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哎呦!天生王妃命》 001 初来乍到 年轻人就应该在该干嘛的时候干嘛,比如说该睡觉的时候睡觉,该工作的时候工作,该娱乐的时候娱乐,不要日夜颠倒,谨记注意身体。 比如说这位以45度角仰望着天空的青衣女子,已经是第n次的哀叹自己的人生,嘀嘀咕咕个没完没了, “怎么就穿越了呢?” 穿越?你没有听错,这位着青衣的女子正是一位穿越人士,新鲜出炉的,还不到半小时。 她叫顾念念,某大学刚刚毕业的新晋社会菜鸟一枚,没来得及体验老师口中那险恶的社会,还没来得及谈男朋友,还没来得及减肥,就这么匆匆忙忙,毫无准备地穿越了。 穿越的起因,顾念念左思右想,应该是自己最近天天追剧,白天上班,下班追剧,劳逸不结合,看剧太兴奋,一时昏迷?休克?死亡?这就不知道了,反正就是穿了。 唉,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有没有被发现,对,身体,绝对不是尸体。 身体是送医院了呢?还是直接拉去火葬了? 不知道远在国外考古的爸妈有没有收到自己不幸的消息,反正他们也不疼爱自己,而最疼自己的外婆早就仙游了,在现代没有任何值得自己留念的,既来之则安之吧。 顾念念是一个乐天派,可能和自己的成长经历有关吧,自小父母就在世界各地考古,把她扔给外婆照顾,每个月汇点钱就算尽了父母的责任和义务。 外婆是影响顾念念一生的人,在外婆身上,她学到了自食其力,坚强、韧性还有豁达。 就像电视里演的,老天让你穿越就是有任务的,看来自己在古代可以好好过一把当主角的瘾, 不是吗?每个穿越人士都是女主角啊,都有主角的遭遇和机遇。 按照一般流程,会出现很帅气有钱的男人,非她不娶,只要她一个,什么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想想就过瘾。 再次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心情明媚许多,只是... 看着自己白皙水嫩的手指,再次惊叹, “我这是魂穿呐。” 回应她的是空无一人的树林,而且还没有风,树叶都不回应她。 这片树林停停走走都快半个小时了,顾念念愣是没有走出去,看不到边,也遇不到人,喊了几声也没有人回应。 这是什么朝代?自己是谁?最重要的是自己长着什么模样,哪个女人不爱美, 在现代,顾念念的本尊是一个身高在165厘米,体重在150斤的胖妹, 在上学的时候,别人运动减肥,她在啃薯片追韩剧看帅哥,快毕业了,别人节食减肥,她在吃花生米追宫廷剧看帅哥,就是写论文的时候,也不妨碍她追剧。 在她的人生字典里,貌似只有追剧看帅哥,最近追着《芸汐传》,那个男主角秦王殿下真的是帅到掉渣,如果能遇到他一般的人物,留个口水先。 话说,她也很想减肥啊,她30岁之前的愿望是减肥到100斤,最好是前凸后翘的那种魔鬼身材,然后将自己塞进s码的衣服里,穿着各种好看的衣服勾搭帅哥去。 但是行动起来实在太困难了,还是看帅哥比较实际。 顾念念胡思乱想着,漫无目的地前行,哪知道头顶的一棵大树上,有一双眼睛盯着她,都有小半会了。 那双眼睛的主人露出了诧异的眼神,就算蒙着面,都能感受到他诡异的笑容,没有邪恶,只有惊喜和势在必得。 “啊...来个人啊,告诉我往哪里走,我都饿了。” 顾念念双手插腰,用全身的力量在怒吼,实在憋不住了,最可怕的就是一个空间只有一个人,还没有手机,没有电脑,那是相当无聊的。 这一声吼把树上的人惊得脚底一滑,瞬间直勾勾地往下掉, 察觉头顶有异样,顾念念刚抬头,没来得及看清楚,人已经晕倒在地。 站在顾念念身后的人,高大威猛,一身夜行衣,带着面罩,右手竖着两根手指,呼了一口浊气,发出很年轻的男人声音:“还好,速度快。” 从树上掉下来是很丢人的好不好,有损威名,而且还是被一个女人吼着掉下来,如果被爷知道,肯定让他滚回山上再练几年, 这画面,想想就可怕,还好及时点穴,让她昏倒了,如果是平常人,杀了便杀了,但是她... 黑衣人站进一些,仔细端详着顾念念的脸蛋,没错,有7分像,这次爷肯定会赏自己的。 黑衣人洋洋得意地扛起地上的顾念念,踮起脚尖,一下子没影了。 如果顾念念醒着的话,肯定兴奋地大叫,这个比蹦极好玩多了。 城中一处不显眼的住所,外面的建筑跟平常人家一般无二,但是越往里走,就会发现内有乾坤,建筑的设计、风格,无不体现主人的品味和财力。 府内最好的院子——雪然居,东侧的厢房内,三个人围着床上熟睡的青衣女子再三探究, 梳着妇人发髻的容嬷嬷,是这府上的老人,她的丈夫是府上的总管家,他们两个一个负责府上大事,一个负责府上的琐事。 看了半天,容嬷嬷终于忍不住感慨:“像,太像了,子墨,你不说,我还真以为是雪姑娘呢。” 被唤子墨的是一个年轻男子,着黑色长衫,袖口以银丝穿针引线做装饰,一看就是富贵子弟。一头黑发被一根玄色簪子高高束起,满脸的得意, “那当然,回府途中看到的,爷一定喜欢,可惜,爷现在不在府上。” 他就是林子里的黑衣蒙面人,这所院子主人的侍卫,首领级别的侍卫,别看他年轻,是个双拳能抵十人的好手,自小便与主人吃穿同住,感情非同一般。 “嬷嬷,子墨哥哥,你们说,万一爷看到了不喜欢怎么办?你们也知道爷的脾气,万一...” 说话的是年轻稚嫩的小丫头,梳着可爱的双鬓发髻,垂下两条绿丝带,歪着脑袋,紧盯着熟睡中的女子, 她是府上的家生子巧儿,负责打扫雪然居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是丫头堆里最年轻的一个。 “这...” 容嬷嬷和子墨瞬间不说话了,爷的脾气向来冷酷无情,万一踩到了老虎尾巴,天呐,不敢想, 始作俑者子墨挥掉脑子里恐怖的念头,万一爷发火了,自己第一个遭殃,扫过容嬷嬷和巧儿面无血色的表情,再次看向床上的女人,眼里不是惊喜,而是不安, 要不,把她扔出去,念头闪过,子墨的手指刚动了一下,床上的女人皱着眉头,低喃了一声,慢慢地睁开了双眼。 给读者的话: 新的题材,谢谢捧场啦 002 穿越密宝 顾念念只觉得周围的环境好吵,好端端地睡个觉,吵什么?菜市场吗? 正准备爬起来骂人,刚支起身体来,猜,她看到了什么? 是三个人,三个古人打扮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再次看向自己的身体,青衣,自己的手指,纤细白皙, 对了,自己穿越了,刚才不是在树林吗?手触碰到床上柔软舒适的被子,再次环顾四周,古色古香的厢房,花瓶、屏风、床幔,无不显示着高贵富有, 这是哪里?自己怎么到这里的。 顾念念光打量环境了,被她忽视的三个人面面相觑,都在传递一个信息“这姑娘不应该问一下这是哪里吗”? 回过神来的顾念念,把视线看向望着自己的三个人,小心翼翼道:“各位,这是哪里?我怎么在这?” 巧儿和容嬷嬷不约而同地看向子墨,这个问题,他最有发言权了, 顾念念当然看懂了,也把目光投向子墨身上, 子墨同时接收三个女人的视线,早在这个女人问问题的时候,他就低下了脑袋,此刻依然低着头,不愿意抬起来。 “我问你话呢,这是哪里?我怎么在这?还有,我是谁?” 顾念念发飙了,来到这里不知道过了多久,现在只觉得又累又饿,终于遇上人了,还互相推脱不告诉自己。 “你是说,你不知道自己是谁?”子墨抓住了最关键的话,猛地抬头询问, 这一抬头,顾念念被惊得目瞪口呆,跟电流从身体内部穿过一般,这男人,也太太太太太...太帅了吧,比电视上看到的所有男神都帅气,就是稚嫩了一些,才被自己盯了几秒,双耳通红,脸颊发烫。 她哪里知道,此时此刻她的眼睛就跟黏在子墨身上一样,赤裸裸地喜悦,让见惯了大场面的子墨很不适应。 虽然子墨很不习惯顾念念炙热的目光,当务之急是弄明白这个女人的身份,必须在爷回来之前,所以硬着头皮,再次开口, “姑娘,你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谁?” 还沉浸在美色中的顾念念,从子墨清脆的声音中清醒,还是太嫩了,不然就收为己用了,多好的帅哥苗子啊。 手背擦着嘴角若有似无的口水,正色道:“我叫顾念念,我只记得这个。” 穿越生存法则一就是装失忆,反正原主的记忆没有,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只能装失忆蒙混过关了。 这下屋里的另外三个人犯难了,这失忆了怎么整啊?容嬷嬷转身背对顾念念,看向子墨,低声道:“你撸回来的时候,会不会下手太重,把她敲傻了吧?看她那个样子,就不像正常的姑娘。” 不能怪容嬷嬷往这方面想,人家正经姑娘看到外男,都会害羞得不知所措,有些更是低头不语,况且现在还是在房内,这姑娘还是在床上,还明目张胆地盯着子墨瞧,太大胆,太放肆了。 子墨心想也没有多重啊,就是点穴而已,盯着自己的手指瞧着,难不成最近吃多了,力气见长? 顾念念得不到他们回答,还背着自己说悄悄话,心里急了,一下子掀开被子,麻利地下床,光着脚踩在地面上,拉开挡在自己眼前的容嬷嬷, 冲着高出自己一个头左右的子墨喊着:“这是哪里?我为什么在这里?” 被拉去一旁的容嬷嬷没想到这个瘦瘦弱弱的女孩子,力气那么大,一下子把自己推开了不算,差点儿让自己摔了,还好巧儿眼疾手快扶着自己。 子墨被顾念念的气势逼的往后退了两步,这架势和自家的爷有得一拼,不过一个是冷漠,一个是呱噪。 “我在树林里捡的你,我也不知道你是谁,” 子墨说起慌来天衣无缝,看这个姑娘的架势不像是无知的平民百姓,这模样也不像是乡野村妇, 万一是朝中大臣的女儿,亦或是其他权贵之女,得罪人是小,自己爷被非议就不好了,都怪自己太鲁莽了,这张脸让自己昏了头。 “真的?” 顾念念眯起眼睛,威胁着子墨,这个男人是不是在说真话,记得昏迷前,头顶有什么东西掉下来的样子啊。 “真的。” 跟着什么的主人,就会学到什么样的技巧,子墨彻底发挥自家爷的冷漠,淡定,超级淡定地回复顾念念。 唉...他们也不知道自己的情况,顾念念倒是犯难了,这个房间装饰如此华丽,就这么让自己一个陌生人住下来了,这个宅子的主人非富即贵。 如果能够留下来的话,就不愁吃穿了,如今第一件事情就是找一个住的的地方,顾念念脑子转得飞快, “那,你们怎么安置我?” 容嬷嬷这下有了话语权,这宅子的内务是自己管理的,一下子挤到顾念念的眼前,把子墨往后推去, 挤出客套的笑容来:“这位姑娘,我是宅子的管事嬷嬷,我家小厮回城途中救了你,你看你也醒了,如果没事的话,你可以出府了。” 容嬷嬷这一句句的,就是在变相地赶顾念念走人,她是府上的老人了,这把年纪了就是人精, 端是顾念念躺在床上的时候,容嬷嬷就仔细看过,身上的青衣面料虽没有标志哪家布料行,但是一看就是高级货,穿得起的非富即贵, 就算衣服是别人的,但是看那双小手,一看就知道不像是干过活的,脸蛋也是水灵水灵的,如果就这么静静地站着,还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呢, 只要不说话,那模样跟雪姑娘有得一比。 顾念念哪里高兴走啊,都说请佛容易,送佛难,好不容易有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哪里是这个老婆婆说两句就乖乖走人的。 “不行,我现在失忆了,如果我出去遇到危险怎么办?既然都救了我,那我就不走了,我得弄清楚自己身份才能离开吧。” 耍赖?容嬷嬷没想到这个小姑娘年纪轻轻的,说话倒是厉害, “不行,我们府上规矩多,不留外人的,姑娘还是早早离府吧,若姑娘实在有难处,我们府上倒是可以救济一些银子。” 容嬷嬷言之意尽,拿银子应该可以打发了吧,这种来历不明的女人留在府上危险,还是尽快让她走吧。 “婆婆,你忍心我一个小女人在外面流浪吗?你给我银子,如果遇到坏人见财起意怎么办?如果遇到流氓见色起意怎么办?如果...如果我不幸身首异处怎么办?你忍心吗?” 扮委屈有什么难的,鼻子一嗅一嗅得,两行清泪流下来,配上现在的容貌,要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容嬷嬷和巧儿皆是动容,子墨杵在一旁不知所措,他看惯被爷拒绝的女人各种哭法,但是这样的哭还是第一次看到,心里很是不忍,毕竟是自己种下来的祸根,让人家一个小姑娘承担的话,不忍。 宫斗剧看多了,把我扔到后宫,我一定活个10天,余光扫了一圈,在心里偷偷比了一个“耶”。 003 极品帅哥 “不行,姑娘请自重。” 容嬷嬷虽然很是动容,但是为了府上的安宁,还是一口拒绝了顾念念的请求, 真是油盐不进,都哭得鼻涕出来了,还是那么坚定地拒绝,顾念念伸手抹掉眼泪和鼻涕, 直视着一脸正气的容嬷嬷,“婆婆是怕不好交代吗?请问府上的主人在何处,念念自行去请求,若府上主人也是如此无情,那念念绝无二话。” 容嬷嬷被堵的无话可说,这言下之意很明确,这丫头是说自己无权赶她走,但是句句话说得无不恭敬之处。 心软的巧儿,看不下去了,因为年纪相仿,而且这位姑娘这么好看,万一真的出门就被歹人惦记上了,多可怕呀。 “姑娘,我家爷不在府上,” “巧儿。”容嬷嬷厉声喝道,阻止巧儿的话,这爷的行踪怎可告知一个外人,就是姓名都不能让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知道。 顽固不化的古人们,借住就这么难吗?自己一不偷,二不骗的,就是找个睡觉的地儿,吃个饭而已。 不行,自己的命运得掌握在自己手上,顾念念望着门口,很好,没人看管, 再看向正对着自己的三个人,心里默念着:“1、2、3,开跑。” 只见一溜烟的,顾念念就跟一阵风一样跑出去了,还飘来一句话:“你们主子一定在家,我去找找。” “不好,子墨快追,莫让她扰了府内的安宁。” 子墨二话不说立马追上去,巧儿看向床塌上的鞋子,恍然发现那个姑娘跑出去没有穿鞋,外面的小路上可都是鹅软石铺成的路啊,咯到了怎么办? 巧儿拿起鞋子,向容嬷嬷软声细语道:“嬷嬷,那姑娘光着脚呢,我去送鞋子。” 说完,也是一溜烟地跑了,就怕容嬷嬷阻止她, “嘿,这丫头,” 容嬷嬷无奈地摇头,敢情都把她当成无情之人了, 这宅子也太大了,其实顾念念不知道,这还不是宅子的全部,只是在最大的雪然居里狂奔而已,如果用轻功飞上去看的话,她所在的雪然居只是大宅的10分之一而已。 没穿鞋就是不好,好咯脚啊,到处都是鹅软石,还有冒出来的小石子,是为了防滑铺的吧,倒霉催的疼死了。 这副身子的本尊一看就是个富家小姐,脚面白皙,脚底细腻光滑,比自己以前的身体好看多了。 “嗯,疼。” 顾念念皱着眉头,又跑过了一条鹅软石小路,展现在眼前的就是石板路了,总算光滑平坦了。 咚咚咚咚地跑得石板上只响,怎么就见不到人呢,哪怕出现一个也好啊, “姑娘,停下,我家爷真的不在府上,你这样徒劳无功的。” 子墨在身后追着,以他的功力,追上身前跟小兔子一样乱跑的女人,那就是一个跟头的事,可是她回过头看自己那么凄凉的表情,又不好意思追得太紧。 顾念念看子墨跟自己只有5米的距离,吓得使出吃奶的力气,自己在现代,体育就是死穴,跑步永远是最后三名之选,所以跑步减肥还是省省吧。 “大哥,你放过我吧,我跑不动了。” 顾念念频频回头,看子墨的速度应该是有心让我的,不行,得跑。 “别跑了,姑娘,再不停下,别怪我动手了。” 不能被抓,绝不行,最起码不能在见到他们主人之前。 “救命啊,耍流氓了,非礼啊,救命呐...” 使出浑身解数摆脱他,这下不要脸皮了,边哭边喊,让别人听去,以为顾念念真的被坏人强迫一样。 子墨一听,唰地立即停下脚步,气得胸口疼,自己哪有要非礼她,如果让兄弟们听到,真是百口莫辩,肯定笑掉他们大牙的。 见子墨停了下来,顾念念喊的越发起劲,“非礼啦,救命啊...” 眼看就到大门了,只是三米的事儿,等我爬出去,不是,跑出去的话,哼哼... “砰”地一声,还没有跑出门坎,直接撞上一堵墙,等等,墙不是跑过了吗?我一只脚都迈出去,怎么还有墙?顾念念心里想着。 身后赶来的子墨,看见门口的身影,惊得脚步立马停了下来,恭恭敬敬地低头:“爷。” 顾念念是撞上去的,首当其冲的是鼻子,好痛,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扶着墙,这堵墙居然还有温度,忙着呜呼哀哉,没有仔细去看这堵墙的尊荣, 这时墙倒是发出了冷冷的声音:“摸够了没有?” 我的天呐,不是墙,是人?还是一个男人,气场很足的男人,光是他的声音就让退避三舍,很冷呢。 顾念念自动弹开,往后退两步,还是没有去看那个人,揉着发痛的鼻子,这副躯体自己还没有欣赏过,可不能有所损害啊,还要靠这身躯去勾引帅哥的。 顾念念早就想过了,趁着穿越的机会,好好泡泡古代帅哥,有几个算几个,谈谈恋爱,不错不错。 被称为“爷”的男人,从头到脚地审视着顾念念,奈何她始终低着头,没有看清她的脸蛋, 从进府就听到乱糟糟的声音,成何体统,目光看向规规矩矩站着的子墨,厉声道:“什么事?” 子墨最怕的就是自家主子的这副表情,正要开口解释,身后赶来的巧儿高举着鞋子大喊:“姑娘,鞋子,你好歹先穿鞋子,别伤了脚。” 一看到自家爷就在眼前,也跟子墨一样立马停了下来,瑟瑟发抖地低眉顺眼道:“爷。” 巧儿一看爷的脸色不对,吓得立马跪倒在地,连带着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鼻子终于好多了,顾念念现在有心情面对这个被她撞的男人了,抬头嚣张地怒道:“你没看到我要出门吗?还迎面撞过来,不知道自己有多硬啊?” “咔嚓”,男人身后的两个侍卫同时拔出剑,对着顾念念,就差直接刺过去了, 顾念念愣住了,但是并不是被刀光剑影吓到,是被眼前的男人惊艳到了。 刚才说子墨帅,现在一比,帅毛啊,这个帅哥才是帅,这是什么样的眼睛,好深邃,仿佛自己时刻会被吸进去一样, 神一般雕刻的脸庞,精致的五官,那份高傲冷漠,仿佛天地就在脚下的模样,只能说极品,很是极品, 顾念念看得欢呼雀跃,该男子的眼眸紧紧盯着眼前的女人,好看的剑眉微微一皱,语气一软,脱口而出:“雪儿。” “帅哥,你叫什么名字呀?”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说话,顾念念激动地咬着下嘴唇,好帅的皮囊,说话的声音还是那种自己很喜欢的低音炮,简直就是完美。 “你不是她,你是谁?说。” 004 脖子上的爪印 顾念念的脖子在冷漠男人的手中,只需要轻轻一捏,便折了。 这捏脖子的力道还在增加,顾念念吓得双手抓上他的手掌,又抓又掐又捏,该男子没有一丝动容,表情依然冷血,强忍着喉咙的不适,顾念念发飙了, “你、你有病啊,我们近日无怨,往日无仇的,掐我做什么?” 该男子眉头都不皱一下,不带感情地再次追问:“你是谁?谁派你来的?说。” 不能呼吸了,他让我说,怎么就不放手啊,脖子快断了,顾念念因为供氧不足引发翻白眼的不雅举动。 该男子嫌弃地一推,顾念念直接倒地,猛地新鲜的空气灌入鼻子,猛烈地咳嗽后,重获新生。 顾念念贪婪地呼吸着,巧儿看得胆战心惊,心里很是不忍,可是爷在大怒,不敢去触霉头,只好规规矩矩地跪着,头快垂到地面上去了。 终于恢复自由了,除了喉咙的疼痛之外,行动还是可以的,抬头仰望着如石柱般的男人,气不打一处来, 蹭地爬起来,不顾双手沾上的灰尘,衣服上的泥土,直接扑向他,捶打他的胸口,脚毫无章法地踩他那华丽的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报复,狠狠地报复他。 “你混蛋,你们把我绑过来,还问我是谁,你有病还打我,打女人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你个人渣,败类,无耻的小人,你混蛋,混蛋。” 顾念念自顾自地埋头打人,秉承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做人原则,什么都可以吃,就是不吃亏,而且是不吃无缘无故的闷亏。 这点痛对被打的男人而言,就跟抓痒痒一样,看着气急败坏的小女人,毫无缚鸡之力,还打得这么起劲,面上没有丝毫波澜, 可这画面可把其他人惊到了。 该男子身后的两个侍卫第一次看到爷被一个女人打,而且还不还手,相互看看,既然爷都没有开口,就当没有看到,默契地不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保持着拿剑的动作,就跟被点穴了一样。 站在前方的子墨和跪在地上的巧儿跟石化了一般,巧儿更是把泼妇一样的顾念念看成了英雄,能碰一下爷的女人就没几个,况且她还碰了好几下。 “够了没有?” 冷冽的声音传到顾念念的耳朵里,格外刺耳,脸好看有什么用,声音好听有什么样,还不是渣渣。 “不够,你打我,你竟然打我,我要让你知道打女人的后果,” 哼,要是在现代,你就死定了,分分钟把你传到网上去,让你被世人唾骂,口水都淹死你。 实在没有力气了,这副身子也太弱了吧,才打了几下,而且还饿,话说这个男人的胸口是肉做的嘛?那就是钢筋水泥混凝土做的吧,这么硬。 顾念念揉着发痛的手腕,检查自己的手掌,白皙无暇的皮肤都打红,才这么几下,就这副模样了,那脖子呢?这副身子的脖子一定也是细腻柔软的,被他狠狠一掐,不红才怪呢。 摸着发痛的喉咙,顾念念越想越生气, 抬头去看这个罪魁祸首,该死的高大,这些古人都吃什么东西长大的?怎么都那么高大?连带后面两个傻了吧唧的侍卫都长得很高,怪不得古人说自己是堂堂七尺男儿,古人不欺我矣。 “你,对,就是说你,你叫什么名字,报上来,我不打无名之辈。” 趾高气扬地指着,手指就差一厘米就到该男子的鼻子了,这还是顾念念踮起脚尖努力的结果,矮了一个半头,真是抑郁。 “君皓然。” 该男子乖乖报上名,这三个字让身后的侍卫和前方的子墨、巧儿倒抽了一口气, 个个心里嘀咕着:爷是怎么了?怎么还真就报上名字了,这个女人到底什么来历啊? 子墨更是吃惊不已,他和君皓然的感情非同一般,别人不知道的事情,他都知道,自老爷去世之后,这个名字仿佛沉入海底一般,无人敢喊了,就连雪儿小姐也... 还没等他想清楚,高傲而清脆的声音传入耳中,子墨听了恨不得毒哑这个顾念念。 “君皓然是吧,老娘知道了,哼,你家主子在哪里?我要告状,你们这群人一个个欺负我这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算什么英雄好汉,害不害臊,我真为你们的娘亲感到羞耻,生你们出来干嘛的,不去干大事光宗耀祖,在这里欺负女人,不要脸,人渣,你们...” 唔唔唔...怎么说不出话了? 那个叫君皓然的男人听着一大堆废话,脸越发的黑,眼眸里都是警告,肆无忌惮地谩骂在府上是死罪, 隔空点了呱噪女人的穴,随便让她闭嘴,耳朵好清静一下。 君皓然越过顾念念,不去看她杀人的眼神,哼,一个没有武功,没有内力的女人,不足为惧。 “子墨,说,” 淡淡的三个字,是爷的性子,但是包含的不耐烦让杵在一旁的子墨心里抖了两下,爷这是要算帐?早知道就不截这个麻烦的女人回来了,子墨心里那个悔恨啊。 “爷,是子墨不好,我看她有几分像雪儿小姐,便、便自作主张敲晕了带回来。” 在君皓然的前面,饶是再特别的子墨也不敢撒谎,头垂得更下,深知自己犯了错,不敢为自己申辩。 子墨的坦白一字不漏地飘进了顾念念的耳里,就说么,好端端地走着,怎么就突然两眼一抹黑,不科学啊,原来是被他绑回来的, 不久前还说这个子墨帅气的,白夸他了,好皮囊不干好事。 君皓然用余光打量了咬牙切齿的顾念念,特别是她那张像极了雪儿的脸,眉头一皱,“她,果真是意外?” 惜字如金,顾念念根本听不懂君清然的意思,真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语言表达能力不行,现在动也动不了,不然,真恨不得去咬子墨两口。 “爷,是。” 顾念念不明白,子墨却知道爷的深意,就怕有些人以雪儿小姐的模样送一个相似的女人来刺探。 君皓然大手一挥,隔空解了顾念念身上的穴道以及哑穴,不再去看这个女人一眼,除了那张脸之外,没有一点地方和雪儿能相提并论,如果是奸细,那么太失败了。 重获自由的顾念念摩拳擦掌,犹如一头母老虎,迅速而猛烈地撞向子墨,思及自己没有子墨高,在他还没有回过神来,膝盖有力地往上一抬,准确无误地击中要害。 这举动让每个人都傻了眼,失去了语言功能。 005 有地方住了 私密处的疼痛让武艺高强的子墨绿了脸,强忍着痛意,只能把眼泪往肚子里咽,默默地扶着不远处的树干,背过身去。 巧儿提着鞋子,一手捂着嘴巴,闭上眼睛,为子墨默默地哀痛三秒。 顾念念报了一仇,心情不怎么抑郁了,拍拍手掌,此刻她完全忘记了自己在别人的地盘上,得意忘形起来, “别以为你长得帅,我就饶了你,不经过我的允许就把我打晕绑过来,你吃了豹子胆了?我告诉你,这下是轻的,再惹我,我让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嚣张跋扈、得理不饶人、行为举止放荡不羁等等,都是君清然对高念念的第一感观,对她没有半丝好感,只有深深地厌恶和不屑。 “够了,谁准你在府上行凶的?” 君皓然还是很心疼子墨的,毕竟是自己的下属,怎么可以轻易地让人欺负了去,还是那种不可言传的地方。 顾念念可不依,转身跑向君皓然,一脸得正气,“行凶?你哪只眼睛看见了?我那是以牙还牙,我告诉你,因为他绑架我,导致我失忆了,我找谁去说理?你吗?你们说啊?一个个相互勾结,我不管,让你们主人出来,我要他评理,再不然我们去见官。” 巧儿对顾念念越来越崇拜,但是瞥见自家爷的神情,害怕归害怕,还是好心得提醒一下, “小姐,这位就是我们的爷,府上的主人。” “啊?” 巧儿蚂蚁般的声音,全场还是听得很清楚的,顾念念一副若有所思地看着冰块般没有温度的君皓然。 单手摸着下巴,自叹道:怪不得气场那么强大,怪不得他们都那么怕他,看那个小丫头的双肩抖得不像话了。 “你是主人,那就更好说道说道了,我失忆了,你说怎么办吧?” 君皓然一个眼神射向巧儿,后者会意道:“是的,爷,小姐她醒过来就说自己不记得了,只知道自己叫顾念念。” 说完话的巧儿,头垂得更下了,顾念念身为现代人,特别看不惯这种三拜九叩的行为,大家都是人,都是娘生爹养的,干嘛有些人就高高在上,有些人就得卑微到尘埃里去。 “你给我站起来。” 顾念念对着巧儿大喊,在场的男人们还在分析巧儿的信息,没想到顾念念又转移注意力了,这是搞什么幺子。 巧儿跪得那叫一个规矩,不解地看向让自己站起来的顾念念,这话应该是对自己说的,在场也就自己跪着啊,但是... 顾念念恨铁不成钢,赤脚继续跑起来,一把拉起跪着的巧儿,没好气地责问:“你干嘛跪啊?他们都没有跪,你傻乎乎地跪什么?疼不疼啊?都是父母养的,你爹妈看你这副样子多心疼啊。” 其实,跪君皓然是无上的福气,多少人想见他一面都难,更别说跪着看他,巧儿一点儿都不苦,反而引以为傲,她的父母更是如此。 看巧儿呆头呆脑的,又思及她刚才为自己说话,顾念念对她好感倍增,端详着,这个年纪,在现代就是一个初中生,还依偎在爸妈怀里撒娇吧。 真是可怜,这个万恶的阶级社会,推翻它。 给巧儿拍去膝盖的灰尘,再次面向打量自己的君皓然,越看他越讨厌, 巧儿拿着鞋子几次想开口,都被阻止了,他们怎么就注意不到小姐还光着脚呢。看现场的气氛那么紧张,巧儿乖乖地站着,眼睛却是一刻不移地看着小姐的脚,虽然有裤子遮掩着,但是那白皙的脚趾头在宽大的裤管下,还是若隐若现。 “你,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你想怎么安置我?我先申明,你敢把我随随便便扔出去,我就报官,闹得沸沸扬扬,满城皆知,” 君皓然看不透这个女人,饶是他阅人无数,也看不透她,似野丫头,说话又有些胆识,说是千金小姐吧,又没有规矩,哪家小姐像她一样张牙舞爪的,说是被宠坏的权贵之女吧,又体恤下人,这个女人浑身都是谜。 “你想怎么样?” 首次,君皓然耐下心来,和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说话,以往除了雪儿,无论哪个不长眼的女人敢让自己生气,直接扔出去,或者让她一辈子不能开口,今天屡屡破规矩,也是奇迹。 顾念念可想不到那么多,她不知道自己的这张脸,让她免于刑责,还十分嚣张地要求这个,要求那个。 “哼,我要留下来,你养我,等我恢复记忆了再走,另外不许限制我的自由,我要银子,还要丫头伺候,嗯,就她了,” 顾念念拉着身后的巧儿,这个丫头不错,自己很喜欢,关键带着她,可以不用她看到人就下跪了,多可怜的孩子啊。 顾念念燃起圣母般的慈心,这些要求单看都不过分,合起来也还行,但是她不是这个府的女主人,却要享受着这样的待遇就很奇怪了。 巧儿心善,准备扯顾念念的衣服,让她适可而止,别得意忘形,爷今天也是吃错药了才容许她胡言乱语那么久的,怎么就... “好,子墨带她去无然居,按她的要求做。” 巧儿的爪子在半空中停留了,今天的爷真的吃错药了,爪子不着痕迹地放下来,盯着顾念念的后脑勺,这个小姐究竟有什么魅力让爷一次次地破例。 在树干上挖洞的子墨无法让人忽视他的存在,只能硬着头皮回答。 大树边上的子墨手指都快插进树干里了,刚才的疼痛得到了缓解,额头的汗意也慢慢吹干。 正在子墨准备悄无声息地回身前,顾念念突发好心地想起了这个男孩。 转身跑去,温柔地看着黑脸的子墨,问道:“那个子墨,你没事吧?” 子墨根本就不想搭理她,这个魔女,自己怎么就带她回来了呢?害人不浅... 顾念念可不会就这么放过他,毕竟他是罪魁祸首,现在住所安排了,银子也快来了,心情大好,半开玩笑道:“你那个地方不会被我踢坏了吧?要不我待会给你银子去青楼找一个姑娘试试?或者去找一个郎中瞧瞧?” “不用,我好着呢!” 子墨不顾自家爷在场,嘴巴硬的很,一口回绝了顾念念的好心, 得了福利,又讨了便宜的顾念念也不墨迹了,催促着子墨身体没有什么问题就快点带她去新住所,拉着巧儿就跑,也不管身后的君皓然。 倒是巧儿想给君皓然跪安都无法了,只能顺从地跟着顾念念跑,反正是小姐拉自己的,爷应该不会生气,毕竟今天是个大晴天。 006 无然居 被走路不自然的子墨带到了偏僻的角落,一个独门的院子,门上挂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无然居,除此之外到处透着苍凉,一看就是没有人气儿的地方, 后来才知道,这是府上的西北角,距离大门要走一刻钟的时间,特别偏僻,而且无人问津。 君皓然就是故意的,给女人使绊子也就这点肚量,顾念念把君无邪定义为小气男,爱计较的男人。 其实顾念念错怪了君皓然,对他而言,留着顾念念已经是破例中的破例了,要不是那张脸,早就扔出去了。 不过府上也只有那个破落的院子才有空,其他的每一处每一寸都不得陌生人靠近。 君皓然居住的雪然居在府上的中心位置,特别的豪华,不管是格局还是装饰都是君皓然的私人珍藏,无一处不用心思。 反观顾念念的无然居显得特别的落魄,除了一个带院子的房子以外,最令人欣慰的应该就是院内的一条河了。 这条河有两米宽,贯穿了整个府的西侧,河水清澈,水量及膝盖的位置, 由于府后就有一条大河,君皓然买下它之前的前主人考虑到用水方便,便凿开了一个一条人工河,将活水引进来,干净又方便, 君皓然买下后,无暇去一一核实,管家看不影响府内的任何日息活动,便随之存在了。 顾念念很开心,终于有了自己的小地盘,独门独院,太符合自己理想中的家园了。 院子在西北角,无人问津,也就是说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顾念念越过子墨,先一步飞跑进入院子,四处浏览,兴奋得东一摸,西一碰的。 房子的结构基本上都是一个样子的,坐北朝南的大房子,内有厢房若干,东西两侧各有建筑, 房子前面就是一个大院子,不过杂草丛生,东南角有两颗并列,但是相隔一米左右的树,顾念念往上看去,这树得有7、8米高吧?比自己的年纪还要大。 子墨领着顾念念过来,就是想看看她失落的表情,哪里想到,顾念念两眼放光,跟看到了金灿灿的金子一样,哪里失落,摆明了就是激动, 这光秃秃的不毛之地,有什么值得激动的?子墨不服气,自己私密处的疼痛另自己在爷面前颜面扫地,还被两个兄弟看到,越想越气,眼眸里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既然爷把她发配到这里了,看来也不会特别在意,子墨单手摩擦着下巴,一个个恶作剧涌上心头,得好好整整她,才不辜负自己受到的那一腿之辱。 “顾姑娘,地儿给你领到了,没什么事情,我先走了。” 子墨虽然是跟顾念念打着招呼,却是看也没有看她一眼,满脸的不屑,说罢就要抬脚走人, “慢着!” 顾念念哪里肯放过他,这么大一个劳动力,放了多可惜啊,自己和巧儿两个小女人,如何去整理这个院子得多吃力啊。 而且,巧儿从进门到现在都是愣愣的状态,估计她啊,失落着呢,本来在最好的地方当差,现在被自己强要来这里,倒像是发配了一样。 不过没事,以后好好补偿她,现在是用人之际。 看着满园的杂草,对着子墨,毫不含糊地吩咐道:“子墨,你去喊上一些人,帮我把院子的杂草拔掉,还有我们的房间好好收拾一下,该有的装饰、器具、生活用品都给我整一些出来,我要全新的。” 子墨听了狼狈地绊了一脚,脸上的幸灾乐祸被全部删除,深觉自己耳朵出了什么问题,掏了下耳朵,不可思议道:“你说什么?” 长这么大没有见过这么嚣张的人,还是一个女人,就是当今太后也没有如此嚣张跋扈的, 子墨按住佩剑,耐下心来,控制自己不要因为一时不悦,让这个无然居染上血迹斑斑。 顾念念知道子墨不愿意,就是再不愿意,也得照做,她想过了,既然让她穿越过来,就是说明老天是有任务给她的。 看了那么多的穿越剧,那么多的穿越小说,还是有点经验的,不是拯救哪个国家,就是抓住哪个男人的芳心,或者弄清这副身体的家世,反正不管什么任务吧,人都来了,总不能让自己委屈了吧。 我现在可是座上宾呢,他一个跟班凶什么凶,哼!双手抱胸,得瑟地瞄了他一眼, “君皓然让你听我的安排,难不成你想阳奉阴违?” 君皓然三个字,听得子墨浑身一震,立马拔出佩剑,剑锋指向洋洋得意的顾念念,一脸地维护, “不准你唤主子的名字,这可不是你这种来历不明的女人可以喊的。” 笑话,呵呵... “人为什么取名字?当然是方便让别人喊的,我不叫他君皓然,那我叫他什么?喂?你?那个冷面男?暴发户?是这样吗?” “住嘴。” 子墨的剑再次往前一寸,虽然听不懂这个女人的话,但是看她的语气就知道是不中听的话。 “你...”蛮不讲理的古人,野蛮人,就知道拿剑威胁女人,顾念念根本就不带怕的,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正想再理论几分, 巧儿后怕地阻止剑拔弩张的两个人,挡在顾念念的身前, 虽然自己很莫名其妙地怎么就跟来这个偏僻的院子了,但是爷默认把她交给这位小姐,那么小姐就是她的主人,她不能让小姐受伤的。 “子墨哥哥,你不能伤害小姐的,爷可是把这里都赐给小姐了,而且,我也听到了爷让你按照小姐的话去做。” 巧儿是一个死心眼,认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在往后的日子里,她彻底展现了她的可爱和执拗。 子墨气呼呼地将佩剑插进剑鞘,昂起他那颗高傲的脑袋,“看在巧儿的面上,不与你计较,待会府上的家丁就会过来,哼...” 这个男人,居然给我摆脸色,撂下一句不情愿的话便走了,要不是巧儿拦着我,非得让他知道姐姐的厉害不可。 “小姐,小姐,别冲动,待会家丁就过来了,我们还是想想怎么安排院子吧。” 巧儿的声音越说越小,看这个架势,该是被我的横眉冷对给吓到了,顾念念扶着额头,叹息再叹息,唉,真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 不过,鉴于刚才她维护我,为我挡剑,还是蛮衷心的,呸呸呸,什么衷心,我怎么也学起古人了,顾念念在心里鄙视了一把自己的所念所想,这种态度,要不得,要不得。 007 我的地盘我做主 “巧儿是吧?你也不要左一个小姐,右一个小姐叫我了,真心吃不消,叫我念念就好。” 顾念念才不要被叫什么小姐呢,现代人谁不知道啊,小姐还有另外一层邪恶的意思,如果让古代那些名门闺秀知道,你猜会不会撕烂称呼她们小姐那些人的嘴呢?想想就觉得好笑。 巧儿惶恐,不叫小姐,直接称呼叫姓名?一紧张,把自己的疑问脱口而出,说完还不忘捂着自己嘴巴,自己怎么也开始没大没小起来了, 懊恼自己行为有误的巧儿在顾念念眼里,就是一个小心谨慎的可怜虫,更加痛恨这个万恶的封建阶级社会,身为一个处在中国这么一个强大国家,人人平等的社会里,自豪感油然而生, 如果把巧儿放在现代,那就是一个初中生吧,会洗衣做饭的都很少,更别说伺候人了, 顾念念托着下巴,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巧儿也不敢打扰她,这个新主人总觉得怪怪的,但是哪里怪又说不上来。 “对了,巧儿,这是哪里?额,我是问,这是什么国家?你们皇上是谁?” 巧儿的下巴张得快脱臼了,这个新主人果然怪怪的, 这是什么表情?顾念念再次扶着额头,头疼,头疼,不行,今天一定要弄清楚这是什么地方。 顾念念换上一张可怜兮兮的表情,擦着完全没有的眼泪,弱弱地说:“巧儿,你也知道我好像失忆了,什么都记不起来,你可以跟我说说吗?” 巧儿这才恍然大悟,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脑全都告诉顾念念, 原来,顾念念掉进了一个自己完全不认识的历史时代中,这个世界被称为君墨大陆, 为什么叫君墨大陆呢,因为第一个统一这个大陆的人就叫君墨,在他之后,也就是他的第三代子孙统治后,格局再一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君墨大陆在历史的沉沦中,经历后续太多的分裂、重合,经历几百年的变革,大陆终于再次被洗牌,分成大大小小的四个地域,由不同的统治者管理,并保持着稳定,这个局面被保持了两百多年了。 四块正好是按照东西南北来分,北寒之地由几个彪悍的少数民族瓜分着,统领着,剩下的东南西现在被三个国家所操控着,分别被称为东墨,西墨,南墨,这三个大国属于稳定的局面,互相牵制,互相扶持。 就像顾念念所在的地域就是姓君的统治的东墨,它的地域在四个国家中算大的。 除开被少数民族统治的北方,另外三个大国的习俗基本上大同小异,军事力量也是旗鼓相当,基本上做到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虽然保持着表面上的和平,但是明争暗斗肯定也是有的。 巧儿说得也比较含糊,也是,她才多大啊,怎么可能了解那些国家大事,都是听老一辈闲聊的时候猜测的那么一句两句。 这些信息貌似对我都没有多大的用处,巧儿倒是说得起劲,特别是聊起君国的大事来,那叫一个头头是道,还是狠下心来打断她的话, “巧儿,这个府上是什么情况啊?君皓然就是这里的主人吗?那是唯一的主人?我是说他爹妈在不在府上?” 巧儿在听到君皓然三个字的时候,反应跟子墨一摸一样,那么地害怕,那么地谨慎。 “小姐,你不可以喊爷的名讳的,府上没有人喊他的名字,日后你喊他爷便是了,” 名字就是让人叫的,好吧,这个是权利的社会,不过让我喊他爷?天呐,鸡皮疙瘩都要出来了,拒绝,拒绝,全身的细胞都写着我拒绝。 巧儿只当顾念念听了自己的话,继续回答:“爷的爹娘都没了,府上唯一的主人就是爷,小姐,听巧儿一言,你千万别得罪爷,也不要追问爷的事情,安心住下便是了。” 巧儿不知道这位小姐为什么执意要留下来,但是以往想要留下来的千金不少,都被爷用一些手段扔出府了,爷不喜欢别人逆反他,这个小姐身份不明,如果爷恼怒了,杀了她也是有可能的,她喜欢这个小姐,不希望她被爷处置了。 “好好好,他不来惹我,我自然不会去惹他的,谁要了解他啊,最好不要见面,巧儿,我是没有办法才不得不厚着脸皮住下来的,我不知道自己是谁,我一定要搞清楚,放心吧,一旦我找回自己的身份,我肯定麻溜溜得走。” 顾念念展开一个人畜无害的笑颜,把巧儿看得给迷傻了,这是她见过的最漂亮的笑容。 府上的家丁真如子墨所言,在顾念念和巧儿刚说完话,就蜂拥而至,关键都带着家伙, 到底是有钱人家的家丁,干起活来井然有序,个个麻利不怠慢,不到半个时辰,整个无然居焕然一新,干净整洁的大院子,顾念念看着欢喜, 在顾念念监督院子整修的时候,来了一群丫头打扮的人,跟她作揖后,一个个去厢房收拾了,巧儿跟着进去监督。 院子光秃秃的,可不能太浪费了,这会儿应该下午两点左右的样子吧,反正人都来了,再让他们做些事情, 在家丁们准备撤出去的时候,顾念念找到家丁的一个头头,吩咐着在院子的中央搭一个正方形的葡萄架,越高越好,在葡萄架下方的空地上种一些蔬菜,青菜、小白菜、青椒、茄子之类的, 在葡萄架下周围种上黄瓜、扁豆,等长出藤蔓来,紫的,绿的,缠上葡萄架上多好看啊, 顾念念说得兴起时,拉着家丁的头头指着对方教他如何做,倒是把一群家丁吓坏了, 从爷身边的侍卫气呼呼地过来吩咐收拾最偏僻的院落,才知道府上出现了一个小姐,还在奇怪爷对她的态度,没想到这个小姐也太会过日子了,还特别的不拘小节, “小姐吩咐,奴才们一定好好办妥。” 顾念念再次扶额,又一个自称奴才的,唉,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对了,那边的树,你们帮我做一个秋千绑上吧,这样闲来无事的时候呢,我就可以玩了,坐着看书,数落叶,看星星都可以的,还有啊,麻烦你们给我在西厢房最南边的屋子里建一个小厨房。” 顾念念时刻忘不了吃,看君皓然的态度也知道,自己在这里居住,不对,是暂住,那肯定不会管她的饭菜吧,要不就是和那群丫头一起吃饭,虽然说不是不可以,但是多了她,人家丫头愿意吗? 还是算了,自己呆在无然居不要瞎晃悠了,免得被君皓然扔出去。 家丁们听到建厨房比听到刚才吩咐的建小院子更加吃惊, “小姐,你、你...奴才没有听错吧,你要自己做饭吃吗?” “嗯,有何不可?我做饭很好吃的,这样吧,等你们建好厨房,我给你们做饭吃,就当谢谢你们给我整理院子了。” “不敢,不敢,小姐折煞我们了,奴才马上开始,” 看着那群家丁跟见鬼了一样地逃开,顾念念伤心了,唉,又忘了自己在古代,就连请人吃饭也是那么的困难,算了,自己吃吧。 008 留着看看 雪然居,布置雅致的书房内,一身玄色衣衫的男子坐在案前,单手握着笔在宣纸上画下一笔,着笔在砚台上蘸墨,又是一笔,很快一丛兰花跃上纸,栩栩如生。 欣赏自己的佳作,神情专注着,平静无波澜的脸上在听到一丝动静后,不悦地动了一下眉毛, 对着空气道:“进来。” 在门外鬼鬼祟祟的子墨立马混进去了,恭敬地抱拳,“爷。” 没错,画兰的男子就是君皓然,府上的主人,雷厉风行的男人,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就是君国的王爷,唯一的一个王爷,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君国在君皓然父亲的统治下,国泰民安,风调雨顺,君皓然是他第十三个儿子, 不知是他没有福气,还是后宫娘娘们争斗太过于激烈,活下来的皇子也就君皓然和他的四哥, 君皓然的爹爹驾崩前,君皓然才三岁,而君皓然的四哥都20岁了,理应将皇位传给君皓然的四哥,也就是先皇。 为什么说是先皇?因为他也驾崩了,去追随君皓然的爹,现在登上皇位的是君皓然的侄子,虽然是侄子,但是两个人才差三岁而已, 不得不提一下,君皓然年纪是18岁了,普通人在他这个年纪都是几个孩子的爹了,但是他,为了一个女人,宁愿不娶。 刚开始,朝中大臣为表示友好,纷纷将女儿送上门来,就是太后也赏了不少美人。但是君皓然原封不动地送回去了。 久而久之,君皓然不喜欢女人的传言就出来了,更有甚的是君皓然喜好龙阳之癖的信息也被爆出来,轰动一时。 也是他的这份对其他女人没有兴趣的态度,倒是让太后一党没有把他当一回事,毕竟没有子嗣的皇子怎么会霸着皇位,子民怎么可能归顺他? 君皓然性子冷,虽然上朝的次数板着手指头也能数清楚,就算上朝也是不言不语的,但是一旦有国家大事发生,当仁不让,以才智制压群人,现任皇帝对他又怕又敬。 太后一党对君皓然观察了很久,见他对皇位并无邪念,便将所有的精力放在对先皇势力,以及先皇子嗣的打压上,对于君浩然只是例行的监督罢了。 “那个女人怎么样了?” 子墨的头本来还低着。这会儿听到自己主子居然第一句关心起那个女人来,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 “爷,她在无然居住下了,还让家丁把无然居的院子修整了一番,把它改成了菜院子...” 子墨当时虽然气呼呼地走了,但是不放心,飞到屋檐上好好地监督着,果不其然,这个女人没有让自己失望,哪家姑娘在陌生地方住得那是一个理所当然,把院子改成菜院子,还要在无然居建小厨房的,天底下也就她吧。 子墨把今日的所见所闻,都告诉了君皓然,包括顾念念不拘小节地拉扯家丁的袖子,指手画脚地吩咐他们怎么干活,怎么修缮等等离经叛道的行为。 “爷,难不成让她如此随便?” 子墨好奇归好奇,对于这个女人还是秉持着怀疑的态度,太奇怪了, 君皓然站起来,慢慢走向窗边,从这个角度根本看不到无然居,也看不到那个女人,但是还是很执拗地看着, “爷...” 子墨不知道爷又在想什么,虽然从小一起长大的,但是爷的心思真的很难猜。 “人不是你带回来的吗?现在来问爷?” 子墨不敢造次,再次垂下了头,人是他带回来的没错,但还是小声地嘀咕着:“我不是为了爷吗,那个女子真的很像雪儿小姐,我是为了爷一睹相思之苦。” 雪儿? 这份苦涩也只有君皓然慢慢品尝了,走回案前,君皓然拿起刚画好的兰花,单身一用内力,好好的画成了灰烬。 “子墨,看好她,不管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此人没有内功,如果是别人派来迷惑我们的,杀了便可,如果不是...” 子墨听得认真,接下来主子怎么不说话了,抬头疑惑地看着主子,反问着:“爷,万一真的只是失忆了怎么办?” 君皓然闭上眼睛,回想那个顾姓女子的长相,淡淡道:“你说的对,留在府上看看也方便。” “那爷何不收了她。” 子墨觉得自己说出了这一年来最有力度的话来,哪知道爷只给了一个铿锵有力的答案, “滚。” 子墨几乎是用轻功直接逃出来的,差点儿就被爷的内功伤了,内外的两个兄弟还不厚道的嘲笑自己,唉,这个侍卫首领究竟是谁啊,得了,还是去监督那个假的雪儿姑娘吧,看在她脸的份上,不跟她计较那一脚的事情了。 书房内的君皓然在书架上取下一本书籍,这本书籍是雪儿亲自抄写的,只有这么一本,还是自己生日的时候送给自己的。 想到雪儿,君皓然的脸上只有旁人无缘见过的温柔的笑,就像在看自己的孩子一样,抚摸着书皮。 没有人可以代替雪儿在自己心里的位置,没有,那个女人不过是像而已,哪怕是一模一样,也顶替不了雪儿。 在无然居的屋顶上,子墨就这么光明正大地坐着,反正也没有人有时间看他, 下面的人忙得热火朝天的,最忙的就是顾念念,指挥着家丁如何架葡萄架,然后种菜,然后做秋千,如何绑秋千,真是劳碌命。 子墨看的无聊,往后躺下,闭上眼睛,光是听下面那个女人就知道这会在做什么了,还是静静地休息一下吧。 “巧儿,待会让家丁把瓜果蔬菜,特别是肉肉给我拿来,晚上咱们自己做饭吃,好不好?” 子墨的耳朵动了一下,瓦片下的声音一字不漏都飘到耳朵里,心里有一个疑问:这个女人想让巧儿做饭? 巧儿同样有这个疑问,“小姐,可是奴婢不会做菜啊,打小我就在府上的,没有做过饭菜,只负责打扫院子的小姐...” 子墨无情地翻着白眼,双手枕在头下,翘起了二郎腿,哼,这个女人... “没关系啊,我会做菜的,我给你做,你告诉我,喜欢吃什么口味的?偏甜,偏咸还是吃辣?” 顾念念兴奋得很,自从外婆去世后,还没有人有这个福气吃自己做的饭菜呢,没想到来到古代的第一顿就是自己做饭。 只听到屋顶一片滚落声,听到动静,巧儿追到外面去查看,顾念念喝住了她:“巧儿,指不定是哪个死猫,别去看了,小厨房修建得差不多了,你去瞧瞧,我去房间看看哈。” “好,小姐。” 听到屋里趋于平静,在后屋顶,挂在屋檐上的子墨单手拍着胸口,要不是那一句她来做,会把自己吓得摔下去吗。 009 大秀厨艺 这个君皓然好像真的挺有钱的,顾念念将自己房间的摆设看了又看,摸了又摸,都是宝贝啊。 虽然自己不是考古的,不懂文物,但是爹妈是啊,可能是遗传吧,打小看到店里陈列的古董,就能以肉眼辨别是否是真品。 就像现在,在顾念念的心里,君皓然还是不错的,最起码大方,不像有些有钱人,越有钱越小气。 特别是这些古玩、扇子都是极品啊,这颜色,这做工,不错不错。 顾念念对这些仅仅只是喜欢,不着迷,她就是个俗人,喜欢真金白银的东西, 如果来点配饰,比如说黄金做的凤钗,银子做的头冠之类的,肯定笑的颗颗牙齿亮给你看。 但是完全没有首饰之类的,除了房间的摆设外,没有金银之物,想来也知道,自己又不是君皓然的妻妾,怎么可能关心自己呀,顾念念自嘲得一笑。 “对了,我是不是应该找君皓然去要点银子啊,有钱傍身才是上上策,就当是问他借的,大不了,立一张借据,等有钱了还他,大不了双倍。” 顾念念自言自语道,殊不知已经被屋檐上的偷听者,子墨都听到了,拉着脸,数落着楼下得寸进尺的女人, “爷只说收留你,真把自己当爷的女人了,哼...” 果然,如爷所说的比不上雪儿小姐,连雪儿小姐的脚趾头都比不上,子墨还在愤慨不已,却忘了人是他撸回来的。 放下手上的器皿,顾念念蹦跶进了房间,当小姐的命就是好,一个人住,有主卧,有客厅,有耳房,相当于一个人住一室一厅一卫,还不用出房钱,真好, 床跟外婆家的古董床差不多,为什么叫古董床,因为它的年龄比外婆还要老, 只不过眼下床上的木头雕刻的花纹居多,很繁琐,这个很考究木工的设计感还有能力, 还是现代的床比较方便,顾念念把自己扔进床上,好丝滑的被子啊,连忙爬起来摸着锦缎被子,里面填充的不会是蚕丝吧?好轻薄,好柔软。 记得在现代,顾念念的橱里就有一条蚕丝被,那可是花了她两千多人民币买的,还没有睡过一次呢, 我的被子...顾念念不舍的呜呼哀哉着。 “小姐,小姐,厨房建好了,丫头们把瓜果蔬菜都送进来了,我们是现在就做菜吗?” 巧儿对这个新主人佩服得五体投地,谁能想到无人问津的无然居会大变样,不说有雪然居的华丽吧,可是增加了不少人气,就像普通人家的院子一样,而且府上的人对小姐很尊重,不似对以往的那些千金小姐的嫌弃。 只是,小姐真的要自己做菜吗?还是不太敢相信。 “好哩,马上就来。” 顾念念一个鲤鱼打滚,从软床上爬了起来,先填饱肚子再说,都快饿死了。 出门前,顾念念不忘问候巧儿对新的住所有没有不满意的,要不要添置什么新的东西, 那股子亲热让小丫头感动得湿润了眼,这个小姐真的不一样。 “小姐,我的房间很好,谢谢小姐挂念。” “傻丫头,以后你跟着我混,我是说我离开之前,你都是跟着我的,我当然要对你好了。” 屋里的对话再次飘进屋檐上子墨的耳朵里,这份关心倒是让子墨对顾念念有了一丝丝的改观。 西南侧的小厨房,建的不错,跟外婆家最老式的厨房一样,都有一个土灶,需要生火, 还是现代方便,只需要打开液化气开关,再来小手指动动,打开煤气灶开关,就可以炒菜了, 不过也难不倒顾念念,就当在外面野饮了,而且比野饮的条件好太多了。 准备的蔬菜品种很多,茄子、黄瓜、土豆、大葱等等,很新鲜的样子,还有一大只鸡,一块上好的五花肉,不错,不错,相当不错。 巧儿站在顾念念身后,突然发现自己毫无作用,这些瓜果蔬菜单看着都认识,但是做成菜肴真的不会啊, “小、小姐,我能做什么?” “你会生火吗?” “不会。” “额,那你会切菜吗?” “不会。” “那你会洗菜、淘米吗?” “这个我会。” 巧儿终于找到自己会的东西了,兴奋得大叫起来,相较于巧儿的兴奋,顾念念只觉得头疼,看来自己变成厨娘了,哈哈。 卷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先把鸡给剁了,在现代最喜欢吃鸡了,隔三差五买一只鸡,要不白斩,要不红烧,要不炖汤,对顾念念而言,做菜小意思, 两个人吃,而且还没有冰箱,现在的天气接近秋天,有点冷了,那就一半白斩,一半炖汤,再来两个素菜,嗯,晚饭就这么做吧。 “啪啪啪。”很有节奏的剁鸡声音在案板上发出来,顾念念心无旁骛,跟在家里一样,熟练地切菜,切姜丝、剥蒜... 巧儿看的目瞪口呆,小姐真的什么都会啊,除了洗菜,真的没有任何自己帮得上忙的了,只好杵在一旁看着,学着。 顾念念要了生火的工具,这里还没有打火机,火柴棒,将就将就吧。 土灶台上冒出一缕烟,顾念念扔了几把柴火,忙着往锅里倒油,放姜丝爆炒,再把洗干净的鸡肉扔下去,瞬间,香味在整个无然居蔓延开来来, 躲在屋檐上偷看的子墨,脸上的冷意早就挂不住了,香,太香了,比府上的厨娘做的菜还要香,摸着唱空城计的肚子,好想吃啊... 流口水的不止子墨一人,还有厨房内学习的巧儿,比自己娘亲做的还要香,现在巧儿真正相信小姐会做菜了。 顾念念顾不上身旁的巧儿,麻利地添柴加火,看锅里的菜,又忙着尝味道,切黄瓜,打鸡蛋,不亦乐乎... 慢慢地,饭菜香从无然居飘出来,这个时候正值饭点,门口围着一堆家丁和丫鬟,大家伙都没有像往常一样急着去大厨房,都在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无然居的新主人,围着看的人越来越多,个个伸长脖子往里面看,奈何大门紧闭,太香了。 “一个个的,都不想吃饭了吗?” 从雪然居赶过来的容嬷嬷板着脸,人未到,声音先到了,把一干等家丁、丫鬟们吓得四处逃窜,一眨眼的时间,无然居门前再次萧条。 这个府上如果说爷是最尊贵的,那么容嬷嬷就是最不能惹的,府上皆是家生子,谁不知道容嬷嬷是先太妃身边的人,那是在后宫吃人的地方修炼出来的,不能惹。 容嬷嬷看着紧闭的大门,听着院内传来的欢声笑语,心里很是复杂,眼里满满地探究,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不知是福还是祸。 010 大快朵颐 “巧儿,吃饭啰...” 顾念念将鸡汤端上餐桌,撸下挽起的袖子,伸着懒腰,可把这副身子骨累着了,没有煤气灶真的很不方便,也许应该说没有一个会烧火的丫头,真的不方便。 瞄着望着那一桌子菜出神的巧儿,顾念念决定了,一定要好好培养她,不说跟她一样好的厨艺吧,最起码会烧火,这是必要的一步。 “巧儿,回神了,我们快吃饭吧,姐姐我啊,快饿死了。” 小厨房里原本就有一张梨木桌子,布上饭菜,真像过日子的节奏,如果墙壁上再挂上一台液晶电视,那就更加完美了。 顾念念心满意足地坐下来,将筷子塞进巧儿的手里,率先夹了一个鸡腿放在巧儿的碗里,“吃吧,吃吧,你是第一个有口福尝本小姐做的菜哦,快尝尝,我不跟你客气了,太饿了。” 说完,顾念念扒了一口饭,又将筷子伸向白斩鸡盘里,一口咬上去,好嫩,好香,果然古代的鸡都是纯天然的,肉肉真结实,有嚼劲。 “小、小姐,我是奴才,不能和你一起并桌吃饭的,我,我...” 巧儿的眼睛都掉在碗里了,但是规矩不能忘,容嬷嬷一直挂在嘴上的规矩,爹娘时时刻刻提醒的奴才原则, “你在惹我生气吗?唉...好了好了,在外面呢,你叫我小姐,在咱们无然居呢,我是你姐姐,好不好?我们一起吃饭吧,一个人吃饭多无趣啊,就当你陪我,好不好?” “可是小姐,我...” 巧儿的奴性不是一天两天集成的,那是十多年累积下来的,顾念念嘴里的鸡腿吃得特别不香,闭着眼睛,心里酝酿着,再次睁开眼睛,周身散发出一股浓浓的气势, “巧儿,坐下,吃饭。” 巧儿被吓得,跌坐在长凳上,垂直头,拿着筷子就扒饭,再偷偷看着顾念念,看她没有异样的吃饭,这才放下心来。 “别看我,吃菜,看看味道怎么样,我是按照自己的口味做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顾念念又夹了一块黄瓜在巧儿的碗里,自己对厨艺可是很自信的,期待地看着巧儿, 视线太过于热烈,巧儿不负所望地夹起鸡腿品尝起来,真的很好吃,特别的鲜甜, 在美食的诱惑中,巧儿放下芥蒂,声音里都透着一股激动,“小姐,真的好好吃呢,你的厨艺真好,比厨娘做的还要好吃。” “那是当然了,我这是独门独院做的,你们那个厨娘做的是大锅饭,不能比,喜欢的话,我每天都变着花样给你做,明天呢,我们做红烧肉,我做的很好吃的,下次呢我给你做糖醋排骨,大骨汤,卤打面,醋溜丸子,清蒸鲈鱼,爆炒梭子蟹...” 顾念念说得口若悬河,巧儿听得激动人心,可惜了屋顶上的子墨,望眼欲穿,摸着扁透了的肚子,这两个女人能不能快点吃完,都快饿晕了,等她们一走,马上去下面偷吃。 饱餐一顿,整个人都神清气爽,巧儿抢着要洗碗,说是总要做起什么来证明自己在无然居是有用的,真是一个傻丫头。 顾念念看着窗外渐渐昏暗的天空出神,在现代的话,这个时候才刚刚下班吧,然后忙着去超市购物,马不停蹄地回家做饭,接着就是边刷剧边吃饭,一个人冷冷清清的。 “小姐,奴才洗好了,小姐是去休息呢?还是洗澡?” 又是自称奴才,顾念念对巧儿的自称恨铁不成钢啊, “巧儿,你又来了,叫我念念,还有啊,不要自称奴才了,你这样子我真的...唉...算了,慢慢来吧,” 触及到巧儿小白兔的无辜眼神,还是不去说她了,毕竟她还是小孩子,只是一个13岁的小孩子,话说我这具身体是多大年纪啊?等等,我从早忙到晚,连这副身体的尊容都没有看过,失策啊失策, 顾念念想到这些,急的不行,噌地站起来,大呼小叫了一阵,忙拉着巧儿往房间跑, “巧儿,我要洗澡,你帮我准备一下水,还有换洗的衣服,对了,这里有镜子吗?照人的清晰度怎么样啊?对了对了,我好看吗?” 莫名其妙被提问的巧儿,不知道先回答哪个问题,只好紧跟着顾念念,还是先准备水吧,让小姐舒舒服服地泡一会,想来小姐也是累了。 这会儿的小厨房终于安静下来,子墨一个跟头就从屋顶上翻到了屋内,桌上的饭菜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子墨在灶台上拿起一个碗和筷子,也不管是谁用过的,心急火燎地掀开桌上的菜盖子,眼睛都看直了, 鸡汤、白斩鸡、黄瓜炒青菜,青椒土豆丝,一桌子的家常菜都是自己爱吃的, 也顾不得坐下来,拿着碗站着,一筷子夹起半碗量的黄瓜炒鸡蛋塞嘴巴里,好吃,意想不到的好吃。 菜刚咽下,又夹起一块白斩鸡,嗯,嫩、鲜美,比城中最好的酒楼——满堂红的手艺还要好, 再来一筷子的青椒土豆丝,嗯...咸淡适中, 鸡汤,对了,还有半碗鸡汤,子墨捧起那个大海碗,一口给干了,喝完还意犹未尽地吧唧嘴, 这副馋猫样,如果被君皓然看到了,肯定会扔进山里去,让他好好反省一下,用冷冷的眼神指责他,府上没有喂饱他吗。 没想到啊,那个来历不明,凶巴巴的女人还有这等厨艺,子墨跟发现新大陆一样的看着满桌子被扫一空的盘子,思忖着是不是忘记给自己加米饭了?怎么就把菜都吃完了,不行,不满足,不满足,怎么办? 顶着半饥半饱的肚子,子墨一个跟头翻出去了,根本没有整理狼藉一片的桌子,直接跑去厨房,虽然过了饭点,但是还饿着呢。 今晚的饭菜还可以,荤菜有东坡肉,蒸饺,素菜有凉拌豆芽,花菜炒豆干,只一口,子墨便吐了,什么味儿,这是厨艺吗?跟顾念念都不能比的。 满怀悲凉,子墨没有理会厨娘不解的眼神,再一次用轻功翻了出去,看着黑漆漆的夜晚,只盼望着,天快点亮吧,想着顾念念的早餐了。 带着不满,子墨垂头丧气地飞回了雪然居,先向爷报告一下,待会回房吃一些糕点吧。 011 本尊不错 顾念念的耳房里,一阵阵欢快的水声,仔细听得话,还有咯咯咯地笑声,显然,房间的主人心情不错。 “这身子白嫩得跟豆腐一样,就是胸小了一点,屁股扁了一些,不过后天养养,应该也是前凸后翘的美人,赚了,赚大发了。” 顾念念欣赏着自己的身体,乐不思蜀,在现代的她可不是一个又白又胖的小美女,身体的肤色偏蜜色,好在颜还是过得去。 常年的胖,天天祈祷变瘦,这魂穿,对现在这副身体太满意了,细胳膊细腿,亮瞎了她的眼睛。 还好子墨偷吃完晚饭便飞走了,如果继续在这里监视的话,一定会听到顾念念的秘密。 “我爱洗澡,哦哦哦哦哦,皮肤好好,哦哦哦哦哦哦,啦啦啦...” 在耳房外等候的巧儿似乎听到了小姐胡言乱语,虽然不明白小姐在说什么,但是小姐的笑声说明她现在很高兴, 小姐高兴,巧儿就高兴, 估摸着里面的水该冷了,立即向门内大喊:“小姐,水冷了没?需要再加点热水吗?” “不用。” 顾念念泡的正起劲,巧儿特别乖巧,给自己准备了花瓣浴,也不知道她哪里变出来的花瓣,现在浴盆的水面上都是花瓣,特别香。 素净细长的小手划过水面,想想就美,顾念念太喜欢这幅身子了,可惜就是水面的投射不清晰,看不到本尊的长相。 待水渐渐冷却后,顾念念才依依不舍地离开这花瓣浴,闻着手臂上散发的花香,都要醉了。 裹上垫衣,这古人都会穿乳白色的睡衣吗?电视里也是这么演的,顾念念入乡随俗般地系上腰间的带子,面料还真是舒服。 顾念念从耳房出来,身上冒着一股热气,舒服得特别想要睡觉,压制住扑上软床的冲动,对着为自己忙前忙后的巧儿招呼着, “巧儿,有没有镜子,我想看看自己的脸。” 巧儿闻声赶来,将梳妆台上的铜镜取下来,顾念念疑问着自己刚才怎么没有看到,就在不远处,早知道就不去差使小丫头了。 铜镜,泛着黄色光芒的铜镜,也不知道能不能照清楚,还有现在已经晚上了,点着蜡烛,光线不充足吧。 直到铜镜拿过来,顾念念停下了心里的疑问,这是一张怎么样的脸,面凝鹅脂,唇若点樱,眉如墨画,神若秋水,说不出的柔媚细腻,眼里有着不同一般的灵动,这是我吗? 不相信地摸向自己的脸蛋,铜镜中的绝色也是相同的动作,故意裂开嘴巴大笑,铜镜里也亦然, 哇塞,赚到了,真的赚到了,原本以为得到这副本尊的纤细身体已经很完美了,没想到啊,这张脸更是完美,绝品。 被自己的惊呆了,顾念念久久不能说话。 巧儿不明所以,只知道顾念念摸着自己脸被定住了,脸上好像写着有点不可思议,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小姐生的极美,在她心里,小姐比雪儿小姐更甚一筹,如果小姐能在这府上常住就好了。 顾念念并不知道,自己一整天的表现就把这个小丫头给收买了,并为了自己死心塌地。 顾念念越看越喜欢这副白嫩得可以掐出水来的身子,瞧瞧这洁白如玉的手腕,顾念念学着电视剧里的古代小娘子,翘起兰花指,这风姿,要不是有巧儿在场,恨不得扭上一段,好好欣赏自身的仪态。 “巧儿,你说我这个姿色在君墨大陆算得上几成啊?” 巧儿丝毫没有犹豫,脱口而出,“小姐,你是我见过的所有大家闺秀中最美的一个。” “噗!”可把顾念念乐坏了,好吧,赞美之言,每个女人都喜欢,那就虚心接受啰。 顾念念打了一个哈欠,站起身来又是扭动脖子,又是伸懒腰,独自踱步走向窗前,月明星稀的夜晚,因为地处偏僻,远处看去只有星星点点的亮光, 没错啊,这是古代,没有夜生活,连带屋里的灯都是昏暗的烛光,勉强照得亮堂些,好无聊啊,顾念念托着腮帮子幽怨地45度角看向远方,出神了。 “小姐……” 巧儿正要辩解细说,转身便看呆了,昏暗的烛灯下,着白色垫衣的绝色女子,虔诚地仰望星空,带着点梦幻色彩,好似一阵风就能把她刮跑一样。 顾念念回忆起这神奇的一天,原本以为只能在小说里看到的穿越机遇,居然让自己碰上了,也不知道是喜还是忧。 漆黑的夜,空气确是极好的,虽然没有现代的有滋有味,但是总的来讲也不错,有吃有喝有人伺候,想起故去的外婆,顾念念触景伤情着, “外婆,我到了另外的时空,我答应你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会勇敢地面对,我会照顾好自己,顺便找个帅哥,谈个恋爱,嘻嘻嘻...” 伤情的话在顾念念的嘴里变了味,不管怎么样吧,先把寄人篱下的日子过好, 顾念念转身准备扑向柔软舒适的大床,被前面的“拦路虎”吓住了,自己光顾着感慨了,这巧儿还在屋里呢,看她嘴巴张得可以塞下一颗鸡蛋,顾念念寻思着刚才的话有没有被听到了,她会不会把自己当怪物啊?顾念念摸着下巴思考着怎么圆过去。 屋顶上一道黑影闪过,脚落下的地方,瓦片发出了清脆的声音,惊动了屋里的两个女人, 顾念念率先跑出去,借着屋内透出来稀松的灯光,根本看不到屋顶的情况,再看向四周,除了黑就是黑,这么大的院子就她们两个弱女子,感觉有点瘆人。 该不会是采花大盗吧? 顾念念一想到传说中的采花大盗就特别兴奋,一脸向往地再看向屋顶, “喂,如果你是采花大盗,我定让你有来无回,虽然本姑娘长得倾国倾城,但不是好惹的,下手前你给我掂量掂量。” 屋顶上的黑影差点被这豪言壮语给吓得摔下来,这个女人会不会太厚脸皮啊?自己今天是不是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怎么就把她给撸回来了呢。 “小姐,小姐,外面天冷,快把衣服穿上。” 巧儿今天恍惚的次数比较多,刚才见顾念念望着窗外的模样,倒是想起了老一辈说的仙女了,心里很是激动,跟见到了真正的仙女一样,一下子看懵了,连顾念念跑出去都没有缓过神来。 披上巧儿拿来的外套,顾念念特别看了一眼这个小丫头,一如既往地对自己崇拜的眼神,看来她并没有发现自己有什么异样吧,就说嘛,穿越定律中穿越女都有主角光环,哪有那么简单就被看穿呢。 “巧儿,明天和子墨说了,多要一些老鼠夹子,咱们这个无然居老鼠颇多,灭了他们。” “是,小姐。” 012 身份 这厢,无然居内,顾念念和巧儿各处一室早早地熄了烛火,无然居一下子里里外外都浸没在黑夜中, 屋顶的某一处,着黑衣劲服的年轻男子小心翼翼地平躺在瓦片上,不发一丝丝声音,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的黑夜中,子墨摸着胸口,松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望了一眼地面, 呼...差点就掉下去了,怪自己太得意忘形了,以为这个女人没有内力还小瞧了她,不过这个女人还真是口出狂言,说他堂堂的子墨首领是采花大盗这等上不了台面的宵小,真是不知所谓。 烦躁地抹了一把脸,要不是今日自己把她贸然带回府内,也轮不到自己蹲在屋顶苦哈哈的监视着, 再说了这个女人就算是细作也不会这么早露出马脚,和同伙碰面才对啊,也不知道爷在介意什么? 子墨想起了先前回到爷的书房,还没来得及评价这个顾念念的厨艺就被爷给撵了出来,说什么他带回来的人,让他负责监控,保证府内的安宁,这不多此一举吗? 翘起二郎腿,子墨欣赏这夜空,习武之人的眼力,耳力那是相当厉害的,能见常人无法看清楚的东西,比如现在,子墨可以照样看清楚四周的面貌, 府上那么大,好像还真没有仔细看过无然居的全貌,今日权当来欣赏的了,如此,子墨心中的怨气荡然无存。 若被屋里的顾念念知晓,肯定插腰大笑,多了一条看门狗,睡觉踏实多了。 一夜,府上均相安无事。 只是,在西墨的皇宫里,特别是锦绣未央宫内,大堂内各个宫女太监们都急的是快人仰马翻了, 而在内室却是非同一般的安静,只有床榻上,一名女子独自半躺在床上,拿着帕子伤心地擦拭着眼泪。 只见她一头乌黑的头发,随意倾泻,不带一丝装饰,连平时最喜欢流月发簪都被闲置在梳妆台上,没有主人的惜爱,好像失去了色彩,暗淡无光。 她白白净净的脸庞,柔柔细细的肌肤,双眉修长如画,双眸闪烁如星。小小的鼻梁下有张小小的嘴,嘴唇薄薄的,平日里最爱笑,嘴角总是微微上扬,只是现在嘴角线条是往下弯曲。 整个面庞细致清丽,如此脱俗,简直不带一丝一毫人间烟火味,独自坐在那儿,端庄高贵,文静优雅,像一朵含苞的出水芙蓉,纤尘不染。 “沫儿,沫儿?”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床上的人儿面色一白,眼泪似一颗颗珍珠般地往下掉,人已美矣,再配上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只叫人疼在心眼里。 内室的珠帘发出悦耳的声响后,一抹黄色的身影飘逸到床榻,一把抱起床上的美人,心疼地为其擦拭眼泪, “沫儿?” 声音都是带着颤抖,沫儿的模样让他自责,让他心疼,成亲当晚,他承诺这个捧着手心的娇弱女人,不会让她掉一滴眼泪,如今却... 被唤作沫儿的女人,倒在男子的怀里,又是呜呜咽咽地哭泣,“拓哥哥,柔儿,不见了,怎么办?她会不会出什么事情啊?她才那么小,拓哥哥?” 如果说这个沫儿长得美得神圣不可侵犯,那么她的声音矫揉得更是让人心灵为之一振,带着哭腔的声音特别让人想要去呵护她,保护她。 “沫儿,我们的皇儿不会有事的,相信我,思安亲自前去找寻,放心吧。” 提起自己疼爱的大儿子,也就是西墨当今的太子宇文思安,被唤作沫儿的女人才停止了哭泣, “拓哥哥,安儿也去了?能找到吗?柔儿去了何处,他知道线索了吗?我的孩子,还不知道在哪里正受着苦呢,拓哥哥,我好心疼,好难受。” 宇文拓看着心爱的女人,虽然她已经36了,皇宫里每年的新晋美人也不少,但是自己独独只爱她, 想当年秦沫儿作为西墨先太后看中的儿媳妇人选,本应该年满16后,早早地进宫完婚,哪知道秦沫儿这个被族人宠坏的小女人不甘于只是皇妃的身份,抗旨逃婚, 若非如此,当时的皇帝宇文拓也不会觉得失了颜面去找她,本想好好地敲打秦沫儿一番,哪知道就是那一面,宇文拓彻彻底底地沦陷了,爱上了秦沫儿的颜,爱她的才情,爱她的味道, 所以在秦沫儿未回过神来,宇文拓迅速把她绑回宫中,恨不得把她藏起来不让任何男人看见才好,自那以后,宇文拓几乎一个月大半的时间都宿在她的宫中,让她怀了第一个皇子,并立马封为太子,以弥补她不是皇后的缺憾。 20年了,秦沫儿给宇文拓生了一儿一女,儿子宇文思安能文能武,博学多才,知书达理,最重要的是能体恤民勤,是一块当皇帝的料,宇文拓很是欣慰。 女儿宇文念柔,跟她的母亲秦沫儿一样,都是不可多得的美人,才艺突出,是宇文拓一干等女儿中最得宠爱的一个,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这颗被他捧在手心的珍珠,早早地被南墨的皇后要了做太子妃,只等年满16便嫁过去。 哪知道,那南墨的太子没有福气,12岁那年出了意外,如今人活了,腿保不住了,南墨一直以来都封锁消息,前不久南墨太子来书信,道明原委,亲自悔了当初的婚约。 宇文念柔一下子从南墨太子妃变成了不要的女人,心高气傲的公主哪里咽得下这口气,一怒之下离家出走,说是去寻那个负心汉,亲自讲婚书撕毁了砸他脸上,让他悔不当初。 本以为这个高高在上的公主只是说说而已,哪里知道,事隔两天后,宇文念柔真就留下字,离家出走了,这才让皇帝宇文拓和秦沫儿担心不已。 “拓哥哥,这都一天了,按说柔儿也不会走太远,怎么就找不到呢?安儿去何处找柔儿了?有线索吗?安儿身边派人保护了吗?” 秦沫儿实在是担心,儿子,女儿都是她的心头肉,缺一不可, “沫儿,别担心,我们等消息吧,柔儿机灵着呢,不会有事的,再说她没有吃过苦,一旦发现外面并未自己想象的轻松就会回来了。” 宇文拓只当他的柔儿还是那个高贵的公主,殊不知他的女儿被换了灵魂,顾念念可不是说苦说累就会放弃一切的女人。 秦沫儿也不认同, “万一不呢?当初我逃婚不也遇到苦难没有屈服吗?要不是你把我绑回来,我还能在江湖上多逍遥一阵呢,哼。” 谈起往事,宇文拓面上一热,要不是绑回来了,还不知道这个女人被多少人惦记呢, “往事不提也罢,答应我,别哭了,我会心疼死的。” 秦沫儿在心爱人的注视下,羞涩的点点头,顺从地倒在他的怀里,在宇文拓看不到的地方,一脸哀怨地看着地面,别以为她不知道,柔儿之所以会冲动出走还不是皇后派人挑唆,安静了一段时间,该好好练练手段了,这个皇宫最不缺的就是乐子。 013 慕容秋雅 西墨的皇后宫中,一样的灯火通明,一身黄灿灿的皇后正服正挂在衣架上,坐在衣服前的女人,仅着着淡黄色的垫衣,痴迷地看着,小心翼翼地描绘衣服上的图案。 身旁的宫女知情透过窗瞧着一眼看不到底的黑暗,不忍心地劝说着,“娘娘,夜深了,该歇下了。” “什么?” 女子看向窗外,夜真的深了,看来今晚那个男人又不会来了吧,知道是奢望,可还是忍不住地等着,盼着, “娘娘...” 知情往前走了一步,触及到女人面容上的伤情,停下了脚步,这一幕,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上演着,原以为娘娘看透了,没想到还是如此的执迷不悟,深陷苦海中。 “皇上是不是在锦绣未央宫歇下了?” 知情并未言语半分,皇后痛苦地闭上双眼, 当初她慕容秋雅可是大族里最受宠的嫡女,在出嫁前就美名在外,只是秋猎上的一眼,跪拜宇文拓时,鬼使神差地抬头仰望,爱上了这个俊美的男人,他的气度,他的潇洒,他的威严,无不让她心之向往。 被封为皇后,她整整高兴了一个月,这可是接受万民跪拜,记录宝册的皇后,这天下的独一份,跟宇文拓大婚后,过了一段相敬如宾的时光, 相处后才发现宇文拓并非深情之人,没有温柔细语,没有关怀备至,没有宠爱有佳,但是她以为宇文拓跟她之间待她算是寻常夫妻那般的幸福, 但是自从宇文拓把皇妃秦沫儿带回来之后,她才明白自己大错特错,宇文拓并不是情薄之人,只是那个人并非他所爱,他吝啬得不想交出自己的感情而已, 秦沫儿出现后,宇文拓建宫殿,亲自提笔锦绣未央,夜夜宿在秦沫儿的宫殿,对自己,跟宫里的其他女人何其冷淡,自己可是皇后,连案例的初一、十五都去了秦沫儿那处, 她恨,她恨极了, 明明自己才是那个受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女人,凭什么被秦沫儿截胡了,凭什么皇长子是她肚子里出来的,并且一落地就封为太子, 太子出生那天,一向冷静睿智的宇文拓却慌了神,血水从锦绣未央宫殿的内室一盆盆地端出来,无疑深深地刺痛了宇文拓的心, 但是她,慕容秋雅感到很兴奋,关心的面孔下,翘首以待着最好一死两命,在那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并非善类,也是在家宅中耳濡目染之下,自己怎么可能心存善念, 从宇文拓宣布刚出生,眼睛还未睁开的小娃娃就是太子,将来的皇帝之后,自己的心就死了,彻底的死了,她要斗,要一点一点地把自己的痛苦强加在秦沫儿的身上。 可惜,秦沫儿把太子保护地太好了,自己没有任何机会,在她生下宇文念柔后,用计让新进宫的才人在她的饮食里加了料,让她这辈子再也无所出,虽然那名才人被宇文拓五马分尸了,但是她成功了不是吗? 饶是自己掩饰地再好,秦沫儿还是发现了端倪,从此,她和秦沫儿心照不宣地彼此憎恨着, 她从大婚至今,还是无所出,因为她也中招了,千算万算,她也没有算到秦沫儿居然给宇文拓的香囊里加了一抹异香,本对人的身体无害,但是偏偏那晚内务府上了一种北墨的红颜酒,两者结合形成烈性春药, 她如愿地和宇文拓缠绵了一晚,但就是那晚,她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这就是此等春药的后遗症, 一晚后,也让宇文拓厌恶了她,春药,呵呵,她是皇后,是西墨的皇后,最光彩的女人,怎么可能拿春药来绑住一个男人的心,怎么可能? 她忘不了,隔天,宫中妃子来跪拜她,秦沫儿得意忘形的嘴脸,她的护甲都刺进了手心的嫩肉中,就是因为恨,咬牙切齿的恨意,牵制着她们别把对方玩死了,所以才会相安无事地度过了20年。 回忆了自己着20年来的大大小小事情,慕容秋雅深深地叹了口气,扫了一眼皇后的正服,只有她活着,她永远是皇后,就是她先死,她也是皇后,以皇后的身份,皇后的仪驾跟宇文拓摆在一处,而她秦沫儿什么都不是,永远只是妾。 慕容秋雅优雅地站起身来,淡淡地扫了一眼窗外,知情立马上前扶着,低眉顺眼,慕容秋雅冷笑着:“哼,今后,锦绣未央宫别想安宁了,知情,可知那个丫头去了何处?” “回禀娘娘,公主出了宫就往西墨和东墨的边境去了,小圆子他们跟着呢,定不会坏了你的大事。” 知情只是小小的宫女,可不敢直呼公主为丫头,给她10个胆也不敢,皇后的手段在这几年越来越厉害了,本来南墨太子悔婚之事并无人知晓,要不是她派人大肆宣扬,也不会让其他的公主得了消息,纷纷跑去笑话念柔公主,心高气傲的念柔公主这才留了字条跑了出去。 “东墨?怎么去了东墨?消息没错吗?” 慕容秋雅倒是疑惑了,按说那个丫头该去南墨找寻悔婚的太子,怎么就去了东墨? 知情把上报的消息统统告诉了慕容秋雅,原来没有出过皇宫的宇文念柔完全没有方向感,照着太阳升起的地方就奔着去了,哪知道找错了地,也不知道找人问一声。 “呵呵,她母亲倒是个厉害的,她宇文念柔怎么笨得这般模样,完全没有继承她秦沫儿的狡猾呢?” 慕容秋雅嘲笑着,笑着,笑着,便没有了声音,最起码秦沫儿还有一儿一女,那她呢?什么都没有,人老珠黄,却什么都没有了。 “娘娘,我们的人跟着公主,那后面该怎么做?之前我等煽动公主去找南墨太子,试图引起南墨的不满,好让皇上和锦绣未央宫的那位有间隙,而如今,事与愿违,我等该怎么做?” 知情待在慕容秋雅身边快20年了,从慕容秋雅刚坐上皇后的宝座就跟了她,主仆的情谊尤为深厚,看着慕容秋雅从端庄优雅的皇后变成歇斯底里的怨妇,可是念柔公主没有错,她还是一个孩子,知情担心慕容秋雅变得没有人性,对孩子下手。 “监视着吧,有机会引导她往南墨去,现在宫里乱成了一锅粥,我也好整顿整顿。” 慕容秋雅由知情扶着进了内室,心里默念着,宇文念柔,宇文念柔,要不是你做了秦沫儿的女儿,我也不会对你下手,别怪我,怪就怪你有一个心狠手辣的娘。 在宇文念柔4岁的时候,御花园内碰到了慕容秋雅,那句懵懂而又甜甜的“皇额娘”,让慕容秋雅激动万分,每每在寒冷寂寞的晚上回忆起来就暖和,所以这么多年来,慕容秋雅只针对秦沫儿,两个孩子她并未触碰分毫。 只是现在,情势所逼,家族的败落,自己皇后宝座岌岌可危,她不得不利用心善单纯的宇文念柔,饶是如此,她也不想害了宇文念柔。 014 脱离掌控 东墨边境的一处客栈,二楼角落的一间客房内,一个矮胖的男子和一个高瘦的男子站在床前争执不休,为了不引起他人的注意,特地压低了声音,本来就是鸭子般沙哑的嗓音,压低了声音更显得奇怪,甚至在黑夜中更加毛骨悚然些。 着灰色劲装的高大瘦弱的男子,满身怒气,指着身旁的肥胖男子,“不是让你看好公主的吗?怎么就让公主离开你的视线?你可知道跟丢公主可是死罪,皇后娘娘那边,我们该怎么交代?” 肥胖男子满脸委屈,“圆公公,奴才们是跟着公主的,可是哪知道公主是路痴,偏偏还自以为南墨就是东墨,就带着奴才们转过来了,奴才们也没有法子,又不能明着说,又不能暗示,唉...” 肥胖男子还未说完就被圆公公斥喝住,公主乃是天家的女儿,岂容这些下贱的奴才随意编排,都不要命了。 “混账,那是公主,岂容你放肆。” 肥胖男子吓得当场跪地求饶,双手作揖,“圆公公,奴才知错,奴才知错了,望圆公公不要计较,我们可都是为了皇后娘娘做事的。” 说着,还往半空作揖,以示给远在西墨皇宫的皇后娘娘跪拜了。 “哼...给我找,找不到要你们好看。” 圆公公甩着衣袖走出了客房,顺着楼梯下去,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徒留跪在地上的肥胖男子。 “哼,什么东西,要不是我不想丢了命根子,想要传宗接代,哪里还有你袁富贵指手画脚的地儿?左右也是个无根之人,蹦不出个屁来,哼。” 肥胖男子和袁富贵同是皇后慕容秋雅的家生子,当年慕容秋雅进宫,慕容老爷属意肥胖男子进宫当太监侍奉,但他凭着是慕容少爷奶娘儿子的关系,又因不愿成为无根之人,便让袁富贵得了便宜,也就是现在皇后的太监总管小圆子。 虽然没有被净身了,但是地位可是扶摇直上,连带的,在慕容府上见了他都要作揖,有圣旨传入府中,无论贵贱都要下跪迎接,肥胖男子眼红着,不屑着。 站起身来,前去关门,对着楼梯吐了一口唾沫星子,权当吐在小圆子身上了,万分解恨,又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回床塌上歇息,找公主的事情明天再说吧。 公主失踪的消息被西墨封锁了,只有两股人马在查询,一方是以太子宇文思安为主,另外一方以皇后的总领太监为首,好在两方人马都只是寻找,并无坏心思。 被寻找的西墨公主宇文念柔,此刻就躺在东墨王爷君皓然府上的床上,没人能想到,更加无人来探寻,因此,顾念念的身份兜兜转转,又被隐藏下来,乃至于她在古代的生活更加有滋有味。 临近拂晓,正是困意十足的时候,顾念念被生生地吵醒了,要是顾念念在现代的个性,那是一个好啊,若去她大学里采访一下当年的同学们,都是一个评价“好脾气”,但是好脾气不代表没有起床气,顾念念的起床气是无人能抗衡的。 比如说现在,顾念念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但是吵闹声还是不知死活地飘进顾念念的耳朵里,那是相当刺耳。 “啊...都给我闭嘴。” 再也受不了了,顾念念坐起身来,眼睛还是闭着的状态,但是嘴巴已经忍不住开始大声斥喝起来,睡个觉怎么了,闭着眼睛都没有感受到那刺眼的阳光,说明现在还早,怎么就不能让人好好地睡一觉了? 顾念念的喊声没有喝住跑进来的声音,但是在诺大的无然居还是起到了效果的,比如说屋顶上的某人,直接吓得滚了下来, 比如说住在隔壁侧房的巧儿,披着外衣,赤着脚便跑过来了。 “小姐?小姐,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巧儿并未侍奉过主子,从小便跟着管事嬷嬷学规矩,学女红,学打扫,学成后又被安排进了雪然居,全府上最轻松的工作,因此没有丝毫的经验。 这会儿学着娘亲一直哄弟弟的话来安慰着小姐,自认为准没错的。 “巧儿?” 顾念念听到动静睁开惺忪的睡眼,很不确定地喊着眼前小丫头的名字,有些恍惚,毕竟还没有睡醒, “小姐?” 巧儿很是害怕,此刻小姐的表情可以用面露凶光来形容,简直可以跟爷最冷漠的表情相提并论了,都是一样地让人害怕。 顾念念定了定神,哦,自己穿越了,来的时间太短了,就跟坐飞机没有调整时差,状态不佳一样。 “现在什么时辰了?外面什么声音?好吵啊,不是扰人清梦吗?” 巧儿看向外头,小心翼翼地回应着:“小姐,这会是卯时,厨房和各大院子的下人们都得起床了。” 卯时?那是什么?手指掰着数着,也就是早上4点的样子,在现代哪个不是睡到8点多起床的,就算学校有早课也是7点起床,就算临近考试去图书馆抢座位也是6点起床,哪有那么早的?才四点而已啊! 锅碗瓢盆的交响乐再次响起,顾念念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巧儿,厨房离我们无然居很近吗?” 这声音也太大了,实在不容小觑。 “回小姐的话,挺近的,咱们无然居在最西北角,小姐来之前算是无人问津之地,地属偏僻,厨房就安排在前头,距离咱们无然居不到2里地吧。” 2里?也就是一千米?都隔了一千米怎么还这么吵啊?崩溃中的顾念念蒙头盖着被子,试图减低噪音,想要睡了回笼觉,可是外头的声音就是不放过她。 “巧儿?我想拿颗原子弹炸了厨房,太吵了,我怎么睡啊?厨房就了不起吗?那么早做饭睡吃啊?” 这可问到巧儿了,厨房她是帮过忙的,就是在大冬天也能干出一身汗来, “小姐,厨房的事情还是挺多的,爷的饭菜,侍卫们的饭菜和各位管事,嬷嬷的饭菜各不相同,就是咱们丫头还要分一等,二等,三等,粗使丫头,也都是不同的吃食,所以厨房这么早起来也是有原因的。” 天呐,顾念念算是再一次见识到这个阶级社会的恶劣了,就不能自己院子自己做吃的吗? 不行,一定要在被逼疯之前离开这个鬼地方,其他都好,就是扰人清梦,但是就这一点是万万不可忽略的,一日之际在于晨啊,早上睡得好,人才有精神嘛。 015 厚着脸皮要钱去 顶着两个黑眼圈,拿着巧儿去大厨房要的两个熟鸡蛋剥皮后滚着发青的眼袋,天呐,早上被吵醒后,又是黑眼圈又是眼袋的,惨不忍睹,这副尊容怎么去泡古代小帅哥,嫩王子? 顾念念颓废地出了自己的屋子,往自己无然居的私人小厨房走去,不能饿肚子,昨晚的菜还有,把鸡汤热一下,还有米饭热一下就可以了。 进了厨房,顾念念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还是自己的厨房,只是为什么桌上一片狼籍,东倒西歪的碗盘,连盘子里的菜汁都没有剩,吃的这么干净, 是谁? 最过分的是没有洗碗,把罪证堂而皇之地留在桌上,明显就是不把她—顾念念放在眼里。 士可忍孰不可忍。 第一个被排除的就是巧儿,昨晚吃饭那个扭捏羞涩的样儿,借她十个胆也不敢先吃早饭,而且还吃的那么干净。 昨日的小厮?丫头?也不可能。 那个一脸冰霜的君,君什么来着?君,君,忘了,也不可能是他,一看就是那种有洁癖的,况且还是她们两个吃剩下的。 顾念念思来想去还是猜不到这个人,既然有一就会有二,顾念念不打算声张,她心中有了主意,一记冷笑,哼,定让你把吃的都给吐出来,小贼。 “小姐,我把早饭拿回来了,今日大厨房煮了粥,厨房的管事嬷嬷说天气凉了,早上喝粥暖和,小姐,你猜今日喝什么粥?” 从早上起,巧儿对顾念念不怎么怕了,应该说是不怎么拘谨了,早上小姐脸色多难看呀,最后也是蒙着被子睡觉,顶多再骂一句大厨房,没见她打骂自己,所以啊,这个小姐是好人,她也乐意为小姐做事情。 “粥?难不成还是皮蛋瘦肉粥啊?” 顾念念不以为然,虽然这个时代的饭菜她还没有吃过,但是她笃定没有自己做的好吃,看昨晚巧儿吃饭的模样,再看桌上的残景就知道了。 “小姐,你讲的又是什么呀?” 刚踏进小厨房门槛的巧儿瞟见桌上的狼狈,发出一记有史以来最特别的女高音, “啊...” 果然不是巧儿,顾念念一手捂住巧儿大张的嘴巴,一边安慰着, “好了,别把人喊进来了,也不知是哪里来的猫儿偷吃了咱们的剩菜剩饭,得了。” 巧儿吞了一下口水,几次想说又咽了下去,这分明就是人吃的,哪里是什么猫?猫还用碗筷嘛? “小姐,那,那...” 顾念念端过巧儿手上的餐盘,呦,挺沉的,看来大厨房的没有克扣她们的口粮啊,打断巧儿的执念, “巧儿,人是铁,饭是钢,先吃了再说,待会你把碗都刷了,再陪我去找你家爷。” 爷? 巧儿很是惶恐,平日里跟自家的爷能少见一面是一面,不是说爷长得恐怖,而是,气场太过于强大,不是她这等血肉之躯可以抵抗得了的。 “小姐,去爷那儿做什么呀?如果没有要紧事,我们能不去就不去了吧?好不好?” 顾念念早已端起一碗红豆粥喝起来了,红豆的味道实在不喜欢,但是比饿肚子好,先填饱肚子待会有底气跟那个君什么的谈判吧。 一心想着待会怎么开口,巧儿的话,顾念念给她自动屏蔽了,身为下人的巧儿自觉地闭起嘴,拿起红豆粥喝了起来,也不知道待会是怎样的情况,要罚要骂也得吃饱肚子。 雪然居书房内,君皓然和两个属下在讨论事情,就是那日顾念念初到府上,君皓然身后的两个侍卫,两个人一般身高,一个脸稍微黑点,在军营里晒黑的,一个偏白一些,自诩怎么也晒不黑。 脸黑的叫子彦,白些的叫子恒,都是跟了君皓然10多年的兄弟,彼此很是亲厚,只是君皓然性子冷,大家也都心照不宣。 “爷,最近边境有些异常,来了两波西墨人士,数量不多,但是各个武艺高强,看样子似乎是皇族,好像在找寻什么。” 子彦说完毕恭毕敬地立在一旁,君皓然站在书房正中央,手臂背在身后,神情淡定,看不出丝毫的喜怒,倒是一旁的子恒沉不住了, “皇族?爷,西墨人贸然进入我地,也不知为何。” 皇族两字挑起了君皓然的兴趣,毫无波澜的脸上露出一丝好奇,“派人盯着,若是皇族应该只派一队人马足以,就怕不单单是皇族而已,看来西墨也不太平啊。” 说起不太平,子恒似想起了什么,双手作揖,“爷,今日,京都发了第三封飞鸽传书来,要爷回京,爷,你看是不是?” 回京, 君皓然冷笑,“是我那个好皇嫂还是那个好侄儿下的命令?” 子恒作出一样不屑一顾的表情,“自然是太后她老人家,最近抓住了几个先帝儿子的错处,让爷回去秉公处理呢。” 东墨太后打压先帝孩子的事情朝堂内人尽皆知,文武百官皆是当聋做哑,这时谁敢往前面去撞,还不是看情形而改变,一个个的都是人精。 “知道了,就说本王旧病复发了,大夫让卧床休息半个月,有什么事情,等本王能爬起来再说吧。” 旧病复发?谁不知道东墨唯一的王爷身体有多健康,什么旧病复发,要有人相信才行啊,况且太后这个人精, 子彦和子恒皆是暗叹君皓然的腹黑,都不搭话,谁敢去飞鸽传书说爷旧病复发啊,谁爱去谁去。 “砰”,书房的门被打开了,子墨别扭的走路姿势进来了,一副欠他千百万的不饶人模样,开门见山道:“爷,那丫头要来找你要钱。” 子墨说完退至一般,嘴巴都撅起来了,跟个孩子一样,谁叫他年级最轻呢,虽然跟在君皓然身后,时常扮演着老成持重的模样,但是毕竟还是个半大的孩子。 君皓然未作出任何表情来,院子外熙熙攘攘的声音传来,在场的都是武力高强的能人,院外主仆两人的话一字不落地传入书房所有人耳朵里。 只是越听,君皓然的脸色越是难看,从未有人让他的情绪有此波动过,还真是奇迹。 子墨因为早上的一摔,差点掉进无然居屋后的河流里,还好及时借着墙面上踩了一脚,借力飞上屋檐, 这女人才来了两天,自个摔了两次了,都是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 顾念念不知道,自己在府上的日子才刚开始逍遥就被子墨讨厌上了。 016 你家爷是皇帝还是王爷啊? 顾念念梳着现代最流行的小包子头,谁让她不懂得梳古代的发髻呢,而巧儿呢,只会梳小丫鬟的发髻。 巧儿还小,发量也少,但是顾念念作为北墨受宠的公主,头发都是经过精心保养和呵护的,发丝细腻有光泽,那是透着乌黑亮丽的浓密,梳丫鬟发髻不适合她的发量。 无奈之下,只好自己动手了,没想到做一个小包子发型更加显得顾念念的脸型可爱,顾念念摸着本尊的小脸儿,自恋很久,很久... 昨日梳的古代发型显得顾念念特别婉约,今日倒是特别俏皮,配上今日的打扮也是很有意思的。 东墨的服饰跟历史上汉服配饰差不多,上衣下裳的模式居多,昨日无心留意自身的穿着打扮,今日巧儿从衣箱里捧出服装来,让顾念念立刻移不开眼了。 此刻,顾念念穿着淡紫色的上衣,深紫色的罗裙,颜色程度虽有不同,但是上面的高山流水图画无不体现这是一套完美的设计。 腰间是不同程度的紫色腰带,上面挂着一块半月珏,一个浅绿色香囊, 脚上踩着有防水台的绣鞋,鞋面上的鸳鸯戏水甚是逼人。 除了发髻,就是活脱脱的古人装扮,顾念念只恨没有照相机可以拍下来保存。 在大学里,顾念念见过一场大四学姐毕业季所办的古装秀,那叫一个惊艳,从此念念不忘那一幕所带来的视觉盛宴和心灵震撼。 “汉服”,即汉民族的传统服饰,不单单指汉朝,主要由领、襟、衽、衿、裾、袖、袂、带、韨等十部分组成。女性穿着主要分为襦裙或衣裳、褙子和深衣。 顾念念现在还能背出这段来,上衣下裳,粉黛褥裙,对顾念念而言就是一个美好的梦,如今真的遇上了,能不激动万分? 摸着衣裳上的一角,愣是看花了眼,发起了呆,这款式,这触感,这细腻,无不再一次地告诉她,你穿越了,你穿越了... 踏入雪然居,顾念念忍不住地砸砸嘴,“啧啧啧,实在是气派,果然是府上主人住的地方,地处中心,房居风水之眼,无不显示着气派豪华,真是有钱哪。” 若说前面的话都是酸溜溜,那么最后一句那叫一个真心, 既然那么有钱,应该不难借钱吧? “小姐,” 巧儿可是府上的家生子,她知道君皓然的秉性,最容不得他人半句废话,也容不得他人善作主张,但是小姐是好人,她忍不住再一次唠叨起来, “小姐,小姐,待会见了爷可得好好说话,切记不可...” 顾念念听的脑袋都大了,不由得停下来,这个巧儿年轻轻轻的就如此啰嗦,日后嫁了人可得怎么办哪,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但是此刻有点同情她未来的夫君。 皱着眉头打断了巧儿轰击耳朵的举动,“停,好巧儿,我知道,不要惹他,不要逼他,不要逆着他,不要反驳他,不要顶嘴,天呐,你家爷是皇帝还是王爷啊?你们都那么怕他,你就算了,毕竟是小丫头,但是昨天那个差点儿被我踢毁子孙满堂的家伙怎么也怕他成这样,搞得我都不敢住下来了,就怕他一个不开心把我给咔嚓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巧儿吓得不敢看顾念念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地板上,饶有看出一朵花来的执着。 书房的一主三仆除了君皓然,其他人满是惊讶,这个女人会不会太聪明,怎么会猜到主子的身份。 子墨的脸泼黑,差点儿毁了命根子?说的不就是他吗?这个女人,捏紧拳头,把怒气往下咽,看爷怎么对付她,哼... 顾念念作出推门的动作,巧儿吓得顾不上主仆身份,一把抓住顾念念的爪子,作出敲门的动作, 真是的,顾念念甩起袖子,伸起细白光滑的手掌,说真的用这漂亮的手掌来敲门,真是舍不得, 在巧儿未留心之际,顾念念一脚踢开了大门,迅速收起着绣花鞋的脚,暗自庆幸没人看到,只是书房的各位眼力是何等厉害,看破不说破而已。 “放肆,雪然居可是你说进就能进的地方?” 第一个发难的自然是子墨这个小气鬼,他现在越来越讨厌这个不请自来的女人,除了那张和雪儿小姐相似的脸,还有算不错的厨艺,真真没有什么可取之处。 “咦?子墨你躲在这里啊?怪不得巧儿哪里都找不到你呢。” 顾念念的自来熟在现代没有什么不对,但是在古代,那是一个轻佻的表现,顾念念直接往子墨的方向走去,这等忽略君皓然的行为把他这个隐藏很成功的傲娇性子给激发了,往常哪个姑娘见了他不好好的热脸去贴他冷屁股啊。 “谁让你闯进来的?顾念念滚出去。” 低音炮就是低音炮,下逐客令的声音也是极其好听的,这可不能怪顾念念忽略他,谁让子墨才是那个听吩咐直接给她钱的呢,她敢打赌就现在伸手问君皓然要钱,肯定掏不出来的。 “怎么了?你家院子来着我就进来了,又没有门童禀报的,难不成我等到天黑啊?”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这句话顾念念放在心里默念着,她可不敢直接对君皓然说出来,脸那么阴沉,肯定不好相处,咦~想想浑身的皮一紧,赶紧借钱走人。 “巧儿?” 君皓然见顾念念油盐不进的地皮无赖样儿,将目光投射到站在门边的巧儿身上,为了小姐,巧儿也是命苦了,进屋后努力隐藏自己的小身板,恨不得钻进门缝去,可还是被主子注意到了。 “爷、爷...” 巧儿扑通一声,结结实实地跪在地上了,那个叫疼呐,但是脸上并无表现出任何痛楚。 顾念念先是噗嗤笑出了声,巧儿因为紧张,那句爷,给生生地喊出了爷爷的味道,想他君皓然不过18岁,却被一个14岁的小丫头喊爷爷,能不笑吗? 但是巧儿那一跪,着实让顾念念心里不舒服了, 转身看巧儿吓得浑身发抖的模样,气不打一出来,忽视君皓然的眼里的探究,子墨等人的漠视,对着巧儿大吼:“起来,跪什么跪?他是死人吗?你是去扫墓吗?给我站起来?” 声音不大,气势很足,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一主三仆也是吓了一跳,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人? 017 算我借的 “起来,跪什么跪?他是死人吗?你是去扫墓吗?给我站起来?” 顾念念恨透了这种弱小的感觉,虽然看小说的时候很爽,那种高高在上的成就感,似乎可以藐视一切的高傲感,都是如此的新鲜和诱人,但是发生在她身边人身上就是不可以。 巧儿将头低的更下了,面色苍白,心里默念着:小姐啊,小姐,你可别捣乱了。 她的祈祷根本没用,顾念念上前一把将她拉了起来,顺便给她的膝盖拍灰尘,虽然她的裤腿上根本就没有灰尘, 雪然居不同其他地方,天天有专人打扫,不沾一丝灰尘。 全程巧儿瞪大着双眼,身体被点穴一般,不动也不敢动,只是湿润起雾的双眼出卖了她的心情,但是没人关注到,就是顾念念也是拍完后蹬了一眼低头看绣花鞋的巧儿,恨其不争。 转身就怼上了高高在上的君皓然, “我说,你欺负弱小算什么?有本事冲我来,我带她进来的怎么了?她劝我了,我不听怎么了?你的雪然居不能进吗?是秘密吗?是秘密你锁起来啊,你又不锁,还不派人盯着,摆明了是让人走进来找你,说到底你自知理亏,君皓然你就是看准了巧儿好欺负,我告诉你,我可不是吃闷亏的主。” 顾念念说一句走一步,直走到君皓然的面前,无奈君皓然长得太高大了,足足高了顾念念一个头有余,所以顾念念只好踮起脚尖弥补自个儿腿短的劣势。 气势磅礴到令人乍舌,“你说不出来了吧?哼...” 什么叫倒打一耙,这就是,顾念念完全没意识到这是君皓然的家,只要他开一下尊口,有的是人把顾念念扛起来扔出去,比如说看戏的三个男人,还用的了她带人上门来指责吗? 当然此时,子墨等人保持缄默,看爷的表情,平静的脸皮下肯定蕴含着厚重的怒火,这个时候谁呼吸重一些都要被秋后算账,谁敢多说一句,都在悄无声息地调整呼吸。 “滚出去。” 三个字,只有三个字,君皓然低头包含深意地瞅着矮个子的顾念念,一字一字地说得够清楚。 惜字如金的够彻底,顾念念倍感受挫,被藐视的受挫感。 “我不,我就不。” 快支持不住了,顾念念拼命垫脚也是很累的,可是跟君皓然他还真就是杠上了,谁叫她就是这么自尊心强的人呢。 君皓然忍着拍死顾念念的冲动,撇了一眼在场的闲人们, “你们,滚出去。” 子墨等人得到命令,风一般的速度向门口涌出去,愣在原地的巧儿被再一次踏进书房的子墨一把抓走,要不是主子面前不能用轻功,他们早就逃出府去了。 完事了,子墨很好心的带上了门,确保不祸及无辜,撇了一眼顾念念的后脑勺,默念着让君皓然灭了她吧。 顾念念察觉到来自于后脑勺的凉意,摸着脑袋转过去查看,只见子墨来不及收的幸灾乐祸的表情,这个小人。 “砰”。 门被很大力地关上了,君皓然盯着后脑勺对着她的小女人,哦,不,是矮女人。 “喂,刚才不是有很多话要说吗?继续。” 继续?好啊,正好顾念念还没有说够呢。 “你...”刚要说出来一大堆骂人的话,脑子突然蹦出金灿灿的黄金,不行,我来是借钱的,还不能得罪金主。 住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算了,先饶了君皓然,真是的,把子墨撵出去干嘛,谁给银子啊。 顾念念撇嘴,“我是来借钱的,昨日明明说好的,借我银子花花,”顾念念担忧地研究着君皓然的表情,也好想对策啊,果然,听到钱就皱眉的男人,真的很小气,顾念念急了, “怎么?转头你就忘了?明明昨日你答应下来的,你家子墨还不照办,是你小气还是他不上心啊?” 又是大逆不道的责问,君皓然何时受过这样的质疑?指责?就是当今太后也不敢明目张胆拿自己怎么样,不知所谓。 “顾念念,把自己爪子收起来,否则让你齐根断裂。” “哦。”顾念念自由散漫惯了,在古代真是不方便,动不动就是规矩,真是难为她了,不甘心地收起自己的小爪子放在背后,嘟嘟着小嘴, 对君皓然来说,女人他看了不少,接触地也不少,历年来哪个大家闺秀,朝廷命关的女儿不对他另眼相待,可是这般生动的很少见,毫无做作的可爱,像受气包,让他放下一时的芥蒂,忍着不去捏她的小脸,语气也是未有的软化, “要钱做什么?在府上有吃有喝有穿,都不需要银子解决的。” 顾念念一听,面上一喜,这是可以商量的意思吗?马上抬头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我想出去看看,难不成一天到晚待在府上啊,我失忆了想找家人,这么大的闺女丢了,我爹娘肯定急死了,我想出去碰碰运气,另外,我想看看做什么可以挣钱的,不可不想在你府上白吃白喝的,看人脸色,低人一等的讨生活。” 这些话倒都是真的,毫无虚构的成分,她是什么身份,总得搞清楚吧。就算找不到家人,最起码努力过了,对于这副身体问心无愧。 家人。 君皓然多久没有听到这个词了,好像生来就不懂这两个字的意义,在帝王之家哪里来的什么家人,都是利益关系,敌对关系,得位者胜。 这个家算是感染了君皓然,不至于那么冷酷无情,顾念念适当的b?yan。算是加分了,不由得软下心来,因为君皓然知道就算给顾念念钱也翻不出什么花来,谁叫这是他的地盘呢。 “好,我知道了,问容嬷嬷拿钱吧,但是,给我记着不许给我惹麻烦,出门也不许提到府上半句消息,不许带人进来,不许...” 再这么不许下去,顾念念会崩溃的,这个男人看似冷漠,话还是挺多的。 “好,君皓然,我知道了,况且我也不认识谁,有什么跟陌生人聊的?我又不傻,我出了这个府就不认识你们了好不好?就算在路上碰到了也是陌生人,怎么样?我,顾念念可是说到做到的呦。” 看似稳妥的保证,君皓然怎么有些不相信,算了,随她吧,翻不出浪来就让她顺其自然吧。 得了首肯的顾念念一秒钟都跟这个不喜笑在脸上的男人待,面瘫男,冰块脸,要不是因为钱谁愿意跟你同处一室,顾念念道谢后溜之大吉。 跑到门门口,想到了钱的归属权问题,又停了下来。 特别严肃地声明道:“君皓然,钱算我问你借的,我会还的,连本带利,可能久一些哦,但是我一定还。” 君皓然无所谓,府上还不缺这一点,但是不管顾念念是硬撑还是说大话,都让他对这个女人有所改观。 018 抢钱? 有钱了! 顾念念拿着巧儿从容嬷嬷手里接过的钱袋子,笑得跟一个二百五一样, 这可是古代的钱呐,银子,灰色的银子,老古董耶, 学着电视剧里的人,一口咬在银子上,好感受一下这银子的硬度。 额,好硬啊。 可是,这副乡巴佬财迷样被容嬷嬷和巧儿看在眼里,替顾念念脸红得慌,触及到容嬷嬷嫌弃的眼神,顾念念摸着元宝样式的银子傻乐。 这个容嬷嬷姓什么不好,偏偏姓容,跟经典剧还珠格格里的容嬷嬷叫得一模一样,甭管她长得是否和神剧中的容嬷嬷一样,性格是否一样,就是单单一句“容嬷嬷”,脑海中警鸣一响,鸡皮疙瘩立马就显现出来,接着汗毛一根根竖起来了。 “呵呵,容、容嬷嬷,见笑,呵呵...” 顾念念拿着钱袋子的手放在后背,牵着跟容嬷嬷站在一起的巧儿,一起对抗气势非凡的容嬷嬷。 容嬷嬷可没有这么多的闲功夫跟顾念念瞎叨叨,还是有些瞧不上顾念念的,淡淡道:“嗯,爷吩咐的银子给你了,省着点花,府上的银子都不是大风刮来的,另外府上可是有门禁的,晚饭前必须回来,你可知晓?” 现在还是大早上,离晚饭前还有很多时间呢,这个容嬷嬷会不会太唧唧歪歪啊,不过在人屋檐下,顺势得低头。 “嗯嗯,一定一定,我和巧儿就是出去逛逛的,很快回来,嘻嘻,那我们先走啰。” 未等容嬷嬷皱眉,顾念念拉着巧儿就跑,有银子在手,怎么也要好好逛逛,大买特买, “小姐,等等,小姐,小姐...” 巧儿何时如此奔跑过啊,在府上闹出大动静就会被容嬷嬷责罚,走路都是按照门门道道的规矩、体统。 “快走啦,大灰狼来了,我们快逃吧。” 顾念念越跑越起劲,容嬷嬷就是地地道道的大灰狼,她这只小羊羔还是留着长长肉吧。 一路带着巧儿和钱袋子冲出府,跑出了十几米终于停了下来,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自由了耶! “巧儿,你,还好吧?” 顾念念这么问当然是有理由的,因为巧儿腿软得已经跌坐在地上了,这副惊魂未定的小可怜样真叫人怜惜。 “巧儿?巧儿?回神啦。” “小姐,不带你这般欺负人的,巧儿快喘不上气了。” 这就是缺乏锻炼的表现,这孩子耶太经不起折腾了,想我们初中体育考试就有一项800米长跑,像她这样的体格怎么也是最后一名,铁定。 “好了,咱们慢慢走吧,反正也逃出来了。” 顾念念回头看那个大宅子,正门一点都看不出府中的气派,完完全全就是普通人家嘛,正门上方的匾额上写着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然府”。 一看就是和“雪然居”三个字出自于同一个人,是君皓然吧,那个高傲地飞起来的男人,深邃的眼眸都不敢让人直视,就怕一不小心把所有秘密都吐豆子一样告诉他。 真的很帅,很帅,很帅... 但是... 子墨他们嘴里的雪儿姑娘就是君皓然的心上人吧, 雪儿,君皓然,所以那个视若珍宝的院子取名雪然居, 顾念念有些伤情,这个男人长得不错,可惜了,心里有人的男人,她是不会去招惹,也不会去空想的,毕竟她没有做小三的癖好,也不想在无数漫长的以后跟男人心里的女人一比高下,接着就是在烦恼的无尽深渊里徘徊。 拍拍脑袋,顾念念深呼吸,这么纯天然的空气,极其补身体,多吸几口。 巧儿看痴了,小姐这是在干什么?鼻子不通畅嘛?她要不要问问,想想还是算了,小姐的很多话她都接不了,还是陪着,看着就好了。 顾念念闷郁的心情好了一些,试问自己看上的东西,被别人拿走了,是不是有点不甘心啊,而且还是那么好的东西,嗯,一定是这样, “走吧,我们去逛街,买衣服,吃饭。” 这三部曲是顾念念在现代一直做的,鉴于她在现代的身材,她还是比较喜欢在网上购物,一般出去只会买帽子啊,围巾啊,头饰啊之类叫人不尴尬的东西。 现在可好了,她的身材可是一流,想买衣服那就是随便拿几件就成的,可是她忘了就是有好身材也买不了现成的衣服,这个朝代卖布的满街可以寻个4、5家,但是成衣?不好意思还没有。 顾念念挽着巧儿往人多的地方去,索性然府虽然在比较僻静的地方,但是走出来再拐两个弯就能见到集市,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哇,卖糖葫芦的,巧儿,我们买这个吃吧。” 在现代顾念念吃到糖葫芦的机会微乎其微,小时候吧,外婆不让吃,说什么都是色素,不健康,也是自己偷偷存了钱才能在放学路上买个一串, 但是路上急啊,要在回家前全部吃掉的,通常没有尝出什么味道就吞下去了。 长大了,也有钱了,看着路边上包装精美的糖葫芦却没有了想吃的兴趣,现在的糖葫芦可不单一,有买水果串的,熬上糖,虽然琳琅满目,但是失去了童年的味道。 这会儿看着老爷爷抗着插满糖葫芦的靶子,一下子馋了。 巧儿也跟着馋了,家里人口多,出来的机会也少,自己哪里吃的到这红彤彤的冰糖葫芦呀,当下就同意了。 “嗯,小姐,我们买两串吧。” 掏出一锭银子给老爷爷,倒是让他犯难了,“姑娘,有铜板嘛?老头子找不开啊。” 容嬷嬷特地拿了几锭大元宝给顾念念,拿着银元宝兴奋的顾念念也早把零钱的事情忘在了脑后, 额,忘记了,这古代的钱怎么算来着,一两黄金=100两白银,一两白银=1000铜板,手上这沉甸甸的一锭银子该有5两吧,那就是5000铜板,这糖葫芦不过一个铜板一串,这老爷爷能找得开才怪,呵呵... 为自己的傻,逗乐了,本想说等我们买了东西再来买糖葫芦,反正也找不开,但是, “小姐,糖葫芦好甜啊,真好吃。” 顾念念想拍死身边早已舔舐冰糖葫芦的小丫头,还没有给钱呢,唉,这丫头。 顾念念往钱袋子里翻铜板,愣是没有找到,有5锭元宝,就是有25两银子了,怎么就没有铜板呢。 “啊...” 顾念念被身后两个鬼鬼祟祟的汉子一把推倒在地上,手中的钱袋子也不翼而飞了,待巧儿回神扶起顾念念,人都跑了。 “要死了,偷钱偷到我头上。” 顾念念怒了,怎么滴,还看不起她这个穿越人事了?非得抓住那两个小偷,不,是强盗,青天白日的抢钱,灭了他们。 “巧儿,你在这里等着,我把钱追回来。” 说着顾念念就跑出去追,巧儿急得眼泪都出来了,早知道就不吃这冰糖葫芦了,老爷爷看她可怜又给了她一个,刚说不敢吃冰糖葫芦的小丫头,破涕为笑,继续吃了起来。 019 我们认识一下 “小偷,你给我站住,还我银子来,那是我借的,该死的,小偷,真不是男人,敢抢小姑娘的银子,你们不得好死。” 顾念念看着小偷的衣角消失在拐角处,所以顺着路追了出来。 她到底是大意了,这是古代,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她怎么就忘了呢,在现代就是钱包里夹着几张百元大钞也无人去留心,但这是古代,果不饱腹的古代。 不管了,一个字,追。 她可不想自己什么都没有买,就丢了银子,那是她厚着脸皮借的,她承诺了要还的呀,没有本金哪里来的事业,不行,不行,还钱。 “啊...” 光顾着追,在拐角处,顾念念直直地撞进了迎面而来的男人怀里,扑鼻而来的是一股很好闻的肉味,是什么呢?牛肉汤? 这个时候还想着吃,也只有顾念念了吧? “走路不看的嘛?” 顾念念决定恶人先告状,谁让她的鼻子撞的好痛,好痛呢。 “放肆。” 顾念念没有听清楚,抬头想看清楚这个人说什么,这是这个人好高啊,来古代两天了,怎么净是一些比她高上一个头的男人,她也不矮啊。 当当当当当当... 顾念念的脑子瞬间死了,这是一张什么样的脸,如果说君皓然是帅气逼人的话,那么眼前的男人就是妖孽跟魁梧的结合体, 一双迷惑人的绿瞳,没错就是绿瞳,这是顾念念第一次看到拥有绿瞳的男人,还是这种没有美瞳的时代里,光洁饱满的额头,粗长而很有条理的眉毛,长长的眼睫毛,高挺秀气的鼻子,两片薄薄的嘴唇,这张脸绝对是上天的恩赐啊。 顾念念打量男人的同时,他也在打量顾念念,好好的头发被固定在头顶,不男不女的发型,倒是别样的可爱。 细长的眉毛,灵动的眼睛,这副长相一看就知道不是北墨的女人,一脸惊讶的表情,嘴巴可以塞下一颗鸡蛋了。 穿着一看就知道非富即贵,也不知是谁家的小姐偷偷跑出来玩了, 男子往下看了一眼两个人继续相贴的身体,不由得皱眉了,听闻东墨的女子行为大胆,果然如此, 这个女人不知道礼义廉耻嘛?简直就是比他们北墨的女人还要放荡。 “你...”男子想要开口责备, “啊?”顾念念的脑子回复了运转,立马弹开来,向男人的身后看去,那是两个着黑衣的侍卫,跟君皓然身边的侍卫一样,不言于笑在脸上的严肃,死气沉沉的。 不对,这个时候不是研究他们,是那两个小偷, “啊...” 顾念念原地跳脚,指着空荡荡的巷子,胸口一闷,然后直指着男子的脸大喊着:“都是你,干嘛挡我路,我的银子被小偷偷走了,呜呜呜,怎么办,我的银子还是借的呢,呜呜呜...” 顾念念都不顾淑女形象追了这么久了,怎么就让人跑了呢,太失败了,太伤心了。 男子脸色一沉,顾念念的哀嚎让他耳朵一痛,看着身材娇小,身体里确是如此有力量。 脸往身后一瞥,“都看清楚了吗?刚才跟我们擦肩而过的人?” 身后的两个侍卫对视一眼,这主子何时会多管闲事了,也不马虎,主子的脾气他们懂的,随机同声道:“是。” “去吧,连人带东西请回来。” “是。” 两个侍卫就一个跟头,人就不见了。 原本还在欲哭无泪的顾念念因为听到男子的话,抬起了头,又因为看到那帅气的跟头而消失的身影惊呆了。 武功,是武功耶,天呐。 男子很好脾气的靠在墙角看着游身在外,又一脸欣喜的顾念念, “我的钱,真的能要回来吗?” 顾念念念念不忘的银子,她倒根本不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问题,对于这个素未谋面的男人没有任何警惕心。 “嗯,他们去了,很快就回来。” 顾念念再次看向男子,又一次被他碧绿的眼眸吸引,鬼使神差地把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你的眼睛好美,好美啊。” 该男子拿着剑的手一抖,这眼眸是他最大的忌讳,但是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女人居然夸它漂亮。 “为什么?” “嗯?”顾念念没有想到男子会问她这个愚蠢的问题,不假思索着, “因为漂亮,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你的眼睛不同于我们眼瞳的色彩,它是独一无二的,是老天给你最大的惊喜。” 顾念念自来熟地往男子跟前走去,素手抚摸上那碧绿的眼眸,真的好美,跟绿宝石一样,怎么有种想要切下来珍藏的冲动呢,是太美了吗? 男子因为那句“独一无二”而震撼了,从来没有人告诉他异常的眼眸是独一无二的,是上天给的惊喜,他们往往在看到他的优秀后,又望进他的异瞳,最后摇摇头,可惜着为什么不是黑色。 “丫头,真有这么漂亮吗?” “嗯,很漂亮。” 顾念念裂开嘴露出一个大笑,她一笑,好像整个世界豆光明了,男人一向暴虐,在她跟前就像温顺的小老虎,许是她长得漂亮,许是她的话取悦了自己,许是她的笑明媚夺目吧。 “你的眼睛遗传了谁?母亲还是父亲?” 顾念念好像知道,有这种眼眸的是不是还有人,如果遗传的话,应该兄弟姐妹,父亲母亲的居多。 “生我的那个。” 提起这个话题,男人的语气冷了,这是他的忌讳,那个给他带来一生耻辱的女人,不配在他嘴里说出“母亲”二字,她不配。 “哦,那你的母亲一定是一个美人,你父亲一定是一个粗旷的汉子,是不?” 都答对了,顾念念说的没错,拥有绿瞳的女人都是极美的,男子的父亲就是看中了她的美,才会不择手段地抢过来。 顾念念不等男子回答,反正她认为的肯定就是对的,自然定律嘛。 伸出细长白皙的手掌,“我们认识一下吧,你好,我叫顾念念,很高兴认识你,你叫什么啊?” 现代的认识方式有些不适合古代人,男人犹豫了一下,也依样画葫芦伸出了对应的右手, 顾念念笑着握紧,看来他是害羞了,不过这种握手认识的方式很正常啊,以后就习惯了。 “你叫什么?”等不到男子的回答,顾念念没耐心的再次询问。 “夜枫。” 男人言简意赅的回复,顾念念乍舌了,这个名字真好听,很配他,额,他的脸,他的眼。 020 不要血腥场面 “嗖”地一下,半空中飞来两个东西,而且还是大件的,夜枫下意识地护着顾念念在身后, “咚咚”,两记不同程度的落地声后,传来两个人痛苦的哀嚎, 随后,半空中又飞下两个黑衣人,不过这次倒是轻巧的落地声,并且没有哀嚎。 两个黑衣侍卫在半空中已然看到了主子夜枫对顾念念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的态度, 飞下来之后,恭恭敬敬地把钱袋子递了出去,“这是从他们身上取下的钱袋子,小姐请看看有没有遗漏。” 先前掉在地上的正是那两个可恶的小偷,此时正鼻青脸肿地跪地求饶,这模样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顾念念拿过侍卫手上的钱袋子,打开细数后发现,一毛不多,一毛不少,很好,很好,总算没事了。 “呜呜呜...小姐,公子,饶了我们吧,饶了我们吧。” 两个男人痛哭流涕,顾念念可没有悲天悯人的情怀,这种人她电视剧里看多了,这次放了他们,下次还会祸害别人的。 抢过夜枫手上的佩剑,一下子举到了刚才说话的男人脸上间距5公分, “你,还有你,两个身强力壮的男人,不去好好劳作,偏偏偷小姑娘的银子,也不嫌害臊,你爹妈没告诉你敬老爱幼啊?让你跑,让你欺负我,让你跑得那么快让我追不上,让你欺负我...” 顾念念越说越起劲,拿起连套的刀捶打着两个小偷的背上,两个讨厌鬼居然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另外嚎叫得跟小孩子一样。 这刀也太重了,顾念念才打了几十下,力气跟不上来,将刀竖在地上,顾念念支撑着刀柄,粗喘气,打人都这么累,这副身子太娇贵了吧。 “你们这两个坏家伙,坏东西,坏蛋...” 气喘吁吁的顾念念还在喋喋不休的骂人,夜枫跟两个手下看傻了,这个女人比他们北墨的女人更加彪悍,外貌如此美,却是带刺的仙人掌。 “将他们手筋,脚筋砍断,扔河里去。” 夜枫吩咐身后的两个侍卫,他可没有那么好的闲情逸致,费这个时间来看骂人的热闹,他喜欢直截了当,过程不重要,结果有一个就行。 “什么?”顾念念傻了眼了,这是个什么世界,偷东西就要砍断手筋脚筋?太暴力,太残酷了吧? 不行,不可以这般血腥的,顾念念可是看到人家受伤,流一点血,都能头晕上半天,腿都软了,况且这种断手断脚的悲惨画面。 眼看着两个侍卫的逼近,顾念念往后偷偷看了一眼傻掉的小偷们,再对上夜枫碧绿的眼睛,现在她一点都不觉得这双眼睛美了,只有令人窒息的寒冷,刺骨的冷。 “夜枫,我看还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吧,不要太血腥了,我受不了。” 顾念念还是遵从以和为贵的心态,劝说动了杀机的夜枫,刚来这个世界,好多事情她还没有摸到门道,也不知道这里的法律对待小偷究竟是怎么的严酷,但是作为21世纪的文明人类,接受文明教育的好学生,还是无法眼睁睁地看着暴虐在眼前发生。 “他们自己找死,你何必同情他们?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没有追上他们,你的钱就没有了,如果你追上了他们,凭你的姿色,还是无人问津的窄巷,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你吗?顾念念你最好不要妇人之仁。” 因为顾念念是第一个夸了他眼睛漂亮的人,所以夜枫对这个女人有不一样的感觉,也就是这种模糊而陌生的感觉,让他在这个地方停留,并且多管闲事了一把,没想到小女人还不领情了。 可恼,可恨! “夜枫...” 他说的没错,自己就一个人,万一追上了他们,这两个家伙兽心大发怎么办?自己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怎么抵抗得了两个禽兽。 顾念念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吓傻的小偷们,咦?他们所坐之处怎么湿哒哒的?我的妈呀,这两人吓尿了?就这么不惊吓? “天呐。” 顾念念唯恐沾上这腥臭的尿液,一下子蹦到了夜枫身边,一手还挽着夜枫的胳膊,又气又好笑,这两个小偷也太没胆了吧。 夜枫大袍下胳膊上的肌肉颤抖了一下,他的女人何其多,除了在床上,他不会让任何女人触碰他,平时只要一个眼神,哪个不长眼的女人敢近他半分,但是现在,这个顾念念不仅碰了他,还离得他如此近,近得可以闻到属于她的体香,那种似茉莉花一样令人着迷的清香味, 头一次,夜枫希望这个顾念念能一直这么挽着他,这种感觉也不错的。 两个侍卫离得小偷比较近,他们的嗅觉可不是吹的,也闻到了浓浓的的尿骚味,均往后退了两步,鄙视地看着俯首称臣的两个无能之辈, 但是退了两步之后,两个眼力好的侍卫又瞟见了顾念念挽着主子手臂的画面,吓得不管不顾地还是走近两个满身尿骚味的小偷, 两个侍卫脑子里纷纷只有一个念头:主子该把她打飞了吧。 但是很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夜枫根本没有像两个手下想的那样打飞顾念念,居然带着顾念念往后退得更远了些。 夜枫皱起好看的眉头,碧绿的眼瞳颜色更加深了一些,这是发怒的预兆。 “夜色,夜晚,把这两个直接扔河里去洗洗,这地方也不能呆了。” 说完不等两个手下答应,一手揽着顾念念的细腰腾空飞起,两个人就到了附近的屋檐上,再一跳又飞到了隔了两条街的高塔的屋顶上。 顾念念只觉得脸上被风刮得生疼,还没有看清楚周围的环境,下一秒又变了其他的画面, 这,这就是飞啊?这是飞的感觉?太不可思议了,顾念念想大喊一句,可是喉咙像被堵着一样,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怎么了?要不要飞慢点?” 夜枫温柔地询问顾念念,这等体贴入微被北墨的人看到,肯定吓掉下巴, “啊?啊?” 此刻,两个人正站在高塔上,什么叫一览众山小,这就是顾念念现在的感觉,怪不得每年那么多人去黄山、泰山等名山,俯视一切的感觉,真的很好。 “夜枫,夜枫,你会飞啊,我们刚才是飞过来的吗?夜枫,你好厉害啊,我们从那么远的地方飞了过来?” 顾念念远眺整个地区,好像依稀能看到来的那个地方,就这么一跳一跳的就飞这么高,这么远的地方了? 相比较顾念念的激动和澎湃,夜枫可冷静多了,俯视整个大地,眼眸微深,北墨内部的战局越来越分化,铁三角将不复存在,看来得出手了。 可是那个该死的君皓然到底住在哪里?沉浸多年东墨唯一的王爷,战神般的存在,他需要君皓然的助力,完成自己的抱负。 021 呼和浩克夜 “夜枫?夜枫?” 顾念念喊了好几句身旁的男人,可是夜枫光想着君皓然的事情,愣是在一个陌生女人面前出神了, 也不知道是该说他对顾念念太放心呢,还是该说他根本不把顾念念放在眼里。 顾念念伸出爪子,踮起脚尖,在夜枫的眼前晃悠几下,提醒他自己的存在。 “啊!” 夜枫一把抓住眼前的手掌,一个反手将顾念念的手臂扭在背后,夜枫是何等大的力气,当下疼得顾念念眼泪都出来了。 “顾念念?” 夜枫立马松开,把疼的鼻子都在抽抽的顾念念拉在怀里, 看顾念念疼得泪眼婆娑的可怜样,他竟然有点心疼这个小姑娘了,抱在怀里,她身上的茉莉清香直冲鼻腔, 她,真的好香啊。 “夜枫,你这个疯子,有你这样欺负人的吗?把我带下去,我不要跟你玩了。” 顾念念后悔追小偷了,怎么自个没有追上小偷就罢了,还碰上这个恐怖的男人,阴晴不定不说,还武艺超群,这塔顶自己怎么下啊?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况且这兔子刚才不是很凶得教育那两个怂包吗?说是兔子好像低估了,她,应该是没有长牙的老虎,母老虎。 “好了,再瞪我就把你扔下去。” 夜枫不会温柔地哄女人,只好用恐吓来吓唬吓唬顾念念了, 果然,很有效果。 顾念念不敢去瞪气势全开的夜枫,唯唯诺诺地离开夜枫的怀抱,毕竟她的小命儿比较重要。 这举动惹得夜枫很不爽,忍下心中的不舒服,看向远方, “好了,眼下该吃饭了,去饭馆算,算赔罪了。” 能说出“赔罪”二字,已经是夜枫的极限,难得的温柔,难得的细语,虽然在顾念念看来这都不算什么,所谓的温柔都是特别的牵强。 不过,听到夜枫说请客赔罪,那是相当高兴的,况且刚才被反扭的那一下现在也不是特别的疼,夜枫用了三分的力道,再看清顾念念的脸之后便松开了, “我们去哪里吃啊?听巧儿说这里最好的酒楼—满堂红,做菜特别精细,地道,我们就去满堂红好不好啊?” 满堂红是出了名的贵,这点顾念念没有说,谁叫这男人说赔罪呢,哼,扒他一层皮,反正看他的模样肯定是有钱人,不差钱。 这点小心思,夜枫早看出来了,刚还想她是个母老虎,现在又成了小狐狸,眼里的狡猾倒是一览无遗,她就不知道什么叫收敛吗? “好,我们去满堂红等夜色,夜晚。” “夜色?夜晚?” “嗯,我的侍卫们。” 顾念念摸着下巴回想,这两个词刚才貌似听到过, 没错,夜色,夜晚,正是夜枫的两名手下的名字,夜枫是北墨的贵族, 北墨现在由三支望族统一指挥,分别是呼和浩克家族,呐德拉尔家族,赫然吒哇家族, 夜枫是呼和浩克家族的小儿子,绝顶聪明,一身非凡的武艺,深受呼和浩克大家长的疼爱,但是因为他的生母是低下的舞妓,拥有碧绿眼眸的异类,被家族的其他兄弟和叔伯们歧视着,唾骂着,万般艰辛地生存到现在,并在呼和浩克家族拥有一份属于自己的势力和无人撼动的地位。 “哈哈哈...谁取得名字?夜色?夜晚?跟黑夜分不开了?” 顾念念笑得得意忘形,忽略了某个危险人物的黑脸。 “我取得名字。” “额...挺,挺好的,特别,特别诗意,你的名字更加有诗意。” 忍着想要笑出来的声音,顾念念特别绷着,夜枫这个小子把自己的名字取得这么诗意,他把两个侍卫的名字取得如此随便,这算是什么名字吗,哈哈。 夜枫不由自主地想要和这个素未谋面的女人说出自己的身份来,没有经过任何的深思熟虑,脱口而出, “顾念念,我叫呼和浩克夜,夜枫是我临时取得名字。” 呼和浩克是北墨的大姓,在君墨大陆上,8岁以上的孩童都会知道,夜枫就想看看顾念念的反应。 “呼和浩克夜?这是少数民族的名字吗?你是北墨来的?” 顾念念才不知道什么大姓呢,才来两天,又没有继承原主的记忆,凡事得慢慢摸索才是。 夜枫诧异,这个女人不应该问他是谁吗? “对。” “那是不是骑马的民族?是不是住帐篷,吃牛肉羊肉,喝马奶酒的民族?” 顾念念回忆起在现代观看有关新疆,西藏的纪录片,在马背上的民族,特别向往面对辽阔无边草原的画面。 特别是说起吃的,那叫一个眼睛发亮,据说那里的排骨都是超级大块的,一锅煮个五六块,吃起来不是拿筷子夹的,直接上手,抓起来啃着吃,真正的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顾念念,你问的就是这个?” 夜枫真的猜不透这个女人的脑袋瓜子想的是什么, 面对顾念念期盼的眼神,当下解释起来,“马背上的民族?这个叫法新鲜,不过倒是差不多,我们跟这里一样,住的是砖瓦房,出去游历住的是帐篷,我们那偏爱吃肉,不单单是牛肉,羊肉,还有猪肉,鹿肉,另外也是有蔬菜的,酒可比东墨辣多了,你们东墨的酒就是白水而已。” 原来是这样啊,顾念念听的入迷,“呼~”,他的名字太长了,叫不出来,顾念念还是决定管他叫夜枫, “我还是叫你夜枫吧,你的北墨名字实在太拗口了,我怕喊错了你跟我急,这个名字很好听,我很喜欢。” 拗口?还真没人喊说他的姓拗口的,不过顾念念说夜枫这个名字好听,倒是真的。 “好,许你喊我夜枫,顾念念,知道我是北墨人,你没有什么想问吗?” 作为边界的人,不管是东墨,南墨,西墨,北墨,都有着基本的敏觉性,对于其他国家的人员来境,都保持警惕,是来做生意还是来打探消息, 夜枫希望跟这个小女人不用猜来猜去的待在一起,从小到大的环境让他疑神疑鬼,虽然对他身份的提升有所帮助,但是他痛恨自己的阴狠毒辣,和顾念念呆着的短短时间里,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希望她不要辜负自己的感觉。 “问?我和你又不认识,有什么要问的,不过,夜枫,我说呢,你怎么长得跟我见过的男人不一样,原来是北方的汉子,你比东墨的男人长得更加魁梧一些,更加汉子。” 汉子? 夜枫轻笑,看来她只是一个被宠坏的小姐,不谙世事,单纯的小孩子。 夜枫再一次抱起顾念念往集市飞去,满堂红处于闹市区,顾念念再一次体验那种心快跳出嘴巴的感觉,用力抱住夜枫,这会儿,她是彻底把一起出来的同伴忘在九霄云外了。 022 满堂红 东墨边境最红的客栈—满堂红,正值饭点,大堂内座无虚席, 顾念念跟着夜枫走进大堂,被这里的装修给惊呆了,这家店的东家究竟是多有钱啊? 店内有四根雕刻着老鹰展翅高飞的大柱子,浑身散发着金光,这是金粉涂上的嘛?也不怕来吃饭的人借着店家忙的劲儿,抠下金粉来? 底层往上看,屋顶很高,头顶的天花板上悬挂着款式新颖的琉璃灯盏,按理说古代的技术没有我们现代先进,怎么就作出这般美妙绝伦的琉璃灯呢,不得不佩服他们的智慧。 店内桌椅的摆设倒是跟现代某些餐馆差不多,一张方形餐桌,配上两条长凳,两张桌子之间间隔30公分,不拥挤,还特别整齐。 看着桌椅的木料应该是红木吧,不仔细看还不觉得,这儿的桌子在宽度的两边都是45度往上的造型,很别致。 不过用花木做的桌椅,会不会太铺张浪费了些? “小姐,爷,是吃饭嘛?” 一名小厮打扮得年轻男子堆齐满脸的示好跟顾念念他们打招呼,能来满堂红吃饭的都是非富即贵,就拿底楼的客官们来说吧,都是这镇上有头有脸的富家子弟,随随便便一顿饭菜下来就得顶他两个月的工钱了,他们可不敢轻易得罪。 更别说二楼,三楼的客官了,二楼是达官贵人中的翘楚,三楼那更是被常年包厢的禁地,自打来这工作,基本上除了特定的传膳小厮之外,无人敢登上三楼的。 思及三楼的忌讳,小厮笑得跟欢腾了, “一个雅间。” 夜枫就是这般的简单明了,顾念念倒是开始欣赏起这个汉子了, “好咧,爷,是在底楼呢,还是...” 小厮可不敢随便带客官走动,一切都让客官做主,免得起了什么纰漏,那是有关自己荷包的大事。 夜枫的视线投向顾念念,势要询问,顾念念指着二楼,底楼的风光她是见证了,既然要来,当然得看个够了,而且底楼也是满人了,难不成等吗?她可以等,这尊大佛可是个暴脾气,免得这里血流成河了。 小厮一听楼上,态度更加恭敬地带着顾念念二位往楼梯走去, 登上最后一节台阶,顾念念真想大叫起来,二楼更加气派,这东家是把金子都拿来装饰了嘛? 二楼往里走一点就能看到,色彩一致,大小不一的金元宝,是真的金元宝,叠起来,跟叠罗汉一样地耸立在地上,堆起来有桌子那么高,做装饰,在每个通道的尽头放上形态各异的金子做成的仕女像。 顾念念忍着想要拿一个放在牙齿下咬一下的冲动,这货是有钱到任性的地步了嘛?太不正常了吧? 努力把视线从金灿灿的黄金上移开,免得他们看出来自己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这里的摆设跟底楼的大不相同,桌子皆是椭圆形的,连带着凳子也不是常见的长条形的,而是附和着椭圆形桌子作出的有弧度的长凳,看着特别的舒服。 等等,这桌子是楠木做的! 顾念念在大学学的是建筑方面,虽然读的是预算方面的,但是做调研时接触不少工地,特别是木材方面成本以及功效的研究, 像楼下大堂里的红木一般不会用于建筑上,除非是室内装修,派得上用场,而且还特别贵, 更别说二楼的楠木了,那只是书本上,电脑上看到的图片而已,如今就在眼前,居然做成了餐桌,暴遣天物啊, 顾念念特别想要去摸一摸,感受一下木材中的极品。 小厮很尽职地带着顾念念二人往二楼东侧的包厢去,特地选了一间上好的雅间, 什么叫赏心悦目,顾念念此刻算是深有体会,包厢至少有5平方米,中间摆放着一张梨花木材质的圆桌,围绕着圆桌摆放了相同款式的别致圆形鼓凳。 隔着餐桌不远是一排红木的古董架,安放的古董从款式、色釉、作用都是各不相同,但就是随随便便拿起一个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包厢门口有一个梨花木的花架,上面摆放着一盆水仙,这个包厢就是以花名命名。 顾念念服了,楼下楼上的这番装饰,足以见得这个酒楼主人的财力和实力,能把金子、古董都明晃晃地摆在显眼位置,有几个人有如此心胸。 “小姐,这位爷,您们先坐,待会就有丫鬟上传菜单,二位请稍等。” 小厮有礼貌而知进退,还贴心地给关上了包厢的大门。 顾念念这下可以好好地欣赏个够,拿起一个最顺手的青花缠枝花卉纹梅瓶欣赏起来,不管是色泽还是款式都是赏心悦目的。 夜枫甩开衣袍,先坐了下来,桌上已有水壶,自发地倒了两杯水, 杯子里冒出一缕热气,淡黄色的茶水上飘着几片茉莉花瓣, 茉莉?又是茉莉, 夜枫闻着水杯里飘出来的香味,特别舒心,跟小女人身上的味道一样。 许是茶水的香味勾起了顾念念嗅觉的兴趣,轻拿轻放手上的器皿,一蹦一跳地走上夜枫邻座的位置, 夜枫贴心地给顾念念倒了一杯茶水,拿起温热的杯子,顾念念品了一口, 嗯嗯,好喝, 顾念念爱不释手地又抿了一口,这会儿稳稳地坐着喝茶,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又说不上来,顾念念想了又想,算了,先吃饭吧,有什么事情再说。 不一会儿,丫鬟打扮的年轻女孩子敲门来点菜,几乎所有的菜都是顾念念点的,对于吃顾念念可是当仁不让的,但是味道究竟如何就不得而知了,得看厨师的本事,想来满堂红应该不负所望吧。 “夜枫,你家两个手下什么时候来啊?他们不会真的把人丢河里了吧?” 夜枫的人跟他一样都怕麻烦,怎么可能真费那个力气把人丢河里去,不过是在主子离开之后,听从爷的话给两个人放了血而已。 “砰”地一声,门被打开了,两个着黑衣的男子步伐一致,动作一致地向夜枫行礼, “主子,我们回来了。” 夜枫头也没有抬,还是把玩着手上的茶杯,夜色和夜晚很识相地立在夜枫的身后,尽责地当他们的侍卫工作。 顾念念看不惯了,被人看着吃饭可是很难受的,况且吃饭就得人多才吃的特别香啊。 “夜色,夜晚,过来一起吃啊。” 023 等级深严 “夜色,夜晚,过来一起吃啊。” 美妙的声音在包厢上空回荡这,说者热情,听者惊恐, “属下们不饿,小姐陪爷用膳吧。” 回话的是夜晚,他和夜色可不敢坐下来,想都不敢想,那可是主子,跟主子同桌不要命了吗? 在夜晚和夜色两个人中,属夜晚成熟一些,属静,夜色更加冲动些,属动,一静一动在夜枫身边待了十几年,是夜枫从小到大的侍卫,对其忠心不二。 顾念念被回绝了,有些尴尬,再看夜枫行云流水般地倒茶,喝水,好像早就知道这个答案一样,算了,是他们两个人不要吃的,自己都邀请过了。 顾念念拿起夜枫又倒满的水杯,继续喝茶。 “咚咚咚...” 上菜了, 顾念念恨不得伸长脖子看看外面,鼻尖闻到了鸡肉的味道,是叫花鸡吗?好香,好香啊。 菜单上有叫花鸡这个菜名,顾念念马上想到了洪七公的叫花鸡,就想尝尝究竟是何味道。 “小姐,爷,饭菜来了。” 推门进来的是一个着上衣下裳式样的年轻女子,手上拿着一本册子,只见她桃红色的上衣,袖口紧窄,腰身贴服,下裙是淡粉色,不过是及地,并不像时下女子流行的拖地一大段,看来都是为了方便干活而设计的。 梳着垂鬟分肖髻,后来据巧儿的介绍才知道这多半是未出室少女梳的发式,将发分股,结鬟于顶,不用托拄,使其自然垂下,并束结肖尾、垂于肩上,有股简洁又不失优雅之感。 她的身后跟着五六个着全身淡粉色衣裙的少女们,每个手上皆是端着一份餐盘, 个个梳着丱(guan第四声)发,其梳编法是将发平分两股,对称系结成两大椎,分置于头顶两侧,并在髻中引出一小绺头发,使其自然垂下。 这群端菜的小丫头们个个笑脸相迎,看上去不过跟巧儿一般年纪,都是年轻活泼的小女孩。 “小姐,爷,这是你们点的菜肴,都齐全了。” 话刚落,身后的小丫头们一个个地上前放下菜,一道菜摆完,顺带地报着菜名,估计是怕客官们不清楚自己点了什么菜吧。 “蟹粉狮子头一道,七彩珍品宝鸭一只,叫花鸡一只,素香小白菜一道...” 一个个的声音特别清脆,顾念念就听着小丫头片子的声音可以吃下两碗饭。 拿着册子的桃红色衣服小姐姐自说完话就立在一旁,静等着上完菜,全程都在微笑, 顾念念倒是觉得如果在现代,这位小姐姐可以去竞争酒店经理了,笑得很客套,但是并不会觉得很假,反而有种被拥为上宾的荣耀感。 “小姐,这位爷,菜都上齐了,请慢用,有事儿请麻烦往门口喊一声,奴家在外候着。” 领头小姐姐领着一群小丫头们退出了房间,这个水仙包厢再次变成了顾念念等四个, 太香了,顾念念的肚子在唱空城计,早上就喝了粥,不能饱腹,现下,这饭菜的香味直冲脑门, 顾念念哪里顾得上管什么客套寒暄这类的寒酸行为,拿起勺子就往甜品—酒酿汤圆里捞汤圆, 一口咬下去,满满的芝麻味在嘴里蔓延开来, 嗯,满意极了,眉毛都跟着舒展开来。 好甜,好软,好香... 汤圆小小的,两口就下肚了,顾念念又把筷子伸向七彩珍品宝鸭,名字很好听,就是在红烧的鸭子上放着黄瓜丝、胡萝卜丝,白萝卜丝等七种颜色的蔬菜丝,外观很漂亮,很有食欲。 顾念念看着鼓鼓的鸭肚子,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塞在里边了,又旁骛若人地戳开鸭子的肚子, 塞了满满的秘制的鹌鹑蛋,为什么说秘制,因为顾念念只吃一口,就发现跟现代的完全不能比,没有任何八角桂皮茴香之类的香料的味道,就是蛋本身特别香,特别甘甜, “嗯……好好吃啊。” 顾念念享受地闭上了眼睛,沉浸在美妙的味蕾中, 以夜枫为首的三个大男人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吃相的小女子,在北墨的女人虽不如东墨、西墨、南墨的女子用餐优雅,可在人前吃饭还是顾及一些礼仪的, 但是顾念念并不顾及他们三个大男人,该吃吃,该喝喝,真是率性。 夜枫对顾念念更有兴趣了,细心地给她添茶, “念念,菜够吗?要不要再叫一些来?” 不自觉的,夜枫对顾念念的称呼也变了,夜枫身后的两个侍卫诚惶诚恐,这主子对顾念念的态度真的很不一样,就是对另外两大首领女儿的示好也是避而不见的,怎么就一到东墨转性了?还是对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小女子。 夜色和夜晚表示看不懂,两个男人不约而同地偷偷地往后挪一步,主子身上蔓延开来的温柔气息实在让他们受不了,早知道宁愿呆在外头,最起码空气新鲜啊。 “夜枫,你家侍卫真的不用坐下来一起吃吗?他们不饿?” 顾念念很好心地在给夜枫夹了一块叫花鸡的鸡腿后,关注了一下夜枫身后脸色不一样的两侍卫,在她看来这是饿着肚子后不满的表情,殊不知这是夜色,夜晚忧心忡忡的心路历程。 夜枫上一秒还在享用顾念念的贴心,正准备套顾念念的话,下一秒顾念念的话题一转,怎么就说到夜晚他们身上去了,夜枫有些生气,还是那种莫名其妙,突如其来的气, 连带看夜色,夜晚的眼神都发生了变化, 夜色,夜晚恨不得拿起桌上的鸡腿堵住顾念念的嘴巴,能不扯上他们吗?爷的眼神凌厉着呢,想要把他们剐了一半一样,实在是承受不住了。 “小姐,我和夜色不饿,小姐陪着爷用餐就好。” 这回夜色先按耐不住嘴了,恭恭敬敬地向顾念念作揖推辞着,这等唯唯诺诺倒是让顾念念真不敢往下说去,这是等级深严的古代,自己怎么又给忘了, 勺了一颗汤圆,嗯?怎么没有刚才香甜软糯了呢?真的是心情影响食欲。 水仙包厢是临近后街的,闹腾的街面,叫卖声,交谈声络绎不绝, 这时好像因为什么事情而引发的猛烈讨论,顾念念位于二楼都被惊动了。 “咦?什么事情啊?外面好吵哦。” 看热闹不分朝代,男女,顾念念也是八卦之人,推开窗户,好事地看着,听着, 正在酒楼外墙下,正背着水仙包厢的位置,是一个买伞的大叔,对面的是卖布的大娘,好家伙,两个人谈论起来连生意都不做了, “听说没?隔壁东街头,一个卖冰糖葫芦的老汉,身边坐了一个丫头,边哭边吃,都吃了十几串冰糖葫芦了。” 大娘那个叫挤眉弄眼啊,大叔咂咂嘴,表示不止知道这些,接下去道:“不是这样的,听说那个丫头的小姐去拿铜钱了,手上都是银子,老汉找不开。” 大娘可不依,“什么烂借口,有银子没有铜钱?我看是她不要那个丫头了吧。” 顾念念听了一个大概,只是皱着秀气的眉头,想着,这个故事好熟悉啊,丫头?冰糖葫芦? “天呐,巧儿?” 024 小姐不要我了 025 赚钱的营生 “天呐,巧儿?我把巧儿忘在了卖冰糖葫芦的大爷身边了?” 顾念念这才想起来早上跟自己一起出门的巧儿丫头,完了,完了,这个丫头不会哭成泪人吧? 顾念念自动忽略了卖布的大娘说的那丫头吃了十几的串冰糖葫芦,脑子里盘旋的都是她说的那句边哭边等,让顾念念心生惭愧, 几步跑向正在用餐的夜枫,着急道:“夜枫,我刚才追小偷前,把我家丫头寄放在卖冰糖葫芦的爷爷那了,我得走了,你先吃吧。” 跟夜枫简单交代几句后,顾念念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夜枫都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而大开的包厢大门再次被外面守着的点菜大丫头给关上了。 事情来的太突然,顾念念又是一个急性子,夜晚和夜色也都没有反应过来,等大家回过神来,只有紧闭着的朱红色大门, “爷”。 夜晚看夜枫拿着筷子,思绪都随着包厢大门外的身影飞走了,有心提醒他, 夜枫就像没有听到一样,自顾念念说要走,心里立马就很不舒服,那种感觉无法形容,从未有过的,闷闷的,很不舒服, 想要喝水来压制心里的不痛快,拿起水杯,原本浓郁的茉莉香似乎消失了,夜枫不甘心的嗅了一下,还是没有。 桌上原本色香味俱全的菜,此刻失去了光彩,如同嚼蜡般, 夜枫脸上的失落感,连夜色这个不懂眼里见儿的人也察觉了,学着夜晚看向包厢大门的眼神都变得深邃,两个人皆在心里反问着:这个顾念念是何方妖孽,让爷如此另眼相待。 而被惦念的顾念念在冲到大街上才回想起来,之所以巧儿会在卖冰糖葫芦的大爷身边,都是因为自己没有零钱,就是铜板啦,只有5两一个的大银子,怎么办? 顾念念下意识往酒楼的二楼看去,在这里,只认识夜枫,虽然他为人比较阴晴不定,但是先前他能帮自己,应该不是什么坏人吧, 去找他换零钱吧,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顾念念不再迟疑重新又回到了酒楼的二楼,一路狂奔, 顾念念因为激烈的运动,脸色绯红,想水仙包厢外站着的点菜小姐姐微笑后,一把撞开了包厢的大门。 “夜枫,江湖救急。” 夜枫等人被顾念念撞门的行为吓了一跳,夜晚和夜色都拔出了身上的佩剑,可想而知顾念念闹出的动静多大。 因为刹车失灵,顾念念一下子撞进了夜枫的怀了,由于反作用力,顾念念自己还跪坐在地上, 这个时候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着急着:“夜枫,你有零钱吗?” 夜枫因为能再次看到顾念念,心中一喜,两眼紧紧地粘在她的身上, “什么?零钱?” 对了,零钱是现代的说法,那个,应该叫... “夜枫,就是铜板,我有5两银子,可以给我换吗?我就是没有铜板给卖糖葫芦的老爷爷,所以我丫头才扣在那了,能给我换下吗?” 夜枫不能顾念念再开口,就向身后管钱袋子的夜晚伸手, 夜晚老实地将钱袋子打开,递给了夜枫,这种情况他也是第一次碰到,还在懵的状态之下。 “给你拿一些碎银子和铜板吧,第一次出来吧?以后记得多带两个丫头,小厮,人心险恶,自己要保护自己。” 第一次,夜枫不厌其烦地叮嘱一个陌生人,还是一个女人,只知道名字的女人, 但是夜枫并不觉得自己做的有多多余,反而还嫌自己说得不够多,他担心在他看不到的时候情况下,顾念念被欺负了怎么办。 “念念。” “好了,我知道了,我第一次出门没有经验嘛,以后就知道了,可是,你好像给对了吧,我跟你换5两,你怎么给我拿这么多啊?” 夜枫是边说边给顾念念把碎银子、铜板塞在她的钱袋子里,不知不觉都快塞满了。 夜枫也感觉自己今日很不对劲,好像做什么都是错的, “咳咳,谁跟你换了,这些都是给你的。” “给我?” 无功不受禄,这个顾念念可是知道的,况且两个人才刚认识,这位爷,真的有钱没地方花了吗?饶是如此,自己也不能接受他的好意啊。 顾念念拿出多余的银两放在桌上,倔强的小脸上写着拒绝, “夜枫,我不要,说好换的,况且你们主仆三人在陌生的东墨,处处需要银子,你能请我吃饭已经很感谢了。好了,我真的要走了,再晚我家丫头就得哭成泪人了。” 顾念念不做任何耽搁,系紧钱袋子跟夜枫挥手,再一次想要跑下楼,夜枫心里的闷闷感再一次袭上心头,一把抓住顾念念的胳膊, “念念,你,我们什么时候再见面?” 这个问题,顾念念还真是无法回答,想起一句特别有诗意的话来, “有缘,我们自会相见的。” 顾念念的身影再一次消失在包厢,夜枫往身后看了一眼,夜晚会意,从窗户飞了出去,主子的意思很明显是要自己去查看顾念念的身份,以及住宅。 顾念念的去而复返,让夜枫的心情好了不少,桌上多余的碎银子,因为顾念念的触摸,夜枫将它们一一装进自己的身上,并且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靠窗的夜色心里抖了一下,作为大哥的夜晚离开了,自己还是闭嘴吧,主子今日很不对劲,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能让主子的性子转变如此大,但是能确定的是肯定跟这个顾念念有关。 此刻顾念念边走边问卖糖葫芦的老爷爷位置,街头街尾都在谈论,所以很快的,顾念念就找到了巧儿。 真如卖布的大娘所说的,巧儿是边吃边哭边等自己, 见到顾念念的出现,巧儿一把扔了嘴上刚吃完的冰糖葫芦,哭得更凶了,扑到顾念念身边,委屈的小模样,别人看了都心疼。 “巧儿,没事了,我不是来了吗?” “呜呜呜,小姐,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呢,呜呜呜,你怎么才来啊,呜呜呜...” 巧儿哭得稀里哗啦,顾念念又是哄着,又是给她擦眼泪,很快帕子都湿了,要不说古代女人泪多呢,果然没错。 走来走去的行人们无不被巧儿的哭声吸引,张望着的卖冰糖葫芦的大爷看着一地吃剩下的核和棒子,特别想问问钱能不能先给了。 “呀,小姐,你把钱追回来了吗?” 巧儿一惊一乍地想起来顾念念为什么把她留下来的原因, “当然了,我出马没有办不到的。” 顾念念得意地甩起钱袋子来,顺道把钱给两眼紧盯着钱袋子的老爷爷,这下终于可以把人给领回家了,顾念念偷偷送了一口气,只是今天出来的目的好像并没有完成,唉...只能说来日方长,明天继续了。 025:赚钱的营生 最近顾念念天天早起,吃完早饭后就拿着钱袋子往外跑,不过她吸取了上次的教训,钱袋子里装上一块5两的银子,其他都是铜板,碎银子,量不多,够用就好。 鉴于上次差点把巧儿弄丢了,索性留她在家看着无然居,虽然知道无然居也用不着巧儿看着,毕竟是人家的地盘,自己只是一个租客。 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顾念念好发愁啊,人家穿越又是搞美容业又是发展吃货潜力,开店,设计吃食,但是轮到自己了,才真正明白什么叫万事开头难。 都闲逛了那么久了,怎么就没有什么好的赚钱营生呢,难不成她顾念念如此没用,非得让她在然府白吃白喝? 不甘心, 超级不甘心, 想她堂堂一个大学生,居然变成无业游民,这可是关乎尊严的事情,必须得解决工作问题,实在不行去刷盘子。 顾念念把临近的几条街逛了个遍,再远一些的也不敢去,人生地不熟不说,就这副原主的尊容,多少男人看到了流哈喇子啊,顾念念每回出门都会把脸蛋涂得稍微黑一些,饶是如此,对她看着迷的男人不计其数。 其实顾念念的担忧是多余的,殊不知有一个人一直跟着她,寸步不离,又避而不见地保护着她,所以啊,男人们只能看着而已。 此人,便是夜枫的侍卫夜晚,自从那日,顾念念离开酒楼,夜晚便跟着顾念念,一路跟去了然府,之后便去回了夜枫。 哪里知道,夜枫对顾念念的兴趣不小,又担心这个好动的女孩子会出门遇到什么事情,索性把夜晚留着保护顾念念,在他们找到东墨君王爷离开之前,都把夜晚借出去了。 夜晚那是一万个不愿意,想他堂堂一个七尺男儿,怎么可以天天围绕着小女孩子转悠呢,向夜枫也抗议了,答案当然是不。 因为这次出入东墨事关重要,为了方便行事,所以出门只带了两个随从, 对于夜枫来说,夜晚是动脑子的,会随机应变,但是夜色还是太嫩了,遇事容易着急冲动,还是当机立断地让夜晚去保护顾念念, 夜晚在顾念念回府后,立马赶回夜枫处禀报一天的消息,包括每一个细节,因为夜晚并没有护送顾念念回到府内,因此错过了知道然府主人的消息,事后夜晚惋惜得很。 又是一天无劳而获,顾念念垂头丧气地走回然府,沿街小巷几乎都认识顾念念的脸了,知道她每天乘兴而来,败兴而归,时间长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而然府上,君皓然对顾念念日日出去也是有所疑问的,派了子墨去跟踪了一日,那一日正好夜枫那边急需要人,因此夜晚并没有出现在顾念念的周围,所幸两方人马并没有碰到,顾念念也省得去解释谁是谁了。 “顾小姐回来了?” 门房跟顾念念打招呼,最近然府都在谣传顾念念的身份,看巧儿忙前忙后的打点着,见主子没有任何让她滚出去的举动,也就对她更加客气一些。 “嗯,门房大爷,我回来了。” 顾念念有气无力地打过招呼后,继续往自己最角落的无然居走去, 唉!怎么就找不到事情来做呢,再说了谁家丢了一个大姑娘不来找找啊,都这么久了,看着身子很富贵啊,怎么就不来找找自己呢。 这可不能怪西墨的两对人马,顾念念,哦不,是宇文念柔的哥哥宇文思安发现了有另外一股势力在查寻自己妹妹,便追着去了,而皇后派去的人躲还来不及,就这样以猫抓老鼠的形式,两方人马追去了东墨的帝都。 所以顾念念暂时在东墨边境无人认识,无人问津啊。 顾念念停下来45度角仰望天空,那叫一个蓝啊,那叫一个万里无云啊,那叫一个空旷啊。 好烦啊... “咚”地一声,顾念念踢开了无然居的大门,耷拉着脑袋往自己卧室去,这个时候,谁都不要跟她说话,她需要静静地待一会儿,然后去厨房做点好吃的慰劳自己的五脏庙。 “巧儿,饭点到了喊我,晚上,咱们吃什锦面,再来几个炒菜,我现在没有心情聊天,我要睡觉。” 顾念念自打走进自己的主卧,就没有抬过头,所以... “顾念念。” 不是说了不要喊她了吗?怎么就不听话呀,等等,这个称呼,巧儿是不敢的,而且声音不对,这是... “君皓然?你来我房间做什么?”顾念念瞬间变成战斗中的猫,浑身竖起毛发,警惕地看着君皓然。 没错,君皓然大驾光临顾念念的无然居,而且卧室不止君皓然一个人,面带为难表情的巧儿,使劲地跟自己做眼色,顾念念就是不明白什么意思。 还有一脸看好戏的子墨,沉着冷静的子恒,事不关己的子彦,一脸嫌弃的容嬷嬷, 这是怎么了?顾念念摸不到头脑,这个男人兴师动众地带着这么多人来自己地盘做什么。 君皓然本想找顾念念交代一些事情,其实这种事情让子墨过来传达一声就好,但是鬼使神差,自己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就带着三个护卫过来了。 无然居他还是第一次过来,以前什么样子也不记得,如今的大改动倒是让君皓然这等看惯了宫中设计的花园不一样,别样的雅致,饶是农庄也就是这个样子吧。 环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那个女人,只有唯唯诺诺的巧儿跪着迎接自己,等了快大半个时辰后,巧儿才在子墨的追问下,告知顾念念没有那么早回来,当场君皓然快气死了。 想着甩袖而走,可是心里的那份怒火想要对着这个女人发泄,硬是在无然居坐了一个多时辰。 容嬷嬷听闻君皓然在无然居,也就过来了,他们陪着君皓然等了那么久。 君皓然本来就在气头上,这回听了顾念念大放厥词,心里更是不爽, “你的房间?整个无然居都是我然府的,什么是你的房间?” 哎呀,这天够背的,先是没有找到赚钱的营生,现如今又被房东嫌弃,唉...命苦啊,人家穿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自己一来就是身分不明不说,还要寄人篱下,这是什么事啊。 顾念念收起自己满身的攻击性,蔫了吧唧道:“是,都是你的,说吧,来干嘛?” 026 乖乖待在府上 “是,都是你的,说吧,来干嘛?” 顾念念可不认为君皓然吃饱了撑着没事干等着来骂自己,所以也就不那么生气了,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 等着吧,她顾念念会买一个比这里大上几倍的住所,来让君皓然知道自己的厉害,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近期府上有客来访,你待在无然居,别给我出去招摇惹祸。” 君皓然不留情面地一针见血着,顾念念很受伤,自己就讨个地方住,整一口饭吃,怎么就招摇惹祸了? 说来说去都是银子的错,没有钱寸步难行。 其他事情可以答应君皓然,但是不能出去,这怎么可以,顾念念陪着笑脸,以商量的口气对着君皓然说, “我可以静悄悄地出去,再悄悄地回来,保证不闹事,不闯祸,这样可以吗?” 君皓然一听脸色阴沉下来,真还没有人会忤逆他的决定,就是小皇帝也是特别听自己的金口玉言,许是有人挑战了君皓然的威严,在场有人比君皓然先发声, 容嬷嬷往前一步,眼神直逼着顾念念,“顾小姐,既然住在府上,就要有客人的自觉,安分守己,听从主人的吩咐,最重要的是不要给主人家添麻烦了,你说是不是?” 这一句句的顾小姐,你说是吗的,不就是仗着人多势众,编排她来吗?顾念念自尊心受了小许打击,赚钱的事情真的刻不容缓了,留在这里看人脸色真的不是她的风格。 不过,这个容嬷嬷还真是没有叫错,和经典中的容嬷嬷一摸一样,惹人讨厌。 顾念念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在心里狠狠地骂着容嬷嬷狗仗人势,可是那讨厌的眼神实在是掩盖不了,内心在喷火。 容嬷嬷这位在后宫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江湖,当然一眼就看穿了,冷言讽语着:“看来,顾小姐还是不明白啊?” “明白,不就是府上的禁足令吗?容嬷嬷不必一而再再而三地拿出主人的架势来挤兑我这个小丫头,你不嫌累,我还不好意思呢。” 就知道仗势欺人,顾念念可以忍一次,但是忍不了第二次,这个容嬷嬷还真是没有姓错,没有包容心的女人。 容嬷嬷面上讪讪,这种小丫头如果在皇宫里肯定被杖责,就是在府上也没有人能跟自己叫板,偏偏还在主子面前,她是不能打,也不能骂,这下容嬷嬷可把顾念念给恨上了。 顾念念过了嘴瘾,也知道在容嬷嬷的心里,眼里落下了恨,可是不回嘴她就是心里不舒服,反正这个无然居也不会待上太久,可惜了无然居自己所有的心血。 容嬷嬷拿起吃人的眼色对着顾念念,不甘示弱的顾念念回敬了一个白眼。 这会儿大家都不说话了,这个无然居也就只有巧儿真心为了顾念念担心着,都快急的眼泪出来了,小姐这么好的人,为什么爷他们就容不下呢。 许久不说话的君皓然就这么看着,本无心为难顾念念,要不是她一而再地挑战自己,也不会任由容嬷嬷去为难她,但是看她的表现并无任何悔改的样子,不由地心生恼怒, “够了,顾念念,容嬷嬷在府上的地位不是你可以轻易责备的,你只是个寄住在这里的人,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寄住,寄住,真是够了,顾念念的暴脾气都被然府的人激出来了,有什么了不起的,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你才够了呢,要不是你的人把我打晕抗回来,我会失忆吗?我会找不到家吗?你以为我乐意住在这里看你们脸色吗?我出府怎么了?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我想找自己的家人有错吗?” 顾念念彻底把自己当成了原主,把所有的委屈,不满都咆哮出来,如果穿越过来的时候在自己家,那就不用仰人鼻息了吧,还能心安理得地享受银子花花。 “顾念念,你成日出去除了找家人还做了什么?街上每一家店估计你都认识了个遍吧。” 君皓然被顾念念的怨言冲昏了头脑,最是冷静的他,也被顾念念传染了,厉声质问道。 子墨等人大吃一惊,除了雪儿小姐,爷貌似不曾对谁关注过, 顾念念的反应最为震惊,走近君皓然仰望着他因为生气而变得硬线条的脸,举起手指直指着君皓然的鼻子,满脸的疑问,“你怎么知道我去了每一家店?你派人跟踪我吗?” “你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硬是要住在府上,作为府上的主人,我不应该好好调查一下吗?你每日早上出府,下午进府,我不应该派人了解一下你的行踪吗?如果你是奸细呢?你说自己失忆了,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或许这不过是你无处可去的说辞罢了。” 君皓然越说越起劲,他承认自己生气了,被这个女人激怒了,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指着自己的鼻子,责备自己,她算什么,敢次次顶撞自己,不想活了吗? 君皓然自小到大,这般大声说话且发脾气的次数少之又少,在场除了容嬷嬷有幸见过一次,其他人还是第一次看到君皓然动怒,无不吓得傻了眼。 巧儿,首当其冲地被吓到了,此等震怒犹如泰山压顶,当下便跪了,又是磕头又是求饶, “爷,小姐不是故意顶撞你的,饶了小姐吧,小姐,小姐出府是为了找活干,她对奴婢说不能在府上白吃白住的,爷,小姐也不容易,人生地不熟的,找不到活干,爷,别骂小姐了,奴婢求你了。” 巧儿左一句小姐,右一句小姐,顾念念不感动才怪,可是性格使然,她不是那种屈服的人,感动归感动,她才不要巧儿为他下跪呢。 “巧儿,起来,做人要有骨气,别动不动地跪来跪去,你是我的丫头,我不允许你跪别人。” 巧儿哪里肯听顾念念的话,这里最大的是君皓然,可以对顾念念要罚便罚,要打便打的也是君皓然,只要主子出了气,她就算跪残了也没事的。 顾念念气急败坏,转身去拉起跪着瑟瑟发抖的小丫头,实在太丢自己脸了,日后一定要好好调教她,女人当自强。 巧儿根本不领情,还拉着顾念念一起跪下来,给顾念念使眼色,“小姐,不要赌气了,跟爷认个错,就没事了。” 顾念念挣扎着要爬起来,巧儿看她小身板,力气惊人地大,顾念念居然挣扎不开巧儿粗壮有力的手掌,没法跟巧儿发火,只能瞪着君皓然, “我跪天跪地跪死人,就是不跪活人,跪他?也要看看他有没有这个福气,不怕半夜阎王要了他的命,就来承受本小姐的一跪。” 027 好好反省 古人皆是害怕鬼神之说,年纪越大越是害怕, 顾念念的大放厥词,无然居所有人都如雷贯耳,容嬷嬷在皇宫见惯了龌蹉事儿,心有余悸,就是出府多年,对鬼神也是敬而远之。 挺身而出挡在君皓然的身前,隔绝顾念念仇视的眼神,心有余悸道:“住嘴。” 又恐吓着看着巧儿,“还不把你家小姐扶起来,没有眼力见的死丫头。” 容嬷嬷骂不起来顾念念,只好拿巧儿出气,顾念念怨恨地看着容嬷嬷,“要不是看在你年纪大的份上,我就撕烂你的嘴,死丫头是你叫的吗?” 今天,顾念念还就跟容嬷嬷杠上了,撕破脸皮就撕破脸,无所谓,冒着被赶出去的风险,无所谓, “出去,除了顾念念,都给我滚出去。”君皓然气急败坏,整个东墨都在他的掌控中,偏偏遇上个刺头,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一定要好好教训一顿。 子墨等人也瞧出了君皓然要发飙了,本来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现在唯恐跑得慢,子墨拉起巧儿,子彦同子恒架起容嬷嬷就跑。 “巧,巧儿...” 顾念念指着身边一空的人,怎么都逃的这么快啊?没义气的家伙,担忧地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君皓然, 论武功比不上他,论身高比不上他,论力气比不上他,论逃肯定也比不上, 逃? 顾念念转身往门口跑去,不试试怎么知道,在临门一脚时,反应过来的君皓然用掌风把房门关了,顺道地把顾念念用内力吸了过来。 “啊...” 顾念念不受控制地往后退,被一股怪力吸着,在中途转了一个180度的圈, 就这么一下子撞进了君皓然的怀里,君皓然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闷哼,这个女人真重。 顾念念的鼻子里都是属于他的味道,很特别的味道,不是现代男士的香水味,似檀香又不像,不反感。 但是,没有必要靠这么近吧,顾念念一抬头就能看到君皓然的下巴以及鼻孔,万恶的鼻孔。 恨的牙痒痒的顾念念在君皓然皱眉之际,立刻退出了他的怀抱,虽然他很帅,符合自己想要邂逅美男的标准,或者说绰绰有余, 但是,偏偏这个男人让自己如此不爽,就算再帅,再有钱,也是自己黑名单上的一员了,没有丝毫的好脸色给君皓然。 “他们在这里干嘛不说,你有什么企图?” 顾念念防备地往卧室的方向移动,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成何体统啊,万一他看自己太漂亮了,兽心大发了怎么办?她都快忘了自己可没有现代长得保险,现在可是离魔鬼身材只差一步的国色天香级别啊。 双手护着胸前,看着君皓然不同以往的眼神,顾念念都快哭了,不会真的遇到色狼了吧。 “君皓然,有事说事,没事就走,那个我还小,你不可以非礼我的,不然我,我报官,我去击鼓鸣冤...” 顾念念越说越离谱了,君皓然满脑子的黑线,脸色青得厉害,再让顾念念胡说八道下去,自己成什么人了。 “闭嘴。” 两个字很有效地堵住了顾念念的嘴,但是管不住她的腿,飞快地越过君皓然奔向卧室, 脚刚刚踏进大门,迅速转身关门。 总是这么巧,临门一脚,就被君皓然破坏了, 顾念念还在保持着关门的动作,君皓然就一闪而过般地进了顾念念的卧室。 “啊...” 又是一记大叫,君皓然忍无可忍,下手点了顾念念的穴道,阻止她前行又让她闭嘴的穴道。 摸着发胀的脑袋,微疼的耳朵,君皓然自动坐上了卧室靠床,且仅有的圆凳上,终于可以清净片刻了, 君皓然满不在乎顾念念杀人的眼神,四处张望着这间卧室,一点都没有闯入者的自觉,或者是避讳,反正整个然府都是他的,他只不过在参观自己的院子而已。 井然有序这是第一感觉,许是巧儿的功劳吧,君皓然可不敢相信这是顾念念的劳动成果。 接着就是感觉特别舒心的雅致感,淡蓝色的床幔,分别由床钩子拉起来,床上更是整理得井井有条,床头边上的春凳上摆着一个茶壶,一个水杯,还有零嘴若干, 纸袋子没有扎紧,一眼就看到的糖炒栗子,米糕,榛子,花生之类的,还有几个散落在春凳上, 到底是小孩子,君皓然露出了来到无然居的第一个笑容,不由得反省自己对这个小女孩是不是太过于苛刻了,这么孩子气的小丫头,自己居然能为她发如此大的火气,根本就跟中了邪气一样。 再看,装饰柜上仅是几个花瓶,梳妆台上更是简单,一个装着蔷薇花的花瓶,另外就是一把桃木梳子和一面镜子。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君皓然深思, 这个女人怎么连胭脂水粉都没有,该有的首饰盒也没有见到一个,哪个女人不爱美,府上没有配给她吗?就算如此,不是都给了她银子了吗? 君皓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静下心来后,看着房间的这些,净想着关于小女人生活的一切,按下心里不知名的关心,君皓然看向被定住的顾念念,只觉得特别好笑,一时没有绷住,笑出了声。 顾念念生气而扭曲的小脸,一时还真的看呆了, 君皓然基本上就是没有表情的存在,不笑,说话冷冰冰,做事毫无变通,现在,此刻居然笑出了一朵花来,能不惊艳吗?不过是真的,君皓然这个家伙应该多笑笑,因为真的好好看啊,笑起来眼睛都是弯弯的,很迷人呢。 顾念念的傻样让君皓然拾起了笑容,继续板着脸,不过啊,笑过之后再恢复原状可是没有那么容易了呢。 “顾念念,巧儿说的可是真的?” 真的,比真金白银还要真,可是你信吗?哼!顾念念不悦地闭上了眼睛,眼不见为净。 伴随着一声石子掉地的声音后,顾念念失神地跌坐在地上,是君皓然用弹出的栗子解开了顾念念的穴道, “好痛。” 顾念念捂着胸口,看向地上地小栗子,就是它,再看向老神在在坐在圆凳上的君皓然,就是猫也被激成老虎了。 拾起地上的小栗子,顾念念麻利地爬起来,向君皓然跑去,一双细手推搡着君皓然。 “君皓然,你个大混蛋,让你点我穴,让你没有我同意坐我凳子,让你拿我的栗子,让你欺负我,大坏蛋,大坏蛋。” 气愤让顾念念跟一头小老虎一样地猛烈,君皓然一时不察,还真吃了一些亏,胸口被打得生疼,这个女人看着瘦瘦的,力气却是惊人的大。 “够了没有?” 顾念念的双手被君皓然抓住,又被吼了一句。 “没够,没够,没够。” “顾念念,我看你真的要好好反省一下,这是我的地盘,我是主人,你哪儿来的胆子处处惹怒我,嗯?” 盛怒中的两个人在无然居,顾念念的卧室里打起了口水丈,外边偷听,明关注的一干人等,纷纷捂着耳朵,还是忍不住想知道屋内的情况。 028 滚出去 “顾念念,顾念念,顾念念...” 骂不出话来的君皓然只能一遍遍咬牙切齿地喊着顾念念的名字,借此来发泄愤怒的情绪。 吵架,对顾念念来说就是吃饭、睡觉一样的简单,一句句把君皓然怼得无话可说,气急败坏。 “干嘛一直喊本姑娘的名字,顾念念三个字就这么好听吗?再好听也禁不起你这么念叨啊,我知道了,君皓然你不会暗恋我吧?本小姐承认,我呢,长得倾国倾城,不过不好意思,本小姐对你喜欢不起来,别妄想了。” 君皓然都快被气的吐血了,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女人,还洋洋得意着, 颤抖地指着顾念念的鼻前,“你,你还是女儿家吗?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吗?” “不知道,你这么激动一定是知道了?那我还想问问你,什么是礼义廉耻,是堂而皇之地闯入女孩子的闺房吗?是莫名其妙地点了姑娘的穴道吗?是面红心不跳地在姑娘面前讲礼义廉耻吗?如果这就是你认为的礼义廉耻,那么拜托我,顾念念还就真的做不到。” 跟顾念念这个现代人讲道理,呵呵,天方夜谭, 顾念念是什么人呐,她可以把死的说成活的,活的说成死的。 “顾念念,你,你...” 君皓然真的被打败了,气到不行,只能瞪着眼睛粗喘气,人生第一次如此挫败,如此不知所措。 不嫌事大的顾念念继续火上烧油,能把君皓然这个大冰块,扑克脸逗得丢了冷静,她可是很自豪的,而且还在兴头上呢。 “我?我怎么了?君皓然你怎么结巴了?自知理亏了?嗯?知道错了你说一声不就得了,本小姐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你就是了,我可大方了。” “闭嘴。” 君皓然真的急了,伸手就是捂住顾念念的嘴,不想从她嘴里听到任何一个字,哪怕是语气词。 顾念念哪里肯让君皓然堵自己的嘴,撒欢儿的跑,两个人如同孩子一般幼稚地打闹起来,君皓然也不知怎么的,竟忘了可以用武力来对付顾念念,跟着她一起胡闹起来。 “你说不过我就打我,是不是男人啊?” “闭嘴,我让你再说。” 两个人追逐到了客厅,君皓然因为顾念念的那句“你是不是男人”,而憋红了脸,趁着顾念念迈门槛的空隙,长臂一拉将顾念念拉近自己的身体。 被限制自由的顾念念察觉危险太近了,便大喊大叫起来:“不要,你放开我,君皓然,不要碰我,不要。” “我就碰了,怎么样。” “不许,不许。” “我说了算。” ... 如果说两个人在卧室的声音听的不是很清楚的话,那么现在两个在客厅的对话,包括赋予感情色彩的语调都传出了屋外,大饱门外一群好事者的耳福。 多暧昧的对话啊, 多劲爆的话题啊, 多激烈的追逐啊, 子墨等人的表情个个可以载入吉尼斯世界纪录了,从出生到现在第一次露出此等惊讶的表情,个个嘴巴都合不上了。 里面的是谁?那可是他们的爷,主子爷,看女人如看花草树木般无感的君皓然,现在在干什么?赖在人家姑娘房间里不算,还动手动脚了,听这动静还真不小。 屋内,顾念念的双手都被君皓然抓住了,气的她又跺脚又是跳起来,怎么也挣脱不掉,懊恼的她想咬人。 想到咬人这个词,顾念念还身体力行了一把, 在挣脱的过程中,君皓然再一次猫抓老鼠般地将顾念念拉近自己的怀里, 顾念念看机会来了,抬起手来,张口就咬在君皓然的手腕上,下口一点都不留情,死死地咬住,不放。 “顾念念。” 君皓然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三个字,手腕上的疼痛还真不是一般般的,这个小女人真就下了死口了, 门外的巧儿是最单纯的一个,听的也是特别认真的一个,多久了,怎么没有听到小姐的声音,爷会不会重重地惩罚了小姐, 常听子墨说一些外面听回来的段子,什么有钱人家的主子喜欢拿藤条抽不听话的丫头之类的,小姐会不会也被打了没有力气喊了。 想想就可怕, 不行,小姐对自己这么好,危难时刻怎么能把小姐往虎口塞呢, 巧儿在天人交战后,鼓起勇气,一把推开了顾念念的房间, 子墨等人耳力好,正听的起劲,谁都没有想到平时懦弱怕事的巧儿会冒着大不敬撞开了大门。 容嬷嬷站的远,想要训斥已经晚了, 其实他们此刻更在乎的是房内的激战,巧儿的事情待会再说,四个人,外加巧儿,5双雪亮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客厅。 瞧,他们看到了什么? 子墨,子恒,子彦的佩剑都掉地上了,巧儿软化在地上,容嬷嬷是后知后觉地捂起了眼睛。 屋内的顾念念原本咬着君皓然的,奈何顾念念的两颗尖尖的虎牙咬的君皓然实在太痛了,让其松口又不听,见识了顾念念的顽固,再加上被痛意冲昏了头脑的君皓然,只想狠狠地报复着顾念念,这个任意妄为的臭丫头。 所以... 一时没带脑子地往顾念念洁白无瑕的细长天鹅颈上也是咬了一口,怪就怪在,顾念念的脖子太诱人了。 当然君皓然并没有往死里咬,就算被冲昏了头脑,多年的教养,该有的理智还是尚存一些,只是小惩大戒一番。 顾念念当时一吃痛,便松开了君皓然的手腕,练武之人,手上都是腱子肉,就是手腕上也是强劲的力量,要不是君皓然欺人太甚,顾念念也不会咬着不放的。 顾念念的松口,君皓然也跟着松了口,预料到顾念念一定会骂一些不入耳的话来,君皓然先一步封住了她的嘴, 只是很单纯地想要封住她的嘴巴,不想听到任何一句令他想揍人的话来,但是君皓然用的方式有些超前,怎么说呢? 就是他以嘴封嘴,幼稚的事情做多了,也就不觉得幼稚了,君皓然还在得意自己的先知,将顾念念圈在怀里,含住她粉嘟嘟的嘴唇,就是不让她动弹,哪怕顾念念此刻死死的瞪着他,涨红了脸, 这就是子墨等人看到的灵异画面,爷对顾念念下手了,这是他们的直观感受,谁叫这架势一看就明白,是君皓然强行抱着顾念念,并且占她便宜的。 感觉到顾念念的呼吸不顺畅,君皓然才放开了她,也不知怎么的,顾念念整个人从自己怀里退却的瞬间,自己很不舒服,一丝丝霸道的占有欲袭上心头。 顾念念只顾着喘气,快被憋死了,呼气太急切,引发了猛烈的咳嗽,巧儿心疼地想上前照顾她,刚把“小姐”二字喊出嘴,被惊动而回过神来的君皓然吼了一通。 “现在我说的话都没人听了吗?谁让你们开门的?怎么还在这里?都给我滚出去。” 029 反常 “君皓然,你个无耻小人,你怎么可以,你,你怎么可以亲我?” 顾念念捂住嘴唇,手背来回地擦拭被吻过的嘴唇,不知道是不是君皓然不会接吻的关系,稍微一碰,嘴唇上有些肿痛, 不可否认君皓然脸皮一级棒,身材一级棒,就是被他强吻了,也并没有恶心的感觉, 但是,就算她是来自于21世纪的人类,好歹是个女孩子好吧,从未谈过恋爱的女孩子,脸皮薄的好吧。 这个时候,恼羞成怒的顾念念除了指责男人的轻薄,难不成还夸君皓然的吻厉害? 君皓然本就有些不好意思,面色发烫,耳朵发红,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亲了下去,不过说真的口感还真不错。 顾念念的羞涩,看得君皓然乱了心神,顾及到自己的身份,君皓然故意冷下脸来, “谁让你咬我的,顾念念,这是你该付出的代价,爷告诉你,这还是轻的,下次可没有那么好。” 心头闪过一丝丝的心虚,君皓然紧紧地抿住了嘴,没有受伤的左手从怀里掏出一瓶白色瓷瓶,瓶身是好看的兰花图案,塞进顾念念的手中, “给爷上药,马上。” 这命令式的口气,让顾念念很不爽,重新把药瓶塞回君皓然的左手,赌气道:“我不要,谁爱上谁上,反正我不要。” “顾念念,爷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敢有异议?嗯?” 一而再再而三地顶嘴,君皓然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脸色阴郁,拔开药瓶塞子,又一次塞回顾念念的手里, 虽然仍有不愿意,但是见君皓然略显粗糙的手腕上留有自己深刻的牙印,不止如此,还冒出了丝丝血珠,顾念念动了恻隐之心,有些不甘心,可还是挪动了脚步。 这就是古代的药品?顾念念闻了一下,淡淡的药味,有点像云南白药的味道, “君皓然,我是看你流血了才给你上药的,是我好心,不是屈服在你的淫威下。” 可笑的自尊,生硬的倔强,顾念念就是这般别扭,君皓然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不说话。 顾念念将褐色的药粉均匀地洒在君皓然的手腕上,这药倒是出奇的好,很快血就凝固了,顾念念好奇地拿指尖拨开被药粉伤口处,只剩下牙齿印的伤痕,不见一丝血迹, “哇,这什么药,这么有效,还疼吗?” 顾念念不由得感叹着,把手上的药品当作珍品一样捧着,又是嗅着味道又是看着花瓶上的描绘, 这副恨不得占为己有的财迷样,君皓然并不反感,反而觉得很可爱。 “疼不疼?你很快就知道了。” 君皓然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顾念念听着糊涂,傻站着等君皓然的下一句分解, 只是下一秒,君皓然快速抢过顾念念手上的药品,将药粉撒在她脖子上浅浅的牙印上。 顾念念本尊的身体本来就白皙水嫩,君皓然也没有多用力,可是脖子上的牙印却是如此清晰,放在顾念念的脖子上慎得慌。 君皓然离得顾念念很是亲近,顾念念的鼻子里都是君皓然好闻的檀香味,脸唰地红透了,顾念念悄悄地屏住呼吸,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看去,都感受不到药粉撒在伤口上带来的清爽感, 这男人怎么回事,阴晴不定到这个份上,刚还互掐互骂了,怎么现在又深情款款地给自己涂抹药粉了?转性了? 顾念念都能感觉到君皓然的眼睫毛在脖子上扫过,痒痒的,他的眼睫毛是有多长啊? “君、君皓然,好了没?” 太折磨人了,顾念念实在忍不住了,这暧昧的气息扑面而来,脸燥热得可以摊鸡蛋了, “没有,急什么,爷亲自给你上药,还嫌?” 牙印是覆盖住了,但是牙印周身居然变得青紫起来,君皓然的剑眉一皱,这女人的身体真是豆腐做的吗? 是不是该让容嬷嬷找找,母妃珍藏的无痕膏,去斑霜,肌肤露, 疼惜地触摸着伤口,粗糙的指腹摩擦着,引来顾念念的瑟瑟发抖,君皓然自然地将顾念念拥入怀里,单手放在她的腰上,一手捏起她的下巴,直视着她的眼睛, “疼吗?” 这么温柔的语气,柔情似水的眼眸,这个男人想干嘛,使用美男计吗?可是自己没有什么值得君皓然这个土地主盘算的呀。 顾念念一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拍掉君皓然放在下巴上的粗糙手指,退出他的包围圈,很讶异地从头到脚看了君皓然一遍,最后定格在他的眼睛上, “君皓然,你是不是今天吃错药了啊?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反常吗?之前吃了枪药,现在吃了迷魂药?” “顾念念,你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 从小到大,君皓然不曾为任何一个女人上药,顾念念这个笨女人,君皓然不知道在气什么,又感觉被戳穿了心事般,只能以咆哮来掩盖自己的心虚, “这样才对吗,突然对我这么温柔,搞得我浑身不舒服了,这样正常多了,好了骂也骂了,咬都咬回了,君皓然,你可以走了吧。” 跟君皓然待在一起,顾念念浑身不自在,刚才他的吻,他的气息好像还停留在嘴唇上,顾念念必须要一个私人空间好好缓解这份不自然。 君皓然捏紧手上的药瓶,只听“砰”地一声,药瓶碎了,顾念念的眼睛都看直了,这男人的武功有多高啊?药瓶被捏成了粉状,跟药粉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药粉,哪些是瓶身了。 顾念念的反应让君皓然狠狠地出了一口气,手指一挥,粉状物洒落一地, “这次是药瓶,下次就是你的脖子。” 顾念念后怕地摸了一下自己细长的脖子,好恐怖啊,一想到自己的脖子被他就这么轻轻一捏什么都没了,再顽强的骨气都烟消云散,马上狗腿道, “我知道了,不就是待在府上几天不要出去吗?那你的客人究竟来几天啊?我总不能日日待在府上吧?我还想赚钱的呢。” 说起赚钱,顾念念的声音越来越小了,自己晃荡了这么久,一毛钱都没有赚到,倒是花了不少,夜枫给了一些,从容嬷嬷那拿的25两,如今也只剩下20两了,再这样花销的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坐吃山空了。 君皓然将顾念念愁眉苦脸的可怜样看在眼里,特别是脖子上的牙印,搞得他心生怜惜。 “就那么想赚钱?” “嗯,嗯。” 君皓然这么问是有戏?顾念念扬起讨好的谄媚样,一时忘了两个人的剑拔弩张,挽上君皓然的胳膊,靠得他很近,着急道:“你有好的介绍吗?我能文能武,什么都会,像算账啦,画画啦,跑腿啦,室内设计啦,反正我什么都会。” 君皓然一点都不排斥顾念念的亲近,反而很享受,以往除了雪儿之外,哪个女人可以离自己这么近的,君皓然也发现自己很不对,他自己到底怎么了。 030 做我的丫鬟 “君皓然,君皓然。” 顾念念正聊到话题上,好不容易有银子挣了,君皓然这个坏家伙怎么说一半不说了, 顾念念急了,都什么时候了这家伙还能晃神,伸手捧住君皓然的脸颊正对着自己,她要告诉这个男人,她的事情比较急。 “君皓然,你干嘛啊?发什么呆?” 呼吸的步调被顾念念一而再地打断,君皓然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顾念念的脸孔瞧着,初见她是有几分雪儿的模样,但是现在哪里有雪儿的样子,半分都没有, 视线从顾念念的脸上转移到紧抓自己的白皙手掌,细长的玉手上,这等行为是女子该有的吗?看她这般自然,是否在她失忆前也是如此和其他男人亲密的。 一想到顾念念跟其他男人嬉笑拉扯,君皓然就心生不悦,连鼻尖的茉莉味也觉得特别难闻,一把推开了顾念念,满身的戾气就此散开, “顾念念,你一个女儿家的,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被推远了一米多的顾念念还是在碰到桌子后停了下来,后腰撞上桌子棱角边上,那可是梨花木的桌子,特别硬实, 撞的那一下疼得顾念念站都站不稳,因疼痛而僵硬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来, “顾念念。” 君皓然惊慌失措地跑过去,那一记声响他也听到了,这么柔弱无骨的身子,可想而知她有多痛。 顾念念趴在地上,痛得眼泪模糊了眼眶,从小到大最怕的就是痛了,不敢动一下,静等着时间来缓解痛感, “念念,顾念念,很痛吗?”君皓然一把翻过顾念念的身体,泪痕滑过素净的脸庞,我见犹怜的美,顾念念痛到极致的皱眉刺痛了君皓然心底的柔软, 痛,你还知道痛? 顾念念痛得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紧咬着下嘴唇,她就是跟君皓然八字不合,命里犯冲,磁场不合,今天受伤两回了,就不能好好的吗? “顾念念,说话,” 懒得去理他,顾念念感觉后背不怎么刺痛了,顿时生出了力气,一把推开圈住自己的君皓然,假好心,讨厌鬼。 君皓然一时不察,被柔弱的顾念念推倒在地, 靠着桌脚撑起来的顾念念,满身怨气,指着大门,“君皓然,好走,不送。” 就算他有天大的馅饼,她也不要听了,什么人嘛,竟然把她推得这么狠,撞的那么痛,他一个练武之人的劲道,像她这般柔柔弱弱的小女子怎么抵抗的了吗。 “顾念念,给我看看。” 君皓然不在意自己被推倒的事情,他现在比较关心顾念念的后腰处,是否青紫一篇,或者是否破皮了。 伸手将依然生气的顾念念拉回来,一把解开她腰间的束带,事发突然,束带的主人被吓傻了一般地站立着,眼睁睁地看着君皓然的举动。 现在是初秋,衣服穿的不多,所以君皓然三两下就露出了腰间的伤口。 等到顾念念反应过来,君皓然已经看清楚他给这具身体造成的伤害,后腰处很明显的与桌沿相撞的痕迹,赤红色的线条状伤口,留在白皙水嫩的皮肤上,虽然没有血,却破皮了,也够触目惊心的。 “该死的,你是豆腐做的吗?一碰就碎?” 君皓然是心疼了,他是罪魁祸首,偏偏刚才的药粉被自己捏碎了,此刻后悔自己的鲁莽有些晚了。 触碰着那红色鲜明的伤口,君皓然温柔道:“待会我让子墨送一些好的药过来,你的身子也太弱了,一碰就青,一碰就紫,日后别莽撞了,仔细点。” 听听,君皓然说的是人话吗?莽撞?她哪里莽撞了?分明就是君皓然他本人推倒自己的,顾念念不甘心,要不是双手死死抓住里衣,不方便,早就给他一记耳光了,响亮的耳光。 “你别碰我不就没事了?我今天因为你,受了两回伤,你赔我。” 顾念念眼里噙着泪水,想想就委屈,要不是穿着肚兜,还真被看光光,被这个混蛋占便宜了。 背过身后,顾念念手忙脚乱地系着里衣的带子,真是太不方便了,越急越乱,打结就是打不顺溜,顾念念狼狈地打了个死结,又急忙去捞地上的衣服,不分次序地往身上套, 君皓然懊恼地叹了口气,真想打自己一拳,真的是反常的厉害,想他君皓然有一天去主动碰女人衣服的。 “赔,你要我赔什么。” 君皓然接过顾念念的话,语气里满满的妥协,什么时候他这么好说话了,好像只要顾念念不追究,怎么样都是可以的。 背对着君皓然的顾念念,还忙活着穿衣服,一提到赔字,便把知道的所有都一股脑地爆出来, “赔我伤口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还有贞洁损失费,封口费。” “好,多少数字。” 君皓然没有讨价还价,一口便决定了,倒显得顾念念斤斤计较了,这让她忍不住狮子大开口起来。 “我要无然居的使用权,在我搬出去之前都是我的,你,包括你的下属都无权随意进入我的无然居,另外,借你的银子就当你赔的医药费了,反正我们两清。” 这都不是事儿,君皓然没有异议, 这都答应了?顾念念懊恼自己提的赔偿款太轻了,应该狮子大开口才是,便宜这个土财主了,唉,失策失策了。 “对了,你刚才说的赚钱的营生是什么?说来听听,如果我感兴趣的话,考虑一下。” 受了两回伤,顾念念说话都特别有底气,想他君皓然再怎么自以为是也不会在短时间内跟自己发火了吧。 果然,君皓然好脾气道:“我身边缺了一个丫鬟,如果你想赚钱的话。” “丫鬟?”, 顾念念失声喊了起来,想她顾念念好歹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就算再没有本事,也不会跑去当丫鬟,况且,她穿越过来是为了当丫鬟的吗?她可是来指点江山,祸害美男的。 当场顾念念就拒绝了, “我不要,我才不是丫鬟命呢,你也没有这个福气让我给你端茶倒水,点头哈腰,想都不要想。” “顾念念,做爷的丫鬟是多少人求也求不来的,想想清楚,况且给的银子可不少。” “我拒绝,我再说一遍,我不要,绝对不要。” 031 妥协 君皓然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便卑鄙地让子墨领着顾念念去女眷丫鬟住的地方, 美曰其名,顾念念不能白吃白喝,他不会逼她干活,但是也不能让她享受主子才有的福利,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住在独门独院的算什么回事, 因此啊,让她搬去丫鬟的住所,睡大通铺去。 也不是不能睡,顾念念欣赏丫头的房间后,还是能够忍的,午饭吃了大厨房的饭菜,当场她脸色就变了, 这都是什么菜啊?青椒土豆丝盐放多了,青菜炒香菇盐放少了,红烧肉都是肥肉,这府上的伙食就是这样的?君皓然他们就吃这个长大? 天呐! 她突然很同情君皓然这伙人,连看为了监视自己,和她一起用餐的子墨的眼神都变得同情起来, “你们平常就是吃这个?” 子墨艰难的吞下一口土豆丝,这厨房大娘可真是的,只是交代她故意煮的难吃些,可没有让她拼命放盐巴啊,面对顾念念的疑问,脸上却还要装作很好吃的表情, “嗯,很好吃吧。” 子墨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得了君皓然的真传,讲起来要有多真诚就有多真诚,连顾念念都被骗到了。 连喝好几口温水润润喉之后,顾念念哭丧着脸,“你确定,这是好吃?你是不是没有吃过好吃的饭菜啊?” 不行,睡大通铺可以,吃这样的饭菜绝不能忍,对顾念念而言,这个世界上最吸引她的就是吃,以吃各种各样的美食为己任, 就这难吃的两菜一肉,如果天天如此,还不如饿死算了。 “子墨,我要回无然居,我同意君皓然的提议,我马上要回无然居,这是人吃的吗?这是虐待,走,我们马上走。” 顾念念说风就是雨的个性,拉着子墨的手就往无然居快速跑去,这个点,巧儿应该还没有吃饭吧, 想想看哦,早上厨房还有五花肉,还有鸡蛋数枚,莴笋树根,还有新鲜的鲫鱼一条, 有了,脑子里马上翻出几道菜出来,中午就吃这些, 有了美食的动力,顾念念嫌弃子墨跑得太慢了,这个大男人,怎么步伐如此缓慢,不是说都有功夫的吗?这个子墨不会徒有其表吧? “走快点,你不饿吗?姐姐请你吃饭好吗?鲫鱼豆腐汤怎么样?红烧肉怎么样?我跟你说,保证比大娘做的好吃。” 原本被牵着走的子墨还很不乐意,一听顾念念讲的菜名,立马口水直流,她的厨艺那可是杆杆的, 一想到那么可口的饭菜,子墨主动拉着顾念念飞跑起来,嘴上还念念有词着:“你怎么跑这么慢,我先说了,我饭量大,你多煮一些,我爱喝汤,你也多煮一点。” 许是还是觉得顾念念跑得慢,一手抱起顾念念的腰肢往无然居飞去, 饿鬼投胎啊,顾念念只觉得脸上的风呼呼地刮过,生疼,眼睛都睁不开了。 不过百米的距离,霎那间,顾念念在无然居的厨房前落地了,能再体验一次飞的感觉,顾念念的新奇感还未回味完,就被子墨推着往厨房去做饭。 殊不知,这一系列的画面被一双怒火充斥的眼睛盯着,此刻子墨笑得很开心,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在雪然居内,君皓然一脸阴郁,作为君皓然的侍卫,子彦和子恒跟君皓然隔了一道门都能感受到来自于君皓然的杀气, “嘘,你说,爷是怎么了?最近脾气那么怪,一时晴天,一时多云,一时暴雨的,还真是受不了了。” 说话的是子彦,后怕地往后面的门看去,再一次压低了声音,就怕被屋里的君皓然听了去。 同样害怕的还有子恒,一想到君皓然的性子,不由得往前走了一大步,期许着爷能变回来,宁愿对着他的冰块脸,也不要天天承受他善变的情绪,没有那个健康的心脏承受, “子恒,你说,爷对顾姑娘是不是有些不一样啊?” 这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子彦甩了一个白眼给同伴,“你瞎啊,爷都亲了顾姑娘了,你说能一样吗?以往那群大家闺秀,爷都是怎么吩咐的,看都不看直接扔出去,你没有瞧见刚才容嬷嬷过来送了姑娘家用的无痕胶,爷都亲自送过去了,你曾几何时见过爷对姑娘如此上心了?” “你说的对,很对,爷不正常了。” 两大侍卫谈论起八卦来,完全不输于女人,可是他们忘了君皓然这个家伙就在里面,两个人聊的激动时,声音忘记去压制,所以... “你们两个,没事干了吗?去无然居把子墨给我拖回来,立刻。” 君皓然在房间里,把两侍卫的话听得一字不漏,本来心情就不好,这两人还不识相地往枪口上撞,找死。 两个人听完争先恐后地往无然居的方向飞去,爷太喜怒无常了,也不知道为了什么,好像从无然居回来就这样了吧。 还有那该死的子墨,一到饭点就不见人影,都多久了?活该他被爷惦记,最好啊,狠狠教训他一番。 两个人可谓心有灵犀一点通,不相上下地飞行着,这个想法想到一块去了,不怀好意地看向无然居,有人要倒霉了,真好。 无然居正上演着抢食物大战,顾念念后悔了,干嘛把子墨那个饭桶留下来吃饭,绝对是错误的决定, 顾念念做了豆腐鲫鱼汤,红烧肉加了几颗鹌鹑蛋,凉拌莴苣丝,外加一道肉末茄子, 三个人三菜一汤,应该够了的,哪里知道,这个子墨一坐下来净是夹她的红烧肉吃,本来一碗满满的红烧肉,在他第三次将筷子伸向盘子时,只剩下半碗了, 这也就算了,在顾念念的咳嗽加眼神的示意下,本以为子墨会收敛,不甘心地把筷子伸向肉末茄子,也是几筷子便不见了半碗,实在是太过分了! “喂,没看见我们两个活生生的姑娘在这儿呢?你也有点绅士风度吧,先让我们吃饱,你再吃啊。” “绅士?那是什么,能吃饱吗?” 子墨嘴里含着一口菜,话都说不利索,但是夹菜的速度毫不含糊,一筷子接着一筷子,顾念念都急了,拿起盘子往自己的和巧儿的碗里倒去,再不快点就真的没有剩了。 “喂,喂,顾念念...” “什么?叫我姐姐,我给你吃给你喝,竟然给我直呼其名,再喊一句给我马上放下碗筷走人。” 032 认命 子彦和子恒到无然居的厨房看到的画面就是,顾念念坐着,子墨和巧儿一左一右地站着, 子墨这个狗腿子殷勤地给顾念念倒茶,乖乖地立在一旁,那个谄媚样比看到君皓然还殷勤。 只听子墨低声下气道:“姐姐,我下次一定乖乖地让你们先吃,好不好?别把我加入什么黑名单了,好不好?” 顾念念听了很受用,这才是求人的方式嘛,再看一旁的巧儿一个劲地给自己使眼色,求情,好吧,那就勉为其难地同意了,喝下一口茶后, “行吧,那你日后可要好好地对我家巧儿呦,要知道不是她求我,懒得收留你,吃那么多,我还得多烧几个菜,多麻烦啊。” 子墨狗腿得忙点头,只要有口吃的怎么样都好,日后再也不用那么辛苦地跑来偷吃了,好几次过来都没有吃的了,馋了好久,所以今天才会如此失态,实在不能怪他,他的胃被养刁了,吃大厨房的饭菜怎么都不香,想想就觉得委屈。 顾念念瞧着巧儿面色红润的有些异常,思及刚才有点她名,是不是害羞了?还是说,她情窦初开?对子墨有情愫? 这样一看,巧儿和子墨极其相配,既然是巧儿相中的男人,好吧,再看他还算可爱的份上,日后就多做几个菜吧,就当养了一个童养弟。 “咳咳咳咳...” 子彦假装咳嗽一下,这顾姑娘不再只是府上的寄住客人,对她以后他们都要客气一些,指不准,日后她会变成这府上的女主人,当然这要取决于爷的态度。 这会儿,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了,子彦和子恒面面相觑,该叫她什么呢?总不能跟子墨这个狗腿子一起喊姐姐吧,况且顾念念不过14、5岁的模样,也不知道子墨怎么喊的出口的。 两道幽怨的小眼神射向一旁沉浸在每日美食中而傻乐的子墨身上, 顾念念一看,又来了两个人,她的无然居是不是太随便了,怎么什么人都能跑来啊,如果她看的没有错吧,他们两个是飞下来的。 “你们,下次来能走正门吗?我的无然居不是飞机场,你们想降落就降落,想飞起就飞起。” 顾念念严厉指责他们的不良行为,今天他们的主子已经把自己惹毛了,君皓然住的那么远,骂不到,这两个撞到枪口上来的,倒是可以指桑骂槐一下。 子彦和子恒面面相觑,今天出门一定没有看黄历,跑哪里被骂到哪里,两个人抓起子墨便逃了,主子哪里先交差比较重要。 “喂...”怎么跑得这么快啊,顾念念还没有骂完呢,唉,又少了乐趣。 这晚,巧儿奉了容嬷嬷的命令,拿了不少给顾念念订做的衣服,首饰,还有不少名贵的胭脂水粉, “小姐,小姐,你快看呐,都是好东西,你看这个是听雨轩的胭脂水粉,这个宝岚阁的首饰,还有,还有这些都是琴曲楼的新衣裳,小姐,容嬷嬷交代了,等这些用完了,就去领,你不知道容嬷嬷的态度有多好,对我多温柔,多和颜悦色。” 巧儿捧着首饰盒,笑得跟溜进米缸里的老鼠一样, 顾念念都被逗笑了,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这些身外之物都是她的初吻和背后的那道伤口换来的,要不是君皓然,容嬷嬷也不会对她的态度有变, 那个初吻,就这么没有了。 顾念念摸着微凉的嘴唇,回忆起那个带着惩罚性的吻,那种传说中的酥酥麻麻感觉没有体会到,心乱如麻的感觉也没有体会到,小鹿乱撞的感觉也没有, 就这样,初吻没有了,好惋惜哦。 巧儿不知道顾念念心中所想,只觉得如今爷对小姐好,那就是最好的事情了,小姐日后不用担惊受怕地在府上过日子了。 若日后小姐被爷收在房内,那就更好了。巧儿忍不住展望未来,讨好地翻出一件件新衣裳,对比颜色和款式, 小姐皮肤白皙,穿什么都好看,日后小姐要在爷的身边当差了,一定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小姐,明日,你穿这身衣衫吧,小姐皮肤白皙,穿粉色肯定显得水嫩白皙,光彩夺目的,再配上独一无二的七彩宝钗,小姐,一定很好看的。” 巧儿左手上一只宝钗,右手一件衣裳,势有马上把顾念念好好装扮一番的打算。 顾念念好无奈啊,捧着小脸蛋,嫌弃地看着巧儿手上的胭脂水粉,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 “别折腾我了,你那些花花绿绿的胭脂水粉也不知道有没有铅啊,汞啊,这些化学物质的,涂在脸上还不知道会不会过敏,我的脸白白嫩嫩,可不能被这些瓶瓶罐罐给祸害了。” “啊?”巧儿傻了,这些都是名贵的胭脂水粉,别人想买还买不到呢,小姐还嫌弃上了? 顾念念乏了,折腾了一天也累了,赶走巧儿后,简单地洗漱后爬上了床,柔软舒适的大床。 隔日一大早,顾念念就被容嬷嬷请了出来,说得好听叫做请,说得不好听就是监督, 什么爷早起需要有人伺候,她没有来的时候,君皓然就瘫在床上不能动了,哼,就知道欺负她,容嬷嬷陪着笑脸的模样,看着就来气。 顾念念愤恨地一件件穿起衣服,巧儿杵在一旁尴尬地不说话,就这么干看着,小姐的脾气,她如今也摸着门道了,只要不惹怒她,什么都好商量。 如果小姐真的生气了,那么后果很严重,只好等她气消。 “顾小姐,让容嬷嬷我给你好好打扮一番吧,我可是伺候了王、额,主子娘亲一辈子的人了,夫人的衣服,发饰都是我服侍的,定把小姐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容嬷嬷也不等顾念念拒绝,就拉着她往梳妆台前的圆凳上坐下来,快速而熟练地给她盘发,扮上妆容。 在巧儿目瞪口呆的惊讶中,顾念念被容嬷嬷收拾好了,穿上新衣裳,带上金步瑶和金钞的顾念念犹如脱胎换骨一般,让人惊艳。 就是看惯美人的容嬷嬷也失神了一阵,如果把顾念念放在皇宫,不知道又要惊起多大的风浪。 “走吧,容嬷嬷,去见你家主子。” 顾念念无精打采地催促着容嬷嬷,现在她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就是胸口闷闷的,为了该死的钱,她顾念念居然变成了小丫头,唉,还不知道君皓然待会怎么对付她呢。 顾念念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美,把玩着手腕上的玉镯,心不在焉地跟着容嬷嬷往雪然居去。 一路上遇到的小厮和丫鬟们都看呆了,还以为见到了天上掉下来的仙女儿,自此,顾念念在府上的名号更响了。 033 女戒,女德,女则? “唉!” 这是第n次叹气了,顾念念憋屈得很,手拿着砚石在磨墨,不由得再一次仰天长叹,这叫什么事啊。 从她进了雪然居的书房后,不是研磨,就是给君皓然当陪读,真的好无聊的。 君皓然这个家伙从她进来之后,神情就怪怪的,自己又没有招他,干嘛一脸的冰霜啊。 “顾念念,爷累了,过来。” 又来了,一会“顾念念,爷渴了”,一会儿“顾念念,爷的墨没了”,就知道使唤她,他是废人吗? 还是认命地从君皓然的身后踏着龟步慢慢走过去,这是要敲背的意思吗? 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顾念念一想到君皓然承诺的一天工资半两银子,这样心情就爽多了,先把银子赚够了,然后把无然居买下来,再在门口放上一块提示版,上面写着“姓君的跟狗不得入内”这几个大字,再想想君皓然的臭脸,哈哈哈,做梦都能笑醒啊。 “君皓然,累的话,你去休息一下吧。” 都说懒人屎尿多,一下子口渴,一下子饿了,一下子又说累了,根本就是无心做事吗?顾念念撅着嘴,突然想到一个点子便好心提醒君皓然。 “君皓然,你是不是太闷了?要不我们出去逛逛街啊。” 君皓然听多了顾念念无谓的牢骚,并不放在心上。 “顾念念,别让我说第二遍,过来,帮爷捶背。” 又是这样不近人情的声音,顾念念本想再说些什么,只见君皓然一握紧拳头,顾念念跑得飞快,用力地捶打在君皓然的肩膀上,她可怕了,君皓然的武力值多恐怖,她是亲眼目睹的。 唉... 顾念念只想往外跑,待在这里太无聊了,稍不留意叹息一声,就引来君皓然冷冰冰的眼神,顾念念只好憋回去了。 一个时辰还可以坚持,两个时辰也可以勉强,但是都一上午了,实在是难受,书房就剩下他们两个人,总觉得怪怪的。 顾念念往外张望,都没有人呢?那两个侍卫呢?还有子墨呢?怎么都不见了?平常和君皓然不都是形影不离的? “君皓然,这个力道合适吗?舒服吗?” “嗯。” 君皓然不动声色地继续作画,一朵好看的兰花跳跃在宣纸上,顾念念瞧着这家伙怎么只会画兰花啊,甚是无聊,又是一句叹息。 君皓然只当没有听到,继续画兰,兰:幽香清远,修养身心也。 “唉...君皓然,你没事就画兰花做什么?你可以画蔷薇啊,月季啊,茉莉啊。” 反正顾念念就是烦君皓然画兰花,看看这旁边有一摞累起来的兰花图了,顾念念不耐烦地砸砸嘴, 背对着顾念念的君皓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这个女人,才不过几个时辰就按耐不住性子了, “怎么?就这会儿待不住了?顾念念,你能有一个姑娘家该有的样子吗?实在无聊就给我去看看书,书架西南角第二排都是女戒,女德,女则,好好学学,日后好嫁人。” 女戒,女德,女则? 顾念念一听就炸毛了,敲背也不敲了,气呼呼地立在君皓然的右手边,这些都是荼害女性思想的根本,想她可是接受过文明教育过来的女性,怎么能忍受这等束缚。 当场便拿出抗议的口吻解决君皓然的建议。 “君皓然,你不会告诉我女子无才便是德吧?迂腐,迂腐之极,我告诉你,我不要,我是受过教育的,这种书对我而言就只是用来做烧火用的废材而已。” 哼... 君皓然笔尖上的墨水晕开了宣纸,一张好好的上等宣纸就算是废了,君皓然皱眉,倒不是心疼这张宣纸,而且心疼快画完的兰花,好好的一朵兰花就给毁了。 这等大放厥词还是一个姑娘家该有的言论吗?君皓然气的手都在微微颤抖,随即站起身来,把笔一扔,好好的狼牙笔就炸了毛。 “大言不惭,顾念念,你还是女子吗?离经叛道,说得都是些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本就是圣言,哪里有你这般诋毁的,这样下去,日后,你哪里可以嫁的好人家?” 顾念念气的快吐血了,抬头望着比自己高上一个头左右的君皓然,这男人还真是妄自尊大, 对啊,这是古代,这个世界,可笑的世界,都是以自我为中心的大男子主义世界,全都是看不起女人的坏男人, 比气势是吧?比声音是吧? 顾念念一脚踩上先前君皓然坐着的太师椅上,瞬间比君皓然高了一大截,双手插腰,抬高下巴,睁大双眼瞪着君皓然,憋足了一口气, “君皓然,女人怎么了?听你的口气是在鄙视女人啰?真是好笑,你还是女人生出来的呢?试问没有你娘,你爹一个人自己怎么把你生出来?” 如果在现代,男人听了肯定默不作声的比较多吧,但这是古代,男权主义的古代, 君皓然听不得这些歪理,特别还涉及了他的母妃,记忆里那个温柔善良的女人,脸色臭到难以形容的地步, “顾念念,给我下来,成何体统,记住了,你是个女人,还是个什么都不是的女人,女人都只是男人的附属品,男人才是你的天,你的地,而你什么都不是,记住了。” 君皓然难得的没有把人扔出去,而是厉声地呵斥一番,转身背对着顾念念,看来自己对这个女人过于纵容了些,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女人就应该摆正自己的位置,温顺乖巧一些,才讨人喜欢。 顾念念可不这么接受君皓然的好心,双手紧握,心里暗暗骂着:去你妹的天,去你妹的地。 激动地抬手准备揍这个背对自己的自大狂,压根儿忘了自己踩在椅子上,往前一步失去重心,眼看就要摔下来了。 在顾念念惊慌失措之余,一声惨叫先失控地喊了下来, 君皓然察觉不对劲,立刻转身,顺势扶住了掉下来的顾念念,两者之间身体紧密相连,顾念念的嘴唇就这么印在了君皓然光滑饱满的额头上, 时间如静止一般,顾念念心有余悸还未回神,君皓然因为额头上的柔软,一时也不想动了。 两人就这样保持着动作,直到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咚...爷,子墨回来了。” 是子墨来禀报消息的,君皓然脱口而出的“慢”字,让正准备推门的子墨愣在原地,只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君皓然快速将顾念念放下地来,自个儿一屁股坐在还有鞋印的太师椅上,冷着脸道,大声道:“进来。” 034 额头,嘴唇印 子墨推门进屋只走了两步,便觉得气氛怪怪的,抬眼望去,书房就两人, 顾念念背对着自己低着头不知道在干嘛,爷呢,也是低着头,跟往常一样在画画, 再环顾四周,是啊,没错啊,是爷的书房,爷和顾小姐的动作也很正常,那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总觉得怪。 子墨的不说话,引来君皓然的心生不满,本就一肚子的火还未发泄,被顾念念的一个不算吻的吻浇灭了一大半,这会儿,算是子墨撞枪口了。 “事情办完了?这么早就回来了?” 冷冰冰的话从君皓然的嘴里蹦出来,子墨瞬间把头低得更下了,这主子那根弦不对,怎么好像在生气啊,想抬头询问顾念念,一想到主子可能正看着自己,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 子墨万分谨慎地回道:“是,爷。” 君皓然依旧是面无表情,但是灵动的眼珠子泄露了他的心思,一直留意站在他右边,离他5米远的小女人,她在干什么?脸红成这副模样,是害羞吗?还是气恼。 顾念念这会正在咒骂君皓然,这个臭男人,竟然敢一次次地占她便宜,绝不放过他,小爪子在嘴唇上擦了又擦,正想着待会怎么来整治这个坏家伙。 “爷?爷。” 子墨正打算好好禀报事情的经过,但顾及顾念念在场,而小心谨慎的主子怎么也不让顾念念出去呢?所以才大着胆子出言提醒君皓然。 这一喊,让君皓然更加讨厌起子墨,瞪了一眼,不耐烦地说道:“查到什么说吧,爷可没有闲功夫等你。” 吃错药了,肯定是吃错药了,子墨的内心受了一万点伤害,爷以前对他可好了怎么就... 这一切的变故都是君皓然小心眼,虽然他不承认。 昨日,子彦和子恒把子墨从无然居接回来之后,君皓然特地让子墨去调查城中突然出现的北墨人, 当然他就是故意的,不让子彦去,也不让子恒去,并不是因为子墨在一干侍卫中是武艺最高强的,而且因为他看子墨不顺眼。 昨日跟顾念念谈判后,君皓然不但派子墨去明着监视了,因为他不想错过顾念念后悔的生动表情,自己暗中还去看了, 起初都是好好的,但是接近饭点,子墨竟然抱着顾念念飞去了无然居,是抱着,还飞了去, 君皓然看在眼里,火在心里, 顾念念这个朝三暮四的女人,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勾搭他的侍卫,还是在跟他有了肌肤之亲之后,君皓然把准备送给顾念念的东西都原封不动地拿了回来,回了书房生了好大一通闷气。 见了茶足饭饱还乐呵呵的子墨就更加生气,让他刻不容缓,马上去查北墨人的行踪,来东墨的目的, 昨日出去,今天未到中午居然就回来了,君皓然除了心里不痛快就是不痛快,全然没有为子墨的认真效率而感到高兴。 见君皓然都下达指令了,子墨当然不好说什么,只是眼神还是小心翼翼地看了顾念念一眼,毕竟她可是身份不明的女人。 “爷,那三个北墨的人是呼和浩克家族的,为首的是呼和浩克家族首领最喜爱的儿子,这次来我们东墨,实为,实为...” 顾念念在这里,子墨迟疑了一下,马上改口道:“实则是为找寻君王爷的下落。” 君王爷? 这三个字提醒了君皓然,下面的事情不宜让这个女人知道,怪不得子墨一直吞吞吐吐的, “顾念念,出去候着,待会再进来。” 顾念念本就无心听君皓然他们的谈话,一心念着怎么对付君皓然,这会儿君皓然一吼,顾念念便撅起了嘴,哼,要讲小秘密吗?谁要听啊,求着我,也不要听。 一下子不耐烦起来,“知道了,知道了,哼。” 对着君皓然跟子墨各哼了一声,往外走去,他们要讲小秘密,自己自然有多远走多远了,况且雪然居的风景那叫一个美,自从来了,还未好好欣赏过,就当来观赏了吧。 这季节,正是初秋,君皓然书房前就是一个花园,超大的花园,肯定是能工巧匠建造的,跟现代的苏州园林有的一比,应该说是更加雅致。 顾念念对花园里的花的种类认识得不够全,但是菊花总认识的,一大片的菊花,粉的,白的,红的,黄的,甚是好看。 可惜了,雪然居来来回回都是一些不懂得怜香惜玉的汉子, 一想到这些花放在这里也没有人欣赏,便萌生了一个念头,摘下一些放在无然居的厨房,卧室,点缀一下, 嗯,这个办法不错,顾念念看这些花的眼神都变了变,等你们再开得多了一些,姐姐就把你们带回无然居。 书房内,君皓然和子墨正谈论着北墨人的事情, “那个呼和浩克夜可是他们家族年轻一辈的翘楚?绿眸的哪个?” “是,爷,正是他,杀伐果断,比他几个只知道争取夺位的哥哥们更深得人心,近年来,北墨虽然有三个家族领导,但很明显呼和浩克家脱颖而出,另外两个家族虽有心争夺一番,但始终不成气候,呼和浩克家也渐渐有了一统北墨的野心。” 这些都是近年来探子的回报,君皓然虽无心朝政,外加当今太后有意打压,但是身为东墨的王爷,朝堂之事他都了如指掌,各国的事情也清楚一些,尽量做到不是睁眼瞎,有备无患才是上策。 “这时不正是他内忧外患之际?另外两个家族早就联盟对付呼和浩克家,再则他哥哥们一个个都在对付他,这个时候他还有这份闲心过来找我?” 没错,呼和浩克夜的处境很是堪忧,所以才不得不来找寻君皓然帮忙,在各国中,君皓然有实力,也没有这份自立为王的野心,也就找他最为合适了。 子墨默默地抬头,爷不是明知故问吗? 天呐,这是什么?爷的额头上那抹鲜明的红色,似唇印? 唇印? 唇印? 唇印?刚才在这里的顾念念,她和爷发生了什么,他们...子墨脑补了一些亲密的画面,面色立马燥红起来。 君皓然玩味地执起被扔掉的狼牙笔,分岔的笔毛,看来不能用了,忽觉子墨不说话了,抬眼瞄了一眼,这是什么眼神?收起玩味的笑,君皓然再一次冷起了脸, “怎么了?” “爷,你...你的额头,红色唇印。” 艰难说完这句话,子墨在君皓然的吼声中跑了出去, “把顾念念给我喊进来。” 子墨身后传来君皓然咬牙切齿的声音,跑得更加快了些。 “这个女人,偏偏今日抹了唇色,真是该死。”君皓然想到顶着红色唇印在子墨面前出了丑,恨不得将子墨给灭了,顺带地好好修理一下顾念念,这个罪魁祸首。 035 好看 “顾念念,滚进来。” 子墨刚跑向顾念念,君皓然的吼声便如期而至,顾念念一头雾水,这个小心眼又怎么了? 担忧自个儿的小命,向杵在自己跟前发呆的子墨询问:“你们刚刚谈了什么?君皓然现在很生气吗?我要不要先遛啊?” 子墨呆呆地望着顾念念的嘴唇,唇色跟爷额头上的是一样的,而且顾念念的嘴唇颜色花了,肯定就是顾念念吻了爷的额头,这是无疑的。 “小姐,你还是去书房吧,若你逃了,还没等你到无然居呢,肯定被爷抓回来。” 这是忠告,很认真的忠告。 子墨对顾念念的态度更加尊重了些,爷不回避顾念念,还允许跟他有肌肤之亲,如今又黏着顾念念,看来眼前的顾念念不久就会成为爷的女人了。 现在讨好起来,不晚。 “进去?现在?那你保证他不会杀了我。” 顾念念心有余悸,药瓶变粉末的事情,她可是历历在目,君皓然这个男人阴晴不定,好说话的时候吧,一点脾气都没有,不好说话的时候吧,不近人情。 “杀你?怎么会呢?小姐,你快去吧,爷可没有耐心,快去吧。” 子墨直接上手推着顾念念往前走,爷如今正稀罕着她呢,怎么会杀她。 “额,我会走啦,别推,那个,让我先做好心理准备啊,臭子墨,就知道帮你家主子,你确定不是因为你爱他?” 子墨被惊吓地猛地将顾念念推进了书房,自己用轻功往外逃了去,他爱爷?这是什么缪论,荒唐可笑至极。 君皓然漆黑的眸子里透露出红艳艳的怒火,她,顾念念竟敢又跟子墨有说有笑的,还推推囔囔? “顾念念,过来。” 哎呦,这还不是动气?这个该死的子墨竟然把她推进火坑,自己逃走了,今天中午休想在无然居吃她做的饭菜,休想。 顾念念愤愤不平地想着,君皓然坏脾气地再一次出声,“我说过来了,没有听到吗?过来。” “知道了,就你长喉咙了?就知道凶我,都说好男不跟女斗,你倒好,一直欺负我,你...噗,哈哈哈...” 顾念念本是低着头大骂君皓然的,一看到他的脸,笑得浑身颤抖,只顾着笑,眼泪都出来了, 君皓然太搞笑了,板着的俊美脸蛋上一片冰霜,可是他额头上的唇印好有违和感,太搞笑了,是自己刚才掉下去的瞬间印上去的吧,因为冲力,这唇印特别明显, “哈哈哈哈...” 君皓然被笑得耳根子发红,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女人面前被嘲笑呢,不,他是第一次在人前被嘲笑,不可忍。 许是君皓然眼里的杀气过于明显了,顾念念笑归笑,眼泪都不擦了,急着跑向君皓然,这个男人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等自己笑完。 “有,有事吗?噗,哈哈...噗...” 实在憋不住,顾念念一看到君皓然的脸自然就笑出了声,任凭君皓然怎么给自己脸色,顾念念也不怕,真的很搞笑。 君皓然长臂一拉,顾念念往前一扑过来,一下子坐在了君皓然的大腿上,还是那种分开两腿直直地坐在君皓然的大腿上,两个人瞬间就亲密无间, 顾暖暖都能细数君皓然的睫毛根数了,还有他脸上的绒毛, “君皓然,干嘛?” 顾念念现在笑不出来了,直视自己的眼眸过于的深邃,好似要看穿自己一般,顾念念变得拘谨起来,再也不敢嬉闹了。 “你干了什么自己清楚,擦了。” 是让自己擦掉唇印啊,直接说啊,吓死人了。 顾念念偷偷送了口气,手上又没有手绢,也没有可用的布,本想拿衣袖擦的,可是这身衣裳好好看,自己很是不舍,见自己不动君皓然再次开口的模样,顾念念决定牺牲自己的手指头,这上面弄到颜色好洗的。 认命地擦拭着君皓然额头上的印记,轻轻地,一下,一下,特别专注。 君皓然倒是不自在了,眼睫毛像扇子一样一扇一扇,耳根子越发红了一些。 两个人的气息纠缠不清,君皓然仔细打量着顾念念,她的发饰,眉毛,眼睛,鼻子,嘴唇, 特别是她带有诱惑性的嘴唇,似张似合的嘴唇,让君皓然紧盯着不放。 “今日,为何做这样的打扮?” 顾念念平日里,都会把头发盘在头顶,拿一根很普通的小木簪别起来,而且不会涂脂抹粉的,更不会穿拖地的长裙, 这一切的改变都让君皓然以为是顾念念故意打扮来吸引自己的,所以大早上看见顾念念后,他很是厌烦,认为她跟那些寻常女子一样,只知道以色侍人。 要不是她的行为举止和平常一样,君皓然才懒得搭理她。 顾念念一听,将手指移开君皓然的额头,双手扶在他的臂膀上,借力好让整个身体往后挪了一下,好隔开距离看清楚君皓然的脸, 诧异道:“不是你让容嬷嬷一大早过来给我梳妆打扮的吗?昨日晚上,容嬷嬷可是派人拿了好多衣裳,胭脂水粉,珠钗到我无然居呢。我还以为是你授意的,不是吗?” 容嬷嬷定是以为自己看上这个臭丫头了,才会如此另眼相看的, 君皓然看破不点破,昨日里还嫌弃她没有女孩子的样子,今日容嬷嬷竟然就把她可装扮上了,好看是好看,但还真是不习惯了。 “喂,说话呀。”见君皓然又是沉默不语,顾念念一拳打在君皓然的胸口,摸着头上一动就叮当响的发钗,不满地抱怨道:“不是你让容嬷嬷送来的吗?我还以为,你家陪读丫头都这样穿的呢?中规中矩的装扮真是累死人了,这金钗和金步瑶真的好重,都快压得我喘不过气了,还有这衣裳,干嘛做成拖地长裙啊,真让我一边走一边拖地啊?” 这些首饰好看是好看,但是很重啊,都是纯金的,而且款式,做工都是一流,如果拿去现代卖,那叫一个值钱哪。 顾念念伸手就要去拔头上的金步瑶,被君皓然的手臂一抓拦住了,握着那洁白如玉的纤纤手腕,袖口往下掉一大截,正好露出了白玉手腕上的一点红, 那是每个家世清白的女儿家必有的标志—守宫砂,未婚的女儿家在定亲之日,成婚之日都由男方信得过的长辈过来亲自看一眼,确保女儿家的清白,纯洁。 君皓然没由来地心情变好了,眼睛未移开那点朱砂,上下嘴唇一碰, “插着吧,好看。” 这个男人居然说出好看二字?难得啊, “真的好看吗?我好看,还是金步瑶好看?” 顾念念厚着脸皮追问君皓然,难得见他说人话,不免想要逗逗他,反正她就是脸皮厚,被打击也无所谓。 036 只是惩罚 “我好看,还是金步瑶好看?” 君皓然被追问的面色发烫,没想到失神脱口而出的话,被顾念念当成了把柄追问,瞬间失语,窘迫地看向别处。 顾念念哪里肯放过他,双手捧住君皓然的脸,帮他回正,直视他的眼睛,不由得撒起娇来, “说嘛,我好看还是金步瑶好看?哪个好看?说啦。” 顾念念不厌其烦地一直追问着,君皓然还会脸红?太有意思了。 顾念念都帮君皓然想好答案了,标准答案就是金步摇哪里有你好看,哈哈哈哈... 如果君皓然这么说的话,顾念念一定给他一个大大的赞。 可是,事实的真相是... 君皓然抬眼望着顾念念发间的金步瑶,面不改色地将视线转移到顾念念的眼睛上,郑重道, “自然是金步瑶好看。” 君皓然违心的话让顾念念嘴巴一嘟,虽然明知道他不可能说出她心中所想的答案,但是心里还是有点酸,哼, “知道了,知道了,不过我也长得很好看啊,比你的这些戴起来重死人金器好看多了,而且我是无价之宝,这些白黄之物不过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好看有什么用。不识货,不跟你说了,无趣。” 顾念念不甘心地反驳着,声音越说越大,最后双手撑在君皓然的肩膀上,借力让自己站起来,好离开他的大腿,始终撅着嘴的可爱模样让君皓然眼眸一暗,一把拉住站起来一半的小女人,双手紧紧地握着她的腰上,不由得感叹着真细,是没有给她饭吃还是让她累着了,怎么不长肉呢。 脸色变了变,君皓然严厉道:“爷让你走了吗?额头上的印记擦干净了?” “干净了,还想怎么样啊?要丢人早就丢人了,反正子墨都看过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到处宣扬,到时候府上的人都知道你,哈哈哈...” 一想到府上所有人看到君皓然,在背后指指点点的,顾念念就乐,低头笑得双肩都在微抖。给自己报了仇了,真是大快人心呐。 这个女人... 真是一只小老鼠,君皓然立马联想到这个动物,偷着吃的东西之后那副满足的嘴脸,还真是相像啊。 君皓然的双臂收拢,将这只小老鼠拉近自己胸膛,毫无间隙,必须给点颜色看看,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 他才是这个然府的主宰,她顾念念只是客人,还是一个不老实的客人。 君皓然的视线从顾念念透着笑的眼睛往下看,小巧的鼻子,再到一张粉嘟嘟的小嘴儿,若是欺负一下的话。 君皓然没头没脑地说出了自己的心声来:“顾念念,爷要罚你。” 罚? 顾念念瞬间吓得花容失色,怎么个惩罚?捏脖子吗?顾念念一下子将脸埋在君皓然的怀里,不敢抬起来,她的脖子,她的细长白皙的天鹅颈,她引以为傲的天鹅颈要毁于君皓然的恶魔之手了吗?完了,完了。 “顾念念,抬起来。” 君皓然差点破功,这个小女人,可爱的紧。 “不要,你想掐我,还是要捏碎我的脖子?我知道,我又哪里得罪你了,就知道欺负我。” 顾念念怕极了,药瓶变粉末,她可不要,才来这个古代一个月有余,怎么可以香消玉殒呢,她可不要啊。 “抬起头来,别躲着,让爷瞧瞧。” 君皓然不死心的继续诱骗着,这个女人快把脑袋垂到大腿上了,不累吗? “不要,不要,你是不是男人啊,就知道欺负我,你坏死了,坏死了。” 娇羞地咒骂让君皓然的喉咙一紧,瞳孔跟着放大,呼吸有些微喘,手心下的温度都跟着上升了,轻轻喊到:“顾念念。” 这一声顾念念可把主人给吓坏了,完了,这个家伙怎么没完没了的,都快被他喊破胆子了。 “不要。” 顾念念玩命地抵抗中,引来君皓然的强势,一手仍然放在她的腰上,单手捏着顾念念的下巴,见没有效果, 腰间的手指移到后背处,也就是昨日撞上桌子的伤口处,轻轻一捏,果然小女人立马吃痛地抬头,君皓然把握机会,趁着顾念念喊疼的间隙,瞬间堵住她的嘴唇。 “爷要惩罚你。” 顾念念好像听到了君皓然霸道的宣告,接着就是嘴唇上微凉的碰触。 顾念念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儿了,君皓然这个家伙居然在亲她。 君皓然就怕惊动了顾念念,不敢有进一步的动作,就是贴着顾念念的嘴唇,动作很是轻柔,很快。 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的异常,胸膛上可以明显看到心跳加快的节奏,君皓然始终睁着眼睛注视着顾念念的表情。 顾念念正不可思议地看着君皓然,两个人四目相对, 君皓然将顾念念的表情看的很清晰,好看的柳叶眉,瞪大的眼睛里都是放大的自己的脸,弯弯的睫毛往上翘,小巧玲珑的鼻子, 不仔细看,也许还不能发现,顾念念的眼角,跟眼睫毛相交汇的皮肤上有一个小小的,浅浅的痣, “嗯...” 顾念念在出声抗议,这个男人是不是又在吃她豆腐了,是的吧?正在赤裸裸地占她便宜着。 顾念念脑子里反复循环地提醒自己被欺负了,这才鼓起勇气,大力地推开君皓然,并且自己的身子往后仰。 “君皓然,你亲了我?” 顾念念不太肯定地追问君皓然,整个人从君皓然的大腿上跳了起来,往后退了好几步,她是被亲了吧?捂着自己的小嘴,上面好像还有酥酥麻麻的电流感,难不成这就是心悸? 顾念念的脑子里正天人交战,反观她对面坐着的君皓然,君皓然的眼眸里一片清明,义正严辞道,好像刚才吻人的不是他,是别人一样,淡淡道:“这是惩罚,不是什么亲。” 惩罚?顾念念指着君皓然说不出来话,他居然说是惩罚?那个刚才嘴巴与嘴巴的触碰就是亲,她又不是三岁小孩子,她还分不清楚亲亲和惩罚了吗? 可恨! 他对自己的情绪控制也太好了吧?顾念念除了佩服,就是佩服。但是他说的话,实在太令人不适了,特别是对一个女人而言。当下顾念念就生气了。 “你,惩罚?哪有人用亲亲来做惩罚的?你是身经百战了,可我还是黄花大闺女一个呢,你这样,让我以后怎么嫁人啊?” 037 让我怎么嫁人? “你,惩罚?哪有人用吻来做惩罚的?君皓然,你是身经百战了,可我还是黄花大闺女一个呢,你这样,让我以后怎么嫁人啊?” 顾念念的控诉换来君皓然的深思,认真地看着顾念念嫌弃的表情,那是没有过的认真, 他从未想过,这个女人被自己碰过之后,还想着嫁给别人,她想嫁给谁?可有中意的男人了?不管是谁,他都不会允许, 他无法想象顾念念被其他男人染指的情景,他会杀了那个男人,哪怕顾念念不是他心中所爱,那也是他第一个主动想要触碰的女人,她以为现在还能全身而退吗? 君皓然认定了,顾念念会是自己的女人, 两道好看的剑眉都在散发着冷意,“顾念念,你还想嫁给谁?” “嫁给谁?嫁给我爱的,也爱我的男人啊。虽然还没有出现,但是我相信,很快他就会驾着白马出现在我眼前,跟我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一辈子只有我一个。” 顾念念甩给君皓然一个白眼,问得问题那叫一个幼稚,哪个女人心中不是有一个完美男人的框架在,自然是天底下最好,最优秀的男人。 “真不害臊,女儿家的,竟把爱不爱挂在嘴上,旁人听了去,还以为你是花痴呢。” 君皓然听到这个答案,心里莫名地舒了一口气,她都失忆了,哪里来的爱的男人,不过是小女孩的幻想罢了,自己是怎么了,连自控都不能了吗? 哼,刚才还强吻人家,现在又问自己嫁给什么人,认真回答了吧,又反过来责备她,君皓然就是脑子有毛病, 顾念念一刻都不想跟君皓然待在一起,她会吐血的,她会呕死的, 用力掰开君皓然停留在她腰上的双手,顾念念麻利地爬下来,绝不让他再占自己的便宜。 从君皓然身上下来,逃的远远的,都靠近门口了,这才有胆子指着君皓然道, “君皓然,以后离我5米远,男女有别不知道吗?你再轻薄我,我就,我就剪掉你,让你做死太监,哼...” 说完,顾念念不等君皓然有回应,就跑了出去,她可没有君皓然腿长,也没有他那般的内力,先逃为上策,被抓回来肯定更惨。 “一生一世一双人,呵呵...真是小女孩。” 君皓然只当这是顾念念幼稚的奢望,却不知,这是顾念念的底线,男人要想女人对他忠诚,男人也应该做到这般。 可惜,处在他这个时代,他现在还不明白顾念念的期许,或许很多人都不会认同吧。 顾念念一走,君皓然可以定下心来好好思考子墨带回来的消息了,呼和浩克夜来求助自己希望他出马,可以,也不可以,完全靠自己的心情。 北墨是根难啃的骨头,东墨、南墨、西墨多年来,一直想要蚕食它,却连半分便宜都占不到,也许天意吧, 老天将君墨大陆划分为四块区域,以东西南北定名,自然不能少了北, 三个家族的矛盾不是一朝一夕了,家族内乱也是日积月累的,看来北墨内部的战斗不远矣。 呼和浩克夜的名声在外,算是近几年来的人才,君皓然对他倒是有了几分兴趣,也许该见一见,毕竟他来东墨,自己还未尽地主之谊,总归有些说不过去的。 做君皓然的陪读呢,有一个好处,就是他什么时候休息了,顾念念也就自由了,从他的书房出来,顾念念一路闲逛回到了无然居。 眼看又要中午了,从无然居的烟囱上飘出一缕烟, 经过一个多月的训练,巧儿从一窍不通的厨房小白,渐渐地会烧火,做饭,切菜,洗菜等轻松的伙计, 当然啦,掌勺还是得顾念念把握,谁叫巧儿做糊了一道鱼之后,死活不愿意再掌勺了,哪怕顾念念再怎么威逼利诱, 唉,想找一个接班人怎么就那么难。 顾念念踏进无然居的大门,慢悠悠地来到厨房,撞进眼里的竟然是子墨这个小屁孩,跟大爷似的坐在饭桌前,巧儿在生火烧水, 这根本就是男强女弱的写照嘛,顾念念由此想到了君皓然这个恶霸在书房夺走自己吻的事实,心里那叫一把旺旺的火苗往上蹭。 顾念念踏进小厨房,眼神紧盯着子墨,并发出阴森森的嘲笑,什么玩意儿, “哼哼哼哼,子墨,你就等着开饭呐?” “小姐、姐,你回来了?” 看到顾念念的出现,子墨没由来地一阵惊慌,他也没有做错什么呀,怎么就心虚了? 巧儿乖巧地站起来跟顾念念打招呼,“小姐,你回来了?” 看顾念念脸色不对,好似对子墨有什么意见,不由得为子墨担心起来,眼睛快粘在子墨的身上了。 女大不中留啊,巧儿的眼神活脱脱地出卖了她的心思,喜欢子墨嘛,任谁都看得出来的。 顾念念为了巧儿着想,硬是压下那股无名之火,改用小火慢炖。 “我说,我们无然居不养废人,你要在我们无然居吃饭就得付出劳力,一个大男人的就知道袖手旁观,当大老爷,那不好意思,门就在哪里,慢走,不送。” 子墨被说的脸都红了,立马解释道:“小姐,我没。” “还没呢?谁刚才坐在这里当大老爷的?谁一动不动地光看着?我们家巧儿还知道干活呢,你也不害臊。” 子墨偷偷看了巧儿一眼,摸摸鼻子,也不争辩,都十几年了,饭来张口的生活过惯了,如今来无然居吃饭,哪里知道什么规矩啊。 “小姐,需要属下做什么,明说,属下真的不懂。” 子墨倒也不恼,谁叫顾念念做的饭菜香呢,就是被骂得凶一些也无所谓,他皮厚着呢。 巧儿看得都忘了扔柴火进灶肚,就怕小姐真生气把人往外赶去,小眼神看得顾念念都不好板着脸。 “那个,知错就改,还是好孩子,我和巧儿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你把水缸里的水挑满了,另外把外面的柴给我都劈好了,一摞摞地拿进来。做人要有眼力见儿,日后,没有柴火,水缸里未满,我都会找你负责的,知道吧?” “好,小姐,我马上去。” 子墨拿起水缸边上的木桶就往外跑去,还特别高兴的样子,顾念念见他走了,也装不下去了,踱步走近巧儿, “我说,人都走了,你还在看什么呢?姐姐告诉你哦,男人是不能惯的,别什么事情都自己做,要知道男女搭档,干活不累,知不知道?” 巧儿被说的面红耳赤,坐下来扔了一根木柴,扭捏着:“小姐在胡说什么?我才没有呢。” 还没有?小心思都写在脸上了,傻子才看不出来呢,顾念念也不说破,反正这两个人还小,让他们日久生情吧。 走到案板前,拿起一块大白萝卜开始削皮,今儿就做一道排骨萝卜汤,应该很鲜美。 038 秦老伯伯 这天,顾念念依旧做君皓然的伴读,真真是无聊,打着呵欠,拿着游记翻了一遍又一遍,还好,这个时代的文字跟现代一样,不然顾念念肯定无聊地发霉。 君皓然的书房,除了地理书册,名人古句,儒雅的文章,各类的兵书,就是女戒之类的,好不容易找到一本游记了吧,还被君皓然说什么不务正业。 游记虽然好看,也就只有一本,唉,翻来覆去都快倒背如流了。 哈欠过后,顾念念擦着眼角溢出来的泪,向案桌前看账本的君皓然发问, “君皓然,你们这儿,没有小说吗?就是千金小姐邂逅儒雅书生,私奔而逃的缠绵故事?还有就是大将军不满未婚妻子,选择小丫头的爱情故事?都没有这类书吗?” “哪里听到的乱七八糟事情,顾念念,你脑子里都放了些什么?有时间就向容嬷嬷学学女红,学学管理家宅的事宜,将来来嫁人。” 君皓然从厚厚的账本中抬起了头,他说呢,怎么有一会儿没有听到小女人的声音了,还以为她又睡着了,没想到脑子里又蹦出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顾念念咂舌,君皓然最近是怎么了?一直嫌弃她不说,说两句就提醒她日后嫁人怎么样怎么样,比老妈子都烦人。 扔下游记,伸着懒腰,跑去门口做一下全身运动,好活动活动筋骨。 说是全身运动,也就是左扭扭,右扭扭,眺望着远方,缓解视觉疲劳。 回想君皓然的话,是不是就是说,他们这个时代,没有这种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既然没有的话,那她不就可以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了? 先写一本小说,然后大量印刷,再卖出去,哇哦,顾念念好像看到了金灿灿的黄金在向自己招手, 要不先问问君皓然,这里的水深不深还不知道,君皓然毕竟是本地人,也许可以帮到自己也说不定。大不了给他分红。 “君皓然,我跟你谈谈吧。” 顾念念一想到黄金就狗腿地回屋,跑向君皓然身边, “嘘,别吵。” 君皓然正在专心地看账本呢,又到了月末,虽然账房将每个月的账本做好了,但是自己身为府上的主人,必须得好好验收一下,况且这个账房先生还是太后派来的人,自己怎么说也是放心不下的。 东墨太后在每个皇子府上都安排了自己的人插手账房的事情,君皓然也不例外,有些明面上的帐,君皓然让他看了,但是背地里的却是不能。 哼! 顾念念不明白君皓然的心思,只以为他烦了自己,嘴巴撅起来,美目怒视着君皓然英俊的脸庞, 看着吧,等我有钱了,全部换成铜板砸死你。 “咚咚咚...” 书房外有敲门声,顾念念闻声转头去看,一个贼眉鼠眼,穿着绿色袍子的中年男子,一看到他,顾念念心里就不舒服。 倒不是以貌取人,而是因为这个男人看自己的眼神太过于色眯眯,让她很不舒服,就像现代在路上遇到对美女吹口哨的男人一样,便猜测这个男人作风一定不好。 来人是然府的账房先生—秦明怀,因为是太后的人,所以府上都尊称他一声秦先生, 平常为人处事还是挺规矩的,就是好色,特别好色,年纪一大把了,愣是没有媳妇儿,府上有点姿色的丫头,他都会关注她好几天,眼神如影随形。 丫头们知道他是太后的人,有时被摸了一下小手虽然反感,却不敢声张。 这些容嬷嬷都是知道的,没有出什么乱子,也就稍微语言上警告一番,毕竟是太后的人,她不好让君皓然为难。 然而,这些事情,君皓然是不知情的。 秦明怀早就听说了顾念念的美名,今日一见,果然犹如见到了仙女般,愣在原地动也不动地看了入迷。 太无语了,顾念念真想把这个老男人打飞,嘴角那亮晶晶的,不会是哈喇子吧?她还是第一次被一个男人猛盯着,还是一边流口水一边盯着,要是一个帅哥也就算了,但是这人怎么看怎么丑,心生一股浓浓的恶心感,顾念念厌恶地往君皓然身边挤去。 “秦明怀。” 君皓然自始至终都把秦明怀的反应看在眼里,之前只是反感他是太后的人,他平日里看到自己也是谨慎稳妥的,今日是怎么了? 他看顾念念的眼神让君皓然很不舒服,所以立刻出声提醒他,让他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许是听到了君皓然冷冽的声音,犹如寒风般灌进领口,冷了身,寒了心,整个身体发抖着, “爷,属下过来拿账本给爷过目,爷,这是您要的上半年的账本,不知爷要查什么?属下好一一说明。” 秦明怀恭敬谦和地向君皓然弯腰曲背地讨好着,顾念念听着秦明怀恭敬的声音,总觉得这个家伙有点阳奉阴违的意思。 “放下吧,不过是正常查看,府上的店面,地皮如此多,收益如何,爷自然要看,出去吧,有问题,爷会找你的。” 哼,还不是仗着太后的面子,这个狗奴才敢站在自己跟前,说上这些犯上的话?早把他脖子卸了,可惜没有抓到他的错处,想着就觉得怄气。 “你可以走了。” 君皓然正愁着找不到秦明怀的错处而自恼,就看见他的眼睛盯着顾念念不放,可恨, “哦,是爷。只是这位小姐就是丫头们口中的顾念念小姐吧?秦某人是府上的账房先生,顾小姐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秦某人,定当全力以赴,全力以赴。” 在主人面前向客人自荐,这是很不礼貌,且是不懂眼色的作派,秦明怀仗着自己的身份,一点都不惧怕君皓然,他忘了,君皓然可是东墨唯一的王爷,这么多年,他能在东墨有自己的位置,那是怎样的势力。 君皓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脸色铁青,顾念念也是满肚子的恶心,这个老男人还会搭讪?这是府上有君皓然这个主人供自己差遣,哪里用得上这个老男人。 抬眼瞥见君皓然的脸色,又见他翻开的账本上几个数字后,计上心来。 “你,姓秦是吧?秦老伯伯,念念不才,初来乍到,不过有府上的主人照顾,你呢,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拿人工钱,不做到位可就对不住然府给你的一切不是吗?” 这句秦老伯伯叫得秦明怀好生受伤,却是逗乐了君皓然。 秦明怀皱眉想要纠正一下顾念念的称呼,原本听了还在点头微笑,但是细细一品,不对啊,马上变得严肃起来, “顾小姐,秦某人在然府那叫一个兢兢业业,不敢做出一丝一毫的怠慢,请问顾小姐何出此言哪。” 等的就是这一句,顾念念拿起君皓然手边的账本,向秦明怀展示着,“秦老伯伯,你既然是账房先生,怎可犯如此低级的错误呢?” 039 不服?咬我啊! 秦明怀听了顾念念的话,额头上隐隐出了汗意,回想自己的账单绝不会错,一下子有了底气, 眼看顾念念的年纪不大,还是个女子,怎么会算账,许是故弄玄虚罢了, 再看君皓然也是一脸好奇地看着顾念念,更加坚定了她只是孩子气的想法。 往展示在自己眼前的账本上一扫,不会错,根本不会错。 “顾小姐何出此言?秦某人哪里算错了吗?秦某人自信不会出错的,顾小姐可不要不懂装懂啊,就算你是府上的客人也不能如此诋毁我。” 诋毁? 好一句诋毁,君皓然深邃的眼眸在秦明怀看不到的地方射出一道饱含深意的寒光,这个秦明怀,胆敢如此不把他放在眼里,那么自己也不用客气了。 顾念念如此笃定地怼上秦明怀,按照她的性子,不会做一些没有把握的事情, 虽然君皓然跟她认识并不久,可是却好像很了解她一样,信任二字在此刻偏向了顾念念,希望她不要让自己失望了。 顾念念把悬念做到最足,这样啊,效果才最震撼嘛,这些在电视上可是看过很多如此的桥段了,只是这次的主角换成了自己,好兴奋啊。 “咳咳...”故意清了一把嗓子,顾念念的视线在秦明怀跟君皓然的脸上扫了一个来回,继续道:“秦老伯伯,这一页上,绸缎庄这个月的进账总和为565两银子,你为何偏偏少了3两,另外这一页上米行的总和应该是395两,怎么又是少了3两,单单这两项加起来,这个月可是少了6两银子哦,6两啊,对于普通家庭都是两个月的开销了,秦老伯伯的胃口未免太大了吧。” 刚才粗粗地看了一遍,顾念念对这个朝代的账单有了一定的了解,是每日到关店前都会记上今日所得,满一个月就交到这个姓秦的手上,当然钱也是递交给姓秦的手上,最后登记入册,放入府上的库存中保管着。 每天都是几两几个铜板的累加,不要说万无一失,肯定会错上两个,顾念念本不会多管闲事,谁叫这个男人欺人太甚,看她的眼神有问题,她只是给点他眼色看看而已。 “不会的,我绝对不会算错,顾小姐年纪轻轻的,怎么可能一看就算出来有问题,我不信,绝对不信。爷,你可不能听信她的胡言乱语啊。” 秦明怀中饱私囊惯了,而且这算账的事情,君皓然很是信任他,所以账本上都是马马虎虎的,做到不出大错即可, 有时候这个月一字不差,有时候拿上几个铜板,手气差的时候呢,就拿上一两,二两的, 次数多了,没人发现,胆子也越发大了,他不确定,顾念念看的那一页是否是自己故意算错的那些。 如果是平时,那就说自己老眼昏花即可,可是当下,被顾念念这个黄毛丫头指出来,丢了面子不说,就怕君皓然追究,也不知道为何,这个月他会让自己把账单都拿过来,秦明怀心里打着鼓,不断咽口水的动作出卖了他的心理。 君皓然这个人精,若说刚才是信任顾念念,那么现在就是确信无疑,看顾念念的眼神都是宠溺,看来这回可以把这么讨厌的人丢出府了。 “秦先生,孰是孰非,只要当场验证便可,你又何必跟一个孩子滞气呢?念儿不过是太过于顽皮些。” 君皓然把顾念念的质疑说成顽劣行迹,就算是顾念念错了,后果也不过是小孩子的玩闹,但是秦明怀若计较了,方显的不宽厚。 不管顾念念是错还是对,事先秦明怀都必须得忍气吞声。 君皓然不给秦明怀任何喘息的机会,立刻往空气中吹了一声特别的口啸,从书房外飞进来两个人,子彦跟子恒, 相同的黑色劲装,腰间一根银色的束带裹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发间均是别致的银簪子插在头发上作以固定。 整体风格就是一个字,帅。 换个字就是,酷。 顾念念看得入了迷,君皓然不站在他们身旁,子彦跟子恒的颜值完全可以去当明星了,他们有不同于现代的某些娘炮男子的审美观,那就是刚,特别刚硬,给人一种独特的安全感。 “子彦,去找容嬷嬷跟管家把府上历年来所有的账单都搬过来,顺便让管家清点一下库房里所有的古玩,字画,银子,金子,还有首饰。” 君皓然毫不留情面地当着秦明怀的面让子彦去盘点,这就说明他对这个秦先生已经不信任,不,他从来都不曾相信这个秦先生。 又对着另外一个侍卫吩咐道:“子恒,去谦和书院把卢先生接过来,就说我有事想请,另外去把府上所有的丫鬟、嬷嬷、小厮喊到雪然居,在书房前都给我候着。” 如果说,对子彦的吩咐是对秦明怀的一记响亮的巴掌,那么对子恒的话,那就是结实的一顿板子。 如此两下,秦明怀额头的汗水都出来了,要说现在都是初秋了,不应该有汗啊,但是现在...吓到满手都是冷汗, 子彦跟子恒的速度很快,账本都被迅速地送了过来,下人们也都一一到位, 伴着送账本过来的容嬷嬷疑问的眼光,顾念念挺直腰杆,这是在然府第一次出风头,好激动啊。 顾念念在书房呆着的时间不算长,她是真的不想跟这个虚头巴脑的秦先生呆着,特别恶心。 所以在等待的时间里,只好一直瞧着君皓然的脸蛋,用看美色来解决时间的慢慢流逝,倒是不错的选择。 许是顾念念的视线过于火热了,低头看账本的君皓然没完没了地耳红了,君皓然几次用眼神警告顾念念别太放肆了, 正嘚瑟的顾念念,下巴抬起45度角,俯视着君皓然,心里暗爽着:怎么样?不服气吗?你咬我啊。 还好这时的秦明怀只顾着担心自己的处境,根本无暇顾及另外两个人的状况。 半柱香过后, “爷,谦和书院的卢先生到了。” 子恒恭敬地站在书房前,双手抱拳,向君皓然复命,立在子恒身旁的中年男子,着灰色长袍,嘴唇上留着两撇小胡子,看上去挺精明的样子, 这,就是子恒请来的卢先生? 顾念念不解地看向君皓然,这家伙依旧坐在太师椅上,语气中带着点客气, “卢先生,这次请你过来是作一回府上的账房先生,麻烦了。” 被称为卢先生的胡子男学着子恒双手抱拳,对着君皓然弯腰低头作揖。 “爷说得重了,这是小人的荣幸。” 040 好戏开始 这会儿,子彦从外面进来,恭恭敬敬道:“爷,除了容嬷嬷和管家,另外的两个守门小厮之外,人都到齐了,外面都安排好了。” “好了,请卢先生和我们的秦先生出去候着吧。” 君皓然给了在场所有人一个眼色,大家识相地往外走,很明显君皓然不给秦明怀任何喘气的机会,这是要明算账啊,顾念念心里有一个想法呼之欲出,为证实自己的猜测,立马想跟上去探个究竟。 才跨出第一步,右手腕就被坐在太师椅上的君皓然一手握住了,君皓然的脸上写着等等, “嗯?怎么了?” “你可有把握?” 君皓然要的是一击即中,他相信顾念念,但是行动前还是想要问清楚, 顾念念翻了一个好看的白眼,手指头往君皓然的肩膀上戳了一下,“放心吧,你想要换掉这个账房先生是吧?这是一个机会哦。” “你怎么知道我要废了他。” 废了?说得好严重啊,顾念念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表示自己惊到了。 “这不是废话吗?想你君皓然什么时候跟人说话客气过,秦先生说到底不过是给你算账的,吃你的,用你的,花你的,应该感激你还来不及,但是吧,这个家伙句句阴阳怪气,阳奉阴违的,我想肯定是一个你不能得罪的人派来的。另外,你可是眼里容不下沙子的男人,他都骑在你头上拉屎了,不给他点教训怎么符合你的性格。” 顾念念句句说在理上,君皓然不由得对她更加高看几分,才见了一面,短短几句的交谈,她就知道里面的弯弯绕绕了,她是真的聪明。 如此聪明的人,还是个女人,失去记忆的女人,他的,女人。 见君皓然不做声,顾念念双手抱胸,更加嘚瑟了,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你是不是心里在夸我呀?不要不好眼神的,明说嘛。” 嚣张。 君皓然嘴角微微上扬,只是一秒,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冷冷地看着书房外面,人都到齐了,戏码该上演了。 “顾念念,记住了,爷要的是万无一失,一击即中。” “放心吧,那个秦老伯伯就是茅坑里点灯—找屎,他都那么兢兢业业了,作为府上的主子,君皓然你得好好捧场才是啊,我们走吧,我都迫不及待想看看那个老男人的脸色了,一定很精彩的。” 顾念念靠想都能乐出声了,不愿意在听君皓然的碎碎念,拉起君皓然的手掌,自然地往外走去。 书房外,下了三节台阶后,就是一大片的空地,这也是衔接雪然居大门口到书房的过道,这是作为通往书房的重要位置,而在空地的两侧就是花园,风景优美。 不同于往常,这块空地上站着足足50人有余,在临近台阶的位置,东西两侧各放着两张桌子,桌上的是秦明怀拿过来的一摞账本,还有算盘、笔墨纸砚, 先来的子墨等三个侍卫站在左边的桌子旁,秦先生和卢先生站在右边的桌子旁,大家暂时地相安无事。 顾念念居高临下地看着,暗笑,准备得够齐全的呀,这是要开涮的节奏啊。 君皓然越过顾念念从台阶上下来,所有然府的下人看到君皓然,马上低头,好似君皓然会吃了他们一样。 同样站在空地上的,还有巧儿,顾念念找到巧儿的身影后,一直看着她,这丫头怕是吓坏了吧。 可不是,巧儿正在纳鞋底呢,一听到子墨过来传达主子要见他们,吓得她都被绣花针刺到了呢。 巧儿跟着顾念念后,胆子大了不小,从君皓然出现之前一直张望着寻找顾念念的身影,就怕小姐惹得君皓然生气。 君皓然扫了一眼全场的下人,这会儿功夫,子彦和子恒把君皓然一直坐着的太师椅搬了出来, 君皓然懒洋洋地一屁股坐了下来,慢悠悠地开口:“在场的8成以上都是我然府的家生子吧,另外的人也是领着然府的工钱的,不知爷对各位如何啊?” 下人们听完,个个面面相觑,左右张望,不明白君皓然实为何意。 胆子大点的个别小厮带头喊起来,“爷对小的们恩重如山,我等万死不辞。” 这明显就是个托,没想到在古代就有套路了,顾念念瞧着好戏上演了,正在兴头儿mo上。i 君皓然突然点了她的名字, “念儿,过来,” 念儿? 杵在台阶上的顾念念,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了,这君皓然是吃错什么药了,叫她念儿,平常不都是凶巴巴地吼她全名的嘛? 全场的下人们,包括子墨等侍卫,新来的卢先生,焦虑等待的秦先生都看向顾念念。 这种被不怀好意的瞩目,实在是令人头皮发麻呀。 今儿往后,不知道这群人怎么编排她和君皓然的关系呢,她可不想被他们认为是吃软饭的女人,得找机会说清楚才行, 顾念念像兔子般飞快地跑向君皓然,也不过几步路,瞪了一眼看好戏的子墨等人,视线停留在君皓然的脸上, 万恶的好看,哼,算了,看到你脸蛋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了。 “干嘛,戏台都搭好了,不唱戏,喊我这个看戏的做什么?” 顾念念环顾一圈,小声地询问着君皓然,她可不认为君皓然有如此大的耐心等着这个秦先生自首啊。 君皓然的眼睛往秦先生的方向看了一眼,子墨等人意会地挡去了视线,看着顾念念急切想回避的目光,君皓然心里闷闷的, 怎么跟自己在一起呆着,就这么不乐意?他还偏偏要她跟自己待在一起,特别是在大家的面前。 伸手抓起顾念念的小手,紧紧地握在手心里, 顾念念紧张死了,不知道君皓然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这举动太反常了吧,他又想干嘛,急着要缩回手指,君皓然却抓得更紧了些。 “别动,乖乖待在我的身边。” 君皓然的呵斥,让顾念念停下了动作,回头看身后的下人们,一个个的低着头,顾念念才松了口气,离君皓然更加近一些,反正她背对着那群人,而且身上的衣服宽大,应该看不出什么异常吧? 做了几次的深呼吸,顾念念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尽量不让别人看出什么异常来,反正手指是原主的,被君皓然摸一下就摸了呗。 见顾念念妥协了,君皓然才有心情来整治秦明怀, “卢先生,麻烦你,将桌上的账本核实一番,这是我们府上半年以来绸缎庄、首饰行、米行等店铺的收入,我们家账房先生年纪大了,难免有算错的,劳驾了。” 041 现场拆穿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卢先生坐在桌子前,手指在算盘上噼里啪啦地转动着,顾念念还没有看过这样算数的,实在是新奇得很。 记得在小学四年级,还不知道五年级的时候,比他们高一届的学生们背着家里的算盘去学校, 轮到他们这届,教学的书籍就改变了,直接让拿着计算机去学校, 所以啊,算盘怎么用她还真的不知道,但是她很感兴趣。 卢先生他们在最右边的桌子上算账,顾念念因为君皓然的禁锢,只能站在中间位置,距离还是有一些的,子墨他们挡着根本就看不到,只好踮起脚尖。 这一垫脚,君皓然不乐意了,正摸着细滑的小手,光明正大地调戏着呢,怎么可能轻易地让她从自己的手掌心里溜走。 “嗯?” 君皓然从鼻孔里哼出来的奇怪调调,马上让顾念念老实了,不过还是得到了一个白眼。 “怎么?想看?” 君皓然的视线从顾念念的手指头上转移到她愤愤不平的小脸上,好像比来时又漂亮了一些, 短短一个月左右,是长高了?还是长胖了?应该是长开了吧。 不止是脸蛋漂亮,应该说是很灵动,那双大眼睛里写着狡猾,怪不得这个老狐狸秦明怀都无暇顾及自己的身份,在书房看呆了。 “嗯,我好奇用那个珠子怎么算账啊,有口诀的吗?看他一上一下地拨动,好像有规律可循,他是谁啊?书院来的,是教学的先生吗?” 顾念念得空的一只手在空气中学着卢先生,模拟山下波动珠子,感觉特别有意思。 “对,他是书院有名的先生,算数方面,整个东墨他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哦,很厉害嘛。” 顾念念对这个卢先生更加好奇了,不过单单就算数的话,在现代五年级的学生都比这个所谓的第二名厉害吧。 君皓然就卢先生这个人,给顾念念做了简单的介绍,不过,他现在好奇的是顾念念怎么会看一眼就知道账目有错,而且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把数目报出来,如果不是亲眼看着账本由秦明怀交到自己手上,他很怀疑,顾念念是不是先他一步看到账本。 “顾念念,你怎么会算得如此快?” 来了,来了,就知道君皓然会问,可是怎么跟他解释,在她的年代里,加减乘除的口诀运算公式在小学三年级左右就学了呢, 还有怎么向君皓然解释口诀是什么人发明的,为什么他们朝代没有这种情况,顾念念实在想不到理由来解说。 为难地挣扎了一下,顾念念还是决定使用沉默是金的对策,不去看君皓然的眼睛,只看着自己的脚趾头。 君皓然有些失望,这个小女人有自己的小秘密,不能全心全意地对他,这让他很不喜欢,心里一阵不爽。 这时,子墨得了卢先生的点头后,立刻走来向君皓然禀报,“爷,卢先生算出来了。” “好,给我把上半年的店铺进账,一个个地报出来,大声点,让所有人都能听到,特别是让我们的秦先生听到,是非对错,爷今日给他一个交代。” 君皓然恢复了往日的冰块脸,同时也松开了顾念念的小手,该去把玩右手大拇指上的翡翠玉扳指。 顾念念见他放过自己,乐得轻松自在,悄无声息地溜到君皓然的身后,充当一个保镖的角色,大家不用注意她就好,她还等着看戏呢。 子墨返回卢先生的身边,拿起刚才算出来的账本跟秦明怀的一边比较,一边大声喊出数字来。 “过完年后2月份,绸缎庄月进账345两,秦先生笔下340两,米行进账423两,秦先生笔下330两,首饰店进账537两,秦先生笔下532两...” 台下人听了,先是一个个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瞧着,这一家店扣个3两,2两的,一个月下来就十几两了,这一年下来就有100多两,秦明怀吃穿用度都是府上另外出的银子,可见他贪得够多, 想明白个中的利润,引来了民愤,一下子都交头接耳起来。 这就是君皓然要的效果,他就是要当众责罚,他要让宫里的那位明白,他只是不想理会这些个跳梁小丑,但是恼怒了他,也绝对有法子整治起来。 就像现在,一些干惯了苦差事却赚不到多少银子的汉子们,一个个摩拳擦掌,怒红了眼睛, 瞧着刚才还惧怕君皓然在场的家丁们,如今都躁动起来,再看子墨越念越大声,好似在渲染气氛一样,那位秦先生的脸比墨汁一般无二。 顾念念将这一切的变故看在眼里,越来越佩服眼前这个腹黑男了,如果没有自己,他也有计谋可以让这个秦先生下不了台的,只是提前了而已。 这么会利用人? 看来,自己得好好的谋划一下,免得被他卖了都不知道。 首先要赚大钱,把无然居买下来,为什么要买下无然居, 第一无然居她非常喜欢,院内的一切都如自己期许的那般,特别是那条河,运气好的时候还能捕到鱼呢。 第二,也是很重要的一点,她一个人在异世生活,很不容易,没有亲人,没有朋友,赚大钱的法子多的是,但是万一被人看到眼红怎么办?无然居在然府,有君皓然这些武艺高强的变态把守,谁敢不知死活的来偷。 第三,她很喜欢这样的生活,有巧儿陪着,有子墨等人被自己逗着玩,暂时不想有什么改变。 基于以上三点,这个无然居她要定了。 “以上,是这半年来府上的收账情况,秦先生跟卢先生算出来的每个月都不一样,总计出入有86两,铜板不计。” 顾念念被这响亮的汇报声给打断了思绪,86两?好家伙,这个秦老伯伯胃口可真不是一般的大,这还只是半年的,那么一年就得170多两,那两年?三年?五年? 君皓然养了一只好大的米虫哦,顾念念同情地看了一眼君皓然,果不其然,他生气了,侧脸的线条僵硬着,嘴角都僵住了,顾念念发现她好像越来越看得懂君皓然的表情了。 “砰”地一声,君皓然生气地将太师椅的右扶手给打断了,那是相当结实的木头啊,他的手不疼吗? 顾念念惋惜这张太师椅的同时,有点担心君皓然的手掌,只见君皓然握紧拳头,手背上的青筋凸起,可惜啊,看不到他手心的惨样, 趁大家被君皓然站起来挡住视线的空隙,顾念念往台阶上后退了几步,确保自己能在安全的区域里,免受祸及无辜的伤害。 “秦先生?不知道府上待你何等苛刻,让你绞尽脑汁算计。” “爷,爷,小人,小人没有啊,小人冤枉啊,求爷明鉴,明查。” 秦明怀还不死心,站的笔直,向君皓然作揖,面部表情那叫一个伤心欲绝,委屈难过,人要脸,树要皮,但是这个男人不要脸不要皮,只要钱。 042 对峙 “明查?秦先生好口才啊,事实都摆在眼前了,还让爷明查?不去说书实在太可惜了,屈居府上真是浪费了你这等人才。” 君皓然骂人起来都不带脏字,实在太对顾念念的胃口了,不过也越发讨厌眼前这个做作的秦明怀。 看秦明怀惊慌失措,满脸写着委屈的模样,恶心透了。 气愤袭上心头,顾念念也顾不得看戏了,出声助威道, “你是个算账先生,每一笔都算错,中饱私囊,还说什么委屈?冤枉?你让君皓,额,那个爷还明查什么?你这种人就应该押去衙门,明明白白地查查,看看捞了多少油水,再送进监狱,好好反省,重新做人。” 说顺口了,一直喊君皓然的名字惯了,差点在所有人面前直呼他的名字,君皓然可是很记仇的,顾念念记挂着自己脖子的重要性,马上改口,并冲着君皓然讨好的傻笑。 义愤填膺,顾念念把所有人的心声说了出来,犹如感同深受般,这等激动,这等义正严辞,然府的所有下人都喜欢上这个莫名其妙而来的顾小姐了。 君皓然哪里见过女儿家有这等侠气风采,一时看入迷了,这个女人究竟还有多少面? 顾念念见大家都被自己唬住了,一时心里小窃喜,看来正义永远站在广大群众这边的,看看底下的人多激动,顾念念再接再厉,算是卖君皓然一个好,又说道, “秦先生,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我看还是老老实实地交代出来,你贪了多少,什么时候贪的,除了银子还做过什么违法犯忌的行为?” 这等推波助澜起到了催化作用,底下胆子大的汉子们一个个都跳出来伸张正义起来。 “对啊,秦先生,你都一一说出来,看你在府上多年的份上,也许爷还能网开一面。” “是啊,老实交代,坦白从宽。” “秦先生怕是在府上作威作福惯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贪,贪了多少吧?” ... 几番语言轰炸,秦明怀承受不住了,想他仗着太后指派的身份,在府上不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吧,那也是相当当的人物,这等粗鄙的下人从来都是哈巴狗似的巴结他,什么时候轮到他们一个个指着鼻子骂他了, 虽然事情已经暴露了,秦明怀可管不了那么多,烂船还有三千钉呢,他可不怕,大不了君皓然把他口头上责令一番。 过了几天又是好汉,左手鸡腿,右手猪蹄,中间摆酒。 确信君皓然不会对自己怎么样,秦明怀一下子恢复了信心,跟打了鸡血似的,冲向谩骂他的家丁,手指直接指向一个人的鼻子, 大骂道:“狗奴才,你爷爷我也是你敢责骂的?也不看看我是谁?爷都没有发话,你,还有你们,像疯狗一样骂什么骂,哼,看我怎么收拾你们,等着吧,有你们好看的。” “放肆。” 君皓然本就在盛怒中,秦明怀居然不俯首认错,当着这位爷的面还骂起他的人,当真是不想活了。 君皓然拿出了8成的气性,一掌掌风就将秦明怀打飞了出去,当成便吐了几口鲜血,还在不停地咳嗽, 台下的家丁们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个个缩头闭嘴,一些胆子小的丫鬟们,害怕地身体都在颤抖,不是捂着嘴就是蒙住眼睛。 这个秦明怀好死不死地倒在巧儿的正前方,可把这个小丫头吓坏了,脸都苍白苍白的, 在所有人都不知道接下来发生什么的情况下,顾念念拎起裙子,完全不受干扰地跑起来,一溜烟地跑到了巧儿身边,抓起她冰冷的小手,带她远离秦明怀。 “没事儿啊,巧儿,不怕不怕,姐姐带你走,咱们不看这等肮脏的东西,别怕哦。” 初见鲜血,顾念念也是有些被震撼到了,更何况巧儿这种小丫头呢,她现在有些担心,万一这丫头晚上做噩梦怎么办哪。 巧儿摸着顾念念暖呼呼的手心,心儿算回到肚子里了,避开秦明怀的身影,低着头随顾念念走向君皓然,现在对她来说,君皓然这张凶神恶煞的脸更和蔼一些。 主子护丫鬟本来就是少有的事儿,更何况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主子宽慰丫头,当下不少丫头红了眼,嫉妒巧儿先前在雪然居打扫卫生,现在又去了顾念念哪儿当差,不仅有好主子,更是离得君皓然如此近,好近水楼台先得月。 牵着巧儿回到君皓然的身后,顾念念只觉得还不算完,找到子墨的身影后,又喊他过来,让他陪着巧儿这个小可人,自己呢,再一次地一溜烟儿跑向卢先生的身旁,想要好好讨教一番如何用算盘算账。 君皓然正在气头上,硬生生地被顾念念的举动消灭了一大半的怒火,她总是能在无意之间,做一些影响他的事情。 罢了,君皓然内心在深呼吸。 这厢,容嬷嬷带着管家和账本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中, “爷,库房的银两,金子,古玩字画,珠钗宝物都清点完毕,回禀爷,老奴与管家罪该万死。” 说完开场白,容嬷嬷协同管家还直直地跪了下来,容嬷嬷双手奉上账本,继续道, “爷,前年太后亲自赏析的玉如意一对不知所终,皇上赏赐的亲笔题词不知所终,先皇赏给先皇妃的凤钗,彩石项链,琥珀耳饰都不见了,请爷责罚。” 容嬷嬷说这些的时候,顾念念正跟卢先生讨论得热火朝天,根本没有听进去,从秦明怀倒地起,她就相信结果只有一个,她不在乎过程, “是吗?出了家贼了,库房钥匙都是哪些人有啊?查,给我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查,爷不缺钱,也不缺花钱的人,但是胆敢手伸的这么长,我也不能辜负他的勇气啊。” 君皓然大手一挥,子墨协同两个家丁将秦明怀绑了去,人证物证这些事情需要时间,很短的时间就好,总得给远在帝都的那个人当头一棒吧,手伸得太长了也不见得是好事。 底下的一干人等看君皓然此举的架势证明这个秦先生再无翻身的机会,个个喜在脸上,解恨了。 君皓然扫了一眼,继续道, “在我然府做事,爷绝不亏待,但是存二心者,他就是你们明日的下场,我知道你们中不乏一些爱财之人,爱财是好事,但是损害了府上的利益,绝不轻饶。” 恩威并用,君皓然的这番话起到了很好的威慑。 043 你有病啊? “子恒,送卢先生回书院。” 君皓然怒着脸,向顾念念走来,一手抓起这个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的人,向自己身边一拉,顾念念就原地180度转圈后,到了君皓然的怀里。 “顾念念,跟爷进书房。” 天气晴转多云得太快了吧,就算君皓然有火,也不该对她顾念念发呀,况且她正在努力学习呢。 “君皓然,我,哎...你拉拉扯扯的干嘛呀,我,喂...” 顾念念的反抗惹得君皓然更为不悦,脚程的速度也更快了一些,顾念念直觉得自己好像练了凌波微步一般,眨眼的功夫就到了书房。 秋风中只留下一群还在回味秦明怀如此下场的观众,当他们回过神来,哪里还能见到君皓然和顾念念的衣角。 这人有病,还很严重。 顾念念进了书房便甩开了君皓然的手掌,气呼呼地往书架的角落里一站,双手抱胸,不满道, “君皓然,你干嘛呀,我还在跟卢先生学习呢,事情不都解决了吗?拉我进来干嘛?还有啊,你都不跟卢先生道谢吗?就让子恒送他回去?简直就是过河拆桥,不是说他是东墨的神算子吗?怎么?你的礼貌呢?” 顾念念真为卢先生打抱不平,刚才因为好奇询问他,本以为是书院有名的先生都会有些书生的通病—拘谨,酸腐,没想到为人还是挺热闹的,问题都被细心地一一解答了,正当两个人交流得在重点上,就被君皓然给破坏了。 哎... “顾念念,卢先生是爷的客人,可不是你的教书先生,况且,卢先生是男子,你一个女儿家的怎能跟他多接触?往后你还。” 顾念念一听君皓然开口就知道没有什么好话,接下来的话,她都能脱口而出了, “往后我还怎么嫁人,是不是?哎呦,君皓然,这些陈词滥调我都听腻味了。我嫁不嫁,嫁给谁,什么时候嫁跟你有什么关系,还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你管得太多了吧。” 顾念念是服了,刚开始还觉得君皓然就是个性子冷的家伙,相处下来发现,他的冷冰冰都是装的,那么啰嗦,那么呱噪的男人,根本就是表里不一嘛。 君皓然的嘴唇一抿,顾念念马上意识到他又要长篇大论了,于是,马上制止。 “卢先生的年纪都可以当我爹了,跟年长的异性在一起,不过是讨教而已,那么多人看着呢,有这么避讳吗?要说避讳,我应该离你远一些才是吧,我和你年纪相当,还是孤男寡女的总是呆在一起不合适。而且,而且你还一直...” 顾念念的声音越说越小了,最后都没音了,右手食指摸向未涂任何唇色的粉唇,她都被君皓然强吻过两回了,他才是自己要避开的人吧。 孤男寡女? 不合适? 君皓然气炸了,没错,让顾念念做自己侍女的是他,轻薄她的也是他,怎么样,谁叫他是主子,身为侍女毫无半点自觉, 侍女?君皓然计上心来, “顾念念,你确定要跟我玩避讳?工钱不想要了?” “要,工钱自然是要的,不要工钱我怎么存钱买无然居啊,怎么泡美男啊。” 买下无然居?君皓然被这五个字给吊足了胃口,自动把后面的泡美男给忽略了。 “你要买下无然居?做什么?” 君皓然不明白了,这个女人心里在想什么,她有什么目的,又是有什么把握让他同意把无然居给她。 顾念念就单纯多了,听君皓然好像不同意的意思,当场就急了, “我要自食其力,首先需要一个家呀,我喜欢无然居这个院子,而且很安全,怎么?你舍不得呀,不对啊,无然居你本来就是荒着不用的,卖给我怎么了?” “无然居是然府的,你觉得我会卖给你吗?就是闲置着不用,爷也不会卖掉,再说,如今你不是住的好好的吗?何必多此一举。” 多此一举?顾念念可不这么认为,女人还是靠自己比较好,虽然借着上回的伤,跟君皓然有过协议,在她主动搬出去之前,她在无然居都有使用权, 但是,这可是在古代,动不动就责罚,动不动就出言恐吓的时代,她可不敢保证君皓然会不会在下一秒就让她收拾东西走人。 比起那种凄凉的下场,她还是决定买下无然居,有了房契,就算是天王老子都不能把她赶出去。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君皓然见顾念念不说话,等不及了,开口质问着, “嗯?君皓然,我们是什么关系,可以让我无条件地住下去?一天,两天可以,一个月,两个月可以,但是如果我住5年,10年呢?也可以吗?你同意,你未来的妻子能同意吗?我还是决定把无然居买下来,到时候在无然居的后墙上凿一个门,在墙外的河 岸放上一艘小船,这样出去进来都方便。” 幻想着描述的画面,顾念念激动地咬唇,实在是家园的理想化,有河有房子,有院子有蔬菜,有丫鬟有保镖,完美。 “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还凿洞?爷就是没钱也不会卖院子,想都不要想,另外就凭你的工钱想买无然居,得做爷多少年的丫头?10年?20年?” 君皓然因为顾念念对无然居的执念有些欣喜,但是想自立门户?做梦,无然居他的,这个女人也是他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君皓然,有你这么瞧不起人的吗?你说多少钱你卖?我还就不信了,你家破落的无然居值得天价?” 君皓然也被惹恼了,就算他再对顾念念有异样的感觉,也禁不起一个小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既然如此,就给她点颜色看看。 “1000两,顾念念,如果你在一个月之内付清1000两,无然居就卖给你,但是这1000两不许向别人借,不许偷,不许抢,不许骗,不许。” “君皓然,你有病吧?一个月1000两?你会不会太看得起我?而且还不许借?我身无分文的,好吧。” 就是看准了顾念念没钱,君皓然才能狮子大开口不是吗, 这下,顾念念气的跳脚了,君皓然心里就舒畅了, “刚才你不还是说要自食其力吗?爷等着。” 等着你妹啊,就是小肚鸡肠,就是冷血无情,就是翻脸不认人,就是过河拆桥,就是一个字烂,烂人,烂人。 顾念念干净的眼睛里射出杀人的光芒,咬牙切齿地鄙视。 044 买下无然居的想法 怕君皓然赖账,顾念念大着胆子要他签了一份合同,也不知道这个年代的合同,衙门是认呢?还是不认的,管他呢,如果君皓然诚信的话,就会认,不诚信的话,就是把钱捧给他也是会反悔的。 顾念念就当给自己一个动力,在一个月之内赚他个1000两,就是买不到无然居,也可以去其他地方买地皮啊。 这个时代虽然不方便,但是钱是万能的,有了钱就有了地,有了地就有了着落,慢慢来。 摆在君皓然面前的是顾念念用毛笔写得歪歪扭扭的协议书,协议书有两份,君皓然看着上面的字,眉头皱的可以夹死两只苍蝇了。 这是字吗?不如说是趴在上面的蚯蚓吧,歪歪扭扭的,勉强看上去算字。 ”顾念念,你。” “好了,我知道我写的难看了些,但好歹你能看得懂啊,算不错了吧。” 顾念念厚着脸皮打断君皓然准备说自己的话,马上给自己做了解释,如果给她一支钢笔或者水笔,保证她写的字比现在好看一百倍,也就省的君皓然这个家伙冷嘲热讽了。 “爷看你要好好静下心来练练字了,就这份契约拿出去,肯定笑掉别人的大牙,另外你让爷在这样的契约上签字画押,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君皓然,你这就是在赤裸裸地歧视,很伤自尊的,我要你赔偿,我受伤了,伤的很重,必须赔偿我。” 什么叫厚脸皮,这才是,顾念念要无然居,现在最缺钱,可以赚钱的方式有很多,讹君皓然的钱是最快的, 记得那天腰部被撞了之后,君皓然就不要她还那25两银子了,说起25两,距离一千两,还有975两,就凭她做侍女,一个月才15两, 一个月之期一到,她拿什么给君皓然啊。 “赔钱?顾念念,我看你想钱想疯了吧?” 君皓然恨铁不成钢,右手中指用力弹在顾念念的脑门上,也不知道顾念念的身体是什么做的,特别痛,而且光洁白嫩的脑门上马上就红了一块, 顾念念眼眶立刻湿润了,捂着脑门控诉道, “君皓然,你疯了?又欺负我?刚才是人身攻击,现在又是暴行,你能压制住自己的恶行,一天不欺负我吗?” 被弹击的脑门上本来只是红了一块,时间一久,跟被撞击了一下似的,红色素沉淀,变成一块很明显的红印记,想忽视都不能。 “顾念念,你怎么这般娇弱。” 君皓然后悔了,怪自己怎么就忍不住动手了呢,明知道她的身子一直都是柔弱的,稍微一用力就会这样,而且自己是练武之人,难免会失了轻重。 “你坏死了,就知道欺负我,呜呜呜...” 其实不是很痛,但是顾念念就是委屈,君皓然就是欺负她,她就是想要一个安身立命之地怎么了?人之常情啊,先前害她背部受伤,今天她都立了大功了,还欺负她。 “不许哭。” 不说还好,顾念念发泄了就没事了,君皓然一吼,顾念念哭的更凶了, “呜呜呜...呜呜呜...” “好了,别哭了。” 君皓然败下阵来,连语气都变得柔软起来,他承认看到顾念念哭,他竟有些莫名的不舍,他怕这个女人掉眼泪。 顾念念越说她越犟,背过身去,继续哭,扯开嗓子,用力哭。 美人哭就是不一样,如果换做以前的顾念念,也就是顾念念本来的身体,像这样不计较形象嚎啕大哭,眼泪鼻涕一大把的话,肯定没人心疼, 但是现在顾念念的身子可是换成了宇文念柔的公主身,不顾形象地哭起来,那也是梨花带雨般的惹人怜爱,小鼻子都哭得通红,一嗅一嗅的,又是可爱,又是让人心疼。 君皓然转过身去,双手扶着顾念念的肩膀,看着她这般模样,心口既疼,脸上又想笑,真是可爱得紧呐。 “顾念念,不要哭了,好不好?” “不好,不好。” 你让我不哭就不哭啊,你欺负我的时候怎么没有手下留情呢?顾念念一点都不肯买账,一下子牛脾气上来就用力地推开君皓然,反正都丢脸了,索性把小性子都使出来,曝光得彻底些。 君皓然也不是个说怎么样就怎么样的人,越是不让他碰,他还就偏偏碰了。 强势地拉起顾念念,一把紧紧地抱住,任凭她的捶打,她的眼泪鼻涕蹭在他的衣服上,这还是今年的新品,除了皇帝之外,只有他才有的穿的布料,都让顾念念的眼泪鼻涕给毁了, 顾念念倔强地抵抗,君皓然就是死抓着不放,两个人默契地不说话,远远看去就是一对闹别扭的小情侣。 许久之后, 君皓然叹了口气,他遇到对手了, “爷,”似乎这个字表达得不够好,君皓然摇摇头,继续道:“我,割地赔款怎么样?” 现在跟顾念念提钱才能引起她的兴趣,割地赔款,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她心里窃喜,但是面上还是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怎么个,割地赔款?我可不白要了你的无然居。” “我也没说白给你,” 君皓然的坦白再次气的顾念念想骂脏话,但是接下来,君皓然的话让他闭嘴了, “顾念念,我把无然居租给你吧,你给爷做丫头抵房租可好?” 租? “不好,我不要,我总不能一辈子做你的丫头吧,虽然我现在急需一个家,但是我还要出去看看这个花花世界呢。” 难得穿越一把,不去外面看看,怎么对得起自己,顾念念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最重要的是她要出去邂逅王爷的,看了这么多的穿越小说,古装电视剧,她这次穿越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找一个帅气多金,有势力,又专一的王爷好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顾念念...” “好了,你别说了,我心意已决,我买下无然居就是为了在东墨有个家,有个随时随地可以住的地儿,我是不会久住的,等我赚够了路费,我要去西墨,南墨,北墨看看的,所以你不要劝我了。” 顾念念不耐烦地推开君皓然,两个人彼此都无法理解各自的想法,算是一场不欢而散。 那份协议上,君皓然拗不过顾念念,还是按上了手指印,最后,顾念念抱着宝贝般的协议书回了无然居,留下闷闷不乐的君皓然一人,对着摊在他眼前的协议书干瞪眼。 045 找个王爷谈恋爱 无然居,顾念念的卧室里,一个忙碌的身影正在整理房间,擦桌子,擦椅子,叠衣裳。 另外一个身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跟睡着了一样,但是你一凑近就会发现,她的眼睛是睁开的,眉梢眼角都写着“我好烦”。 那人就是顾念念,正忙着整理的是能干的巧儿。 顾念念实在是心烦气躁,忍不住向好脾气的巧儿发飙, “巧儿,姐姐我正烦着呢,你不要一直走来走去,走来走去的好不好?你怎么闲不住啊,桌子,椅子天天擦,不都很干净吗?” 顾念念这副德行,巧儿是见怪不怪了,扔下抹布,一溜烟地跑向床榻边儿上,抿嘴就是笑。 “小姐,你在烦什么?爷不是让你住这儿吗?你又何必自寻烦恼,非得买下这院子呢。” 在巧儿的心里,或者说在子墨、容嬷嬷等人的心里,一致认为,顾念念不久会成为君皓然的女人,作为这然府的第一个女主人, 就算不是名正言顺的君王妃,那也是爷的第一个女人,意义非同凡响,按照爷遇见顾念念后,频频反常,一次次的妥协,日后顾念念的日子一定如鱼得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歪着小脑袋的巧儿实在不明白,“小姐,爷对你这么好,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小姐你现在正失忆着呢,找得到,找不到家人还是未知数,趁着现在爷宠你,还不好好地哄着爷?” 在巧儿的观念里,顾念念遇到像君皓然这般有权有势的男人,应该尽量巴结着才是, 以往在帝都的君王府,那些个千金小姐都是热脸贴着爷的冷屁股的,净拿好的,双手奉上给爷,可惜啊,爷不稀罕,顾念念很幸运了,能进了爷的眼。 当然,小姐也是好的,跟爷很配呢。 “好?” 君皓然算是对她好吗?顾念念一下子从床上爬起来,坐直着身体,抬头仰望着扶着床栏的巧儿,眼睛瞪的老大了,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在她的淫威之下,巧儿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嗯,爷对小姐很好,非同一般的好。巧儿在爷身边伺候的时间不长,但是听到的,看到的多,爷对小姐可是很有耐心的,小姐您的衣服,首饰可都是爷让容嬷嬷送来的,这是从未有过先例的。而且,爷从来不近女色,你们,你们都亲亲了。” 说到亲亲,巧儿的脸马上烧起来,那日里,爷跟小姐在这屋子里,哎呦,好羞人的画面。 顾念念不淡定了,一说到被君皓然强吻的画面,脸红归脸红,但是更多的是气愤,想她顾念念好歹也是黄花大闺女一枚,漂亮,有气质,有学识,怎么就跑到君皓然跟傻了一样,就净被他欺负了去。 “不许跟我提他,这个流氓,死流氓,还有那个不是亲亲,是强吻,我可不乐意的,被迫的,实属无奈。” 对了,都两次了,被君皓然欺负了两次,顾念念气的拿起手背就往嘴唇上猛烈地擦,好似君皓然的气息还留在嘴唇上一样。 “小姐,你既然都跟爷有了肌肤之亲,那你们,你们何时在一起啊?” 巧儿可不听顾念念的辩解,只想着,盼着顾念念赶紧嫁给君皓然,这样小姐在府上就实至名归了,爷也有人可以好好照顾了。 顾念念气急败坏,这个死丫头,自己白疼了一场,就知道说君皓然的好,立马反抗起来, “什么在一起啊?巧儿你疯了吗?谁要和他在一起啊,君皓然除了有钱,有权,人长的好看一些,身材高大了一些,还有什么用啊。” 顾念念说了一大堆,净说了君皓然的优点了,还浑然不知, 这时,顾念念客厅的大门口正站着两个人,正是顾念念嘴里念叨的人,君皓然跟子墨, 以往这个点,顾念念定然在雪然居的书房里等着君皓然了,今天既没有告假,又没有来,君皓然担心顾念念额头的红印是否引发身体的不适,这才带着子墨前来, 顺便帝今日送来了一些活血化淤的上等良药,是小皇帝向他这个皇叔叔尽的孝心,思索着顾念念正好可以派上用场,君皓然正好有了借口跑这一趟。 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巧儿跟顾念念说一些贴己话,提起他,君皓然不厚道地做了一回小人。 子墨得了君皓然的真传,自然竖起耳朵,光明正大的偷听了。 屋内的两个人根本不知道当事人正在偷听,继续百无禁忌地谈论着。 巧儿继续规劝顾念念,在她看来,这个世界上也就君皓然配得上顾念念这样的好小姐了。 “小姐,爷真的很好,你还犹豫什么?而且你们都那样了,除了爷,你还怎么嫁的出去呀。” “停停停,巧儿,你是猴子派来的逗比吗?不许讲冷笑话,听好了,第一,我是被他强吻的,没有感情的吻算不上吻,就是肢体接触,没有感觉的。第二,我不喜欢他,不喜欢君皓然,况且他不是有喜欢的女人吗?我可一直记得那个叫雪什么的姑娘,那是你家爷心里的良配,我可不敢痴心妄想。第三,我这个人有感情洁癖的,我喜欢的男人必定心中只有我一个,往后也只娶我一人,我要和他一生一世一双人,若是他三心二意,那不嫁也罢。就是心中偷偷想着一个人也不可以,我的心很小很自私,反正必须我是他的唯一。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想找一个王爷谈恋爱,嘻嘻。” 顾念念的一二三四点直接把巧儿吓傻了,屋外的两个男人也都听得愣住了,君皓然一直以为顾念念所谓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只是小女孩的幻想而已,从未当真,而她却是如此认真。但是那第四点嫁给王爷就? “小姐,你,想嫁给王爷?” 巧儿帮着君皓然提出了疑问。 “嗯,有何不可?你家小姐我要身段有身段,要才有才,要貌有貌的,我就想邂逅一位王爷,帅气多金,对我忠心,待我体贴入微,然后呢,我们四海为家,浪迹天涯,哈哈哈...” 这个美好理想在顾念念脱口而出后,忍不住大肆发笑,真的好完美啊,穿越前看的芸汐传不就是女主邂逅了王爷吗?虽然是指腹为婚的吧,但是两个人相爱了,男主只爱女主一个人,她顾念念也可以。 早在看穿越小说的时候,顾念念就幻想过,真的穿越的话,一定要找一位位高权重的王爷谈恋爱,先是说服他不要争夺皇位,这样有权有势有钱,还不用一天到晚为了苍生而天天上早朝没有自由了,等他们相爱后呢,出去浏览大江南北,吃遍所有美食,等找到一个四季如春的地方,再定居下来,生他个四五个娃娃,多惬意啊。 046 东墨就一个王爷 “小姐,你想找哪个王爷谈恋爱啊?” 巧儿听顾念念讲过,谈恋爱就是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前的认识,所以说起这三个字来,巧儿很轻松。 “王爷?你们东墨有几个王爷啊?都是什么样的人?都成亲了吗?成亲的我可不要。” 这个年代的男人普遍早婚,而且有钱人家的小少爷在未成年就跟家里的丫鬟们私相授受了,更何况是王爷这种高级的男人,顾念念想明白后,突然觉得好失望。 脸上的表情马上垮下来,不甘心地看着巧儿,满脸委屈着, “我都忘了,你们这儿的王爷肯定早就不是童子鸡了,都是一群跟君皓然一样身经百战的脏男人了。真的有那么好的男人吗?守身如玉到他遇到真命天女的那刻?哎,也就电视剧和小说里才有的美好桥段,天哪,都是那群作者的错,我去哪里找品行端正的王爷好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啊,老天啊,请赐给我一个秦王吧,我的龙非夜啊,哪怕让我穿越变成韩芸汐也好啊。” “小姐,你在讲什么?巧儿怎么就听不明白啊?” 巧儿是听不明白,可是屋子外的两个人倒是听得懂了七七八八,顾念念是嫌弃东墨的王爷,也就是君皓然不是童子鸡,还有提到了另外一个男人的名字, 君皓然不能忍,顾念念随意编排他也就算了,居然还拿他跟其他男人比,那个什么龙非夜的,真就这么好吗? 脸色越来越黑,气场越来越大,站在君皓然身侧的子墨,只恨不能堵住顾念念的嘴,也后悔自己干嘛非得赶过来凑这个热闹。 然而,屋内的两个人,还在不知死活地交谈着, “巧儿,听姐姐跟你说,男人和女人呢,就该一样,一个男人只配一个女人,多的都不可以,一男一女的爱情,婚姻才能长久。” 说着,顾念念防止自己说得不清楚,把韩芸汐跟龙非夜的爱情故事跟巧儿描述了一遍,虽然有些地方遗漏或者讲错了,但是大概就是如此。 特别是缠着龙非夜的百里小姐,顾念念把她讲得特别痴缠,但是龙非夜就是不理会她,眼里只有女主韩芸汐。 短短的一个小故事把巧儿感动坏了,恨不得把百里撕碎了,好让韩芸汐跟龙非夜顺顺利利地在一起。 “巧儿,你关注的点错了,我不是让你仇恨百里,我是让你知道,男人和女人都应该从一而终,认定一个人就是一辈子。” 巧儿还未从故事里走出来,继续追问顾念念,“小姐,最后那个韩小姐跟秦王在一起了吗?韩小姐没有死?” 哎... 顾念念叹了一口气,她发现自己费了这么多口水,就是在对牛弹琴,心不在焉道:“嗯,没死,在一起了。” “然后呢?然后呢?小姐,他们在一起以后怎么样了?” 顾念念都要抓狂了,恨铁不成钢道:“最后?两个人滚了床单,生了好多娃啰,然后一辈子在一起。” 算了,这等女儿家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的思想不是一朝一夕所巩固的,慢慢调教吧,她坚信,巧儿日后定会感谢她的。 巧儿懵懂地点点头,只要韩小姐跟秦王在一起就好,多好的人儿,如果小姐和王爷在一起就好了,就像秦王跟韩小姐这般甜甜蜜蜜的。 顾念念双腿弯曲,下巴抵在膝盖上,嘴巴一张一合道:“巧儿,你们东墨的王爷靠谱吗?有没有年纪适合我的,特别帅气的?” 这可问着巧儿了,她可是很有话语权的呢。 挺起腰杆,一本正经道:“小姐,咱们东墨就一个王爷,是当今皇上的十三叔,人称君王爷,年纪18岁,是我们东墨赫赫有名的战神。” 战神? 顾念念是个好问的乖宝宝,马上提出疑问,“巧儿,你不是说君墨大陆安稳了好些年了吗?那个君王爷是什么战神啊?不会又是一个沽名钓誉的酒囊饭袋吧?” 巧儿可是个护主的忠仆,立刻捂住顾念念的嘴巴,阻止她继续胡言乱语下去,被旁人听了去可是要掉脑袋的,比如说现在正在外面偷听的君皓然,脸色跟锅底差不多黑了,子墨在身侧吓得不敢动一下下。 “小姐,不可胡说的,爷,王爷他可是真材实料的,早在他还是孩子的时候就被先皇安排去了尘峰谷这个圣地学武艺,学成归来后又一头扎进了军营多年,每隔两年,东墨、西墨西南墨与北墨会来一场声势浩大的讨伐比赛,每次都是咱们东墨的王爷获胜。就说我们这儿吧,地处偏远,又与西墨交接,难免会有摩擦,王爷可是用兵如神,一出手就让他们乖乖听话呢。” 说起君皓然的好,巧儿可是如数家珍,有府上的老人讲的,有自己看到的,有听上门来的官家老爷赞美的,反正她家王爷是一顶一的好汉。 顾念念瞧着巧儿一脸的自豪感,真是无从讽刺了,原来也是一个迷妹啊,迷他们的王爷,哈哈。 “好了,知道你家王爷最好了,不过,这样的武夫会怜香惜玉吗?那个什么君王爷应该妻妾成群了吧?估计小孩子都可以绕咱们无然居的菜园子一圈了吧?” 一想到电视里看到的那些留着络腮胡子,连容貌都看不清楚的大汉,她还真是吃不下饭呢。 “才不呢,王爷并未娶妻,也没有妾,洁身自好着呢。” 都18了,还洁身自好,不是心里有人的痴情汉,就是好基友, 想他这个当爹的年纪还单着,顾念念敢打赌,痴情汉的机率就是百分之一,基友的可能性百分之50,另外的百分之49就是他不举,那么小就去军营了,是不是男性特征损害了?嗯,很有可能,顾念念摸着下巴认同地点点头, 巧儿看不懂,直问:“小姐,你怎么了?” 顾念念咂咂嘴,看上去很神秘的样子,只差摸一下下巴下的胡子就可以做算命先生了, “巧儿,经你家小姐我推测,你们东墨唯一的王爷可能有问题。” “什么问题?” 关乎到爷的事情,巧儿更为关心。 顾念念卖了一个关子,继续摸着根本没有的胡子,继续道:“这家伙肯定不举,你信不信?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没有女人,还没有孩子,就是功能性问题,他作为一个男人,还是那么位高权重的男人,肯定是因为自身问题才不娶妻不纳妾不生娃的。也许啊,这还牵扯到皇家秘密呢,指不定是小皇帝的母亲,就是太后下令做的,让唯一跟她儿子夺皇位的人没有威胁性,只有她有好处。” 巧儿听得目瞪口呆,小姐那是什么脑子,想得都是些啥,她怎么都听不明白。 屋外,君皓然拿在手上的药瓶子有5个,2个都变成了粉末,子墨根本都不在呼吸,只求着屋子里的两个人都闭嘴吧。 047 还是找其他王爷靠谱 “巧儿,我决定了,放弃你们东墨的王爷,等我有钱了,先去西墨逛逛,再去南墨看看,北墨也要去。” 这意思很明显,顾念念是瞧不上王爷了,巧儿试图想要游说小姐, “小姐,西墨还没有王爷呢,南墨倒是有,但是个个都娶妻生子了,北墨更是苦寒之地,我们还是呆在这里吧。” “什么?西墨没有王爷?那西墨皇帝没有儿子吗?南墨王爷都娶了老婆啦?那就算了,北墨冷没有关系啊,有帅哥就行。” “小姐,你。” 巧儿发现,事情离自己预想的越发偏远,小姐怎么是说什么不做什么的个性啊,她可不能去其他地方,她是王爷的, 顾念念只当巧儿爱国,阻止顾念念跑到其他国家去,嫁给其他国家的男人。 “哎呦,巧儿你很不对劲哦,就知道阻止我,放心吧,我是不会那么没有义气的,要走的话呢,也是以后的事情,反正我还小,等西墨皇帝没了再去也可以,到时候皇帝一驾崩,王爷不就有了吗,哈哈哈...” 殊不知,这个西墨皇帝就是顾念念原身体的爹,就在这个时候,西墨的皇帝,正在宇文念柔生母的宫里喝茶,一下子呛得眼泪都出来了,喉咙口疼的上气不接下气。 他还不知道,正被自己的亲生女儿诅咒着,要是他知道,肯定气的飞过来揍顾念念一回,后悔生了这么一个骂爹的女儿。 东墨的锦绣未央宫里,秦沫儿温柔地拍着宇文拓的背脊,担忧道:“拓哥哥,你没事吧?怎么这般莽撞?” 宇文拓深深地喘了一口气,抓住心爱人的小手,放在自己的心口,温柔道:“不碍事,沫儿无需担忧,我就是喝得急了一些,沫儿,坐,陪着我就好。” 秦沫儿因为宇文念柔的出走,又因为儿子宇文思安的外出,心里本来就空落落的,好在有宇文拓的陪伴,越发忧愁了一些, “拓哥哥,我们的柔儿去了一个多月了吧?安儿也寻了这么久,怎么都没有消息呢?” 宇文拓也是担心,但是他可不能露出一丝丝的痕迹来,今日里,秦沫儿少睡多思,他担心秦沫儿会病倒,所以一切都往好的方面劝她, “你还不知道你的女儿,皮的很,这次她出去,肯定想方设法地隐藏身份,好好地游历一番,就像当初的你一样,逃婚。” 说起当初,秦沫儿红了脸,娇羞道:“还不是你,一国之君,居然诱骗我进宫,太讨厌了。” 秦沫儿脸上的绯红让宇文拓松了口气,“咱们的柔儿定会跟你一样,机灵,有主意,找到她只是时间长短而已,别担心了,就当她去游山玩水了,南墨臭小子的退婚给柔儿不小的打击,等着吧,柔儿的屈辱,我会讨回来的。我就不信了,我的女儿,除了那个瘸小子,还没有良配了,他本就有缺陷,让我把柔儿嫁过去,我还觉得委屈了呢,哼。” 秦沫儿整个人依偎在宇文拓的怀里,跟小猫一样温顺,附和着, “嗯,柔儿定会没事的,那可是我们的女儿。” 西墨,无然居中,顾念念还在兴致勃勃地询问巧儿各国的风土人情,她是很开心,我们的巧儿一副兴趣缺缺的表情。 “巧儿,你有没有看过北墨的男人,我跟你说哦,我看过,就是出府被人抢了银子的那日,我遇上了一个绿眸的北墨男人,好美的男人,他身边的两个侍卫也长得不错,真不知道,他们北墨人是不是个个都长的如此帅气,伟岸的。” 绿眸的男人? 屋外的君皓然手指紧了一下,顾念念口中的男人莫非就是呼和浩克夜? 不再迟疑,君皓然走进卧室,他要问清楚。 “什么绿眸男人?” 君皓然的突然出现,让神游的巧儿紧张到直接跪下了,他们刚才还说到君皓然的,怎么就说曹操,曹操就到呢,巧儿心虚得很,虽然一直夸君皓然的,但是下人谈论主子本就是罪,也不知道爷听到了几句,巧儿吓得不敢抬头。 顾念念瘫坐在床上,很无所谓地看着堂而皇之进入他闺房的男人, 子墨呢,还在屋外候着,本来无所谓的,但是爷待顾念念不一般以后,这该避讳的避讳,该尊重的时候尊重,这礼貌,他是懂得。 “唉,君皓然,你干嘛突然出现把我们巧儿吓成这样?好啦,收起你的冷冰冰硬邦邦的表情吧,巧儿,你出去吧,你家爷跟姐姐我聊聊天,没事的。” 巧儿一听,没有等君皓然开口,一溜烟跑了,不是她不讲义气,是实在没有这等勇气啊。 “成何体统?下来。” 君皓然没有什么好眼色,从顾念念敢说他不举之后,试问哪个男人服气女人这样说他的。 “哦,那你擅闯我的闺房就是成体统了?双重标准,你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典型,哼。” 顾念念说归说,还是听了君皓然的话,麻溜地从床上爬下来。穿上绣花鞋,一跳一跳地跑到君皓然身边, “这是什么?给我的吗?” 早就注意到君皓然手里的瓶子,这么小巧玲珑的瓶子,最近她的卧室多了不少,都是拜君皓然所赐,什么肌肤膏啦,祛斑露啦,都是对女性好的产品,顾念念不介意多多益善。 “收礼倒是不脸红?顾念念,不知道要说谢谢吗?” “谢谢?”顾念念一把抢过君皓然手里的一个瓶子,扒开瓶塞子,凑近鼻子闻了一下,这个和以往的味道不一样,一股浓浓的中药味。 君皓然将另外两个药瓶放在梳妆台上,现在的梳妆台不比第一次看到的,上面摆满了瓶瓶罐罐的,看来容嬷嬷真的上心了, 视线又回到了顾念念的手上,如果她再说一些不着调的话,也许剩下的三瓶也会变成粉末。 “嗯?”将疑问的目光投向君皓然,等着他来解答,好似她明白这个男人一定会解答一样。 君皓然接过顾念念手上的瓶子,倒出一些像露水般,又有些粘稠的液体来,直接敷上顾念念还留有红印的额头。 太冷了,顾念念要躲,君皓然一把抓住, “别动,一开始有些凉快,等会就好了。” 顾念念老实地待着,额头上一会儿就有些温热,看来是药有了效果了, “君皓然,这又是什么?跟以往的不一样。” 顾念念跟好奇宝宝一样,遇到不懂的就问,君皓然却无心来回答她。 “你先回答我,你遇到了北墨的绿眸男人?” 048 绿眸男人 “你先回答我,你遇到了北墨的绿眸男人?” 君皓然没有过多的耐心,这个女人太过于跳脱了,不由得心生出一股无法掌控的无力感来。 顾念念见君皓然执着于绿眸男人,一下子想到刚才自己的高谈阔论起来,君皓然究竟听了多少了?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偷听我和巧儿说话多久了?” “比你预想得久一些,顾念念,爷不是偷听,是正大光明地听,快说绿眸男人的事情。” 君皓然还在介意顾念念跟巧儿的言论,内心气急败坏着,脸上也表情也变得更加冷漠起来。 顾念念咂咂嘴,这个男人够无耻,寄人篱下的滋味不好,都没有秘密可言了。心里吐槽归吐槽,还是把那日跟夜枫认识的经过叙述了一遍。 君皓然越听眉头越是皱起,忍住想要弹顾念念脑门儿的冲动,教训道:“财不外露不知道吗?怎么如此笨?可有受伤?” 君皓然他是在关心我吗? 顾念念的身体犹如一股暖流窜流整个身心,还从未有一个男人这样对她呢,这种感觉真的很难描诉,如果君皓然的眼神再柔和一些,也许她真的陷进去了。 顾念念捂着心口乱跳的心脏,轻咬下嘴唇,她自己怎么也变得怪怪的了,失声询问道:“君皓然,你是在关心我吗?” “没有,爷不会去关心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 君皓然想也没想就否认了,在他的认知里,他,君皓然,不会去主动在意任何一个女人,就算他对顾念念再特别,也不会承认自己的异常,这是关乎他的大男人自尊。 萦绕在两个人之间暧昧的情丝就这样被君皓然活生生地掐断了, 顾念念收起了刚才的意乱情迷,往后退了几大步,看着君皓然清明一片的眸子,自嘲道:我疯了吗?就因为他对自己的善意,就因为那两个莫名其妙的惩罚?顾念念啊,顾念念,这个男人只是好了一副皮囊而已,你还真想跟他有什么牵扯吗?忘了刚才跟巧儿的豪言壮语了吗? “呵呵,说来也是,对了,你来这儿找我干嘛?说吧。” 顾念念尴尬地背过身去,整理一下微微失落的心情,她还是太嫩了,被君皓然无意地挑波就心跳加快,看来得多认识一下男人才行啊。 君皓然跟着有些失落起来,明明是他先说伤人的话,默默地将瓶塞塞住药瓶, “你下午怎么到书房?” “书房?哦,我正想赚钱的活计,做你的丫鬟,实在赚不到银子,我决定了要另谋生路,赚大钱。对了,君皓然你认识出书的人或者是店家吗?印刷的也行,我要写爱情小说,然后找人印刷,再卖出去,相信会很火爆的。” 顾念念问过巧儿,这个年代的书籍大多数都是地理简介,名人名言,大家自传,都没有新颖的故事来看,真不知道这里的大家闺秀,青年才俊平日里都在干嘛, 不会就是整日里绣花?种花吧?要不就是什么之乎者也,呜呼哀哉? 这古代还真是无趣,她得好好地谋划一下,前世里看的爱情故事不要太多哦,就拿经典的还珠格格,甄嬛传来说,肯定让这些小姐啊,公子啊,看得入迷。 还好在古代,不然这些作者肯定得过来告她侵权。 顾念念自顾自地在想,低头沉思起来,任凭君皓然怎么紧盯着,都不在意。 “就算你想出书,也赚不了多少银子的,你可知道一本书除去印刷,店内的寄存,你所得多少?顾念念,出书不是异想天开,到时候不亏本已是万幸了。” 不是君皓然泼冷水,事实如此,就是再有名的文人墨客,他们出的典籍,书本,也是很少有人买,勉强糊口饭吃而已。 可是在顾念念看来,君皓然就是有心阻止,刚才说话那么不留情面,现在又打击她,不能忍。 转身幽怨地瞧着君皓然,面目可憎, “君皓然,我只是让你帮我联系一下,仅此而已,成不成是我的事儿,再说了,我只是想试一下,赚钱的营生何其多,想试一下不行吗?” 越是琢磨起君皓然,越是觉得他小气吧啦的,刚才提起夜枫,不免想起了他的好,初次见面就请她吃饭,问他借铜板,不仅给了铜板还给了碎银子。 老天多么不公平啊,怎么没让她掉进夜枫的视线范围呢,这样对好啊,她用脚趾头想想都能预测到,夜枫肯定待她如真心朋友一般。 “唉,还是夜枫好,果然不能比较,人比人,真的是气死人。” 顾念念心直口快,夜枫就是呼和浩克夜这个事实,君皓然已经知道了,没想到这个小女人把自己跟北墨的蛮夷之辈相提并论,君皓然当场甩了脸子。 “顾念念,你拿我跟那个绿眼怪物相比?谁给你的胆子?看来爷是待你太好了,是不是?” 绿眼怪物? 顾念念突然想到了,自己身在古代,这个时代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异类,在他们的眼里物极必反,是凶兆,是不详, 想必夜枫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中吧,怪不得他的眼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哀愁,虽然他拿凶极恶煞的眼神极力掩饰,但是她看出来了, 她把夜枫当成朋友,他的绿眸就是难能可贵的宝藏,她不容许任何人非议她的朋友,绝不允许。 “你才怪物呢,夜枫的眼睛不知道有多美,你有吗?给你个机会重新投胎都不会有的,那是宝藏,是上天给他的礼物,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存在,你,君皓然庸俗不堪,哼。” 顾念念气急了,火大地将君皓然往外推去,现在,她还真就跟君皓然杠上了,她讨厌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她讨厌他嫌弃夜枫的眼神,她讨厌他,很讨厌。 屋里里闹哄哄的声音引来了巧儿和子墨的关注,两个人在屋外吃惊了一下,马上推门进来, “小姐,爷,怎么了?” 巧儿的胆子越发大了,不是说不怕爷,而且更加担心顾念念的安危。 “没事,只是不应该在这里的人待在这里,很让人厌恶而已。君皓然,你走,离开我的无然居,你走。” 顾念念回复了巧儿后,再一次凶巴巴地怒吼君皓然, “顾念念,你敢为了那个只见过一次面的绿眼怪物吼我?我是不是太宠你了?嗯?不知好歹,”君皓然气愤到了极点,把冷静、礼遇、沉稳都抛之脑后,活活就像一个吃醋的丈夫一样,他都忘了刚才是他回避了顾念念的问题,避开了两个人的进一步发展,如今却... 看着顾念念一副要保护呼和浩克夜跟自己争执而憋红的脸庞,那副认真的模样让君皓然吃味,吃味地都失去了理智。 049 葵水 “还是说,顾念念你根本就是认识他,所以才这般维护他?” “君皓然,你什么意思?你在怀疑什么?你是在怀疑我一直都在装失忆吗?还是说你在怀疑我对你然府有什么不轨的企图?” 顾念念压根儿就不会往君皓然在吃醋的方面上想,只觉得君皓然就是不相信她,完完全全地不相信她。 眼眶红红的,马上就要掉出眼泪来了。巧儿和子墨看的胆战心惊的,两个人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 君皓然跟顾念念都在盛怒中,巧儿有心缓解气氛,子墨眼疾手快地阻止了,摇摇头,暗示她,这是爷跟顾念念的事情,外人插手不了, 气坏了的君皓然为自己受冤枉而委屈,疾步向顾念念走去,大掌用力地拉扯着顾念念的手臂,加大音量道, “顾念念,你能不能别胡搅蛮缠?明明是你先帮着别人来对付我的,顾念念,你。” 顾念念什么都听不进去,君皓然在他的眼里就是个渣渣,她不想看见君皓然的脸, “出去,你出去,我不想见到你,出去,巧儿请你家爷出去,本小姐不想见到他,子墨还不拉着你家爷出去?出去,出去。” 顾念念赶不走他们,气的金豆豆一颗颗往下掉,她讨厌君皓然对自己的不信任,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天天待在这个然府,她都把这些人当成了自己的朋友,特别是君皓然,她完全把这个男人当成了情人和朋友之间的那种关系。 眼泪模糊了视线,不知道是顾念念急火攻心还是怪她的身体实在太弱了,两眼一摸黑,整个身体软了下来,一时失去了知觉。 昏迷之前,她好像感受到一阵风袭击过来,接着就是被稳稳的接住了,一双很有力量的臂膀抱着自己,接着就是无尽的黑暗。 “顾念念,顾念念,怎么了?你怎么了?” 君皓然接过昏迷状态中的顾念念,急的不行,这时,站在一旁的巧儿突然大喊起来, “啊...血,血,小姐流血了,好多血。” “子墨,去把容嬷嬷和子彦叫过来,快,快,快...” “是,主子。” 子墨飞跑出去,又嫌速度太慢了,张开双臂往外飞去,先是飞去雪然居喊了子彦,又是跑去前院拎着容嬷嬷就飞回了无然居。 整个过程中,君皓然一直抱着昏迷不醒的顾念念,丝毫不撒手,就这么抱着,看着,才放心。 “哎呦呦,出什么事情了啊,子墨,容嬷嬷我的一把老骨头都给你颠散架了,能慢慢走吗?子墨,你个臭小子,哎呦。” 半空中,容嬷嬷被不苟言笑的子墨放下来,拖着她就继续往前走,爷都快掀掉屋顶了,还慢什么?再慢就要杀人了,顾小姐也不知道什么毛病,说晕就晕,说流血就流血, 容嬷嬷进无然居的卧室时,子彦先到了,正在给顾念念把脉,子墨走的时候是什么样的,现在还是什么样, 君皓然蹲在地上抱着顾念念,一旁的巧儿哭成了泪人,死死咬着嘴唇,不敢露出一丝丝的声音来。 子彦面无表情的脸,出现了一丝波澜,这个脉象并不是受伤啊,倒像是女儿家的,额,难以启齿的话到了嘴边又被咽了下去。 “究竟怎么样?说话,别给我一副死人脸。” 君皓然毫无耐心,特别是子彦的欲言又止, 子彦哪里见过这么失态的君皓然,对着君皓然单膝下跪,双手抱拳道:“回爷的话,顾小姐她,她是女儿家的那个。” 别别扭扭地说完,子彦的脸都红了,可是君皓然还是不懂啊, “说清楚,什么病?她究竟怎么了。” 来了卧室看了小一会儿的容嬷嬷倒是明白了状况,刚看到顾念念被君皓然抱在怀里,还不知道什么情况,那顾念念身下的血,子彦摸脉后支支吾吾的模样,就更明白了。 立马上前查看顾念念的情况,还好,没事,便笑着说道, “爷,别发火,顾小姐是女儿家的病,不碍事的。巧儿啊,别愣着了,还哭什么,你家小姐没事,快去准备干净的衣服,热水,还有,” 正好接下去说呢,看着巧儿木纳的小脸,拍了一下脑袋,真是的,巧儿比顾念念还有小一些,怎么可能知道女儿家那几天要用的东西啊。 “算了,你啊别杵着了,快去拿干净的衣裳来,总不能让爷一直这么抱着吧,小姐身上都是血也不舒服的呀。” 一说到顾念念不舒服,巧儿马上明白了,马上去里屋拿干净的衣服,又跑去厨房烧水, “爷,你看,不如把顾小姐抱去耳房吧,我们好给小姐清洗一番,您说呢。” “好,知道了。” 君皓然稳稳地抱着顾念念站起来,立即往耳室去,子墨这时比较机灵,马上飞去大厨房, 一般情况下,大厨房的热水是24小时不断的,靠巧儿烧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完成,爷都快急死了,这个时候多跑两趟洗澡的水就有了。 果然,子墨跟两个孔武有力的家丁扛着大桶热水过来的时候,君皓然都等得不耐烦了。 就这样,顾念念在昏迷中,被她讨厌的容嬷嬷跟小丫鬟巧儿看光光了, 容嬷嬷的办事效率很高,在巧儿给顾念念穿衣服的过程中就把月经带缝制好了。 古代没有姨妈巾,他们会取干净的布缝成一个长袋子,然后,大姨妈来时,在袋子里装上干净的草木灰,脏了之后,把灰倒掉,把袋子洗一洗晒干,循环使用,非常环保!而且灰是消毒的,所以这是很流行的通用产品。 将顾念念穿戴完整,特别是绑好了姨妈巾后,容嬷嬷大着胆子让在外面焦急等待的君皓然抱着进了卧室。 “她,没事了吧。” 顾念念的小脸还是有些苍白,好像失血过多了一样,君皓然心疼了,顾念念的症状在屋外等候的时候,他找子彦补习过了,原来女人还会每个月流血一次,他都不知道,子彦是红着脸从头到尾说完的,在君皓然放过他之后,马上难为情地飞走了。 “怎么还没有醒?她什么时候能醒?是不是失血过多了?还是哪里不舒服?子彦,顾念念她。” 君皓然往身后一看,该死的,跑那么快的等着吧,等回到了雪然居,马上让子彦回帝都传信儿。 马上改口道:“容嬷嬷,顾念念什么时候醒?” 050 女人要乖一点 君皓然等得心急火燎的,周围5米之内都没有任何人可以承受他的怒火,当然不包括昏迷状态的顾念念,所以都跑光光了。 容嬷嬷带着巧儿去大厨房给顾念念做一些小日子可以喝的红糖生姜水, 子墨呢,待在外头,静静等候着,万一君皓然找人,别到时候真的一个都找不到了。 卧室里,君皓然握着顾念念微凉的小手,毫无血色的脸让君皓然心疼不已。刚才还跟自己叫板的小女人,下一秒倒在地上,这种一上一下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如今静下心来了,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那种完全不像自己的失态,刚才他变得都不像自己了。 盯着还不醒过来的小人儿,君皓然喃喃低语道, “顾念念,你究竟是哪里来的妖孽?为什么会一次次地影响我?为什么我的情绪一次次被你波动?唉...” 君皓然无奈地垂下头来,多年的冷静,一朝皆毁, 手心里有轻微的震动,君皓然大喜,抬头看向床上。 顾念念是被君皓然的手劲给握醒的,力道之大,慢悠悠地醒来,还以为是天亮了呢, 转头看向窗外,突然君皓然在眼前放大而略显清晰的脸庞,让顾念念刚打出来的哈欠,给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君,君皓然,你怎么在这里?” 手上的温热更是吓得顾念念挣扎着起来,只是刚一动,下半身涌出一股热流,好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这是?不会吧,大姨妈? 顾念念惊讶地看向下半身,可惜啊,被子遮住了看不到,但是这种时不时涌出来的热流,实在是太像了, 不,那就是。 她在古代玩了一个多月都快忘了,她可是女人,只要是女人就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大姨妈呀,大姨妈,好尴尬呀,君皓然还在这里,还握着她的手指。 “那个,你还在这里做什么?你走啊。” 顾念念一下子想起了自己是被君皓然给气昏过去的事实,还有他对自己的不信任,马上挣脱他的手掌,刚坐起来,下面又是一阵热潮,面上红了又红。 她的衣服被换掉了,是巧儿换的吗?还有,她总觉得下面有什么东西垫着,这种感觉真的好奇怪啊。 君皓然只当顾念念察觉到自己身体有异样而害怕,小脸因为害羞还不知道是害怕,憋红了,总算有点恢复元气了。 “念念,你不要害怕,容嬷嬷说,这是每个女人必经的阶段,你只是成为了一个完整的女人,现在可能不适应,但是以后就会好的,额,那个,你这个情况会持续5到6天,每个月一次,每次你的小日子来了,注意、注意保暖...” 君皓然支支吾吾地重复着容嬷嬷的话,一字不漏,这副难为情又不得不说的尴尬模样逗乐了顾念念。 “君皓然,你这样俨然就是一个老妈子,哈哈...” 不笑还好,一笑,流得更快。 这个不知道好歹的小女人,君皓然的脸红了又红,她是不知道,为了这个流血事件,他紧抓着容嬷嬷问个没完没了,也对女性成长有了一定的了解,越是知道得多越是尴尬。 “好了,还不是因为你,好端端的突然说晕就晕,还莫名其妙地流血,都快被你吓死了。” 君皓然的心直到现在还在狂跳不止, “是我吗?我是被你气晕的好不好?做人要讲道理,不是说你是府上的主人就可以不用讲道理的。” “还不是你护着那个绿眼怪物,你还反过来责备我?顾念念,你有没有良心?就你一个来历不明的小丫头在我然府的第一天起到现在,我有亏待过你吗?” “对,你没有亏待我,是我的错,我走还不行吗?” 顾念念因为君皓然毫无掩饰的“绿眼怪物”四个字再次生气地掀开被子就想抬脚走人,君皓然意识到小女人的意图,马上将顾念念按回床上。 因为执拗,顾念念还在作出反抗,君皓然当然不让了,两手牢牢将顾念念的手臂固定在身体两侧,见她还在顽固反抗,欺身上前,身体压在顾念念柔软的身体上。 四目相对,气场全开,两个人都默契的不说话了, “啊!君皓然你好重,起来啊。” 顾念念被压的,都无法呼吸了,推又推不开君皓然,骂他又不听,比自己还要执拗,顾念念只好委屈着,好像在撒娇一般。 这一声,喊得君皓然气消了一些,上半身腾空,不让身下的女人感到不适,只是嘴唇还是紧紧地抿着,呼出的气又急又快又猛烈。 顾念念借以翻身想要挣脱开君皓然的禁锢,这样暧昧的滋味真的很不好受,刚刚转动了手臂,又被君皓然压了回去。 “别动,别妄想离开然府,就你这副身子骨,还没有出门就会昏倒。” 这算是君皓然的让步了,能让他在盛怒中说出这样的软化,顾念念还是第一人。 顾念念还不领情,嘟着嘴巴,垂目思索几秒后,不甘示弱道:“我的身体我知道,就是死也会爬出你然府再死,绝对不会脏了你的地方,你放心吧。” 赌气的言语往往不经过大脑,顾念念刚说完就后悔了,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君皓然虎视眈眈地盯着她,心里一阵发毛,他不会把自己掐死吧, 今日可是跟他斗嘴了好几次了,他肚量这么小,又是有仇必报的主儿,顾念念后知后觉地发现争吵之时,巧儿和子墨不在身边,这回房间就他们两个,被灭了也没有人知道。 要不要说软话,不行,狠话都扔出去了,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的,顾念念在天人交战中,左边脑子里的顾念念暗示自己去讨好君皓然,右边的顾念念在提醒自己不要妥协,忙得不可开交。 万分纠结的表情在顾念念的脸上尽显,君皓然魔怔了一般,双眼一眯,眼神越发深邃起来。 冷唇覆盖在顾念念粉嫩的嘴唇上,在她眼睛睁的老大时,自己先闭上了眼,享受起来。 一个长而心醉的吻在继续,在得空可以呼吸后,顾念念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轻薄了?可她无力反抗。 “呜呜呜...” 君皓然正吻的尽兴,主导权在自己,哪里能容忍小女人在自己怀里还动来动去的,扭来扭去的。 “别动,安静些。” 半响后,君皓然意犹未尽,离开被自己吻的通红的嘴唇,满意极了,摸着顾念念通红的小脸,脸庞上细细的绒毛都可以数清楚,顾念念紧闭的眼睛,扇动的睫毛, “女人,乖一点,听话。” 051 你喜欢我? “君皓然,你为什么又吻我?” ... “君皓然,你,是不是喜欢我?” ... “君皓然。” 被轻薄后的顾念念一手捂着嘴唇,一手挡在君皓然的胸口上,谨慎非常地看着君皓然, 她不懂,君皓然又不缺女人,他为什么就逮着她不放呢? 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君皓然他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对劲,跟初次相见完全不一样,完全就是一个男人看女人的眼神。就像在学校里,那些男人看校花,女人看校草的眼神。 再则这些日子以来,他们两个人的独处中,君皓然对她的言语、行为都不像正常两个主仆之间的关系,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君皓然从她昏倒到现在,好像都陪着她吧,还握着她的手,这是等着她醒来吗? 君皓然被问的哑口无言,眼睛牢牢地锁定住身下小女人羞涩的小脸上,慢慢移到那双桃花眼,睫毛刷刷地煽动着, 君皓然嘴唇轻启,“话多。” 嗯?话多是答案吗?顾念念有些茫然不知所措,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其实男人心才是海底针吧,这个男人看不透,猜不透。莫非,是她想多了?他只是在占便宜?她的便宜那么好占吗? 顾念念张口就咬了君皓然放在自己耳边的手臂上,狠狠地咬了一口,似在泄愤,又是挑衅,松开嘴巴,破口大骂着, “君皓然,你欺负了我,还嫌我话多?” 君皓然痛的皱着眉头,愣是忍着没有发出一句痛苦的声音,小虎牙还真是棱利,手臂上应该渗出血迹了吧,这个小女人。 “你,不痛吗?” 君皓然纹丝不动的身体和没有任何痛楚的脸,着实让顾念念吃了一惊,他没有痛觉吗? 君皓然认真地看着顾念念,特别是她的眼睛,倔强、机灵、漂亮、顽劣、神秘,顾念念究竟是怎么样的女人,她是何身份?失忆之前的她又是怎么的人?君皓然一无所知,派人出去查了个遍,依旧没有任何线索, 起初怀疑她和西墨有什么关系,但是追逐之后,那两波西墨人都往帝都的方向去了,貌似跟她也没有任何关系。 要说最近这里发生的怪事,除了西墨,就是北墨的人,可是那个呼和浩克夜是来找他的,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你跟呼和浩克夜到那种程度了?” 一想到顾念念对呼和浩克夜的维护,君皓然又开始不爽了,面上一冷,问起的话来酸酸的,像是在质疑一般。 顾念念仔细想了这大窜名字,夜枫好像说过他叫这个名字吧,还是习惯叫他夜枫。 “夜枫吗?算朋友吧,他很好的,那天帮我抓强盗,还请我吃饭,又帅又有礼貌,就是走得时候太匆忙了,没有好好聊天,他知道我没有碎银子还给了不少呢,挺期待跟他再见面,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回北墨了。” 真的是有些想那个男人了,绿色的眼眸,就像绿宝石一样的珍贵男人,第一次见面完全惊艳于他的眼睛,通过君皓然的话,才明白他的不容易, 自己来到这个异世很孤单,而他就像另外一个自己一样,顾念念想再见到他的时候抱抱他,驱散他周围的孤独。 顾念念的眼睛看向窗外,这副略有所思的表情让君皓然再一次吃味,她就这么在意那个绿眼怪吗?只是一面之缘? 当下,君皓然用力捏着顾念念的下巴,逼着她看自己,威而严肃的脸越发刚毅,散发着冷意。 “顾念念,看着我,告诉爷,你喜欢他吗?你喜欢呼和浩克夜吗?” 怎么突然之间,这个家伙又发疯了?顾念念吃痛得很, “君皓然,我跟夜枫之间不是,不对啊,你干嘛质问我?你不会在吃醋吧?不要告诉我你在吃醋哦?” 好像踩到了君皓然的尾巴,尴尬地他转头看向别处去, 顾念念对这个新发现感到万分喜悦,她是不是抓到了君皓然的小辫子了? “你真的喜欢我?是不是?君皓然,你喜欢上我了?你在为我吃醋?你,唔...” 又是堵嘴,以嘴堵嘴,顾念念对君皓然的这样霸道行为不再像之前那么吃惊了,好像都被强迫习惯了, 君皓然拿吻来堵住小女人嚣张气焰,堵住她所有的话,就算她说对了又怎么样,他喜欢她,在意她,吃醋了,又能怎么办。 床上的两个人正浓情蜜意着,外面正走来两个人。 “容嬷嬷,小姐真的没事吗?她都流了那么多血,我,我还是担心啊。” 容嬷嬷端着热腾腾的红糖生姜水,里面的料可足了,都是对女人好的东西,煮的透透的,关键这是容嬷嬷亲自煮的, “我说,你这个小丫头唧唧歪歪个没完没了啊,从煮糖水到现在,能不能消停一下,容嬷嬷我的耳朵快被你折腾坏了。” 看着巧儿担忧的小模样,还记得她哭了又哭的惨样。 容嬷嬷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这个顾小姐也是个有福的,不过短短的一个月光景,先是巧儿这个小丫头,然后是子墨这个臭小子,再来就是主子,唉,看主子的眼神,怕是动了心了吧,这下,王妃在天上就放心了。 “巧儿,这是因为你家小姐成为女人了,你还小,不过也不小了,差不多一、两年吧,你也会经历的,这样才能做真正的女人,以后才好结婚生子啊。” 经历?也要经历? 巧儿吓怕了,像小姐那样又是晕过去,又是流血? “我不要,我不要做女人,我还是做小孩子就好,容嬷嬷,我能不做女人吗?” 巧儿吓得够呛的,子墨一直待在厨房里,听到动静就跑了出来,看巧儿哭着喊着不要做女人,真是可笑。 “怎么了?巧儿?都半大的人了还哭啊?羞不羞啊?” “管你什么事情啊?我倒霉你是不是特别开心啊,呜呜,以后不让你在无然居吃饭了,呜呜呜,看我哭还笑,呜呜呜...” 巧儿边哭边骂一头雾水的子墨,绕开他往卧室跑去, 子墨被怼的哑口无言,疑惑地看着容嬷嬷,他哪里得罪这个小丫头了。 不止子墨,就是容嬷嬷也发现了,巧儿这个死板胆小的丫头自从跟了顾念念,这行为,说话方式都随了她,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啊? 052 兑现承诺吧 在自己房间待了5天了,吃喝住都在房间里,老老实实地待在一个地方,真的很无聊的。 顾念念的葵水终于走了,手上拿着干净的“姨妈巾”,啧啧啧地称奇, “我就好奇呢,古代的美人们是怎么度过大姨妈来临的时间的,还真是足不出户啊,这下可算是深有体会了,没有卫生巾的年代真是可怜,唉。” 那日里,先是君皓然的强大气势完全镇压了容嬷嬷的担忧,亲眼看到君皓然守着她醒了之后,容嬷嬷打着胆子赶走了君皓然, 说什么,男子沾到女子的葵水,是不详的,为了君皓然的“士气”着想,君皓然不能跟她待在一块。 虽然,君皓然说没事,但还是被容嬷嬷赶出了房间。 顾念念现在想想都要笑出声来,君皓然被赶走之前瞪着容嬷嬷的样子,就好像抢不到玩具的小孩子一样,估计啊,他得讨厌上容嬷嬷一段时间了。 “小姐,那东西多脏啊,快给我,给我。” 巧儿说着就抢走了顾念念的姨妈巾,叠放好后装进一个绸缎缝制的布袋子里,再放进箱子里,留着下次再用。 巧儿现在恢复正常了,原本见顾念念换下来的“姨妈巾”时,怕得要死,又哭又喘的, 顾念念拿出以往的经验,知识点,用来好好安慰她,并且举着右手的三根手指向她保证,只是流血而已,还是身体里的废血,一点都不会痛的,只是有一点点的不习惯而已。 就是如此,巧儿这个丫头还是不信,接着顾念念从床上跑下来,又跳又跑地展示给她看,真的不痛, 就这样,这个执拗的小丫头才打消了顾虑,只是未来的几天里,时时看着顾念念,就怕她有什么不舒服啊之类的。 有这个丫头在身边倒真的是好,顾念念太满意了。 “巧儿,你把这些姨妈巾藏起来做什么呀?我还要改造呢,这个灰啊什么的塞在里面真的很不卫生的,要不是容嬷嬷盯着,早就拆开了。” “小姐,你在说什么呀?容嬷嬷都说了,不让你胡来,老一辈都是这样过来的。” “没有胡来,我就是想装一些蓬松的棉花进去,方便又卫生,最重要的就是吸水性好。” 巧儿对顾念念管得太严了,就大姨妈事件发生后,顾念念的吃、用、休息方面严格按照容嬷嬷的要求。 “唉,摊上你这么一个忠心的丫头,真是我的福气啊。你放心吧,等我有钱了一定给你赎身,将来给你介绍一个好男人,结婚生子过日子。” 说得好像逛妓院的公子哥一样,顾念念还像模像样地摸摸下巴,色眯眯地瞧着巧儿。 “小姐,你说什么呢,真讨厌。” 巧儿这丫头还害羞了,拿起一堆脏衣服就往外跑,一溜烟人都跑没了。 “这丫头,是害羞了?还是想嫁人了?哈哈...” 今儿可以出门啰,晴空万里,鸟语花香的好日子,顾念念转身爬上床,在枕头底下摸索着, “找到了,我的财富。” 这5天虽然天天待在房间里,可是她没有闲着,把握时间,将以前看过的爱情小说,电视剧的情节混合起来,编了一部古代版的《霸道王爷爱上我》, 通俗来说,就是王爷爱上了府上的烧火丫头,然后各种虐,各种护妻,各种白莲花,蛇蝎美人的计谋,最后还是在一起了。 摸着厚厚的一沓纸,顾念念的自豪感油然而生,这里得有50万字吧,满足,太满足了。 那这厚厚的小说稿子换沉甸甸的银子,哇哦,那画面,发大财了。 再也不浪费时间了,顾念念稳稳地拿着小说稿子,跟正在河边洗衣服的巧儿打了一声招呼后,就往雪然居急匆匆地走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姨妈来了吓坏了君皓然,还是说拆穿了他的心情后,他对自己不好意思,反正君皓然变得特别通情达理,承诺等她身体好了之后,立刻让子墨去办她要办的事情。 一路上,顾念念心情很好地前往雪然居的书房,这个男人,碍于规矩,她有5天没有见到了,突然有点想他了,嘻嘻嘻...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是如此啊。 花园里的花儿开的越来越多了,除了各色的菊花之外,居然还有一朵蓝色妖姬,顾念念早就馋着想把这朵蓝色妖姬搬回自己的无然居了,待会谈完正事以后就跟君皓然要了它。 子彦跟子恒还是在书房两侧做他们的门神,顾念念自来熟地跟他们两个打招呼, “嗨,早上好啊。” 对于突如其来的顾念念,子彦和子恒明显不知道该怎么了,刚才怎么没有瞧见她进院子啊,一定是两个人分分秒秒关注屋里的动静了,忽略了外面的一切。 “顾、顾小姐,你怎么来了?” 子彦表情上写着“惊慌”二字,怎么回事?君皓然的人不都波澜不惊吗?而且子彦更是深得君皓然的真传,平常就板着一张脸,不言苟笑,今儿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怎么了?君皓然在里面玩女人?” 顾念念讲的笑话,引起两个人的注意力, 顾念念没有在意,一脚踹开了两个人的防线,“君皓然,兑现承诺的时候到了。” 笑容洋溢在脸上,在看清屋子里的画面后,笑消失得无影无踪。 君皓然正跟一个看不清容貌的白衣女子抱在一起,那个女人虽然看不清楚长相,但是那个身段,她的背影,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穿着都让顾念念生起了望而却步的想法。 “你怎么来了?” 君皓然是正对着顾念念的,在听到她声音的瞬间,一下子松开了怀里的那个女人,表情有些尴尬,他也不明白为何自己会如此惊慌,这可不像他。 被君皓然松开的女人,此刻还是背对着顾念念,往屋子里面的方向走了几步,低头拿袖子在擦拭着什么,顾念念在生气,这个大猪蹄子,怎么能在轻薄她之后,才隔了几天就去抱其他女人呢。 君皓然不敢去看顾念念明亮的眼睛,生气的表情,心慌的立刻把火气撒在外面的两尊门神身上, “子彦,子恒,进来,要你们何用。” 都这个时候了,不反思自己的错,还好意思骂侍卫,顾念念真想挖了自己眼睛,怎么就看上这种男人了,没有女人出现还装得挺像那么回事,满身的禁欲气息,如今... “好了,是我闯进来的,我的错,君皓然,我来找你兑现承诺,子墨呢,我去跟他谈就好,不打扰。” 说着话的时候,顾念念的脸上没有任何的笑,整个就像之前的君皓然,那叫一个冷, 能笑出来才怪呢,顾念念恨不得在君皓然的脸上抓两下,之后再踹几脚,再潇洒的离开, 贱男人。 “子墨呢?” 君皓然开口了,不过这话是对那两尊门神说的。 子彦跟子恒收到君皓然的眼神,马上异口同声道:“顾小姐,属下带你去。” 053 偶遇夜枫 “贱男人,人渣,负心汉,陈世美,不要脸,强盗,混球...” 在然府内院的大道上,顾念念一边走一边骂,气愤不已,一路上不少的花花草草尽毁于她的魔爪。 顾念念身后跟着从书房一起出来的子彦和子恒,两个大男人跟着顾念念,像保镖,又像是监视的,他们也是很无奈,子墨倒好在外头监视北墨的人,免去了两头落不到好的境况。 顾念念骂咧咧的,两个保镖一路上瞪了不少看热闹的家丁、丫鬟,可是也不能开口去劝顾念念啊,爷对她之前的态度,他们是清楚的,不能得罪。而如今... 子彦跟子恒眼神交换着意见,从头至尾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来。 子彦:你说话啊。 子恒:我不,你说啊。 子彦:爷他对小姐是何意? 子恒:不懂。 ... “还有多久才到啊?我们走了很久了,你们到底。” 顾念念本来就心情差,现在连续逛了三条街了,心情就更加差了,那个死子墨也真是的,怎么就跑这般远了,而且越走越偏辟,实在没有耐心了,才转身去问那两尊门神。 只是... 这是什么眼神? 子彦跟子恒正眼神沟通得激烈着呢,顾念念突然一喊,这两个人愣住了,动作还是保持着四目相对, 这架势, 顾念念捂着嘴巴惊声尖叫起来:“原来你们两个是一对啊?我说呢,你们两个总是形影不离,每次一起守候着那个大猪蹄子,每次一起出现,每次一起消失,每次...原来你们相亲相爱啊。” 子彦跟子恒被顾念念的误会给吓到了,他们两个相亲?相爱? 没想到gay离得自己那么近,倒不是说顾念念有所歧视男男相爱,只是现实生活中真的没有见过,太惊讶了。 现代小说中有不少同人文,但是顾念念还是比较喜欢看男女之间的正常爱情,所以并不在自己看的范围里。 但也不说她排斥啊,而且还是这么好看的两个男人,君皓然虽然是花心大萝卜,但是他的人都跟他一样,长的特别俊朗。这样的两个人在一起还是很养眼的,就是不知道谁是攻,谁是受啊? “子彦,子恒,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开始什么?” 聪明机智的子彦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顾念念的诡异笑容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说他和子恒相亲相爱? “当然是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啰。” “回禀小姐,我们自小在一起。” “自小?你们从小就相爱了?是谁打破这层窗户纸的?你们好勇敢啊。” 那么早熟,记得子墨曾经说过他们几个侍卫都是自小认识,同吃同住同学习,顾念念只能用四个字来描绘他们的爱情,那就是“日久生情”。 勇敢什么? 子彦跟子恒还是一头雾水,为什么这个顾小姐有时候很机智,有时候说话就像打谜语一样,让人完全听不懂。 任凭这两人做什么表情,顾念念都只当是这两个人害羞呢,反正他们相亲相爱的事情在她心里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总算有一件事情能驱散心里的难受了,顾念念瞬间心情舒畅多了,这空无一人的街道也变得顺眼极了。 先把无然居买下来,再跟君皓然划清界线,嗯,就这样做,远离负心汉,珍惜生命。 但是率先得先有银子啊,先得把卖好好书了才行。 那个该死的子墨人呢?顾念念朝着天空大喊:“子墨,你个小混球,跑哪里去了,老娘我跑不动了。” 隔墙的院子内,正是呼和浩克夜所买下来暂时居住的地方,他们说北墨人,长期住在客栈,势必会引起注意, 在进了东墨后的第二天,也就是遇到顾念念的那天,他们找了这么一个僻静的地方住了下来。 “什么声音?是她吗?” 夜枫跟夜色、夜晚在院子里谈论北墨正事,顾念念的一吼正传入了他们的耳朵,夜枫听得仔细,这是他日思夜想的女人吗? 夜枫等不及,一脚蹬上一旁的石桌上,往半空飞去,扔下两个侍卫傻傻站着。 夜枫自见过顾念念一次后,便念念不忘,这个女人的名字还真是有毒, 念念,念念,念念... 闲下来后,脑海中总是会忆起她的一颦一笑,还从未有过女人可以影响到他,所以才会在她离开之后,便让夜晚去日日保护。 近几日,顾念念并未出府,每每夜晚无功而返,得不到她任何消息的夜枫很是着急,但也只当是她家教严了些,被父母禁止出府。 这会儿听到她的声音,喜出望外。 “念儿。” 果然是她,夜枫在半空中喊了顾念念的名字,倒是把正在街道上的双手插腰的顾念念看懵了。 从天而降deq男神啊,好帅啊! 暗纹花底的紫袍,穿在这个男人身上,一点都不觉得老气,反而因为他那张俊美而邪气的脸蛋,特别是绿眸的映衬下更加妖艳起来。 “念儿,真的是你。” 夜枫的眼里只有看得自己流口水的顾念念,真的是可爱得紧啊,上前将顾念念拥入怀里,呼吸着她身上淡淡的茉莉味道,心情舒畅了。 “夜、夜枫,好巧啊,你怎么在这里?” 夜枫没有回答,只是紧紧地抱着顾念念,宛如完璧归赵的珍惜着。 被男人,还是好看的男人,认识的男人拥抱着,顾念念没有任何反抗,因为他的绿眸,好像找到了相同的异乡人一样,让她有熟悉感。 拥抱的男女在子彦跟子恒的眼里,那是罪不可恕,顾念念这个女人怎么可以让别的男人抱呢?她可是爷的女人,没有这方面的自觉吗? 还有那个北墨的呼和浩克夜是怎么回事,他们东墨的女人岂是想抱就抱的,哪里来这般便宜的事情。 不远处的房顶上,大面积的几片瓦都碎裂了,咬牙切齿的子墨正趴在瓦片上,他奉命监视呼和浩克夜的,没想到子彦他们怎么带顾念念往这个方向来了,自己还没有飞下去打招呼,顾念念倒好把北墨的主仆三人给惊动了。 若是如此也就算了,偏偏两个人才见了一眨眼的功夫,还抱在了一起,被爷知道怎么办?这身后的子彦和子恒是死人吗? “啪嗒”,又一块瓦片碎了。 夜枫的院子大门打开了,出来的是夜晚、夜色二人, 隔着拥抱着的顾念念和夜枫,四个侍卫两两相对,彼此看着, 夜枫的人以为子彦很子恒是顾念念的人,思及夜枫对顾念念的特别,他们对子彦二人礼遇相待,眼里都是客气。 子彦他们可是一点都不客气,他们完全知道夜枫等人的身份,现在又跟爷来抢女人,能有好脸色才怪。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瞪着回礼。 夜色,夜晚也不是吃素的,礼尚往来才是王道,这不,四个大男人玩起了隔空眼神大战。 054 随我去北墨 在夜枫住处的院子里,象白色的石桌上,摆着雅致的糕点,两杯冒着热气的茉莉花茶, 顾念念极其享受的喝了一口又一口,这味道可比塑料瓶里的茉莉花茶正宗多了,真的很好喝,清甜芬芳,极品。 “念儿,最近怎么都没有见到你。” 夜枫当然不会自打嘴巴,说出夜晚跟踪顾念念的事情,这样让她对自己有误会了怎么办。 顾念念心思单纯,也根本就没有往这方面想,见到夜枫把不开心的全部忘光光了,毫无隐瞒地对夜枫有什么说什么。 “我最近都待在府上没有出来,没有时间出来,我要赚银子补贴房租的。” ”银子?念念这是何意?” 顾念念把寄人篱下的苦楚向夜枫抱怨了个透,特别是君皓然怎么压榨她,反正这个男人现在在她心里就是一个字:烂。 半响后,夜枫总算是明白了,虽然顾念念全程都在含沙射影地骂府上的主人, “念儿,既然不开心,不如搬出来吧,住在我的院子里可好?这儿的空间很多,你想要什么布置都可以。” 夜枫说得极其真诚,顾念念都有些感动了,他们两个聊得投机,但是说到底,没有必要让一个陌生人住自己家吧。 “我。” 在顾念念刚说出一个字准备谢绝的时候,她身后的子彦跟子恒沉不住气了,明摆着跟爷抢人,不可忍。 “谢夜公子的关心,我们小姐在府上住的很好,我家爷对小姐也是礼遇相待。” 夜枫不满地扫了说话的子彦一眼,怪不得看这两个侍卫如此不爽,原来他们不是念儿的人,而是那个府上主人的侍卫。 一听到顾念念住在陌生男人的家里,心里就陌生地很不爽,很不爽。 “念儿,考虑一下,你不是很向往北墨的生活吗?不久,我便要离开北墨了,不如跟我一起回北墨吧。” “嗯嗯,要去,要去的。” 顾念念直点头,夜枫的提议,顾念念很心动,那种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出门能看到辽阔草原的生活,真的很吸引她。 子彦急得很,这顾小姐怎么就被绕进去了,她的坚定呢?对爷的在乎呢?有些事必须提醒她。 “小姐,你忘了无然居了吗?还有跟爷的契约。” 契约! 谈得起劲,都把1000两的事情忘记了。顾念念懊恼,干嘛跟君皓然搞那个契约啊,当初是舍不得无然居,现在... “念儿,什么契约?” 夜枫突然感觉不好,她跟宅子的主人可有什么契约? “夜枫,之前啊,我在那个院子住的很舒心,都不想走了呢,所以和君”, 答应过君皓然,不把他的事情往外说的,就是连名字也不可以泄露半句,顾念念虽然很不爽君皓然的品行,但是答应的事情必须要说到做到,这一点,她还是得遵守。 马上改口道:“我和然府的主人做了一个约定,在一个月之内用1000两买下我现在住的院子,但是我没钱,我要在一个月到期之前来赚钱这1000两。” “1000两?我给你。” “不要,我们有约定的不偷不抢,不骗不借,完完全全靠我自己的本事。” 顾念念就是这样的人,明知道很困难,但是是自己亲自许下的承诺,越挫越勇,再说了,现在她看君皓然特别不顺眼,明知道他认为自己没有本事,就偏偏不能如了他的愿,就要做给他看。 夜枫有些失望,伸出的手掌覆盖在顾念念的手上,有些着急,有些不甘愿, “念儿,你想要什么样的院子,我都可以给你,可以跟我走吗?” 这夜枫是怎么回事啊?他们两个只是朋友啊,怎么整的好像他们有特殊关系一样啊,顾念念紧盯着两个人交握的双手,有些出神, 而且吧,这眼神,这口气,好像顾念念本人不答应就是负了他。可是不答应吧,这,又真的好像负了他一样,顾念念马上陷入两难的境地中。 “那个,我签了契约的,我得完成它,这样吧,夜枫,等我买下来这个院子,我就去北墨找你,可好?” 算是做了一个承诺吧, 这对夜枫而言,顾念念的婉拒,是自己从未有过的体验,哪个女人会拒绝他,在北墨,所有跟权势挂上钩的男人都恨他,特别是家里的几位, 但是几乎所有的女人都喜欢他,怕他的眼眸,却又迷恋他的脸, 只有这么一个小家伙说他的眼睛漂亮,也就这个女人跳进了自己的眼里,心里,有了这么一个位置,他想牢牢抓住她。 “好,我等你。一个月是吗?如果约定没有完成,你会立马随我回北墨吗?” 夜枫不甘心,如果让他等的话,他可以。 “不行,爷,家里的老爷他...” 夜晚不认同,马上制止夜枫的胡来,场上都是一些没有瓜葛的人,他也只是点到为止, 夜枫也沉默了,是啊,他怎么把家里的境况忽略了,虎视眈眈的外族,年迈的父亲,步步紧逼的兄长, “夜枫,出了什么事儿了吗?你要急着回北墨是吗?” 就是再笨,也看的出来夜枫的犹豫,夜晚的急切,还有身后那个叫夜色的紧张,这都是怎么了,他们好像真的遇到什么大事了。 “念儿,家里出了一些事,等着我回去处理,我不能陪你完成签约,我在北墨等你可好?” 本就不希望夜枫为自己做什么,他们只是朋友,可以一起吃饭、聊天、喝茶的朋友。 “嗯嗯,夜枫,你去办你的事情吧,不用担心我的,等我买下这院子,我就去找你,不过你得包吃包住包玩哦,我没钱你是知道的,嘻嘻...” “念儿,” 夜枫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出来,仔细地看了一眼,指腹轻轻摩擦着玉佩的纹路, 接着说道:“念儿,来北墨后,这块玉佩可以派得上用场,记得在北墨帝都有一处名叫夜客的茶楼,便是我的产业,只要拿出玉佩寻茶楼的任何一人,便会带你来见我。” 原来古人真的拿玉佩当信物啊,顾念念接过玉佩,墨绿色的玉石上,雕刻着特别的纹路,不似常常看到的祥云纹,应该是北墨的图案吧,玉佩的中央写着一个“夜”字, 一看就知道是夜枫的东西,果然好东西,无论从色泽还是款式来看都好看啊,带出去一定很拉风。 “真的给我吗?谢谢夜枫。” 顾念念领着玉佩上的黑色系带,举起来照着太阳的方向仔细端详,玉佩里头好像有好多小的云絮,一团一团的。 “爷。”夜色和夜晚急了,异口同声地想要阻止夜枫,被他举手阻止了,他的决定已下,没有人可以改变。 子彦这个人精把所有人的表情看在眼里,看顾念念手上的玉佩的眼光更为凌厉,这块玉佩肯定有所来历,否则也不会让这两个侍卫如此慌张。 这个北墨人,对顾小姐还真是不一样呐。 055 桥归桥,路归路 “这玉佩看着很值钱的样子啊,你们说要是拿去当掉,换来多少银子啊?” 顾念念领着那两个门神往然府的方向走去,一路上都是盯着这块玉佩猛瞧,爱惜地摸了又摸, 是挂在腰带上呢?还是藏在袖子里呢?顾念念纠结得很,还是挂在脖子上? 子彦跟子恒交换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眼神,这就是不懂玉的,也看得出来是名贵之物,小姐这是想钱想疯了,不会真的当掉用来交付? 子彦上前,谦卑地抱拳相劝道:“小姐,这玉是夜公子所赠,你不会真的?” “啊?哈哈,当然不会啊,这可是夜枫送我的,自然好好保管啦,这还是我第一次收到旁人送的礼物呢,还是玉呢,多名贵啊,得收着,日后传给我的孩子。” 顾念念现在心情大好,书稿呢,都交给了子墨,就等着好消息吧,还得了一个宝贝,脚下生风,跑得越发快了些,要告诉巧儿这两个好消息才行。 顾念念跑得很快,急忙忙地踏进然府的大门,拿着玉佩得瑟着,她没有顾及到高高的门槛,一时不稳,正将重重地摔下时,下意识护着玉佩,手肘弯曲向地面扑倒,闭上眼睛准备摔一个狗吃屎。 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感受到,只是倒在了一块肉墙上,脸完完全全地贴着,貌似有强烈的心跳声,而且温温热热的,还很有弹性呢。 顾念念身后的子彦、子恒,一个捂着眼睛,一个捂着嘴巴,不敢看,不敢喊。 顾念念空余的一只手胡乱地摸着肉墙,有点硬,不过还好,不痛。 正准备睁开一只眼睛偷瞄,肉墙发出了声音来, “顾念念,你怎么总是跑来爷的怀里?投怀送抱吗?” 这声音,是君皓然,这个人渣! 顾念念像踩了狗屎一样,嫌弃地往后退了几大步,脸上的嫌弃之意不言而喻,别过头去,不想看这个臭男人的正脸。 忽然想到夜枫给的玉佩,爱惜地拿出来仔细查看,还好并没有损害,也没有任何裂纹,还好还好。 顾念念捂着心口,松了一大口气。 君皓然还想好好教育顾念念几句,视线被她手上的玉佩给吸引了,很明显,这可是男人的玉佩, 单手抓起顾念念拿着玉佩的手掌,质问道:“顾念念哪里来的玉佩。” 他可不认为,这是顾念念买下来的,没有个千百两根本买不到,有这银子,顾念念便不会发愁买下无然居了。 “你干嘛?君皓然,不许碰我,” “告诉我,玉佩哪里来的?这是男人的玉佩,哪里来的。” “我朋友送我的,要你管啊,松开,放手,君皓然,本小姐让你放手。” 君皓然甚是大怒,眼睛里都在冒着火星,这个不安分的女人,才出去一会儿,便给他招蜂引蝶。 顾念念也正生着气呢,一大早跟一个女人搂搂抱抱不说,这会儿倒是因为她是不是拿着男人的玉佩而生气。 “顾念念,本王还就是不放了,你能奈我何?” 情急之下,君皓然说出身份来压人,顾念念却不听,继续反抗,无论君皓然说什么都不想听, 越是反抗,君皓然握得更紧,顾念念感觉自己的手臂都不是自己的了,疼,剧烈地疼痛袭上心头, 顾念念盯着君皓然的手腕,跳动着脉搏的手腕,张口又是狠狠地咬了他一口,这次可不比以往,顾念念用了十足的力气,死死咬住,直到嘴里尝到那浓浓的铁锈味,还是狠狠地咬住。 “顾念念,你还当真是属狗的。” 君皓然的手劲一松,任由顾念念咬自己,流血又是如何,疼又如何,脸上没有一丝一毫地波澜。 一小口,一小口的血灌进了顾念念的嘴里,口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满嘴里的腥甜,顾念念忍不住地皱眉,真难喝,又不是吸血鬼,她还喝什么。 松开牙关,顾念念胸口一阵恶心,往地上吐了好几口混着血水的唾沫。 “念念。” 看顾念念万分难受的模样,君皓然又心疼了,他自个儿也很矛盾,为何有如此情绪。 顾念念对嘴里的怪味很不适应,吐又吐不出来,咽又咽不下去,她得马上回无然居漱口,多次漱口,洗去这个男人的味道。 捂着嘴巴,愤恨地指着君皓然的脸,“君皓然,你无耻,一次次地招惹我,欺负我,跟我玩暧昧,背地里又跟其他女人卿卿我我,我告诉你,别再对我虚情假意了,我是不会再上当的。从今日起,我们桥归桥,路归路,若这个月,我得了钱买了无然居,那我们只是邻居,若我没有能力赚取银子,一月之期一到,我便离开你的然府,离开你东墨之地。” 说完不等君皓然有反应,便气呼呼地跑着离开了,奔跑着,风呼呼地刮在脸上,不争气地眼泪往外飘去。 跟他在一起,她真的一刻都不想待了,刚营造起来的暧昧,让顾念念彻底陷入了君皓然别样的温柔里, 可是就在今日,见了君皓然抱着其他女人,她心塞了,也清醒了。 那个和他在一起的女人是谁,她也不想知道, 君皓然对她什么感觉,她也不想知道。 往后,有夜枫这个朋友,她就不再只是一个人了,她可以拿着玉佩去投靠他,有吃的住的地方供着她, 再不济拿着小说赚的银子搬出去住啊,真是死脑筋,这个无然居虽好,可是有更好的风景在等着自己,何必只守着一个地儿呢。 说好的,要泡古代帅哥的,才见了一个,怎么就能动心呢, 说好要阅遍古代美男的,怎么就吊死在一棵歪脖子树上了呢。 说好的要尝遍世间美味,赏遍天下美景,才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而已,顾念念,加油,这个男人既不是王爷,又不是最帅的,还不是痴情的,不要也罢,不要了。 气喘吁吁地踏进无然居,转身用力关上大门,插上门插,顾念念像跑完马拉松比赛一样,身体马上软软地顺着大门倒了下来。 正从厨房跑出来准备去院子里摘菜的巧儿,看到跌坐在门边上的顾念念,吓得一把将菜篮子丢向一旁,飞快地跑过来,扶起心不在焉的顾念念。 “小姐,你是怎么了?可别吓巧儿,是不是又流血了?我说了你身体没有好,怎么就跑出去呢,小姐,我去叫容嬷嬷过来好不好,还有子彦,我去找他们。” 巧儿都带着哭腔了,唤醒了正在做心里建设的顾念念, “巧儿,我没事,有些脚软罢了,我们进屋吧,我都饿了。” “哦,哦,小姐,我扶你。” 巧儿听话地扶着顾念念往小厨房走去,小姐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定是伤心了,也不知道是谁伤了小姐,一定要告诉子墨,让子墨禀了爷,好好整治他们。 056 爷又被顾小姐欺负了 雪然居的书房,君皓然满是戾气地坐在太师椅上,单手扶着椅子的扶手上,另外一只手摩擦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在君皓然的面前站着两个门神,子彦跟子恒, 两个人都是双手垂放在两腿外侧,低头不语, 在大门里侧,顾念念跟君皓然的互动,他们可是有目共睹的,顾念念咬了君皓然一口吃他们也是看在眼里的,君皓然的手腕上渗着血珠子的伤口,到现在还不让包扎,鲜血淋漓的伤口看上去有点瘆人。 子彦跟子恒看到伤口第一个反应就是觉得,顾念念太狠了,怎么就咬的如此狠呢,虽然说爷是武艺高强,但也是血肉之躯啊,下嘴太利索了。 君皓然不说话,子彦跟子恒也不敢先开口,爷的脾气越来越古怪了,要说他喜欢顾念念吧,那就把她收了便好。 如今可好,一个还没有定下来,这雪儿小姐也上门了,两个女人还死活撞到了一起,这顾念念还亲眼目睹了爷抱着雪儿小姐,能不打翻醋坛子吗? 你说,这几日前,爷还轻薄了顾小姐,这会一晃就去抱雪儿小姐了,任凭哪个有教养的女儿家都不会原谅的。 所以,总而言之,爷是自作自受,但是子彦跟子恒可不敢当着君皓然的面这样说,死的更快啊。 这时,他们又开始羡慕在外监视的子墨起来,为什么,这个家伙总是能淘到好的差事。 “子彦,顾念念手上的玉佩哪里来的?” 君皓然终于开始问了,他心里有了一个猜测,可疑的人选名单, “回爷的话,是,是,是,是呼和浩克夜相赠给小姐的,说是信物,日后小姐去北墨找他,便拿玉佩寻一处茶楼即可。” 子彦可是硬着头皮说完了整个事情,看了一眼身旁云淡风轻的子恒,心里愤愤不平道,为什么每次都能点他回答呀,明明身旁还有子恒在的。 “呼和浩克夜?”从牙缝里挤出了敌人的名字后,君皓然脸色暗沉铁青,该死的男人,小女人又是和他怎么碰到的, “是的,爷。” “他们又是怎么碰到的?你们不是带她去见子墨的吗?” 这是什么意思?子彦抬起昏昏沉沉的脑袋,这爷是不是漏掉了什么关键问题,子墨在监视呼和浩克夜,爷又让他们带着小姐去找子墨,自然是跑去子墨的监视点找他了, 原本是想悄无声息地找子墨的,哪里想到顾小姐突然一喊,导致了呼和浩克夜的警觉,才会让二人有了见面的机会。 可是这关系,爷想想就会明了的,怎么就,怎么就问起他来了,子彦还在想,他是答呢,还是不答呢,究竟该怎么回答才能让爷满意? 看爷的生气程度,子彦庆幸自己没有说出呼和浩克夜抱顾念念,握着顾念念手掌的细节。不然爷会不会冲出去杀了那个北墨人。 “爷,我回来了。” 子墨见书房的大门开着,想也没想便走了进来,他都饿了,快点回禀完爷交代的差事好去无然居吃饭, 这次该是最后一次监视那个院子了,真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活,靠的近了些吧,怕他们警觉,这几人的武功还是很厉害的,当然比也略逊一筹。 靠得远了一些吧,又怕听不到,看不到任何动静,总算,这群北墨人要离开了,任务圆满完成。 “爷,子墨回来了,我。” 子墨没由来的觉得书房的气氛不大对,但是好饿啊,先禀报再说,也不看君皓然的表情,子彦跟子恒的眼色,自顾自地禀报起来。 “爷,那群北墨人明日便动身回去,我是不是可以不去监视了?” “不去?不去,养你在府上做什么?除非他们离开东墨,否则别想踏进然府一步,还不滚出去。” 子墨被莫名其妙地吼了一通,不知为何故,抬起头来看着盛怒中的君皓然,甚是不解, 怎么了,才半日没见,怎么就发这等火气?跟顾念念混久了,这家伙的胆子也大了不少,张口就问, “爷,这是怎么了?你在生谁的气?” “还不快滚?” 君皓然大掌用力拍击太师椅,瞬间扶手的残枝碎裂在地上, 又一张好好的太师椅就毁于君皓然之手,子彦跟子恒心疼不已,又得想法子给爷搬回一座太师椅了, “爷,你的手,怎么流血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子墨傻乎乎地问君皓然还流血的牙齿印,子彦与子恒敢怒不敢言,想逃都没地方去,这个子墨怎么这般不会看眼色呢,没瞧见爷正生气吗? 君皓然不说话,只是盯着受伤的手看着, 子墨再一次询问身旁的伙伴们,“爷是怎么了?被谁伤了吗?” 见子墨还是不知死活地问来问去的,子彦冒着被君皓然处罚的危险,压低了声音阻止子墨, “别说了,是顾小姐。” “什么?顾小姐又欺负了爷?不对啊,刚才巧儿还在大门口等着我,说小姐不知被谁欺负了去,人到了无然居就不对劲,还哭呢。” 顾念念哭了? 君皓然连坐都坐不住了,向子墨跑来,“她哭了?怎么哭了,哪里不舒服吗?还是受伤了。”转头看向杵着的子彦二人,大声质问道:“你们不是陪着她出去的吗?人怎么哭了?啊?” 可不是爷你给弄哭的吗? 子彦跟子恒只能在心里诉苦,又不好嘴上直接骂君皓然,只能抿嘴不说话。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君皓然走向窗户,正对着无然居方向的窗户,虽然看不到,但也是紧紧地盯着。 半响后,君皓然吐了一口浊气,淡淡道:“子墨,北墨人走后,寸步不离地跟着顾念念,事无巨细,每日禀报。” “爷,是监视还是保护?” 监视是暗地里的,保护是明着的,这等区别,子墨还是要问清楚的,顾小姐的身份不一样,他时常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因着君皓然的态度太多变,实在是越来越难相处了。 “保护。” “是,爷,子墨知道了。” 这样一说就轻松多了,子墨放下抱着的拳头,一扭头,正看到两个好兄弟瞪着自己,怎么回事? 子彦跟子恒心里打着拳头,为什么好事都给这个臭小子给占了,先是日日去无然居蹭饭,再是每次好的差事都归他干,吃力不讨好的活计都归他们两兄弟? 子彦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爷,今儿是爷的生辰,雪儿小姐和轩公子定会出席,那顾小姐哪儿,我们要不要去请?” “什么?轩公子这么快来府上了?这次雪儿小姐也来了?他们什么时候来的?那我们顾小姐可与雪儿小姐碰上?” 子墨最近都在忙着监视呼和浩克夜,回来就去禀报君皓然,接着又是飞去监视,都不知道君皓然的客人都来了府上。 这雪儿小姐跟他们口中的轩公子来了有5日了,也就是在顾念念来大姨妈的第二天来的,所以君皓然都没有去瞧顾念念,仔细安排两位客人住下。 057 原来是初恋情人 无然居,顾念念因为君皓然的关系,心情不好,早早地用过午膳后回了房间,准备好好地休息,顺便补个眠。 子墨用过午膳后迟迟没有离开,陪着巧儿度过了洗碗的时间,自己一直酝酿着该怎么跟顾念念提爷今日生辰的事情。 巧儿将碗里的水甩干,正勤快地用抹布好好地擦干净了灶面的水渍,现在的巧儿被顾念念调教得越来越能干了,能够烧水,煮饭,洗菜,切菜,最近还学会了做红烧肉,可是得到顾念念跟子墨的一致好评呢。 “嗯?子墨,你怎么还在这里?” 巧儿看子墨吞吞吐吐的样子,很是不解,他平常都是吃完饭后,抹完嘴就飞走了,一刻都不会多待的,因为他怕小姐开他玩笑。 子墨犹豫再三,要不先跟巧儿说说,多个人多个主意,最重要的,巧儿也是知道雪儿小姐的。 “巧儿,你家小姐心情怎么样?” 说起顾念念,巧儿叹了一口气,擦桌子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小姐今日哭了,我从未见过小姐哭泣的,满脸泪痕,看着就心疼,小姐还不说为了何事,真真是急死我了。现下小姐去休息了,往日里,哪天不是活力充沛,精神奕奕的。” 子墨从子彦的口中得知了早上的事情,为顾念念担忧着,从顾念念出现至今,从对她的讨厌到无视,对她厨艺的肯定到她对付秦明怀的机智,子墨对顾念念的好感与日俱增,而且因着爷对顾念念的态度,子墨等人更加尊重顾念念。 对于雪儿小姐,说实话,子墨并无好感,一副旁人勿近的冰霜脸,也不知道他们绝尘峰上的人是不是都是一个性子的,小时候爷可不是这副模样,待久了也变成了这幅德行,似乎话扯远了。 虽说雪儿小姐与爷有十多年的师门情谊吧,但是她对爷总是若即若离的态度,爷为了雪儿小姐可是付出了很多,为了雪儿小姐至今未娶,甚至被人议论是龙阳之癖也忍了,子墨等人对爷也是很心疼的。 所以,子墨的心理的天平上完完全全偏向于顾念念的,如果爷要娶妻的话,他很希望顾念念能成为爷的女人,而不是那个不知好歹的雪儿小姐。 “子墨,子墨,你怎么了?你怎么也心不在焉的?从刚才吃饭我就发现了,小姐如此,你也如此。” 这都是怎么了?巧儿一下子也变得无精打采了,跟被霜打蔫的茄子一样, 子墨看了一眼屋外,叹了口气, “你待在无然居还不知道吧,雪儿小姐来了。” “什么?雪然小姐?来了?”巧儿手上的抹布一下子掉了地上,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啊。 完了,完了,她在无然居过的太安逸了,都忘了爷还有一个雪儿小姐,爷爱慕的女子,像仙女一样的女子。 这女子是爷捧在手心的人,就是雪然居也是为了雪儿小姐建造的,院内的所有都是爷一手设计的,包括花草树木,全都是雪儿小姐的最爱。 雪儿小姐回来了,那她的小姐该怎么办哪。 两个局外人此刻露出相似的惋惜和急切,门外突然发出一声茶壶破碎的声音,巧儿和子墨皆是为之一愣, “谁?大胆,敢在然府偷听。” 子墨飞出小厨房,一看墙角的偷听者,怎么是去而复返的顾念念, “小、小姐,怎么是你?” 顾念念站在门口几乎听了全部,原是准备睡觉的,突然觉得口渴,茶壶里又没有茶水,这才爬起来小厨房灌水的,没想到... “子墨,早上君皓然抱着的女孩子就是你们口中的雪儿吗?她是君皓然的恋人?” “小姐,” 从屋内跑出来的巧儿好想抱抱眼前异样的顾念念,小姐听到了,她肯定是伤心了。 巧儿跟子墨都低头不语,看来是真的,早上那个身段极好的女子便是雪儿无疑了。顾念念心里立刻酸酸的,早上还以为那是君皓然的新女人呢,看来自己猜错了,君皓然那么自律,看着也不像滥情的人,原来是初恋啊,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人。 “我知道了。” 茶壶已碎,就像她此时的心一样,不能说心碎吧,那也差不多了。 唉,她的初恋,就怎么没了。 顾念念闷闷不乐地往自己的卧室慢慢走去,先去睡一觉,晚上再带着巧儿去满堂红大吃大喝一顿,等明天天一亮又是一枚小美女,争取买下无然居,独立门户,自强自立。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不要在一棵歪脖子上吊死。 三条腿的蛤蟆没有,两条腿的男人哪里找不到。 ... 顾念念满脑子搜刮着可以安慰自己的话,然后跟小和尚念经一样,说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把自己念叨睡着了。 小厨房里,自顾念念走后,子墨恨得猛拍自己的脑门, “哎呦,怎么就偏偏被小姐听到了呢,真是该死啊,巧儿,我是不是犯了大错了?” “小姐早晚都会知道的,你说不说都一样,只是小姐不知道怎么样了?一定很难过的,早上我看小姐兴高采烈地跑去见爷,怎么就这样了呢,我还以为小姐不久就会变成王妃的。” “王妃?”子墨摸着发痛的脑门,不可思议地看着巧儿,“巧儿,你在想什么呢?就算爷再喜欢小姐,顶多就是侍妾,爷的王妃之位肯定得是有身份的女子方能担任。” 巧儿听了,一改往日的温顺,这次子墨说的,她完全不认同。 “子墨,小姐可不是做妾的,日后你再胡言乱语,别怪我跟你急。” “什么?” 子墨不知道自己怎么又惹了这个小丫头,自己说错了什么? “哼,小姐说了,她要嫁就嫁世界上最好的男人,有钱有势有才有貌,最重要的就是真心,此生有她足矣的那种。” 巧儿复诉着顾念念跟她说过的择婿要求,以往她都认为等长大了,跟娘亲一样,只要嫁一个小厮就好,从未想过找男人还有要求,还有选择的,跟着小姐久了,她坚信小姐会找到那样的人,而她也能有自己的选择。 “小丫头,你魔怔了吧,你看你真是”。 “出去,你给我出去,我不想听你说话,现在,马上,出去。” 巧儿算是硬了一回,虽然以往看到子墨会心跳加快,脸会跟着红,眼睛也不知道往哪里摆,但是只要他敢说一句小姐的不是,那她肯定会帮小姐对付他,不管是谁。 058 客人是上帝 “哎,我说,我又没有得罪你,也没有得罪你家小姐,只是嘴碎了一些,干嘛赶我出来,巧儿,你个坏丫头,有样学样啊。” “走,走,走,晚上也不准你过来吃饭,我们不欢迎。” 无然居的大门被巧儿强行关上了,若是子墨硬推,巧儿在力气上根本抵不过他,好在子墨留情了, “这个丫头真的魔怔了吧。” 子墨站在无然居的大门外,真的是有苦说不出啊,他没有怎么样啊,他是真的没有怎么样啊。 看来巧儿深受顾念念的影响太深了,对待男人怎么可以如此暴力呢,怪不得爷会, 呸呸呸... 想到不该想的事情,子墨立马吐口水,他本心可不是这样想的,都怪那个丫头把自己气急了。 子墨垂头丧气地往雪然居走去,摸着后脑勺,表情严肃着, “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我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哎,算了,想起来再说吧。” 深秋的白日特别短,顾念念只不过睡了一觉,天都有些黑了,肚子早就唱起了空城计,摸着平坦的小腹,还是先犒劳一下自己的五脏六腑吧。 “巧儿,巧儿,巧儿,我的好巧儿,快来啊。” 顾念念往卧室的大门外大吼大叫着,试图引起巧儿的注意力,让她快点赶过来。 “小姐,小姐怎么了,小姐。” 巧儿踏着风火轮似的飞跑过来,停在顾念念的床前,气喘地不行。 额,这丫头还真是有好多面啊,这么快就往自己预期的方向发展了,相比较她刚来那会的唯唯诺诺,这样子还真不错,她喜欢。 “巧儿,赶紧去拿两件合体的男装来,我们扮成男人,然后带你去最好的酒楼—满堂红吃饭,好不好?” “满堂红?小姐,真的吗?我们去满堂红?” 巧儿兴奋地要跳起来了,满堂红耶,去的人非富即贵,她只听说过这个地方,据说一盘普通的青菜都要1两银子呢,小姐真的要带她去满堂红吃饭吗? “不对啊。”巧儿一想到小姐跟爷的赌约,小脸马上垮了下来,“小姐,你这个月不是得赚1000两买下这无然居吗?我们钱都没有赚够呢,还怎么去吃饭呀,小姐,我们没钱。” “哎呦,我家巧儿知道心疼我了?你发心吧,姐姐我告诉你哦,钱是赚出来的,可不是省出来的,等我带你酒足饭饱之后,再赚钱,也许今晚我们出去逛一圈钱就来了呢。” 还真让顾念念说对了,跑了一趟发了一笔横财,认识了一个纠缠她一生的男人,一个绚丽多彩人生的男人。 巧儿的办事能力很强,马上两件男士的衣袍送了进来,想着有好吃的,两人速度超快的换好了衣裳。 片刻,无然居走出了一个俊俏的翩翩公子,抬头挺胸向前走,边摇着扇子边向路上偶遇的小丫头们抛媚眼, 身后跟着一个拘谨而扭捏的小厮,不时拉拉袖子,扯扯衣角,男人的宽厚大袍穿起来真的很别扭,怎么样都不适应。 巧儿为了好吃的,还是紧紧跟上了顾念念的步伐,一走一停的模样,在旁人看来,一眼就知道她是女儿身了。 “巧儿,快点跟上,有好多美味等着你哦。” “小姐我来了,你慢点。” 顾念念跟巧儿一前一后地踏出了然府,在她们身后有一双探究的眼睛,深邃的眼睛,透露出神秘的色彩。 “爷,你在看什么?” 一名着灰色劲服的中年男子询问眼前坐着的白衣男子,他正是那双盯着顾念念看得出神的眼睛主人。 这位被称呼“爷”的男子,一身白色底纹,青竹缠绕的衣袍,发间一根青色布带将其高高束起来, 就这一身的行头若被顾念念看到定会啧啧称奇,更别说那俊秀的脸庞,只能用风华绝代来形容。 不同于君皓然冷线条的俊美,也不同于夜枫刚硬般的俊美,这男人的魅力在于他忧伤的眼睛,浑身往外宣泄着无力的悲哀,因为他坐在轮椅上,膝盖上盖着一层薄薄的毯子。 可惜了。 “这个女人。” 从这个男人嘴里爆出来的声音,那叫一个嘶哑,好像一直不怎么说话,突然开口的那种嘶哑感。 “爷,那个女人怎么了?需要属下去调查清楚吗?” 灰色衣袍的男子见已经消失在内外的顾念念身影,突然变得警觉起来,爷一定是发现什么不对劲了,才会有如此的表情。 “不用了,姜生,推我回去吧,我乏了。” 轮椅上的男子眼神黯淡下来,他怎么八卦起来了,这是君皓然的府邸,府上有什么样的人,该怎么做,都是他的事情,而他自己无权过问,难不成只是因为自己一时兴起而大动干戈? 被称呼姜生的男人推着轮椅往雪然居走去,心里暗暗想着,等爷休息了,他马上去查那个女人,爷可是轻易不开口的,有时候就是跟他也有三五天都可以不用交流的经历。 难得见他有话要说,当然要哄他开心了。 出了府的顾念念,就像是没有线牵着的风筝,欢脱地很,熟门熟路地带着巧儿进了满堂红, 只是... “人怎么这么多啊,难不成还要排队?” 满堂红的底楼,黑压压的都是人头,还有吃饭、说话的嘈杂声,看来一时半会人家也不会吃完了。 顾念念的肚子饿到了极点,真的不想等下去了,将视线投向二楼,这楼上应该不会人满为患吧。 “小二,我们去二楼。” 做小厮打扮的店小二抬头看了一眼二楼,有些为难,但是很快又是满脸微笑,“客官,要不再等等吧,马上,马上就好了。” 这二楼一向可都是位高权贵的客人可以进去,这二位一看就是普通人,虽然长得不错,顶多就是富家子弟而已,而且做小厮打扮的一看就是丫头,这是小少爷带着贴身丫头来吃饭呐。 认定自己猜中结尾的店小二更是不让顾念念二人上楼了,宁愿得罪眼前的二人,也不能得罪楼上的客人,更不能得罪主人。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可是客人,客人就是上帝,我又不是没钱,凭什么不可以去二楼用餐?你这是什么眼神,狗眼看人低吗?你信不信我投诉你,你老大是谁?” 顾念念把在君皓然哪里受得气一股脑儿地发泄出来,她就蛮不讲理了,怎么样。 店小二傻了眼,在满堂红闹事的还真没有,这小少爷是不是真的不知道这里的规矩啊,要是让主子知道了,铁定扔出去喂狗的。 “这位爷,你能好好说话吗?本店童叟无欺,那是大家都评出来的好店呐,你这,这。” 店小二都语塞了,这位爷不仅不讲道理,还趾高气昂的,正想着用什么词来好好对付这位看上去生嫩的爷时,一声邪佞的声音从顾念念的头顶传来, “何人喧哗?” 顾念念跟店小二站在楼梯口,在楼梯上方正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这时处在三楼的一双带勾的眼睛将这一场闹剧看在眼里,嘴角拉起一丝玩味的嘲笑。 059 什么是上帝? 顾念念应邀,被店小二点头哈腰地请上了三楼,正是刚才说话的主人请她和巧儿上楼的, 看刚才那个男人桀骜不驯的姿态和店小二听到男人声音时的恭敬,一猜就是这富丽堂皇的满堂红的主人,她倒要会会这个主人。 观赏一下三楼是何模样,顺便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客人。 底楼,二楼的风景顾念念是看过的,巧儿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脸吃惊的表情,顾念念却控制地很好,踏上三楼的阶梯,顾念念就收起了脸上的所有表情,克制住自己,待会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吃惊。 果然不负所望,三楼的设计简直亮瞎人的眼睛,满眼都是用黄金做的装饰墙,各种雕刻工艺,都看花眼了。 顾念念真想摸一下,顺便抠点下来,哪怕是金粉也好啊,这男人都不知道财不外露吗?这满眼的黄金可是要引起人们不平的心态,继而加强犯罪的案例啊。 “爷,三楼到了,爷进去便是。” 店小二将顾念念二人带上楼后,便离开了,而且还是那种用逃的速度,顾念念心里犯嘀咕,这男人吃人吗?还是说这地方吃人啊? 巧儿在被闪花了眼之后,寻回了理智,“小姐,咱们有银子吃饭嘛?万一付不出来怎么办?” “怎么办?好办啊,把你抵押了,哈哈哈...” 顾念念才不会有这样的担心呢,不管这顿吃了多少钱,要不要自己付款,都不及去认识这个有钱老板重要,说不定,这是一个契机。 就是要自己花钱又怎么样,反正不是有君皓然这个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的家伙在吗,那位爷可不差钱。 顾念念摇着扇子,顿时胸有成竹起来,这三楼怎么没有露天的餐桌,走过短短的走道,两侧都是紧闭的房门,难不成都是包厢?看来这都是一些大人物交谈的秘密处所。 走道的尽头就是一扇大门,门前有两个冰块脸一样的侍卫,右手拿剑,双手抱胸,正虎视眈眈地看着顾念念她们。 这是什么?下马威吗? “小姐,怎么办呀?” 巧儿都吓坏了,凑上前,悄悄地拉着顾念念的衣服,心里只打鼓,她可没有顾念念心态好。 就是君皓然板着脸可怕,她也知道那是她主子,不会把她怎么样,但是这里可是人家的地盘,这两个门神好凶啊,会不会把他们给吃了呀? “稳住,淡定,放心吧,他们都是纸老虎。” 顾念念暗地里握了一下巧儿的小手,想要给她鼓励,哎呦,这小手凉的,真是的。 “别怕,爷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在两个冷面侍卫看来,顾念念这是在调戏自己的小厮,这温柔细语的,还在光天化日之下摸小手,看顾念念的眼神从冷漠到嘲讽,看来这东墨有龙阳之癖的不少啊。 顾念念一个转身,两个侍卫的嫌弃眼神还真是明显,怎么的,还真看不起他们?怕他们没钱吃饭? 哼... 走近房门,按理说她这个客人进门,这两个侍卫总得有一个给她开门才是呐,可还是那副看不起她的嘴脸,算了,自己开门吧, 手碰到房门上,顾念念想起了一句话来,温柔一笑:“诶,对了,以后我生了儿子一定要让他多读书,免得他长大了没有本事给人看门,就是不幸给人看门了吧,也要笑脸迎人的,这样才能客似云来,财源广进啊,哼!” 说完,不过两尊门神便秘的臭脸,推开了大门, 只见一个青色衣袍的年轻男子坐在桌前,面上带着半张青面獠牙的面具,手上拿着一个杯子,邪气的笑还挂在嘴上, 这个男人怎么看就觉得怎么妖,君皓然也偶尔穿过青衣,为什么他穿起来的感觉就是一派正气。 “来了?” 哇塞,声音倒是挺好听的,顾念念沉醉在他的声音中不可自拔,戴青面獠牙面具的男人听着没有声音,便转过头来看顾念念, “啊...” 顾念念身后的巧儿因为好奇,揪着顾念念的衣服,从身后冒出来偷偷往里屋看了一眼,看到那人的瞬间好像受惊了,吓得面色惨白,控制不住自己大声叫喊起来。 顾念念被耳朵旁的声音吓得也跟着跳了起来, “巧儿你干嘛?吓死我了,人吓人要吓死人的好不好?” “呜呜呜...他,他,他...鬼...! 唉,没见识的古人,这就吓成这个鬼样了,如果看到现代某些恐怖的cosplay怎么办?特别是万圣节的玩笑,她不都怕死哦。 “好了,不过就是一张面具而已,不要怕好不好?这个世界上鬼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人心隔肚皮,好不好?” 真是败给这个小丫头了,这身后两个侍卫还在看好戏呢,这丫头能不能争气一些,顾念念摸着右脑门表示头疼。 小丫头停止了大哭,不过还在抽泣,低着头倔强地拉着顾念念的衣袖,就是不敢去看顾念念身后的面具男。 “我说,你,能不能脱下那个碍眼的面具啊,我家小家伙都吓坏了,你这人还真是的,破面具戴起来很酷吗?是想遮丑还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啊。” 面具男的手指摸着面上的面具,一贯都是以这张面具示人,这么久还没有人敢质疑自己,还真是遇到了一个例外啊。 巧儿还在抽抽,面具男吃不消了,一手捂着脑袋,一手指着门口的两尊面瘫,说道:“你们两个,带这个哭哭啼啼的小丫头出去,哭得爷,脑袋都涨了,生疼啊。” “我不,不要走,我要陪、陪我家爷。” 巧儿紧抓着顾念念的手臂,这个时候再怕也不能丢下小姐的,绝对不行。 面具男大笑地说道:“应该陪着的是你家小姐吧?放心吧,我不会吃了她的,去吧,去吧。” 两个侍从不可思议地看了顾念念一眼,这个白面书生是女人?然后不约而同地拉起巧儿往外走去, 顾念念为了安慰巧儿,大喊道:“喂,你们两个大冰块,我丫头饿了,有什么拿手的菜都给我喂饱她,还有不许瞪她,不许欺负她,不许占她便宜,不许搭讪,不许...” “啪”地一声,面具男受不了了,自己把门给关上了,隔绝顾念念跟那个丫头的悲痛离别。 “我又不会吃了你,也不会让他们吃了你的丫头,怎么搞得生离死别一样?” 面具男离得顾念念很近,这张青面獠牙的面具,每一个细节她都能看清楚,还有喷出来的气息, 顾念念避讳地往后退了几步,时刻保持着警惕,这个男人身上有一股胭脂水粉的味道,还是很浓烈的,不知道从哪个温柔乡爬出来,也不知道有没有病呢。嫌弃地捏住了鼻子,试探着, “你怎么知道我是女儿家?” 面具男疑惑地闻了一下自己的袖子,没有什么怪味啊,还挺香呢,这女子怎么回事? 女儿家?呵呵,他是泡在女人堆里长大的好吧,不过他现在更关心另外一件事情。 甩了一下袖子,回到了原来的座位,拿起杯子闻了一下酒香,笑着说:“不,你应该先告诉我,什么是上帝?人吗?” 60 你请客? “上帝?这就说来话长了。” 顾念念也跟着坐了下来,很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闻了一下, 嗯?是酒,算了,不喝了。 嫌弃地将酒杯推向一侧,笑嘻嘻地看着面具男,就等他接话呢。 “那就长话短说。” 看吧,上钩啦! “嗯,好吧,可是我饿了,我还没有吃过晚饭呢。” 面具男就没见过这样厚脸皮的姑娘,也罢,他就往外头轻飘飘地喊了一句:“上菜吧。” 声音并不大,顾念念好奇有谁能够听到啊,也就跟他在一个房间的自己才能听到吧,难不成有什么她不知道的腹语?有人在监视他们? 顾念念一想到古装电视剧里的那些暗位啊,影位啊,腹语啊,手语啊,就慎得慌。 “那个,你说的他们听得到?” “嗯,好了说说你的上帝吧。” 这个男人还真是急性子,上帝可是西方的神,就算给他拆开了,揉碎了,掰扯透了,这个家伙也不知道什么叫作上帝吧。 顾念念脑子极速转圈,有了! “上帝就是尊贵的客人,你要知道民以食为天,食以民为主,有了客人才会让生意好啊,所以要好好对待我们这些衣食父母,对不对?不能区别待遇哦。” 这番说辞并没有把面具男给绕进去,倒是让他对顾念念有了兴趣,这个小丫头还真是会说话,黑的都能说成白的,白的都能说成黑的。 “小丫头,你多大了?哪个府上的?这么有意思,之前怎么没有见过你?” 面具男仔细瞧着顾念念的小脸蛋,不施粉黛,眉眼带笑,月牙儿的眼睛,粉嘟嘟的嘴唇,刚才倒是忽略了,这丫头生的极好看。 这很明显就是在套信息啊,不过顾念念可不像本尊那么单纯,一般的搭讪根本勾不起顾念念的兴趣,当然也骗不了她。 “想要知道我的底细?那可不行,你都不坦白,我干嘛要坦诚相待?” “丫头,你要我如何坦诚相待?说说看?” 面具男一下子往前凑,想要好好看看顾念念,另外... “当然是...”顾念念趁面具男靠近的机会,爪子飞快伸出,拉下面具男的伪装, 靠,为什么古代的男人都那么好看,子墨、君皓然、夜枫,夜色,夜晚,现在又是这个面具男。 面具男猜到了顾念念有此动作,故意让她摘下自己的面具,不顾一个小女孩,也不会对自己有任何损害。 潇洒地将面具放置在一旁,无所谓道:“现在够坦诚了吧?” “你故意的?” 太过分了,亏她还沾沾自喜呢,没想到根本就在他的预料中,狐狸,狡猾的狐狸。顾念念不开心,这个男人给她看真面目是什么意思?刚才又为什么顾做神秘,还真是奇怪的人。 “丫头,你很对我胃口知道吗?还是很难得有一个让爷看得上的丫头。” 什么意思?看上自己了?这话让顾念念感觉自己像一道菜,被这个面具男给惦记上了,不对,现在不能说是面具男了,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顾念念,照顾的顾,想念的念,” “楚子逸。” 楚子逸,名字真好听,而且还很帅气。 “哦,楚子逸,那你是满堂红的主人吗?” “是。” 楚子逸左手托腮,温柔一笑,顾念念感觉好灿烂,小丫头都问了,他也就不客气了,只是楚这个姓氏这么特别,小丫头怎么都不惊讶吗?还是说她是哪个府上被养傻的千金啊。 “你是哪个府上的千金?父亲又是谁?” “我失忆了,现在住在别人府上,至于那个人,恕我不能说,而且我也真的不知道他的底细,不过我是真的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所以需要赚钱买他的一间院子。” 失忆? 楚子逸最会看人,年纪不大,但是阅人无数,这个小丫头不像是在说谎,若她真的骗了自己,那么就是道行高深的骗子精,自己就自认倒霉。 “哦?多少钱?” “怎么?你要给我钱吗?我很乐意接受,但是不可以,我跟他做过约定不能借,不能骗,不能抢,要完完全全靠自己在一个月内赚他个1000两的。” “呵呵,我倒真的好奇这个男人会是什么样子的人,这么有趣的打赌,不过小丫头,你拿什么来赚钱?” “山人自有妙计,我自然有办法了,看着吧,哈哈...” 闲聊片刻,菜肴就一一上来了,果然是给老板上菜,端菜的,一个个都是美人,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是美感,这个楚子逸还真是享受。 “看看喜不喜欢,都是满堂红最受欢迎的菜肴,也都是他们的拿手绝活,应该不难吃。” 楚子逸说笑了,这里的菜好歹她是尝过的,丝毫不逊于现代的五星级大饭店的美食,都是精选。 “那我不客气啰,先说好,你请客。” 楚子逸见顾念念的眼珠子都要掉进菜里了,笑道:“我的店,自然不会让你出钱。” 得到保证后,顾念念再也遏制不住泛滥的口水,放开心里的束缚,吃的嗨起来。 第一筷子就是伸向了蟹粉狮子头,这个味道好想念,一碗也就三个,还只是自己拳头大小的狮子头,上回夜枫请客,自己不好意思多吃,只夹了半个,都不够塞牙缝的。 “你确定你请客哦?还有我家丫头的晚餐也都你请客哦。” 楚子逸伸向酒杯的手抖了一下,这丫头,呵呵, “我请客,再问一下,爷还就不请了。” “好嘛,好嘛,吃饭吧,饿死了。” 顾念念夹起一颗狮子头,一口三分之一就下肚了,真的好好吃啊,不知道巧儿有没有吃到这道菜,正寻思着要不给巧儿打包带回家,顾念念一颗狮子头就完完全全地消失于嘴里,裤子再一次伸向狮子头的碗里。 楚子逸便看着,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有点饿了,这个小丫头好想挺下饭的呢。 破天荒的,楚子逸在顾念念的陪同下,吃了不少菜,头一次少喝了很多酒。 在他们隔壁的包厢里,正是巧儿和那两个侍卫,以一种很怪异的方式坐在一起吃饭。 额,纠正一下,是巧儿在吃饭,另外两个门神看着。 “呜呜呜...嗯,好吃。” “这个也好吃,呜呜呜...” 巧儿丫头被盯得害怕,哭的厉害却没有忘记先填饱肚子,所以一边哭一边往嘴里塞食物,还要一边留意这两个男人会不会对她怎么样。 顾念念和巧儿脑海只的美好晚餐,他们的大餐就以这样的形式在满堂红里进行着。 61 好哄 雪然居的大厅内,一张金丝楠木制成的圆桌,上面布满了各色菜肴,平常都是君皓然一人独自吃饭,而今日多了两个人,他的师兄楚子轩,师妹杜雪儿。 楚子轩就是今日在然府看着顾念念走出府门的轮椅男,他并不是一出生就是瘸腿的,而是因为在几年前的一场变故中,因为救人而废了双腿, 一个光彩夺目,受世人敬仰,被一干人等期待长大的有前途男孩,瞬间像是被折断了翅膀的天使一样,殒落在人间, 一开始的他接受不了事实,郁郁寡欢,终日不愿意开口,如今过了几年也都看开了,只是他的性子越发得冷淡,好像什么事情都无法引起他的兴趣。 杜雪儿呢,就是君皓然心里的那个女人,宛若倾城,初入绝尘峰是在他很小的时候,母妃让他学武保护自己,但是年纪小,刚去的时候万分想念母妃,外加水土不服,因此生了好大的一场病,期间一直都是温柔懂事的雪儿陪伴在他左右。 人往往在最脆弱的时候,旁人就能轻易地占据那人的心里,对于君皓然而已,这是上天安排好的,过去的几年里,他认定了雪儿就是他的唯一。 君皓然处理好书房的事情,经过子彦的提醒,方才匆忙地前往前厅, 虽然雪儿来了,但是他这一刻,满脑子都是顾念念这个小丫头,不知道她心情怎么样,不知道她对雪儿有没有恶语相向,不知道她言语上会不会得罪了沉默寡言的师兄... 在他的心里顾念念不会闲着,她是一个不可预估的意外,在她身上有太多他不知道的会不会,是不是,她做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因此君皓然不明所以地紧张起来。 直到他踏进了前厅,诺大的前厅没有任何声音,师兄楚子轩一如既往地沉默着,低着头看自身袖子上的花纹,若不是他身下的椅子过于碍眼,根本感受不到他的存在。 而师兄身旁坐着的就是他的师妹,贴心地给师兄添茶,拿点心,好像一个称职的妻子一样。 几年前若不是师妹贪玩掉在悬崖峭壁的松树上,师兄为了救她,也不会失足掉了下去,命是保住了,但是当时双腿生生坠地,虽然有师傅及诸位师伯极力救治,命保住了,但是...这腿看上去跟常人无疑,却也是废了。 雪儿师妹从此因为愧疚,宣誓这辈子只嫁师兄,照顾他一辈子。 君皓然一想到过去,三人年轻时在绝尘峰上的快乐时光,如今只能唏嘘感慨了。 嗯?不对,顾念念呢?有顾念念在的地方不可能如此安静。 君皓然站在大厅四周查看,没有,根本没有顾念念的身影,她没有来?她怎么会没有来? “然哥哥。” 杜雪儿对楚子轩的漠然都习惯了,正准备独自伤神时,看到门前的一抹黑色身影,便出声喊了起来,有然哥哥在,子轩便不会安静下去。 “嗯,雪儿,师兄。” 君皓然也无暇去无然居兴师问罪,这两个可是自己的客人,他向二人礼貌地点头并出声打招呼,楚子轩闻声看了他一眼,以示回应,然后又低头看袖口的花纹,脸上的表情平淡地毫无波澜。 君皓然早已习惯,继续往圆桌走来,桌上是三副精致的碗筷,顾念念她果然没有来,失落,莫名的失落,看来她上午说的话竟是认真的, 君皓然脸上半无喜气,好像这个生日宴并不是他的一样,原因就是顾念念并未出现在饭桌上,一股莫名其妙衍生出来的怒火在燃烧着他的心肝脾肺肾,越烧越旺,一发不可收拾。 气氛再次陷入平静,杜雪儿看着低头沉默的楚子轩,努力想勾起话题,好热络气氛,眼珠子一转看向君皓然,嫣然一笑, “然哥哥,今儿是你的生辰,雪儿祝你生辰快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嗯,谢谢雪儿。” 自三个人在绝尘峰相识后,便约定每年过生日都要在一起,这个约定保持了7年了吧,就是楚子轩双腿废了之后,这个约定也一如既往地延续下去,不会因为时间、地点,任何变故而改变,因为雪儿的坚持。 “然哥哥,这是给你的生辰礼物。” 杜雪儿从身旁的矮凳上拿起一本亲手抄写的棋本,君皓然这厮有两大爱好,画兰,下棋。 画兰是因为杜雪儿喜欢兰花,下棋是因为只有君皓然是师傅的对手,每每下棋,师傅总会感慨他厉害,而在一旁观战的杜雪儿会一脸崇拜地看着他,令他无比自豪。 “有心。” 君皓然接过棋本,随意地翻了两页,是杜雪儿的笔迹,往日里,雪儿送的东西,都会珍藏起来,空无一人时,便会细细品味这份属于自己的甜蜜,但是这次是怎么了?毫无半分喜悦,看这本棋本就像看一般的书一样,激不起内心任何的波澜, 杜雪儿见君皓然盯着棋本猛看,还以为是他过于专研棋术,大赞道:“怪不得爹爹常夸然哥哥棋术高超呢,一眼就看了它的不同吧,这本可是不可多得的棋圣遗迹,拥有此书者不肯相让,只好抄写了一份,想着然哥哥就要过生辰了,便借花献佛,然哥哥可满意?” 君皓然只是缓了一下神,杜雪儿说的话他都没有进耳朵,只是象征性地点点头,脑子里竟是顾念念这个小没良心在做什么,可吃过了,心不在焉的模样,让杜雪儿察觉了。 “然哥哥,这是怎么了?不喜欢吗?” 杜雪儿一阵委屈,然哥哥的反应可不对啊,往日里,他可是很疼爱自己的,为何这次过来,他竟待自己如此疏离? 这份委屈中带着眼泪,颤抖的声音里带着倔强,不仅君皓然,就是一直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楚子轩也无法忽视,他们最疼爱的小师妹,伤心了。 “没有,怎么会呢,只是最近事情比较多,有些走神罢了,好了,不去想这些烦心的,菜都上齐了,咱们用餐吧,都是师兄和雪儿你们爱吃的。” 君皓然尽量集中注意力,温柔地哄着杜雪儿,这可是自己从小到大捧在手心儿的小公主啊,怎么能让她伤心了去。 “嗯,还是然哥哥对我好。” 杜雪儿孩子气地破涕为笑,被保护得很好的她,性子来的快,去的也快, 还是雪儿好哄,不像某人, 君皓然很不自觉地再次想起了顾念念,二者相比,雪儿果然更好一些, 只是,他哄过顾念念吗? 而这个时候,顾念念吃的正开心呢,前所未有的满足。 062 逛妓院?我去! 满堂红,三楼的主包厢内,酒足饭饱的顾念念正打着饱嗝,实在是好吃,厨师好,环境好,待遇好,最重要的是不要花钱,太舒心了。 楚子逸给顾念念添了一杯茶水,热气腾腾的茶水,飘着一缕清香,顾念念不客气地端起来喝了一口, 被人伺候,就是享受啊,可惜没有饭后水果。 楚子逸今儿可是这辈子第一次伺候人,还是那么心甘情愿地伺候,这个丫头实在让他喜欢得紧, 长得漂亮,坦诚,毫不做作,吃相差都是她很好的优点,这丫头就像一种酒,越喝越有劲儿,却又始终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他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喝完,品一品究竟是什么味道。 见顾念念托着下巴,一手搅动着杯中的绿茶叶,白皙的手指在碧绿的茶叶上拨动着,这一白一绿,煞是好看。 好看的脸庞上,线条越发柔软,头顶的灯盏跳动着火苗,照的楚子逸的面部线条更加柔和起来,这可不像他, “小丫头,吃饱了吗?” “嗯。” “可满意?” “嗯。” “那就好。” 楚子逸很满意顾念念的回答,这时,他们所在包厢的大门被打开了,听到动静后,楚子逸以一个眨眼的时间将面具重新戴回了脸上,一脸警惕地看着门外。 巧儿正畏畏缩缩地进了门,始终低着头,就是不敢看楚子逸,她可怕死那张面具了,殊不知面具下可是丝毫不逊于她家爷的帅哥呢。 “巧儿?你吃完了吗?” 顾念念一看巧儿过来,立刻迎了上去,抬起巧儿的下巴,仔仔细细地看了她的脸,哎呦,这泪虽然干涸了,可是这泪痕还是一目了然的,刚才把她吓坏了吧。 “小、小姐,巧儿吃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天气不早了,我怕进府晚了,容嬷嬷会责怪我们的。” 是哦,天色不早了,容嬷嬷这个管家也是很啰嗦的,虽然不会光明正大地骂她吧,那也会唠叨的模样让她想起唐僧来。 顾念念撅着嘴巴安慰自己,算了,寄人篱下,况且这古代也没有什么夜生活啊,还是早点回去,就当睡美人觉吧。 转身看向重新戴回面具的楚子逸,这个家伙速度倒是很快, “楚子逸,我要回去啰。” “什么?那么快?”楚子逸离开凳子上站起来,他竟然有一些不想让顾念念早走的想法,这么有趣的小人儿,他可是很有兴趣呢。 “嗯嗯,我也不想那么早回去,但是府上规矩多,我还是乖乖回去吧。” 看出了顾念念的不甘心,楚子逸可不想早早放人回去,嘴角微微上扬,这青面獠牙的面具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和蔼多了。 话锋一转,嘲讽着, “呵呵,我看你倒不像是守规矩的人,是怕那个男人吗?原来小丫头你怕那个人啊?” 她怕君皓然?笑话,活了两世还就没有顾念念怕的人, 虽然知道这个姓楚的在使用激将法,但不管是里子还是面子都不服气,再则说了,这家伙虽然是第一次见,应该不会对她怎么样吧。 “楚子逸,那你有什么好玩的去处,本小姐还就舍命陪君子了,怎么样?你听好了,是好玩的,别让我笑话你。” 看顾念念中计了,楚子逸心情大好,凑近顾念念,眉梢眼角都蕴含着笑意,“去逛妓院可好?” 妓院? “哈哈哈哈...妓院...”顾念念笑得出声,一般穿越必玩之地就是妓院,她都来了这么久了,怎么把逛妓院抛到了脑后,日日为了房子、钱奔波,真是蠢透了。 “我去,我们现在就去好不好?你们这一般妓院是什么标准,还有啊,头牌漂亮吗?有卖艺不卖身的清官吗?楚子逸你倒是说话呀。” 顾念念很激动,一想到那些色香味全的画面,就能喷鼻血。兴奋之余,光顾着自说自话,拉起楚子逸绕过巧儿就往外跑。 见身后的楚子逸不说话了,刹住了脚步,这家伙不会只是说说而已吧,挑起了她的兴趣想逃之夭夭?这可不好。 转身大怒道:“楚子逸?你在骗我。” 楚子逸只是惊讶于这个丫头的不同寻常,哪家姑娘会去妓院,不被世人的口水喷死,就是被那些妇道人家用女子纲常骂死,她还真的很特别,沉浸在惊讶中说不出来话,这厢顾念念就发火了。 “小姐,小姐,你别吓我,那种肮脏之地,女儿家是不能去的。” 被彻底抛之脑后的巧儿,趁着两人停下脚步之际,赶紧上前,掰开顾念念拉着楚子逸的手臂, 男女授受不亲,而且小姐都是爷的女人了,怎么对男女之事不知道避讳呢,可把她操心坏了。 巧儿顾不上害怕楚子逸的可怕面具,将顾念念护在身后,壮起胆子,挺起腰杆,指着楚子逸不甘示弱道:“我家小姐才不跟你去乌烟之地,自己不好,还要拉上我家小姐,我告诉你,让我家爷知道了,非得扒了你的皮。” 有钱有什么了不起,她家爷还是王爷呢,至高无上的尊贵之人,要是让爷知道小姐被陌生男子鼓吹去了烟花之地,自己小命就要没了。 一定要阻止他,阻止他们。 “呃,巧儿,不是他要带我去,是我自己想要去,我就是想见识一下,那种男人的销魂窝,一定很有意思。” 打定了主意要去妓院的顾念念,那是100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巧儿这个丫头根本就不了解她的心情,还是把她先送回家吧,免得碍事。 “楚子逸,接你家两个面瘫一用,送我家丫头先回家,可好?” 楚子逸大方地摊摊手,向两尊门神看去,只是一个眼神,巧儿就被两个面瘫门神架着下了楼。 顾念念开心地跟巧儿挥手道别,她可一点都不担心巧儿有什么危险,笑话,这上菜的侍女个个比巧儿美艳,这楚子逸肯定不会对小丫头怎么样的。 解决了拦路虎,顾念念一下子轻松了,拍拍楚子逸的肩膀, “咱们走吧,我都迫不及待想要看看各种姿态的美人了,楚子逸别磨蹭,说好了,一切费用都你出哦,姐姐我可没钱。” “好,小丫头,真到了哪儿,可别吓哭了。” “哭?才不呢。” 顾念念拉着楚子逸从三楼一路蹦哒到了底楼,然后一溜烟跑出了满堂红,一下子不知道往哪里跑了, “我说,妓院在哪里?哪个方向啊,我也来了一个月啦,都没有见过。” 楚子逸一脸笑得温柔,“小丫头,你是不是没有晚上出来过?” “你怎么知道?” 顾念念被拦腰抱起,下意识勾起楚子逸的脖子,瞪圆了眼睛,诧异地看着他:“你抱我干嘛?我有脚的。” “呵呵,爷带你比较快,丫头,我让你飞好不好?” 话音刚落,楚子逸带着顾念念消失在夜幕中,又一次飞的感觉,顾念念将脸深深地埋在楚子逸的胸前,风好大,刮得脸疼。 063 冲冠一怒为红颜 雪然居大厅内,君皓然一脸笑不见底地送走了杜雪儿和楚子轩,从未觉得用膳时间过的如此慢的,而且还是跟雪儿一起用膳。 不见他们踪影后,便立刻唤来站在门口的子彦、子恒, 脸上半无笑容,声音冷到了极点,“顾念念人呢?为什么没有来?” 子彦看着子恒,子恒看着子彦,两个人都不敢回答,这时候,谁往前一步谁就找死。 两人的沉默不语更是让君皓然生气,“说话!子墨呢?不是让他去请的吗?” 提到子墨,两个人皆是轻松下来,此时不说更待何时,子彦先一步开口, “回禀爷,子墨压根就忘了请顾小姐来,晚膳前,小姐带着巧儿出去吃饭了,子墨已经跟了去,想必这会儿该来了。” 子恒嘴巴开的很大,就是没来得及说出子彦刚吐出来的话,唉,又慢了一步,埋怨地看了好兄弟一眼,好吧,算你厉害,不过,这等出卖兄弟的事情,不是出自自己的嘴,待会地好好跟子墨说道说道。 “子墨,该死的,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这侍卫首领的职务他担着有何用?” 君皓然真的是被气到了,子墨越来越不像话,日日往无然居去吃饭也就算了,他忍下有何妨,但是他不该,次次不好好完成自己的任务。 这等严厉的训斥一出口,子彦跟子恒的身体皆是一怔,爷真的生气了,现在可不是推脱责任,幸灾乐祸的时候,还是兄弟情谊重要, 虽然愤愤不平比他们小的子墨担任首领之职,到底还是一起长大的哥们儿。 子彦跟子恒抱拳跪地, “爷,子墨他只是无心之过,望爷不要动怒了。” “顾念念何曾晚上出去过,若是。” 一想到被有心人抓走,该死的小丫头还如此漂亮,君皓然再也呆不住了,抬脚就往外走,这等担忧情绪影响了子彦子恒,最近这边塞很是动荡,联想到可能发生的事情,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跟了上去, 三个人消失在夜幕中,从雪然居最角落的客房里,一名壮硕的男子推着轮椅上的男人走了出来,正是姜生和他的主子楚子轩, “爷,属下还未见过君王爷这般着急的模样。” 楚子逸的眼眸里多了一丝凡人的气息,抬眼冷冷地看着消失的人影, “别说你,我也没有见过,看来之前见过的小丫头对他很重要。” 不八卦的楚子轩难得的说了一长段自己的见解,身后的姜生露出了和他形态完全不一样的夸张表情。 “爷,难道?” 姜生很想说这个女人是君皓然的女人,但是一想到有关于他龙阳之癖的消息,将话都咽回了嘴里。 姜生咽口水的表情并没有逃过楚子轩的耳朵,波澜不惊的面部上出现了一丝破裂,真是笨呐,要不是这个侍从是母妃派来保护自己的,要不是他忠心耿耿,还真想换了他。 难不成他是白痴吗?看不出君皓然喜欢的是雪儿,奈何雪儿对他并无男女之情,否则,他们之间也是一件美谈吧。 不过这次,君皓然的态度实在有些奇怪,对雪儿也是不怎么重视,难不成那个女人... “回吧。” 楚子逸不想费脑力去想下去,跟自己没有关系的事情,想透了又怎么样。 “是,爷。” 然府的街道外,子墨刚回府就碰上了刚被送回来的巧儿,并且跟楚子逸的侍从打了一架,听到府内的动静,两个人默契地飞走了。 “子墨,何事?” 子彦听到打架的动静,跟子恒飞了出来,待他们站稳,人都没有了。 气急败坏的子墨指着两个消失的人影,愤愤不平:“要不是二打一,我怎么可能给他们喘气的机会,小姐被他们主子带去了烟花之地。” “什么?” “什么?” “什么!” 从府内刚踏出脚步的君皓然,眉宇间带着不可侵犯的煞冷之气,一双黑色的眼睛更是深不见底,看着子墨等人的视线,恨不得将将他们搅碎, “爷?” 子墨算是领教了什么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双手抱拳,他任凭爷怎么处理他都可以。 巧儿自听到君皓然的声音便软软地瘫坐在地上,完了,小姐害死她了,早知道跟着去还能免去被爷死死盯着的窒息感。 “巧儿,说,发生了什么事情,事无巨细。” 巧儿怕的浑身颤抖,为了小姐的安全,把晚上发生的事情一件件,一桩桩都禀告了君皓然, 包括顾念念是怎么砍了满堂红主人的两顿饭菜,包括她是怎么被骗得去了妓院,包括她听到妓院两个字是如何兴奋... 接着在她未收尾音时,君皓然黑着脸飞了出去,然后就是子彦跟子恒,现场只留下子墨跟惊魂未定的巧儿。 “你,不去吗?小姐哪里,爷可以吗?” 巧儿后怕的被子墨扶着站起来,许是这么些天同吃一个锅里的饭菜,大家有了一些感情,子墨见巧儿满脸的眼泪,鼻涕也不嫌弃,还拿起自己的袖子给她擦脸, “有爷在,你就放心吧。不过你家小姐可就难说了,保险起见,你,马上回无然居,准备好开水,上好的药,绷带等等一切外伤的东西。” “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说我家小姐会被惩罚吗?” 子墨深思一下,难!再看眼前的小丫头再一次憋红了眼,眼看就要掉下金豆豆了,一下子头疼起来, “好了,别哭了,回去准备吧,今晚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交代完,子墨抬腿向远处飞去。 站在本城最红的妓院—红颜笑门外,顾念念都在流哈喇子了,这名字取的真贴切,多少富家子弟掷下千金只为红颜一笑, 只是站在门外,就能感受到这屋内的热闹,一盏盏灯色的灯笼,好有过年的气氛,灯火通明、香气、酒气、美人的呢喃,男人的欢声笑语...太形象了。 顾念念松开了楚子逸的脖子,撒开腿来往里走去, 什么叫纸醉金迷,什么叫醉生梦死,什么叫销魂,这世间能有这样的好去处,除了妓院,还有哪里? 怪不得男人都喜欢这样的销魂屋呢,就是她一个女人也看得心痒难耐。 “哇哦。” 入眼的是一个张灯结彩的大院子,院中摆着四口大缸,窜入鼻子的就是酒香,好家伙,原来是装酒的,太阔气了吧。 “小丫头,吓傻了吗?里面更加精彩呢。” 楚子逸看小丫头目瞪口呆的小模样煞是可爱,便出言调戏一番, 哪知道顾念念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前世网络上有多少缠绵悱恻的甜蜜画面,她都不带脸红的,如今她只是在感慨红颜笑的主人有钱而已,里面的寻欢作乐根本就吓不到她。 064 不过而而 “唉,期望越大,失望越大,果然如此。” 顾念念摇着扇子,直摇头,二人所在的包厢在二楼,号称红颜笑最豪华的包厢,满屋子的金碧辉煌,一看就很符合楚子逸的风格。 土豪! “怎么了?不合你心意?”楚子逸本无心舞台上的表演,因为顾念念的叹息,倒是认真看了两眼, 这红颜笑的一砖一瓦都费劲了老鸨的心思,更何况这舞蹈,编曲,舞女,接客的姑娘们,无不尽善尽美。 “你们这顶级妓院的表演都是如此形式吗?” 联欢晚会看多了,这古代人看的精彩,在顾念念眼里却是格外,说好听些就是普通,普通到了一定程度,就是庸俗。 楚子逸倒酒的动作停了下来,偏头忍着地看着顾念念,她的表情倒看着并不像说大话,这口气是真真看不上这表演,有这般差吗? 放下酒壶,楚子逸站起来往前走去,更加专注地看着舞台上的表演, 这舞姿,这仪态,这容貌,都是一顶一的好,没错啊,怎么到了顾念念嘴里就是那般嫌弃? “小丫头,莫不是,你在掩饰自己的害羞?” 害羞个屁啊,他以为这群穿红戴绿的小女人们坦胸露背的就让她看不下去了?可笑,前世更精彩的都看过,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顾念念也站了起来,信步闲庭地走向楚子逸,这个包厢说是顶级的也没错,在二楼的中央位置,可以完全将底楼的风景尽收眼底,对面还就是大舞台,这些女人搔首弄姿的,一目了然,还方便眼神交流,互相暧昧一番。 看吧,舞台中央不少女人对着这个包厢抛媚眼了,穿的那么少也不怕着凉,唉,这些女人呦。 “喂,楚子逸,你是不是没有见过什么叫表演?” “顾念念,这是何意?难不成你见过?” 在这东墨的边塞城里,这红颜笑说是第一,没人敢称第二,就是再美的女人也都进了这红颜笑,更别说舞蹈之类助兴的活动了。 “如果我说你所看到的,楼下这些女人所表演出来的只是小儿科,那你怎么说?” “你认真的?” 楚子逸由之前的不相信,如今却是半信半疑,这个小丫头不仅有趣,还很狂妄自大,不过这点他很喜欢,再狂妄,再自大,他都能摆平。 顾念念不着急着回答,重新将目光又投向舞台,也许,这就是她赚钱的契机不是吗?看来她得有所准备一下。 “嗯,比真金白银还真,你能找到他们的老鸨吗?我有生意想跟她谈谈。” “这有何难。” 楚子逸朝着空中打了一个响指,很快一个胭脂味厚重的女子,哦不,是大妈,只见她摇摆着老腰,笑盈盈地走了进来。 “哎呦喂,两位爷真豪气,包了咱们红颜笑最好的包厢,真是照顾不周,照顾不周啊,请问两位爷有什么吩咐?” 顾念念只一眼就想笑,刚才还只注意到她的血盆大口,哪有人把口红涂成这副鬼样子的,还有这徐娘半老的老鸨,何必把这老脸涂得跟刷墙一样呢?是这个时代的风俗吗?还是妓院老鸨的定妆规矩? “额。”思忖再三该怎么喊老鸨的称呼,还是决定学着古装剧里的叫法啊,“那个,花妈妈,我想问问,你这一场表演的收入是多少?” “花妈妈?这少年郎怕是叫错了吧,奴家姓蕊,你还是叫我蕊娘吧。” 又来了,大妈撒娇,鸡皮疙瘩都出来了,顾念念拼命压下心里的恶心感, “哦,蕊、蕊、蕊娘,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一场表演多少银子?” 老鸨拿起帕子遮住脸娇羞地笑着,“哎呦,这位爷,这让奴家该怎么说呢,这表演是分档次的,要说跳的好,舞地好,客官们捧场的多呢,自然是赚得多,怎么了?少年郎?你这是想?” 原来古代,现代都差不多呀,都要看回报率的,好吧,这样顾念念的心里就有数了。 “实不相瞒,花妈妈,我有生意要跟你谈,如何?” “蕊娘,奴家叫蕊娘呢。” 老鸨很在意自己的名字,平白无故让人喊了妈妈还是很介意的,看吧,又在纠正顾念念的称呼了, 现在有生意要谈,顾念念只好一边恶心,一边憋足了气,“蕊娘。” “诶,奴家在呢,小少年说吧,有什么生意值得你这个俊俏的少年郎跟奴家聊的呀。” 老鸨作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来,楚子逸也很有兴趣,往前凑了一脚,顾念念看二人都把心思放在正事上了,也不卖关子,趁现在楼下的客人比较多,得快点敲定下来。 “蕊娘,是这样的,我呢想在贵宝地表演一出,但是收成呢,得是五五分成,你看如何?” “哈哈哈哈...” 老鸨一听,笑得前仰后合,浑身颤抖,就是楚子逸也是像听了笑话一样,不过他就比较能忍,憋着气笑, 顾念念免费送了他们二位一个白眼,真是的,有这么看不起人的吗? “我说,你们,都不想看看究竟成效如何吗?” “哈哈哈...”老鸨在努力擦拭着眼泪,小心翼翼地拿帕子划过眼角,生怕毁了这妆容, “我说,少年郎是你要表演?还是你请人表演啊?我们这可是花楼,都是姑娘家在表演,你这男人,哈哈,不是奴家泼你冷水,保证没人看。” 原来是这回事啊,顾念念又恢复了信心,刚才被他们笑岔气的样子吓坏了, “放心吧,你给我一个舞台,一个乐师,我给你一个绝色美人,不过记得要五五分成哦,对了,服装也要问你们借一下哦。” 顾念念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她很有信心,来古代的第一桶金马上就要实现了,距离买下无然居又进了一步。 “你说什么?难不成你。” 老鸨满脸的笑都消失殆尽,这丫头不会要自己?其实在她第一眼看到顾念念就知道她是女儿家,饶是如此还看不出来,那不就白活了这么久了吗,但是来这花楼的,只要不是捣乱的,他们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叫他们都是有钱人呢, “哎呦,你又没有损失不是吗?万一赚个满盆彩呢,你想想金元宝,拳头那么大的银子。” 顾念念将未来描绘得无比灿烂,老鸨心痒难耐,稍微假意地推迟了一下,便笑脸迎人地走了出去,她得马上落实顾念念的吩咐。 老鸨走后,顾念念使劲在身体周围扇风,楚子逸笑道:“热?还是害怕?” “什么呀,那个花妈妈涂的胭脂水粉都好臭哦,沾在我身上那还得了,影响我发挥的。” 顾念念再次跑向最前方,盯着舞台看,待会儿站在哪个角度最好呢?虽然说是古代,但是光照得不错,现场灯火通明的,就是太亮了吧,顾念念陷入沉思中。 “真要亲自上场?”楚子逸有些担心,虽然这个小丫头胆子大,但是只说不做的人太多了,他怕自己对顾念念失望。 “瞧好了吧,保证让你流哈喇子。” 065 酒壮怂人胆 一刻钟后,老鸨登上了舞台,那臃肿的身体爬上高高的舞台还是需要一些时间的。 顾念念在黑暗中趁机躲到舞台后面的帷幕下,静静等候着,身上穿的极其清凉,可是现在外头的人潮涌动的热气正拼命涌上来,特别是上来前,她还抢了楚子逸手中的酒壶,狠狠地灌了一大口,为了壮胆,所以一点都不冷。 “各位客官,今儿红颜笑来了一位不一样的美人,她叫小野猫,马上为大伙表演一个节目,算是为大家喝酒助兴,大家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就拼命鼓掌啊。” 老鸨的一席话在底下炸开了锅,男人都是一个德行,喜欢新鲜的,特别的,这不话锋刚落,几个纨绔子弟就揪着老鸨问东问西的, 此刻红颜笑的大门外走来了四个男人,皆是冷着脸,为首的那个时时刻刻散发着浑身的冷意, 来人正是赶来的君皓然,这条街上都是花楼,有四五家,他们是一家家得搜索,直到红颜笑,所以花了一些时间。 “爷,属下跟子恒去楼上找小姐。” 子彦恭敬地向君皓然抱拳提议,他可不想跟爷这副吓死人不偿命的脸待在一起,他心脏不行,走之前带上了好兄弟,只好委屈始作俑者子墨了,谁叫他... 子墨很想跟上去,但是爷这儿,犹豫间,大堂的灯都被灭了,子墨拔剑挡在君皓然的身前,耳听八方,严阵以待。 一下子通亮的大厅漆黑一团,胆小的姑娘们慌张地吼叫起来,只有舞台中央的灯未灭, 老鸨做了一个安静的动作,看着台下人心惶惶的客人们,心里也是打退堂鼓,楼上这丫头究竟行不行啊,可别折了她的招牌。 “大家静一静,这是我们这位美人的要求,大家静下心来,好戏开锣了。” 这时连舞台的灯都被灭了,只听到好像是搬着重物的声音,接着就是一阵清脆悦耳的笛声响起, 有了声音,算是安抚了各位慌张不安的情绪, 前奏弹过后,舞台的灯突然就亮了起来,从黑暗到光明,大家都不适应得低下了头,或者捂住了眼睛, 一声空谷幽兰的声音从舞台上响起来,男人们第一时间看向舞台。 只见台上一个女人坐在梨花木桌上,本是低着头的,好像察觉到来自于四面八方的目光,便抬起了脑袋。 这是什么? 来自于何处的妖? 拥有着夺人心魄的魅。 只见这个女人画着非同一般的精美妆容,额头中央位置画着一朵五色花,勾着厚重眼线的大眼睛,好似还有泪刚刚被擦拭过,大红的嘴唇看上去更加感觉饱满诱惑。 一件白色的肚兜,外衫却是红色的宽体薄纱,裸露在外的锁骨处深深浅浅的吻痕蔓延到胸口。 整个人在灯光的照耀下,美的不可方物,在座的男人们无不喉咙一紧。 男人们个个都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这个灯下美人。 站在舞台上的女人正是顾念念,起初还是挺在意自己这身打扮,超前的妆容是否被世人所接受,如今看来,刚才的担忧都是多余的,瞧瞧,这群男人恨不得上来把她拨皮拆骨吃了。 在距离顾念念不远处的君皓然眉头紧锁,握紧拳头,他一眼便认出了顾念念,恨不得立刻拉这个女人下来,该死的,属于自己的美好,居然被其他男人窥视了。 子墨也跟着看的目瞪口呆,他长这么大还真的没有见过妖精呢。 舞台上的女人浑然不知,尽情于音乐的前奏曲中,台下的男人纷纷流起了温润的鼻血,就一个勾人的眼神,他们都受不了了。 “摇晃的红酒杯,嘴唇像染着鲜血,那不寻常的美,难赦免的罪,谁忠心的跟随,充其量当个侍卫,脚下踩着玫瑰,回敬一个吻当安慰...” 好听的声音配上清脆的笛声,有一种怪异的感觉,却又好像很服帖,男人们根本就不在意顾念念在唱什么,眼睛只望顾念念的身上看,每一寸角落。 坐在桌上的顾念念,故意双手抱胸做出害羞状,衣服看上去轻薄,可她该保守的都做了保守处理,红色薄纱只能露出垫裤肚兜的白色来,显不出身体的肉色来。 所以顾念念可以放心大胆地随意扭动腰肢,作出勾人之举来。 “夜太美,尽管再危险,总有人黑着眼眶熬着夜,爱太美,尽管再危险,愿赔上了一切超支千年的泪...” 高潮部分,顾念念直接跳下来,一手拿着刚才放置在桌上的道具—酒杯,一手伸向前方,勾起食指,在舞台上来回扭摆自己的身体。 君皓然都快气疯了,本来就够诱惑了,这个女人居然还在大庭广众,都是男人的地方搔首弄姿,实在该打。 顾念念不屑地看向前面的观众,这些个男人,一个个饿狼要扑上去的样子。美色在前,都露出了本性,男人食肉也! 二楼,正对着顾念念舞台的包厢里,楚子逸单手握着酒杯,只听“砰”地一声,这杯子又碎了。 从顾念念在舞台上一出现,他脸上伪装的笑容消失了,手紧握着酒杯,手背上青筋暴露凸起,泄露了他的心情。 顾念念浑然不知,自己在舞台上的美艳身姿,傲娇的小表情,马上就要为此付出代价。 “你太美,尽管再无言,我都想用石堆隔绝世界,我的王妃,我要霸占你的美...” 一曲终了,顾念念一饮而尽杯中的酒,口中的酒顺着嘴角肆意流淌下来,勾引似的眨了一只眼。 呼... 虽然没有跳舞,只是做做样子唱了一首歌,但是顾念念好像刚跑完马拉松比赛一样,浑身都是汗,气喘吁吁地等着鼓掌。 只是,大家怎么都像是傻了?而且舞台下面只有最前排的人以余光还看得清楚,后面黑压压的不知道他们什么表情。 “额,我,唱的不好吗?” 安静持续了一分钟,顾念念担忧地询问出声,空旷的地方,顾念念的声音更加迷人。 不知道是谁带头鼓掌,接着就是雷鸣般地掌声,快把这红颜笑的屋顶给掀开了。 顾念念不知道,因为这一曲,她马上成为了所有男人眼里的新头牌,而且东墨第一美人的称呼也落到了她的头上。 反响太强烈让顾念念心里的石头一落地,还好不负有心人呐。 066 家花不如野花香 也不知道是谁起头高喊一句“再来一个”,底下的客官门纷纷效仿,齐心合力地高喊着“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顾念念娇羞地转身,偷偷地戴上了面具,刚才为了效果,她特地画了烟熏妆,遮住原本清丽的面貌,为了怕人日后将她给认出来,她还不想太出名了,又接过一旁小丫头递过来的白色披风默默地穿上。 这时大厅里的灯都亮了起来,底下的客人们一个个都骚动不已,互相看看,这等绝色他们势在必得。 老鸨爬上了舞台,她对顾念念的表演爱到了极致,没想到这个小丫头年纪小,鬼点子多,她在花楼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舞,还能看到把客人迷得神魂颠倒,七荤八素的场景也算无憾了。 “哈哈哈...我们家小野猫表演完了,大家还满意吗?” 不用问也知道了,这一个个都是豺狼虎豹,露出吃人的表情,要不是顾及那么多人在场,早就扑上去把小丫头生吞活剥了吧。 老鸨掩面直笑,“好了,言归正传,各位看官捧个钱场吧,我们家小野猫可等着呢,让她好好看看各位爷的豪气。” “蕊娘,我要买下她,多少银子你说吧。” “就是,说出多少钱可以卖,我也要。” “不行,我们可都想要,价高者得,就这么办。” 财大气粗的客人们争相比拼,顾念念背对着他们,听的那叫一个刺耳,在无声地翻白眼后,确保面具戴得很牢固,顾念念一个华丽转身,走向老鸨的身边。 在灯光下,顾念念带着金黄色的半面面具,一席白色宽大男士披风从脖子到脚面都包裹得严严实实,整个人神秘而高贵,与刚才在舞台上妖艳扭动的艳丽女人完全不一样。 同一个女人,披上披风,戴上面具,就是不一样的风格,不一样的感觉,不管是跳舞的她,还是静静站着的她,都让男人心动不已。 顾念念扫了底下最前排的男人们一眼,哼,口水都不知道擦一下,一群凡夫俗子。 “本小姐,是来红颜笑凑热闹的,只表演,不卖身,” 原本以为这群男人们听了这些话,就会知难而退,没想到... “小姐,没有出不了的价,你说一个数吧。” “多少钱?说吧,说吧。” “就是,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 ... 越说越过分,这群男人都在争相起哄,看顾念念的眼神根本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一件商品,待价而沽的商品。 老鸨尴尬了,若是寻常的清官,她倒是无所谓这些臭男人调戏一番,还很乐意看热闹,但这女人可是... 下意识往二楼正中央的包厢看去,要死了,一双满是杀气的眼睛就在她眼前放大,立马吓的她浑身颤抖。 顾念念没有注意到老鸨的身体异样,冷笑道:“今儿,本小姐就把话给撂下了,你们就是给我一个国,我都不卖身,因为本小姐是全天下独一无二的存在。” 这番说辞把男人们说得一愣一愣的,这女人非同一般,就是寻常清官,被他们说一嘴都会掩面而泣,她不哭不逃,反而站出来跟他们理论,这小娘子弄回去,肯定很销魂。 这群男人不怒反笑,心里美滋滋的,这个小女人够味。 “你们知道为什么我叫小野猫吗?”顾念念故意打一个哑谜,先把这群男人的兴趣勾起来, 在舞台上走了一圈,一颦一笑皆是风情万种,再来一个回眸一笑,继续道:“常言道:家花不如野花香,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这样很好啊,你们看得见,摸不着,吃不到,这样才会对我心心念念不是?” 红颜笑的正门,一个满脸黑线的男人停顿的时间够长了,此刻按耐不住心里的醋意,正一步步地向舞台逼近,眼睛自始至终地盯着顾念念看, 这时舞台上的顾念念正享受各色男人垂涎自己的优越感,以及语言上挑逗男人的自豪感,完全没有意识到那双带毒的眼睛。 “好了,好了。”老鸨立刻出来打圆场,见惯世面的她,怎么会被这样的场面所震慑到呢, 扬起帕子矫揉造作地撒娇道:“各位爷,咱们言归正传,刚才小野猫唱的好不好?咱们是不是该表示表示啊?” 终于到了话题上,顾念念劳心劳力了一把,就为了现在,终于可以验收果实了。 嫣然一笑,极力隐藏眼里视钱如命的光芒,都说笑不露齿,偏偏她笑得灿烂,唇红齿白的更加光彩夺目。 “1000两。” 只听二楼楚子逸的包厢内传出洪亮的报价声,顾念念惊得目瞪口呆, 1000两银子,楚子逸够意思,顾念念往二楼楚子逸的方向竖起了大拇指,觉得不够又抛了一个媚眼,一个飞吻。 心里念叨:楚子逸,以后铁定请你吃饭,要什么支会一声,能做的绝对帮你做到。 许是看到顾念念的飞吻,个个欣喜若狂, “我也出1000两。” “我500两。” “300。” “850。” ... 有了这一声报价的先河,大家纷纷报上数额,争先恐后的就怕落后人家一步,至今为止顾念念还没有听到低于300两的报价, 什么嘛,愁了这么久,还写了小说,没有想到才几分钟的时间就赚了满堂彩,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按照55分账的计划,自己少说可以拿1万两吧, 1万两什么概念?她可以算是这个时代的小财主了,富婆啊,吃喝玩乐不愁了。 顾念念决定了,等有了银子,第一时间把楚子逸的1000两还给他,然后全部兑换成铜钱,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扔向君皓然,把他砸死最好。 “嘻嘻嘻嘻...” 顾念念保持冷静,可是嘴里发出的狂笑声实在憋不住了,面部表情没有变化,笑出来声音在闹腾的男人之间的争论声而越发大了,引得老鸨频频侧目。 君皓然望着眼前乌压压的人头,恨不得一个个全部捏碎了,这个拈花惹草的顾念念,实在可恨! “爷,没有找到。” 子彦跟子恒遛了一大圈,还是没有找到顾念念,丧气地前来报道,只是主子的脸怎么绿了,难不成是灯光的作用? “不用了,已经找到了。” 君皓然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让子墨三人的小心脏抖了抖,颤了颤。 “爷,小姐在哪里?我怎么没有看到?” 子墨真怎么不知道顾念念在哪里,他可是将全场男人的脸都辨识了遍。 “台上。” “什么?” 子墨三个皆是大喊出来,动作统一地看向舞台,除了老鸨,就一个年轻女人, 难道? 顾念念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向子墨的方向看过来,只一眼,心跳得飞快,什么鬼,这么巧,君皓然跟他的三个侍卫也在?什么时候来的? 067 每日一结账 这个妖精就是顾念念?子墨擦亮眼睛看了又看,子彦跟子恒面面相觑,他们错过了什么?虽然一直在找顾念念,但是这大厅的动静不小,他们也是有所注意到的,这个女人是顾念念?那个机灵古怪的顾小姐? 君皓然? 他们怎么也在? 君皓然这是什么眼神?是在看她吗?顾念念后怕地往后挪了一小步,这种犀利的眼神,深邃不见底的寒意, 不会吧,都化成这副鬼样子了,还戴了面具,他君皓然能认出她来吗? 一定是自己心虚了,顾念念咽了一口口水,勇敢地往前走了一步与老鸨平齐,努力深呼吸,作出很平静的样子,只要自己不出错引起君皓然的注意力,就不会打草惊蛇的。 顾念念不敢去看君皓然,将视线投向其他地方,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君皓然的那一刻,这些逛妓院的男人们就显得更加面目可憎,一个个歪瓜裂枣的,连子恒都比不上。 不是顾念念偏心,虽然单看吧,子恒长得也可以,但是跟君皓然他们站在一起,他就会默默地变成小透明,谁让他都不说话,没有多少表情的。 子彦相较于子恒呢,话还多一点,也不知道子彦是怎么看上子恒的。 顾念念对君皓然出现的恐怖慢慢淡忘,脑子里净是一些不纯洁的歪歪思想。 而杵在顾念念正对面的君皓然,脸可以和锅底一样黑了,这个招蜂引蝶的坏女人竟然敢无视他? 很好,很好,很、好! 三个小厮捧着满满都是银子的大篮子往舞台下一站,顾念念乐开了花,望着同样笑的裂开嘴的老鸨,顾念念小声道, “花妈妈,记得要55分账啊,我们说好的。” 老鸨看了那么多银子,有些眼红,想她劳心劳力一天也没有这么多银子进账,像顾念念所说的55分账的话,是史无前例的,这样顾念念可是赚大发了。 但是吧,这可是一颗硕大的摇钱树,她可不能得罪了,这条街上有好几家花楼呢,万一得罪了她,跑去其他花楼,抢自己生意怎么办? 转念一想,顾念念可以给她带来更大的财富,这样心情就好受多了,便笑丝丝道::“行吧,丫头,明儿还来吗?” “来,为什么不来?赚钱的买卖,不来才怪,花妈妈,银子给我换成银票,我好随身携带,另外明儿给我在这舞台上绑上一个秋千,秋千的绳子上给我缠满花,什么花都可以,但是要新鲜的。” “行哩,还要什么说给我听,保证你满意。” 老鸨笑得跟向日葵一样,脸上的褶皱全部显现,因为粉涂的太多,以至于皱纹更加明显,顾念念嫌弃地往左边挪了一小步。 “嘻嘻,花妈妈,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好漂亮啊,天生丽质,温柔大方,还有哦,我对你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顾念念把握机会多多阿谀奉承一些,女人嘛,有几个不喜欢别人赞美的。 老鸨脸上的皱纹更多了,“死丫头,嘴儿真甜,倒是不知道哪个男人有幸可以品尝一番。” 呵呵,马屁不成,反被调戏,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姜还是老的辣? 顾念念的脑子里立马出现了杀人越货的画面。 万一这个老鸨劫财怎么办?万一再劫色怎么办? 眼看打赏的声音越来越少,想必要结束了,顾念念抬眼望了一眼包厢里的楚子逸,他也正站着俯视着自己,以他的财力应该不会... 在这异世,多多少少地注意一些,再被抢劫了,可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遇到夜枫了。 保险起见,顾念念向老鸨走近了一步,压低了声音, “花妈妈,我们说好了,钱我要每日一结账,你隔天给我送到花满楼的主人手里即可,银子换成银票,当然小的银子没有额面的银票也就算了,给银子还是可以接受的,不为难吧?” 不为难才怪呢! 老鸨的笑容褪去,只剩下一堆堆厚厚的粉痕,这丫头明显地不相信自己,除了厌恶眼前小丫头的聪明就是佩服她的胆识。 有时候太机灵也让人厌恶啊。 “不为难,丫头,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真的很讨厌啊。” “哈哈...当然,讨人喜欢,百看不厌,花妈妈你可真会夸我。” 这事就算这么定下了,顾念念松了一口气,眼看第四个小厮捧着满满银子的大篮子归队了,顾念念的笑更深了一些。 “谢谢各位捧场支持,明儿各位早点来,我们家的小野猫还有绝活呢,哈哈哈...” 老鸨的眼睛直盯着满篮子的银子,这回眼睛彻底笑眯成线,一甩帕子遮住自己的半张脸,往顾念念的方向看了一眼,算是很满意吧。 这不,男人们一听顾念念明天的表演更加精彩,都想问个清楚,今儿就够令他们血脉贲张的了,明儿还有什么花样啊。 “明儿,小野猫表演什么呀?提前透露一下。” “就是,就是,明儿不精彩怎么办?” “瞎说,小野猫怎么会表演得不精彩,这等绝色就是往哪儿一站,什么都不做都是绝美的,要是能...哈哈...” 猥琐的油腻男人站起来一声奸笑,顾念念恨不得上去撕烂他的嘴,未说出来的话,吊足了其他男人的胃口,有几个色胆包天的都忍不住了,一同站起来起哄, “要是能什么呀?说出来让大家乐乐,哈哈...” “就是,要是什么?说出来,让小野猫听听...” “哈哈...” “就是...” ... 油腻男人被起哄得更加有胆子了,瞄了一眼台上包裹严实的顾念念,坏笑得摸摸下巴, “要是啊,要是一丝不挂就更好了,哈哈哈,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啊?” 在场看戏的男人们基本上都在放肆大笑,个个像占了便宜一样,笑得餍足。 草,这个混蛋,找死。 顾念念捏紧拳头,真想拿银子去砸死这个满嘴跑火车的贱男人, 这时从高处飞来一个不明物迅速而准确地击中了刚才说话的男人,顿时鲜血直流,那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首摸着流血的后脑勺,一手摸着胸口,好似被吓到了一样。 好耶! 顾念念激动地跳了起来,一看二楼包厢的位置,果然是楚子逸干的好事,他原先手上的杯子不翼而飞了,除了他英雄救美还有谁? 为了感谢楚子逸那么了解自己的心意,顾念念对着楚子逸的方向竖起大拇指, “子逸,帅,爱死你了。” 068 祸从口出 “子逸,帅,爱死你了。” 顾念念只是为了表达感激之情,得意忘形的一脸得瑟着,完全忘了这是古代,还是男女有别,不能言语露骨的特别时期。 楚子逸懵了,这个坏丫头对自己说什么?爱?她怎么会轻易说出这个字?认真嘛? 脑子里一团浆糊,只是傻傻地看着笑得灿烂,一跳一跳对着自己招手的顾念念。 而顾念念的正对面,也就是楚子逸的正下方,站着脸色从黑到绿,从绿到红的君皓然,以及他身后三个傻傻的大男孩。 从顾念念嘴里听到其他男人的名字,已经让君皓然很不舒服了,顾念念居然还好死不活地说出“爱”这个意义非凡的字眼。 当下,君皓然一运气,抬脚往舞台中央飞去,在中途,特地在几个人头上停顿了一下, 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君皓然踩的人头都是之前说下三滥的话来侮辱顾念念的臭男人们。 那个被楚子逸扔茶杯而流血的男人最惨,君皓然踩他头的力道最足,当下把人家踩趴下了。 “君。” 顾念念直愣愣地看着君皓然朝自己飞来,不知为何自己心跳得好快,还没有来得及喊出君皓然的名字,就被他像拎小鸡一样地擒住了她的肩膀,然后朝着门外飞了出去, 视财如命的顾念念不知死活地往舞台上,对着傻掉的蕊娘大喊:“花妈妈,别忘了我的钱,我们明天见。” 只穿肚兜和薄纱裙顾念念一到外面冷成狗,外加君皓然飞的速度可以和光速比了,那就更加冷了,自动抱上君皓然的腰,将脸深深地埋在他的怀里,挡风。 君皓然原本嫌弃顾念念的轻浮,只跟她用一只手接触,现在又因为顾念念的主动靠近,这不,身体马上有了反应,暗下的眸子也因为身体的紧绷而飞的更快了一些。 身在包厢内的楚子逸因为事发突然,回过神来时,顾念念已经被不知名的男人劫走了,当即,跟着飞出去,只是遇到了子墨三只拦路虎, 子墨三人跟楚子逸正打得难分难解,在场所有的客人怕事地四处逃窜,很快地,楚子逸的随从也加入了战斗,现场一片混乱, 但是很奇怪,六个人跟说好了似的,愣是没有打坏一个杯子,一个勺子,全场只有出招拆招的声音。 蕊娘早在君皓然劫走顾念念的瞬间,给四个拿银子的小厮使眼色,快速地往后院逃去无趁着大乱先去数银子。 “君皓然,慢一些,好冷,好冷。” 冷? 哼,冷就对了! 君皓然垂目看了身体缩成一团,像树濑一样抱着他的小女人,到底是不忍心,速度丝毫没有慢下来,在夜幕中一上一下,没有多久便飞进了雪然居的主卧里。 耳畔的风声突然停住了,顾念念感觉风劲也没有了,这才睁开双眼,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耳边只有君皓然淡淡的呼吸声,以及他身上的那股特殊的檀香味, 难不成他飞累了?好歹她也是80多斤的人,带着她一起飞还是比较累的,那是相当费体力。 顾念念也不说话,识相地抱着君皓然一动不动,万一这个阴晴不定的家伙把她仍在这不知道什么的地方,不闻不问怎么办。 “顾念念,抱够了没有?” “什么话嘛?明明就是你抱着我飞的,什么叫我抱够了没有?谁稀罕你抱啊。” 君皓然这话的语气,听得顾念念极其不舒服,真把她当成随随便便的人了,她还不稀罕呢。 松开君皓然的身体,顾念念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周围什么都看不清,可真够黑的,今儿怎么说也是有月亮的,再黑也看的清环境啊,怎么回事! 虽然心里有点害怕,相对于跟君皓然待在一处,她还是有胆子摸黑儿回她的无然居。 顾念念生动的表情都被君皓然看在眼里,每一个细节都看在眼里,谁让他是练武之人,眼力见儿特别好呢。 顾念念也不废话,试图往四周挪了一下脚步,看看有没有障碍物, “哪个,现在我们在哪里?距离我的无然居还有多远啊?你告诉我一下,不劳烦你送,本小姐自己回去。” 君皓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是连呼吸声顾念念都辨别不出来了,这下顾念念可害怕了,双手握紧放在心口,继续试探地开口着, “君皓然?” 君皓然还是不说话,只是站着顾念念一米之外静静地看着。 没有得到回应。顾念念心想这个家伙不会悄无声息地跑掉了吧?这样也太没品了吧?右手小心翼翼地探出去,伸出一寸马上又缩回来,再伸出去,再马上缩回来,也不知道试了几次,察觉没有绊倒物,这才放心大胆地挪了一步, “这个小气的君皓然,别让我再遇见他,非把他变成死太监,竟然把我这个如花似玉的小女人扔在这个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乌漆麻黑的地方,太讨厌了。” 顾念念感觉后脑勺有风吹进来,冷飕飕的,双手抱胸取暖,慢慢地转身,一小步一小步地挪动着脚步,往风的方向走去, 也不知道是老天眷顾顾念念,还是顾念念太有方向感了,凭着风的方向,居然正确无疑地往外走了,君皓然的火还没有发出来,怎么可能任由顾念念走出去, 单一挥,四周的灯盏便亮了起来,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顾念念犹如处在鬼屋一般,刚才还漆黑一片的地方,突然就亮堂起来,当场把她吓得尖叫起来。 “啊...有鬼啊,君皓然救命啊。” 转身往相反方向跑,还是闭着眼睛都不敢看得跑,仿佛有东西追她一样,吓的脸色发白, 君皓然一看自己玩笑开大了,一瞅小女人被自己吓的六神无主,立马跑上去将顾念念抱在怀里。 “念念,念念,顾念念。” 顾念念还以为有脏东西抓了自己,当场就反抗起来,手脚并用地又踹又打禁锢自己的“东西”。 “放开我,放开我,我们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不要找我,走开,走开。” “顾念念,我是君皓然,睁开眼睛看我,顾念念。” “走开,你走开,不要碰我,走开。” 君皓然将那碍眼的面具摘了扔掉,好让顾念念可以看清楚他,可是任凭君皓然再说什么,顾念念激动地反抗到底,就是不睁开眼睛,万一有一个红毛怪,无脸皮,青面獠牙,饿死鬼怎么办。 君皓然被打得够疼的,顾念念可是花了吃奶的力气揍人的,能不痛吗? 无奈之下,君皓然一把将顾念念抱在怀里,嘴巴往顾念念的红唇上凑,看来只有这个办法可以堵住顾念念的嘴,还是自己很乐意,又在行的办法。 069 君皓然,你无耻 雪然居现在不同以往,平时随便顾念念怎么闹腾,都不会影响什么,但是现在,东西两侧各住着两个客人,就在主卧的不远处。 因为楚子轩和杜雪儿对于君皓然的意义不同一般,所以这两人无论什么时候来然府,君皓然都会安排他们住在自己的雪然居。 这次也不例外,但是顾念念却是个例外,天大的例外,无论是多君皓然而言,还是对雪然居而言。 君皓然怕顾念念大喊大叫影响了客人的休息,这才没头没脑的以他的嘴封住顾念念的嘴。 碰上顾念念香软的嘴唇,君皓然像是被闪电击中一般,无法动弹,瞪大了双眼。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君皓然脑子里飘过这个问题,一个单纯的封唇,却让镇定自若的君皓然心里起了不一样的涟漪,有心虚,有慌张,还有一点点的小甜蜜。 那些都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而且这种感觉像是翻江倒海般地袭击君皓然的全身。 是自己从未碰过女人吗? 这么一个欠缺思考的答案冒了出来,君皓然坚定地肯定着,一定是这样的,君皓然自我安慰,并不是因为吃醋,也一定不是因为喜欢。 君皓然的迟疑让顾念念捕捉到了肯定的讯息,这个吻是属于君皓然的,这是君皓然的味道。 顾念念确定这是君皓然的气息,这才心里平静下来,只要不是坏人就好。 可是君皓然为什么要吻她啊?她还任凭君皓然对自己的轻薄吗?虽然他们只是嘴唇与嘴唇的想贴,并没有更加过分的动作,可 他们这是在干嘛? 顾念念睁大眼睛,眼前是放大的君皓然,心跳得快要出喉咙了。 一想到君皓然那高挺的鼻梁,贼大的眼睛,浓密微煽动的眼睫毛,就像是偶像剧里出来的男主角。 哦不,现在不是发花痴的时候,顾念念强迫自己冷静,冷静,再冷静... 这是哪里?君皓然怎么这般胆大妄为带自己过来,难不成这里是他的雪然居? 原来是他自己的地盘,那他怎么不说话?干嘛吓她啊?一定是他故意的。 君皓然,这个无耻的小人! 彼此嘴唇相贴让顾念念浑身难受,用尽全力将站在自己对面的男人推了开去。 顾念念捂着嘴唇,一想到他们刚才在接吻,一时冲动下,拿袖子猛擦自己的嘴唇,觉得不够,又往空气里“呸呸呸”了好几下。 “怎么本王吻你还遭你嫌弃了?顾念念谁给你的胆子?” 这时君皓然沉着脸走来,将远离自己的顾念念,一把拉扯过来,近距离地质问,他到要看看顾念念作出什么回答, 君皓然倍儿清醒的眼睛,透露出老虎看到猎物一样的眼神,吃人的眼神,然又像是蛇一样的恐怖视线牢牢锁定着顾念念,鸡皮嘎哒都起来了。 顾念念唯一的念头就是逃,最近除了吃就是吃,她身上有好多力气,此刻就派上用场了。 顾念念用蛮力挣开君皓然,大步往身后退去,一下子跌坐在身后的床上,警惕地看着盛怒中的男人,拿起一旁的被子盖住春光外泄的美好身躯,指着君皓然的鼻子,颤抖地指责道, “你,你干嘛欺负我?你,你到底想干嘛,你...” “我?我想干嘛?你觉得我想干嘛?顾念念,家花没有野花香?啊?” 这话好熟悉,这不是自己刚才在红颜笑说过的吗?他都听到了?顾念念后怕地往后退一步,连鞋子都没有脱去,往君皓然的床上躲,都到了床头,退无可退,顾念念揪着身上的被子,顽强地抬起脑袋来, “怎么了?” “怎么了?”君皓然从嘴巴里呼出一口抑郁之气,继续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这都是哪里听到的肮脏话?谁教你的?你一个小女孩家的,说的都是什么,你自己知不知道这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干嘛一开口就是各种训她?她有这么好欺负是不是? 顾念念的小脾气因为君皓然字字句句训她而爆发了, “知道怎么不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理,句句都是你们这群臭男人的劣根性,家里有一个还不知足,心心念念地想要寻求刺激,寻找新鲜感,然后找了一个又一个,是不是?是不是?” 无理取闹,君皓然看顾念念的眼神发生了质的变化,现在完全不是看一个女人的动情感,而是在看一个闹腾不已的小丫头的感觉。 “谁跟你说的这些?你以为自己很了解男人吗?你才多大?顾念念,记住,不许拿这种看破红尘的态度跟我说话。” 还在狡辩?看来没有案例他是不会承认的。 顾念念掀开被子,露出自己引以为傲的身材,经过这段时间的食补,顾念念的身材可是前凸后翘,就是穿着衣服也是尽显女人之美。 顾念念故意羞答答地喊着君皓然的名字,让脸部表情不那么害怕,净作出害羞的姿态来。 果然... 君皓然下意识地咽下一口口水,顾念念一看中计了,心里狂喜不已。 只是... 君皓然突然向她走来,吓得顾念念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以后决定不能干冲动的事情,不然害了自己得不偿失了。 “等等,等等,君皓然。” 顾念念双脚弯曲做防御动作,挡住了君皓然身体的压迫,双手再往君皓然的胸前一挡, 整个脸都皱起来了,别过脸,大声制止着:“看吧,还说我不了解男人,事实证明,你就是这样的男人,恶俗不堪的男人,色胚。” 君皓然在崩溃的边缘,心里一把无名之火旺旺得烧,这个女人真是太可恨了,还很毒。 “顾念念,你是故意的?如此引诱我,谁教你做出如此下三滥的伎俩?” “下三滥?你才下三滥呢,一面想着你的白月光雪儿,一面又脸不红心不跳地跟我玩暧昧,刚才是谁都把持不住想要侵犯我的?哼!我和你究竟谁比较下三滥啊?” 君皓然呼出来的气喷在顾念念的脸上都要烧出一个坑来了,顾念念继续不甘示弱道:“还王爷呢?整得跟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流氓一样,你也好意思号称什么东墨唯一的王爷,我哼,我哼哼哼。” 070 所以你在吃醋? “咚咚咚...” 在君皓然跟顾念念势均力敌,僵持不下之际,门外有人在敲门, 没过几秒,婉约柔情的女人声音从门外传入客厅,再由客厅传入卧室, “然哥哥?在吗?然哥哥?有人吗?” 然哥哥? 顾念念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真恶心,还哥哥妹妹呢,依她看来就是情哥哥,情妹妹吧,心里直反酸, 君皓然骑虎难下,本想好好教训顾念念这个坏丫头,这会儿雪儿还来凑热闹, “看吧,你的好妹妹来找你了,还不去开门,外头风寒雨露的,可别把你心尖上的小娇娇给冻坏了。” 顾念念酸酸的语气,引得君皓然侧目,认真地看着顾念念, “所以,你在吃醋吗?” “吃醋?我?吃你个大头鬼,我顾念念要什么男人没有,我会吃你的醋?” 外面的喊声还在继续,雪儿是急了,拍击着君皓然主卧的大门, 本来在自己房间内正就寝,突然听到了模糊的女人叫声,杜雪儿犯嘀咕这个雪然居除了她没有女人啊,可是没多久又听到了女人的声音,好像还有然哥哥的声音,越想越不对劲,这才爬起来去找君皓然。 这雪然居这么大,可是没有君皓然的吩咐,所有人不得入内,除了君皓然的几个得力属下以外, 杜雪儿都找了一圈了,根本找不到子墨等人,只好来找君皓然,可是都那么久了,怎么没有人来开门。 难不成房间真的没人? 杜雪儿收回敲门的手掌,又不放心,站在门口,静静等着。 “怎么?不出去吗?你的雪儿可是等着你呢,你还真狠心,舍得她站在外头受凉。” 君皓然被顾念念撺掇地起了恻隐之心,身体动了一下,又回头看了顾念念一眼, “给我老老实实地待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君皓然利索地下了床,又复杂地看了一眼顾念念,这才抬脚往外走去, 床上的顾念念心里闷闷的,因为君皓然的离开?还是他扔下自己去见杜雪儿?还是因为杜雪儿住在他的雪然居? 这些,她都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难受,想哭,鼻子酸酸的, 君皓然居然让自己乖乖待着,怎么可能,她是那种任人摆布的人吗?怎么可能! 顾念念翻下床去,捡起黑纱,一看都破布一堆了,根本不能穿,视线又看向地上的白色男士披风,只好裹上这件了,赤脚走在地板上,寒意瞬间冷冻了双足。 算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顾念念也不去寻找君皓然的衣服跟鞋子来保暖,寻了一户窗户麻利地翻了过去, 还好窗户不是很高,顾念念放轻脚步,蹑手蹑脚地在稀松的星光下照着无然居的方向逃走了,很快淹没在黑暗中。 逃跑的过程中,顾念念又是祈祷不要遇到府上的小厮、丫鬟、巡逻队,又是忙着诅咒君皓然这个没有良心的家伙,喝水被呛,都送她回然府了,为什么不好好地把她送回无然居。 看着吧,明儿天一亮,就去满堂红把今晚的工资拿过来,马上跟君皓然银货两讫,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雪然居到无然居的路途可是很漫长的,又是忍受着飒飒秋风,又是硌脚的石头路,在室内被顾念念憋回去的眼泪,再一次涌现出来。 这会君皓然肯定跟他的雪儿在你侬我侬中,不知道他和她有没有做他们刚才的事情,君皓然这个无耻之徒,明明就动情了,是不是只要一个女人,他就会动情?是不是只要一个女人对他投怀送抱,他就欣然接受。 “呜呜呜...君皓然这个烂人,我诅咒他滚床单不举,没有女人爱他,呜呜呜...脚好痛哦,呜呜呜……” 在黑漆漆的上空正飞来一个怒气冲冲的男人,正是君皓然,刚才在卧室前跟雪儿解释了几句,好不容易把人送走了,没想到,床榻上只有一堆碎步在等着他。 这个不自觉的坏丫头,君皓然当时就飞出了雪然居,往无然居的方向飞去,还好这个小女人不靠谱归不靠谱,家在哪里还是知道的。 这厢刚准备发作,就听到这个坏丫头在诅咒他,居然还诅咒他不举,他倒要看看,在她白嫩的身体上会不会不、举... “顾念念,爷的话,你几时能放在心上。” 顾念念好不容易在距离无然居不远处看到了依稀的灯火,还在窃喜马上就要到了,这才多久,怎么君皓然就来了。 转身的瞬间,顾念念就被君皓然抱在了怀了,转了一个方向,两个人又往雪然居飞去。 顾念念一下子傻眼了,怎么回事?不应该是送她回无然居吗?那她赤脚走了那么多,就是白用功啰。 “你放开我,君皓然,你不跟你的白月光卿卿我我,你来折腾我干嘛?” 君皓然根本就不听顾念念的,只是一门心思飞去雪然居,他的卧室。 “君皓然,你到底想要干嘛?放过我行不行?君皓然,君皓然!” 耳朵被顾念念的咆哮狠狠地折磨了一回,君皓然得了教训,单手伸出往顾念念的身上用力一点,马上顾念念只能干瞪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可恶,又是这么一招,会点穴了不起啊,总有一天,她—顾念念要这个男人俯首称臣,跪在她的脚下。 飞进了雪然居君皓然的卧室,还有自动关门的,顾念念还未喘口气,就被君皓然抱着进了耳室,说是耳室,整整比她无然居大上好几倍, 顾念念没来得及看清楚耳室内的摆设就被君皓然扔进了浴池里, “君皓然,你混蛋。” 顾念念是个旱鸭子,求生意识极强的她在触碰到水的那刻,马上站起来,这才发现水不过淹没她的腰节处,后怕地拍拍自己的胸口, 嗯?什么时候君皓然好心地给她解了穴道? “给我好好地洗洗干净,把你身上的衣服都给我扔了,再让我看见你穿着其他男人的衣服,你日后都不用穿衣服了。” 君皓然看着白色男士披风就碍眼,这应该就是顾念念嘴里那个叫子逸的衣服吧,一看品味不怎么样,应该就是一个小白脸。 累了一天了,刚刚还吹了冷风,这会在热水池里泡着舒服得很,才不想起来呢,顾念念捧起一把水来,疑惑道:君皓然是不是有先见之明啊,都知道备着热水了? “君皓然,你出去,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吗?你在这里,我怎么洗澡啊?出去,出去。” 顾念念一站起来,胸口之前的吻痕尽显,这不提醒君皓然要球后算账了。 “顾念念,你脖子上的痕迹哪里来的?” 吻痕?顾念念低头查看,果然这红色的印记也太牢固了吧,居然防水, “这个吗?是不是很像啊,我让红颜笑伺候我穿衣服的丫头给我印上去的,起初她就是不肯,在我的威逼利诱之下,终于妥协了,哈哈...” 还好,不是野男人印上去的,君皓然莫名地松了口气,扔下一句让她好好洗干净的话便利索地走出了耳室。 071 看家护院 “这个不会是温泉吧?” 顾念念在水里泡了一会儿,水温居然没有冷却,还会咕噜咕噜地冒泡,不由得质疑这汪水池,难不成真的是温泉? 众所周知,形成温泉必须具备地底有热源存在、岩层中具裂隙让温泉涌出、地层中有储存热水的空间三个条件。 这然府可真是不同凡响啊,君皓然也太会找地方了。 顾念念疲惫了一天的身体在这池温泉里得以舒展,遥望着紧闭的大门,担忧着,君皓然应该不会那么没品来偷看吧? 应该,不会的吧。 慢悠悠地脱去身上的肚兜和垫裤,直到一丝不挂,急忙往深处走去,捧起一手水来好好的清洗着身上的胭脂印,从头发到脚趾头好好地清洗。 顾念念在耳室里玩水玩的不亦乐乎,笑声很快传出耳室,传入君皓然的耳朵里, “呵呵,这个没心肝的坏丫头。” 君皓然无奈地摇摇头,就没有见过像她一样心大的丫头,站在窗户边遥看着天空,此时的月亮已经出来了。 君皓然望着一轮白月盘不由得想起了顾念念嘴里的那句“白月光”,为何她要将雪儿比喻成白月光? 有一股强劲的外来风力往雪然居飞来,君皓然蹩眉,大门一开,子墨等人便稳稳地立在房前, “爷。” “解决了?” 子墨等人面面相觑,跟他们打架的可都是高手,在红颜笑打完,又跑出了城外大战三百回合,这才稍微占了些上风。 子彦是各中年龄最大的一个,这等交差之事当然他来禀报了, “回爷的话,幸不辱命,爷那三个人来头不小,武功招式颇有南墨的特色,另外小姐结识的男人是满堂红背后的主子,也不知道他们的认识是巧合,还是故意为之。” 子彦最担心的就是有人对然府,对君皓然不利,起初顾念念的身份起疑,如今相处下来,也不过是个胸无大志的女人罢了,但是牵扯到南墨,意义就不一样了。 子墨见子彦的矛头指向顾念念,这可不行,立即辩解起来:“爷,不会的,巧儿不都已经说了吗?小姐只是去吃饭才认识满堂红的主人。” “可是巧儿也说了,她和小姐是分席而食,这中间有这么多时间,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子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子墨明显急了,说他偏袒也好,说他护短也罢,他就是不允许别人随便冤枉顾念念,这可是这段时间一起吃饭吃出来的感情。 子彦与子墨争吵不断,子恒默默地看着,他没有意见,只要君皓然说好就行,他宁愿做一个小透明。 子彦的嘴皮子没有子墨利索,便看向不动声色的君皓然,“爷,你看,子墨他。” 君皓然一心想着在耳室的女人,他们的话虽然听到了,但是并无心情去分析,眼前这两人还是第一次意见相左,还是因为浴池里的小女人, 唉,不知是福还是祸? 子墨见君皓然不制止,子彦还嚣张着,嘴角跟着抽搐了一下,小声道:“要说这里谁跟南墨最亲近,还不是爷吗?现下南墨太子就住在府上,还是爷的师兄呢,就算小姐跟那个酒楼主人再亲厚,也没有爷与那太子爷的关系近吧。” “够了,子墨,我看你跟顾念念走得太近,连最基本的主仆之分都不知道了,是吧。” 君皓然炸毛了,连一向最衷心的子墨也变得越来越混帐,就知道袒护这个小女人,她有什么魔力,让巧儿,然后就是子墨,另外还搭上了北墨的夜枫,还有满堂红的主人, “爷,我错了,可是小姐她。” “跟你没有关系,今晚罚你守着雪然居,给我守好了,任何人不得入内。” 从子墨嘴里听到顾念念的名字,君皓然就是很不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对顾念念的占有欲尤其强,哪怕只是一个名字。 君皓然发怒,子彦跟不苟言笑的子恒偷着乐,子墨算是踩到老虎尾巴了。 “笑什么?你们两个今晚不许睡觉,给我巡视整个然府,以保那贼子不会来犯。” 两人一听,皆是苦瓜脸,刚才还笑话子墨了,这会儿报应就来了,比起他们,子墨巡视雪然居,这哪是罚?雪然居都是高手,需要巡视吗?他们可是要走遍整个然府好吧。 “怎么?不服?” 君皓然一震慑,其余三人抬头挺胸,收腹提臀,大声喊道:“服。” “滚。” 吩咐完事情,君皓然抬脚就往里屋走,刚踏过门槛,似乎想到了什么,喝住喜笑颜开的子墨:“明儿一早,让容嬷嬷和巧儿在屋外候着,拿上顾念念平时穿的衣服、珠钗还有女儿家的东西。” “为什么?小姐不在无然居吗?” 子墨不明所以,还在一旁没走的子彦与子恒也是不解。 “需要向你们解释吗?”君皓然又不顺心了,怎么顾念念的事情,他们都很感兴趣一样,当下又忍不住解释起来:“她今晚就在这儿住下了,按我说的话去告诉容嬷嬷就好。” 也不知道是害羞啊,还是怎么的,君皓然的耳根子一下子红了起来,立刻回了房,顺便将大门给关上了。 “什么?什么意思?小姐住在爷的房间,我没有听错吧?” 好久,子墨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君皓然都回房了,徒留他们三个在秋风中摇曳, “小姐她?她愿意?” 许久不开口的子恒问出了所有人的疑问, 接着大家都识相地沉默起来,盯着紧闭的房门,耳听八方,很想知道里面的状况,可惜啊,听不到。 夜深了,子彦望了一眼四周,风平浪静,平静背后可能就是无处不在的危险, “好了,两位,甭管小姐愿不愿意,明儿,也许该叫她夫人了。” “夫人?” “夫人?” 子墨跟子恒再次惊呆了,看来也是,这顾念念不像是敷衍趋势的主,而且,最近爷的反应很是反常,估计是他强行留下顾念念的可能多一些,也不知道明儿是怎么的场景。 三个人脑袋里都是一样的想法,看向空中朦胧的月亮,这夜好像有些长啊,纷纷开始期待天亮的时候。 这边,君皓然回到了房间,尴尬地摸着不争气的耳朵,又烫又红, 耳室里也没有顾念念戏水的声音,心下一急,不会是洗着洗着晕过去了吧。 君皓然也顾不得其他,快速地跑向耳室,推门而入。 072 相拥而眠 君皓然急切地推门进入耳室,一看便被眼前烟雾缭绕的场景所震撼了。 顾念念不知何时泡着温泉便睡着了,慵懒地枕在自己的胳膊上,脸却是面向君皓然的方向。 未着寸缕的身子隐藏在温泉下,徐徐升起的烟雾也很好地遮挡了这幅滑嫩细腻的肌肤,乌黑亮丽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身后,浮动在水面。 就这样看去,好像一个仙女置身在仙湖中一般,神圣而不可侵犯。 不谙世事的单纯面容很难跟刚才在床上诱惑自己的小女人相提并论,可就是这样,也是色香味俱全,引诱人心。 “小妖精,你知不知道自己这幅模样有多诱人?你知不知道我没有那么好的定力。” 君皓然叹了一口气,为顾念念的能大胆地随时入睡而担忧,她在外头会不会也这么没有防人之心? 君皓然的靠近并没有吵醒顾念念,她睡的好熟, 这日里,她哭过笑过,忙过闹过,才15、6岁的身体当然抵不住情绪上的大起大落,这才让她洗澡到一半便睡着了。 “顾念念,顾念念,醒醒,不然我就要抱你啰。” 君皓然可不想做小人,当下想要喊醒顾念念,可是她真的睡的好熟,对君皓然的呼喊根本就听不见。 君皓然无可奈何了,顾念念的睡姿像一个单纯的孩子,让他做不起任何坏心眼的事情来。 “唉,这是要逼疯我?” 嘴上这么说,还是做起君子来,闭上眼睛。伸手将顾念念从水里捞出来,长长的手臂扶着顾念念的肩膀,君皓然的心跳都加快了速度。 饶是如此,顾念念还是没有清醒,君皓然隔空用内力从洗漱架上拿了一块属于自己的浴巾,给顾念念认真地擦拭起来,接着又隔空拿了一件自己的浴巾给顾念念仔仔细细地围了起来。 全程君皓然的眼睛都是闭着的,所以顾念念没有任何损失,就是拿浴巾给顾念念擦净身子,也没有越界。 “小妖精,你真的是在考验我的耐力啊。” 虽然闭着眼睛,可君皓然面红耳赤,颤抖的双手无不表现出自己的紧张。 终于套上了他的垫衣,宽大的垫衣将顾念念几乎在膝盖骨以下全部包裹得严严密密,总算可以松口气了。 君皓然一把将顾念念拦腰抱起来,往卧室的床榻方向走去,满脸写着“你不要惹我”的紧绷感觉。 轻轻地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君皓然的汗都滴落下来了,这给女人穿衣服还真不是轻松的事情,根本就是在考验他的承受能力嘛。 “睡吧,好好睡吧。” 君皓然像是在哄孩子,给顾念念拉高被子后,独身前往耳室,他现在急需洗一个冷水澡,好好地降降温。 不知道睡了多久,顾念念热得难受,一觉踹飞了身上的被子,好热,都深秋了,怎么还是这般热? “别闹,你会感冒的。” 君皓然一晚上不知道给顾念念盖了多少回的被子了,每次都踹掉,这双调皮的小腿真是欠打。 君皓然给顾念念的被子盖好后,又将她的一双美腿压制着,不让他们再随意动弹。 “嗯?热,好热,好热。” “哪里热了?顾念念,不许动,听到没有?” 顾念念抗议的动作嘎然而止,睁开惺忪的睡眼迷糊地看着对面的人, 君皓然自洗完澡,便与顾念念同榻而眠,顾念念睡觉很不老实,又是爱翻身,又不盖被子,君皓然几乎就没有好好睡过一觉, 顾念念看着就在眼前的君皓然,傻傻地看了好久,这才伸出手指去抚摸近在咫尺的俊美脸蛋,又滑落到他的下巴上, “真的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我居然会梦到君皓然这个大坏蛋,手感真好,在梦里就是好,你怎么变得那么安静啊?如果在现实中你也这么安静就好了,是不是?君皓然,嘻嘻...” 顾念念占了便宜后,手指还停留在君皓然的脸上再一次入眠了, 可是被调戏的那个,也就是君皓然,他心里的一条弦似乎被波动了一下,刚才顾念念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么说她在无时无刻中想念他? 这个答案成功地取悦了君皓然,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轻轻地抚摸着顾念念的光滑地跟鸡蛋一样的小脸。 “嗯...” 顾念念像受到惊吓的小猫咪一样,不安地扭动着身体,眼睛没有睁开,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 “念儿,我的小妖精。” 君皓然在顾念念的嘴唇上印上轻轻的一个吻,只是顾念念感觉自己窒息了,怎么回事啊,在梦里的君皓然也轻薄她? 君皓然迅速地离开,将顾念念紧紧搂住,这一搂可把顾念念刺激到了,在梦里大喊大哭起来。 “君皓然,不要,不要,为什么在梦里你还是要欺负我?那么强势,你太坏了,君皓然。” 带着某种拨动心弦的哭腔,顾念念成功地阻止了君皓然的拥抱,压低了声音发着火, “该死的,顾念念,你一晚上要挑拨我几次才甘心?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有些话他不敢说,他怕吓倒她。 顾念念后知后觉地睁开双眼,傻傻地看着他, “君皓然,你在我的梦里居然还嚣张?我让你嚣张。” 顾念念勾住君皓然的脖子,在他的下巴上成功地咬了一口,立刻清晰的牙印显现在他的皮肤上。 得意地看着两眼冒着火气的君皓然,嘚瑟道:“再欺负我,我就把你吃掉,哼。” 困意再次袭来,顾念念打着哈气,又一次躺下了,翻了一个身,抱紧被子,喃喃低语道:“好困,睡觉觉。” 坐在床上的君皓然是哭笑不得,怎么会有如此心大的女人呢?偏偏自己还就稀罕她。 “念儿,顾念念。” 君皓然顺势躺下,从顾念念的背后抱紧她,双臂收紧,强势地拥她入怀。 顾念念睡的好好的,又被吵醒了,难受得想要睁开君皓然, “不要闹,困。” “念儿,今儿是我的生辰。” 君皓然将顾念念的身子扳正过来,面对着他,抬起小女人的下巴,逼迫她必须看着自己。 “哦,生日快乐,君皓然。” 眼看又要睡着了,君皓然不甘心地继续骚扰着困倦十足的顾念念, 老虎不发威,当她是病猫吗?顾念念闭着眼睛准确无误地一口咬上君皓然的手指, “别吵,明天给你做蛋糕吃,乖啊。” 君皓然吃痛不已,可还是不厌其烦地继续骚扰着顾念念, “念儿。” “嗯...” “念儿...” “嗯。” “念儿。” ... 073 你怎么在这? “嗯,真舒服!” 顾念念躺在床上舒服地伸了个懒腰,从心到身体,有说不出来的舒心。 今儿是怎么回事,连大厨房的早上忙碌的吵闹声都没有听到呢,还有巧儿这丫头倒是贴心,也不来骚扰她了。 “真暖和,好久没有这么暖和了,冬天该怎么办呀?” 顾念念一到深秋就脚冷,这是从前世就开始了,在现代有暖壶,暖宝宝,热水袋,但是在这个古代呢,密封的牛皮袋子都不知道去哪里找,问巧儿吧,一问三不知。 今儿不知道怎么了,热乎乎的,暖和极了。 顾念念收回自己的大鹰展翅,心满意足地翻了个身,动作太大,一下子撞向了某人的鼻子。 待顾念念看清楚眼前的“东西”,惊吓地大喊起来:“啊...君皓然,你怎么在这里?” 其实君皓然一晚没有睡,谁叫顾念念是个不安分的主,睡了一会就往他怀里钻,越是钻吧,嫌热了又把他踹开,反反复复,他都不用睡了。 其实顾念念醒来的时候,君皓然一直在看着她,所有顾念念的动作,表情,说的话,他都听到看到了。 越是跟她接触,越是发现她的可爱之处,君皓然不舍得去打破这个和谐的画面,还想再好好感受她的俏皮。 “怎么了?终于醒了?睡舒服了?爷可不舒服,顾念念你可知道一晚上折腾了我几回?” 君皓然睁开炯炯有神的眼睛,看上去很有精神,但是眼底的青紫暗示这个男人真的一晚上没有好好睡过。 顾念念查看四周,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床,还有沾染君皓然气息的被子,这房间的摆设比君皓然的书房还要华贵上许多,这是君皓然的卧室无疑了吧, 手掌随意地揪被角,顾念念才想到昨晚最后的一些事情,她好像去洗澡了,然后...然后她不记得了。 顾念念顺势掀开被子,往下看,自己身上裹着浴巾,再有她的垫衣怎么这般大?根本就不是自己的,还有她的垫裤都没有穿,更别说长裤或者裙子了,膝盖以下都是光着的。 虽然在现代夏天一到短裤穿起来,都不会多想什么,可来了这古代一段时间,潜移默化中,她觉得自己这幅样子跑出去一定被打死。 没有穿超长保守的里裤睡觉还真是不习惯啊,怎么回事?她的衣服呢? 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怎么短路了? 顾念念傻坐着仔细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情,这幅认真的小模样,再配上衣衫不整的状态,活脱脱就是喝了酒什么都忘了的模样。 该死的小女人,不知道这幅样子很诱人吗? “顾念念,欠我的该还了。” 听到君皓然的低吼,原本神游状态的顾念念,忍不住全身颤栗,强撑着要睁睁不开,要闭着不敢闭的眼睛,生怯地看着君皓然,干嘛一副吃人的表情? “君皓然,想干嘛?不过就是在你浴室洗了一个澡,怎么?不行吗?那可是你让我去洗的,难不成还收费?” “收费?这个主意不错,可本王一不缺钱,二不缺权,你要本王怎么收费?先是在本王的温泉里泡了许久,又爬上本王的床,你觉得你让本王怎么收费?” 这会儿倒是句句戳她脊梁骨了?顾念念看着思维逻辑一百分的君皓然,实在是又怕又恨,她这是被逼到梁山了。 “怎么?不说话吗?那就是心中没有主意罗?很好,既然如此,本王给你做主如何?将你完完整整地交给本王如何?” 君皓然的话直让顾念念心惊胆战,她有点怕了,活了两世都没有遇到这样的事情,她可不是待在闺房,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 她知道君皓然嘴里说出来话的意思,知道他现在有些生气的表情下是怎么样涌动的心,她也知道君皓然接下来做什么,可是她不可能让君皓然得逞。 顾念念在君皓然逼近时,闭上眼睛大哭大喊起来了,连君皓然都忍不住想要捂着自己的耳朵,太刺耳了。 “别,别,我不要,我不要。君皓然,你不可以这样对我的,我又不是你的妻子,你不可以这样对我,不可以。” “谁可以?嗯?北墨的夜枫还是那个不知名的满堂红主人?顾念念,我是不是太宠你了?让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我?” 顾念念的拒绝让君皓然很不是滋味,他还是第一次想要一个女人,从小到大第一次那么想要,认真地,专注的。 “你哪里宠我了?” 顾念念也老火了,一大早的莫名其妙躺在君皓然的床上,还没有弄明白什么事情,差点就被他给侵犯了, 她才是受害者,可是这男人还强词夺理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荒唐话来。 气的她将君皓然推倒,滚落在床下。 “顾念念。” 君皓然也生气了,到嘴的鸭子还让她自己给挣脱了,怒火焚身,攻心。 “干嘛?比大声吗?君皓然我怎么在这里的?你昨晚为什么不送我回无然居?还有,还有,我身上的衣服是谁给穿上的?我怎么从水池里出来的,君皓然。” 顾念念因为激动也跟着站了起来,说了一大堆话后才发现君皓然这个小人猛盯着她的身体看。 超大的垫衣虽然将她包裹起来了,可小腿露出来了,洁白无暇,君皓然一定没有见过着装如此怪异的女子,所以才会突然这般失态。 “啊...君皓然,你个赖皮鬼,流氓,大流氓,你混蛋。” 顾念念气的跑回来,抢了被子遮住自己的身体,气愤的又是跳脚,又是咒骂。 换来的是君皓然的大笑,这下心情好多了。 君皓然走近顾念念,凑近她,说出了他这辈子最流氓的流氓话,“念儿,你全身上下哪一点我没有看过?昨晚把你从水里捞出来以后,该看的都看了,该摸的我也都摸了,就是你身上哪块有痣,哪里有胎记我都一清二楚,念儿,没想到你年纪小小的,身子却是极好,手如柔荑,肤如凝脂,啧啧啧...” 顾念念被气的脸色铁青,无耻,太无耻了。 “君皓然...” “哈哈哈哈...”君皓然往耳室走去,笑得很灿烂,连眉梢眼角都是笑,得好好地洗一个澡。 074 尴尬的初见 “哦,对了,待会容嬷嬷和巧儿会来伺候你穿衣打扮,再睡会吧。” 说完,君皓然一边解开垫衣,一边往耳室走去,随手将垫衣扔在地上,然后就是垫裤, 顾念念看呆了,君皓然的身材好好哦,伟岸挺拔,每一块皮肤都显示着强大的力量, 精致的肱二肌,完美的倒三角,从背部到屁股,顾念念看得都要流哈喇子了,这种人就是身材有肉,穿衣显瘦,天生的衣架子啊。 “喜欢吗?” “嗯?” 在顾念念痴迷不已时,君皓然踏进耳室,正准备转身关门,顾念念的反应让他很高兴。 “滚。” 丢人死了,顾念念拉高被子遮住脑袋,这么丢人的一面被他看到了,真是讨厌。 “哈哈哈哈...” 又是君皓然放肆的大笑,顾念念烦躁地扔掉了君皓然的枕头,气呼呼地躺回床上,将自己闷在被窝里。 一股君皓然的气息包围着自己,脸蛋很不自觉地烧的慌, “哎呦,我一直想他干嘛呀,这个强暴犯,呃,不对,是强暴未遂,真的好讨厌。” 嘴上说着讨厌,可是心里莫名地甜丝丝的。 “咚咚咚...” 客厅外的门被敲了,一定是容嬷嬷和巧儿,顾念念欣喜若狂地掀开被子,终于可以离开属于君皓然的包围圈了,这可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来了,来了...” 顾念念着急忙慌地爬下大床,又发现自己没有穿衣服,这才朝着客厅大喊:“等会儿,等一会,穿衣服呢。不要进来。” 顾念念喊的很大声,就怕外头的人贸贸然地进来,就是被巧儿和容嬷嬷看到也会很不好意思的。 君皓然就在耳室的浴池里,当然听到了顾念念慌里慌张地大喊,都被逗笑了,这丫头,太可爱了。 顾念念哪里有时间去找君皓然的衣服什么的,正好看到他扔在通往耳室地上的垫衣垫裤,也不嫌弃,反正就穿一小会儿。 这才,麻利地捡起来穿上,手上忙着穿,嘴里还不停叫唤着:“马上,等等哦,马上。” 君皓然的垫衣超大,顾念念身材相比于君皓然,那是纤细而矮小。穿完以后,就跟去唱戏的一样,袖子长了一大截,裤子也是。 现在可不是嫌弃的时候,顾念念赤脚飞快地跑了出去, 穿过卧室,跑向客厅,拉开大门,她有满腹的委屈要向巧儿诉苦,没有看清来人就大倒苦水。 “巧儿,你怎么才来,我都快被君皓然这个混蛋给欺负死了,你不知道他。” 呃, 呃, 呃... 门外都是人,巧儿,容嬷嬷,子墨,子彦,子恒,这些都是她认识的人,还有一个很特别又很陌生的女人, 顾念念装哭而皱在一起的五官马上恢复原状,嘴巴里说着未完的话:“欺负了我。” 这个女人同样吃惊地看着她, 两个人,两个不一样的女人, 一个衣衫不整,一个穿戴整齐, 达理,一个行为乖张, “呃,那个,我,我。”顾念念好尴尬,都词穷了,她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外面一大堆人了, 这时在隐蔽的出,有一个黑色衣服的男人推着轮椅出来,轮椅上正是着白色衣服的楚子轩, 一白一黑本就是永不褪色的经典色,而且颜色反差太大,很是吸引人的眼球, 特别是词穷的顾念念,看到楚子轩的出现,那就是一个愣,彻底愣住了,视线从他的双腿到他的脸, 好帅的男人呐,跟君皓然又不是一个等级的帅,可是为什么他的脸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呢?是在哪里见过吗? 许是坐轮椅的特征过于强大,顾念念的脑海中,愣是没有见过这么帅还坐轮椅的男人。 “小姐,你...” 巧儿突然的出声将顾念念拉回现实中来,这可是,特别不想面对的现实中啊。 “呵呵,我就是找君皓然有事,他不在,巧儿我们回去吧。” 这等自圆其说,睁眼说瞎话也就顾念念说的脸不红心不跳了吧。 可是观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顾念念身上这不合适的衣服一看就是男人的,而且从房里出来,那无疑就是君皓然的衣服。 另外,顾念念凌乱的头发,红肿不堪的嘴唇,一看就知道被男人滋润过了。 更别提,顾念念细长脖子上深浅不一的吻痕,一路延至到被衣领掩盖的部位,可想而知昨晚,哦不,可能是今天早上的状况有多大了。 哦,另外值得一提的是,顾念念破口大骂君皓然的声音,他们全场都听到了,这?“欺负”二字,意义非凡啊。 子墨笑得最开怀,若顾念念能够和君皓然走到一起,他可能是仅次于巧儿之外的第二个举双手双脚同意的人。 容嬷嬷心知君皓然对顾念念的特别,可没想到啊,这够特别的,连雪儿小姐在府上,爷都顾不上了,还把顾念念都带回了卧室。 爷做这等决定的勇气,实在让容嬷嬷刮目相看,对顾念念这个在短时间里征服爷的人,她应该重新审视一下,改变自己对顾念念的看法,端正她对顾念念的态度。 满场都是看戏的人,顾念念憋着嘴,拉起巧儿就要往外走,从内室传来君皓然的咆哮声, “顾念念,谁让你跑出去的?又不听话了?” 君皓然穿戴整齐地从室内跑了出来,眼睛直直地盯着顾念念露在外头白皙可爱的脚趾头,旁的什么都没有看进眼里去, 她竟敢光着脚就出来了? 君皓然懒腰抱起呆萌的顾念念,呵斥道:“都不知道穿鞋子,着凉了怎么办?顾念念你就是这样照顾自己的?” 当着这么多人面被训,顾念念面子里子都保不住,为了壮威,顾念念使劲挣扎想要下来,才不要他抱着呢。 嘴巴上更是大吵大闹着,“君皓然,昨晚你把我劫回来的时候就没有鞋子,后来就把我扔进浴室了,你把我捞起来也没有给我准备鞋子啊,现在又反过来怪我,你个大灰狼,放我下来,谁让你抱了?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你就骂我,骂我,让你骂我。” 顾念念使劲捶打君皓然的胸口,肩膀,就是不敢打君皓然的脸蛋。 君皓然一脸的冰霜,旁人看了都怕的往后退了好几步,特别是子墨、子彦、子恒,他们最近越来越有眼力见儿了,凡是君皓然被顾念念惹毛的事情,他们最好不要掺合,不然遭殃的可是他们。 雪儿也是第一次看到君皓然动怒的模样,还是因为一个女人。 “君皓然,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啊。” “够了,再说一句,我有的是办法让你闭嘴。” 君皓然夸下海口,顾念念识相地捂着嘴巴,拼命摇头,君皓然的意思就是以嘴巴堵住他的嘴巴啰?她可不要,现在嘴巴还肿着呢! 075 看不懂的男人 “容嬷嬷,巧儿,还傻愣着干嘛?还不进来伺候你们小姐穿衣服?也不知道这样让她出去会不会丢人显眼?” 君皓然抱着顾念念转身就往内室去,顾念念乖巧地像一个二哈一样,不发一言。 君皓然将顾念念放置在床榻上,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顾念念,她看楚子轩的眼神,那种被惊艳的感觉,他不会忘记,而且相当介意。 伸手托起顾念念的下巴,逼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容嬷嬷和巧儿自打进了屋子,调整呼吸,不敢说一句话,也不敢抬头看。 君皓然顾不上旁人,只想好好地警告这个坏丫头。 “顾念念,你给我听好了,自昨晚以后,你这辈子除了我,不准你再以欣赏的眼光看其他男人,听懂没有?” 君皓然说得含蓄,没有明确指出顾念念盯着楚子轩的眼神,还有自己浓浓的醋意。 这是在吃醋吗?可是看着又不像, 顾念念发现自己好难懂这个男人,真的是在吃醋吗? “君皓然,你又发什么疯?昨晚我们什么都没有,以后也是,你是你,我是我,另外,我看哪个男人关你什么事情啊,那是我的自由,你懂不懂?” “不懂,你给我记好了,你,顾念念已经是我的女人了,从今往后,谨记本分。” 居然还不听话,君皓然重重地捏了顾念念的下巴,力道之大,顾念念吃痛不已,这个疯子,就知道欺负她, 顾念念双手拉下君皓然的大手掌,气呼呼道, “君皓然,凭什么你说我是你的就是你的?我有答应吗?” 喊道一半,突然想到在门外站着的陌生女人,哦,对了,也许,那个好看的女人就是君皓然放在心尖上的雪儿吧,这个院子应该的女主人。 打翻了醋坛子的顾念念,一想到这个院子,也许这个房间也是君皓然为了雪儿的喜好而装扮的,心里就特别难受,闷到了极点。 无视君皓然的生气,顾念念赤脚站在地上,指着外头道:“你的白月光,还在外面呢?你不去解释解释,万一你家白月光生气了怎么办?日后都理你了怎么办?那可是你捧在心上的小娇娇呢。” “什么白月光?你在说什么?” “说什么?说的就是你梦寐以求的女神,你的雪儿啰,你的最爱。” 算是点到了君皓然的小辫子,心里咯噔一下,雪儿在外面?他怎么没有看到?还是说因为顾念念,他可以忽视掉所有的人,包括他以前最在意的雪儿。 “给我老老实实待着,容嬷嬷给我看好她。” 君皓然习惯了以命令的口吻,但是这样更加让顾念念讨厌他,他的强势,他的干涉,他的不理解。 说完,君皓然便转身离开了,这个桀骜不驯的女人,他得慢慢驯服才行。 “君皓然,你看不住我的,我的身体是自由的,我的心更是属于整个世界的,你干涉不了。” 顾念念在君皓然的身后破口大骂,势要发泄所有的不满情绪。 直到君皓然关上门的那刻,顾念念还在骂咧咧。 “小姐,你不要骂了,爷也听不见啊,你这样多伤身体啊。” “我不,我就要骂他,让他欺负我,就知道欺负我,有钱了不起啊?有权了不起啊,长得高了不起啊?混蛋,他就是彻彻底底的大混蛋,巧儿我告诉你,日后找男人千万别找这种类型的,真的,不会幸福的...” 巧儿和容嬷嬷听得耳朵里老茧都要出来了,索性东耳朵进,西耳朵出,反正顾念念再怎么骂爷,他们两马上就会和好如初的。 经过容嬷嬷的打扮后,顾念念由一个疯丫头,马上出落得亭亭玉立似的大小姐一样。 “小姐看看老奴的手艺可好?” 容嬷嬷知道顾念念不喜欢头上插着各种款式的簪子,便自己做主给她梳了一个双丫髻,另外两侧再插了几个简单的玉饰,这样既方便,又好看 容嬷嬷第一次在顾念念的人前,俯首称臣的,还“老奴”呢,平常都是“老身”,“容嬷嬷我”,这般称呼自己的,还是第一次这般委屈自己呢。 听的顾念念胆战心惊的, “呃,容嬷嬷不必如此,还是跟往常一样就好,这个发型,我很喜欢,喜欢。” 容嬷嬷展开一丝真心的笑容,这主子开心就是她的本分,顾念念高兴了,以后爷的日子也舒心可不是,哈哈... “小姐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跟容嬷嬷这样假来假去的,顾念念的鸡皮疙瘩都要出来了,假笑到自己脸抽筋,真是的。 在雪然居的书房,君皓然坐在主位,在他的下首,也就是一左一右各坐着楚子轩和雪儿,楚子轩的身后站着他的侍卫姜生, 雪儿几次欲言又止,她好想问问那个在君皓然卧室的女人是谁,跟他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她会如此奇怪,居然有胆子对然哥哥破口大骂,这女儿家的礼节,她都不懂吗? 另外心口有一种特别难受的感觉,不知为何,她好像有些介意那个女人能住在然哥哥的卧室,她好像介意然哥哥对那个女人的态度,那种疼惜的珍惜。 心里好多疑问,真想马上被一一解答。 楚子轩难得得想要八卦一回,姜生当然相当乐意一见,也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听着。 “师弟,在你院子里的女子可是府上的贵客?不引荐一下吗?我们突如其来,有没有打扰到你们?” 提到顾念念,君皓然的脸色变了又变,连一向沉默寡言的楚子轩也对顾念念有兴趣,真是可恨,这个女人就应该把她锁在床头。 “对啊,然哥哥,那个女人是你新纳进来的吗?不过为什么府上的人称呼她小姐而不是夫人呢?” 雪儿急的很,这会儿有师兄打头阵,问起了头,自己也就不掩饰心里的好奇了。 君皓然认真地看了一眼雪儿,没有回避她的眼睛,顾念念这个丫头,怎么到哪里都被关注啊。 “我和她,说来话长,她暂时不是我府上的女人,不过很快就是了。” 君皓然在摆明态度,顾念念在他心里的分量慢慢地加重,已经达到了绝不放手的阶段,无论顾念念多执拗,他喜欢她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他也不想跟她玩猫抓老鼠的游戏,喜欢了便要了,没有什么可犹豫的。 “然哥哥,你。” 雪儿知道君皓然对她的感情,一直都知道,自小到大,她都习惯了君皓然追随她的眼光,宠溺的眼神,对她的关怀备至, 但是就在她以为她会和东墨最年轻,最有权势的王爷会在一起时,楚子轩为她出了事儿, 一开始是爹爹强行让她照顾楚子轩,但是渐渐的,她好像被这个从不对她温柔保护,又沉默寡言的男人吸引了, 对君皓然也不想放手,对轮椅上的楚子轩也是一样地势在必得,有时候她都觉得自己太坏了,如今好像什么都变了, 杜雪儿满脸的失落,任谁都看得出来,君皓然用喝茶来掩饰自己内心深处的感觉,他跟雪儿... 楚子轩像个局外人一样,云淡风轻地看着这一个个在局内挣扎的人。 076 夜枫的礼物 君皓然的卧室,巧儿跟容嬷嬷看着顾念念,寸步不离, “我说,我想要回无然居,你们干嘛囚禁我呀?” 顾念念都要气疯了,自君皓然离开之后,吃饭在房间,蹲茅厕也在房间,这都快大中午了,她真的没有耐心跟巧儿和容嬷嬷这两个死脑筋的女人周旋了。 “小姐,你就安心待着吧,爷都说了,让我们看好你。” 看好? 顾念念双手插腰,无视容嬷嬷的解释,“君皓然,君皓然!是不是君皓然拉的屎都是香的?他凭什么让你们看着我,我是犯人吗?这是囚禁,是犯法的,你们知不知道啊?” “小姐,你别闹了,爷会不喜欢的。” 巧儿耷拉着脑袋,就怕君皓然怪罪下来,又怕小姐生气了,两边她都不敢得罪。 “巧儿,你,你气死我了,真的是。” 亏她对这个丫头这般好,顾念念气岔了,这个死丫头,日后不给她找如意郎君了。 顾念念执起桌上的杯子,猛灌了一杯茶水,然后给自己顺顺气。 “咚咚咚...” 门外有人礼貌地敲门,“容嬷嬷,府外有人找小姐,是不是去见?” 有人找她? 顾念念激动地站了起来,也管不了为什么这个小厮为什么来雪然居找她了,就想着来人是谁,难不成是楚子逸来送银子给她的? 昨儿楚子逸的手下送巧儿回来,理应他会知道她的住所,另外这个男人这般有钱,一定不会贪她这点蝇头小利。 这应该是今儿最开心的事情了,顾念念想着发光发亮的银子,全身热血沸腾,忙往外走,“去见,去见的,在哪里?前厅吗?” 顾念念急切地上前去开门,一个小厮打扮的男人,有些眼熟,好像是门卫大叔的儿子吧。 “小哥,带路吧。” 如此笑容灿烂,打扮俏皮的姑娘,小厮还是第一次看到,第一眼还以为自己见到了仙女,傻愣着, 容嬷嬷和巧儿一听,立即上前阻止, “小姐,不能出去啊。” “小姐,爷会生气的。” ... “好了,我说你们能不能不要提君皓然了,我有自由的,这样吧,如果他问罪,我来扛好不好?脚长在我的身上,我愿意去哪里就去哪里,知不知道,你们无权干涉。” 顾念念拉着楞头楞脑的小厮往外走,等他拿了钱买了无然居,马上在后墙上挖一个洞,进出方便,不靠他君皓然,哼... “小姐,你别走啊。” “小姐,爷会生气的,小姐...” 容嬷嬷跟巧儿在后面追,顾念念拉着小厮在前面跑,俨然变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路过的下人们看的都惊呆了,有眼力见的立马去书房禀报了君皓然。 火急火燎地跑进了前厅,顾念念连气儿都没来得及喘上一口,冲着喝茶的人大喊着:“楚子逸。” 呃? 呃... 呃! 这是谁?不是楚子逸,而是一个年纪比较大的大叔,可是她可不认识这个大叔呀。 “请问你找我?” “是顾念念,顾小姐吗?” 该人见顾念念的出现,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双手垂于腿两侧,恭敬却不会让人觉得过于谦卑。 “我是顾念念,请问你是谁?找我有事吗?” 顾念念在脑海里回忆起认识的人,这个人真不认识。 “顾小姐,我是受人之托,给你送来一份礼物。” 在顾念念惊讶之余,那人从怀里掏出一份黄色的纸张来, “顾小姐,这是夜枫,夜公子托我给你送来的宅子房契,这是文书,只要在上面签字按手印,夜先生所持有的宅子便是你的了。” 什么? 夜枫?怎么会呢,他们萍水相逢,顶多是聊得投机,为什么要送她宅子? 顾念念一脸的不相信,那人笑而不语,继续往怀里掏,又掏出了一个信封, “顾小姐,夜公子说的没错,你果然不像一般女子,得到意外之财会性喜若狂,这是他给你的信,看完,你就都明白了。” 顾念念挖了这男人一眼,不早说,有夜枫的信就应该早点给她,害她疑神疑鬼了好一会,当个木桩傻站着。 快速拆开信封,一眼便看到苍劲有力的字体,龙飞凤舞地呈现在纸上,就像夜枫的人一样,张扬跋扈,不知道收敛。 “念儿,我回北墨了,父亲旧伤复发,家族人心惶惶,局势动荡,我必须回去协助父亲安抚人心。 这是送你的,就是那日你与我相见的院子,不必推迟,若你喜欢便安心住下,若是不喜,可卖了再换佳宅,若是不喜在东墨安家落户,卖了得了银子也可。 念儿,莫忘了要来北墨寻我,若一个月后,我事情办完你还未来见我,我便来寻你。 念儿,期待我们的下一次见面。” 以下还有夜枫给她的联系方式,据说他的宅子里还有三只信鸽,供她方便联系夜枫,所有的安排都妥妥的, 两张纸上洋洋洒洒的字,看完后,顾念念心里有些难受,更多的是感动,夜枫他居然真的送她宅子,还事事为她着想。 那个宅子她可见过的,虽说没有然府气派豪华吧,那也是相当不错的,三进三出的大院子, 特别是那个院子,好好改造一下的话,跟无然居有的一比呢,夏日乘凉,冬日看雪,美哉美哉。 “那个,就这样给我了?” “是的,顾小姐,按下手印就好,另外夜公子交代了,他的信鸽有专人饲养,不劳您费心。” 顾念念可是养盆仙人掌都能养死的,指望她养信鸽?别让她也给养死了,可没人,不,没东西给她送信了。 “那就好。” 顾念念爽快地按下了大拇指印,这个男人真周到,把印泥都带上了, 手续都办妥了,顾念念手指抚摸着传说中的房契,原来古代的房契就是这样的,薄薄的一张黄纸上,写了一大堆字,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就是衙门的专用章。 那男子是什么时候走的,顾念念都没有在意,所有的注意力都关注着房契上, 容嬷嬷的嘴巴动了又动,实在不敢去打扰顾念念的雅兴,只好去问愣了吧唧的巧儿, “喂,我说这个夜公子是谁?怎么如此大气魄给小姐送了一套宅子?他们可是什么时候认识的?爷知道吗?” 巧儿跟着压低了声音,“夜公子是小姐的救命恩人,他对小姐很好的。” 两个人像做贼一样,小声地探讨着有关顾念念和夜枫的事情。 殊不知,这大门外有一尊冰雕正慢慢走进来,在他的周围寸草不生,就是待在角落里窃窃私语的巧儿和容嬷嬷也冷的抱紧双臂。 077 谁准你拿其他男人的东西? 君皓然从小厮嘴里听说了外头有人找顾念念,虽有疑惑,可是也没有多大异常反应,毕竟师兄和雪儿还在。 但是小厮支支吾吾地说出来有男人给顾念念东西时,君皓然再也顾不上在楚子轩和雪儿面前装腔作势了。 极速站起,左脚一出,右脚一抬,人就飞出了书房,徒留看傻眼的雪儿和沉默不语,却露出一丝不易察觉微笑的楚子轩, “然哥哥他...” 雪儿还是第一次看到君皓然在她面前失去理智,那个女人真对他如此重要? “雪儿,若你不放心,可以去看看。” 从沉默不语的楚子轩嘴里说出来的话,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好像只是提议一般。 “师兄,我,我没有,我只是,我只是。” 杜雪儿极力想要辩解,她可不想在楚子轩面前失了仪态,也不想让楚子轩对她有误会,极力地掩饰心里的着急,行为上越是表现的奇怪。 楚子轩无所谓,好像根本听不到雪儿的辩解,扭头对身后的姜生说道:“推我去看看吧,好久没有这兴致了,师弟还是第一次这般急切,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看来府上的女人对他很重要。” 姜生推着楚子轩就往外走,跟着八卦道:“爷,昨晚动静闹得挺大的,看来这个丫头真入了君王爷的眼,小人也是第一次见君王爷这般失去礼数。” 也是,这个丫头还真是特别,第一次见到这般不知礼数的女孩子,衣衫不整地出现在众人面前,表现的落落大方的。 大大咧咧,居然还跟他对视,光明正大地猛盯着他看,多久了,看到他的人,不管男女老少,无不露出惋惜、同情的眼光,但是她,在她眼里只看到了惊艳。 真是个妙人,他开始期待这个小丫头和比他还会装的师弟会擦出怎么样的火花。 杜雪儿听着楚子轩跟姜生的对白往外走,脸上尽是失落,为什么他永远看不到她呢?就是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丫头,也能引起他的注意力,为什么会这样。 心里的扭曲,思想上的认定,让杜雪儿将顾念念当成了自己的假想敌,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两个人斗志斗勇。 心下有了鄙视,杜雪儿拉起裙摆,也往前厅的方向跑去。 “顾念念,招蜂引蝶的本事日益见长啊?都把人领到这儿了?你还真把自己当然府的主人了?” 君皓然见不得顾念念脸上挂着满足的笑看着房契的模样,特别,那是别的男人给她的东西,凭什么视若珍宝? 原本沉浸在喜悦中的顾念念,耳畔传来君皓然很不对劲的声音,心里就咯噔一下,回头一看, 什么鬼? 君皓然的脸上满满都是怒气,就这眼睛里也充斥着绝对的杀意, 再看巧儿和容嬷嬷缩成一团,拼命往角落里挤,肩膀在那抖啊抖的, 君皓然又怎么了?火气这么旺盛,要不要采点菊花泡泡茶,去肝火很有效的。 “干嘛?我又哪里得罪你了?“ 说话间,君皓然到了顾念念的跟前,单手抓起顾念念手拿房契的手臂,质问道:“这是什么?谁送来的?” “房契啊,你不认识吗?是夜枫送我的,他说有需要随时去住,另外卖了也行,任凭我做主哦。” 说起这房契,可是顾念念来到这个世界上最豪华的礼物了,兴奋指数5颗,满分! “夜枫?他为何送给你宅子?有什么居心?嗯?” 君皓然干嘛咄咄逼人啊?而且捏着她手臂的宽厚手掌好用力哦,很痛呢,她被握紧的皮肤边缘处出现了可疑的红色, “疼,你弄疼我了,君皓然。” 该死的, 君皓然往顾念念细长的手腕一看,果然,又红了,立即松开,满脸的悔意, “我,又弄疼你了?你的身子怎么这般稚嫩。” 明明是他不好,现在还反过来怪她身子骨弱,这分明就是贼喊捉啊! “君皓然,你要搞清楚哦,是你先来欺负我的,怎么到你嘴里,变成我自找的了?你一天不欺负我会死吗?” 把她顾念念惹急了,管你是何方神圣,照样指着鼻子骂, 又气又急的她,暴躁起来,连君皓然的心脏都抖了一下,更别说是看戏的各位了, 各位? 当然是站在屋内无法动一步的巧儿和容嬷嬷,屋外闻声赶来的楚子轩和雪儿三人了, 至于旁的下人们一看到君皓然只有躲的份,子墨等人呢,正在前院巡视。 顾念念是拿着房契的手指着君皓然的,自然君皓然不仅看到了房契,还看到了一封信,男子的笔迹。 君皓然一把夺过书信,快速地浏览起来,越是往下看越是眉头紧皱。 “君皓然,那是夜枫写给我的,你看它做什么?这是侵犯隐私好不好?君皓然,君皓然。” 只恨自己长得太矮了,顾念念想要跳起来抢信,都被君皓然一手臂给阻挡回去了,实在是太讨厌了。 “长得高了不起啊?不许看,还给我,君皓然,你个偷窥狂,还给我。” 外头的楚子轩静静地看着,脸上依然是波澜不惊的浅笑,雪儿和姜生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动手动脚的女子, 什么咬啊,掐啊,捏啊... 气急的顾念念还真是18般武艺都用起来,什么招数有用就用哪个。 “嘶,顾念念,你是不是属狗的,怎么就知道咬人?你自己数数,我身上有多少你留下的牙印。” 顾念念又咬住了君皓然露出来的手腕上,谁叫他身上的衣服好硬,就是君皓然给她咬,她也不会笨的去磨牙,手腕当然是最好的选择了。 “你自找的,怪谁啊。再说了,只有我咬了你吗?你也咬过我的,而且你还,你还对我做了那么猥琐的事情,咬你是轻的,我跟你说,日后再欺负我,自己掂量掂量,我是有房子的人,再也不怕你把我赶出去了,哼。” 提到房子,顾念念在君皓然有反应时,眼疾手快地放进自己的胸前衣服里,看君皓然怎么拿,哼! “不许要,听到没有,若你喜欢,无然居送你便可,这种不义之财你要了有何用?” 君皓然看着这份房契被顾念念护宝似的塞在胸前,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他莫名地嫉妒起这份房契,还是夜枫给的房契。 “我不,这是夜枫送给我的,是礼物。你的无然居我才不白拿呢,最迟明天,我一定买下它来,自此以后无然居跟你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哼,等着吧。我一定要在后墙凿一扇门,跟你的然府彻底划清界限。” 顾念念扬起豪言,认真地看着君皓然,她是真的真的很认真,一定要划清界限,免得昨晚的事情再发生, 在被囚禁于雪然居的时候,昨晚的空白一下子回忆起来了,包括她以为的梦境,原来都是真的,现在这么面对君皓然。很尴尬的好不好。 078 来访者 “顾念念,是不是我跟你说什么,你都不会听?” “自然,你说的又没有道理,我听它做什么。” 赌气中的两个人,互看对方不顺眼, 话不投机半句多,顾念念一个转身,正好看到了站在屋子外的雪儿和轮椅上的男人,都是女人,她对雪儿的关注更为多一些,或者说是比较多一些。 杜雪儿也察觉到来自于顾念念的注视,两个女人就这样看着对方。 在顾念念的眼里,杜雪儿着白色衣裙,肌肤胜雪,肤如凝脂,没有过多的化妆,好似只是在嘴唇上点了一点唇彩,鲜艳如朱砂,却也是美的不可忽略。 简单大方的发饰,只有几缕丝带点缀,并无半点金器品装饰,显得很不一般,柔弱中带点侠气, 这个女人长得真漂亮,独独站在一旁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漂亮,光彩,几乎聚集了所有的优点,完美地让她心起羡慕、嫉妒、恨来。 顾念念心塞得很,这样的女人谁不喜欢,怪不得君皓然对她心心念念已久,子墨说的对,杜雪儿对君皓然而言是不可替代的。 眸子暗了下来,她只觉得自己置身其间,就像一个笑话,人家情妹妹都来了,她还跟君皓然扯不清,理还乱,真的是疯了。 同样在杜雪儿的眼里,顾念念生的很好看,是她至今为止,第一个让她不得不承认好看的女人, 她的一颦一怒,都是那么地生动,自小爹娘教导她的都是喜怒不行于色,多年的遵从,她都忘了尽情笑,尽情哭是什么时候了。 她有点羡慕这个女人,因为君皓然对她的特别,雪儿甚至讨厌起这个女人来。 “我走了,无然居我势在必得,你准备好房契吧,随时完成交易。” 顾念念抢过君皓然手中的信,小心翼翼地折叠好,放回信封,这可是她珍贵的朋友的信,她要好好珍藏。 “顾念念,你怎么这般倔,能不能女人一次?温柔一些,好说话一些。” 君皓然试图作出妥协,他不想两个人之间闹的如此僵硬, 这是他想多了,如果雪儿不在府上,也许顾念念还能回心转意一些,但是现在,人不仅在府上,还在他们的眼前,君皓然这回可算是踩在老虎尾巴上了, 果不其然,顾念念刚藏好夜枫给她的信,耳朵里飘进君皓然的声音,气的浑身跟长满刺的刺猬一样。 “君皓然,你想要知书达理的女人,请去门口,那里就站着一个,我,顾念念承蒙厚错爱,这辈子都这个性子了,宁折不弯。另外,你再对我动手动脚,我就废了你。” 当着情人的面让她,诋毁她,这种男人就该千刀万剐。 顾念念无视君皓然铁青的脸,冲动地往门口走去,势必要跟那个叫雪儿的近距离接触,顾念念唤了角落里的巧儿, “巧儿,傻愣着干嘛,回无然居,我饿了。” 唯唯诺诺的巧儿被容嬷嬷一把推了出来,踉跄地跟在顾念念的身后,想做一个小透明也不行,巧儿哭丧着脸,爷跟小姐吵架,为什么受牵连的总是他们这些小人物呢! 在顾念念还没有走到门口,这时来了一个小厮,就是刚才来找顾念念的那个, 双手抱拳,恭恭敬敬道:“爷,小姐,外头来了一个年轻男子找小姐的,说是有东西转达,是否让他进来?” 又来了一个,今儿找她的人怎么这么多啊, 顾念念停下了脚步,犹豫着要不要转身看君皓然,可是自尊心告诉自己,不要,千万不要。 “不用麻烦,我去见他就行。” “然府几时让你做主了?让他进来。” 君皓然本就憋着一肚子气,顾念念想往东,他就偏偏往西,不会让她如愿。 “君皓然,你是不是非要跟我作对?人家来找我,又不是来找你,你让人家进来做什么?” 顾念念也不知道君皓然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就这么喜欢抬杠,真的就气死她了。 “只要他想跨过然府门槛,就必须先见见我这个然府的主人,怎么?有错吗?” 君皓然的义正严辞,让顾念念恨的牙痒痒,人家说的在理,还不知道怎么去反驳,气的她去而复返,重新走回刚才的地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嘴巴翘了老高了。 “随你,然府主人。” 君皓然内心正得意着,终于扳回了一次, 雪儿和楚子轩这两个客人也不好一直偷窥,特别是在主人家注视的情况下,所以,在君皓然未喊他们进来时,特别懂事地进了客厅,乖乖入座,谁都不说说话,静等外头来的人, 这场属于顾念念和君皓然的战争还在继续。 在大厅伺候的下人们很有眼力见儿地给两位爷,两位小姐上茶, 君皓然坐在主位,顾念念坐在他下手边右侧,巧儿乖乖地立在顾念念身后,静听吩咐。 楚子轩跟雪儿坐在君皓然下手边的左侧,和楚子轩形影不离的姜生自然在他身后伺候着。 君皓然的眼睛一直盯着低头不语的顾念念,还真是倔,她究竟又在乱发什么脾气。昨儿不是好好的吗?君皓然萌生出一丝丝的悔意,早知道昨晚便要了她,想来她也不会这般闹别扭了,但是若真的要了她,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把这然府闹的鸡犬不宁。 “唰唰唰...” 客人未到,子墨三人先进了前厅,动作统一,只听到了整齐的步伐声,和佩剑因为人体走动而与衣服摩擦的声音。 三个人脸上,哦,不,是子墨和子彦的脸上写着无比的认真,板着面孔,不苟言笑,子恒一贯都是没有面部表情的,就跟大多数的君皓然一样。 “爷,来人正是昨晚与我们交手的一个。” 子墨作为君皓然首席侍卫,当然第一时间站在君皓然的背后, 子墨看了生气的顾念念一眼,小声地告诉君皓然来人的信息,要不是那人是昨晚的高手,他们三个也不会进前厅来保护了, 只是,这前厅的气氛怎么怪怪的,主子和小姐特别奇怪,不会是吵过了吧, 看了一眼被他忽略掉的容嬷嬷,依然在角落里待着,而巧儿丫头始终低头不语,不好,这可是有情况啊,不由得往后又退了一步。 本来站在他统一战线的子彦跟子恒很识相地都往后退了两步,最近子墨的反应能力大幅度提高,能够预感发生的事情,特别是爷的脾气,这个情况,他们还是很相信子墨的反应的。 “爷,小姐,人带到。” 伴随着小厮的声音,那人跟小厮一前一后地进了前厅, 顾念念这才抬起脑袋来,一看,那不是楚子逸身边的棺材脸侍卫之一吗?真的送钱来了? 兴奋的她,一下子扑了过去,揪着他的袖子不放,这举动倒是正好挡住了楚子轩和姜生的视线。 079 送钱来的 顾念念见到来人就像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亲厚地不行。 “棺材脸,你是来送钱的吗?” 棺材脸?来人脸上黑的可以和锅底一样颜色了,无声地用凌厉的眼神抗议着。 “咳咳。” “噗呲。” “噗...” 在场所有人听到顾念念对来访者的称呼无比震撼,丑态百出, 子墨他们还算好的,笑得比较含蓄,毕竟来者是客,得拿出主人家的风范来。 但是有些人可不一样哦。 最为夸张的就是最沉稳的楚子轩,谁让他本是淡定地喝茶,没想到这丫头语不惊人,死不休,当场将口中的茶水喷出几里远,完了还一阵猛烈咳嗽。 姜生这个大老粗憋红了脸,给楚子轩用力拍背,给他顺顺气。 “呃,那个...” 顾念念看了众人反应才发现自己对他的称呼有些不妥,当下摸摸鼻子,抓耳挠腮,绞尽脑汁想名字,可是那个楚子逸也没有当着她的面儿喊他名字啊。 这才想到一个比较含蓄的名字来,满脸堆出来的笑容。 “我错了,面瘫哥哥,你是来送银子的吗?” “我有名字的,顾念念还是不要给我随随便便起这些莫名其妙的外号为好吧。” 来人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巡视全场,君皓然和楚子轩倒是入了他的眼,君皓然就是昨晚劫走顾念念的高手,这个轮椅上的男人, 该死,怎么会在这里遇到他,来人后怕地在楚子轩看清楚他时转身背对着楚子轩,这是什么地方,太子为何在这里?看来得快些回去,将此事禀报给爷。 此地不宜久留,来人哭丧着脸,快速地交代顾念念, “顾小姐,这是有人托爷转交的,昨日的报酬。” 来人从怀里掏出一份钱袋子,顾念念眼尖的抢了过来,一摸厚厚的质感,还有碎银子,看来花妈妈办事效率很高嘛。 快速地抽开带子,拿出厚厚的银票,一张张翻过去,哇,1000两的4张,500两的3张,还有一些数量不少的碎银子。 哇,合集下来,就一场别开生面的歌舞,也没有怎么舞,就是扭了几下,居然赚了5千多两,真的要发了呀。 这古代的钱会不会太好赚了一些?那她在古代不愁没有银子花了,毕竟她随随便便唱一首歌就可以腰缠万贯。 “嘻嘻嘻嘻嘻...” 遥想未来,顾念念她可以在这城里横着走的画面,就忍不住地笑出声,这笑声有些怪异,把来人吓了一大跳。 “顾小姐,爷让我问你,今晚还去吗?” “去,为什么不去,那么好赚钱的地方,不去就是傻子。” 来人犹豫地看着顾念念,把心一横,还是相信她一回吧,便压低了声音,“顾小姐,我家爷的名讳望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可以吗?” 顾念念眨眨眼,这可是第二个让她不要乱说话的人,他们怎么都这般谨慎?有秘密的样子。 “呵呵,知道,知道,放心吧。” 不说就不说,反正不耽误她发财,又不是伤天害理之事,便答应了下来。 来人也不敢久留,向顾念念一个抱拳行礼,“那,顾小姐,我就先走了,爷说了,晚上老地方。” 顾念念面部表情抽了一下,这家伙,有必要说的这般有歧义吗?搞得她和楚子逸在偷情一样, “好好好,面瘫哥哥慢走,不送不送。” 顾念念客套了一句,便低头继续数银子,没有看到来人脚底一滑,差点儿摔倒的样子。 回去以后就告诉爷,让他少跟这个视钱如命的女人来往,哼! 见来人疾步而去,子墨便跟了上去,确保他真的离开。 顾念念把每一张银票都摸了过去,跟毛爷爷的手感完全不一样,质感也差了许多,不过不妨碍她嘚瑟的心情, 嘻嘻,红颜笑果然是好地方! “君皓然,我们的交易,马上完成它。” 顾念念抽出一张1千两的银票,喜滋滋地朝着君皓然大喊,马上无然居就完完全全属于她了,开心地想要飞起来。 这么多人在场,君皓然铁青着脸,率先离开了大厅,顾念念见状跟了上去, “君皓然,你言而无信,我们签过协议的,白字黑字,证据确凿,君皓然,不许耍赖皮。” 两位主人公一前一后地离开了前厅,留下一屋子不知道发生了何事的观众面面相觑。 “君皓然...” “君皓然。” “无耻小人,君皓然。” ... 顾念念一路上狂追君皓然,这个臭男人敢言而无信,这个该死的男人,臭男人... 君皓然一个转身,顾念念来不及刹车,就这么直直地撞进了君皓然的怀里,鼻子撞上他胸前的铁板肉,痛死了。 “你就这么喜欢撞进我怀里吗?” 君皓然的心情因为顾念念痛到扭曲起来的五官,而莫名地舒畅了许多。 “你干嘛突然停下来,猝不及防,是猝不及防知不知道?谁要撞进你怀里了,讨厌。” 摸着受伤的鼻子,抬起头,湿润的眼眶立刻让君皓然心疼起来。 “笨蛋。” 君皓然一把将顾念念拥入怀中,还好他们都到了雪然居,除了子墨三人,没事无人敢进来。 心疼地揉着顾念念的鼻子,“总是这般莽撞,你是傻呢,还是笨呢?” 顾念念一听,怎么选哪个都是他在骂她? 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趁现在,就是现在,顾念念的大眼睛一闭,再一开,两滴水珠大小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到下巴, “君皓然,我们的协议,说好的,你想赖吗?” 留着眼泪的清澈面容,配上凄凄凉凉地语气,何等地惹人心怜。 君皓然只觉得像是有羽毛刷子轻轻刷过心房,波动自己的心弦,这个女人为何总是这般撩人。 怎么回事?顾念念扮柔弱的生动表情嘎然而止,君皓然怎么不按常理出牌,这个时候不应该抱着她,哄着她吗?这是什么表情? 君皓然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接着眼眸暗了几分,在顾念念脱口而出的“君”这一字后,男人的脸迅速在她的瞳孔里放大。 这可不是她想要的结局啊,顾念念再一次心塞不已,不过很快就在君皓然温柔的攻势下沉沦了。 “顾念念,你答应过的,我的生日蛋糕呢?” 一吻后,君皓然抱着顾念念,粗喘着气,拼命压制心里的欲火,为了转移心中的欲念,想起了顾念念的承诺。 呃... 顾念念还没有喘够气,怪君皓然没有情调, “君皓然,我们的协议什么时候奏效?” 怎么又转到这个话题上来了,君皓然看着不远处的书房,顾念念那张鬼画符还在案上压着, “马上,我们去书房。” “哦,蛋糕1个时辰内给你。” “成交。” “成交。” 君皓然见顾念念笑得跟偷腥的猫儿一样,忍不住又想惩罚她,一手抬起她的下巴,再一次深吻起来。 080 你是我的肋骨 “嘻嘻嘻嘻嘻嘻...” 君皓然的书房里,君皓然端正地坐在太师椅上,拿出了那份鬼画符的协议书,写上“已收”二字,这份协议算是完成了。 顾念念捧着完整的协议书,笑得身体都在颤抖,无然居,她的无然居终于在她的名下了,太开心了。 “君皓然,房契,我的房契快点给我。” 有凭有据才是真理,万一他赖账呢?顾念念还是决定先小人后君子。 “没有房契,然府的房契只有一份,你一个小院子哪里还有房契可言,说出去也不怕笑掉别人大牙。” “笑就笑呗,全府上下可都是你的人,万一你不承认呢,君皓然,你总得拿出凭证来吧。” 顾念念撅着嘴巴不以为然,这个府上什么都是君皓然说了算,谁知道哪天他心血来潮收回她的无然居啊。 君皓然无语,视线投向顾念念手中紧紧捏着的协议书,挑眉询问着, “协议还不够吗?” “当然不够,要不你再写一份,表明无然居变成我—顾念念一人所有,与然府并无任何关联,好不好?在下面呢签名盖章,有没有什么印鉴啊,再盖上一个,这样就万无一失了,你说好不好?” 顾念念像一只小狗一样,蹲在地上,趴着桌角,眼巴巴地看着君皓然,再眨眨眼,就等着君皓然同意,大笔一挥。 这副小模样煞是可爱,君皓然大手一抬,抓起顾念念放在桌上的手爪子,只在原地打转180度后,顾念念就坐在君皓然的怀里了。 顾念念一脸呆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身体的记忆支配着她勾住了男人的脖子。 半响才反应过来,美目瞪着男人,“君、皓、然,你干嘛又抱我。” 男人满面春风,连他的长睫毛都在宣告着内心的喜悦, “我喜欢,爷喜欢,不行吗?顾念念,看着我,告诉我为什么突然之间与我闹矛盾,嗯?” 顾念念懵了,敢情她一个人生气到现在就是在唱独角戏?那她气什么?这个男人会不会太后知后觉了一些? 神气什么,顾念念又不开心了,松开抱着君皓然脖子的手掌,扭动着要从他身上下来。 “君皓然,我才没有跟你闹别扭呢,放开我,我得回去了。” “不放。”君皓然收紧了放在顾念念腰上的手掌,眼神深邃了一些,“又在别扭了不是?说,到底在别扭些什么?我要听你亲口说出来。” 见顾念念不接话,君皓然单手抬起小女人的下巴,强迫顾念念看着他的眼睛,君皓然很不喜欢顾念念不为所动,没有反应的样子,他很不喜欢。 语气一软,“念儿,告诉我,为何突然闹别扭?告诉我好吗?” 顾念念的双手垂落在君皓然胸前,两只手不自然地绞动,纠缠, “我说了,你就给我写划分书,把无然居正式给我,可以吗?” “好,你的。” 君皓然爽快地答应下来,他迫不及待想要听听顾念念的说辞。 “好吧。”顾念念抬起美目,黑眼珠子滴溜溜地看着君皓然,鼓足勇气,“我问你,老实回答我,你屡次三番亲我,是喜欢我吗?” “对,我喜欢你,我想要你。” 君皓然毫无掩饰,这还是第一次在女人面前说出内心的话来,他的耳朵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但是敢做敢为是他的本色,无需遮掩。 他的答案,让顾念念心中一喜。 激动地再次勾住君皓然的脖子,往他薄薄的嘴唇上印下甜蜜的吻,看来并不是她自作多情,太好了。 “嗯。” 顾念念的主动委实吓了君皓然一跳,这丫头真是...可爱,很实在。 君皓然反客为主,手掌托起顾念念的后脑勺,嘴唇压向小女人的粉唇上,还没有尽兴,顾念念便挣脱出来了。 “君皓然,我还没有说完呢,又欺负我。” 顾念念捂着嘴巴,防备地看着君皓然,不让他越雷池半步, “好,你说。” 君皓然变得很好脾气的好先生,顾念念说什么就是什么,顾念念的主动就是他心情好的来源。 “君皓然,我承认我也喜欢你,一开始我想找一个帅哥谈恋爱,谈一场一生一世一辈子的恋爱,我想要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的结果。” 顾念念担忧地看着君皓然,在君皓然的脸上并无不快,也没有预料之中的嘲讽, 她知道古代,对男人而言,三妻四妾是稀松平常的事情,但是对顾念念而言,接受过教育的她,和这个时代的女性是不一样的,骨子里没有逆来顺受,没有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的旧思想,一夫一妻才是婚姻能走下去的根本。 算是君皓然给她一个好的反应吧,继续道:“我顾念念要嫁的男人,可以不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也不一定是最有钱的,但是一定要是对我最好的,他的女人只能是我,旁的女人别想靠近他,我眼里容不下沙子,也见不得他心里记挂任何女人,我们是彼此的唯一。” 顾念念说完了,停下来,真挚地看着君皓然的眼睛,如果他有闪躲,如果他敢说不可能,她就马上给他背影看看。 半响,君皓然心里掠过千丝万缕,她的要求还真是闻所未闻, “你认为这世间真的有这样的男子吗?一生一世一双人?” 没想到,君皓然问的是这个。 顾念念肯定道:“自然是有的,也许你没有听说过,你知道吗?传闻女人是男人的肋骨做的,当初造人时,仙人将男人和男人肋骨所做的女人扔下凡间,让他们自由寻觅爱人,当然一个女人配着一个男人,如果配错了便是怨偶,如果配对了,就是神仙眷侣。” “这是哪里听来的怪力乱神?爷可知道只有女娲捏泥人放下凡间的。” 顾念念送了一个白眼给君皓然,你不知道的事情对了去了,你知道飞机大炮吗?你知道电视剧,电冰箱吗?你知道什么叫五星红旗吗?切,老土! “你别管我哪里听来的,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我要的爱情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只有彼此。如果你做不到别招惹我,趁我现在陷得不深,可以及时抽身而退,去寻觅我的命中注定,我的金玉良缘,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吧。” 一想到顾念念可以抽身而退,去往别的男人的怀抱里,君皓然就浑身不舒服,将身上的小女人揉进怀里, “你的命中注定?顾念念,你给我听好了,你的命中注定就是我,君皓然,记住这个名字,你是我的肋骨,你是我的女人。” “那你是同意了吗?此生只要我一个?只有我一个女人?跟我白头到老,爱我,宠我,保护我,迁就我?” 顾念念还是不敢相信君皓然这个大男子主义的先锋模范会答应自己的要求,不管了,只要他肯点头,她就跟他谈一场“唯一”的恋爱。 081 我们可以试试 看着顾念念炯炯有神的眼睛,君皓然还是很稳重地点了下尊贵的脑袋, “我的身份不同一般,只是暂时不能告诉你,你说的唯一,我想可以试一下。” 君皓然算是做出了一定的让步,“唯一”一词让他觉得很新鲜,本来他就不是滥情的男人,从小到大,也只是对雪儿有一些说不明,道不清的执念。 若是没有遇到顾念念,或许在雪儿与师兄成婚后,他会找一个家世清白的官员女儿成亲,算是给那些人一个交代。 他也不确定会不会三妻四妾,会不会儿女成群,会不会跟那些女子相敬如宾。 但是现在遇到了顾念念,这个行为举止特别的女人,重要的是令他有些心动的女人,试试又何妨? 对他胃口,也是一件好事,总比与素未蒙面的女子成亲来的好吧。 “试试?” 顾念念摸着下巴,静静地思考,想她如今长得不错,身材也是一级棒,而且有才,这个男人居然没有抱着她满身心答应,还只是平淡地说“试试”。 “试试就试试,就当我们谈恋爱吧,君皓然,和则就发展下去,不和则散,到时候不许纠缠不清哦。” 所谓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这句话对顾念念而言一向捧为圣旨,没想到第一次谈恋爱还是抱着试试的态度,自己还答应了。 算了,这个男人这般帅气,就是没有结果,谈一场跨越时空的恋爱也是很拉风的,给她平淡无味的生活增加了调味料,刺激一下。 陷入沉思的顾念念,这副在意的小模样让君皓然回味刚才的话是不是不够婉转,但是这已是他比较和蔼的回答了。 “念儿,怎么了?” 君皓然凑近小女人,马上,顾念念满身的茉莉花香袭击了君皓然的脑袋,嗅着顾念念身上的香味,又想窃玉偷香一回。 可惜啊... “打住,君皓然,我们现在是恋人关系,除非必要,不能发生肢体上的触碰,除非成亲那晚,否则,我不会将自己冰清玉洁的身子交与你,这是君子协议。” 顾念念的手背挡得及时,君皓然没有偷着香,心情自然差了一些,阴沉着脸:“什么叫除非必要?” “那个,那个,顶多就是牵牵小手,亲亲脸蛋,而且还是在我同意的情况下,君皓然,你,不许再对我动手动脚,不然就是违规行为。” 顾念念还是很自爱的,可不能婚前做不可描述的事情,滚床单必须要有证驾驶,万一玩出人命来,那是要命的。 君皓然这个权贵的佼佼者,还是第一次听到女儿家的这般要求,本来甜蜜蜜的笑脸马上晴转阴起来, “爷要与你亲热,还要经过你的同意?顾念念,那个什么破什子的违规,给爷费了,爷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许,”顾念念还就跟君皓然来劲了,跳下他的膝盖,一脸地正义,“君子协议必须遵守,我可不想大着肚子嫁给你,也不想在你负了我之后,带球跑路,绝对不行。” 前世看过太多的爱情小说了,男人为了一时的新鲜,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也许女孩子说什么都会答应下来,女孩子往往会因为感动,把自己给陷进去,一辈子都搭上了。 在她验证君皓然是一个可靠的男人之前,她才不要做傻事呢。 “孩子?呵呵,你才多大就想为爷绵延子嗣?爷可不放心让你的小身板孕育我的孩子。” 君皓然的话一出,顾念念就误会了,心下一痛,什么嘛,什么叫不放心啊? 君皓然趁顾念念发呆之时,伸手去抓顾念念的小手,用力一拉,顾念念立刻坐进自己怀里,“乖,想要爷的孩子,等你再大一些,身子再长开一些,你想要多少,爷都给你,可好?” 原来他是为自己着想啊,害她刚才还难受了一下下,谈到孩子,顾念念觉得自己跟君皓然还没有怎么样呢,怎么就没羞没臊地讲后续发生的事情了。 当下便急眼了,“君皓然,谁要给你生孩子啊?去你的。” “哈哈哈哈...爷的念儿是否害羞了?”君皓然喜欢被自己调戏后白里透红的顾念念,就像自己发掘的宝藏一样, “对了,说正经的,君皓然我真的失忆了,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你会不会有回顾之忧?” 顾念念还是挺想知道自己本尊的身份,虽然打定主意要过自己的生活,不被身份牵绊,但是总归要给本尊找回家人的吧。 “我不在乎你的身份,在我眼里,你只是顾念念,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小女人,我的女人。” 君皓然的眸子暗了几分,对于兄弟他从来不会在乎身份地位,肝胆相照就好,对女人也是,喜欢便好。 说得真好,只是,她哪里什么都不是嘛,明明就是漂亮、聪明、坚强等等的好女人,找到她,算是君皓然的祖坟冒青烟了。 ... 顾念念跟君皓然在书房腻味了好一会儿,子墨站在门口不远处,眼看着就要传膳食了,爷怎么还不出来,让他进去吧,又没有这个胆子,刚才这两人在前厅还下冰雹来着,这才多久啊,顾小姐就坐在爷的腿上,两人亲密地随时让人受不了。 子墨在过道上来回踱步,要是以前他就没有那般操心了,可今时不同往日,府上还有两位客人呢, 一般情况下,只要雪儿小姐和楚子轩来,爷是必定跟他们一起吃饭,现如今?是带着顾小姐一同前往嘛?还是? 哎呦,自己小姐的个性,万一在饭桌上干架怎么办?他们是帮小姐呢,还是默不作声? 这可愁死他这个局外人了, 等等,那个雪儿小姐应该不像自家小姐般冲动爱闹腾,应该不会吵起来吧。 子墨往书房的位置挪动了几步,努力刷刷自己的存在感,心里默念着:爷,小姐,好歹看我一眼啊。 皇天不负有心人... “君皓然,你家子墨怎么了?浑身长满虱子一样,走来走去的?” 隔得好远,顾念念都能看到子墨的身影,半个身影,更别说君皓然了,他一定早就看到了,就是没有喊他进来,他就是故意的。 “许是有什么事情吧。”君皓然淡淡地回答着, 有事?顾念念马上退出了君皓然的怀抱,这点眼力见儿她还是有的,待站稳后, “那你们谈事情吧,我回无然居啰。” 君皓然虽舍不得顾念念柔暖的身体,不过还是别太痴恋得好,总归要有一点自己的时间。 “好,别忘了我的蛋糕。” 这男人心心念念他的生日礼物,怎么跟小孩子一样,顾念念走了一半,又折了回来, “知道了,知道了,跟女人一样,罗里罗说的,马上就去,不过得向你借一个人,你家侍卫三个哪个手劲最棒?我要他帮我。” 给读者的话:抱歉哦,最近忙着喝喜酒! 082 背后的人 白日,热闹了一晚上的红颜笑陷入沉静中, 三楼拐角处,并不显眼的厢房里,一扇大门打开了,衣衫凌乱的绝妙女子从室内步履蹒跚地走了出来, 刚踏出门槛,贴心地关上房门,这下才真正地全身放松下来,艰难地扶着墙面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眉梢眼角皆是疲惫,哪里还有半分昨晚的抚媚,这厢房里的爷实在是精力旺盛,都伺候了一晚,似乎还有用不完的精力, 媚娘是红颜笑最红的头牌,哦,那是在顾念念登台唱歌之前,她是最红的,有钱有权的还不一定能让她做陪。 昨儿个,也不知道怎么的,蕊娘特地让她去陪一位贵客,这位说来也奇怪,带着一副青面獠牙的面具,甚是吓人, 一进房门,客人急不可等,媚娘看着房中贵客褪去累赘后,满身的精肉,应该是练武之人,再看他身上的皮肤甚好,不像粗旷的乡村野夫,倒有几分像是达官子弟,便心满意足的笑了。 想来也是,她可是红颜笑的招牌,蕊娘再怎么样也不会亏了她,定是给她介绍的至高无上的权贵,只是这个权贵不方便泄露真实身份,这才带了面具。 一想到是这位贵客钦点的她,自豪感油然而生,对待他也是满身心的柔情。 “爷,让媚娘伺候你吧。” 媚娘主动褪去自身的累赘,伺候起这位尊贵的爷来。 一晚上,不知道翻云覆雨了多少次,他终究没有卸下面具来,就是最释放的时候也是保持着警惕,自己的双手只要靠近他的脸庞,就会睁大那双看破人家灵魂的眼睛。 媚娘酥软的身子,随时就要倒下,在下楼往自己房间走去时,红颜笑的老鸨,蕊娘神奇般地出现了。 “哎呦,我的媚娘,我的宝贝女儿,怎么样啊?娘来了,娘来扶你。” 每一个对她有用的女人,她都会说是自己的宝贝女儿,媚娘都习惯了,所以满身感激, 逢场作戏罢了,谁不会, 带着点哭腔,嗓子本来就有些沙哑,被要了整整一晚,都快喊破了喉咙了, “蕊娘,女人都快累坏了,这位爷实在太厉害了,蕊娘,这客官可是谁家的公子?奴家真真就要死在他的身下了。” 嘴上说得凄凉,脸上越是一脸媚样,蕊娘这个老江湖怎么看不出来,这哪有问人家客人信息的道理,怕是身心都臣服在那位爷的身下了吧。 “呵呵,这我哪里知道啊,给钱的都是大爷,媚娘啊,娘扶你回房好好歇着,今晚啊,不必出来招呼客人了,可把娘我心疼坏了,待会让丫头好好伺候你泡一个澡,再好好补补。” 四两拨千斤,蕊娘一口一个心肝宝贝,一口一个心疼坏了,媚娘都接不上话了。 丫头?昨晚那位爷每每在释放之时,都会喊出“小丫头”三个字,难不成那位爷的心上人叫小丫头? 媚娘不知怎么的,一晚上而已,又不是没有见过男人,这位没有露面,紧紧做了一晚的露水夫妻,偏偏就动心了。 “蕊娘,不知何时才能见到这位爷?” 妓女跟嫖客之间往往都是逢场作戏的多,哪个动了真感情便糟了,你给钱财,我给你青春和身体,仅此而已。 将媚娘扶上床,蕊娘听了这话,脚底一软,想来她是最聪明的,没想到那位爷将她给迷得神魂颠倒了,这可怎么办呐,至今为止还没有好的比得上她呢,这颗摇钱树怎么就... “呵呵呵,媚娘啊,娘呢一直说你是最聪明的,既然是位戴着面具的爷,自然有不能为人知道的秘密,是吧,你可别失了身,再丢了心啊,得不偿失的,知不知道啊。” 这话一出,媚娘脸色一青,话都说不出来了,能起到震慑效果自然是好的,蕊娘心满意足地扭动着庞大的身躯往外走去。 三楼的厢房内,戴着青面獠牙面具的男人将身子浸泡在热腾腾的水桶里,仰天看着天花板,似乎有些累了。 “咚咚咚...” 很有节奏的敲门声,在他的房门上响起,惊醒了发呆中的面具男,也马上恢复了精神的面容, “谁?” 门外,庞大身躯的蕊娘抖了一下身子,马上附和道:“爷,我是蕊娘呀,不知道我们家的媚娘伺候得您可好啊?爷舒不顺畅?” 一听是老鸨的声音,面具男没有刁难,“进来吧。” 只听开门的声音,接着就是一个女人稳健地步伐,再来就是掀开帘子的声音。 “爷,蕊娘来了,请吩咐。” 老鸨的声音完全不似刚才谄媚、娇羞,矫揉造作的声音,现在的她虽然画着厚厚的妆,还是那样花里胡哨的衣裳,但是整个人像是卑微到尘埃中的属下一样站着,等着面具男发号施令。 “钱让平安送去了?” 面具男脱下了面具,露出本来帅气的脸蛋,正是满堂红的主人—楚子逸,任谁都猜不到,这享誉盛名的满堂红和红颜笑的背后是一个老板。 楚子逸闭目养神,一点都不介意光滑裸露的肩膀被一个老妈子欣赏, “是的,爷,一共4000多两,分文不少。”想起昨晚的小野猫,蕊娘露出了一丝真心的笑容,这个女人多才多艺,不可多得,若是她能长期在红颜笑,那就... “日后,她来登台,不许给她暴露的衣服,如果让我看到类似昨晚的衣服,你就没有必要在这里吼着了。” “是,爷。”蕊娘心里一怔,面上更加谨慎了些。看来得好好伺候那位摇钱树,不、不,是那位小姐。 算是警告吧,这个蕊娘在东墨一直做得很好,楚子逸会发火,完全是因为顾念念,他不想这份美好被他人看了去,因为这迟早会属于自己,一个人所有! 要不是昨晚被顾念念这个坏丫头挑拨得厉害,又怎么会找了一个妓女安抚自己的身体呢。 想到刚才从这个房间走出去的女人,楚子逸眉头皱了一下, “刚才的女人,赐一碗绝子汤。” 蕊娘肥胖的手掌一抖,看来媚娘是躲不过这碗汤药了,爷的性子一点都没有变,凡是他碰过的女子都会被赐下这碗药,可是她又不能拒绝,自己能在东墨活得像个人,完全都是爷赏赐的,哪怕是一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人。 “蕊娘,亲自去办,请爷放心。” 挣扎不过,那就爽快妥协吧。 绝子汤可不是避子汤,那是分量很足的绝了女人生育权利的汤药,相对于楚子逸的绝情,在厢房里的媚娘,反复睡不着,甜丝丝地思念着面具男,等待下一次的见面。 083 有意思 被送钱,又被顾念念起了外号的,就是楚子逸身边的倒霉蛋之一平安,另外一个年岁小一些的叫安平。 也不知道楚子逸怎么想的,就起了两个同样的字,只不过顺序变了一下。 这会儿,从顾念念那儿赶回来的平安,特地围着城中绕了几圈,以防别人发现爷的踪迹。 摆脱了几个然府的探子,普通却又难缠的探子,这才飞进了红颜笑,一路赶回了楚子逸所在的厢房内, 推开房门,平安直冲冲地进来,看到依然在泡水的楚子逸,立刻站直、低头、抱拳, “爷,平安回来了。” “嗯,回来了。” 楚子逸的语气淡得不行,平安早就习惯了,哪天他对他热情,那他才会觉得奇怪吧。 见楚子逸闭目养神,平安自动开始报告行程中看到的,听到的,感觉的。 “爷,钱送到了顾小姐手上,另外,在然府,我看清楚了昨日劫走顾小姐的男人,气宇轩昂,一看就知道是人中龙凤,跟爷一般无二。” “嘭”地一下,原本楚子逸水桶里的抹布嗖地一下飞到了平安那张毫不波澜的棺材脸上。 只见平安淡定地扯下湿湿的洗澡布,嫌弃地不行,但是脸上没有任何泄露情绪的表情。 “爷,不知道平安说错了什么?” “再说一遍,那个男人与爷比较如何?” 楚子逸眯起双眼,以威胁的语气看着平安,似有他说错一句便上前掐死他的打算,可是,平安体现了一回什么叫不畏强权。 “爷,那人真是人中龙凤。” “啪”,又是一块洗澡布扔在了平安的脸上,湿答答地滑落在地上,在楚子逸喊出“滚”字之前,平安急切道, “爷,还有更加震撼的消息,太子爷正在然府。” “什么?” 久居绝尘峰山上的楚子轩居然出现在东墨,这个消息够劲爆。 楚子逸双手往木桶背上一躺,整个人放松地搭在木桶架上,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楚子轩相处得较好的师弟中有一个就是东墨最有名的王爷,难不成他的封地就在这个地方, 看来然府不是简单的商户之家而已,应该就是这个君王爷的隐身之处,他来东墨筹谋这么久,都未知道这地界还有个君王爷,隐藏得够深的呀! 也不知道那小丫头,是不是踩了狗屎运了,怎么就跑进了君王府,看来自己要对她再好上个千倍万倍才是。 “你是,昨晚跟我们动手的是名满东墨的君王爷?那个战神?” 平安本没有想到这层关系,只当自家太子爷来散心,游玩,经楚子逸一说,再结合那位爷的神态气质,有9成是了。 “爷,那位就是君王爷吗?看上去年纪不大啊?” 楚子逸暗笑,“那小子,不过是成名比较早,算下来,应该和我那个倒霉的太子哥哥年纪一样大才是,不过18,可惜了,人家君王爷赫赫有名,我们南墨的太子爷就...瘸了,哈哈哈哈...” 任谁听了这话都会认为这楚子逸跟楚子轩是因为那皇位而争的头破血流的死对头,其实不然,楚子逸和楚子轩乃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他们可是南墨皇后与皇上的嫡亲子, 说到嫡亲,也不要以为他们有多相亲相爱,正因为这嫡亲才让楚子逸恨透了楚子轩, 明明是一母同胞,明明两个人只相差一岁,为何他—楚子轩生下来就是太子,深受父皇母后的器重和喜爱,深受百姓的爱戴和尊重,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说得没错,受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高傲太子,因为几年前的变故,落得残疾的下场,终身坐轮椅度日。 楚子逸知道这个消息,暗自庆幸了一日,终于迎来他的时期了,可是父皇跟母后完全没有看到他的努力,一心想着那个死瘸子。 从那以后,楚子逸就知道,就算楚子轩死了,他也比不过那个“哥哥”, 所以他韬光养晦,在朝中发展势力,在各国布置眼线,慢慢地从零开始,他要至高无上的权利,他要争,他要斗... 从楚子逸深邃的眼眸中,平安知道自己家的爷许是在谋划什么,便努力减弱自己的存在感,祸不及他便好,谁被爷惦记上,就是他倒霉。 “平安。” 完了?平安一个皱眉,带着颤抖的声音回道:“是,爷,请吩咐。” “小丫头她,今晚说来吗?” “来,顾小姐说了,赚钱的营生自然不会放过的。” “好,爷倒是很期待她今晚的表现。” 楚子逸又从水桶里拿出一块洗澡布盖在脸上,心情愉悦地享受这份舒适。 小丫头,呵呵,缘分真是可遇不可求,昨日才刚刚认识她,便给了他这般好的消息,真是福星。 平安悄悄地退了出去,看来,这里不会太平了, 爷跟太子爷还真的是,唉... 二楼的走道上,蕊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往媚娘的房间走去, 过往的一些姑娘们,个个眼红得很,这头牌不仅人长的漂亮,身段也好,不需要抛头露面的就能客似云来,个个非富即贵,不像她们使劲浑身解数,尽是招揽一些不入流的男人,给的赏钱也是极少。 “哎呦,媚娘好福气啊,劳驾让蕊娘亲自端补汤给她,真是厉害。” “这有什么的,这滋补的汤药可是蕊娘亲自煎,亲自熬的,还亲自端过来,整个过程不假他人之手,真真是好福气,我们整个红颜笑哪个有她的福气啊。” “就是,蕊娘也真是的,好的客人尽是介绍给媚娘,都是您的好女儿,怎么厚此薄彼啊?” 一个个拈酸吃醋的,蕊娘端着的可不是普通的汤药,这可是三楼的爷特别交代的“绝子汤”,自然从药材到熬制都是她一个人把关才是,稍有不慎,可是得抵上身家性命的要事。 蕊娘特地摆着臭脸,大声责备这些个看好戏的臭娘们, “这汤药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喝的上的,我说你们不嫌累就去好好排练,跳舞、唱曲儿、弹琴,有这份咸吃萝卜淡操心的时间,不如去好好练练,媚娘给我带来众多的客人,你们能吗?还不快给我散了,留不住房里的客官,净给我瞎捣乱。” “蕊娘,这让我们怎么做呀,这些客人们都是有大房妻子的,春宵一刻后个个都回去陪夫人去了,让我们怎么留啊?” 还有人不服气,蕊娘正停留在媚娘的房门前,这会,她知道小娘子定然没有休息,转念一想,扯着嗓子喊着:“媚娘刚下了客人的床,你们可知道?她把人家客官服侍得妥妥得,这补汤可是人家客人赐给她的,要是不服气啊,你们去讨要啊。” 这话一说,个个知趣地散了去,这三楼的主儿,可不是她们能伺候的金主,没有这个福气啰! 蕊娘这才心满意足地推开房门,堆起满脸的笑容,“媚娘啊,我的宝贝女儿,娘送补汤来了,快喝了,哈哈...” 083 生日蛋糕 顾念念自雪然居的书房回来,就绞尽脑汁在想怎么做蛋糕。 在前世,随随便便的一条街上就有三四家蛋糕店,过生日的话,店里跑一趟就行了。 自己做还真没有过,早知道就不该嘴欠,说什么生日蛋糕嘛,早知道就说做一碗面不就得了,真是嘴欠,嘴欠。 顾念念努力回想以前在电视频道上看到的用电饭锅做蛋糕的步骤来。 无非就是面粉、鸡蛋、油、糖,就是比例问题,先去实验再说。 顾念念匆匆吃过午饭后,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午膳过后的无然居,热闹非凡。 小厨房,只见两个女人和一个高大的男人,忙的热火朝天,餐桌上一片狼籍,每个人的脸上多多少少都沾了一些面粉。 “面粉,巧儿,再来一勺,快点,少了,哎呦,多了。我说子恒你看什么看啊,快点给我调蛋清,一个方向给我使劲调,君皓然不是说你手劲足嘛?” 顾念念手里捧着超大的海碗,眼睛盯着巧儿手上的一袋面粉,又忙着看给她做苦力的子恒。 没想到啊,跟君皓然要一个手劲足的,居然给她一个闷葫芦,还是那种一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来的葫芦,也是够抑郁的了。 “小姐,到底是少了还是多了?” 巧儿知道这是给爷做的,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后怕弄砸了,这蛋糕是什么,她还真的没有听说过呢。 子恒将刚刚打出些泡沫的鸡蛋清给顾念念看,并不说话, 顾念念看着自己的盆,又看看子恒的碗,应该没有错吧,她做的是蛋糕胚子,子恒给她做奶油,待会再配上一些色彩各异的水果,直接就是完美! “小姐,怎么样?还要加面粉嘛?” 巧儿小声地询问着,面粉加的够多的了,万一再加变成大烙饼了怎么办? “嗯。”顾念念估摸着应该差不多了。 “随便吧,反正不是我吃的。” 巧儿和子恒两两相望,敢情他们的爷就成了小白鼠了? “子恒加一点糖进去,再使劲搅拌,等打出乳白色的东西再叫我,巧儿,你去生火,我们做蛋糕胚子。” 顾念念将搅拌均匀的鸡蛋面粉液体倒入一个圆形的竹制容器中,为了确保不漏出来,在容器的底部铺上几层的大白菜叶,再在大白菜上铺上一层白色的棉布,一切准备就绪,好不好吃就看天意了。 这厢,雪然居的客厅内刚刚用完午膳,下人们一个接着一个将菜盘子撤了下去,训练有素,队形整齐,步调统一。 接着三个端着热茶的丫鬟上前来伺候,今年的新茶,就是皇宫中也不过十几斤的碧螺春,倒是有个4、5斤进了然府, 楚子轩品了一口新茶,满意地舒展了眉头,向主人座的君皓然看去,笑道, “师弟,看来不久府上就有好事发生了。” 这件事指的是顾念念,君皓然当然知道,只是这个师兄平日里最是沉默,两耳不闻天下事,这次又是为何屡次提起顾念念。 可怕的占有欲袭上君皓然的心头,放下茶碗,大手一挥,所有的丫鬟、小厮都迅速下去了。 客厅里只剩下君皓然跟楚子轩,另外还有一个忠心的姜生。 “师兄,若无意外,顾念念会是我的妻。” 妻子? 这个许诺有些过于重了些,试想一下,东墨君皓然虽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是婚姻大事可不能如此草率, 这不仅关于君皓然个人,就是对前朝后宫也是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君皓然回绝了不少亲事,惹得满朝文武议论纷纷,都想跟君皓然攀上关系,可都被原样打回了。 如今一个不知道身份背景的女人入了君皓然的眼,还许诺妻子的位置, 恐怕... “认真?” “认真,她要我跟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说出这“一生一世一双人”七个字的时候,君皓然的脸上是异常的光彩,并不觉得这要求有多荒缪,就像在说天是蓝的,海是咸的一般自然。 “呵呵呵...还真是这个小丫头,你也同意?” 楚子轩可以想象君皓然被逼着同意的画面,这还是先前在前厅里,顾念念给他的,呃,粗旷的乡下婆子的感觉,强势! 君皓然又喝了一口茶水掩饰眼里的窘迫,面上一热, “同意,我本不想娶那么多女人在府上给我争风吃醋,祸害子嗣。” 说到子嗣的问题上来,两个人皆是沉默不语了,在皇宫中长大的人,特别能明白明枪暗箭的厉害,危机无处不在,上一刻也许还在笑,下一刻也许身首异处也说不准。 君皓然是东墨的皇子,自小受宠也有,被嫉妒也有,好在在他才三岁时,先皇便登基了,为了预防不测,不让他碍了别人的眼,自先皇登基满一个月,他的母妃便送他去了绝尘峰学傍身之技。 母子二人就这样被生生地拆散了十几年,唯有过年的时候相聚,平日里的书信,母妃给君皓然寄过去的衣衫外物寄情, 饶是如此,如今的太后还不放过君皓然,之后君皓然进军营训练,太后日日夜夜派人监视,就怕他们有反心。 知道君皓然的母妃逝世,君皓然露出了不同以往的势力和凶狠,这才让太后等人有所顾忌和收敛。 南墨太子楚子轩也是差不多境遇,虽然贵为太子,但是视他为靶心的不在少数,特别是各位皇子,以及他们的母妃,吃了多少暗亏不与人道出来而已。 两个人沉默了半响,没有注意到门外正站着一个白色的身影,听着他们的对话正难过着。 “师弟,你若娶了那个丫头,那雪儿怎么办?” “这是何意?师傅将雪儿许配了你,你该是他的良配才是。” 君皓然的杯盖愤怒地盖上杯身,楚子轩这是何意,难不成他不想要雪儿? 楚子轩看着毫无知觉的双腿自嘲着, “呵呵,你也知道我是一个废人,我能给她幸福吗?当初师傅就是一说,难不成我还真的娶了他的宝贝女儿?我本无心娶妻,若非如此,我也不会拒了西墨的公主,那可是我指腹未婚的妻子,可想而知,现在西墨皇帝该恨我入骨了。” “可是雪儿她是倾慕你的,这么多年,她的心里眼里都是你,你这样说实在太伤她的心了。” “师弟,我只问你一句,你还爱雪儿吗?我知道,你一直对她有好感,从小到大你都保护她,你还爱她吗?” 084 该死的瘸腿男 无然居的客厅此刻涌现一股奇怪的气氛,在厅内,两个坐着的大男人沉默着,一个站着的男人神游着。 厅外,一个着白色衣服的女孩子躲在左门前的花树下,垂目难过着, 另外右门边上正靠近着一个手拿爱心水果蛋糕,满脸面粉的青衣女子,满身的怒气吓得身后的丫鬟、侍卫不敢呼吸。 顾念念一做完蛋糕就捧着过来邀功,味道是好是坏不在她的努力范围之内,在一个时辰之内做好才是最重要的。 在子彦口中得知,君皓然和他的师兄在客厅,便马不停蹄地赶来。 没想到,在靠近客厅时,看到了伤心欲绝的雪儿躲着偷听,鄙视这个表里不一的女人之际,自己也猫着腰偷听起来, 刚开始还是喜滋滋的,君皓然跟他师兄讲了他们的事情,但是后来, 什么鬼,那个瘸腿男居然想把表里不一的雪儿强塞给君皓然, 自己不要就算了,还塞给君皓然,当他是什么?垃圾箱吗? 还有那个君皓然从小到大都喜欢雪儿,那现在他师兄不跟他抢了,是不是就想入非非了? 有关自己的幸福,是可忍孰不可忍。 用力一脚踹了门框上,提醒里面的人,她要进来了。 “君皓然,你的生日蛋糕来了。” 没有半分喜气,也没有一丝害羞,大大咧咧地进了客厅,身后的巧搭儿和...子墨也硬着头皮进了客厅。 顾念念在君皓然的案边放下了蛋糕,一转身怒视着轮椅上的楚子轩,将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最后停留在他的腿上。 顾念念可不是什么歧视伤残人士的没心之人,但是这个家伙居然给她背后使绊子,给她未来老公找小三,这个可就不能怪她了。 “你,凭什么不经过我的允许,给我找情敌?再说了你不要她凭什么塞给君皓然?他是备胎吗?你们口中的雪儿是物件吗?你不要就给别人?笑话!” 楚子轩饶有兴趣地看着居高临下的顾念念,他身后的姜生已经做拔剑的姿态,虎视眈眈地看着顾念念。 君皓然的眼睛看着快出剑鞘的佩剑上,再看楚子轩毫无追究之意,这才松了口气。 “念念,不许胡言?” 君皓然自顾念念出现,看她的表情,便知道这个女人在门外定是听到了,正想怎么把她骗下去,没想到就这样开起火来了。 “胡言?君皓然?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之间的承诺了?你上午才答应我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呢,怎么转身就忘了?早知道我就不给你做蛋糕了,你混蛋,一而再再而三地辜负我。” “念儿。”眼看顾念念满脸面粉的小脸上最突出的大眼睛红了,君皓然就心疼,立刻站起来,将顾念念拉在身后,向轮椅上的楚子轩道一声抱歉。 “师兄,念儿不是有心的,望见谅。” 顾念念在君皓然身后听的难受,什么叫不是有心的,她就是故意的,她讨厌君皓然的顾左右而言他。 忽视所有,她的眼里只有君皓然高大挺拔的背影,心中酸楚油然而生, “君皓然,我再问你一遍,也是最后一遍,你是否做好了准备跟我,只跟我白头到老?若是你有犹豫,哪怕只是一点点,我都不会逼你,就当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会离开这里,不叫你为难。” “胡说什么?顾念念,是不是我太给你自由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记住了没有爷的允许,你敢走半步试试。” 君皓然也怒了,一听这小女人的语气,大有一言不合就走的趋势,这哪里能忍? “你又凶我?” 顾念念本来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这会儿倾泻而下,君皓然又心疼了,好看的眉毛一皱,顾念念心里舒服多了。 “别哭了,也不知道给人看了笑话,我们的事情待会再说,会给你一个交代,别再胡言乱语了,知道吗?” “嗯。”顾念念心不甘情不愿地点头答应着, 君皓然给顾念念抹掉脸上混着面粉的泪水,一下子又变成了小花猫了,又气又好笑。 背对着顾念念,君皓然对上看好戏就差嗑瓜子的楚子轩,郑重道:“师兄,你也看到了,我的小女人吃味得很,师兄还是莫提这些陈年旧事,我和雪儿只有兄妹之情,往后也是,望师兄珍惜雪儿的一片真心才是。” “君皓然,真的吗?”顾念念脱口而出,激动地扯着君皓然的袖子,他居然主动说雪儿的事情与他无关,而且雪儿还在外面偷听,顾念念得逞地奸笑。 君皓然面上一热,不过并未去看身后得意的小女人,不能让她太骄傲了去。 楚子轩见自己好像也插不上什么话,索性就单看着,这个女人为何如此特别,大庭广众逼迫男人,还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顾念念嘚瑟完,看向罪魁祸首,轮椅上的楚子轩一个激灵,同样看向君皓然身后顾念念, “不知顾小姐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不过有话说是真的,我敬你君皓然的师兄,当你是长辈,但是以后你再敢给我家男人乱指派女人,别怪我不客气。” 顾念念露出锋利的牙齿,一副要咬死他的节奏,哼!知道老娘的厉害了吧。 “顾念念。” 君皓然喝止顾念念幼稚的行为,这个女人还真是让她头疼,难道她不知道这样没有一丝威慑力?有的只是突显她的可爱? “无妨。” 楚子轩露出难得一见的灿烂笑容,霎时太阳都羞涩地躲起来了。 爱好帅哥脸皮的顾念念,一时还真的看呆了,一笑倾人城,二笑倾人国,说得就是他吧,温柔如水,一脸单纯没心机的阳光大男孩。 “念儿?我们该去试试我的生日蛋糕了,去我书房。” 君皓然自然意识到小女人两腮不同寻常的绯红,这个小花痴。 说着就拿起案上的爱心蛋糕,一手牵着顾念念往外走。 “嗯等等,君皓然,我有话要跟你师兄说,等下。” 顾念念失神于楚子轩的美色中,恍然想起了他们刚才的对话,有关于被悔婚的西墨公主,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阵刺痛,也许是心疼被甩的女人吧。 “又有何赐教?”楚子轩似乎很喜欢听顾念念说话,好脾气地再一次笑了起来。 “你说你拒绝了指腹为婚的未婚妻?你可有上门道歉?我知道在你们这儿,被悔婚的女子很难抬起头来做人,就算她没有做错什么,你也应该做出相应补偿吧。” 楚子轩的笑容散了,提起西墨的公主,他没有任何感觉,不过是一纸婚约罢了。 “她是公主,不会有影响。” “公主也是女人,未出阁的女人,这本来就是你的错。” “她是公主。” “不,她先是女人,再来才是公主。” 顾念念执拗地去纠正楚子轩的错误思想,这个时代的女人还真的没有什么地位可言呐。 085 书房小憩 “顾念念,你对我师兄感兴趣吗?” 君皓然的书房,还是关起门来的书房,君皓然微怒的表情,夹杂着某些不知道的情绪,语气却是淡的经不起任何波澜。 “啊?” 顾念念不明白君皓然的意思,她对那个瘸腿男有兴趣?哪方面啊?是瘸腿的原因吗?还是有关他们三个人的复杂三角恋? “啊什么?回答,你是不是对我师兄的皮囊有些动心?” “君皓然,你是不是...想多了?”顾念念的手掌心试探得摸向君皓然光滑饱满的额头上,不烫啊。 “少来这一套,说是不是?你刚才看他的眼神,还有你为什么多管闲事他和那个公主的事情?” 原来是这个小子吃醋了?气生的很大嘛,瞧着小脸蛋都憋红了,顾念念喜欢君皓然因为男人而跟她吃醋,说明他在慢慢地在乎她,很好。 见顾念念不说话,君皓然还急了,伸手就将顾念念圈在怀里, “说话,在想什么说措辞嘛?嗯?我要听实实在在的,顾念念,若你敢说错一句,我就。” “你就什么?咬我嘛?君皓然,你在吃醋吧?是不是?我就喜欢看你吃醋,我好喜欢,喜欢得不得了。” 顾念念主动抱住君皓然,躺在他的怀里,她越来越喜欢这个扮深沉,扮严肃,可是时不时就对她心软,欺负她的男人。 “君皓然,我放心吧,我只对你充满了爱意,而且说真的,我的心很小,只可以容纳一个人,刚好你住进来了,除非你主动搬出去,否则会在里面一辈子的。” 这段甜蜜的情话算是取悦了脸上写着我很生气的君皓然脸上, “当真?” 似乎在求证,顾念念松了一口气,搞定! “自然,比珍珠还要真,你家师兄是好看,可是他不是我的菜,都说了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我就好你这口,君皓然,你连这点自信都没有了吗?” “爷不屑跟任何人比,但是,顾念念,记住你今日说的这番话,否则。” 顾念念一听,接下来恐怕又是明晃晃的威胁吧,这才抬起脑袋,认真地看着君皓然,“否则什么?你咬我啊。“ “好。” 君皓然当真张口咬在顾念念白皙水嫩的脖子上,一口整齐的牙印伴随着顾念念的杀猪叫,诞生了。 “君皓然,你真咬啊,你混蛋。” 脖子上的疼痛,让顾念念占着面粉和眼泪的小脸特别好看,扭曲的厉害。 半响,君皓然实在受不了顾念念这副模样,这才唤了子墨端上一盆干净的水和毛巾,让顾念念净了个面。 “哦,对了,君皓然,之前进客厅我看到了雪儿也在偷听,但是我们出来时并没有见到她,你说她是不是伤心了?” 君皓然整理顾念念头发的手顿了一下,眼眸里闪过一丝不自然,这才放下了手臂,淡淡道。 “也许吧。” 这口气,结合那个什么师兄说的话,君皓然和雪儿他们两个,究竟有何曾经?她的好奇心装满了整个肚子。 犹豫再三,还是想要问出来。 “君皓然,你和雪儿在一起过吗?” “没有。”君皓然老实的回答,接着牵着顾念念的手拉她进了内室,原来书房的西南角还有一处布帘隔开了内室和外厅。 顾念念盯着里头的设计,简单的一张稍宽的床榻,厚两个人平躺,有一处书桌,上头还布置了笔墨纸砚,可能是方便主人想起什么好书写吧。 很简单的布置,应该是君皓然看书累了就歇这儿了。 “躺上去。” 君皓然冷不丁地冒出这一句,顾念念吓得不轻,早上的那一幕场景挥之不去,这男人是干嘛? “我不,有什么事情,我们坐着说就行,干嘛要躺啊?我不要。” 君皓然的太阳穴嘟嘟跳了两下,这个小女人在怀疑什么? 君皓然将抗拒中的顾念念拦腰抱起,放置在床榻上,翻出古代床头柜里的膏药,均匀地涂抹在她脖子的牙印上, 闻着特殊的味道,她知道,君皓然只是单纯的抹药而已,这才放下心。 “念儿。” “嗯?” 顾念念感受脖子上的清凉感,君皓然就爬上了床榻,将小女人搂在怀里,闻着她发间的馨香,两个人抱的紧紧的。 沉默了一会儿,君皓然叹了一口气,总想着还不是时候,有些事情需要慢慢地告诉这个小女人,但是如今... “我跟雪儿是青梅竹马,我自小被家人送去绝尘峰学武,当年不过三岁,离开母亲,离开所有相识的亲人,而绝尘峰上的人大多沉默寡言,犹如世外高人般的冷清,薄凉,唯有她给我一丝温暖,所有我,自小疼爱她,保护她。” 君皓然说着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女人,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在描述一段过往,就怕怀里的女人吃醋、生气。 “君皓然,你可以继续了。” 顾念念是心情不好,这个世界上哪个女人谈到自己的男人讲他的过往会开心的? “没有了。” 君皓然自己感受到了来自于怀里的怒气,所以避重就轻, “君皓然,你爱她吗?还是说你把亲情当成了爱情?其实你不爱她,只是当她是小妹妹一样的疼爱,仅此而已。” 殷切地看着君皓然,给他时间想明白,他和雪儿之间的感情属性。 顾念念必须将君皓然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感觉往兄妹的方向指引去,这个男人很好,没有妻妾成群,拈花惹草,只有这么一段似有若无的朦胧感情,在现代就是绝种好男人了, 顾念念要的就是这份只属于两个人的感情,她要君皓然以后都只在乎她一个女人,那个什么雪儿必须往别处去,不能妨碍他们的甜甜蜜蜜。 “小妖精,又出了什么鬼点子?嗯?放心吧,既然承诺了你,我便会对你负责到底。你给我把皮紧一些,不许多看其他男人一眼,懂?” “嗯嗯嗯,你一个就够了。” 没有公婆,还有君皓然这么帅气的男人陪着,日后这诺大的然府又是自己的了,想想就要笑出声音来。 那些电视剧里的穿越女主都要经历千千万,是自己运气太好了,感情才会如此顺利?嗯!一定是这样。 下巴顶着顾念念头顶的君皓然,享受这份甜蜜的安静,眼睛看向布帘上,似乎有什么心事。 086 红橙蓝绿青黄紫 “君皓然,君皓然?” 顾念念觉得身上一冷,便醒了过来,一看身旁的君皓然早已不知所踪,一个鲤鱼打滚儿从床榻上翻身而起, 满意地看着这副身子,“不错,不错,够轻巧灵活。” 往外走去,手指梳理着头发,嘴里嘟囔着:“怎么回事啊?跟君皓然躺着说说话就睡着了?咦?这个家伙人呢?” 一目了然的书房外室,一看就没有人在,这男人也太随便了吧,居然把她一个人留在这充满神秘气息的书房。 自古以来,书房乃是女人的禁地,书房都是男人秘密所在,什么谋划啊,造反啊,这书房就是起源之地。 顾念念环顾了这个书房的每一个角落,摸着下巴,一手反在身后,一副老学派的样子。 “啧啧啧...” “小姐,你醒了?” 顾念念背后突然想起了子墨的洪亮声音,吓得她差点儿倒在地上,拍着胸脯,翻着白眼, “能不在背后吓人吗?子墨,你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 顾念念回身去看那个吓人的白痴,果然是白痴,傻傻地看着自己,担忧地看着子墨这个傻大个,以后巧儿丫头嫁给他有前途吗? 唉... “醒了,对了,君皓然呢?” “哦,爷有要事去忙了,小姐,爷说了,等你醒了,去库房选一些瞧得上眼的东西搬去无然居,小姐,爷还交代了,他的生辰蛋糕都吃完了,日后每年小姐必须给他备上一个,除了他之外,不许你再给任何人做蛋糕。” “真的吗?他都吃了?” 顾念念喜出望外,满屋子找蛋糕的残渣,原先案上,装着蛋糕的盘子干干净净,一点地看不出来装过蛋糕, 这么干净?莫非君皓然吃完还舔盘子了?顾念念脑补着君皓然一本正经,毫无表情地吞食着爱心蛋糕, 这画面,哈哈哈哈... 顾念念毫无形象地插腰狂笑,笑的都飙出了眼泪来。 子墨交代完君皓然的话,心里一阵恶寒,爷现在不仅无节操地宠着小姐,还跟变了一个人似的,连最不爱吃的甜食都毫不嫌弃地吃了,还是一口不剩的,完完全全地,一个人吃了去。 照这个速度下去,爷不久便会娶了小姐,按照这个无节操的宠爱,日后爷肯定是一个惧内,想想就后怕。 现在又看顾念念这副模样,心下有了一定的判断,日后这浩大的然府不会变成小姐的欢乐窝啊? 一想到君皓然临走前下的重大决定,心里一抖,难不成真的要跟在这个疯疯癫癫的新主子屁股后面一辈子? “那个,小姐,日后子墨就近身伺候小姐了,有什么事情请小姐吩咐,子墨一定完成。” 保镖加随从,还是这么帅气的小伙子跟在自己身后,寸步不离,怎么感觉自己就像是富婆带着小白脸那, 赚大发了,顾念念由衷地感谢君皓然这个英明神武的决策,实在是太赞了。 “哦?是吗?那以后你可得好好地伺候本小姐,哈哈...放心吧,你家小姐我不会亏待你的,一定会好好疼你。” 顾念念踮起脚尖往子墨古铜色的皮肤上捏了一下,这油卡得很有腔调,完全就是一个逼迫良家妇女的多情公子哥儿的贱兮兮模样。 子墨露出痛苦的表情来,为什么这跟预想中的不一样,这个小姐放着好好的大家闺秀不做,偏偏做起了女流氓来了。 “小姐,能不这样说话吗?我听爷的,只保护小姐的安全,旁的我可不做啊。” “哼,就你?给我还不要呢,想什么呢?好了,你收拾一下跟我出去,别一天到晚给我穿黑色的衣服,又不是参加葬礼,你还年轻呢,给我穿些有朝气的颜色。” “小姐,那我穿什么衣服为好?” 子墨很为难,然府的侍卫,着装统一,风格简约,基本上就是一个色,以黑色为主的暗色系衣服, 除了黑色,就是偏黑色。 “额,那就先按照红橙蓝绿青黄紫的颜色穿起来吧,一天一个色,然后呢,我再看看什么颜色适合你,以后天天穿那个颜色,直到我腻了为止,嗯,就这么说定了。” 顾念念边说边往外走去,半点儿都不顾及阴郁的小伙子, “红色?我又不是做新郎官,小姐,商量一下,跳过红色怎么样?” 子墨追了出去,他得好好求顾念念,现在只能求了,爷是指望不上他能帮助自己,万一小姐吹一个耳边风呢,那就糟了。 在最豪华的街道上,一名公子哥儿打扮的俏丽女子一边晃悠着扇子,一边往最闹腾的地方去。 “哎呦,这里真不错呢,怪不得皇叔都舍不得回去,连过生辰都舍不得回皇都去,不过还好,谁教本公主孝顺呢,亲自过来给他拜寿。” 来人正是当今皇上的胞妹,最得宠的紫曦公主,在整个东墨的后宫里,算是第三号人物吧, 第一是皇帝哥哥,第二是她母后,也就是当今的太后,第三就是她了,就是最得宠的妃子也是敬她三分,绝对是在后宫里横着走的大人物。 说来也奇怪,她的母后讨厌君皓然,她的皇帝哥哥怕君皓然,唯独她就喜欢粘着君皓然,从小到大就没有怕过这个阎王脸。 虽然君皓然自小被送去了绝尘峰吧,但是紫曦就是对这个只比自己大上三岁的好看皇叔青睐有加, 君皓然在绝尘峰,紫曦便时常去绝尘峰玩, 君皓然去军营锻炼,她就女扮男装混进了军营,就为了看看这个皇叔还记不记得她。 君皓然回了朝堂,紫曦恨不得搬去君皓然的府上,天天和他待在一起。 不要误会,紫曦没有乱伦思想,只是因为被君皓然的冷漠个性和俊美的脸皮吸引罢了, 此次还是她偷偷跑了出来,不知道母后知道会不会气的大发雷霆呢,紫曦暗爽不已,半点儿都没有因为日后母后会不会关她禁闭而担忧,反正都习惯了,等过了16岁的成年礼,找了一门亲事,她就彻底自由了。 停留在最豪华的酒楼前,紫曦满意地摇着扇子, 还是先填饱肚子吧,听了一路,都夸这满堂红的菜色一流,就选它了。 天慢慢黑了下来,越是接近冬季,白天总是这般短暂。 紫曦是舒坦了,逍遥了,但是苦了寻找她的君皓然和子彦等人。 君皓然虽然面上对这个大侄女冷冰冰的,但不知是血缘关系,还是常年被紫曦粘着的关系,君皓然对紫曦还是有些许疼爱的。 在书房拥着顾念念午睡的君皓然,在得知紫曦突如其来的消息,又了解到她只身一人,便满脸怒气地跑了出来。 087 打哪儿来的泼皮 紫曦进入满堂红的第一直观感受跟顾念念是一样的,不像一般的客人被吓倒的怂样,而是对这个酒楼的主人有些赏识。 “不错,若是皇都也有一家这样的酒楼,定会收益多多,也不知道这家店主是何许人也,倒是让本公主挺期待的。” 自言自语后,紫曦找了一处幽静的位置,远离人群,好好地欣赏这底楼的格局, 招呼的小厮来得很快,个个都被训练成人精了,从紫曦进门来,便从她的神态、穿着、仪态来估计这个人的身份地位, 一看紫曦就是一个身份高贵的主,抱着巴结的求生意态度,年轻且相貌堂堂的小厮跑得很快。 “这位客官,第一次来我们满堂红吧,我们的厨师来自于大江南北,客官要吃什么口味的都有,包您绝对满意。” 这口气可真不小,说什么紫曦都是吃惯山珍海味的公主,尊贵的公主,她还就不信了,这里能吃到别样的美味。 ”好,那就把你们店里的招牌给我都上一遍吧,记住了,小爷我要最好的,钱肯定少不了的。” “是是是,爷说的是,小的马上上菜,爷先喝茶。” 又一个大爷,富得冒油的大爷,小厮转身的时候,笑得眼睛都看不出来了。 上的茶水倒是不错,白色的茶杯中飘着几片完全舒展开来的绿色嫩芽儿,紫曦拿起茶杯放在鼻尖闻了一下,一股清香扑面而来,喝了一口, 好茶! 紫曦的眉间舒展开来,近日的疲惫一扫而光,喝着茶等着菜。 三楼,一间金碧辉煌的包厢内,坐着一个着黑色衣袍的男子,单看这黑色的衣袍并没有什么特别,但是细细地看,就会发现,黑色中透着一丝丝的暗暗的金黄出来。 那是因为这位大爷的衣袍里埋着金线,是真正的金丝线, 有钱人就是一件衣服都要搞些花头,特别是像楚子逸这种非同一般的有钱人。 “平安,晚上我们去会会咱们的太子殿下可好?” 轻飘飘的一句话从楚子逸嘴里轻吐出来,就好像在说晚上咱们吃鱼可好,平安和安平的心脏抖了一下。 这两兄弟那是要大张旗鼓地兵戎相见吗?说是会会,那就是夜探然府,有一个太子殿下就够他们头疼的,现下还是在东墨的地盘上,在君王爷的府上,那能是简单的夜探吗? 平安跟安平面面相觑,再默契地看着坐着且神态悠闲的楚子逸,这位爷会不会太轻松了些。 然府根本不像普通宅子一样,昨晚他们夜探过,与他们交手的三个侍卫都是好手,如果不是敌对,平安跟安平倒是很想跟他们仨好好切磋一下。 “爷,您真的要跟太子爷见面?” 平安不确定地出声询问着,如果真的要去,那今晚地好好做一番准备,最起码把称心如意的武器带上,高手过招,武器很重要。 “当然,不过晚些吧,夜深人静,月黑风高才是办事的好时辰,毕竟,丫头那,我还是得去捧场的。” 一想到顾念念昨晚撩人的舞姿,邪媚的小眼神,摄人心魄的嗓音,楚子逸便喉咙发紧,这个有趣的小丫头,他楚子逸势在必得。 青面獠牙的面具在烛光下发光发亮,似乎在宣告主人的决心。 平安和安平再一次面面相觑,按照爷的性子,看来爷打定了主意,不仅要和太子爷兵戎相见,还要跟东墨的君王爷作对。 既然爷都做出了决定,那就只有听从的份儿了,平安握紧手中的佩剑,有些担忧地看着窗外的黑幕。 楼下,满汉全席上桌了,鸡鸭鱼肉,因有尽有,就差熊掌了吧。 看着不输于自己在宫中的菜肴,紫曦很好心情地挑了下眉毛,无论是色泽还是香味,这小厮果然没有说大话。 从皇都到边关,为了逃避后面的追兵,又为了防止有人惦记上她的银子,紫曦可是煞费苦心地经过一番乔装打扮,直到今儿到了此处,感觉安全后,才换了一身比较体面的衣裳瞎逛。 风餐露宿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好好品尝一番美食,不用馒头就着水填饱肚子了。 紫曦拿起筷子夹起最爱的水晶饺子,嗯...一口下去,满口的鲜虾和嫩豆腐,咀嚼过后,满嘴留香,不错,完全比得上宫中的御厨,而且味道更加鲜甜可口些。 眼珠子一动,筷子转向肉沫茄子,煮的烂透的茄子混着肉糜,香得不行,还带着些香辣,就这一盘的肉沫茄子,她可以吃下一碗饭来。 紫曦再也不迟疑,大快朵颐起来。 在暗处观察紫曦的小厮,看着她这副饿了几天的吃香,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真看不出来,衣着光鲜亮丽的小爷,吃相竟是如此雷人,好歹看着衣裳的面上,优雅一些可好? 好吃,真好吃! 一顿狂风席卷后,紫曦拍着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实在是满足,现在就差躺在床榻上,再来两个宫女左右伺候着,那就再好不过了。 “也不知道皇叔有没有得到自己要来的消息了,万一他没有得到消息,那自己突如其来一定能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一想到君皓然被自己吓到后破功的表情,紫曦很是期待。 她在填饱肚子的时候,丝毫没有想到此时此刻,然府的人在四处找寻她,君皓然也在距离她两条街的距离,正赶过来。 在紫曦酒足饭饱,正东张西望时,楼梯上正下来楚子逸三人, 现在正是用晚餐的时间,满堂红的客人还是比较多,一般情况下都在谈笑或是用餐,不会去注意楼上下来的人, 再说了,满堂红的规矩大家都是知道的,能在二楼和三楼用餐的,都是不能轻易得罪的人物,他们这些小人物看个新鲜也不得罪。 但是有人却不是这样的,紫曦看着为首下来的楚子逸,两眼恨不得黏在他的脸上,青面獠牙的面具实在太吸引人的眼球。 “喂喂喂...你等等。” 紫曦想也没想,直接跑了上去,指着楚子逸的面具,兴奋道:“小哥,你这面具哪里买的?真有意思。” 一心想着若她戴着这样的面具出现在君皓然的面前,是不是能吓他一跳,紫曦的全部精力都放在这张面具上,无心在意被她喊住的楚子逸的神态,甚至错过了平安两人抽出一半佩剑的过程。 “哼!打哪儿来的泼皮无赖?” 楚子逸一眼便认出了紫曦是女儿身,看了她一眼,伸手便将她推开了去,现下都天黑了,红颜笑的好戏即将上演,他可不能因为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错过了丫头的精彩表演。 楚子逸无视紫曦的愤怒,协同平安二人目中无人地走了出去, “你才泼皮无赖呢。” 现在身边也没有侍卫,而且不在皇都,紫曦只好生生地咽下这口气,等着吧,等她到了然府定要这人好看。 吐了一口污秽之气,紫曦招来小厮付了饭钱,匆忙跑了出去,追上楚子逸。 088 再回红颜笑 “小姐,你怎么又来这个地方了,爷会不高兴的。” “小姐,逞爷没有发现,我们回去吧。” “小姐,你缺银子吗?跟爷说呀,我们还是走吧。” ... 红颜笑的一间厢房内,顾念念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化妆,表情呢,从喜悦到皱眉,最后直接板着脸,白眼频频地送给镜子里的子墨, 这家伙自从跟她走进这红颜笑,就啰嗦不断,等晚上回去了,她定要好好地跟君皓然说道说道,一定要把他这个跟屁虫一职给换了, 子彦也成,子恒也行,总感觉子墨这家伙不是来保护她的,瞧他那样,就是那个絮絮叨叨,让孙悟空神烦的唐三藏。 “小姐...” 又来了,顾念念捂着耳朵大喊:“停,子墨,你再多说一个字,以后都不要来我的无然居吃饭了。” 静,瞬间连呼吸声都能听清楚的安静。 顾念念放下堵着耳朵的双手,终于耳根子清净了,感谢子墨的馋嘴,顾念念松了一口气。 回头看着捂嘴皱眉的子墨,乐出了声来, “你说你,堂堂的七尺男儿,啰哩啰嗦的,快跟巧儿一样了。” 边说着,顾念念又转了回去,对着镜子开始画眉,说起巧儿,突然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放下眉笔,再一次转身, 不过这次,顾念念将子墨的脸蛋看了个仔细,之前并不觉得,现在才发现... “咦...说起巧儿,子墨,你有没有发现,你们二人站在一起,特别有夫妻相。” 子墨一听,速速放下双手,惊讶地看着顾念念,小姐怎么如此想他们,这玩笑有些大了,当下便辩论起来。 “小姐莫要胡说,我男儿家就罢了,巧儿可是个小姑娘,万一这些话传出去,日后她可怎么嫁人呢!” “嫁给你不就行了,说真的,巧儿和你很有夫妻相,再说了,巧儿多好的姑娘那,嫁给你还便宜你这个小子了。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两个人真的成了,那往后咱们同桌吃饭,我不就变成明晃晃的电灯泡了,这可不成。” 顾念念自顾自地脑补他们三人在无然居的小厨房吃饭,子墨和巧儿互相夹菜,再含情脉脉地对望,瞬间手臂上鸡皮疙瘩就出来了。 “小姐,你别胡说了,我和巧儿真的没有什么。” 一看顾念念以45度角斜看他的样子,并且带着一种不明深意的笑容,就知道她没有什么好事, 他好想跟子彦或是子恒换一下任务,怎么每次偏偏都是自己那么悲剧地陪着小姐,昨日爷都气炸了,今儿好不容易缓和心情了,还没等他开心半分来,小姐又来了此处,可想而知爷知道后地脸色。 君皓然的脸一定比墨水还要黑上几分,一想到君皓然的暴怒,子墨的心肝脾肺肾都在冷却。 摸着胸口,感受那熟悉而稳健地跳动,子墨暗自安慰自己几句,跟在君皓然身边的子彦和子恒最先承受怒火,可能比他更悲剧。 这样一想,便乐观多了。 再看顾念念不知他的心思,兴冲冲地打扮她自己的脸蛋的积极样儿,子墨的脚趾头在鞋子里蜷曲了一下, 只要在这鱼龙混杂之地好好护着小姐,不让她穿像昨日那种奇怪的衣服,也许爷也没有那么生气。 “咚咚咚...” 厢房的房门上响起了敲门声,没等顾念念开口,一身肥肉着花花绿绿衣裳的蕊娘推开房门而入,一股浓烈的胭脂水粉味儿飘了进来。 子墨正对着房门,马上打了几个响亮的喷嚏,算是对蕊娘的精心打扮做出的回应。 蕊娘越过子墨,一心扑在顾念念的身上,坐在顾念念身旁的矮凳上,将顾念念精致的小脸看了个遍,温柔道,“哎呦,我的乖女儿,这是在梳妆打扮吗?为娘来看看我的心肝宝贝来了,我的小野猫,真是漂亮。” 蕊娘拿出对付一般姑娘的说辞放在顾念念身上,说出的话里满满地母亲对女儿的爱意,若是普通女子也许会信上一、二分,但是... 殊不知,顾念念听了,忍着恶心感,拼命压制袭上心口将要喷泻而出的饭菜。 这戏太假了,而且这老鸨的脸蛋就不能不涂这么白来吓她吗?能不能不要擦这么呛的胭脂水粉,她真的承受不了。 “呵呵,花妈妈,你太客气了,客气了。” 蕊娘做出一副关心爱护顾念念的深情模样,摸着顾念念白皙的小手,捧在她的心口,就差掉两滴眼泪来。 “跟娘亲客气什么,乖女儿啊,待会上台表演什么?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出来,娘亲一定统统满足你。” 说起待会上台表演的要求,这个顾念念 很有兴趣,不着痕迹地挣脱蕊娘的束缚,言归正传, “我要一套纯白的衣裙,很仙很飘逸的那种,别给我整一些花花绿绿的,我可受不了。” “哎呦,我们红颜笑这里可是陪男人开心的,当然是姹紫嫣红,百花齐放了,白色衣裙嘛,又不是正经姑娘家,哪里有什么白色衣裙呐。” 蕊娘掩面直笑,笑得顾念念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 正经姑娘,她不就是, 哼...真以为给她一个舞台,她就要把这个老女人当成亲妈了吗?可笑。 顾念念褪下虚伪的笑容,板起了冷酷无情的面容,跟君皓然认识这么久,其他的没有学会多少,但是要说装深沉,那可是学上了7分像。 “花妈妈,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记住了,我现在可是你的合作人,而不是你手底下的姑娘们,我再重复一遍,我要白色的衣裙,白色鞋面的绣花鞋,还要白色的手绢,所有的衣着都是良家姑娘的,懂了吗?” 谁敢在蕊娘面前大声吆喝过?有哪个姑娘能?但是这丫头不仅是摇钱树还是主子看中的人,她不能也不敢得罪。 只好按下心中的不快,面上跟没事人一样, “哎呦,女儿的嘴皮子可真厉害,为娘都说不过你了。” 蕊娘有心缓和气氛,便软了语调,见顾念念依旧板着脸,不为所动,再一次用肥厚的手掌握上顾念念纤细的小手, “女儿啊,娘呢有口无心,你莫怪罪,你要什么我马上给你去办,待会让丫头来唤你,可好啊?” ”好啊,花妈妈慢走。” 蕊娘有心交好,顾念念这点面子还是得给的,脸上松动了几分,抽出自己被握红的小手,心疼不已。 “呵呵呵呵呵...还是女儿乖巧,为娘这就去打招呼,你要打扮得美美的,乖乖在这里哦。” 蕊娘挪动尊臀,慢慢地站起来,这才看到了杵在一旁的子墨,如此俊逸的少年郎,蕊娘看得眼睛都直了。 “哪家的少年郎,真是俊俏非常,咱们家的小野猫真是走到哪儿都有男人护着呢,哈哈哈...” 蕊娘搔首弄姿地出了房门,经过子墨身旁时,还故意去撞了他一下,这股子的浪荡劲儿真是没谁了。 089 仙女下凡? “小、小姐,她,她...” 子墨眼睛都看直了,话都说不顺溜,倒不是被蕊娘这副尊容给迷惑了, 而是过于骚气,子墨哪里见过这样的女子啊,还是比他大上许多的老妈子。 “她?很正常的,妓院里的老鸨,你还指望人家跟你玩矜持?人家也要生活的,自然练就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啰。” 顾念念一点儿都不意外,这个花妈妈道行挺深的,不是她这个单纯的小女孩可以抗衡, 她啊,不过是仗着自己表演花样新颖,人家绝对没有看过,就这点筹码将这个老谋深算的老鸨唬住了半刻,仅此而已。 等今晚过去,明日拿到酬劳后, 顾念念考虑着是不是可以不用再来了,这个地方舞台是很好,但是现在她可是君皓然的女朋友了,在这个时代,君皓然这样的男人一定不允许自己女人抛头露面的, 另外,她也想跟君皓然天天腻味在一起,闲暇时光还是写点小说赚点银子比较惬意一些。 一想到君皓然,顾念念白嫩的小脸上,飞上几朵可疑的红云, 怎么回事,才半天没有见着君皓然,就想念得很。 摸着自己疯狂跳动的小心脏,顾念念脸上的红云色彩越发鲜艳了些。 ”子墨,你家爷去哪儿了?晚上回来吗?” 这才想起来问爷的行踪,可把子墨激动坏了, “小姐,爷或许回府了,咱们要不回去吧。” 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大不了就说小姐贪恋夜市的美景,多看了一些时辰,总比她在妓院跳舞来得强吧。 可没等子墨激动完,一盆冷水浇得他透心凉。 顾念念是有原则的,答应了今日会登台,自然不会无故爽约,这是诚信问题。 “我不,都在这个节骨眼上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的,等我登台表演后,我们再回去,我知道你是怕君皓然骂你,放心吧,有我在,你家爷不会怪罪你的,我们晚上偷偷地回去,他要是问起来,就说我们,额,我们。” 一时想不到什么好的借口,顾念念停顿着,歪着脑袋努力想出府的借口。 “逛夜市。” 子墨早就给顾念念想好了理由,便脱口而出提醒顾念念。 “对哦,还是子墨你小子机灵,越看你越顺眼。” 顾念念一下子把刚才嫌弃子墨啰嗦,而决心将他换掉的事情抛之脑后,转身专心致志地化妆。 今儿个,她要给外面那些男人不一样的感觉,昨天用了妖媚的点子,待会就要给他们来点小清新,男人嘛,就是喜欢新鲜。 “咚咚咚...” 又是一阵敲门声,接着来人便推开了房门,只见一个丫头打扮的小妹妹手上拿着一个大托盘,上面就是顾念念需要的全白系列。 顾念念瞧了一眼,很是心动,这下子可以体会一下仙女下凡的感受了。 子墨识相地出了房门,老老实实地在门外守着,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地对着外头,脸上写着“坚定“二字,但是心里却是在打鼓,只希望小姐真的如刚才说的那样,在爷发火之际,她来承担。 红颜笑的底下,紫曦随着楚子逸一路跟了过来,一看这是男人的逍遥窝,温柔乡,马上兴趣来了。 她还是第一回进妓院呢,以往每次想要看看妓院的内部情况,都会被一干等奴才规劝, 说什么堂堂的公主不能进此等伤风败俗之地,若是被人看到,会被取笑一生的。 要不是奶娘死活说教,她早就在出宫的某次中去见识见识了,也不可能直到现在才来看看。 “那个面具男可真会选地方,算了,爷心情好,大人有大量,就不追究他的狂妄自大了。” 紫曦往人声嘈杂的地方去,越是往里走,这火热气息扑面而来,搞得她热血沸腾起来,看样子真的很好玩嘛,怪不得家里的数位皇兄日日夜夜泡在这温柔乡里,还被皇帝哥哥责备。 “小野猫,小野猫,小野猫...” “小野猫,出来。” “小野猫...” 人群中,几个喝高了的客人们已经开始起哄了,他们自昨日见过顾念念后便念念不忘,那妖娆的身姿,让他们在梦里都泄欲了好几次。 “是在叫我吗?” 顾念念打开窗户,躲在窗帘后面偷偷看着前院,可惜啊,姑娘的厢房基本上看不到前院的风景,只是依稀见到络绎不绝的客人而已。 “唉,也不知道君皓然在干嘛?” 顾念念有些泄气,关上窗户,转身面向房门,这个房间还有一个丫头在呢,只是这丫头怎么一副被点住穴道的表情,额,是呆住的表情。 顾念念一个上前,站在丫头的面前,打着响指, “小妹妹,回神了,看什么呢,这般起劲?” “仙人,你是仙人下凡?” 小丫头膜拜地跪在地上,一个劲地给顾念念磕头,就像是真的看到了仙女一样。 顾念念拦了好几次都阻止不了小丫头的热情,实在是... “子墨,进来,把这个小丫头带出去。” 顾念念可不喜欢别人拜她,无奈之下只好让子墨把人扛走了。 子墨应声进了房间,一看靠在梳妆台上狂指着地上跪拜的小丫头,给他猛地使眼色,便呆住了, “你、你是?你是小姐吗?” 看子墨这幅相似的呆鹅模样,顾念念自恋地摸着小脸,做出害羞的动作, “当然是我了,不然还是谁?” 子墨拎起小丫头往外走,是小姐没错,她是很漂亮,但是还是这般胡闹。 顾念念的白色长袖捂着樱桃小嘴哈哈大笑起来,这两人真是可爱,一个呢,居然说她是仙人,也太夸张了吧。另外一个呢,居然脸红地跑了。 不过这幅打扮倒是可以唬人了,顾念念重新坐回梳妆台,镜中的自己甚是纯洁,真像一朵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白莲花。 呸呸呸... 怎么能是白莲花呢? 顾念念往身边空呸了几下,白莲花可不是什么好词,那可是形同绿茶婊的存在。 顾念念对着镜子梳理起长长的秀发,这辈子还是第一回留着这般长的头发呢,在现代一旦及腰就会剪到齐肩膀, 为什么? 当然是打理起来困难呗, 顾念念那么懒,自然不会为了头发而浪费自己睡觉的时间, 不过现在嘛,有丫鬟伺候,而且这长发这般漂亮,剪掉?才舍不得呢。 楼下的吵闹声好像变小了,顾念念静等着外头的叫唤,准备给那些臭男人心灵上的刺激。 090 男人的丑态 红颜笑的底楼大厅,那叫一个热闹,蕊娘这个辈分久的老鸨都有些搞不定这等场面了。 “我说,各位爷,稍安勿躁嘛,你们的心情啊,蕊娘我都明白的,不要急,不要急嘛。” 蕊娘常年挂在嘴角的笑都要崩了,脸上的白粉都要因为僵持的笑容而掉了不少。 心里叹息着,不知道楼上的丫头究竟是福还是祸了? 说是福吧,她来了一次,生意好到了极点。 说是祸吧,日后她要是不来,这群臭男人不得把这红颜笑的房顶给掀开了去。 底下的男人们越喊越是激动,完全不理会老鸨的阻止,完完全全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满心满眼地期待黑色帷幕后出现那个妖娆的绝色。 紫曦坐在不显眼的角落里,嗑着瓜子,喝着茶,翘着二郎腿,看着血脉贲张的男人们,啧啧称奇。 真有意思,这是她从未见过的场面,这么多男人,高矮胖瘦的都齐全了,齐刷刷地呐喊,这般激动,这般心急,这般猥琐, 原来,白日里这些男人各个人模人样,游走在各个职位,一到晚上,一到这逍遥窝,倒是本性尽显,这应该就是所谓的道貌岸然吧。 真的是长见识了,紫曦东张西望地在人群中找寻面具男,毕竟他的面具可是很显眼的,一眼望去就能立刻发现的。 她倒要看看这个戴面具的男人是否也和现场的男人一样,为了这个“小野猫”,丑态百出呢。 只是... 怎么都没有人呢? 这个男人跑哪里去了? “各位啊,蕊娘我都说得口干舌燥了,客官们能否体谅一下,心疼一下蕊娘呐。” 蕊娘当真动怒了,提高了音量,放肆大吼一声,也许这是蕊娘开业来的头一遭不顾形象地大喊,顿时,男人们的嚣张气焰被打压了不少。 一看场面得以控制,蕊娘再一次将客套的笑容挂在脸上,红艳艳的帕子往脸上一遮,有点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意思,可惜啊,不是美人。 “呵呵呵...你们这些臭男人,都不知道疼惜疼惜蕊娘我,这小野猫又跑不掉,你们何苦这样为难我呢,讨厌,实在是讨厌,嗯...” 哎呀我的个去,紫曦抱紧自己,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了,这老妈子怎么可以说出如此露骨的话来,当着这些豺狼虎豹的面,真是掉份儿。 红颜笑的大门处正迎来了非同寻常的客人, 以君皓然为首的三人阵队,统一穿着黑色的衣袍从黑暗走向张灯结彩的地方, 君皓然看着红颜笑的招牌,脸上写着我“很不爽”三个字, 昨日是来找顾念念这个不听话的小女人,今儿又是来抓另外一个不识相的女人,两天跑一个地儿,早晚他得把这家店给拆了。 前不久,然府派出去的眼线得到消息,神似紫曦的男子跟着面具男人往红颜笑方向来了, 君皓然知道紫曦出宫一贯以男儿装扮来掩饰自己的公主身份,得到消息便带着子彦、子恒往这儿来了。 站在院外等候招呼男人的姑娘们,一看到君皓然这等难得一见的俊俏男人,无不心之向往, 高大威猛,气宇轩昂,贵气逼人,最重要的就是这“贵气”,一看就是有钱人,姑娘们个个不顾君皓然冷漠的眼神,明目张胆地抛媚眼,作羞涩状。 被女人看还不是第一次,只是这赤裸裸的“吃人”眼神,君皓然浑身不舒服,板着面孔,坦然地迎着各种姑娘暧昧倾慕的眼神,并选择忽视,走在长长的铺满花瓣的石子小路上, 黝黑而深邃的眼睛,看向内院的彩灯时,带着一股情绪,只消一眨眼的空隙, 八盏彩灯莫名其妙地都熄灭了烛火,守着院子的家丁一发现这等异样,第一时间爬上去点燃烛火。 君皓然在黑暗下,大手一挥,那八盏彩灯瞬间掉落下来,在地上破损不堪, 潇洒地带着两个侍卫进了大门,男人们的声音在院外都能听的一清二楚,这也是为什么君皓然拿灯笼出气的原因。 顾念念这个小妖精,因为昨日的一场艳歌艳舞让这么多男人念念不忘,该死的,回去以后一定要她好看。 君皓然不知道,进去以后还有更加气人的事情发生,等待他的将是... 君皓然跟子彦、子恒进门就开始搜寻紫曦的身影,很快就在角落的位置找到了她, 这位还很有闲情逸致地品茶、嗑瓜子,真是悠闲。 君皓然黑着脸往角落的方向去,这时舞台上的蕊娘也不卖官子了,免得啊,这红颜笑真的被这群臭男人掀开了房顶。 “好了,小野猫马上就来了,各位候着吧,马上哦。” 蕊娘自认为优雅地抛着媚眼,又摇晃着自个儿肥硕的身躯往一旁隐了去。 “小野猫”三个字算是在男人群里炸开了锅,同时在君皓然的脑海里劈开了一条道,怒火直接冲上头顶,她不该在家等着自己吗? 君皓然正对着舞台,此刻一如昨日般,一片漆黑,男人们似乎都习惯了,这是小野猫一贯的出场方式,他们只消静等,马上就能看到那位让他们魂牵梦绕的女人。 现场寂静无声,角落里,紫曦警觉地拔出自己削铁如泥的匕首,耳朵静听周围的异样,这个妓院有很大的问题。 突然,琴声和箫声的伴奏响彻整个大厅,空灵飘渺,在黑暗中听到如此特别的曲调,那是人生的一大享受。 等眼睛刚刚适应了黑暗的环境,这时舞台中央上方的彩灯同一时间都被点亮了,众人不顾眼睛的不适,齐刷刷地看向舞台, 中央,从高空悬挂下来的秋千,藤条上缠绕着的是各色的花卉,坐在秋千上的是一个通身雪白的仙女。 白色的衣裙,白色的绣花鞋,白色的头饰,最特别的就是那白色的面纱, 整个大厅只有舞台是亮堂的,男人们隐身在黑暗中,看着舞台上的情景,一时忘记了呼吸。 顾念念坐在秋千上,眼睛扫了一遍舞台下,看来今天的仙女妆是选对了, 裸露在外的也只有灵动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四周,似机灵,似可爱,似娇羞,看得男人们心痒难耐。 饱满圆润的额头上一如昨日,又带些不同,一朵栩栩如生的五片花瓣的小红花,在雪白中特别突兀。 顾念念下意识往二楼的包厢看去,果然,楚子逸戴着面具在看自己,这个家伙还真是捧场啊。 朝着二楼的方向,顾念念抬起右手欢快地朝着楚子逸打招呼,算是谢了他昨日的抛砖引玉之举。 楚子逸没有想到顾念念能关注到自己,正沉浸在她的美色中,错愕了半刻,学着顾念念举手打招呼, 只是单纯地举手打个招呼,顾念念正对面隐藏在黑暗中的君皓然火冒三丈,顿时失去了理智,脸越发地臭,浑身的戾气散开,硬生生地把子彦和子恒吓得往紫曦的方向逃去。 091 君皓然,你来抓我了吗? “若这个世界凋谢,我会守在你身边 用沉默坚决,对抗万语千言,倘若这世间,一切都在无情的崩裂,我会用手中的线为你缝原,陪你看日升月潜,陪你看沧海变迁...” 顾念念优雅地荡起秋千,轻启被面纱遮住的红唇,婉转动人的歌声跟上了琴声的步骤, 毫不畏惧地看着人群,这些丑陋的男人,个个目瞪口呆的傻样,顾念念就当他们是别样的观众。 此刻她就当在开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型演唱会,每个人都是最忠实的粉丝,这样她的心情就会好很多。 每个女孩子在看演唱会时,应该都会憧憬过站在舞台上展现自己,接受掌声的就是自己吧,顾念念这么平凡的女孩子当然也会白日做梦几回。 今日,她特地选了这首《叹云兮》,自从看了《芸汐传》吧,她对男女主角着了魔,对剧里的歌曲也是如此。 这首歌让顾念念如痴如醉也是有缘故的,结合剧情听这首歌很有感觉,每一字,每一句都是芸汐和秦非夜经历的种种,爱情的见证。 所以看过的每一集,顾念念都不会错过片尾曲,真的很喜欢,跟着唱了好几十遍,自然信手拈来。 就差手上拿着一个麦克风了,顾念念两手握紧秋千的藤绳, 突然,她好像感应到了什么,有一双眼睛在瞪她,没错,是被瞪的感觉。 按理说,现场的男人应该都是膜拜地看着自己,为什么有被嫌弃的感觉? 顾念念四处寻找那个眼睛的主人,眼神突然盯着正前方的某一处,歌声继续着, “陪你一字又一言,谱下回忆的诗篇,陪你将情节改写,陪你将八荒走遍,只因你读得懂我,而你注定是我的心头血。” 集中精力查看后,顾念念看到了,在她的正前方正是那个让她想念了白日的君皓然,在黑暗中,那人的身影有些模糊,他的脸更是看的不是很清楚,她似乎有些不确定,可是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他来了。 他又是来抓自己回去的吗?这么快就发现自己不在无然居吗?他去无然居找自己了吗? 万千疑问涌上心头,顾念念停下玩秋千的心思,一步步地往前走去,她要仔细看清楚那个紧紧瞪着自己的男人。 不知为何,她没有一丝丝被抓包的害怕,反而很欢愉,这说明,他很在意她。 随着顾念念的靠近,最前排的男人们心都要跳出来了,魂牵梦绕的女人在靠近自己,男人们就这样的幻想着。 君皓然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快被他无意识的劲道给捏碎了,脸上毫无笑意, 虽然耳畔里全是她温柔细腻的歌声,但是一想到她这是唱给所有男人听的,心里便是一百万个不爽。 若是允许,他能把这群好色的男人一掌都给劈飞了。 “這是緣,亦是命中最美的相見……”正如歌词中所描绘的,君皓然跟自己的偶遇就是上天做的最好安排,他们相见,相识到相爱,虽然时间很短,但是她会好好经营这段感情。 君皓然跟顾念念隔着人群两两相望,楚子逸在二楼的包厢里自己也是感受到了,打翻了醋桶一样,心里的酸涩蔓延开来,他竟然有些猝不及防, 楼下被自己看上的小女人这是什么表情,她是见了谁?是昨日那个男人吗? 这明明就是看见情郎,满心欢喜的表情,他喜欢小丫头脸上的痴迷,但是他不允许小丫头看上别人露出这样的表情。 在角落里,紫曦同那些男人一样,看着舞台上的顾念念,愣是呆住了, 饶是从小到大看惯了唱曲儿,见惯了大场面的公主,也被顾念念给吸引了,虽然台上的女人遮住了容颜,可是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很美。 “哇...这样的女人若是娶回家,看着也欢喜啊。” 声音很小,但是就在她身旁的子彦、子恒听到了耳朵里,很是赞同。 顾念念开始唱歌,他们二位就来到了紫曦身边,可是这位公主完完全全忽视了周身的一切,被歌声吸引了,连有人靠近也没有察觉。 子彦、子恒二位的视线也是黏在了舞台上无法自拔,心里一阵赞美起顾念念,看她平时大大咧咧,完全不像女人,这会儿真正打扮上了,还真是吸引人呐。 瞧他们爷,刚才还是怒火中烧,现在气儿消了不少,眼下就看小姐发现爷之后,怎么给灭火了。 不是他们没有义气,实在是无能为力啊,爷甚少发火,都是因为顾念念的缘故,他们被祸及了不少次,如今爷的喜怒哀乐也只有小姐可以改变了。 歌声嘎然而止,顾念念因为看到君皓然的轮廓而激动地唱不下去了,她就知道她的感觉没有错,就是君皓然本人来抓自己了。 君皓然绷直的脸皮在顾念念的嫣然一笑中破冰了,无奈地对着她露出一个不算温和的笑。 “君皓然,你是来抓我回家的吗?” 君皓然那个“笑”,让顾念念如沐春风,完全不去理会自己还在表演,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她和这个男人,她就这么不敬业地跳出了自己的本职工作,张口对着画外的君皓然提问。 “君皓然”三个字,在东墨甚少有人提起,他们对君皓然的称呼都是君王爷,久而久之,“君皓然”三个字都快抛之脑后了,所以顾念念喊出这名字时,除了君皓然带出来的两个侍卫,紫曦和二楼的楚子逸,所有人都是懵圈的状态。 君皓然一个闪电般的速度,就跨过了人群,站在顾念念的对面,两人深情对望, 舞台上一黑一白,一个俊美朗逸,一个纯净柔弱,好像天地间唯有他们二人才是良配。 君皓然的剑眉一动,他不喜欢被一群无关痛痒的人打量,而且在二楼的方向他明显感受到了一股浓烈的气息,手很快地搭在顾念念的腰肢上,俯身弯腰,对着紧抿嘴唇的顾念念的耳朵咬牙切齿地轻语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语毕,在顾念念耳朵变红之时,两个人的身影在大庭广众之下,消失地无影无踪。 “那、那个不是我皇叔吗?” 紫曦惊地匕首落到了地上,看向门外,只听一声惊呼,再一抬头,二楼的面具男一阵风似的也往外飞去了,这也太热闹了吧。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君皓然这个老铁树居然开花了?这次她来的还真是巧,太值得了。 092 宵小之徒 和昨晚一样,顾念念被君皓然抱着飞了出去,全程并无停歇,只觉得耳畔的风唰唰唰地响着,被君皓然抱在怀里,不是那么冷了。 空气中应该有露水吧,顾念念的脖子有些湿寒之意,埋首在男人的怀里,倾听着风声还有君皓然砰砰直响的心跳声,闻着属于他的味道,心里很窃喜。 君皓然察觉到怀里的女人在投怀送抱,心头一阵欢喜,面上还是无动于衷的样子,只是飞行的速度慢了下来,到底还是顾及着小女人的身子。 半响后,君皓然带着顾念念飞进了雪然居,他的卧室里, 然后... “君皓然,你怎么又把我带进你家浴室了?” 一落地,顾念念只觉得周身被暖意包围着,实在是舒服,待她看清楚所处的地方,满脸黑线,难不成这家伙又要她洗刷刷? “给我洗干净了,待会再来收拾你。” 君皓然扔下一句话,便向外走去,不是他不想跟顾念念腻味,而是从红颜笑出来就跟着他们的男人,一路尾随他们到了这儿,君皓然必须先解决掉这个麻烦。 “什么嘛?真是的。” 顾念念将脸上的面纱往君皓然的身后扔去,又把她一个人扔在这地方,算了,还是先洗一个热水澡吧,正好解解乏。 顾念念快速解开身上的白色衣裙,解开绑着头发的白色缎条,甩开脚上的白鞋面绣花鞋,暂时将君皓然跟其他事情先抛之脑后。 双脚先身体一步,伸进热腾腾的泉水中,舒服地让顾念念忍不住呻吟起来,闭上眼睛,任由泉水流过身子,说来也奇怪,这池温泉也太怪异了,昨日泡过后,全身舒畅。 外头,君皓然跟戴着面具的楚子逸剑拔弩张地对视着,在秋风中对立着,两个男人都是不好惹的主啊。 “呵呵,戴着面具私闯府邸,这是你们满堂红的规矩?” 君皓然毫不掩饰自己的敌视,不敢以真面目视人,实乃鼠辈之举,他很不屑。 对于君皓然出言声讨,楚子逸根本不为所动,知道君皓然是激将法,可是又能耐他如何?论武功,他承认君皓然略胜一筹,可是论心智,他绝对比君皓然厉害,这面具除非他愿意,否则谁也摘不下来。 楚子逸因为动武而弄乱的头发,此刻正随风飘动着,长长的刘海狂乱不羁地宣告主人的好心情。 一手拿剑,一手稳住自己的刘海,楚子逸轻笑出声, “君王爷何必动怒呢?我是不请自来,在这里先说一声抱歉,但是,你三番五次在我眼前把小丫头带出来,是否也要跟我赔礼道歉呐。” 雪然居里的另外三位客人听到动静不约而同地出来,诺大的院子里,完全不会因为五个人的存在而显得拥挤, 雪儿有些紧张地看着君皓然,看这位蒙面男子的身姿,武功不差,不知道是不是朝堂上派来的杀手,君皓然一路过来实属不易,多少次在明枪暗箭中活了过来的。 手掌立即放在身后,五指张开,每根手指与手指之间夹着绣花针,这是她隐晦的保命的暗器。 再看另外两个看客,楚子轩别看他是常年坐在轮椅上,可是该有的武功却不比身后拿着佩剑的姜生差, 知道自己的残疾会给皇室的那些人有机会灭了自己,所以他更加努力练习剑术和保命的功夫,放在轮椅坐垫下的匕首已悄悄地转移到了他的长袖中,脸上还是那副人畜无害的微笑。 要说看到这番变故的楚子逸,在看到楚子轩的出现,他的眼眸立刻亮了,原来就打算会夜探然府,只是计划终究抵不过变化,和这位亲爱的哥哥的相见完全过于仓促了些。 “呵呵呵...君王爷可是害怕了,府上竟然喊了些帮手,不过。”话锋一转,楚子逸的剑鞘指着君皓然的面儿,厉声道:“把丫头交出来,她可是小爷我看上的,你是王爷又如何?为了她,我也要与你争上一番。” 楚子逸将矛头指向顾念念,这个时候只好委屈她了,不过原本就是因为君皓然当着他的面把人带走,让自己很不爽,所以才暂时忘记了原本的计划,急匆匆地跑到了人家的地盘上,所以顾念念背这个黑锅不冤。 “念儿是本王的女人,你等宵小之徒不配。” 谈及蒙面男子为了顾念念而来,雪儿凝重的表情有些放松,可是然哥哥竟然如此护她,雪儿心中难受至极,有梗在喉,难以下咽。 “念儿?呵呵,君王爷未免叫的过于热情了吧?小丫头可是跟我抱怨了不少,堂堂的君王爷,既不缺钱又不缺地,居然跟一个小丫头打赌,让她一个月之内,不借,不偷不抢,不当,拿出一千两买下她住的地儿,君王爷这等趣事若是说给天下人听,你猜,会不会笑掉他们的大牙?” 顾念念居然把这种事情告诉旁人?君皓然的脸色并不好看,脑袋往身后的厢房一低,某人要倒大霉了,待会再收拾她。 脸上还是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毕竟不能输了气势。 “这是念儿和本王的乐趣,与你何干?终究她爱的是本王,呵呵,你口口声声喊她念儿,说她是你的,那为何她不住在你的满堂红酒楼里,而是在本王的府上,为何她见了本王就跟着本王走,为何她走之前都不与你打招呼?你倾慕我的女人,本王可以原谅,可是本王可许你口口声声把她说成是你的?”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君皓然跟着顾念念待久了,他的嘴皮子可是厉害了不少,这损人的句子一口一个,都不带停顿的。 君皓然这样的转变可是震撼人心呐,姜生都忍不住鼓起掌来,在山上的几年,他可以说是看着君皓然跟楚子轩长大的,君皓然是那种宁愿动武也不动嘴的行动派,何曾见过他与人据理力争了。 “师弟,好口才,若是被师傅瞧见了,定会老怀安慰的。” 楚子轩出声调戏了一把,君皓然常年不苟言笑的,跟老头子一样,无趣多了,这次下山倒是见识了别样的君皓然,也不枉此行。 “师兄见笑了,是念儿的功劳。” 君皓然顺着杆子就往上爬,不在乎被这些人嘲笑,此刻他越是表现得跟顾念念的亲热,对面的男人越是恼怒,这就是他的目的,这便是他乐意所见的。 ”君皓然,别以为我怕你了。” 果然,楚子逸终究沉不住气了,怒吼一声,拔出剑鞘,剑锋往君皓然身上刺去,不打个三百回合怎么能解气。 093 打斗声 等顾念念泡完澡走出耳室,君皓然还未回来,外头的打斗声倒是传进了顾念念的耳朵里。 “这么晚了,谁还在外头比武啊?” 顾念念上半身围着君皓然的浴巾,手上的干帕子搓洗湿漉漉的头发,白日里还赞美这乌黑光亮的秀发,这会儿倒是讨厌起来了。 皱着眉头,嫌弃又不耐烦地擦着头发,这么长,怎么擦干净啊,而且还是晚上呢。 不对啊,顾念念想到这可是雪然居啊,谁敢在这里,在这个点闹出动静来?所以外面打架的必然是君皓然的敌人。 哇... 外头不是比武,是赤裸裸地挑衅。 顾念念的兴致来了,扔掉毛巾跑了出去,又思及身上并无衣服,又回到了君皓然的房间,找到他的柜子,四处翻找君皓然的衣裳, 不是黑就是灰,或者是沉稳的绛红色,褐色,难得的青色,通通都不是自己喜欢的,而且穿在身上跟去唱大戏一样,顾念念嫌弃万分。 拿起一件又扔掉一件,终于在另外的箱子里找出一件风衣来,暗紫色的风衣上是一朵朵盛开的金色菊花,两种颜色出现在一件衣服上,丝毫不觉得突兀。 顾念念立马套在身上,自恋地甩动衣袍,看起来可以唬人去了。 跑出卧室,打开房门,出现在顾念念眼前的是空中两个打得难分难解的身影,速度太快了,顾念念分不清哪个是君皓然,哪个是外来者。 再看向地面上,姜生站在楚子轩的身后,雪儿也没有意外地出现在这里,陆续地外面又飞进来几条身影,半空中的君皓然和楚子逸根本不在意,顾念念还是等他们落地后才看清楚人脸。 分别是子墨三位以及平安二人,这五个人跟没事人一样地站在一旁,在不影响君皓然二人的情况下,默默观场。 顾念念吃惊地指着平安和安平,很显然,那半空中和君皓然打斗的男人就是楚子逸, 他们两个怎么会打起来啊? 顾念念的牙齿咬着右手食指,45度角遥望着天空,脖子好酸呐,受不了顶着冷风在黑幕中看戏,顾念念还想念无然居的床呢。 “你们两个,给我下来,看得我脖子疼,快点下来。” 顾念念一吼,把现场看戏的人给惊着了,而在天空中的君皓然跟楚子逸也乖乖地飞了下来,两人一左一右地分布在顾念念两侧。 “额。” 顾念念没有想到这两个男人会这样听话,感受到来自于四面八方的关注,心虚地往后退了一步,低着脑袋,继续咬着手指。 “念儿,洗完澡了?” 君皓然自来熟地揽过顾念念的肩膀,右手顺着她的肩膀一路滑至腰上,摆弄他们二人的亲密给楚子逸看,只是手感有些不对劲, 该死,这个小女人竟然在风衣里只围上一条浴巾,她竟然敢这样就出来了, 君皓然神色复杂地盯着顾念念看,后者被盯得毛骨悚然,她好像没有做错什么事情吧,大半夜打架的也是他跟别人,根本就不关自己什么事情吧。 “额,君皓然,你能不能别这样看我?我害怕。” 别说顾念念没有骨气,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会屈服在君皓然炙热的手掌心下吧。 顾念念的声音压低着,但是现场都是有武功之人,就是她再小声,各位也能听清楚,君皓然却不以为然,将顾念念抱得更紧了些,低着脑袋,深情款款地看着顾念念, 轻声细语道:“念儿,冷还出来寻我?” “你不在,我当然要出来找你啊。” 顾念念不知道她接的话,彻底给在场所有人一种已经跟君皓然在一起的错觉,可是她真的是无心的,古人的想象力太丰富了,再则她心思单纯,哪有这么多的弯弯绕啊。 虽然是无心之语,君皓然却被拨动了心弦,这个女人还真是配合自己,一失神,露出宠溺的微笑来。 顾念念可看呆了,君皓然很少笑的,见到就是赚到。 一旁的楚子逸早就打翻了醋坛子,见自己的存在感如此低,急吼吼地刷存在, “小丫头,爷在此处半天,怎么,我们才分开你就不知道理会我了?” 楚子逸的声音唤醒了痴迷于君皓然美色的顾念念,扭头就去看另外一旁失落的他。 另楚子逸往往没有想到的是... “你来干嘛?都这么晚了不回去睡觉吗?” 顾念念的疏离深深地打击了楚子逸,这个坏丫头,为了她,他算是暴露了出来,怎知她如此无情,他可是为了她而闯进来的,并且正面与君皓然为敌,她可知道自己牺牲了什么。 “丫头,你就这般不乐意见我?” 月光照在他的面具上,散发着寒意,楚子逸冷着脸,忧伤地说。 “额,不是的,我没有不想见你,只是现在是很晚了,你来然府做什么?你又干嘛跟君皓然打架?” “干嘛?还不是因为你,他将你两次带离我的身边,我不该来救你吗?” 楚子逸就是不想听顾念念疏离自己的话,一激动,抓住了顾念念的左手,拉近自己。 君皓然见机并不放手,抓紧顾念念的右手腕,两个大男人跟抢玩具一样,脸上写着认真、倔强,用蛮力拉扯着作为肉夹馍馅儿的顾念念。 “疼,你们两个人有病吧?干嘛抓着我不放啊,有话好好说不行吗?” 二人似乎没有听到顾念念的话一样,穿过她的身体,两个大男人隔空仇视彼此,还在较劲。 这可把顾念念惹毛了,虽然看偶像剧里,见男一号跟男二号争夺女主,那是一个羡慕嫉妒恨,但是身临其境的滋味可不好受, 她的身子可是极嫩的,可不能因为他们二人的得失把她给捏碎了, 见二位根本就不看自己,顾念念将求救目光看向在场的观众,那个子墨,对,找子墨, “救我,子墨,你家主子疯了。” 子墨逃避地看向天空,一望无际的漆黑,只为了回避顾念念凄凉的眼神,他可不敢,别看他家主子冷冰冰的,那可是一个争强好胜的主儿,人家都上门挑衅了,肯定得给他一个颜色看看啊,这事真的不归他管。 子彦跟子恒学精了,不约而同地一起转过身去,抬头看天空,那轮明月还在高空中,总比子墨看黑暗好吧。 他大爷的,指望不上子墨这三个没义气的,顾念念看向新认识的朋友,扯开一抹难看的微笑, “棺材脸哥哥,救命呐,拉走你家主子吧,好不好?” 平安满脸的黑线,不喊他“棺材脸”,他都无计可施,更何况,这位小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般诋毁他,眼神看向别处,就当没有听见。 顾念念心里那个呕啊,谁都帮不了自己,那个瘸腿轮椅男自己都照顾不了,更别说她了,他身后的侍卫也肯定不会救自己了,他们都是寄人篱下的主儿。 再看一脸抑郁的雪儿,再窘迫,她也不会去求她的。 思来想去,再加上手腕上的痛感,逼得顾念念仰天大吼:“君皓然,楚子逸,放手,别逼老娘发飙。” 094 他们是兄弟? “君皓然,楚子逸,放手,别逼老娘发飙。” 顾念念感觉自己的手腕就像白萝卜一样,骨头脆生生地疼,两个臭男人都不知道怜香惜玉吗? 顾念念发狠地一吼后,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君皓然和楚子逸当真都不再拉扯顾念念,只是双手还握着顾念念的手腕上,轻轻地。 君皓然的眼里满满的疑问,这个戴面具的男人竟是南墨的皇子?是楚子轩的亲弟弟?他不应该在南墨吗?怎么会成了满堂红的主人? 君皓然的脑子恢复冷静,一个个疑问排队似的涌进脑子,皇家的男人哪怕再草包,脑子都是好使的,特别是君皓然这种傲视群雄的男人, 楚子逸并非突然出现在东墨,他的酒楼,便是他的势力,况且,满堂红在东墨并非一朝一夕了, 所以得出来的结论就是,楚子逸不简单。 君皓然低眸,眼里的寒光闪烁着,他对南墨皇族的事情早有耳闻,任谁在楚子轩无法站起来的事情下,都会蠢蠢欲动,况且他还是皇子,嫡子,有身份,有权利去坐上那个位置。 楚子逸在南墨,哪怕搅得天翻地覆,他都不会干涉,但是他来东墨,若是挑起事端,那可别怪他心狠。 一瞬间,脑子里的千丝万缕一扫而空,君皓然有些担忧地看着身前的小女人,关于楚子逸,她又知道多少? 平安和安平的脸色最先起变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蛋了,千算万算漏了顾小姐这茬,失策了,这下主子可完全暴露了。 二人急切地转头去看轮椅上的楚子轩,看他作出任何反应,在这里,虽然楚子轩是他们的太子爷,但是楚子逸才是他们效忠的主子,唯一的主子。 若是待会打斗起来,定要拼死护住主子。二人脸上的坚定显而易见,纷纷握紧剑身,全神贯注地盯着楚子轩的嘴唇。 当顾念念脱口而出的“楚子逸”三个字,楚子轩并非无动于衷,当时他的身体想被电击了一般,无法动弹,本是带着看戏的笑容瞬间消散了,盯着戴着面具的楚子逸,看得出神。 记忆里,从前他还是一个挂着两条鼻涕的小男孩,一天到晚地黏着自己,一口一个喊“哥哥”,霸道跋扈,什么东西都要跟自己抢,但是二人的感情很好,可如今... 那欣长的身姿,就是戴着面具也难以遮掩他非凡的丰采,他早以不是那个男孩,而自己也不再是那个骄傲的男孩,往事不堪回首, 大家都很沉默,处在这样的环境中,顾念念再迟钝也发现了异常, 她好像闯祸了,之前答应楚子逸保密,不泄露他名字的,哪知道刚才一激动就吼出来了。 顾念念紧盯着楚子逸的眼睛,他好像不在注视他,是在发呆吗? 不管了,一下子挣开楚子逸的束缚,马上往君皓然的身边靠去。 背脊靠在君皓然的怀里,才感觉到丝丝暖意和稳稳地安全感。 聊表歉意地看着楚子逸,楚子逸僵直着身子,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掌,一丝不甘涌上心头。 “楚子逸,对不起哦。” 顾念念第一时间道歉,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嘛,怪自己大嘴巴啰。 “无妨。”楚子逸抬起脑袋,温柔一笑,表现的很是大气,丝毫不去计较顾念念无心之过, 身份都已经暴露了,再戴着面具就显得特别可笑, 楚子逸在大家的注视下,双手伸到脑后,解开那黑色的带子,面具在他右手的挪动下,一张俊逸非凡的脸立刻暴露在众人眼前。 青面獠牙的面具握在手中,代替逃之夭夭的顾念念,只是这触感真硬。 面具下的楚子逸无疑跟楚子轩有五成相似度,顾念念是见过楚子逸的,饶是如此,在月亮光的照耀下,给他的脸铺上一层朦胧感,神秘感, “呵呵...我的嫡亲哥哥,别来无恙。” 楚子逸转身面向楚子轩,居高临下地看着楚子轩, 这是一场兄弟间久违的相见,可是楚子逸的脸上没有任何喜悦,脸上的诡笑看上去特别令人心寒, 在他的眼里,楚子轩只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没用男人,不战而败的手下败将而已,根本不是自己的亲人。 同样的,楚子轩仰望着他的弟弟,脸上同样没有喜悦,淡淡地看着,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只是比看陌生人的眼神里多了一些不明情愫,在霎那间被掩饰地一干二净。 顾念念看了半天才明白过来了,楚子逸跟轮椅男是兄弟?有些不确定,顾念念向身后的君皓然发问:“喂,君皓然,我没有听错吧,他们是兄弟?亲的?同父异母还是同母异父啊?” 声音在寂静无声的院子里,哪怕是压低了的,还是让现场每个人都听清楚了。 楚子逸帅气地甩了一下袖子,面具隐藏在衣袍下,转身看向顾念念,目及美人在他人怀里,胸腔内一股怒意,现在还不能发火, 楚子逸深呼一口气,耐下性子给小丫头解释起来,谈笑风生道, “丫头,我和他是同父同母的嫡亲兄弟,只是他比我年长一岁罢了,真没想到能在这儿遇见我难得一见的亲哥哥,真是缘分呐。” “阿逸,好久不见。” 淡淡的话从楚子轩的嘴里轻轻地飘出来,传入楚子逸的耳朵里,很不是滋味,多久了,没有人喊过他的小名,曾经父皇、母后、哥哥都会这样喊他,他也喜欢被这样称呼,就像他们是寻常百姓家。 “阿逸,今儿你可曾调皮?太傅可曾训斥过你?太顽劣,父皇可要罚你哦。” “阿逸,母后给你和哥哥炖了你们最爱吃的银耳汤,待会儿可不许跟哥哥抢哦。” “阿逸,随我去绝尘峰学武吧,那儿有很多师兄弟,他们为人都很好,我们一起,可好?” ... 一声“阿逸”唤醒了尘封在楚子逸心中多年的记忆,那些渴望而不可求的过去, 既然已经过去了,那还留恋什么? 楚子逸笑的极其灿烂,对上他曾经最崇拜的大哥,楚子轩的眼睛,爽朗大笑,“哥,我们有多久没有见面了?我还以为你不记得我这个弟弟了呢?看来,哥哥还是没有忘记我这个同胞兄弟呐。” 气氛很怪,对话很尬,顾念念缩了一下脖子,头发都没有吹干,又急忙跑出来,吹了这么久的冷风,真的好冷,头皮发麻,这种认亲的戏码能不能进房间再说,他们都不冷吗?非得在黑灯瞎火下进行? “那个,打扰一下,我好冷,可以先进去吗?” 095 自带烘干功能 “那个,打扰一下,我好冷,可以先进去吗?” 众人齐刷刷地回头看顾念念,在这个时候,顾念念爆出来的就是金句啊,脸皮薄的她被看得脸红耳热了,尴尬地一笑,立刻举双手投降,弱弱道, “呵呵呵,你们继续,我好像不冷了,当我刚才放了个屁,楚子逸你们哥俩继续,呵呵,继续。” 子墨等人憋成了内伤,这样的场合,顾念念还能搞笑,实在难为她了, 身后的君皓然抱紧了顾念念,触摸到她裸露在外的手掌,该死的冰冷,眉头深锁地看着顾念念被湿漉漉头发缠绕的脑袋,暗自责备着,为何自己早没有发现,另外她就不能爱惜自己一下吗? “子墨,带客人去大厅,师兄,我和念儿稍后就来。” 君皓然匆匆交代完,便拉着一脸红晕的顾念念往卧室去了,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得赶快帮顾念念的头发擦干,之前没有发现,真是大意了,君皓然指责自己的粗心,小女人的身子本来就弱,万一着凉了? 刚才楚子逸戴着面具私闯是宵小之徒,现在摘了面具,楚子逸就成了然府客人,他作为然府的主人,他得尽地主之谊啊。 另外,就因为他叫楚子逸,他君皓然必须给师兄一点面子吧。 君皓然的卧室里,顾念念来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君皓然便黑着脸与顾念念面对面,小女人吓得捂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怎么回事吗,在她还是借住者的时候,还能跟君皓然剑拔弩张地对立着,为何他们才确定关系,她就怕君皓然了呢? 顾念念百思不得其解,任由君皓然的双手在她的头发上运功, 没错,就是运功,不过几秒,顾念念的头发上冒烟了,等她好奇完头皮感觉热热的时候,她那一头半干的头发都干透了。 这一奇景,可把顾念念激动坏了,抓住君皓然的大手掌,放在眼前反复看, “君皓然,这是内力烘干头发的吗?” “嗯。” “君皓然,这会不会太大材小用了?” “哼。” “君皓然,那你外出遇上下雨天,只要动动手指,衣服不就干了?” “呃。” “那日后遇到梅雨季节,你帮我烘干衣服吧。” ... 顾念念激动地忘乎所以,丝毫不在意君皓然半死不活的回答, 真好,那就是一个随身携带,方便无压力的烘干机嘛,在现代一个自带烘干功能的洗衣机可是很贵的,她好像又发现了君皓然的一大用途, 这样的男人值得拥有哦! “君皓然,你好厉害啊,好崇拜你啊。” 前面的都是废话,这句才讲到了重点,主要是君皓然听了很受用,瞧他原先板着的冷脸,此刻舒展开了。 君皓然见顾念念紧紧握着自己的手掌,她的气息都喷洒在手掌上了,热热的,痒痒的,麻麻的,真想一亲芳泽。 但是,外头还有人等着呢,特别是那个嚣张的楚子逸。 “念儿,你对楚子逸知道多少?为何他会为了你私闯然府?” 君皓然组词后,婉转地询问顾念念,自从上回把她气晕的经验后,他吸取教训,凡事留有余地, “嗯?”提到楚子逸,顾念念仔细回想了他们的认识过程,好像莫名其妙地就认识了,可能就是缘分吧。 “我和他在酒楼认识的,也不过是这两天的事情,说到他为什么为了我私闯进来嘛,哈哈,一定是因为我有魅力,人家看我一个弱女子被你几次三番地欺负,出来打抱不平了呗。” 顾念念超级自恋地胡说八道着,却不知道,她几乎全部猜对了,除了她不清楚那楚子逸对她起了那样的心思。 “不害臊。” 君皓然执起手来,在顾念念洁白无瑕的额头上轻轻一弹,以视惩罚。 “痛啊,君皓然,能不体罚嘛?讨厌呢。” 额头可是要见人的,红了怎么办,顾念念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揉着发痛的额头,君皓然太坏了。 “呵呵呵...”君皓然倒是很好心情地大笑,跟顾念念待在一起,他越来越不会掩饰自己,常常被气的手足无措,也会被逗得哈哈大笑,做普通人的滋味真的很好。 顾念念埋怨地看着君皓然,一手插腰,一手抬起来揉额头,动作幅度太大,将披风给撑开了, 她身上就一件浴巾围着,上至胸口,下至膝盖,关键是,这副身子该凸的凸,该翘的翘,还带着女儿家的清香扑面而来。 控制将要伸上前的魔抓,不行,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客人还等着呢,君皓然自我暗示着,可是,这个小妖精能不能别一脸哀怨地看着他,好想欺负她。 君皓然别过脸去,自己脸上皆是红潮,想他一个大男人还能被羞红了脸,实在可笑。 “君皓然,你干嘛不说话了?” 顾念念见眼前的男人很反常地并没有继续欺负她,忍不住关心起来,是不是刚才用内力给她烘干头发,自我损害过大?内力消耗过大,透支了?而且脸怎么会红了? “君皓然,你怎么了?” 君皓然并未回答,让顾念念心里一下子紧张了,她的双手抓紧君皓然的胸口衣襟,自己额头那个痛就是小事情,比起君皓然,他可不能倒啊,可千万不能有事情呐。 “君皓然...” 诶... 谁能告诉顾念念,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只不过是关心君皓然的“伤势”,为什么她会被这个男人亲了一下? 四目相对,君皓然看着顾念念单纯,纯净的眼珠子,一时间觉得自己好像又做了恶人,立刻松开顾念念。 看着松松垮垮的披风,君皓然只想把她包的严严实实的,免得再来勾搭他,招惹他。 手指在顾念念的肩膀上一停留,顾念念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急切地吼着:“别,别闹了,外、外面有人等你呢。” 君皓然一个白眼赏赐给顾念念,早知道为什么又要找惹他,连衣服都穿不好,真是有够笨的。 “本王知晓。” 君皓然继续给顾念念穿好披风。给顾念念根本不给他机会,君皓然是一个危险分子,她还是离他远一点为好哦。 只感觉自己差点儿又失身了,顾念念自己将披风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颗脑袋来。 心里想着,她还不能跟君皓然滚床单呢,他们才刚刚开始,君皓然的一切她都不清楚,怎可莽撞行事。 眼前像惊慌的小鹿一样的女子,两只大眼睛防备自己,君皓然真是有苦难言,轻咳嗽一声。 “咳咳,穿好衣服,跟我去会客。” 096 占有欲 衣服?哪里有衣服? 顾念念护着胸前,坐直了身子,四处张望,还是没有瞧见自己的衣裳,只好出声询问那个衣冠楚楚的“禽兽”。 “君皓然,什么衣服?这儿可没有我换洗的衣服。” 难不成让她穿回扔在浴室的衣裙,可刚才他不还是很嫌弃那红颜笑穿出来的衣裳吗? 君皓然回头看着坐在床上,一脸小迷糊的小女人,心口一暖,指着就在床头不远处矮凳上的小箱子傲娇道:“容嬷嬷都给你备好了,衣服都给你放箱子里了,你的首饰都在那处的梳妆台上,鞋子都在柜子里,明儿她会再拿一些过来让你挑挑。” 果然,在君皓然手指所到之处,当真梳妆台上都是自己喜欢的首饰,还有一些是自己没有看到过的, 这是有备而来呀,可是为什么她的东西,容嬷嬷都给搬进了君皓然的卧室呢?这是什么意思? 顾念念面朝君皓然,那厮的脸上挂着很有深意的笑,可是?他笑什么? “君皓然,为什么我的东西都在你房间?容嬷嬷都搬这儿了,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君皓然站起身来,往外走了两步,心情大好,这些可都是容嬷嬷自作主张的决定,起初他有些不愿,但是现在,他认为姜还是老的辣,容嬷嬷不亏是跟过母妃的,办事就是周全。 “字面上的意思,快穿衣服,你不是说外头有人等我们嘛?哪有主人让客人等的道理?” 君皓然自动将顾念念归为然府的主人的说完也不再看顾念念,便往客厅去了, 圣人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哀叹着,就当一回圣人吧,晚上再好好教训这个坏丫头。 “喂,喂...” 留下顾念念独自在床上胡思乱想,但是手脚还是麻利地翻箱倒柜穿衣服,长发随意地绑起来,在后脑勺固定成一个球, 大晚上的什么胭脂水粉的涂了也看不太清楚,况且他们聊了几句就该就寝了吧,涂了又擦费时费力。 君皓然刚散去满身的情欲,顾念念便跨出了门槛,听到脚步声,转身一看, 素净的小脸,还有未散去的潮红,一身水蓝色的衣裙,头发高高竖起,发间并无任何装饰,这像她的个性,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 这般简单的打扮也能让君皓然赏心悦目,顾念念这个小女人无论作何打扮都会让人眼前一亮,不出格也不失礼于人,很好很好。 “磨磨蹭蹭,走吧。” 君皓然嫌弃地拉过顾念念的手腕,与其十指相扣,这手掌的温柔让顾念念无话可说,心里头有些微词,不过算了,念在他烘干头发的功劳不与他计较了。 雪然居的会客大厅里,楚子逸和楚子轩分别坐在主位下方,一左一右的位置,隔着宽敞的过道,两两相望。 楚子逸身后是平安、安平,楚子轩的身后是姜生与杜雪儿,可谓势均力敌,兄弟两个面对着面,互相看着,面上都是温和无害的笑,大家都不动声色。 子墨三个站在主位的椅座后,全神贯注地看着台下, 南墨的局势他们也都了解一些,涉及到皇室,兄弟情谊还不如寻常百姓家来的简单、深厚, 在这敏感时期,南墨的两个重要人物在他们东墨,这可是得打起十二分万分精神的大事,必须小心谨慎些, 万一动起手来,任何一方在这然府出了事情都要怪罪在他们主子身上,那时候就不再是南墨皇室内部的争斗,那可是要升华到两国相争了。 子墨耳尖地听到了外面的两种不用力道的脚步声,一种稳健,一种爽快,脚趾头都能猜到那是主子和小姐来了。 心下一阵大喜,主子来了就好,没有任何事情是他摆不平的,眼下,他们这些小侍卫可以放松下来了。 果然,君皓然拉着顾念念刚准备迈过门槛, “哎呦。” 还没等子墨的笑到达眼角,顾念念这边就出了状况,要不是前面有一个君皓然,差点儿就摔成狗吃屎, 众人听到哀嚎声,纷纷将好奇的目光投向大门处,顾念念扑倒在君皓然的后背,双脚还在门槛外,整个身子正缓缓地往下掉,这画面别提多搞笑。 一向以冷静、酷雅示人的君皓然此时此刻也是一脸慌张,快速转身,一手抱住差点儿跟地面做亲密接触的小女人,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鼻子疼到爆,顾念念还不忘破口大骂:“君皓然,你背上的肉是铁块做的吗?好痛哦。” “谁有你这般笨的?路都不会走,我真是败给你了。” “谁让你家门槛做这般高的,还说我笨?岂有此理?” 君皓然:“...” 顾念念恶人先告状,誓死不默认自己的莽撞,在现代,哪家还有这般高的门槛?本来就是君皓然设计有误。 顾念念的闹剧一下子变成了两个人的打情骂俏,倒是娱乐了众人,里厅内僵硬的气氛马上消散了不少。 君皓然满脸黑线,抱起顾念念就往里厅走去,脸上的惊慌早已不知所踪,恢复成以往的一本正经。 只是抱着顾念念前行时还是频频低头看着她,这个让他牙痒痒又心痒痒的笨蛋小女人。 抱着顾念念坐在主位,君皓然随即自己也坐了下来,终于可以谈正事了,子墨等人心里松了口气。 顾念念摸着发红的小嫩鼻子,心里正哀嚎着好痛,一抬头正好撞上楚子逸落寞的眼神里,这是什么意思? 不明所以再一扭头,便看见同样眼神的轮椅男,不,不是轮椅,是楚子轩,那可是楚子逸的亲哥哥, 不愧是亲兄弟,这表情够一致的,不过,这兄弟两个要搞哪样,顾念念发现她根本就看不懂这两兄弟,不安地看向身旁的男人, 君皓然一脸的镇静,果然厉害,顾念念忍不住想要竖起大拇指来表扬一下他。 将视线拉长5米,越过楚子轩,顾念念一眼看到杜雪儿满脸的嫉妒, 哎呦,瞬间顾念念的心情就好多了,能被一个处处比自己优秀的女人羡慕嫉妒恨,那是相当有优越感的。 哼哼,让你盘踞在君皓然心中n年,他现在可是我的,我顾念念的,专属于我一个人的,当初没跟他在一起,然后也绝不允许你再勾搭我家男人。 顾念念嘚瑟地挽起君皓然的胳膊,当众作出亲密状,无视他人,毫不掩饰自己的占有欲。 097 半路跑出个“谁”? “咳咳,念儿?” 君皓然被顾念念挽着手臂的姿势,倒是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顾念念跟雪儿的眼神“交流”,他都看在眼里,有些局促不安。 细想下来,雪儿跟他什么都不是,顾念念跟他才刚刚开始,为何她们的相视,让他那么不安,有点想逃。 自己的袖子都被顾念念给揪得起了皱痕,君皓然一个头两个大。 雪然居的大门外,正站着一个气喘吁吁的男子身影,插腰拍胸口好一阵,看着圆润的月亮,再看向灯火通明的大厅, 大吼道:“我堂堂东墨公主,不是,是最受宠的公主,居然把我扔在半道上,绝不原谅,那什么侍卫的,看本公主怎么修理你们。” 来人正是紫曦,在红颜笑被子彦、子恒认出后,准备带回然府,没想到君皓然跟顾念念半路飞走后,戴着面具的楚子逸跟了上去,紧跟着,楚子逸的两大侍卫跟子墨纠缠着跑了出去。 子墨二对一,子彦和子恒两个好兄弟怎可让他人欺负子墨了去,当下架着紫曦就飞了出去, 在回然府的半道上,两帮人打得难分难解, 平安和安平记挂着楚子逸的安全,不肯恋战,引诱着子墨等人边打边飞向然府,高手过招,忘乎所以。 一伙人,就这么赤裸裸地将津津有味看好戏的紫曦抛之脑后,更甚的是进府半天,都不曾想起紫曦这个人物来,就是连君皓然都忘得一干二净,更别说此刻乐得看戏的子墨等人。 紫曦喘了两下,再次撒腿往有灯光大厅跑去,捏紧了拳头,愤愤着,一定要让皇叔好好惩治失职之人。 君皓然跟顾念念做着无声的拉扯运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君皓然还红起脸来,想他堂堂的君王爷在众目睽睽之下与女子逗趣儿,像什么样儿。 孩子气地“争斗”,终于以顾念念的失败告终。 最后顾念念嘟着小嘴,不满地斜视着君皓然,这个家伙,在人前人后完全就是两个样子,以后两个人相处时,再也不叫他占了自己的便宜。 哼,道貌岸然,虚伪! “君皓然,你欺人太甚。” 一记响亮的女人声音传入大厅,众人往门口看去,着男装且累成狗的紫曦双手插腰,气势汹汹地瞪着一屋子的人,所有人在她的眼里都是坏人。 “曦儿?” 君皓然脱口而出对紫曦的昵称,蹭的一下子站了起来,他倒是把这个小恶魔给抛之脑后了,小丫头该气死了吧。 君皓然责备地看向身后的子彦二人,这两个笨蛋可把这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可得罪透了。 君皓然又是心疼,又是着急,又是责备的眼神被顾念念看了个全, 门口的人一看就是女扮男装,哪里有这么素净白嫩的公子哥啊? 君皓然都没有做介绍,反而露出那样的眼神来,顾念念心里酸得很,君皓然怎么回事啊,有了一个暗恋雪儿不算,又来一个,这是让她顾念念忙着打跑情敌吗? 紫曦累的虚脱了,出了皇宫,一路上风尘仆仆,好不容易到了这皇叔的地界,还让她跑了这么久,心里那个不是滋味啊。 不行,她得好好躺躺,实在不行,先找个东西靠一会。 紫曦嘴里哀嚎着跑上前去,一头栽进了君皓然的怀里,这里也就君皓然可以让她靠一下了,其他人怎可配得上她的身份,提鞋都不配,哼。 “曦儿,成何体统?还不速速坐下,若是累了,让丫鬟带你去休息。” 君皓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迫抱着紫曦,抱着自己的侄女倒是并无大碍,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更何况,顾念念那杀人的眼神盯了自己好久,他想解释却不是时候。 “别,你让我休息一下,不想动,累死了。” 这对狗男女当她顾念念不存在吗?还敢打情骂俏? “砰”地一拍桌子,顾念念气势汹汹地站了起来,瞪着紫曦跟君皓然这对狗男女,居然还抱得这么紧,君皓然的手掌还放在那个女人的腰上,是可忍孰不可忍, “君皓然,你当我死了吗?她是谁?不会是你指腹为婚的女人吧?还是你的金屋藏娇?” 气疯了,好不容易跟君皓然打开心扉,为什么偏偏又冒出来一个,雪儿这个强劲对手就够自己呕血的了,这个女人又是什么来头? 紫曦喘了几口气算是休息够了,一看站出来的顾念念,一下子认出了她是红颜笑台上的女人, 看来皇叔很是在意她,一时玩心大起,拽着君皓然作害怕的模样, 唯唯诺诺地靠在君皓然的怀里,小心翼翼地询问着:“皓哥哥,这个女人好凶,她是谁啊?” 皓哥哥? 来了一个叫“然哥哥”的人,还没有给她滚出去,又来一个叫“皓哥哥”的女人,气死她了。 顾念念的手掌气的微微发抖了,站在顾念念身后的子墨三人捂脸不敢看了,从紫曦走进来那刻他们就知道肯定会被这位主子折腾,给自己呜呼哀哉了半天,没曾想这位主去找小姐的麻烦了。 哎呦... “皓哥哥?君皓然,就这是你说的并没有任何女人,果然,相信男人的那张嘴,还不如相信世界上有鬼,我顾念念真是傻透了去信你这个花花公子,我宣布,我们之间完了,协议取消,哼...” 顾念念立刻抬脚走人,一刻都不想再见到这个满嘴跑火车的骗子,她要回无然居,马上回去,明天就把无然居给卖了,再也不要见这个臭男人。 一说就走,君皓然一把拉住要走的顾念念,一个巧劲将赖在身上的紫曦弹了出去, “哎呦。”紫曦一时没有站稳,跌坐在地上,伤心地看着不远处抱在一起的男女,这个皇叔真是见色忘义,太过分了。 顾念念在空中转了360度,被君皓然牢牢地控制在自己怀里,居然敢轻易跟自己说分手,这个女人不教训是不行了。 黑着脸的君皓然怒视着怀里的小女人,阴郁道:“你要跟我说什么?嗯?开始不是你决定的,结束也不会是你决定,顾念念,你给我听好了,再敢如此任性,绝不轻饶。” 还敢跟她大声嚷嚷,顾念念气的两眼泪汪汪,有钱有权就了不起吗?坏人,都是坏人。 逼着自己冷静下来,看戏的那么多,特别还有一个雪儿在,她才不要做笼子里的动物,任君观赏呢。 “放手,放开我。”冷静一点的顾念念冷冷地看了君皓然一眼,命令着。 “不放。” 顾念念鼻子一酸,君皓然还在欺负她,眼睛一眨,两行伤心泪滑落至嘴角, “念儿?” 君皓然心口一疼,顾念念一向乐观开朗,整天见她笑,听她闹,何曾如此伤心过,一把将顾念念抱紧,附在她耳朵上轻语:“你可生气了?她不是旁人,她是我滴亲的侄女,我哥哥的女儿,不许胡乱吃醋。” 098 这侄女也忒大了吧 “...” 什么?侄女?滴亲的侄女?大哥的女儿? 顾念念睁开眼睛将身后的紫曦从头到脚看了个遍, 她是君皓然的侄女?真的假的? “她,她,她?真的?” 终于,顾念念说话了,君皓然长叹一口气,她的脾气来的也快,去的也快,只是来的时候如山倒,去的时候悄无声息。 “自然。” 君皓然松开顾念念的肩膀,拿起袖子疼惜地擦去顾念念脸上未干的泪珠,女人果然是水做的。 她真的是君皓然的侄女?这侄女也太大了吧?她看上去跟自己差不多大啊,要说起来,跟君皓然站在一起根本就不像亲戚,完全就是一对小情侣,特别是抱在一起的时候。 不对,等等,他们是亲人,那自己刚才,哎呀我去! 顾念念的脸一下子爆红,她在这么多人面前发火,然后还丢人地哭了,完了,这让她怎么以后怎么面对这群人呐。 老脸没了,老脸,没了... “呵呵呵...知道害羞了?刚才谁还大言不惭地说我们之间完了?嗯?” “那还不是你,谁让你抱其他女人的,而且,谁会猜测到她会是你血缘上的侄女,哼,都是你不好,是你的错。自己不先说清楚还怪我。哪天我也找其他男人投怀送抱,我看你激不激动。” “你敢?” ... 顾念念跟君皓然没心没肺地大吵大闹起来,完全无视他人的存在, 被冷落的其他人还好,算是习惯了,倒是新来的紫曦心里泛酸地很,皇叔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被一个女人抢走了。 “皇叔,你有了这个女人就不要曦儿了吗?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皇叔,皇叔,曦儿为了来找你,千里迢迢,风餐露宿,曦儿好可怜呐。” 扮可怜? 顾念念挑眉看向抓紧她男人的女人,这个叫曦儿的女人脑子有毛病吧,自己叔叔哄老婆,她来插什么嘴,没有教养,那个“黄叔”是什么意思?君皓然不是姓“君”吗? 紫曦见君皓然不为所动,拼命眨眼挤眼泪,可惜刚酝酿完伤情,眼泪还没有出来,就被顾念念无情地拆穿了。 “千里迢迢是你自己要来的,风餐露宿?我看你面色红润有光泽,气色不错,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凄凉啊。 子墨三人在身后恨不得用力鼓掌,小姐实在是明察秋毫,说的太对了,公主哪里凄惨了,凄惨的是一路找寻她的侍卫们才对吧。 “你...你说什么?你敢质疑我?” 紫曦刚指着顾念念鼻子破口大骂,就被君皓然一把拉下了,两个女人可以彼此“交流”,但是不可以动手动脚,特别是紫曦不能对顾念念指手画脚的,一个小辈怎可犯上呢? “皇叔,你在帮她?皇叔,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曦儿?曦儿好难过,呜呜呜...” 说不过,紫曦就使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法子,往往每次都能让君皓然投降的招数,这次偏偏失灵脸了。 哭了一会,没见君皓然有任何安抚他的行为,紫曦透过指缝儿偷偷看君皓然,只见那个被皇叔抱在怀里的女人,正对自己做鬼脸,更可气的是,她的双手捂住皇叔的耳朵。 骄傲的公主,傲娇起来可不是好惹的。 “你。”紫曦放下双手,指着顾念念,气急败坏地大吼道:“你这个死丫头不就是在妓院里卖笑的吗?千人枕,万人骑的风骚货,哪里配的上我皇叔了,不过是下贱的妾,呸,连妾都挂不上号的烂女人。” 此等污秽语言从堂堂的公主嘴里说出来,可是让不少人大跌眼镜,在场所有人脸色变了又变。 他人都担忧地看着顾念念,子墨他们可是知道顾念念为何在红颜笑登台演出的,就是平安他们也是不敢轻贱了顾念念,楚子轩跟姜生、雪儿他们虽然不明白,但是也不会妄语揣测,毕竟并非他们亲眼目睹。 君皓然还在紫曦出口成章中没有反应过来,这是紫曦吗?堂堂的公主?什么千人枕,万人骑?她都从哪里听来的污秽肮脏龌龊之语。 顾念念还是第一次被骂成这般模样,先不说她是不是妓女吧,就算她是,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女人有什么立场来骂她。 憋足了一口气,在呼吸之间,调整心态,一张嘴破口大骂道, “你大爷的,本小姐在红颜笑唱歌惹你了吗?你自己什么东西?本小姐自食其力赚钱不靠爹妈,不靠男人,你呢?在家靠父母,外出靠叔叔,出嫁靠男人,你这辈子有靠过自己吗?残废,四肢健全的残废。别说我不是妓女,就是妓女怎么着,妓女都比你强,他们靠身子赚钱养活自己,凭的是真本事,你呢?你凭什么?论容貌,呵呵,你只能算还可以,才情什么的在我看来是一无是处,张嘴就是妓女,闭口就是什么千人枕,你好有修养哦,真为你爹妈感到自豪,感到骄傲,哎呦喂,不知道你将来嫁去哪户人家,我真为他们家感到担忧,愿他们心脏好,别被你给活生生地气死,增加罪孽呦。” 一口气都不带喘地将顾念念要表达的意思全都喷发出来,等顾念念深呼一口气后,众人皆是一脸懵圈。 骂人是需要技术含量的,特别是肺活量的支持,顾念念神清气爽地看着憋红了脸的紫曦,敢在太岁爷头上动土,她就不信她堂堂深受15年文明教育的有志青年还骂不过这个小毛孩。 反应过来的紫曦委屈地眼睛红了起来,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骂呢,母后,皇兄,就是最孤傲的皇叔也是对她爱护有加,她居然被人骂了。 “你,你,你...” “我什么我,本小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是你姑奶奶顾念念也,你再敢侮辱我,一巴掌打飞你,让你绕月球250圈再回来,哼...” 爽呆了,顾念念扬眉吐气了,看着紫曦吃瘪的样子,眉飞色舞起来,管她是不是君皓然的亲侄女,她得罪了自己,说什么都不会轻易放过,再说了,君皓然也没有阻止啊。 “念儿,不可胡言乱语。” 刚想着君皓然没有阻止她,为他点赞,才隔了一秒,君皓然就出言训斥,顾念念心里失落感一下子袭了上来,斜眼看着君皓然,不甘心地撇嘴。 紫曦这边开坏了,顾念念这个坏丫头,皇叔这要教训她了,刚兴奋完,只听君皓然再次开口, “我是她叔叔,你若是她姑奶奶,我们之间又该如何称呼?” “夸嚓”紫曦心了一地,脸上的嘚瑟还僵硬地挂着, “噗呲...” 不知是谁带头笑出了声来,楚子逸等人都毫无顾忌地大笑起来。 099 我乃东墨公主 “你们,你们,你们都欺负人,好啊,皇叔,你任由这个贱女人侮辱我,我要告诉母后,我要告诉皇帝哥哥,我要他治你的罪。” 被骂得狗血淋头的紫曦,一点公主的做派都没有了,一心想着自己的委屈无人知晓,必须找一个位高权重的人来给她出气儿。 她自然明白君皓然最讨厌别人拿出皇帝来说事,拿出皇帝来压她,这算是他的逆鳞所在。 可是盛怒下的紫曦,这次偏偏就是山上有老虎,偏向虎山行了。 于紫曦而言,先解气了再说,她必须要顾念念向她磕头认错。 母后?皇帝哥哥?皇叔? 若说现在顾念念还不知道君皓然的身份,那她就是小白痴了, 扭头不确定地质问紫曦:“你是谁?” 紫曦傲娇道:“哼,我乃东墨的公主,怎么怕了?” 说完还十分挑衅地看着顾念念,就等着看她吓得脸色发青,嘴唇发白,然后跪在地上跟自己磕头求饶,痛哭流涕,紫曦睁大眼睛等着, 怕你个大头鬼,毫无压力的顾念念免费送了紫曦一连串的白眼作为赠品,仰起脑袋看向身旁高她很多的君皓然,用着几乎是肯定的语气说道:“你就是那个名满天下的君王爷?” 君皓然没有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让顾念念知道自己的身份,原本还打算日后找一个适合的机会告诉她,没想到被突如其来的紫曦一语道破,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君皓然责备地看了一眼仍然作嘚瑟嘴脸的紫曦,他决定了尽快把她赶走。 吐了一口浊气,君皓然朝着顾念念点了一下头,算是回应,此刻,他也不知道做什么反应,说到底都是自己的错。 得到君皓然的默认后,顾念念低头看着地砖上的花纹,她从未发现雪然居的大厅内的地砖上都有花纹啊,还很别致的呢,完全的复古元素,似祥云,这是要脚踏祥云的节奏吗? 等等,现在不是想这种闲事的时候,君皓然是王爷啊,他居然是王爷啊... 等等,这个花纹如果放在现代的话,一定很有研究价值, 脑袋里的两个声音在循环,争吵,心头万千思绪飘过,都要炸了。 回归到正题上来,天呐,她真的找了一个王爷谈恋爱?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东墨唯一的王爷,巧儿嘴里那个让人敬畏的战神,千百万姑娘的梦中情人,就这么被她给忽悠到了? 她的穿越梦想就这么实现了?太不可思议了,天呐! “可是怪我,没有告诉你?” 君皓然看不到顾念念的表情,有些担忧,是不是把她吓到了,还是她在责怪自己没有尽早告诉她自己的身份。 顾念念听了,猛地抬头,君皓然蹙眉了,两条浓黑的剑眉,好像毛毛虫一样趴着,真丑, 为了防止君皓然眉间的毛毛虫更加扭曲,马上开口解释道, “并未,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秘密,或是说不出口的事情,况且我们才刚刚开始,你没有义务全盘脱出的。就是我,也没有....” 顾念念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都听不到了,只见她嘴巴一张一合,最后闭上了。 是呀,她穿越而来,也是藏了很多秘密的,光是穿越这件事情就不能告知任何人,相比之下,她要隐瞒的事情更多,更大。顾念念深怕被听到她的心声,马上低头再次看地上的花纹。 “念儿...” 顾念念的举动让君皓然更加担忧了,她在逃避吗?还是真的在怪罪自己?一双手一下子抓紧了顾念念的肩膀,逼迫她抬头看他,看他的眼睛。 顾念念吃痛,如他所愿,抬起了脑袋,看君皓然的同时,将一旁幸灾乐祸的紫曦看在了眼里,这个侄女真让人看不顺眼。 顾念念还是决定君皓然的事情,他们可以晚上慢慢聊,现在得找回场子,她可不是吓大的,况且,这是她的主场,她的穿越女主角啊,她怕谁? 君皓然容不得顾念念不搭理他,手指尖用了几分力,捏得顾念念痛得皱眉,马上反应过来。 “啊?哦,我在想事情,那个,你身份的事情,我们慢点再说。先说说你侄女吧,你确定这丫头是你亲侄女?她没有被调包?还是有人易容成她的模样来冒充的?” 这话一出,惊动了所有看戏的人,顾念念的意思很直白,她在赤裸裸地怀疑紫曦公主的身份。 冒充皇室,那可是沙头的,谁敢?污蔑皇室也是杀头的,谁敢? 众人皆以怀疑的目光看向手指自己,一脸震惊的紫曦,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那么它的嫩芽很快就会疯长起来, 比如说,支持顾念念,又唯恐天下不乱的楚子逸,终于轮到他说话的地儿了,可是憋了很久呢。 张口就不留情面,“我看也像,念儿,你的想法,倒是与我不谋而合了。” “是吧,是吧。” 这下轮到顾念念嘚瑟起来了,有人跟她意见统一,想法一致再开心不过了,紫曦她是公主也罢,不是公主也罢,她此时此刻必要出气。 “楚子逸,你说说看,哪个公主不是知书达理,善解人意,温柔大方的,我们眼前的女人吧,又是着男装示人,又是出口成脏,哦,不是文章的章,是肮脏的脏,你别会错意,我没有要夸你的意思。” 顾念念瞅着朝自己吹胡子瞪眼的紫曦,马上解释着,她就是要看她暴跳如雷,怎么样! 见她的脸都憋成了猪肝色,顾念念再接再厉,“哪个公主可以随意出皇宫啊?又不是会情郎,去私奔,哪个公主婊子长,婊子短的乱骂,哪个公主动不动就一哭二闹三上吊啊?哪个公主不是肚子里有点墨水,有涵养,有见识的,还有啊,最重要的,哪个公主会去逛妓院哪?” 紫曦的脸都变成了非常经典的酱紫色,额头的青筋在肉眼下逐渐凸显出来,双手握成了拳头,再由顾念念说下去,她的头顶肯定会冒烟的。 只是现在皇叔都不帮她,只知道搂着那个满口说混账话的贱女人,紫曦在众人面前受尽了侮辱,眼看就要昏过去了,这是... “啪啪啪...” 楚子逸不嫌事大,用力鼓起掌来,似乎觉得不够,从座椅上站起来,走向紫曦,众人不解楚子逸这是何为?只见他在距离紫曦只有5步的距离时,停了下来,认真地看了她的五官。 紫曦还是第一次被一个男人,还是不认识的男人那么近距离的端详,一时不知作何反应,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半响后,楚子逸后怕地退了两步,朝着顾念念惊慌地喊着:“念儿,你摊上大事了,这丫头并未易容,看样子你辱骂了公主了。” 100 神队友楚子逸 “念儿,你摊上大事了,这丫头并未易容,看样子你辱骂了公主了。” 顾念念一听,马上装出一副害怕的模样,躲在君皓然的身后,露出两只眼睛,贼贼地偷看了紫曦一眼, 君皓然从顾念念狡黠的眼眸里看出了恶趣味,若是无伤大雅,他也不去制止,谁让紫曦先过分了呢,就当给小女人赔罪了吧。 顾念念从另外一边朝楚子逸眨眨眼,便大声吆喝起来, “天呐,楚子逸,这公主都是这样的?女扮男装,逛妓院,拿身份压人,一副纨绔子弟做派?” 顾念念的声音都在抖,那不是怕,是在笑,笑得胸腔都在颤抖, 一看楚子逸回了她一个“收到,明白”的眼神,她就忍不住乐出了声来, 此刻她太喜欢楚子逸了,都能接她的话,来逗人,可见他们都是爱玩之人,志同道合,比君皓然有趣多了,鄙视了君皓然的后脑勺一眼。 楚子逸一改玩笑的姿态,认真地解释道:“念儿别误会,公主可不全是这个样子,东墨皇室的情况,我并不了解,可是在南墨并非如此。南墨的家教严,别说是公主了,就是大家闺秀个个都是知书达理,德才兼备,温柔婉约,就是小家碧玉也个个都是谨守本份,乖巧懂事。” 楚子逸的话一出,东墨的人脸色特别难看,最难看的要数君皓然,原本只是在批判紫曦,现在不仅是质疑紫曦是否冒充东墨公主,而且还是在质疑东墨公主的修养。 论东墨公主与他国公主的不同,本就无从考究,楚子逸的言论实属对他们东墨赤裸裸的挑衅, 若是在寻常事情上,君皓然他们拿出军事力量,就事论事即可, 可现在,紫曦现场作出了表率,各种的胡搅蛮缠,得理不饶人,各种有违公主的做派都摆上了台面上,要狡辩也是不能的了,丢人,丢死人了。 君皓然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紫曦,当事人备受压力得感受着来自东墨同胞的鄙视,来自于其他人的低视,实在像身上有几百个跳蚤爬来爬去,难受至极。 恶狠狠地看向罪魁祸首,都是因为那个女人,那个讨厌的女人,要不是她,要不是她,她怎么会如此狼狈,她可是东墨的公主,最受疼爱,最受瞩目的公主,她可是紫曦。 “你,都是你,都是你,你这个坏女人,都是你挑拨的。你是什么东西,胆敢质疑本宫的身份,本宫是当朝太后亲生的女儿,你凭什么质疑我?本宫训你怎么了?你本来就在妓院里唱曲儿,哄男人开心,我说错了吗?在妓院里的女人不是什么好女人,身家清白的女子会去妓院吗?” 嚓! 又把话题绕回去了,顾念念挑眉,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她认为的被宠坏了的公主,在皇室长大,脑筋转得挺快的嘛,都知道绝地反击了呀,她还天真地以为这丫头会蹲地上号啕大哭呢! 现在话题转到她去妓院唱歌这件事情上来了,顾念念一个卫生球扔给了君皓然和楚子逸, 君皓然是逼她的那个,楚子逸是诱惑她去的那个,两个人都不是好人,哼... “君皓然,我是在红颜笑唱曲儿哄男人了吗?” “当然不,念儿是为我所唱。” 君皓然狗腿地马上将罪责一拦而过,顾念念马上露给他看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说的太对了,今儿就是唱给他听的。 索性,昨晚这位公主过来,不然,她岂不是要说自己脱衣服取悦男人了?昨晚那么暴露,啊,万幸,万幸... 顾念念暗自庆幸,眼球一闪,看向一脸坏笑的楚子逸, “楚子逸,我登台可是哄男人了?” “当然不,念儿一不卖身,二不卖笑,何来哄男人之说。” 哄男人?她肯吗?她只是在赚钱而已,赚男人的钱,仅此而已。 楚子逸在心里补上这句话,要是顾念念肯哄男人的话,他非得争得头筹,可是她愿意吗? 一向以冷傲著称的君王爷都能为了女人而睁眼说瞎话了,可见顾念念的魅力,他们的亲密举动可是看红了楚子逸,满身散发出来的醋味越发浓烈,他恨不得砍了君皓然抱着小丫头肩膀的手臂,那是他君皓然可以碰的吗? “你,皇叔,你们,你们别被这个女人给骗了,好姑娘家怎么会在妓院唱歌,她就是个妓女,你们不要上当啊。” 紫曦不服气,都急眼了,为什么不近女色的皇叔失了原则,净是帮这个女人,她哪里好了? 妓女,妓女,堂堂的公主将这两字放在嘴皮子上念叨了,君皓然彻底怒了,不仅为了顾念念的声誉,更是因为紫曦的身份,她现在代表的不仅仅是本人自己,而是整个东墨的颜面。 “够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污秽之言,紫曦,你的女戒都读哪里去了,顾念念一直是我然府的客人,你出去问问下人,哪个不知道她的,再敢胡言,看我不收拾你。” 顾念念被骂的都快没有感觉了,正想着拿什么梗来逗逗她,这不君皓然终于出言护她了,心里还是暖呼呼的。 赞赏地冲君皓然一笑,今儿算是给他笑够了,等处理完这等糟心事儿,非得让他笑回来。 “这位姑娘,貌似你也是女儿家,我没有听错的话,你今晚也去了红颜笑吧,你是姑娘又去了妓院,是否去卖笑了呢?” 敢一而再,再而三地骂她是鸡,那就别怪她损了,反正君皓然的样子看上去也不像特别疼爱这个侄女。 现在她是君皓然的女朋友,就是这个什么紫曦的长辈,就当她替君皓然这个正儿八经地叔叔教训这个口无遮拦的侄女了。 紫曦真的是要喷出一大碗血来了,没有人帮她也就算了,还让人看了笑话,自己最亲的人怪她,不认识的人堵她话,她讨厌的人讥讽她, 君皓然看她的眼神,让她不知所措,百口莫辩时,紫曦看到了楚子逸手上的面具,是他,那个面具男?妓院本不是她想去的,是的,都是他, “皇叔,我就是好玩,去看热闹的,再说,再说,我也不是想去的,是他,是他带我去的。” 紫曦一想到自己因为楚子逸才去的红颜笑,刚才他又帮着顾念念怼她,就特别讨厌,不,是恨,恨死楚子逸了,立刻将楚子逸推了出去。 101 剪不断理还乱的说理现场 “怎么又成我的不对了?我招谁惹谁了?” 楚子逸反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惊讶到张大了嘴巴,接着又拼命摇手,表示自己很冤枉,绝不背这个黑锅,虽然是在作秀,可这副受冤枉的德行还真到位,不给他搬一个奥斯卡最佳男演员奖还真对不起他。 “对,就是你,在满堂红吃饭时,我就问你面具的事情,谁让你去了妓院,我尾随你,才跟着去的,并不是我故意要去的,都是你,都是你。” 晚间就是因为楚子逸这个面具男,否则,她早就来然府了,舒舒服服地任由丫鬟们伺候,怎么会去妓院,怎么会跟顾念念杠上,怎么会惹的皇叔不高兴。 紫曦的公主病一犯,习惯性将所有过错放在他人身上,越想越觉得是这样的,激动起来,不管男女有别,一下子拉住了楚子逸的袖子。 楚子逸不怒反笑,这丫头还真是单纯,句句的毛病都放在他眼前,不挑刺儿,还真是对不起她了。 楚子逸直视着紫曦无辜的小眼神,一挥袖子推开了紫曦,再一次笑出了声来,是相当鄙视的笑, “哈哈...新鲜,你一个姑娘家在吃饭的地儿,随便抓着我还有理了?何为礼义廉耻?另外你一个姑娘家还尾随我?试问,你想干嘛?再论,你尾随我进了妓院还怪我?这是谁家的理?你们东墨皇室的吗?东墨的公主好大的气派,都能随意尾随男人进进出出了?还好小爷有些拳脚功夫,否则,不知道会被你怎么了呢。” 楚子逸说完,还别有深意地上下扫了紫曦一眼,接着马上双手抱胸,好像很担忧,很害怕紫曦会对他做什么一样。 紫曦这个高高在上的公主今日的心情犹如过山车一般,跟她作对的都是高手,还不畏惧她公主的身份,几场谩骂下来,心累得很。 顾念念这个看客,都快忍不住鼓掌了,紫曦这个臭丫头吃瘪模样实在可怜,再看楚子逸一脸的轻松,要论损人,这楚子逸才是行家呀,改天地好好讨教一番才是。 这情景顾念念乐见,可不代表君皓然也乐见,都说打狗还有看主人,更何况紫曦可是他侄女,血浓于水。 特别是这个楚子逸当着他面跟顾念念这个坏丫头眉来眼去,也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君皓然放在后背的手掌,一把抓住身后的顾念念,将她柔软细腻的小手握在自己手心里,轻轻地拿捏着。 顾念念吃痛地暗自皱眉,这男人怪小气的。 “紫曦有任何不对,我这个做叔叔的教训就是了,就不劳烦南墨五皇子费心了。” 五皇子?还是南墨的?顾念念的脑袋一下子又炸开了,等等,让她好好捋捋,事发突然,她得重新定义一下在场各位的身份。 君皓然的矛头指向了楚子逸,若只是楚子逸本人也就算了,可君皓然挑明了身份,这可是关乎南墨的尊严和名声, 平安跟安平忠心护主,第一时间要反驳,楚子逸一个眼神制止了去,他就是 姜生这个爱国者第一个不干,第一次不顾楚子轩是否首肯,马上出声,“君王爷,我们五皇子不过就事论事,再说了,本就是你们东墨公主的不是,要教训早教训了,都摆在台面上来了,教训有何用,不觉得晚了吗?” “你一个侍卫,也敢议论南墨与东墨的关系?师兄未免过于纵容属下了吧?” 君皓然现在就是个蓄意待发的刺猬,谁敢惹他,就竖起刺去扎他,不管是谁,以往的风度,好的修养统统先放一边, 他为紫曦这个蠢侄女惹来的麻烦事儿兜到底了,稍后再好好训斥她吧,当下护住她仅存无几的颜面才是正事儿。 再一次白了紫曦一眼,君皓然将目光投向坐在轮椅上的楚子轩,后者还在云里雾里中, 心里那叫一个冤,虽说楚子逸的出现是意外,让他不得不面对,可东墨公主出现后,他就是来看戏的,认认真真地看戏,怡然自得。 哪曾想,久未蒙面的亲弟弟为了君皓然的女人去帮腔,接着自己的侍卫又去搭腔,他实属无奈,不愿去搭理这些是是非非啊。 “姜生,多嘴。” 楚子轩也是护短之人,守护他多年的随从,曾拼死护他周全至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虽然君皓然说的对,这种场合,他并不适合说话, 楚子轩只是委婉地用两个字谴责了姜生,就当事情翻篇了。 姜生虽然心中有怨言,可现在人在屋檐下,就低一下头吧。 抱歉冲着君皓然正义凌然道:“君王爷,姜生鲁莽了,还望海涵。” 主仆两人见好就收,君皓然乐意接受,挥一挥衣袖,算是过去了。 楚子轩长叹一口气,右手扶着额头,眼眸顺着,似乎很累的样子, “姜生,我累了,推我去休息吧。” 只有熟知他的人才知道,楚子轩这堂堂的南墨太子又在装了,论绝尘峰的弟子谁最腹黑,要数楚子轩,受伤坐了轮椅之后,更是将“装”这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君皓然就是知道他的脾气,才会明目张胆地跟他大声嚷嚷,要不,作为两国的皇室,到底也会避讳一些,如今楚子轩打退堂鼓了,那他便息事宁人吧。 眼下时辰不早了,君皓然有好些话要跟顾念念谈谈,在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场合,他无心浪费口舌,再呆一刻,他就火冒三丈, 君皓然扫了一眼在场各位,楚子逸的得意,紫曦的懊恼,雪儿的若有所思,到顾念念的欲言又止,最后定格在顾念念这张好奇的脸上, 思忖几瞬,便开口道, “师兄累了,就回客房休息吧,不过五皇子毕竟与你多年未见,不如安排到师兄的隔壁,好方便叙旧,不知师兄意下如何?” 这下,楚子轩骑虎难下了,脸红了红,立即看向楚子逸,楚子逸这张与他有5分相似的脸上写着“无所谓”。 脱口而出道:“好。” 楚子逸听了楚子轩的回答,并没有吃惊,而是那种逆来顺受的笑,两手一摊表示真的很无所谓,这样也好,省的自己再来一趟。 楚子轩任由姜生推着往外走去,楚子逸紧跟其后,雪儿复杂地看了君皓然一眼也跟了上去,跟着的还有平安与安平,一下子大厅里少了好些人,空间一下子变大了不少,也安静了不少。 紫曦着急了,她才是主角不是吗?她应该备受瞩目才是啊,虽然发生了一丢丢的小插曲, “皇叔,皇叔,我呢,我呢,我怎么办?” 102 深意 “皇叔,皇叔,我呢,我呢,我怎么办?” “怎么办?自己去找容嬷嬷,以前住哪里,现在给我住哪里。睡前给我好好反省,今日说的话是你这个公主应该说的吗?改日我就告诉你皇帝哥哥,以及你的母后,宫中训教的嬷嬷不严,应当好好惩治一番,让东墨的公主失礼于人前,罪该万死。” 紫曦一开口就惹来君皓然的怒火,这个惹事精,他都不愿意再看她一眼。 顾念念有心想要安抚君皓然,手指一动,换来的是君皓然更加紧地握着顾念念就怕她逃了去,一脸严肃地看向紫曦,算是警告,也是劝慰,至于她是否听进去了,那是她的事情。 教训完面红耳赤的紫曦,君皓然瞥了一眼默默看戏的子墨三人组,厉色道:“今晚有客在雪然居,子彦、子墨给我守着,切不能出事。子恒你去无然居守着,半步不可离开。” 接着便拉着顾念念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愤愤不平的公主,以及笑得隐晦暧昧的看戏三人组。 君皓然这尊大佛一走,紫曦全身放松下来,她最怕君皓然了,却也是最喜欢跟君皓然一起玩的。 这次真的被君皓然吼怕了,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呢,偏偏遇上那什么太子和什么皇子在府上,还有那个女人,没错,就是那个女人。 “你们,都给我站住,那个叫顾念念的,是什么来历?什么身份?住在府上多久了?跟皇叔何时在一起的?另外他们两个可是私定终身了?都给我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紫曦一改君皓然在场的忍气吞声,当着这三位侍卫的面,拿出她作为公主应有的气派来。 子墨最是机灵,对着紫曦刚开口,作出要说话的表情,突然往外一看,大吼一声:“谁在外面,别跑。” 一个跟头就飞了出去,子彦会意着急摆在脸上,跟着也飞了出去,大喊道:“我来帮你。” 大厅里只剩下紫曦和不善言辞的子恒,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子恒心里飘过n个:太不厚道了,这两兄弟怎么不先知会一声,他都没有心里准备,现在该怎么办,走还是不走。 “喂,就剩你了,就你吧,天天跟皇叔待在一起,一定知道所有内情,给我交代清楚,现在,立刻,马上。” 这公主也太霸道了,比较下来,还是小姐的脾气好,就是古灵精怪了一些,子恒叹了口气,深深地为紫曦未来的丈夫担忧,这个有头没脑的公主真是个祸害。 紫曦见子恒傻不拉几地不说话,便急了,“你,怎么不回答?我可是公主,这里除了皇叔我最大,你这个侍卫,胆敢直视本宫,不要脑袋了吗?” “不敢,小人嘴笨,不会说,主子下令,小人先退下了。” 子恒话里透着规矩,脸上更是毫无表情,倒是把紫曦唬得一愣一愣地,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个空中翻,人就不见了。 “呃?就我一个了?你们,你们狗仗人势。” 等紫曦反应过来,诺大的大厅只剩下她一个人,在灯火通明的烛光下,显得格外孤单寂寞冷。 要说雪然居,平常就君皓然一个人住着,靠千平方米的空间,就他一个人,听上去特别的空虚。 但是今晚,可热闹了,一下子搬进来这么多人, 最受瞩目的应该就是楚子逸跟楚子轩哥两了,多年不见,血脉相连的亲兄弟竟然比一般人还不如,除了陌生就是陌生。 楚子逸原本有话要跟楚子轩说,可因为顾念念,现在毫无心情,君皓然是客气了,他也就当仁不让,在这院子住下就是。 在他推门准备去休息时,一旁轮椅上的楚子轩开口了:“你来东墨做什么?” 两个人在大厅里等君皓然跟顾念念的时候就没有说上一句话,如今都快过去大半天了,却是这么一句代表责备语气的话。 楚子逸的双手僵持在半开的门板上,他终于卸下伪装了?他愿意与他说话了?维持得还算可以的笑容预示主人的倔强, 身后跟来的平安与安平担忧急了,两人埋怨地盯着楚子轩的后脑勺,爷吃了多少苦,他们知道什么? 他以为爷愿意远离他乡,来东墨这边界?他以为爷愿意从商?与人逶迤?他们都以为爷在争权夺利,却不知朝堂瞬息万变,有朝一日无论哪一方夺权,受苦的都会是他们,谁让楚子轩自小受尽皇上疼爱,自幼好东西都进了太子府,惹来多少人的红眼,出事后又看尽了多少嘲讽的脸色。 皇后可以无视,他是皇后的嫡次子,他有身为皇子的骄傲和肩负母族兴旺的责任,无论他是否愿意,他都逃不开“斗下去”的宿命。 楚子逸整理完心情,转身看向楚子轩,脸上洋溢着单纯的笑容,就像是因为看到亲人而开心。 “怎么了?我的太子哥哥,我不能来东墨吗?你不也来东墨了。” “别给我耍花枪,说,来东墨为何,在这里开酒楼又是为何?” 楚子逸把玩着手上的面具,从脱下到现在一直拿在手上,手指一划,在面具的边缘处划开了一道伤痕,血珠顷刻间滴落在地上, 洁白的石板上,因为几滴鲜血,格外引人注目。 楚子逸收紧拳头,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多年未见,一见面就是教训,任谁都不会有好心情,没有温度的声音从他嘴里出来,“ 如你所见,我不过是来东墨赚些银子花花而已,怎么?太子哥哥这是怎么了?东墨的银子,臣弟不能赚吗?” 太子,臣弟的称呼,是完全将兄弟情谊给抛弃了。 “楚子逸,你长大了,该懂事了,做事前动动脑子,东墨跟南墨百年交好,可不能因为你毁了盟友的关系。” 都道君墨大陆的和平是未来发展不可小觑的重心,一般情况下,大家都默认了领土的分割,可是蠢蠢欲动的不在少数, 平静地太久,难免有人心气浮躁,动荡不安,想要试一试各国的水深,不单单是某些人,各国都存在动荡不安的局势和因素。 若楚子逸想要成为这一份子,楚子轩绝不会容忍,莫说现在君皓然已经察觉,就是没有发现,他也不会容许南墨处于水深火热的境地。 楚子逸跟楚子轩,一站一坐,四目相对,眼里迸发着强烈的斗争意念,两兄弟久别重逢却激起了二人间的矛盾。 103 随心而动 “君皓然,你带我去哪里啊?” 顾念念自大厅出来,就被君皓然拉着走,一路上这人就紧绷着脸,一言不发,这也就罢了, 眼看怎么往内院方向走了,这可不对劲啊。 月亮高挂空中,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该睡觉了,干嘛带她回他的房间呀? 君皓然依旧一言不发,将顾念念拉进了自己房间,带着顾念念继续往卧室走,这形式很不对劲。 顾念念死命拉住君皓然的手臂,身子往下蹲,就是不走,之前在君皓然卧室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她可怕了,就怕君皓然将她吃干抹净了去, 若是之前,她可能还有一丝犹豫,但是经过大厅的事情,她得好好缓缓。 顾念念仰起小脑袋,认真并且很郑重地声明, “君皓然,你干嘛呀?我要回无然居,你带我来你卧室做什么?” “跟我进去,我有话要说。” “有话说?说什么?你在这里就好,干嘛进去啊?我们在这里坐着喝着茶,把话说出来嘛。” “顾念念。” 君皓然无可奈何地喊了一句顾念念的名字,转身看着拼命拖住自己的小女人,一脸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忍不住想要笑,好在他可以忍住。 不起来是吗?那就别怪他乘人之危。 君皓然弯下腰来,大手往顾念念的腰下伸去,在顾念念惊呼起来时,人已经在他怀里了。 居高临下地看着小女人,君皓然的心里一阵暖流涌过,来自于顾念念身上的茉莉香真的是清香扑鼻,君皓然不迟疑,迈开脚步往里走去。 “君、君皓然,你想干嘛?我警告你,我不会让你得逞的,除非新婚之夜,否则别想近我身,你、你听到没有,君皓然,君皓然...” 顾念念抓紧身上的衣服,她担忧啊,自己不是君皓然的对手,对于这个事实,她认识得非常清楚, 她一个弱女子该怎么办? 君皓然这个大恶魔, 顾念念很想大喊救命,可是会被人看笑话的好不好,今天出糗够多了,她不想这般引人注目的。 “想什么呢?顾念念,本王在你眼前,你竟给我发呆?你在想什么?” 顾念念被放倒在床上都没有回应,沉迷于自我意识的争斗中,君皓然这才被激怒了,他的魅力可一直都很有效的,为何顾念念这个坏丫头面对他时,总会出神。 “啊?我在想你啊。” 接触到君皓然帅气的脸蛋,顾念念很老实地交代心中所想,还有这双刚毅又透露出一丝丝邪气的眼睛,这小子是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就这脸皮可以让她痴迷一天了, “哦?想本王什么?” 君皓然毫无顾忌地在顾念念的面前再一次自称本王,反正小女人都知道他的身份了,也不用刻意去回避什么。 “嘻嘻...” 正经说起来,顾念念还真不好意思了,低头玩起了手指,脸不知怎么的,开始泛红。 君皓然低眸,小女人难得害羞,行为举止往往跟个男孩子一样,洒脱、自在,这份难得的女儿家的娇气,君皓然很是期待。 君皓然靠的顾念念更加近了些,呼出的暖暖气息喷在顾念念柔嫩细长的脖子上,搞得顾念念很不自在,脖子缩了一下,想往后躲都没处躲。 “君皓然,你干嘛呢?” 顾念念缩低了脖子,眼睛都不敢往君皓然身上看,纠结地盯着自己的衣裳,声音都跟蚊子一样,嗡嗡地,双手支撑着君皓然的肩膀上,阻止他的过度靠近, 真是的,她真的无法呼吸了,难不成,今晚她就要沦陷了? “念儿,你好香啊。” 越是靠近,这股茉莉味好像都吸进了他的肺里,他自认为女人身上要不就是胭脂水粉的味道,要不就是油烟的味道,顾念念身上的味道让他感觉意外,更觉得是意外的惊喜,越是如此,越是爱不释手。 双手不由自主地伸向顾念念的小脸蛋儿上,再任由她往下低头,都快低到两腿上了,真是个可人儿。 “念儿,抬起头来,让我瞧瞧。” 瞧什么?又不是没有见过,顾念念懊恼自己怎么没有早发现君皓然的属性,他就是一个闷骚无比的自恋家伙,还是一个喜欢动手动脚的伪君子,坏男人。 君皓然继续逗弄着,终于明白为什么猫抓到老鼠不会第一时间吃掉,而且喜欢抓起来,放掉,再抓起来,再放掉,原来猫抓老鼠的乐趣在这里。 “你别闹了,时间不早了,我该回无然居了,巧儿该等急了。”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顾念念被戏耍地火冒三丈,双手捶打起君皓然的肩膀,顾念念用尽了力气,落在君皓然身上跟挠痒痒一样。 两手一抓,顾念念的双手就被紧紧握住了,再用力一拉,顾念念就扑倒在他怀里,美人在怀哪有不偷香的,君皓然毫不掩饰身体和内心的渴望。 俯身亲吻那柔嫩的嘴唇,意料之中的香甜软糯,君皓然完全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被偷香的顾念念全身跟没有骨头一样,软化在君皓然的怀里,她好像越发被君皓然左右了,明明她才是这场爱情的主导不是吗?怎么变成君皓然来支配她来了? “等等,够了,够了,我们还是在谈恋爱的阶段,亲一下可以了,别太过分了哦,君皓然,适可而止知道不?” “好,知道,都说我是活阎王,可我跟你比起来,谁才是真正的活阎王?顾念念,你就是上天派来惩罚我的,折磨我的是不是?” 君皓然的话里透露着丝丝的无奈,他对顾念念还真是下不了狠心,用不了强啊,罢了,自己的克星,谁能斗得过自己的克星? “那就好,我跟你说真的别太过分了,再这样我可不理你了。叔叔是这般缠人的,侄女却是这般无理取闹的,你们君家怎么个个是奇葩啊?” 一想到刚才名叫紫曦公主的那张让人讨厌的嘴脸,顾念念的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刚才人多,她早就左一拳,右两拳地打倒她了, 哪里来的妖怪,就是欠收拾的货。 “怎么了?还跟一个小丫头置气呢?好歹你是长辈,让让她无妨。” 君皓然安慰着顾念念,生怕她想太多,女人吗,都是小心眼,这句话不知道谁说的,君皓然忘了,不过女人是小心眼这件事情,他却记得很清楚。 104 你欺负我 什么?君皓然说她是长辈? 什么,君皓然说让让她何妨? 顾念念欲言又止,又气急败坏,她是哪门子的长辈啊,论年龄,他们相仿,论辈分,他们也没有差到哪里去吧。 若真的说有差别,那也是她日后嫁给君皓然再说的,到时候一定让她服服帖帖,规规矩矩地喊自己一声“皇婶”,还是特别服气的那种,要她心甘情愿地喊自己。 至于让让她? 凭什么要她顾念念让紫曦这个不懂规矩的小叛逆啊,况且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让的。 他们又不熟,再说了,她一个公主生来就有优越感,还想让她谦让,那不就是助长紫曦的嚣张气焰吗? 这种事情决定不能瞎让,这是在教坏孩子,是在做坏事。 “念儿,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有脸跟我说怎么了?我凭什么让她?我们很熟吗?从头到尾都是她在无理取闹,我是正当回击,怎么的我还有错了?” 顾念念气的背对君皓然,才谈个恋爱没有多久,居然帮亲不帮理了?好啊,可以啊,顾念念赌气着想着,正好她可以换一个男人来谈恋爱了呢。 “念儿。”君皓然见顾念念别扭的样儿,警觉到自己说错话了,女人心还真是海底针,当真瞬息万变,惹不起。 顾念念本想君皓然会舍下脸面安慰她的,没想到就一句“念儿”,就没有下文了,真的气死她了。 窗外黑的伸手不见五指,顾念念也不想耽搁下去,君皓然的性子,不懂人情世故的笨蛋,她还是少跟他待在一块好了,免得被气晕了,不划算的。 “干嘛?你有喊我的功夫不如去安慰你的小侄女,她刚才可是被我这个不解风情的坏女人骂得狗血淋头了呢,想来,她一定很需要你的安慰,去吧,去吧,我也要回我的无然居休息了,大半夜陪你们疯,真是闲得慌。” 顾念念抬脚就往外走,心情不爽得很,脸上那是满不在乎的样子,越是满不在乎就代表心里越是在乎,越是介意。 君皓然还没有理清顾念念生气的原因,怎么三句不对就要急着离开,他允许了吗?他可准了? 君皓然拽起顾念念离去的身子,面露难色,语气特别的严肃。 “念儿,别耍小孩子脾气,本王已经。” 君皓然对顾念念的纵容是前所未有的,就是跟他亲近的杜雪儿师妹,以及紫曦小侄女都不曾有过这等优待,也就出了这么一个顾念念,却让他屡次分了心神来,真是意料之外。 王爷?跟她摆起官威来了?就这王爷的身份,她还没有跟他好好计较呢,现在可好,才谈了多久恋爱啊,就王爷自诩,那日后这男人是不是要在她头上作威作福啊。 顾念念帅气地转身,灵动的眼睛杀气十足,冷哼着, “王爷?君皓然你敢在我面前自称王爷?你不就是出生好吗?被你寻了个好的投胎机会,找了一个做皇帝的爹,有什么好嘚瑟的。我还天外飞仙呢,我嘚瑟了吗?我挂在嘴边一直说了吗?可笑!再敢在我面前自称王爷,有你好看的,听到没有?” 顾念念都抡起拳头来了,愤恨地朝着空气里挥动了两拳,现在看君皓然是万般的不顺眼,如果他再说一句不中听的话,她就... “听到了,我在你面前日后只会是君皓然本人,而不是东墨的王爷,这般可好?” 君皓然的大手掌包住顾念念的小铁拳,冷冽的眼里多了点柔情,怎么就下不了口呢,本来还想要好好训斥这个不知道收敛,爱闹小脾气的小东西,现在好了,自己倒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君皓然居然认错了,而且态度诚恳,这是顾念念所想不到的,怎么认错这般快?不像是君皓然的性格啊。 顾念念挣扎数回,她的小拳头还是被君皓然牢牢地握着,心里的气突然之间找到了排气口一样,消失得一干二净。 其实女人很多时候耍小心眼,闹脾气并非真的在闹脾气,而是希望男人舍下脸来,肯说几句软话,女人也不会继续无理取闹的,就像现在。 顾念念嘴巴一嘟,脸上却挂着不可掩饰的笑意,倔强着,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不人不计小人过,再有下次绝不轻饶,哼...” “好了,不生气了吧?念儿,紫曦她。” 君皓然不想顾念念跟紫曦有间隙了,两个小女孩打打闹闹可以,可若是真的有了什么隔夜仇,那... “紫曦?又是紫曦,君皓然你够了,如果你还要帮你小侄女说话,我无话跟你说,君皓然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冷眼旁观,我是你喜欢的人,可你有半点心疼我。我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你小侄女指着鼻子骂,你现在还维护她,太过分了吧。” 糟了,踢到铁板了,君皓然一个头两个大,天地良心,在大厅里他没有帮紫曦,多次都喝住紫曦了,难不成顾念念看不出来他的真心吗? “念儿。” “别叫我名字,君皓然我现在讨厌死你了,刚才在大厅里一声不吭,任凭你侄女侮辱我,现在出来了,就开始喋喋不休,对我说教,还说什么喜欢我,都是骗人的。人家楚子逸比你好一万倍,就是朋友还知道帮我呢,更别说你是我男人,哼,差劲。” 顾念念的有口无心,君皓然的怒火攻心,男人最忌讳的是什么,就是自己喜欢的女人在他面前肆无忌惮地夸奖其他男人,君皓然的醋劲儿说来就来了。 “我差劲?你拿那个白面小生跟我相提并论,顾念念,谁给你的胆子,还有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没有帮你,本王在大厅里,从头到尾都是帮着你的,没有良心的小东西,我看你是得了便宜又卖乖了,是不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又拿出王爷的气派来,真是过分了,顾念念记得刚才才跟君皓然口头约定,这才相隔多久,就原形毕露了。 “君皓然,什么都不用说了,你说话不算话,哼,你走开我要回无然居了。” 走?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在这里说不清楚,总有一个地方说得清楚,君皓然冷着脸抱起顾念念就往内室去。 这下顾念念慌了,想干嘛?君皓然想要干嘛? “君皓然,我们好好聊聊,别冲动啊。” “冲动?冲动什么,我只是陪你找一个地儿好好聊聊,聊聊你口中的好男人楚子逸跟我这个坏男人君皓然。” 105 睡不着的两兄弟 “爷。” 平安与安平跪在地上向楚子逸请罪,是他们办事不小心让东墨君王爷抓到了把柄,这才在太子爷面前告了楚子逸的黑状。 楚子逸从楚子轩的房间出来,一人闷声不响地坐在室内的桌前,独自饮茶。 平安和安平怕楚子逸难受,这才眼神示意后,一起过来认罚。 “这是何意啊?跪着做什么?” 楚子逸放下手掌里的茶杯,聊有兴趣地看着自己的得力手下,这二人也受刺激了? “爷,是我们办事不利,才让君王爷知道了些许,刚才还让你平白无故被太子爷训斥了去。” 什么是忠心,这就是忠心,楚子逸不怒反笑,再次拿起桌上的杯子,往里倒满了茶水,看着上面漂浮着的嫩叶儿,轻笑道:“起来吧,不管你们的事,只要人做过,就会留下痕迹,再说了,凭着君皓然的嗅觉,发现这里面的猫腻是迟早的事,都起来吧。” 君皓然是什么人,楚子逸比平安他们更加清楚,别说发现猫腻,再迟一些端了满堂红都有可能。 满堂红和红颜笑建立至今,能屹立不倒今时今日,他都觉得是庆幸万分。只是如今才是紧要关头,弃之可惜罢了。 楚子逸不喜欢一件事情说两遍,平安与安平自觉地站了起来,抬头挺胸,像一个士兵等着将军训话一般地站着。 “如今的局面瞬息万变,你们也看到了楚子轩活得好好的,过的好好的,也许某一天他就回来抢夺势力,这都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楚子逸笑着说起对楚子轩,。的猜测,脸上没有半点不愿意,好像在谈论天气一样的轻松,愉悦。 平安与安平不知如何作答,两人面面相觑,爷的意思他们好像不太明白,这是要做什么? 楚子逸自楚子轩出事,一夜之间就长大了,成熟了不少,这么多年来的苦心经营,就为了那个看得见,摸不着的位子,没有理由突然放弃吧。 “爷,这是何意?” “何意?爷也不知道何意,有感而发罢了。” 楚子逸灌下一杯茶水,五官一缩紧,刚才想着事情,喝着茶并没有什么感觉,现在才发现茶倒是浓茶,想来今晚可以不用睡觉了,看着君王府的夜色也是不错的吧。 “爷,我们为何不回满堂红去,偏偏在然府待上一晚?” 安平是个有话直说的好少年,他没有平安的心细,但是他热忱,活泼,他就是不明白,这然府相当于牢笼,怎么爷就偏偏住了进来呢。 “继续让人在红颜笑盯着咱们吗?还不如爷亲自过来让他们盯着好了,哼。” 君皓然摆明了在查他,哪又怎么样,他可以没有做什么危害他东墨之事,怎么的,还想把脏水往他身上泼? 今儿这君王爷给楚子逸安排了一间房间,还就在楚子轩的旁边,就是想要干嘛也不可以里的,平安思忖再三,还是没有忍住询问起来:“爷,那顾小姐那儿?” 不说顾念念,楚子逸还没有那么生气,君皓然摆明了看上了那个丫头,不过那个丫头真有什么好的,又是吸引着他,又是被君皓然惦记着。 再说那个丫头,在君皓然面前,居然跟自己这般生疏,他可是带着她去见了大世面的,怎么就只是朋友了? “平安,给我好好查查那个丫头的底细,怎么跟君皓然有了瓜葛,给我马上查清楚。” 楚子逸无法痛快地放手,况且对方是君皓然,这么好玩的事情怎么少得了他呢。 “爷,这顾小姐的底细,实属难查,先前我就自作主张地查了一番,可没有查到有用的,只知道莫名其妙地到了这然府,接着就是被君皓然另眼相待。” 平安见楚子逸对顾念念这般上心,所以独自去查了一番,除了震惊就是震惊,压根儿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就罢了,还偏偏受到府上主人的欢心,实在匪夷所思,特别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 “另眼相待吗?呵呵,小丫头本事不小啊,不过君王爷怎么会喜欢这样跳脱的丫头呢,而且丫头身份不明,就是想要收在身边,恐怕也是很难的吧。平安,给我继续盯着然府的一举一动,被发现的话,就说是爷在关心自己的皇兄,懂了吗?” “是爷。” 平安抱拳向楚子逸回话,这爷也太腹黑了吧,怎么想一出是一出。 安平侧着脑袋,微皱起眉头,他就不明白了,主子爷怎么对顾小姐这般上心呢?在院中,明摆了君王爷对顾小姐的喜欢,难不成爷还要去插上一脚? 甭说顾小姐是不是喜欢爷,就说爷能不能从君王爷手里抢到顾小姐都难说呢,有这个精力还不如在满堂红看账本呢。 可想归想,他可不敢说,万一主子爷把他丢回南墨,这脸就丢大了。 “爷,早点休息,我和安平先下去了。” 平安不想继续打扰楚子逸,况且还是在其他人的地盘上,这才拉着安平与楚子逸告退。 “去吧,吩咐下去,让满堂红和红颜笑近来低调行事,别让君皓然抓到任何把柄。” 楚子逸不怕君皓然,可在人家东墨的地盘上,收集情报和圈钱还是得注意几分,免得根基深厚时被连根拔起,得不偿失。 两个侍卫一走,楚子逸踱步走向窗户,手拿着茶杯,看着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看着出了神,没想到跟楚子轩的见面竟然在这里。 “哥哥啊,哥哥,你让我拿你怎么办呢?” 无奈地看着茶杯里的水,一灌而进口中,凉了的茶水特别苦涩,就像是楚子逸的心一样,这般倒是相得益彰了。 这厢,楚子逸靠在窗前睡不着,那边房间睡在床上的楚子轩睁着眼睛也是睡不着,为了楚子逸这个长大成人的弟弟,也为了素未有交情的顾念念,楚子轩捂着胸口,怎么就闷上加闷了呢。 因为楚子逸,他这般也就算了,但是顾念念,师弟的女人,他这般又是为何? 楚子轩不明白自己的心究竟怎么了,脑子里一直浮现出顾念念对着师弟君皓然卖乖般的笑,他们才见了一面而已。 两兄弟睡不着,可是顾念念呢,在君皓然的威逼利诱之下,只好与他同床共枕地睡了一宿,呼呼大睡得忘了身在何处,直到天亮才被君皓然抱着送回了无然居。 106 触目惊心的痕迹 “唔,舒服。” 无然居的主卧,顾念念睡到太阳都要晒屁股了,才悠悠然地伸着懒腰,睁开双眼。 这觉睡得可真舒服,好久没有睡懒觉的感觉了,如果不是肚子饿,才不想起来呢,肯定继续睡它个昏天暗地的。 卧室的门被推开了,巧儿端着洗漱用品进来,一看顾念念坐了起来,满脸都是浓浓的笑, “小姐,你醒了?” “嗯,巧儿,你来了。” 顾念念怎么觉得好久没有见到这丫头了呢?这两天她很忙吗?好像也没有吧,就是光陪着君皓然斗嘴了。 顾念念坐在床上神游,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忘记了,偏偏使劲都想不起来,她得了健忘症了? 巧儿乖巧地将洗漱盆安放在架子上,转身去寻今儿小姐该穿的衣裳,昨日容嬷嬷拿了不少新衣裳过来呢, 她好奇的是,昨儿早上容嬷嬷明明说小姐日后睡在雪然居了,可为何傍晚又将这衣裳、首饰都放在无然居了? 回头看了一眼打着哈切想事情的顾念念,巧儿摇了摇头,管它呢,小姐开心就好。 巧儿连续两晚都没有等到顾念念回无然居,昨晚又是没有等到,等得眼皮子都在打架了,才忍不住睡着了。 今儿早上起来,看着站立屋顶,顶着黑眼圈的子恒,方才得知小姐是很晚才被爷给抱回来的。 一想到小姐跟爷修成了正果,巧儿是真心开心。 千挑万选后,巧儿拿了一件桃红色的衣裙,又在鞋架上找了一双与衣裙上的花样相呼应的绣花鞋。 这鞋架还是昨儿容嬷嬷让两个家丁扛过来的呢,这府上除了君皓然的卧室,她还真不知道谁有这份殊荣呢,可见爷对小姐可是疼到骨子里了。 鞋架上不下于10双的绣花鞋,双双都是城中活最细致的大娘做的鞋底,和最好的绣娘绣的鞋面,并非有钱就能立刻拿到的,越想越觉得小姐有福气。 ”小姐,今儿你穿这身可好?” 巧儿左手鞋子,右手衣裳,喜滋滋地询问顾念念, 穿那么红要结婚吗?顾念念扶着额头,实在不敢苟同巧儿的品味,前世她可不敢穿得粉嘟嘟的, 第一,她胖,穿粉色这种鲜艳色彩的衣服显胖,她只穿黑灰色彩, 第二,她不想装嫩,她长得又不是很白,粉色会显黑的。 不过这款式和花型倒是还可以,顾念念托腮凝眸仔细看着,衣料都是好的,不摸也知道,绣花的每一处都特别精致,花纹栩栩如生,每一个细节都很完美。 就是这粉色,想象自己穿上这件衣裳,咦!鸡皮疙瘩起来了,还是黑色好看, 说起黑色,好想穿跟子墨差不多的黑色劲服,肯定很酷,走出去吸引一大堆人的眼球。 “小姐?小姐?” 巧儿大声呼喊着发呆的顾念念,小姐怎么一直出神啊?不会,是在想爷吧?巧儿一想到子恒描述的,爷拿着被子包裹着昏昏欲睡的小姐从雪然居飞了进来,就特别想偷笑, 这样想了,也这样做了,巧儿转过身去偷笑了几下,原因是手上拿着东西不好捂嘴笑。 “吱嘎”。 又一声开门声,顾念念跟巧儿一同向门口看去,推门进来的是容嬷嬷,笑得那像一朵盛开的花儿,不同于红颜笑蕊娘的势利,她笑得比较真诚。 顾念念的视线被她手上的托盘给吸引了,容嬷嬷端着托盘上的玉钗笑吟吟地看着床上的顾念念, 这玉钗可是先皇妃的心爱之物,也是遗物,是先皇妃在娘家带进了皇宫,陪着她几十年的珍贵之物,在她弥留之际交给爷的,说是日后让爷交给他心爱的姑娘,是她这个做婆婆的一番心意。 她容嬷嬷侍候了先皇妃几十年,今儿爷让她从库房拿出来交给顾念念,虽然很诧异爷这么早就将它交给顾念念,但无论如何这是爷的决定,她很高兴,有生之年可以看到爷找到自己珍爱的女子。 连带地看顾念念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特别的亲切。 “小姐,你可醒了?睡得可好?” 容嬷嬷说得客套,若是以前,肯定万分嫌弃顾念念,一个姑娘家快大中午了还不起来, 但是现在,看爷满目春风的得意样,脚趾头想想也知道,她顾念念呀,定是将爷照顾的身心愉悦了,才会如此晚起。 罢了,只要顾念念让爷开心,比什么都强,睡得晚一些就晚一些吧,左右都是然府的人,若是有人非议,敲打一番便是了。 “容嬷嬷,早啊。” 虽说跟这个容嬷嬷处得并不是很愉快,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而且最近这容嬷嬷跟变了一个人一样,不挑她刺儿了, 早?容嬷嬷看向窗外,这种阳光明媚的天气,金灿灿的阳光都照了进来,还早?敢情小姐没有闻到大厨房传来的香味啊。 “呵呵,早,早,巧儿还不伺候小姐梳洗?到底是小丫头片子,还是让嬷嬷我来吧。” 容嬷嬷一时找不到什么话来说,放下托盘,接过巧儿手上的衣裳,主动给顾念念换衣服。 不等顾念念说一个“不”字,容嬷嬷就褪下顾念念身上的白色垫衣,垫衣从肩膀滑落至床上, 巧儿和容嬷嬷一时没有忍住大呼一声,实在是君皓然昨晚太放肆了,没有注意力道,此刻顾念念身上都是昨晚被欺负过的印记。 “小、小姐...” “啊,容嬷嬷,我自己穿就好了,你们,你们出去吧。” 顾念念低头一看,虽然还穿着肚兜,可是身上大面积被看光光了,要是平常那还能接受,可是昨晚,君皓然那个混蛋,脖子上都是他的杰作,让她如何见人呐。 连忙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身子,又气又恼,脸马上红了起来,容嬷嬷是见惯大场面的,只是顾念念身上的痕迹过于深刻,让她失了神,很快就恢复过来了,不同于巧儿吓得脸色苍白,脑子里各种脑补君皓然对顾念念的恶行。 “小姐,你这身子得需要雪肤膏好好涂抹才行,不然啊,这身上的淤青和,和那些痕迹得好些天才能消散呢。” 容嬷嬷难为情地开口,她这张老脸说这些还真的不好意思呢,脸上出现了可疑的红晕。 一个眼色驶向依然目瞪口呆的杵着跟一个木头人一样的巧儿,唉,真是没见识,这种丫头怎么放心让她照顾未来的“夫人”呢。 在容嬷嬷的心里,跟寻常人一样,只是把顾念念当成一个受宠的夫人而已,并未将她当作“王妃”来看待。 “巧儿,还不去拿雪肤膏?快去,杵着做什么?” 107 移驾雪然居用餐? “哎呦,容嬷嬷,我自己来就行,你老休息一下吧。” 顾念念趴在床上,万般无奈地任由容嬷嬷上下其手,对她涂抹药膏, 容嬷嬷挖着药膏贴上她的背脊,她就忍不住想要跳起来,一双温暖,掌心布满薄薄老茧的手掌在她光滑的肌肤上推拿,按摩着,想想就怪异,他们可不是很熟的。 说了快一百遍了,不让她动手,架不住她的热情,实在是盛情难却啊, 偏偏巧儿跟木头人一样,自从看了她身上的一些痕迹,就发呆到现在,可想而知,她是被吓到了,待会得好好给她上一节生里课, 为了怕巧儿看了加重心里的阴影,顾念念好心地让她先行下去,去外面呼吸新鲜空气,看看绿色树木,好释放一下压力。 唉...暗自神伤,自己来古代难不成就是为了传播知识的?是来做教书匠的吗? “小姐,你放心吧,老奴的手艺不赖,就是略微生疏了些,先皇妃在世时,老奴可是做过不少呢。” 容嬷嬷见顾念念没有声音,以为她害怕或是羞涩了,笑得一脸褶皱,顾念念身上的痕迹也太多了些,既让她心疼,又让她开心。 心疼呢,是怪君皓然不知道节制,把人家小姑娘折磨成这样,简直就是体无完肤。 开心呢,是因为往年爷为了雪儿姑娘,不近女色,被朝中的一些有心人故意歪曲事实,什么好男风,不喜女色,他们爷可是正常人,怎么会好男风,想想就来气。现在可好了,爷放下心中的郁结,接触女孩子,她能不开怀吗? 容嬷嬷心中郁气一出,手下的力道一重,顾念念龇牙咧嘴着,这手劲儿是在揉面团吧? 回味起容嬷嬷刚才的话,这个信息量有些大,先皇妃就是君皓然的娘亲啰,她在世时,就是说她和老皇帝恩爱后也是这般惨状? 看来君皓然的色不只是自身的,更是遗传的。 “容嬷嬷,先皇妃是怎么没了的?” 顾念念因为好奇,随口一问。 谈起君皓然的母亲,容嬷嬷脸上的笑一下子跑光了,手下的动作也停顿下来,满脸的惆怅,先皇妃是好人呢,好女人,可惜没有见到爷这般光景。 见容嬷嬷不说话了,顾念念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正愁着怎么去解释不是自己太八卦,容嬷嬷这厢叹了口气, “唉,先皇妃是因病去世,自爷的父皇去世后,先皇妃郁郁寡欢,全靠有爷在,才让先皇妃勉强支撑了下来,爷进了军营两年后,先皇妃就撒手人寰了。” 听容嬷嬷这意思,君皓然的娘是因为自己的身体而死的,并非死于非命啊,害她脑补了各种宫斗,前世看的宫斗剧太多,搞得她都精神错乱了, 如果君皓然的娘死于非命,君皓然不得把天给搅合了,传闻中他可是很牛逼的呢。虽然没有见识到君皓然的牛气轰轰,可想而知也是八九不离十了吧。 “容嬷嬷,你别太伤神了,你看君皓然现在不是过得很好吗?先皇妃在天有灵一定很欣慰的。” 容嬷嬷的眼角有些湿润,谈起先皇妃,她总是会想起那段时光来,顾念念的安慰也算起了一点效果,手背擦拭着眼角,继续给顾念念涂抹起来,只是这次的力道很是温柔。 一刻钟后,顾念念穿着粉色的衣裙坐在梳妆台前,容嬷嬷站在她身后,为她梳妆打扮,特别在发间插上了她拿过来的玉钗, 真的很好看,插在顾念念发上,很是相配,容嬷嬷一晃神,好像看到了活着时未出嫁的先皇妃, 也是这样的年纪,也是这样的绝色,要不然也不会让已逝的皇上对先皇妃念念不忘,宠爱有加。 顾念念不知道这玉钗的来历,很普通的款式,可是她就是喜欢这份简单,钗身是银质的,可以方便试毒,哈哈,好像想太多了。 “小姐,爷让你午膳移驾雪然居,陪他在大厅用膳。” 顾念念一听,头就大了,陪他会客吗?可是有雪儿和那个坏侄女在啊,这分明就是把她往火坑里推的意思嘛,太坏了,她昨晚可是舍命陪君子了呢,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撇撇嘴,很是不愿。 顾念念一回头,给容嬷嬷一个灿烂笑容, “我想留在无然居,容嬷嬷可以帮我回绝了君皓然吗?” “这...” 多少女人为了爬上王爷的床费尽心思,这小姐不费吹灰之力就成了,怎么还要忤逆爷的决策吗?这是为何? 容嬷嬷当下就摇摇头,表示拒绝做传音筒, “小姐,这是你的福气,这天也不早了,我们还是移驾雪然居吧,免得让爷等,让客人们看了笑话。” 容嬷嬷算是把话说死了,顾念念心不甘情不愿地站了起来,刚走两步,脸上的五官快皱到一起了,停在那里不敢有任何举动。 内心飞过n个小羊羔,我的个去,君皓然这个混蛋。 昨晚虽然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可是私密处被他磨破了皮,还一度...一想起那羞人的画面,脸红得快滴出血来了。 不能走路了怎么办?刚才从床上到梳妆台不觉得,现在痛感十足,羞耻感爆棚。 顾念念停在原地,眼看着脸色从红到青,从青到白,接着就是绛红色。 “我不去了,你跟君皓然去说,我不去。” 说完,顾念念以很怪异的走路姿势慢吞吞地移驾到床上,屁股刚挨着床榻,掀起被子盖在身上,将头都蒙住了,无脸啊。 “小姐你...” 容嬷嬷似乎想到了什么,小姐这么别扭莫不是... 唉,爷也太胡闹了,小姐身子上都是青青紫紫的斑迹,更何况那处,一定也... 都怪自己没有及时想到,小姐这受了不少苦吧,女儿家脸皮薄,哪里说得出口啊,容嬷嬷的心一下子柔软起来。 叹了一口气去库房,找一些消肿祛瘀止痛的药膏来,记得先皇妃再世时存了不少的,得好好找找,都多少年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用。 听到关门的声音,顾念念才将被子往下拉,露出一颗脑袋来,丢死人了, “君皓然,你这个无耻的混蛋,让我在容嬷嬷面前又丢人,又跌份儿,太讨厌了。” 顾念念捏紧了拳头,愤怒地骂着,刚才还真的不觉得,现在怎么浑身酸痛,难受极了,还是被窝好,温暖又舒适,誓死不去那个雪然居让人看笑话。 108 恃宠而骄? 君皓然在雪然居左右都等不到顾念念的到来,一本正经地在书房往外眺望,总见不到那靓丽的身影,慢慢地,眼神再也不加掩饰地着急起来。 从凌晨到现在,只是过了几个时辰,为何就念念不忘呢。 君皓然望眼欲穿,在书房门口待命的子彦、子墨也是着急啊,昨晚发生了什么他们可是一清二楚的, 爷昨晚,哦不,是凌晨才送小姐回了无然居,莫不是爷把小姐惹火了,这才让小姐恼了,不来雪然居用餐? 小姐生气,这可是大事啊,子墨和子彦相视无言,再默默地看向君皓然,大气不敢出一声。 “怎么还不来?是没有睡醒还是出了什么事情?” 君皓然小声地嘀咕着,心绪不宁,情绪的波动较大, 雪然居的外头,容嬷嬷不急不慢地走了进来,常年宫中的规矩将她训练成一个凡事必须端庄得体,不可急躁,不可逾越。 哪怕,是比较急的事情,也要遵循仪态,说话要得体。 就像现在,举手投足都显现着宫中的严谨态度来,只是刚走到书房能看到的视角,容嬷嬷就对上了子彦和子恒殷切的目光来, 这两个小子怎么回事?平常看到自己不都恨不得逃的飞快,就怕自己念叨他们几句吗? “爷,爷,容嬷嬷来了。” 子墨垫脚张望着容嬷嬷的脸,子彦呢,默数着容嬷嬷前行的脚步, 君皓然一听,立即看向门口,果然容嬷嬷来了,那丫头呢,往容嬷嬷的身后看去,一、二、三、四... 怎么没有她的身影,顾念念这丫头呢?没有来吗? 思考间,容嬷嬷进了书房,并且已经到达君皓然的跟前,俯身弯腰行一个标准的请安礼。 “爷,小姐让老奴来回话,她就不过来用膳了。” “不过来?为何?可是还在睡觉?” “呃,这...” 容嬷嬷倒是不好意思说了,环顾四周,又扭头看了一眼做门神的子彦跟子墨,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爷,小姐这是不方便呢。” “不方便?哪里来的不方便,不过是走几步路而已,换个地方吃饭,何来的不方便?” 君皓然一下子想到了“恃宠而骄”四个字,这是君皓然最讨厌的,气不打一处来,本以为她是特别的,不会玩寻常女人的小把戏,没想到,天下女人竟是一样的。 期待的心情,柔情似水的眼眸,慢慢地散去,恢复以往的冷漠, 这种变化,容嬷嬷一下子就感觉出来了,本能得往后退了两步,爷的气场太强大,不是她这种老弱妇人可以承受的。 爷这表情怕是误会小姐了吧,容嬷嬷心里唉声叹气着,最是无情帝王家,小女儿家这种情况,爷怎么就不明白呢。 这次她是帮顾念念的,再一次环顾四周,压低了声音, “爷,这不能怪小姐,她不是不想来,说不能来啊。” “有何不能来的?不过是换个地方用膳,还给本王推三阻四了?看来本王真的是太过于宠她了,无法无天,不知所畏。” 君皓然一脸怒气,容嬷嬷是自己人,子彦跟子墨又是自己的人,他没有丝毫掩饰自己的情绪,现在的他看上去就像无理取闹的小孩,顾念念就是那个跟自己作对的另外一个孩子。 “爷,你可错怪小姐了,她那副模样下床都是难事,何况是走路?就从梳妆台到床上差点儿要了她的命,更何况从无然居到雪然居这般长的路程呢。” “什么?昨晚不是好好的,发生什么事情了?子恒不是日夜守着无然居吗?谁让她受如此重的伤?” 子彦跟子墨这两个光明正大的“偷听者”,听了容嬷嬷跟君皓然的对白也是当场一愣,然府进了高手?还是子恒对抗不了的?他们怎么不知道? 另外一点就是,敢在然府欺负他们小姐,该死,两人不约而同地捏紧拳头,他们必定让欺负小姐的人得到报应,打得他爹娘都认不出来。 君皓然心疼死了,他的女人怎么能被旁人欺负了去,另外子恒这个臭小子武功方面还是可以的,怎么这般无用。 在无然居的屋顶上蹲着看太阳的子恒,无端端地打了一个喷嚏,正寻思着何人在背后骂他,就闻到了前面大厨房传来的饭菜香,肚子咕咕咕直叫。 子恒幽怨地往雪然居的方向看去,爷凌晨才送小姐回来不说,还命令自己寸步不离,这也就算了,为什么子墨跟子彦这两个平常跟他好哥们长,好哥们短的,都不知道来送口吃的,他可是从昨晚到现在滴水未进啊。 前面大厨房飘来阵阵饭菜香,一嗅,那是他最爱的红烧肉,再一嗅,还有他喜欢的羊肉汤味道,这个时节吃羊肉那是最惬意的事情,他好想喝一口热腾腾的羊汤。 再说雪然居的罪魁祸首,一度脑补顾念念在没有他的地方,不知受了何等重伤,就心乱如麻,抬脚就要往西北角的无然居飞去, 容嬷嬷情急之下,出手拉住了君皓然飞在半空中的衣角,她还没有说完呢,怎么就不知道听她说完再走的,这么毛毛躁躁的性子还是以往冷漠的君王爷吗? “爷,老奴的话还没有说完呢,莫急,莫急...” “还有什么话要说,念儿都受伤了,怎么才来通报?究竟伤在何处?不行,爷现在就要去,我要去看看她,外伤内服的药可送去了?” 君皓然急的不行,容嬷嬷还一个劲地抓着他,他第一次看容嬷嬷特别碍事,真的是年纪大了吗?怎么做事这般拖沓,还搞不清事情的轻重缓急。 “我的王爷,老奴说了莫及,小姐无碍,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都什么时候了,还给他打哑谜,君皓然越发不耐烦, 容嬷嬷看着君皓然长大的,自然明白他现在的心情,眉梢眼角写着“不耐烦”三个大字,心头一酸,她怎么有种自己养大的猪被旁的女人牵走的感觉,这就是当婆婆的心情吧。 当下也顾不得主仆关系,急吼吼地喊了出来, “没人欺负小姐,欺负小姐的还不是你,是爷你啊,刚才给小姐换衣裳,满身和纵横交错的青紫,触目惊心的,可把老奴和巧儿吓坏了。老奴可是拿了雪肤膏帮她揉了好久,就这样印子还在那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全部散去呢,可怜小姐一身雪白的肌肤。” 容嬷嬷真的是心疼坏了,说着还不忘白了君皓然好几眼,怨他的不知怜香惜玉,怨他的不知轻重。 109 爷,你也悠着点儿 容嬷嬷的一席话,将君皓然说呆了,门外的两尊门神,也忍不住倒抽一口气,昨晚他们两个在雪然居巡逻,似乎也听到了小姐的哀求和哭闹声,当时还不明白为何,没想到是如此惨状。 两个大男人在阳光明媚的中午不寒而栗,恐惧又嫌弃地看向立在书房中央的君皓然,这个男人他们不认识,太无耻。 “爷,不是老奴倚老卖老说您,小姐路都不能走了,老奴拿了先皇妃存着的药膏过去,她都不让老奴涂抹,一个劲地赶我走。女孩子脸皮薄,她身子也弱,你再这样下去,小姐以后定会对待房事起恐惧之心,往后苦的可是王爷您啊。” “什么?” 没想到是自己的错,君皓然失魂落魄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可是将她捏疼了?昨晚不是用内力给她揉开了吗?还疼吗?而且还不能走路。 容嬷嬷就像没有听到君皓然的疑问,继续念叨着:“爷啊,小姐的模样看上去也不过是15、6岁的样子,就是寻常姑娘家也才是刚刚定亲,身子还柔弱着呢,禁不起你练武之人的力道,日后可得悠着点儿,就是再想亲近,也得拿捏些分寸。” 忧国忧民的容嬷嬷真的把主仆尊卑,等级高低抛之脑后了,拉着君皓然一个劲地叮嘱,也不怕君皓然就此红了脸,也不怕门口两尊门神听红了耳朵。 就这样教训了一番,君皓然想要去无然居的心思急切,容嬷嬷一点儿都不体恤。 末了,容嬷嬷口干舌燥地询问着:“爷,这是留还是不留啊?” 这一问,倒是将君皓然问傻了, “什么留不留?” “呃,孩子啊,您跟小姐都行了周公之礼,这皇室的血脉可是留在小姐的肚子里了,这是要还是不要,老奴得做好准备,这要是要呢,日后的饮食,老奴得注意起来了,不能蹦跶,不能跳动,凡事得注意安全。这要是不要呢,老奴好让大厨房准备避子汤药,好给小姐服下。” 这些话君皓然都明白,只是,他还没有想得如此长远,再说他和顾念念还未真正做了夫妻,就是做了夫妻,他也定要她怀上自己的孩子,怎会忍心让她打掉呢。 长到这么大,他从未想过自己日后的子嗣,就是想过跟雪儿若是成亲,也不曾想过两个人日后的孩子会怎么样。 容嬷嬷这么一说,君皓然倒是有些期待,有些憧憬, 他和顾念念的孩子,那必然是聪慧过人,机智过人,长相必定像自己,哦不,是结合了二人所有的优点,必定是人中龙凤,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强者。 容嬷嬷见君皓然不说话了,还以为他为难了,不想做决定,又开始唠唠叨叨起来, “爷,虽说小姐的身子柔弱,可若是怀有子嗣,老奴一定好吃好喝得供着,当年先皇妃存了不少养身子的方子,都是德高望重的老中医的不传之物,老奴定会将小姐养的白白胖胖的,日后的小公子也是白白胖胖的。若是不要,老奴也有不损坏身子的避子汤药,绝不会损害小姐身子的一丝一毫,请爷放心。” “咳咳...”君皓然想要解释一下子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捂嘴轻咳了几下,绕过容嬷嬷,那两尊门神正竖起耳朵偷听君皓然的答案呢。 君皓然一个冷眼射了过去,两人老老实实地眼观鼻鼻观心,动也不敢动一下。 “爷,你快决定吧,老奴好安排一下。” 容嬷嬷等不及了,急着问君皓然要答案。 “胡闹,谁同你说我和念儿行了周公之礼了?” “什么?” 这下,容嬷嬷的下巴快脱臼了,这爷是什么意思?昨日早晨急吼吼地让她和巧儿去雪然居伺候,昨晚又强行安排小姐住下,都快早上了才将小姐送回来, 两次,小姐身上都是暧昧的痕迹,难不成还是她老眼昏花了? “这、这...” “这什么这,我们并未,并未做了真夫妻,念儿不肯,除非是新婚之夜。” 君皓然堵气地解释着,没错,小女人非得要求新婚之夜,昨日自己真的快被憋坏了, 他对顾念念的执念简直就是势在必得的决心,他要她,他的全部都在呐喊,他要她。 在床第间,要不是顾念念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求着自己,他真的会彻彻底底地要了她的。 一脸的欲求不满,容嬷嬷识相地闭上了自己张开大到可以塞下一只苹果的嘴巴。 没想到,这小姐还是完璧之身,碰上豺狼虎豹般的爷,还能拼死护下自己的贞洁,实属不易,这让容嬷嬷高看了顾念念几分。 那自己刚才说了那么多,不就是说了一大堆废话吗? 不对啊,他们并未做了真夫妻,那小姐身上的痕迹? 天呐,没有做真夫妻,爷也差不多将小姐吃干抹净了,真是太厉害了,怪不得今儿提起爷来,小姐气呼呼的,咬牙切齿地恨不得吃了爷的模样。 见自己管了不该管的事情,容嬷嬷有些腿软,这才意识到自己咸吃萝卜,淡操心,越踞了, “呃,爷,老奴先下去了,眼看这快晌午了,老奴去催催菜,呵呵,呵呵...” 容嬷嬷拔腿就想跑,君皓然阴沉着脸,在容嬷嬷的身后喊住了她。 “容嬷嬷,站住,你听好了,传令下去,若是我跟念儿真成了夫妻,不,从现在起将顾念念当成府上的女主子照顾,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我们成亲后,你都必须将她的身子调养好。另外,有了便是有了,我不会让她喝什么避子汤药,日后也不必再问什么留与不留的问题。再来,她生出来的孩子必定是府上的小王爷或是小郡主,而非什么小姐和公子之称呼,可听清楚了?” 容嬷嬷背对着君皓然,嘴长得很大,再一次可以塞下一颗不剥壳的鸡蛋来,她听到了什么?信息量太大,她年纪大了,得缓缓,必须得缓缓。 子彦跟子墨也跟着愣了一下,他们听了不比容嬷嬷震惊地少,爷的意思很明确,这小姐日后就是王妃,爷已经决定了的。 “好了,都去忙吧。” 君皓然这才无人阻拦地走出雪然居往无然居飞去,也不知道小女人是不是真的恼了自己,看来得好好哄着了,为了自己日后的幸福,他可是只有这么一个宝贝了。 君皓然一飞走,容嬷嬷跟泄了气的气球一样,差点儿软在地上,靠近一些的子墨眼疾手快地搀扶起容嬷嬷。 “容嬷嬷,你没事吧?” “没、没事,我说你们两个小子也不知道拦着点我,瞧我都说了什么胡话。” 容嬷嬷后怕得很,细思极恐,刚才自己就是在大言不惭啊。 子墨委屈,刚才容嬷嬷这训人的劲儿,他们想拦,可是有用吗?连爷也架不住容嬷嬷的说教心切啊。 110 巧儿的心疼 君皓然一路飞进了无然居,站在屋顶上的子恒一见君皓然的人影刚落在院子里,立即飞了下来,抱拳行礼, “爷,你来了。” “嗯,她,并未出门?” 出门?连床都没有下来过,子恒是个直肠子,有什么说什么, “爷,小姐还在床上,并未下来过,哦,容嬷嬷来的时候,扶着下来过一次。” 诚实是美德,但是太诚实了,也会令人不悦。 子恒将顾念念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君皓然吃味的很,那是他的女人好不好,子恒对他的女人何时起身,何时走动都听了去,越想越不对劲。 当下板起了小脸,冷着语气问道:“你是怎么知道她一直都在床上的?” 子恒行礼的姿势不敢有变动,继续保持着,一板一眼地回着:“回爷的话,耳朵听的。” 耳朵? 君皓然冷冷地哼了一声,绕过子恒往卧室走去。 被忽视的小可怜子恒还不知道哪一句惹恼了高高在上的王爷,仔细想来,他好像没有说错一句话噻! 站在院子里,任由凋落的树叶吹向自己,他是该走了呢?还是留在院子里继续守着? 不知何去何从的子恒,摸着唱空城计的肚子,还是勇敢地踏出了脚步,先去吃饭吧,他饿得快站不住了,想来也是,跟小姐腻味一会,他应该都吞了两碗饭了。 君皓然推开顾念念客厅的大门,就听到了从卧室里传来的哭泣声, 这是怎么了? 君皓然快步走向卧室,恨不得用飞的,推开房门一看,顾念念靠坐在床头,一副愁眉深锁的样子,倒是趴在床头的巧儿,用袖子擦着眼角,肩膀一耸一耸地哭的那叫一个凄凉。 瞬间傻眼了,这发生了何事? 当事人都没有发现君皓然就在屋子里,顾念念一手拍着抽泣的巧儿,一手捂着脸,这丫头哭了好一会儿了,怎么说都不明白。 “唉,巧儿,小姐我身上的伤不痛,真的不痛,别哭了好不好?不是,那个吧,它就不是伤,就是一点点痕迹。” 顾念念的解释,巧儿一丝丝都听不进去,抬起脑袋,倔强地摇头, “不信,小姐是安慰我的,容嬷嬷给小姐擦药,奴婢都看见了,小姐一定很疼,小姐最怕疼了,还安慰巧儿,呜呜呜...” “好了,你别哭了,好不好?我真的没事,真的,真的,你再哭下去,我的被子都要湿了,我的房间也要被你的泪水给淹没了。” “小姐,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好在巧儿听了顾念念的玩笑,恢复了一些,打着嗝儿,带着哭腔拍了一下被她哭湿的被子,不好意思地又去揉了揉眼睛。 “真的,真的,巧儿,不要哭了,我知道你心疼我,可是真的不痛,就是难看了一些,很快就会恢复的。” 顾念念抚摸着被巧儿卷起的袖口,白嫩的手臂上,都是君皓然造的孽。 一摸上这些痕迹,某些少儿不宜的画面一下子充斥着脑海,掠夺自己的感官,脸红得快溢出血来了。 “小姐,爷是不是打你了?不然,你身上怎么会出现这些伤痕的。” 巧儿还在关注着顾念念的手腕,触目惊心,轻轻地将袖口给她放下来。 顾念念语塞,这叫她怎么婉转地解释呢?顾念念转动着眼珠子,想一个她能接受的说法。 巧儿再一次擦干眼角的泪水,专注地看着顾念念, “呃,呃,呃,他没有打我,巧儿,这是夫妻之间的事情,等你成亲了,自然会明白的,我跟你说再多,也不及你去真真切切地感受一番,个中滋味每个人都不一样吧。” 看着都感到害怕,更别说是去体验一下了,巧儿缩了一下脖子,头摇得像拨浪鼓,打死她都不要。 “小姐,奴婢不要,奴婢决定了,一辈子伺候小姐,终身不嫁。” 这誓言够绝,顾念念都乐开了花,“哦?你不嫁?真的?那你的子墨哥哥该怎么办呐?你不嫁给他,他娶了别人该怎么办呐?你舍得?你忍心?你愿意?” 巧儿从顾念念嘴里听到子墨的名字,羞涩极了,一激动,站了起来,连忙解释起来, “小姐胡说什么呢?我和,我和子墨有什么了?什么都没有,我、我、我...” 越描越黑,越解释,嘴越笨,我、我、我个没完没了,巧儿实在太可爱了,顾念念一时没有忍住,笑得在床上打滚了, 巧儿这才发现,顾念念这是在逗她,小姐可真是的,怎么可以拿这种事情说笑呢。太讨厌了,枉费她为了小姐一身的伤伤心了好久,哭了好久。 “巧儿,你太可爱了,不行,笑死我了,我一定让子墨娶了你,肥水不流外人田,你啊,必须得嫁在然府,可好?哈哈...” “小姐,你就知道打趣我,不理你了。” 巧儿假装生气,一转身,两眼一亮,门口站着的是谁?他们家的王爷,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扑通”一声,巧儿跪得那叫一个结实,坚硬的地板跟膝盖的骨头相触碰,一定很疼,痛得巧儿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来,将小脸压的很低。 “王爷。” 向君皓然请安的声音小的跟蚊子嗡嗡一样,完全不像跟顾念念打闹般的洪亮声音,唯唯诺诺地也不像刚才那般的天真烂漫样儿。 顾念念刹住了笑声,跪着的巧儿,完全烘托了君皓然的存在,往君皓然的方向看去,顾念念翻着白眼,表示鄙视。 “君王爷,你吓到我的小丫头了。” 君皓然大手一挥,往顾念念的床榻走来,巧儿麻利地爬起来,往外逃命去了。 以前她是因为君皓然的身份怕他,现在因为顾念念身上的伤痕而惧他,自此君皓然在巧儿的心里,是一个她很怕很怕的存在。 “你来干嘛?” 顾念念坐直了身子,嘴唇翘地老高了,这个坏蛋,昨日那么欺负她,现在现身了?还知道来看她吗?坏蛋。 君皓然一下子坐在顾念念的床边,一手将顾念念从床上捞起来,抱在自己的怀里,直到听到自己狂乱不羁的心跳在抱着顾念念之后,略微平缓。 这一刻,他才真正地确定,她顾念念,这个来历不明的小女人,走进了他的心里,并打算长期居住, “念儿?可还疼?” 111 可还疼? “可还疼?” 顾念念被吻的猝不及防,晕头转向的,等深深地呼了几口气才回过神来,又被赤裸裸地欺负了。 瞪着个美目,顾念念双手抵在她与君皓然的身体之间,防止他再一次胡作非为。 “疼,钻心地疼。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快丢死人了,身子白白让容嬷嬷看了去,这一身的伤痕,你的吻痕,捏痕,还有你的咬痕,君皓然你属狗的吗?” 没错,昨晚是疯狂了,顾念念就像一块宝贝,让君皓然爱不释手,情到浓处,一时没有控制住,咬上了两口,这也是情非得已啊。 “念儿,是我的错,我的错,让我看看你身上的伤痕,好不好?” 昨晚是一时情迷,但现在,光天化日之下,他君皓然想要再动手,那可得掂量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了。 “不行,本小姐不要。” 顾念念义正严辞地拒绝,她才不要呢。气呼呼地嘟着个嘴儿,怎么看,怎么觉得喜欢,君皓然再一次忍不住吻了上去,他爱死这张小嘴了。 “唔,唔...” 顾念念的脑子里跳过n个羊驼,为什么会这样,说好的不要呢,君皓然是没有长耳朵还是将耳朵忘记在雪然居没有带过来了? “念儿,你好香,真让爷我喜欢。” 去你妹的喜欢,顾念念在君皓然胸口用力捶了几下,泄愤。 “君皓然,我嘴皮子都破了,你还欺负我?” “我嘴皮子没有破吗?昨晚也不知道是谁狠狠地咬了我一口,你自己看看是不是破了。” 得了便宜还卖乖,顾念念气的狠狠地咬上了君皓然胸口,隔着衣服咬,腮帮子都疼,牙齿也疼。 “呃嗯,念儿,可是泄愤了?你这是在谋杀亲夫啊。” 君皓然吃痛地皱眉,这个小女人的虎牙太厉害了些,隔着衣服还能把自己咬痛了。 “都是你,就知道欺负我,讨厌死了,我咬你怎么了?我还要咬死你呢。” “果然最毒妇人心,念儿,为夫好痛,揉揉可好?” 君皓然委屈地皱起了俊俏的脸蛋,捂着心口,作势真的很疼的样子。 他的言行举止是受了什么刺激,还是他本来就是这么放浪形骸,只是一直压制着自己的本性?顾念念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口水,这样的君皓然好有魅力哦,好想再欺负几下。 顾念念刚动了一下,身子酸胀得可怜,张口呼吸了一下,推脱着君皓然的靠近,哀求着:“别闹了,好不好,我身子好酸痛,只想静静地躺着,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下。” “还痛?容嬷嬷不是拿了膏药来了吗?我再给你揉揉吧,好不好?” 昨晚君皓然用内力揉了一下,真的很舒服,顾念念有些神往,当下点点头, 在君皓然的助力下,顾念念艰难地翻了一个身,趴在床上,如砧板上的鱼肉,任由他为所欲为。 “念儿,我的力道可以大一些,若是无法承受,要提醒我。” “嗯,来吧。” 顾念念拿出视死如归的气势来,闭上眼睛,抿紧嘴巴。 “啊...” 第一下,君皓然只用了两成力道游走在顾念念的腰下,轻轻按了下去,顾念念就忍不住喊出了声来, 婉转悠扬,刺激着君皓然的耳膜,这个坏丫头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念儿,力道可好?” “好,就、就这样吧,啊,按下去酸胀酸胀的,这是不是叫以毒攻毒啊?” 顾念念被按一下就喊一声,到后来舒适后,渐渐又有了一些困意,君皓然这时都按的满天大汗,不是累的,是被顾念念的声音折磨的。 这等低咛实在折磨人心,折磨人身。 “念儿,可舒服?” ... “念儿?” ... “念儿,回话,乖。” 君皓然契而不舍地招惹着昏昏欲睡的顾念念,后者眯着眼睛舒服的完全不想说话,就想永远永远这么下去,那该多好啊。 “念儿。” 君皓然急促的声音跟蚊子一样,嗡嗡嗡嗡作响, “念儿...” “你有完没完?君皓然,让你伺候我一下有那么难吗?废话那么多,你、你,岂有此理。” 顾念念受不了了,一个翻身怒对上君皓然的眼神,没成想,君皓然刚按下的手正好 按在不该碰触的地方,顾念念眨眨眼,再眨眨眼,暴跳如雷。 “君皓然,你混蛋。” “可不能怪我,是你自己突然翻身的。念儿,不是我强占便宜的而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他还说?他就是无心之举也做了欺负她的事情,顾念念炸毛了,起身坐起来,因为惯性将君皓然压倒在床上, 顾念念立刻爬了过去,大腿一跨,整个人坐在君皓然的身上,挥着小拳头直向君皓然英俊的脸庞,在距离他的鼻子只有0.01厘米时,停了下来。 理智告诉她,打人不打脸,这一拳下去可就是打皇亲国戚,罪责很大,还是算了吧。 况且,君皓然的武功深不可测,万一真的惹毛了他,被他摁在床上打屁股就不好了。 拳头改变方向,移到君皓然的肩膀上,狠狠地捶打了两下,算是泄愤了。 “呵呵,念儿还是舍不得打为夫是吗?” 舍不得个头啊。 顾念念高傲地将头扭向一边,不去看君皓然,抬起尊贵的屁股,再用力地坐下,压在君皓然的肚子上,严惩他一番,让他自作多情,让他欺负她。 “唔...念儿,你再这样下去,是要惹火的。昨晚,为夫都体恤你,并未真的要了你,但若你执意如此,我不介意让你提早成为本王的女人。” 想得美。 顾念念一个翻身,连滚带爬地下了地,居高临下地看着君皓然,手指着,“休想,我说过,除非你娶我,在新婚之夜,我才会把自己完完整整地交给你。另外,这辈子只能有我一个女人,否则你做梦吧。” 想那么早就占有她,真的是想太多了。顾念念承认很喜欢,很喜欢君皓然这个男人,可是原则很重要,而且这原则可是关乎到她的幸福,他们的未来呢。 “念儿。”君皓然宠溺地看着顾念念,一个利落地坐了起来,无奈地看着顾念念,她就这般较真,这般执着,这般可爱。 “嗯,如你所愿。等年前我们回宫,带你去见见我的皇奶奶,年后我们便成亲吧。我可不想被你憋死了,可好?” 112 我好像爱上你了 “成亲?” “对。” 顾念念没有想到,君皓然会这么快向她提出成亲的要求,还是年后那么急的时间,她在现代是24岁的成熟女性,可是在这里不过15、6岁而已,难不成她就要以这副稚嫩的模样嫁给君皓然? “怎么?你不愿意?” 从顾念念吃惊的脸上看出了一丝丝的不愿,君皓然这可不开心了,能在如此短的时间下了决心成亲的,他可是很不容易的,这厢顾念念还不愿意了? 君皓然明显地不悦,瞬间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将顾念念震慑到了。 这男人习惯性地将不开心用寒气攻击别人,真是的,不知道她怕冷吗?而且还是在这种天气下。 “说话。” 君皓然等不到顾念念的答案,甚是大怒,连带地将寒气又散出去几分。 顾念念一个激灵,讨好似地爬上君皓然的大腿上,为了坐稳,双手勾住君皓然的脖子,并在他的脸上印下两个吻。 “没有,只是我们是不是太快了,你都没有搞清楚我的真实身份就放心娶我?你可是东墨的王爷,就不怕我是细作?就不怕我接近你是有目的的,是有阴谋的?” 君皓然扫了一眼身上的女人,搭配着一脸的认真地看向自己,君皓然觉得万分搞笑,呵呵... 细作有她这么笨,这世上就没有细作了,还大言不惭自诩细作二字。 “你啊,想得一出是一出,给我听好了,有些话,本王只说一遍。顾念念,无论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也不管你是不是演技高超到隐藏自己的身份让我这些日子以来并无察觉,从你一开始自诩是顾念念,爷就只认你是顾念念,是那个耍赖欺人的顾念念,是那个让爷上瘾的顾念念。日后就算是打探出你的身份,就算是妖魔鬼怪,你也只是本王的顾念念,本王的女人,这个答案你可满意?” 哇塞... 从这男人嘴里说出来的话,真的好酷哦... 这算是王爷的土味情话吗? 顾念念的眼里冒出好多爱的小星星,嘴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大了,不由得将勾着他脖子的双手握得更紧一些,这种男人如果她放手的话,真的会天打雷劈的。 她完全管不了什么年纪啊,身份啊,身高啊,这些乱七八糟的外在因素,她只知道她的心跳得好快,为了这个男人,心脏跳的快要飞出来了。 顾念念嘴巴快要裂到耳根子后面去的笑脸在一眼之间,恢复了正常,就他了吧,成亲就成亲,谁怕谁, 顾念念轻咳了一下,算是轻嗓子,平静一下心情,眼珠子咕噜一转,一本正经地看向君皓然,郑重道:“君皓然,我发现我好像不喜欢你了。” 前后变故太大,打得君皓然措手不及, “你说什么?有胆子再说一遍。” 君皓然垂在两侧的手掌不着痕迹地转移到顾念念的屁股下面,只要这个小女人胆敢再说一句不合他心意的话,这屁股不要也罢。 顾念念丝毫没有察觉到来自于君皓然的举止威胁,大着胆子,手指在君皓然高耸的鼻梁上一路滑至鼻头,再重重地一捏, “我说我不喜欢你了,我好像爱上你了,君皓然我们成亲后,我给你生一大堆孩子吧,好不好?” 君皓然的手刚放在顾念念的两侧嫩臀上,这来自于怀里的话让自己立刻眉开眼笑,手掌轻轻地拍着小嫩臀,嘴里应和道:“好,10个,缺一不可。” “什么?我是猪吗?我是猪吗?” 顾念念被打击到了,在她的认知里,三个算一堆了,10个?天呐,她又不是母猪下崽,一窝一大堆,一个个生,是要她的老命吗? “可不是。”君皓然在惊呆着的小女人嘴唇上用力一嘬,立刻又红又湿,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继续道:“不是说好了,这有你吗?你不给我生,谁生?” 话是没错,可是... 这也并非不可,就是不知道君皓然有没有这个本事让她怀那么多。 坏坏地一笑,顾念念拉扯着君皓然的脸皮,再次郑重提醒道:“君皓然,你可给我想清楚啰,你知道我们之间若是在一起,这辈子你就真的真的只有我一个,你可愿意被我束缚?” 老生常谈,君皓然皱了一下眉头,用力地点点头,表示自己很清楚,很明白。 顾念念看她如此爽快,不甘心地继续道:“你现在答应得如此爽快,我就怕你只是对我的身子感兴趣,一旦得到了,就不会珍惜。然后我就变成你然府的黄脸婆,将我囚禁于此,你想到我了,过来临幸我一次,不想我了,在外头找一个比一个年轻漂亮的,任由我在府上以泪洗面。” “胡说什么?本王是这样的男人吗?” 朝中三妻四妾的不再少数,在外头养女人的也不再少数,甚至军营中也有供官兵们泄欲的官妓,可是君皓然一度洁身自好,并未染上此等恶习。 除非是他喜欢,否则,就是脸皮再漂亮,身段再好,也吸引不了他的眼球。 顾念念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他喜欢顾念念的身子不假,可是他更喜欢顾念念的小性子,她的机灵,她的调皮捣蛋,她的冲动,她的强词夺理,她的全部。 “哼,我还没有答应你求亲呢,你就凶我?成亲了还得了,他们说得没错,男人都是坏蛋,得到了不知道珍惜,所以的甜言蜜语只是为了得到女人做出的铺垫,起一个抛砖引玉的作用,哼...” “顾念念,谁告诉你的这些歪理?胡闹不是,是红颜笑的老鸨吗?这些颠倒是非黑白的话也能听进去?爷还真的是服了你呢,你给我听到了,日后不许去红颜笑这种地方,不想穿露胳膊露大腿的衣裳,不许对其他男人笑的花痴,不许...” “哦,知道了。” 君皓然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顾念念只觉得耳朵疼,直觉就是点头说好,跟一个乖孩子一样。 等等...不应该是她要找君皓然说理吗?怎么成了她顾念念受教了?这主动和被动关系发生了恐怖的变化了。 “等会,君皓然,现在是我在说你,给我老实一点,对我说教,也要等我说好了。” “好,为夫倒要听听看,小娘子有何高见。” 又来了,君皓然痞痞地笑容,顾念念忍不住动手又掐了君皓然的双颊。 “你听好了,日后,只宠我一个,就是有了孩子,也必须最宠我,听到没有?” 顾念念翘起的嘴唇,在话语刚落,被君皓然吞入口中,一尝滋味,唇分,轻启道:“好,继续。” 顾念念咽着口水,继续道:“日后,但凡我说的话,你都要相信,不可因为任何人误会我,质疑我,伤害我。” “好。” 又被偷吻了一个,顾念念红着脸,在君皓然眼神的命令下,继续道:“日后,只要你对我做出的承诺,必须做到,必须言而有信。” “好。” 照这样下去,一个要求,一个吻,顾念念亏大发了,但是这种乐此不疲的游戏还在继续着,对君皓然而言,乐在其中。 113 疯狗一样的公主 无然居正上演着甜蜜的浪漫,但是在雪然居的大厅里,那叫一个布满烟火味的诡异现场。 首当其冲的就是紫曦这个高高在上的公主,经过一晚上的时间,她就把昨晚上的小尴尬抛之脑后,自来熟地跟雪儿、楚子轩聊天。 说是聊天还是比较客气的,应该说是无话找话吧。 雪儿跟楚子轩,紫曦都是认识的,包括那个伺候楚子轩的侍卫姜生大叔, 若是以往,她这个高高在上的公主怎么可能拉下脸来去跟雪儿他们说话。 雪儿呢,夺走了她皇叔君皓然的注意力不说,而且自命不凡,清高,孤芳自赏,目中无人,这些都是紫曦给雪儿上的标签, 最可恶的是,同样是女人,而且她还是养尊处优,集宠爱于一身的公主,为什么偏偏这个女人长得温柔似水,恬静如画,而她,正如母后所说的,也许是投错胎了,她应该是皇子才是,坐没有坐像,站没有站像,而且还不漂亮。 唉... 南墨的楚子轩呢,就是一个被抛弃的废物,这话可是母后说的,她只是复述而已,没有任何价值的人就不配被优待,这也是她母后说的,就算是南墨的太子爷,一旦残疾了,那就是一个连太监都不如的废物。 所以自楚子轩受伤坐轮椅之后,紫曦看楚子轩的眼神就是两个字“嫌弃”。 唉... 紫曦用筷子敲打着桌面,看着一桌子的菜,对面坐在轮椅上笑得假兮兮的楚子轩,和面无表情喝着茶水的雪儿,她就没由来地内心冒火。 一处火气无处发,紫曦朝着离她最近的容嬷嬷叫嚣道, “皇叔去哪儿了?怎么还不来呀?饭菜都上齐了,真是的,让客人等,这是主人的失职,皇叔的礼仪都去哪里了? 论三纲五常,紫曦的身份骂君皓然那是万万不能的,君皓然是叔叔,她是侄女,是小辈,小辈辱骂长辈可是很损品德的。 论地位,二者都是皇室中人,两者亦是君,但是君皓然是男儿,往后若无欺君之罪,生下的孩子也是姓君,也是皇室。 但是紫曦的荣耀仅限于自身,她是要嫁出去的,无论是下嫁人臣还是出嫁外邦,她的孩子只能随夫姓,对于君姓王朝而言,就是外人。 容嬷嬷随着先皇妃逝去后,就搬出了皇宫,她也算是看着紫曦长大的,出宫后,关于她的事迹也是略有耳闻。 专横跋扈,无理取闹,自视甚高... 这样的形象,如今就在眼前,容嬷嬷叹了一口气,果然还是顾小姐温柔似水,体恤人一些。 陪着笑脸,容嬷嬷行了一个标准的宫礼,“公主,王爷是有要事,些许时间就会回来,公主可是饿了?王爷说了,在场的可都是亲近之人,先行用膳,不必等他。” 容嬷嬷的礼端端正正地行着,紫曦抬起高傲的脑袋就是不去看她,也不出声让她起身,明显地是在拿容嬷嬷出气,灭王府的威风,涨自身的士气。 容嬷嬷出宫多年,还是第一次受辱,先前顾念念跟自己的顶撞,与现在相比就是小巫见大巫,完全不值得一提。 在大厅守着的子墨,见状很是心疼容嬷嬷这个老人,爷自小得她伺候,尽心尽力,出宫时年纪颇大,还是爷做主嫁给了然府死了婆娘的管家,也算有了归宿。 虽然容嬷嬷平时喜欢训人,可是也把这府上打理得井井有条,不用爷去操心,对待他们这些侍卫虽唠叨了一些,出发点也是好的。 看容嬷嬷微抖的双膝和颤抖的手臂,子墨恨不得上去,朝着紫曦责骂几句,可是不行,那人是公主,他只是一个侍卫。 看戏的楚子轩和雪儿不动声色地瞧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雪儿脸上还有些动容,可是楚子轩呢,波澜不惊,喝着茶水,笑眯眯地。 容嬷嬷额头上的薄薄的汗形成了水珠,一滴,二滴地滴在膝盖上,今儿个,她穿得是深灰色的衣裳,袖子和下摆是祥云图案,膝盖上特别绣了淡紫色花纹, 汗水滴落下来,将膝盖的花纹打湿了,很是明显。 子墨深知,以容嬷嬷这把年纪支撑不了多久,深深地剐了一眼趾高气昂,将眼睛长在头顶的紫曦后,一个闪身出了大厅, 这一举动逃不过楚子轩的法眼,趁着喝水的间隙,笑了出声, 这可把紫曦恼怒了,转身看向轮椅上的楚子轩,以教训的口吻骂着:“你笑什么?我教训东墨的子民,碍着你南墨的太子爷什么眼了?” 紫曦故意将“南墨太子爷”五个字咬的很重,她就是要讽刺这个残废,他凭什么在东墨的地盘上笑话自己,昨日失去的场子必须找回来。 况且那个最可恨的楚子逸和最可恶的顾念念不在,无人是她的对手,她可是在宫中无人敢惹的小霸王呢。 楚子轩摇摇头,继续品茶,当作什么都没有听到。 紫曦气的一掌拍在饭桌上,惊得楚子轩杯中的茶水溅出来几滴在白色的衣袍上,一身白衣染上淡黄色的茶渍很是不雅,可是楚子轩并未半点儿不悦,淡淡地放下杯子,垂下眼眸。 他不生气,不代表有人不生气。雪儿着急地喊了出来。 “你有气找别人去,我师兄哪里招你惹你了?” 雪儿见不惯紫曦的仗势欺人,从袖口掏出帕子,蹲下来仔细地擦拭着楚子轩身上的水渍,紧张道, “师兄,茶水可烫着了?” 楚子轩并无回应,若不是姜生不在身边,他也不会任由雪儿推着过来吃饭了,早知道有些事情就该晚些让姜生去办,也好过在这里看着两个女人吵架。 “呵呵呵...好一个温柔贤淑的雪儿小姐,不过在我看来是不是妹有情,郎无义啊?你这倒贴的功夫可是见长不少,都多少年了,还热脸贴他楚子轩的冷屁股,可有成效?不知道羞吗?” 紫曦就像一条疯狗,逮着谁就咬谁,不看对象是何身份,也不去管后果如何,仗着自己是公主的身份为所欲为。 雪儿脸皮薄,特别是在心爱的男人面前,脸是红了又青了,看着紫曦别提多讨厌了,勉强道, “不要你管,你不就是东墨的公主吗?你有什么资格来议论我的事情,哼,你也不用嚣张多久了,很快,然哥哥就会过来教训你这个侄女。” “你说什么?” 紫曦一听,肯定这个女人并非在说大话,立刻询问道,皇叔板着脸教训人可是很恐怖的,这天底下唯独君皓然可以治得了她。 “哼,没瞧见你皇叔最得力的侍卫子墨已然不在大厅了吗?” 114 依旧的婚约 “哼,没瞧见你皇叔最得力的侍卫子墨已然不在大厅了吗?” 雪儿话一出,紫曦立刻环顾四周,这才发现站在花瓶旁边的子墨怎么不见踪影了?何事不见人影的? 他一定是去找皇叔的,不行,可不能让他恶人先告状了去。 紫曦不去理会雪儿等人,急忙往外跑去,也不知道现在能不能追上那个臭侍卫。 捣乱分子紫曦一走,这大厅的气氛可算是恢复了正常, 雪儿松了口气,转身看向轮椅上的楚子轩,刚刚她都被这样侮辱了,可是师兄他,半点儿反应都没有,一丝维护也没有,失落感从脚底蹿进心口,为什么他就捂不热呢? “师兄。” 雪儿的话刚刚说出口,楚子轩抬眸凝视着前方,雪儿心里的失落一扫而空,师兄有反应了,对她还是在意的吧。 脸上立刻洋溢起幸福的笑容,只是,楚子轩看得是被他们忽视已久的容嬷嬷,维持着行礼姿势已久的容嬷嬷,脸涨得通红,到底是年纪大了。 “容嬷嬷,可以起来了,公主都走了。” 楚子轩好心提醒,容嬷嬷微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微笑,还有写着不符合年龄的倔强。 容嬷嬷也想起来,她的膝盖骨真的受不了这番折腾,就是当年在宫里,在先皇妃还在世时,都不曾受过屈辱,皇后不敢对付她,皇上也会给她几分薄面,没想到栽在紫曦这个小丫头手里。 索性子墨都去请爷了,为了王府的威严,为了自己的尊严,她就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忍下去。 “老奴谢太子爷的好意。” 容嬷嬷垂下脸来,继续等着,哪怕额头的汗再多。 楚子轩叹了口气,又是一个倔强的人,可是为什么说又是呢?楚子轩的脑子里立刻浮现一个人影来,背对着自己的青衣女子,一回头,楚子轩放在茶杯上的手一抖,是她,顶撞自己的顾念念,为何是她? “师兄?你怎么了?” 雪儿心细如发,只要楚子轩在场,她的所有注意力都会集中在他的身上,他拿杯子颤抖的手没有逃过她的法眼,这是怎么了?难不成刚才紫曦的茶水烫伤了师兄? 雪儿担忧得很,蹲下来就是要卷起楚子轩的袖子来看看伤处, 楚子轩避嫌地一躲,雪儿越来越不懂得规矩了,他不喜欢别人的触碰,特别是来自于女人的触碰, 稍早年先,他的腿还是完好无损时,回宫就会有莫名其妙的女人爬上自己的床,意图帮她们的家族成就好事, 想来也知是宫中那些女人动的心思,楚子轩不想,也不愿, 每每遇到如此情况,他会让管礼仪的嬷嬷们三五成群地对其教育一夜,当然是对着菩萨跪着进行被教育。 隔日都会让姜生当着隔天满朝文武的面扔到他们的爹爹面前。 久而久之也没有女人敢随意爬上他的床,直到他的腿受伤,也就无人再惦记他的床了。 在绝尘峰上,受伤后,雪儿因为师命照顾自己,自己也并未与她有半分亲厚,事事由姜生这个大男人照顾自己。 当他发现雪儿看自己的眼神越发怪异时,对待她的态度也是以更冷漠来处理,早早断了她的念头,才是最好的选择。 雪儿契而不舍,柔软细长的手指刚要触碰到楚子轩的袖子时,被他大声呵斥了。 “雪儿,你这是做什么?” 像个被无辜责骂的孩子,雪儿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我,师兄,我只是担心你是不是被茶水烫伤了而已,我,我只是担心。” “不用,我没事。” 楚子轩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大了,冷冷地回了一句,他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就是她再委屈,他也不会舍下脸来,温柔哄着。因为她不是自己心动的女人,也不是陪着自己一生的女人,何必给她希望,又蹉跎她的年华。 “师兄,你何必对我如此冷淡呢?爹都将我许配给你了,日后我们也是要在一起的,为什么你如此排斥我。” “没有排斥,我只是不喜欢,我们之间的婚约不过是师父的一厢情愿,不管是以前还是将来,我们都不会有任何交集,而且婚约一事,我早就跟师傅否决了,你不用在意。” 楚子轩的性子当断则断,绝不拖泥带水,说出的这番话也是毫不留情的,把雪儿说得脸色发白,浑身颤抖, 为什么她做了那么多,师兄就是看不见,他们明明就是父母之命的婚约,为什么他就是不认呢? 楚子轩低头垂眉,不去看有异样的雪儿,这样说,这个师妹应该死心了吧。 雪儿捏紧了拳头,看着楚子轩,这个男人她嫁定了,不管是是婚约,还是自己的尊严,她杜雪儿就是赔上一生,她都嫁定了。 “师兄,我爹既然都定下了婚约,那这场婚约一定会守下去,不管你愿意不愿意,我都是你未过门的妻子,你可以对我冷漠,你可以对我无情,你可以对我无视,可我终究都你楚子轩的女人,这是你这辈子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楚子轩被惊到了,这是女儿家该说的话吗?这算什么?当场逼婚? “不许胡闹,你执意嫁给我为何?我是南墨的太子不假,可是我的腿已经废了,我只是一个虚无的太子而已,你嫁给我也只能得到一个太子妃的虚名,等有新的太子上位,我的封号也会被剥夺掉,你嫁给我又能得到什么?” “得到什么?你以为我是贪图你太子爷的身份地位才会遵守婚约吗?我喜欢的是你的人,不是你的身份地位,我爹是绝尘峰的主人,往后我就是少主,我的身份不比你南墨太子妃的尊荣差,楚子轩,我是真心的为什么你就不明白呢?” 雪儿情深意切,眼泪哪叫一个哗哗的流下来,任何一个男人看到都会珍惜,都会心疼,偏偏遇上个铁石心肠的楚子轩,不为所动。 “别说了,我的腿废了,我给不了你幸福,你跟着我只会苦了自己,何必执拗如此呢,放过自己不好吗?” “我不要,我就嫁给你,我这辈子也只嫁给你楚子轩一个男人,我就缠着你了,你什么时候改变心意,我们什么时候成亲。” 雪儿决定了,赌上自己一辈子的时间去等这个男人,若是之前还有一丝丝的犹豫,那么现在,她不悔不怨。 两个人一站一坐,针锋相对,满大厅散发着浓郁的争斗气息,让跪着无辜听了全部的容嬷嬷,汗流的更多了。 从在宫里的第一天开始,她就知道少知道,少说话会活的更加长久。 只叹为什么子墨这个臭小子去请爷,还不回来,平时不是很机灵的吗?嗖地一下飞过去了,嗖得一下就飞回来了,现在人呢?人呢?她不想再听下去了。 115 欺人太甚 要说容嬷嬷着急,子墨更加急,从雪然居到无然居飞过去只要一小会儿,可奈何爷不知道脑子抽什么风,竟然不允许他们,对,就是他们,他,子恒,子彦三人不能用飞的到无然居。 这才只能跑去无然居,这么一来,反倒给了紫曦机会,正值饭点,下人们一个个往雪然居送菜,紫曦逮着一个就问子墨的去向。 子墨能去哪儿呀? 自然是无然居呗,丫鬟小厮们随意一指,紫曦就知道无然居的方向了。 所以在子墨刚进了无然居的院子,紫曦也跨过了院子大门, 眼看子墨要敲门了,紫曦拿出公主的身份,大喊道:“本宫命令你,给我退下。” 拿出身份,是子墨最不耻,也是最无可奈何的事情,黑着脸来,转过身,为什么偏偏就一呼吸的事情,他的手都在门板上了,就差一点点。 都怪他,进门后,担忧着待会爷会不会问责,这才错失良机,该死,真想打自己一掌。 见子墨听从自己,紫曦更加嚣张起来,双手插腰,趾高气昂地往里走去, “哼,看什么看,再看本宫挖了你的双眼,这里是谁的住所?” 进院后,紫曦就留意了院内的风景,一路走来,更是感受了这里的布局,是种菜的院子吗?皇叔来这里做什么?看上去应该是有人住的才是吧。 子墨不回答,也不看紫曦,看一眼就想揍人,忍住动手的冲动,心里默念着“冷静、冷静、冷静...” “我说话呢?听不到吗?” 这边紫曦话刚说完,巧儿从厨房出来了,好奇地踏过门槛,看院内的情况,她还在熬红枣枸杞粥呢,是容嬷嬷特别吩咐的,说小姐失血要补血呢。 这正烧着水呢,听到院子里有声音,原本来以为是容嬷嬷跟子墨呢,但是这女人的声音有些年轻,不像容嬷嬷,这才出来看看。 紫曦背对着巧儿,一时没有认出来,便出声了,“子墨,这位姐姐是来送东西的吗?” 姐姐? 紫曦一听,可是犯了自己大忌了,她是当今太后嫡亲的女儿,太后一生只生了一个女儿,一个儿子,比她年长的都是妃子所生,说的好听是妃子,说得难听就是妾室,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怎可与她相提并论。 现在还是一个丫头喊自己姐姐,实在是天理不容,她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敢称她为姐姐,不要命了都。 紫曦一回头,看到拿着锅铲的巧儿,气就不打一处来,她认得这个丫头,是之前在雪然居的丫鬟,现在怎么了,被贬来做烧火丫头来了? 还喊她这个尊贵的公主为姐姐,一下子气的脸部扭曲,一步步地靠近瑟瑟发抖的巧儿。 “死丫头...” 完蛋了,巧儿的锅铲掉在地上,她今天就没有看黄历,怎么惹上这么个魔鬼,喊她魔鬼还是轻的,她太恐怖了。 往常来然府,她都是避之不见的,谁都知道紫曦公主是最难缠的主儿,稍有不慎,脖子不保。 恐惧、害怕、无奈出现在巧儿的脸上,直到锅铲摔打在地上,发出一声声响,巧儿才恍然惊醒,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这一跪可不跪君皓然还要结实,估计她的膝盖青紫一片了。 子墨有心出声帮巧儿,可是深知紫曦不会罢手,立刻上前,绕过正在行走的紫曦,双手抱拳对着紫曦道:“巧儿不知是公主驾到,还望公主海涵。” 不去给巧儿说情还好,子墨一说情,更是增加了紫曦的嚣张气焰,也更加嫉妒这个卑贱的丫鬟,一个个的,为什么都有男人护着, 昨晚她被如此奚落,皇叔都不曾帮他对付那些坏人,难不成自己还比不上这些下等人吗? “我就是不海涵了怎么样?子墨,别以为我皇叔宠你们就可以目中无人,我是公主,你再受皇叔的提拔,都是我们的奴才,都是下等人,我们出生不一样,就决定了你再怎么努力都是奴才,你无权来让我怎么做,知道了吗?哼哼...” 这番话,就是再有气性的人都忍受不了,更何况是子墨,待在君皓然身边十几年了,从未受过语言侮辱,本想忍一下就好,但是紫曦的话可以忍下去吗? “公主也要有公主的气度,爷之所以让我等誓死效忠并非他是王爷,爷常说面子是自己挣的,脸是别人给的,公主是否给我一个脸面,在于公主的意思。” 子墨的恐吓起到了一定的作用,紫曦被打击得措手不及,一个小小的侍卫也在跟自己叫板,疯了,都疯了。 跪在地上始终低着头的巧儿,虽然害怕,但也将子墨跟紫曦公主的话都听进了耳朵里,没想到子墨会为了自己冒犯公主,除了感激就是感动。 她是小姐的人,她不怕被责罚,她不愿意子墨为了她而影响自己的前途,她只是个小丫头。 这样一想,巧儿抬起头来,正视着怒火中烧的紫曦,说道:“公主请责罚,是奴婢的错,奴婢知错。” 一个护着,一个又开始揽罪,只是好样的,紫曦越看巧儿越是觉得她跟那该死的顾念念一样惹人心烦, 瞬间将巧儿与顾念念的脸型重合在一起,紫曦手掌一痒,挥手拍向巧儿稚嫩的脸庞, 来得突然,子墨根本来不及反应,等他耳边响过那响亮的耳光声后,扭头看受害者,巧儿左脸一下子红肿起来,脸上还有些许的指甲划痕,可见紫曦的力道之大,用尽了全力。 巧儿被打懵了,耳朵一直循环着嗡嗡嗡的回应,脑子里一片空白,脸上完全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只觉得自己的脸好麻,好麻。 打完人的紫曦,心里暗爽,只是打人的手掌微微发颤,这个贱丫头皮还真的是厚实,打得她手掌发麻,手指发颤了。 “哼,本宫这是在替皇叔教训你们这种下贱的奴才,他该谢谢我才是,你们这对狗男女,还真是郎有情妹有意,可是在我看来,特别恶心。我这就去禀报皇叔,治你们的罪。” 紫曦飞快转身向刚才子墨停顿的地方跑去,她知道皇叔一定就在里面。 巧儿的嘴角突然吐出一口血来,到底是弱小,子墨急坏了,一把将巧儿护在自己怀里,自责道:“对不起,丫头,我没有保护好你。” 胸口因为一口血吐出来而感到清醒多了,拉着子墨的手臂摇晃着:“别让她打扰了爷跟小姐他们。” “无事,我们治不了她,爷可以,正好让她承受爷的怒火。” 子墨怜惜地看着半张脸都成猪脸却还顾着爷的巧儿,心里最最深处的位置好像被撞击了一下,不由自主地抚摸上巧儿流血的嘴角,最后还是没有擦去那些血迹。 116 狐媚子?我? “皇叔,你在吗?” 紫曦一脚踹开了顾念念客厅的大门,在巧儿身上找到的优越感,让她得瑟到忘了这不是在皇宫,这是在君皓然的地盘, 而君皓然不会像她皇兄跟母后一样,对她百般宠爱,事事包容。 一打开大门,紫曦并未立刻见到君皓然,一看这里的摆设件件价格不菲,而且颇为女性化,难不成这里是顾念念住的地方? 在卧室的顾念念还被君皓然抱在怀里做“一吻一答”的游戏,君皓然的耳力自然很好,早在紫曦还在院子里的时候,他就听到乐一些动静,只是他不想错过跟顾念念的甜蜜时刻。 这会儿人都进来了,他不得不停下来。 “嗯?谁来了?” 顾念念也听到了,转身看向客厅的方向,是女人的声音,她可以确定,是谁找上门来了吗? 雪儿?还是那个刁蛮公主? 顾念念麻利地从君皓然的腿上下来,她可不要被别人看到他们亲热的画面,这是属于她和君皓然的私密一刻。 慌忙整理自己的衣裙,还好这身衣裙是柔软轻薄的面料,就是压皱了也看不任何异样来, 坐在床上的君皓然宠溺地看着整理的顾念念,机灵的小丫头,为何近日来,越是发现她的可爱劲儿了。 “君皓然,你笑什么?都是你,搞得我如此狼狈,讨厌。” 君皓然还是笑,笑得更加灿烂了。 “砰”... 又是一脚,紫曦将卧室的大门给踢开了,闯入眼帘的就是坐在床沿上笑得异常温柔的皇叔,还有站在床边背对着她的女人。 就是背影,紫曦也能认出这人就是顾念念,好啊,果然这是顾念念的住所,怪不得看着那么碍眼。 从摆设到丫鬟,都让她感觉不舒服。 “没规矩?门上打开的,不是踢开的,你来做什么?” 君皓然一看到紫曦的脸就有气,还敢给他上门来,不骂骂她怎么对得起自己的这张嘴。 皇叔怎么一看到她就没有笑脸,紫曦心里难受得紧,对顾念念就更加有偏见了,扭曲的五官彰显着她内心的不爽。 “皇叔,你在这儿呀,我说呢都大中午了,你怎么不陪着我吃饭。” 紫曦摆出小女孩的姿态来,就是为了缓解气氛,走近君皓然,站在顾念念的对立面,内心就想好好比较一下,她和顾念念对君皓然而言哪个更加重要。 紫曦撒娇卖萌的样子,实在不讨喜,不要说君皓然丝毫没有感受到小女孩的天真烂漫,就是顾念念,听了也是一身的鸡皮疙瘩。 顾念念下意识搓搓手臂,实在是冷,这是听了一个冷笑话吧。 “你,笑什么?” 紫曦看不惯顾念念,就拿她开涮, 笑?顾念念指着自己的脸蛋,她什么时候笑了?紫曦是没事找事吧?找茬来了? “我笑了吗?” “对,你笑了。” 笑你妹,顾念念翻了一个白眼,幽怨地看向坐着看戏的君皓然,他就这么轻松看她被污蔑? “咳...紫曦,够了,她是你未来的皇婶,不得无礼。” 皇婶? 紫曦的瞳孔在放大,她的皇叔刚才说了什么?要娶这个女人做皇婶?不对,一定是她的耳朵听错了, “皇叔,你说什么呢?你未来的妻子可是要在朝中权贵里选的大家闺秀,怎么可能是这狐媚子来当?而且还不乏有其他国家的公主来和亲,皇叔,你是要纳了她吗?” 紫曦希望自己的理解没有错误,如果是纳了顾念念做小妾,那么她还能接受,最起码她可以好好地嘲笑她一番。 但是... 君皓然很不喜欢“纳了”这词来形容他和顾念念的关系,被她长期强调的一夫一妻的影响下,他默认了顾念念只能是妻。 “不许胡言,顾念念是我的妻子,未来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妻子,另外我答应了她,这辈子只有她一个女人,她是你唯一的皇婶。日后,见了她要像见到我一样,不得再放肆。” 这算什么?八抬大轿不算,还得是什么唯一? 紫曦算是被刺激到了, “就她?皇婶?我不认,你让这狐媚子做我的皇婶,我第一个不认。” 左一句狐媚子,右一句狐媚子,她是招谁惹谁了,顾念念气的快冒烟了,这个刁蛮公主不给她颜色瞧瞧,还真的蹬鼻子上脸了。 “狐媚子可是在说我?” “没错,就是在说你。” 顾念念得逞地一笑,“呵呵,没错,狐媚子在说我,就是不知道这狐媚子以什么身份在说我。” 这语病,君皓然一下子听出来了,奈何紫曦还没有回过神来,傻乎乎地自鸣得意着:“狐媚子骂你还是便宜的,狐媚子,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终于紫曦发现了不对劲,着急地反问着,君皓然毫无掩饰地放肆大笑,他的女人可爱得紧,他的侄女笨得很,他不反对顾念念将紫曦这个臭丫头嘲讽一顿。 “我说什么很清楚,你没有听清楚怪我啰?我是看在你皇叔的面子上不与你计较,但若是你一次又一次地口无遮拦,满嘴喷粪,就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 顾念念现在明白了,君皓然就是喜欢看她去斗,好啊,反正她最近也挺无聊的,就陪着这个臭丫头练练嘴。 看她一时半刻也不会离开这然府,那就彼此不用为了留好印象而伪装了。 “不客气?你这个狐媚子,还能怎么不客气,我乃是东墨的公主,你是什么,以色侍人的狐媚子,靠身子取悦男人的贱女人。” 越说越过分了,君皓然都不知道这些话紫曦从哪里学来的,看着紫曦一脸地较真儿,他真的不知道这张漂亮的脸蛋下隐藏着多丑恶的心。 他现在更加担心顾念念,有没有被气到,她... 顾念念是被气到了,可她的承受能力还行。 “公主?如果每一个公主都像你这样,我真是为你东墨悲哀,除去这公主封号,你这性子,你这嘴皮子能在宫里活一天,都是奇迹了。” “你这等贱民还知道宫里的事情?呵呵,也不怕笑掉别人大牙。” 又开始了,紫曦这瞧不起人的毛病看来是一辈子好不了的,顾念念这才明白,为什么人都那么讨厌有公主病的女人, 如果在现代,秒秒钟将她人肉出来,然后在微博上吐槽她, 顾念念决定放弃口水战,对付这样的人,沉默是金。 117 打死你 “怎么了?不会说话了?说不过了吧?” 紫曦骄傲地看着顾念念,她就知道这个女人不过是徒有其表。 “不,我是不与傻瓜论短长,狗咬人一口,难不成,人还要去反咬狗一口吗?” 顾念念给了紫曦一记致命地打击,她现在一点都不想跟这个笨蛋聊天,而且她半天没有进食了,饿得慌,待她有了力气再慢慢找回场子。 “君皓然,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我要吃红烧肉,大鸡腿,喝鱼汤。” “好,就等我们了,走吧。” 君皓然牵着顾念念递来的手掌,站了起来,丝毫不去看紫曦的脸色,反将顾念念的小手包在手心里,带着顾念念往外走去。 他的女人饿了,可是头等大事。 被冷落的紫曦不甘心地追了上去,她刚找回斗嘴的乐趣,怎么肯放顾念念离去,而且还是被皇叔牵着离开。 “皇叔,皇叔,等等我,哼,顾念念你没有说过我,你也说不过我的。” 紫曦吵吵闹闹地追出了卧室,顾念念被叽叽喳喳念叨地头疼,一心想着填饱肚子, “爷,小姐。” 还在院子里抱着巧儿的子墨,在看到君皓然牵着顾念念出现时,立刻喊出了声来。 这两人的姿势过于诡异,君皓然第一眼看到了半张脸红肿,嘴角挂着血迹的巧儿,这是,紫曦打的? 顾念念注意到巧儿比君皓然慢半拍,她先是开心了一下,没想到子墨在光天化日之下抱着巧儿,难不成开窍了? 再看巧儿表情时,顾念念气的浑身发抖,松开君皓然牵制的手掌,飞快地奔向巧儿, “怎么了?巧儿,你是怎么了?怎么受伤了?巧儿,巧儿,你没事吧?” 巧儿的脸现在退去了麻麻的感觉,痛得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不仅脸疼,眼睛疼,牙齿好像也在疼。 为了不让顾念念担心,巧儿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来,难看不说,还特别勉强, 顾念念心疼地眼泪往下掉,她们认识的时间不算很长,可是她待自己极好,她从未将巧儿当作丫鬟,巧儿可是她的妹妹, 居然在她的地盘被欺负成这副模样,任凭谁看了都会心疼万分,顾念念气红了眼,撕心裂肺地吼了子墨, “她被欺负的时候,你在哪里?你任由她被人欺负吗?子墨,你是男人吗?” “小姐。” 子墨有苦说不出来,看向紫曦的方向,他是猝不及防,才让紫曦钻了空子,打了巧儿。 恨意从眼里像一条线一样射向紫曦,傻瓜也看得出来打巧儿的罪魁祸首就是紫曦这个刁蛮公主了。 君皓然对紫曦失望透顶,她不单单是刁蛮,更是草菅人命,皇室怎么出了她这样的异类。 “是你做的?” 君皓然的语气不善,把紫曦生生地吓退了两步,这样的皇叔让她害怕,这种感觉像把她给凌迟一般。 “皇叔,你别这样看我。” “我问你,人是你打的?是不是?” 君皓然毫不动容,这巧儿可是顾念念放在心尖上的丫鬟,顾念念待她的好,有时候都能让他吃醋, 巧儿被打,顾念念不生气,不发疯才怪呢。 就是子墨被人打一顿,他也会护犊子地还击,这是一样的道理。 “紫曦,你个恶毒的女人。” 顾念念操起墙边上竖立的扫把就往紫曦的方向冲去,她要打死这个臭女人,这个蛇蝎心肠的歹毒女人,活了算她走运,死了算她倒霉。 顾念念的气势过于强大,紫曦被吓着了,从小到大还未有人敢拿着扫把冲自己杀来,害怕之余,紫曦躲在君皓然的身后求救, “皇叔,救我,你女人疯了,救我。” 君皓然也不曾想到顾念念会来这么一招,看着杀气腾腾的顾念念,这虎胆儿也跟着抖了一下。 这次不让顾念念泄愤,就得怪他帮亲不帮理了吧。 君皓然小声地善意提醒着:“还不快跑,你皇叔我也没有办法。” 声音很小,只有紫曦可以听到,君皓然的嘴唇尽量没有做成大的浮动,在顾念念的角度看来,就像没有动过一样。 紫曦一听,拔腿就跑,两个女人就这样在无然居的院子里你追我赶。 巧儿手指着顾念念,担心得要命,这可是公主,小姐惹恼了公主该怎么办?这是死罪啊。 子墨抓住巧儿抬起的手指,温柔得按了下来,耐心地解释道,“巧儿,别担心小姐,不是有爷在吗,省省力气吧,你脸上的伤得有些时日才能恢复了,安心养着,凡事有小姐和爷,日后,我定不会让别人动你一根手指头,我子墨说到做到。” 巧儿的鼻子酸酸的,子墨他今儿怪怪的,都不像平常跟她嬉皮笑脸的那个子墨了,不知怎么的,她没有受伤的脸也变得红起来。 子墨见没人关注他们了,这才从袖口拿出药膏来,自从爷关注小姐后,他们三个侍卫,每人都必须随身携带受伤用的药膏,算是爷对小姐的爱护吧。 这下终于派上用场了,子墨倒出一些淡黄色的粉末,轻轻地涂抹在巧儿红肿不堪的脸上,整理完脸上,又细心地处理了嘴角的伤口。 巧儿敷上药之后,整个人舒服多了,脸上凉丝丝的,她也不知道现在她的脸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子墨看到她现在的尊荣会不会笑话她,忍不住将头低下,她才不要将自己最丑的一面展现给子墨看呢,毕竟每个女孩子都是爱美的。 “怎么了?可是疼了?” 子墨还以为巧儿脸疼,紧张地抬起巧儿的下巴,想要仔细地瞧上一瞧,别是因为这药膏不好用吧,还是因为拿错药膏了? “不,不疼了,不疼了。” “不疼为何不看我?” 子墨执意要看清楚,巧儿抵不过他的力气, “别看,别看,我现在好丑,不要看好不好?” 呵呵... 虚假一场,子墨松了口气,这丫头还知道丑了,果然长大了,不再是那个被容嬷嬷骂两句的小姑娘了。 “没事,再丑,你也是巧儿啊,是小姐的小丫鬟,你看小姐追着公主打得起劲呢,日后,你也要泼辣一些,这样才好找婆家,不被婆家欺负不是?” “什么婆家?我才不要嫁人呢,我要留在然府一辈子,我要照顾小姐,照顾小姐和爷的孩子,永远不要嫁人。” ... 子墨无语,这嫁人跟照顾小姐不冲突吧,无辜的容嬷嬷还在雪然居等着君皓然为她做主,时间净在顾念念对紫曦的讨伐中耗尽了。 118 打不到你,恶心你 “停,你够了没有?我可是公主,被你追着跑算怎么回事?” 紫曦受不了了,摆明的,现在皇叔一心想着顾念念,自己是讨不到任何好处的,而且她这次前来并未带任何人,在整个然府,她就是孤家寡人一个。 顾念念也累啊,追人本是体力活,更何况拿着一根比自己还要高大的扫把,重上加累。 顾念念喘着气,扶着扫把,大声嚷嚷着:“你不躲,我就不追了。你给我乖乖过来,让我打几下,打几下就好,来来来。”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臭紫曦把巧儿打成猪头,她只是想打紫曦一顿,还没有到刮花她脸的程度,她算是很仁慈了。 “被你打?打什么?我是公主,我是公主,你敢打我?” “有什么不敢的?”顾念念举起扫把,对准了紫曦,这个恶毒的女人,就应该刮花她的小脸,让她得瑟, “要不是因为你是君皓然的侄女,我就在你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迷昏你,然后把你的手筋脚筋挑断,把你的脸刮花,扔进破庙里,让无数肮脏恶心的叫花子近你的身,爬你身上,再撕开你的衣服,哼哼...事后把你沉浸茅坑,让你和各种人的屎尿混合在一起,经过长时间的发酵,全身溃烂,爬满白色胖胖的蛆虫,形成有机肥料,啧啧啧,多好啊。” “呕...” 紫曦听了脸色发青了,那画面形容的太形象了,简直就像在自己眼前上演一般,胃里翻江倒海,拼命咽口水,她心里明白,顾念念只要再加上那么一句,她就,她就有可能... “哎呀,我忘了。”顾念念大喊一句,像是想起了什么,继续道:“到时候粪池里不仅有白色软绵绵的白色蛆虫,还有各种大头的红眼睛苍蝇,长脚的蚊子,各类爬行的动物,还有还有,最有趣的应该就是浑身都是脚的蜈蚣,那么多脚爬过你滑嫩的肌肤,多美好的画面呀。” “呕...哇...呕...” 紫曦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胃和自己的嘴巴,吐的稀里哗啦,那个味道飘得四处都是,顾念念忍着那股酸味,心里发笑,能把人说吐了,也是一种本领,不舞刀弄剑,一张嘴就可以走天下了。 “念儿,太恶心了,适可而止,我们还要吃午膳呢。” 君皓然忍着恶心泛酸想吐的感觉,屏住呼吸,对他这种练武之人来说,暂时的屏气是可以的。 顾念念向周围看去,巧儿的鼻子被子墨堵住了,子墨的面部表情写着恶心,难受,再看紫曦,哈哈...吐得苦胆快出来了,这反应值得拍下来留一个纪念,可惜没有手机啊。 “君皓然,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去雪然居吧,记得待会让人清理我的院子哦,我可不想无然居里飘散着酸腐气味,特别吸引那些红眼绿头苍蝇的喜欢呢。” 顾念念特地讲给紫曦听的,果然吐的更加厉害了,原本以为她没有什么可以吐出来了,干呕几下后,又是一阵酸水倒了出来。 君皓然拉着顾念念就往雪然居的方向飞去,子墨见爷走了,哪里还肯留下来做箭靶子,抱着巧儿一同飞去雪然居, 君皓然需要他,小姐需要巧儿这个丫鬟,没有什么不对。 一下子,偌大的无然居院子只剩下吐的晕头转向,站都站不稳的紫曦和落叶飘飘到秃顶的大树, 这场景,凄凉,孤寂,透心凉。 “呼...” 顾念念刚站稳,就被君皓然着急地拉着往大厅去,为了顾念念的肚子,他也是操碎了心,一上午未进食也不知道饿,还跟紫曦胡闹追逐了许久,真不知道照顾自己吗? “君皓然,走慢点,我还没有缓过劲儿呢,你是武林高手,飞来飞去是常态,我是弱女子啊。” 弱女子? 君皓然在前面都笑了,停下脚步看了撅嘴卖萌的顾念念一眼,论武力,顾念念没有半分,但是说她是弱女子,谁信啊。 “好,弱女子,快走吧,不是饿了吗?这一桌的饭菜都因为你的慢吞吞而冷却了,还不快去临幸它们。” 鸡肉、鸭肉、猪肉、鱼肉,我来了... 顾念念这下没有怨言,跟着君皓然进了大厅的门槛,果然一桌子的菜,色香味俱全呐。 “师兄,雪儿师妹,久等了。” 以前君皓然喊雪儿是直呼其名,现在为了划清界线,就在雪儿的名字后面加上师妹二字,算是正名今后的关系吧。 多么亲切的声音,容嬷嬷和雪儿的反应截然不同。 容嬷嬷的内心是激动的,爷终于来了,她的汗没有白流,她的委屈没有白受,她的颜面可以挽回了,眼里闪烁着劫后余生的光芒。 雪儿是浑身一怔,然哥哥他第一次喊自己师妹,真的是从跟他认识到现在的第一次,雪儿师妹,那么的陌生,那么的生疏,以前追随她的的目光如今去了别处,还真是不习惯呢。 “咦?容嬷嬷,你怎么这副架势?” 还是顾念念有心,欣赏完菜色就转移到吃饭的人身上来了,容嬷嬷最为突出,这才关注到她身上。 “容嬷嬷,何事?”君皓然这才看向做行礼姿势的容嬷嬷, “爷,老奴,老奴,老奴没用,让公主生气,伺候不好,老奴有罪。” 容嬷嬷将罪责往自己身上揽,看似宽容,实则用心良苦, 楚子轩的眉毛一挑,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宫里出来的老人就是不一样,久久不到的紫曦看来有得苦吃了。 “胡闹,容嬷嬷请起,紫曦这丫头留不得,我会尽快让她滚回宫里的,容嬷嬷幸苦了。” 容嬷嬷磕头谢恩,能早日把这女魔赶回宫,也算达到目的了,松了一口气,将满腹委屈吞进肚子里,一下子消散了。 君皓然没想到无然居的一幕还在眼前,这雪然居还有一出等着自己,来了短短的一天一夜,给自己造就多少麻烦,实在是可恨。 顾念念一听,这是从轻发落的意思?眼前的君皓然的身影在自己心里越发矮小,不耻他的帮亲不帮理。 心里鄙视着,再看容嬷嬷艰难地爬起来,两膝盖都在颤抖着,手指发颤,这还是意气风发的容嬷嬷吗? “不行,她伤了巧儿,又伤了容嬷嬷,怎么可以轻松放过她?” 顾念念及时地喊出了声,话音刚落,门口传来紫曦着急地喊声, “不行,我不要回宫,我就在这里,本宫是公主,哪里也不去。” 顾念念回头与紫曦的双眼相视,彼此之间的火药味冲向对方,若是在草原上,肯定无一生还。 119 蛆的味道 寂静无声的餐桌上,充斥着火药味。 顾念念跟紫曦干瞪眼,手上的速度不减,你夹一筷子白斩鸡,我就来一口,你将筷子伸向红烧肉,我立马跟上,以这样的节奏,在餐桌上比试着。 “好好吃饭,你们消停一会。” 君皓然看不下去,一大桌子的菜,他不计算在内,不单单只有她们两个人在吃,还有雪儿跟楚子轩呢,搞得每盆菜都像被袭击过,不是鸡肉掉出菜盘子,就是牛肉片被夹到了蟹肉盘,这让另外两个客人怎么吃啊。 顾念念幽怨地扫了一眼君皓然,就知道做马后炮,之前怎么没见他帮着骂他侄女呀,现在才来管,晚了。 君皓然吼完,两个女人都识相地扒拉着自己的碗里的饭,君皓然又觉得是不是太凶了,夹了一个虾仁放在顾念念的碗里,以示赔罪。 顾念念心里一开心,算他有眼力见儿。 “皇叔,我的呢?你怎么就给她夹菜,我的呢?” 紫曦这下不乐意了,敢情刚才的责备不是针对她们两个,只是是针对她? 君皓然拿着筷子的手刚有向前的动静,顾念念放在桌下的脚就踩上了边上挨着的君皓然的脚, 这一脚踩得可不轻,君皓然吃痛地皱眉,默默地缩回了伸出去的筷子,眼看着紫曦得意的笑脸立刻变成生气的模样。 “皇叔,你,厚此薄彼。” 顾念念那叫一个得意啊,君皓然现在的行为就是给她找回场子,孺子可教也。 “那是当然的,我可是他未过门的妻子,他当然要对我好了,难不成为了你这个刁蛮任性的侄女,不要妻子了?真是拎不清。” 说完,不顾紫曦气的铁青的脸,顾念念将虾仁一口吞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虾仁特别好吃,鲜、嫩、滑,简直就是极品, “嗯...好好吃哦,君皓然,你夹的虾仁特别美味,我还要吃,继续宠我吧。” 顾念念这话说得相当顺口,完全不觉得有这么多人在会不好意思,拍拍君皓然的肩膀,让他继续,不要停。 宠妻王爷上线,忙得不亦乐乎,又是夹菜,又是添菜,不仅紫曦看的碍眼,就是雪儿也看得难受,因为她的身边坐着一座冰山,不知道体恤她的冰山,常年不化。 雪儿嫉妒了,幽怨地看着身旁的楚子轩,奈何楚子轩当没有看到,将筷子伸向虾仁玉米盘,夹起一块虾仁放进嘴里,优雅地咀嚼起来,如她所说,很是美味。 紫曦得不到照顾,恨得牙痒痒,她真的被这个叫顾念念的气死了,为什么天底下有这么恶劣,又事事与她为敌的女人? 一个字,恨。 紫曦一发威,那盘虾仁就遭殃了,一个个的都被飞快地夹到了她的盘子里,然后护犊子地端起盘子来,就怕顾念念去抢, 等盘子里的虾仁见底后,紫曦就高兴了,以特别夸张的姿态将一个虾仁以慢动作放在嘴里,慢慢地咀嚼,吞咽后方才开口, “真好吃,可惜啊,就一盘,有些人要吃还得再做呢。” 就一盘虾仁,也有必要抢? 顾念念翻了一个优雅的白眼,话说,这个紫曦刚才还吐的七荤八素的,才多久啊,就能吃得下饭菜? 不行,得好好治治她。 顾念念的视线落在虾壳上,眼珠子一转,有了,坏点子出来了, 看着装模作样还在享受的紫曦,顾念念暗自发笑,等一下,我就让你怎么吃进去的再给我怎么吐出来。 “唉,虾仁虽好吃,可是也不能多吃的,之所以它那么嫩,就是只熟了几分,并没有全熟,也没有被杀菌得彻底,还是有寄生虫在内的。” 说完,顾念念猛地抬头看向所有人,如她预期的那样,都不解地看着她。 紫曦那丫头自认为顾念念是在计较那盘虾仁,吃得更加勤快了,在她满嘴虾仁时,顾念念又开始了她的演讲。 “你们不知道吗?虾的肉质鲜美,那是因为它们处在活水的状态下生长起来的,那样才有利于它们的健康发展,肉质才会结实。” 演讲呢,是需要抑扬顿挫的,顾念念故意停下来,品了一口茶水,再扫了各位一眼,继续道:“活水很重要,相对的环境也很重要。都说水清则无鱼,虾也一样,它们喜欢待在没有人打扰的水域,特别是在肮脏、浑浊,有杂物掩盖的水流下,那是它们最喜欢的地方,也可以吸收养分。” 话题引到了这里,顾念念开始正题了,她的重头戏来了。 “对了,你们知道蛆虫吧?就是人死数日后,在尸体上覆盖的,那种白色,软绵绵又胖呼呼的虫类,当然如果你们留心生活细节的话呢,在茅坑里,那些被拉出来的屎上面也是有这种疯狂扭曲的蛆虫的,我们刚才吃的虾呢,在不煮熟的情况下,会有寄生虫的,寄生虫呢就是类似于蛆虫的存在,软绵绵,小小的,肉眼几乎分辨不出来,因为虾的肉肉也是白色的哦。一口咬下去,哇塞,那蛆虫就被咬断了,里面的五脏六腑以浓浆的形式跟虾肉混合在一起,是不错的调味料哦。” 顾念念越讲越兴奋,讲起来声情并茂,描绘得那叫一个仔细,甚至闭上眼睛做成大口一咬虾肉, 对面嘴里包着鼓鼓囊囊虾仁的紫曦吞也不是,咽下去也不是,才好一些的胃,一想到那蛆虫的模样,又是一阵翻江倒海,伴随着蛆虫被咬断后那浆液布满整个虾仁的脑补画面, 紫曦再也忍不住了,起身飞快地跑出去,抱着门框就是一阵狂吐, 再一看君皓然等人的脸色也不好,估计也在各种脑补吧,顾念念夹起碗里仅存的虾仁放进嘴里,学着楚子轩的优雅, “嗯...好嫩,蛆虫的味道真的好美味啊。” “然哥哥,我吃饱了,先去休息了。” 雪儿脸色暗沉地站起来,捂着嘴巴向君皓然告别后,片刻不留地往外走,经过紫曦身边时,扭头,捂嘴,皱着眉头躲开了去,实在太恶心了。 紫曦身心俱疲,吐完之后,刚觉得好受一些,才睁开眼睛,被吐了一地的虾仁,此刻变成了白色的一坨肉,在顾念念话语的刺激下,她好像真的看到了蛆虫在上面爬, 恶心感再一次袭上脑子,胃里一酸,紫曦赶紧换了另外一个门框,抱着就是吐,吐的全身无力,两眼冒金星。 唉,真是解气,可惜容嬷嬷跟巧儿去休息了,没有看到紫曦的惨壮。 顾念念朝着一脸无可奈何的君皓然大笑,见好就收她是知道的,讨好地挽着他的胳膊,撒娇道:“晚上我还想吃虾仁,好不好?” “你啊,差不多就得了。” 君皓然宠溺地在顾念念小巧可爱的鼻子上捏了一下,对她真的训不起来。 在场唯一的电灯泡,楚子轩的心脏部分一阵阵的酸,不由自主地摸向心口,这是怎么了? 120 想爹娘了 一顿饭下来,顾念念吃得都快撑死了,摸着肚子直喊“吃撑了,吃撑了”,慢慢散步回了无然居, 可是有人就没有那么好心情了, 紫曦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招了三五个大夫看了,吃了药才得以入睡,她发誓再也不吃那什么虾了,恶心透了。 雪儿躲在房间里,也是想吐吐不出来,她也吃了那虾仁,别管顾念念说的是不是真的,她也不会再吃虾了,实在恶心。 就这样,顾念念度过了平静的一下午,接近冬天的白日,夜晚总是来得很快,顾念念数数银子,翻翻银票,记记账,然后抱着银子睡了一觉,醒过来,天都黑了。 糊里糊涂地喊了好几声巧儿,待脑子清醒一些后,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巧儿被刁蛮公主打了,现在还在养伤呢,她特别吩咐了,伤好之前不许她下地干活。 “怪不得整个无然居都空荡荡的,原来是巧儿不在这里啊。” 习惯真的很可怕,顾念念起身,伸懒腰,做运动,这才坐到梳妆台前,拿起梳子梳理起头发。 什么时候她成了穿越人士,还真在古代谈了一场恋爱,这些她都不敢想,不敢相信的事情,真的发生了,还那么的多姿多彩。 顾念念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手指摸向脸庞,是软绵绵,热乎乎的,用力一捏,痛感袭上脑神经,她现在所有经历的事情都是真的。 一个人的时候,难免会胡思乱想,顾念念又想起来以前,不,是想起了现代,她的高楼大厦,她的电脑手机,真的一去不复返了。 没有什么好伤情的,反正那里没有她留恋的,也没有在乎她的人了,很好,真的很好。 心里想着很好,可是眼泪不知怎么的模糊了视线,任由她怎么欺骗自己,她还是会想起那一对没有责任心,无良的父母,在他们身上,她从未感受过幸福,温暖。 就是这种得不到,让她渴望,神往... 摸着铜镜,看着熟悉而又陌生的脸,顾念念自言自语道:“你是谁?你的爹娘呢?是不是很着急你,有没有派人找你,是不是吃不下,睡不着,是不是很心急。” 铜镜里的自己在哭,顾念念就抱着铜镜哭,一开始还是压抑的,咬着嘴唇压低了声音在哭,慢慢地,情绪全部爆发,顾念念也就放肆地放开嗓子哀嚎起来,就这样哭了很久,很久... 久到屋顶上的人不敢动一下,就怕惊动了顾念念,屋顶上的是子墨,君皓然有令,日后让他守着顾念念,但是有些事情必须他来办的,因此这三人有除了君皓然吩咐的事情外,轮流看护顾念念。 这不,这一下午都是他在保护着顾念念,子彦去了满堂红打探消息,监视南墨的五皇子楚子逸,谁叫他入了君皓然的法眼,谁叫他赖在东墨开店做生意呢。 子恒呢,跟在君皓然的身边伺候着,近来,有一名神医将途径东墨,君皓然特地请了他为楚子轩看诊,时候未到,这神医还在路上,君皓然要做安排,特别是安排一些稀有的草药进府。 在黑幕的掩饰下,一道黑影往无然居飞来,悄无声息地停在屋顶上,慢慢靠近子墨,在下一秒突然出手袭击。 一阵掌风提醒了神游在外的子墨,一下子恢复警觉,一躲,转守为攻,一看来人, “别闹了,小姐在下面哭呢。” 来人立刻停了下来,疑惑道:“怎么了?小姐为了何事哭泣?”说完立刻蹲下,静下心来,用耳朵去听,果然,顾念念小声地抽泣。 “子墨,这是为何?是因为公主?不对啊,今儿午膳她不是将公主修理地躺在床上看了好几个大夫吗?为了巧儿,也不对啊,巧儿敷上药膏后,没有大碍了?这是为什么?是爷吗?” 来人着急得不行,这个能把刁蛮公主欺负到下不来床的奇女子哭了,这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啊。 “子彦,别瞎猜了,小姐她想自己的爹娘了。” 来人正是子彦,原是清秀话不多的少年郎,也不知道怎么了,活脱脱地成了话唠。 “小姐的爹娘?她不是失忆了吗?” 子彦发挥他的话唠精神,打破砂锅问到底, “是失忆了就是想不起自己是谁才哭的那么凶,她想自己爹娘也是人之常情嘛。” 子彦附和地点点头,说的很对,小姐的出身必定不差,只是为何没有听到哪一家丢了小姐的消息呢,就是暗访也没有任何消息,也不知道小姐从哪里冒出来的。 子墨跟子彦趴在屋顶的瓦片上,静静地听顾念念的哭声,现在变成很小声地抽泣,估计快哭完了。 顾念念摸着铜镜,看着镜子里的她,严肃认真地说, “你放心吧,我会找到你的爹娘的,我会好好孝敬他们,伺候他们,我会替你好好地对他们,好好地活下去。” 屋顶上的两人听的云里雾里的,面面相觑,这小姐是不是哭晕了,说什么胡话呢。什么你的爹娘,不是她的爹娘嘛? 两个不去多想,就认为是顾念念哭昏了头脑,说错了话。 远在西墨的皇帝跟贵妃秦沫儿正在用膳,突然不约而同地心痛,二人神同步地捂着胸口,难受了一阵,都说不出话来。 伺候的宫人们吓坏了,各个如同遭遇了灭顶之灾一样,去请太医的,扶着皇帝和贵妃的,跪地等着的,忙得人仰马翻。 半响后,来了一群太医候在殿内,为首的太医院首医给皇帝把脉,片刻后又给贵妃把脉,都不是中毒,喜上眉梢, “皇上,贵妃娘娘,脉象上看并无大碍,只是忧思过度,导致的身体不适罢了,臣下去开几幅方子调理一下即可,另外,皇上与娘娘得保持心情愉悦才是,切勿忧思忧虑。” 皇帝大手一挥,一群人从殿内涌了出去,霎那间这寝室就剩下皇帝跟贵妃了。 “拓哥哥,你是是不是因为柔儿,所以才会如此。” 秦沫儿捂着胸口,那种感觉来得太强烈了,让她不知如何是好, 宇文拓一把揽过满脸泪水的秦沫儿,安慰道:“柔儿一定很好,她那么机灵,我们的女儿不会吃亏,也不会让自己难过的,你切莫哭泣,太医说的话怎么忘了?” “我只是...” “没有只是,儿子去找了,定会找回来的,你放心吧,柔儿很快就会回到我们身边。” 皇帝耐心地哄着,他的害怕,他的担心绝不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透露半分,早前他们的太子就跟他书信联系,完完全全没有找到宇文念柔的踪迹,犹如大海捞针一般,可是他相信,他的女儿会回来的。 “拓哥哥,让思安回来吧,国不可一日无太子,我知道近日来皇后的母族在朝堂上多加妄言,嚣张跋扈,不能为了柔儿一人,让他们胡乱地非议陛下你,也不可让他们有了由头来质疑我们的思安。” 局势动弹,不是他一个皇帝就能左右的,现在唯有让太子回来,方能压制住流言四起,宇文拓艰难地点了点头。 121 大病一场 忧思忧虑的不仅仅是宇文念柔的爹娘,还有顾念念,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傍晚没有添加衣服,在梳妆台前大哭了一场受凉了,还是心情影响,顾念念当晚发热,手脚冰凉,陷入昏迷,生了一场大病。 这晚,无然居也是门庭若市,人仰马翻, 君皓然一整夜守着床上的顾念念,大夫来了一个又一个,方子开了一个接一个,顾念念的高烧就是不退,嘴里一直胡言乱语着。 君皓然都快急疯了,拿着帕子绞了水覆盖在顾念念的额头上,过一会儿又换一块,整个过程不假他人之手, 容嬷嬷在一旁看得又是心疼,又是欣慰,爷真的长大了,知道疼人了。 “爷,让老奴来吧,您去休息,这样生生地熬一夜可不行。” 容嬷嬷还是在乎君皓然的身体的,就是再喜欢顾念念,也要顾虑自己的身体啊。 “不了,爷没事,我要陪着她,守着她,高烧不退下来,我也无心其他,容嬷嬷,你年纪大了,今儿个又被紫曦折腾不少,你下去休息吧。” 君皓然的眼睛目不斜视地看着顾念念,话是对容嬷嬷说的,可是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容嬷嬷,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顾念念。 “可是爷,你...” 容嬷嬷还想劝,被一旁的子彦拉住了,小心道:“爷的性子,认定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容嬷嬷还是听爷的吧,我们也在此处,会照顾好爷的。” 照顾?一个个大老粗的,怎么去照顾爷,容嬷嬷想想还是不靠谱,免为其难地带着丫头们去了无然居的小厨房,熬上一些姜汤,夜寒深重,让爷喝上一碗暖呼呼的姜汤御寒。 容嬷嬷走后,这卧室就剩下床上的顾念念,床边的君皓然和不远处的三人组。 “念儿回来后发生了何事,事无巨细,子墨一点点都告诉我。” 子墨得令,将顾念念一下午的所作所为都复述了一遍,包括顾念念怎么数银子的,嘴里念叨的话, 君皓然可以想象顾念念视财如命的小可爱样儿,那么活泼鲜明的小可爱,现在躺着说胡话,昏迷不醒,君皓然万分难受。 子墨抬头看了一眼君皓然,继续道:“傍晚,小姐大哭了一场。” 君皓然给顾念念拿下额头毛巾的手抖了一下,她哭了? “为什么?她怎么哭了?” “小姐是想爹娘了,哭的很是伤心,说什么为什么他们没有派人来寻她,还有她不知道何处是她家之类的话。” “她,是这样说的?” 君皓然专注地盯着顾念念的小脸看,她还是很想念自己的家人,再意那些被她忘记的亲人, 君皓然捞起水里的帕子,给顾念念换上,接着握紧她的小手,像是在承诺着,“念儿,我会找到你的家人,以后不要哭了好不好?我会心疼,我会在乎你啊,傻丫头。” 能让一个铁血男儿说出这番柔情的话,实属不易。 能让一个铁血男儿说出这番话的女人,更是让人感觉好奇与尊重。 顾念念的出现,一次次地让君皓然打破原则,心生保护之心,又生出了情愫来,这让三个旁观者也认清了某些事情, 比如说,日后,她就是以王妃的身份入住他们然府了。 比如说,日后,这个女人是他们付出一切代价需要保护起来,跟爷差不多地位的重要人物。 比如说,现在爷等着,他们也必须等着,站着到小姐醒过来为止。当然,这比站在屋顶上守夜来得简单,更暖和。 卧室的门再一次被打开,容嬷嬷端着热气腾腾的药迈进了门槛, “爷,这是小姐的药,得给她喝下,好降温。” “拿来。” 这是有名的大夫开的退烧药,之前的两幅药煎好了,是容嬷嬷给顾念念喂的,愣是咬紧牙关,一口没有喝,都喂了床单和衣服上, 这还是顾念念新换好的里衣和床单,君皓然接过烫手的药,用勺子搅拌着,等它变得凉一些。 君皓然亲自尝温度,可以了。这才对着沉睡中的顾念念温柔地说道:“念儿,乖乖喝药,喝了才好,乖一点。” 半勺汤药靠近顾念念的唇边,睡梦中的顾念念像是感应到了一样,眉头深锁,紧紧抿住嘴唇,倔强抵抗即将到她嘴里的苦药。 君皓然笑出了声,一扫今晚的担忧,这个丫头还真是精明。 “良药苦口利于病,喝下去就好了。” 汤药顺着顾念念的嘴唇倒了进去,一滴不剩,全部顺着嘴角低落下来,君皓然眼疾手快地拿袖子去接, 君皓然的衣裳可比顾念念一床被子都值钱,可是他眼睛都不带眨的,擦去了药水,就怕又弄脏了顾念念的衣服和床单。 容嬷嬷张了张嘴,又识相地闭上了,心里哀求着老天爷,让小姐顺利喝下退烧药,让小姐快点好起来,恢复到以前的调皮模样,那爷也就安心了。 “喝一点好不好?念儿。” 君皓然继续游说昏昏欲睡的顾念念,再一次将勺子里的汤药倒入她紧闭的嘴唇中,还是不行。 “爷,要不就灌吧,这样何事才能喝进去?这高烧不退,时间长了,会不会对小姐的身子有害?” 子墨看了就着急,照爷的哄法,何年马月才能喝下一点点的退烧药,爷就是太心疼小姐,太怜惜小姐了,必要时刻,可以用必要的手段嘛。 “灌?” 君皓然重复了一句,若有所思地看着手中的汤药,温度有些凉了,再不服用,这药效可就差了。 “爷,是灌吗?” “嗯,灌。” 君皓然一松口,子墨三都上前来,心想两个人手扶着小姐,另外一个灌药,正好他们三个齐全了, 哪知道,走了两步而已, 君皓然自己一手扶起顾念念,将她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看了一眼汤药,不皱一下眉头地喝了一口, 子墨等人倒抽一一口气,猜不透君皓然的所作所为,爷又没有发烧,这是为何? 下一秒,他们的眼睛瞪到了生平的第一次大的程度, 只见爷以口渡药,压上小姐紧闭的嘴唇,两片嘴唇相贴合,时间就像静止了一样,鬼知道小姐是不是装模作样,竟然奇迹般地咽下了汤药, 再看爷继续饮下汤药,再次封上小姐的嘴唇,三次后,这一碗汤药就见底了。 君皓然将药碗递给离他最近的容嬷嬷手里,算是塞进去的,因为容嬷嬷都傻掉了,这喂药方式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122 你守了我一夜? 这一觉睡得特别沉,在睡梦里顾念念一直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他的声音很有磁性,很低沉,很急切,还特别吵。 吵得她耳朵疼,有好几次顾念念都不耐烦地想要打断他的碎碎念,可是胳膊,乃至手指头,都是无力的,连眼皮都睁不开了,无奈之下,顾念念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顾念念是被刺眼的阳光给照醒的,眼睛没有睁开就咂巴嘴,睡梦中好像喝了什么苦涩的东西,嘴巴里特别难受。 “念儿?念儿。” 君皓然感觉自己手心里的细嫩小手指动了一下,激动地喊了出来,一夜未合的眼里布满了激动。 听到君皓然真真切切的声音,顾念念算是彻底清醒了,睁开清明的双眼,盯着距离她只有一根手指头粗的君皓然, 眨巴着眼睛,看着,看着,看着... 从君皓然布满血丝的眼睛,到他眼底的青紫,再到不知道什么时候生出来的乱糟糟胡子,哎呀?君皓然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不修边幅了?他不是一向注意自己的形象吗? 半响后,顾念念吞了一下口水,润一下干燥的嗓子, “呃,君皓然,你确定要这样看我吗?离我远点好不好?我都能细数你的胡子了。” 好好的气氛被顾念念毫不掩饰的嫌弃给打破了,君皓然的笑容僵在原地,心里谩骂着这个不知感恩的臭丫头, 身子往后挪了一下,哀怨地看着顾念念,手掌还是握着顾念念的小手掌, 浑然不知的顾念念坐起来,摇晃着僵硬的脖子,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怎么不记得了,全身酸楚得很,每一块肌肉都像是在跳动似得痛,好像大病了一场。 君皓然耐心地等待顾念念做完所有动作,将疑惑的目光看向他时,才不甘心地开口道, “没良心的坏丫头,我守了你一夜,竟如此待我?为夫可是要伤心的。” “你守了我一夜?怎么回事?我病了吗?” “嗯,你病了,病来如山倒,念儿,你可知昨晚吓死我了。” 君皓然执起顾念念的手指放在嘴边印下一个吻,只觉得不够,挪动了一下尊臀,与顾念念坐在一起,将她抱在怀里,感受她的温度,闻着她的味道,这才安心下来。 “君皓然,你真的守了我一夜?” 顾念念还未从这句话中清醒过来,很是怀疑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他可是高高在上的王爷,他可是那个冷漠到不行的君皓然,他会为了自己,守了一夜? 她的怀疑是有依据的,男人嘛,都是嘴上说得好听的混蛋,不过混蛋分很多种,顾念念没有把握自己遇到的是万里挑一的好混蛋。 而且这男人,平时给她的感觉太轻佻了,对她说不上两句就动手动脚,谈不拢就亲,说不过就吻。 “你在质疑为夫吗?顾念念你,你...”君皓然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自己一晚上的担忧都喂了狗? 君皓然的胸膛贴着顾念念的后背,起伏波动幅度较大,让顾念念的后背备受折磨,看来这家伙是气坏了,这么说他真的一晚上看护自己了,自己还质疑他,肯定生气了。 顾念念自觉自己有错,挪动了下身子,看向君皓然的目光都是柔柔的, “呃,那个,那个,君皓然,谢谢你哦。” “就谢谢?还是嘴皮子上说的?没有什么实际表示?本王候着你一晚在你心里如此廉价?” 君皓然故意板起脸来,装作自己很生气的样子,可把顾念念急坏了,这男人报复心那么强,事事得随他的心情去办,依然记得那成粉末的药瓶子,当下急着开口, “不是的,不是的,君皓然,你的一夜很珍贵,哪里廉价了?大不了,以后你病了,我彻夜不眠,衣不解带地伺候你,照顾你,好不好?” 顾念念说得真诚,虔诚地看着君皓然,眼睛眨的很是频繁, “呸呸呸...好的不灵,坏的灵,童言无忌,百无禁忌。” 君皓然没有急,这端着热腾腾饭菜刚进来的容嬷嬷可是急了眼,这小姐是怎么回事,一醒过来就皱人,爷开始辛辛苦苦照顾了她一夜,爷是高高在上的君王爷,何曾照顾过人?就是先皇妃病逝前,也不曾... 容嬷嬷板着脸,在桌上放下端来的饭菜,爷也真是的,都不知道顾着自己身子,从昨晚就没有吃饭,硬生生地熬到早上。 这好说歹说,就是要等小姐醒来才肯吃饭,这子墨、子彦、子恒三个臭小子都吃了三碗饭了,将桌上的饭菜席卷一空。 估摸着爷肯定也饿极了,容嬷嬷特地下厨,专门做了几样可口的小菜端过来。 容嬷嬷恭恭敬敬地做完准备,这才转过身来看向顾念念, 完了,完了... 顾念念缩了一下脖子,这容嬷嬷最护主了,她刚才的话在君皓然看起来就是玩笑而已,但是在容嬷嬷看来肯定是大恶不赦的诅咒。 吐了一下舌头,顾念念将求救的信号传递给君皓然,不着边际地眼神暗示。 可是... 这家伙竟然给她低头看自己的衣服,就是不给她帮忙,看着脸色阴沉,越向他们靠近的容嬷嬷,只好虚心接受她的教育了。 “小姐,你是爷心尖儿上的人,可是有些话,老奴还得说。” 容嬷嬷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君皓然,咽了一下口水,爷没有反应就是不阻止她,那就把看到的都告诉小姐,让她知道,爷的“衣不解带”,“亲力亲为”。 君皓然自然不会阻止了,由他人嘴里说出来,他乐意得很,饶有趣味地抚摸着顾念念的软腰,凑近呼吸来自于她身上的茉莉味,香甜得像顾念念本人一样。 “小姐,昨儿你突然晕过去了,爷可是守在你的床边一晚上,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就是这一口水都没有喝过,昨晚你高烧不退,爷都急坏了,换了一个又一个大夫,熬了一碗又一碗的汤药,可奈何你就是不喝,爷心急如焚呐。” 原来还有这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顾念念脚趾头动动都知道君皓然气急败坏,拍桌子发冷气的样子,她和他这般亲密都害怕,更别说那些文绉绉的大夫了。 “君皓然,有你在真好。” 顾念念转过身子抱紧君皓然,附在他的耳畔,念叨起来,她选男人的眼光会不会太绝了,这个男人以后会不会变成宠妻狂魔,嘻嘻嘻... “不对,我昨晚喝不进药,那我怎么退烧的?” 物理降温是可以退烧,不过是一时的,她现在除了浑身酸痛之外,完全感受不到体温升高啊。 123 臭流氓 “不对,我昨晚喝不进药,那我怎么退烧的?” 顾念念反问容嬷嬷,她嘴里的苦涩告诉她,应该就是喝完退烧药的效果吧,咂咂嘴,还是挺浓烈的味道。 容嬷嬷被问的哑口无言,这叫她怎么回答,这个答案他们都看到了,可是就说不出口啊。 一阵尴尬后,容嬷嬷摸摸衣袖,不去看作为好奇宝宝的顾念念,环顾四周,一眼扫到桌上的菜, 一甩袖子,真是的,怎么把正事给抛之脑后了呢,爷该饿晕了吧。 “爷,饭菜都快凉了,爷你。”刚想说让爷吃着,这小姐又醒了,肯定也饿了,饭菜是不够的,先让他们垫垫肚子, 继续道:“你们先吃着,老奴去厨房再做两个,很快就上来,小姐身子虚,不可食米饭和荤腥,老奴在锅子上热着米粥,马上就来。” 容嬷嬷不放心地一再交代,就怕顾念念饿急了什么都吃,这一晚没有进食,大病初愈的,得食清淡的东西,这胃才受得了。 容嬷嬷一走,顾念念恢复好奇宝宝的本性,一再追问君皓然, “君皓然,你给我灌药了?是不是?是不是?” “傻瓜,我怎么忍心呢。” 君皓然毫不费力地抱起顾念念,这力道还真是轻,细胳膊细腿的,也就屁股上有些肉,看来得给她好好养养身子, 母妃不是说过,屁股大的女人好生养吗?未来这个小女人可是要给他生10个孩子,必须补起来,肉肉的才可爱。 “君皓然,你这是在非礼我吗?” 顾念念的翘臀上有一只手可疑的,刻意地捏着,让顾念念备受煎熬。 “呵呵,为夫这是在疼爱你,念儿,你太瘦了,以后每一餐必须给我多吃些,可记得?” 这是要将她养胖的节奏啊。 顾念念害羞地点点头,将脸埋在君皓然的胸膛上, “嗯,不过我要吃好吃的,必须色香味俱全的,不珍贵可不吃哦,另外我吃的多了,可不许说我。” 君皓然低头疼爱地看着怀里小女人的撒娇样,受用地很,他就喜欢看顾念念对着他撒娇,这副狡黠的机灵劲儿,无不向他炫耀自己的智慧。 “疼你还来不及,怎么会说你呢。” “这么好?说,有什么阴谋?” 说话间,君皓然已经抱着顾念念坐在餐桌前了,精致的小菜散发着诱人的香味,顾念念的五脏六腑都在叫嚣,刚才还没有那么饿的,此刻恨不得吞下一头牛。 一碟酱黄瓜,一碟色彩碧绿的青菜炒香菇,一碟醋溜丸子,一碟虾仁玉粒,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一盘装着6个香气扑鼻的小巧型肉包,还有一碗装的满满的米饭。 这家伙人的早餐都能达到人家正餐的模式,果然是有钱人,顾念念不禁想起刚才容嬷嬷的那句“不够去做”的话, 就这几道,三个人吃都够了的,还真把她和君皓然当猪了吗? “君皓然,给我拿一个包子,我饿死了。” 顾念念嘴馋那个肉包好久了,冒着热气,散发着香味,肯定皮薄馅多味美,光看着就流口水了。 “不行,油腻,还是等容嬷嬷过来吧,你的粥该来了。” 君皓然还是很听容嬷嬷的话的,毕竟小女人的身子要好好调养,大病初愈,肠胃很敏感,容嬷嬷伺候母妃多年,这方面的资历,他可是很相信的。 这可苦了顾念念了,肚子“咕咕”叫个没完没了,偏偏美食在眼前还不能吃,这不是欺负人吗? “君皓然,我就吃皮,不吃肉好不好?好不好吗?我等不及了,好饿,我都饿坏了,你忍心吗?” 君皓然不忍心,疼她还来不及怎么忍心饿着她,只是... 再看向那碟包子,是挺诱人的,自己饿了一晚上了,也是忍不住想要咬下一口来,神情有了一丝松动。 “好,那可说好了,你只能吃皮,你也不想被容嬷嬷看到后碎碎念吧,不可以耍赖哦。” “嗯。” 顾念念答应地爽快,伸手抓起白乎乎的小包子,这种包子的大小跟她在大学时吃的早餐不能比,学校的形状扁扁的不说,还特别贵,一口咬下去没有肉,再咬一口肉就都进了嘴里,没有品尝到任何肉味就吃完了。 在君皓然的注视下,顾念念咬了一小口的包子皮,饿的时候,吃什么都是香的,就这包子皮都是香甜可口的。 再小口的咬了一下,这肉汁都顺着包子破皮处争先恐后地流进顾念念的嘴里,好鲜美,实在忍不住诱惑,想要得更多。 这时,君皓然的声音提醒了顾念念, “念儿,说好的只吃皮,别耍赖。” 这男人! 顾念念不舍得放下到嘴的包子,发泄似的塞进了君皓然的嘴里,居然还给她笑,坏家伙。 “给你吃,多吃点,别吃撑了,哼...” 君皓然就着顾念念的手分三口吃完了整个包子,还要做出吃到了人间美味的享受样,就是想要逗逗顾念念这个小女人。 “君皓然,吃就吃,别给我摆出这副表情,小心我将有趣的蛆虫故事来恶心你哦。” “别,你还是拿这套对恶心你的人,我可不想刚进肚子里的再吐出来,吐在你的眼前,哈哈哈哈...” 笑吧,笑吧,总有一天,把你恶心得抱着柱子狂吐不止,顾念念拿起筷子夹了一只虾仁塞进嘴里,发狠地咀嚼着, 这气呼呼的模样让君皓然忍不住又想欺负一下她, “念儿,本王想吃醋溜丸子。” 这是在命令吗? 顾念念重重地往上挪了一下位置,这才伸出筷子去夹君皓然钦点的醋溜丸子,再发狠地塞进君皓然的嘴里,这丸子小巧玲珑,一口正好吞没。 看君皓然吃得眉毛都在跳跃,那个可恨呐。 门口还没有任何动静,顾念念摸着越来越扁的肚子,内心抑郁到了极点, “容嬷嬷怎么还没有来?我饿死了,君皓然,我饿死了,你还当着我这个饿的两眼冒金星的可怜人面前吃得这般香,还说爱我?” “念儿,我可是为了你好啊,可是在怪我?呵呵,真爱生气,不过,如果我告诉你怎么让你喝下汤药的,你是不是就不生气了?” 等价交换?顾念念很想知道自己是怎么喝下这苦的要命的药,她可是怕痛又怕苦的人, 君皓然实在受不了顾念念委屈又充满好奇的小模样, “念儿,我马上告诉你,我是怎么做到的。” 君皓然不慌不忙地拿起手边的茶边,灌下一口微凉的茶水,便低头寻找怀里小女人的小嘴。 这个臭流氓!!!真的是无时无刻不在欺负她。 “君皓然,我没有刷牙呢?” “我也没有,不嫌弃你。” “什么鬼?是我嫌弃你好不好。” 124 挑衅 两天后的午膳,这次聚集了不少人在雪然居的大厅里用膳,当然,还有不少伺候的人,齐聚一堂的精彩正在上演。 巧儿的脸都恢复原状了,都能近身伺候顾念念了,就是子墨还担忧着,让她注意这个,注意那个。 顾念念一看这两个准有戏,正准备好好观察观察他们,在适当的机会好安排他们成亲,然后给她生一堆小娃娃玩呢。 紫曦呢,自从那日吐了之后跟顾念念一样在床上休息了两日,今儿才得以起身来用餐, 值得一提的是从宫中赶来伺候紫曦的下人们都来了,所以紫曦仗着人多势众,重整旗鼓,卷土重来。 吃个饭而已,紫曦身后跟排长龙一样,两排并列,每排依次有三个伺候的人,也就是有六个伺候的人,为首的是两个上了年纪的嬷嬷。 再看,楚子轩依旧那副笑嘻嘻的模样坐在轮椅里,姜生也回来了,听君皓然说呢,姜生被楚子轩派去监视楚子逸了,怕他惹出什么祸来。 虽然顾念念不太明白这各中的阴谋诡计,但是看君皓然都派出子恒他们去监视,说明楚子逸的杀伤力还是很大的。 对于楚子逸这个朋友,顾念念决定了,还是君子之交淡如水的好,毕竟她还是玩不过这些野心家的。 雪儿呢,不知怎么的,看她的样子比她这个大病初愈的病号都憔悴,这是怎么了?这个曾经的情敌,她顾念念还是挺在意的。 在顾念念观察各位饭友的时候,容嬷嬷率着一群丫鬟来上菜了,简直就是满汉全席嘛,桌子都快不够地方放置这些菜肴了。 “嗯?” 顾念念放在膝盖上的小手被邻座的君皓然握在手心里,这是什么怪癖?君皓然好几次都这样了,起初还是感觉挺亲密的,但是久而久之,而且在大庭广众之下,她可没有怪癖现给别人看他们的恩爱。 不是说秀恩爱死得快吗?她还想跟君皓然长长久久,白头偕老呢。 手指刚一动,君皓然的手就拽得更紧了些,顾念念扫了一眼餐桌上的客人们,没人发现,这才更用力地跟君皓然斗智斗勇起来。 其实说真的,她真的不是君皓然的对手,人家要内力有内力,要蛮力有蛮力,要巧力有巧力。 顾念念跟君皓然在桌下的小把戏,巧儿跟子墨看的一清二楚,毕竟他们的视角很好,小姐跟爷的感情真的太好了,吃个饭都要手牵手,在为他们开心之余,这两人不约而同地看了彼此一眼,之后就像被抓到般地害羞似的逃开了。 从巧儿挨了一个巴掌之后,他们两个一见面就耳红脸热,不见吧,又时不时地挂念起来。 “君皓然,放手。” 在丫鬟上菜,碗盘发出声响时,顾念念压低了声音提醒君皓然,让他停止这等暧昧举动,他君皓然就没有瞧见他的大牌侄女,正在以杀人的眼神盯着自己吗? “不要。” 君皓然轻描淡写地大声拒绝,在旁人云里雾里之际,又正大光明地将两人交叠的双手安放在桌上,这下不止巧儿和子墨看得更加清楚,就是在场所有人都能一目了然,并且不少数都倒抽一一口气。 这男人,还真是...软硬不吃呢! 君皓然抚摸着顾念念纤细修长的手指,一根接着一根,这般珍惜爱护的模样,不像是在看手指那么简单,像是在欣赏某种珍贵的东西。 紫曦看不惯君皓然与顾念念的亲密,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 同样不开心的还有坐在轮椅上的楚子轩,从顾念念出现到现在,他明里暗里眼神都会聚焦在她身上,听说她生了病,可是他不能去看看。 今日一见,消瘦了不少,轻减了不少,脸色有些苍白,想着身边还有一些滋补的药丸,可是拿什么名义去给呢? 这才一晃神,就瞧着顾念念的手被君皓然握在手心里,楚子轩的眼睛就从顾念念的身上转移到两个人相握的手掌上,太闪耀,太扎眼了... 唉... 顾念念内心叹了一口气,这个让她无可奈何的男人。 忍受着来自于四面八方探究的目光,顾念念表示不想做动物园笼子里的猴子,那个谁,能不能消停会。 君皓然低眸斜眼看着脸红得快滴出血来的顾念念,这才开口:“容嬷嬷,菜齐了吗?” 容嬷嬷对于君皓然跟顾念念的热乎劲,亲热劲是见怪不怪了,那日早上送粥进无然居,一看到君皓然抱着顾念念使劲欺负,她就明白了,爷是发情了,无人可以阻拦, 这亲眼见过后,自己心脏的接受能力也变强不少,跟子墨这些年轻人可以一样抗衡。 “回爷的话,还有小姐喜欢的银耳羹在炖着,其余的都上桌了。” 红枣银耳羹是顾念念超爱的一道甜品,在现代她拿电饭锅做过不少次,百吃不腻。 特别是在这个时代,这银耳跟红枣都是无农药成分的绿色食品,健康又放心,用瓦锅炖出来的味道,那叫一个香,吃起来那叫一个过瘾呐。 一想到那甜腻腻的美味,顾念念痴痴地笑,可是有些人看不过去了。 紫曦瞥了一样笑得灿烂的顾念念,什么事情都紧着她是吗?吐得个半死,皇叔愣是没有来看她,那个丑女人病了,皇叔居然守了她一夜。 这些都罢了,以前来然府,容嬷嬷都会安排她爱吃的菜,如今呢,这一大桌子,都是旁人爱吃的,她喜欢的没有几个。 就是甜品也应该是血燕之类的,什么银耳?这等平民吃的怎么进的了她这个公主的口吗? 对了,银耳?哼... 紫曦安放在桌上的手指重重地敲击着桌面,并冷哼了一下, “哼,银耳这等常见之物,是平民所食之物,顾念念你倒是吃得挺欢的,果然是个下等人。” 又开始了,顾念念期待的好心情都被这个臭丫头给搅黄了,都要吃饭了,就不能消停吗?从他们坐在餐桌上开始,这个大侄女就开始各种看她不顺眼,为了君皓然她忍,但不表示她懦弱可欺。 顾念念抬起头来看着君皓然,这个一府之主,“君皓然,你有意见吗?” “嘶...” 紫曦的下人们又是倒抽了一口冷气,这姑娘一出场就坐在君王爷的身旁,已是不凡之人,又与君王爷做出亲热之举,现如今直呼其名,除了已逝去的先先皇还能有谁,这胆子,这气魄,实在无人能及。 紫曦的人看着顾念念的眼神发生了质的变化,从好奇到惊奇到现在的佩服。 君皓然讨好地给顾念念捏捏手指,笑着,“别太恶心了。” 这是答应了?有了君皓然的松口,顾念念再无后顾之忧,哼,就是君皓然有意见,她也不怕,她可是顾念念,穿越人士,有女主光环的存在。 这次就让大家开开眼,看看她顾念念的厉害,特别是与她时时刻刻针对的紫曦。 125 虾这个梗 “我想问问高高在上的紫曦公主,什么才是能配得上公主身份的菜肴?这银耳怎么了?是普遍,可是大米也普遍呐,怎么公主也吃呢?这家鸭鱼肉都普遍,公主不也吃的很欢腾?对了,还有那虾。” 顾念念将“虾”拖着长音,重重突出这虾的重要性, 果然紫曦一听到“虾”这个字,还是做出了诚实的生理反应,胃酸,捂着嘴巴拼命吞咽口水。 “你,你再提虾,我给你翻脸。” 哼!翻脸?从她们见面就掐,难不成都不算是翻脸?那怎样算翻脸?顾念念倒是挺好奇的。 “好吧,那就不提虾了,不过虾又没有得罪公主你,它们也是可怜呐,好好的在水沟里生长,偏偏被捕捞上来做成菜,还遭公主的嫌弃,可怜呐,可惜啊。” 紫曦急了,破口大喊道:“顾念念,你还说。” 顾念念白了一眼站起身来指着自己的笨女人,这么不禁激,还是公主呢,不是说在宫里长大的女人都是狠角色吗?怎么她就这么笨呢? 继续做出很可惜的样子,旁的人不明白,可是那日在餐桌上吃饭的人都知道这个梗,特别是雪儿,脸色白了一下,噩梦般的画面,能不去提起才好。 细数着满桌子的菜肴,果然没有一道菜里有虾的,是君皓然是不是提醒过了,还是巧合呢? 算了,说过的梗就没有新鲜劲了,她还有更加劲爆,更加新鲜的。 紫曦见顾念念见好就收,便安心地坐了下来,再看自己带了这么多人,底气从脚底串流到心里,她怕什么,不是有两个嬷嬷在吗?她们可都是宫里的老人,从来只有她们教训人的。 扭头看了一眼两个嬷嬷,并对她们使了一个眼色,得到回应这才重新看向顾念念,只是说出的话却是跟君皓然说的。 “皇叔,我要吃血燕,极品血燕,我才不要吃什么银耳呢?” 君皓然挑眉,这丫头,真把这然府当作她宫里的公主府了? “没有。” 紫曦不依,这诺大的然府怎么会没有血燕?分明就是皇叔护着顾念念,一起欺负她,她就是看不惯他们两个。 “什么没有,皇叔就是偏心,她顾念念要,是不是你就给了?” 君皓然沉着脸不说话,容嬷嬷这才开口解释道:“老奴有话说,血燕这些名贵的吃食早前先皇妃在世时,是有赏赐,不过先皇妃仙逝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宫中的膳食坊太忙忘记了,从未发放过。我们家王爷自小带兵打仗的,自然不会去关心这些,所以府上好久没有血燕了,就是最普通的白燕也是寻不出来的。” 紫曦身后的两位嬷嬷一听,心里大叫着不好,这是在算账呐。 这话就是说给紫曦身后的两个嬷嬷听的,她们是太后的爪牙,是太后派过来的耳目,她们要听,她自然愿意讲啰。 自先皇妃仙逝,这太后就对然府的一切赏赐减少再减少,要不是爷的渠道多,就靠爷的份例,哪里够养活这皇都与这然府的大大小小啊。 “什么?没有血燕吗?这膳食坊也太过了,皇叔,我回去后,定好好严惩他们一番,竟然把王府的赏赐给昧下了,我让母后好好补偿你。” 紫曦的侠肝义胆一出来,豪气冲天,惊得她身后的嬷嬷们脸色又是一变,这公主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这明摆了是容嬷嬷在算账。 紫曦眨眨眼看着不为所动的君皓然,这皇叔不该夸夸她吗? 君皓然回忆以往母妃吃血燕的画面,那是母妃很喜欢的吃食,听闻父皇在世时,每年进供的血燕几乎都进了母妃的嘴,可见这是一种好东西。 抓着顾念念的手指又是轻轻一捏,询问道:“念儿可喜欢食血燕?我让子墨去买些可好?” 顾念念瞥了一眼被当作空气的紫曦,嘴角勾起一个神秘的笑,温柔道:“不用了,君皓然,我不想吃燕子的口水,没有这等怪癖。” 话一出,惊倒一大片人,这血燕可是非常名贵之物,就是每年进供的血燕都是微乎己微,而且功效大,不然太后也不会在先皇妃仙逝后,命膳食坊将每年的血燕都进了她的宫中。 “口水?顾念念,你懂什么?” 紫曦最为愤怒,她说的名贵之物到了顾念念嘴里,如此的不堪入耳,庸俗,那哪里是什么口水?那可是,那可是,可是,好像是燕子的口水,可那也是很名贵的...口水... 一想到燕子吐出来的口水,紫曦又是一阵恶心,为了不示弱,紫曦用力掐着自己大腿上的嫩肉。 “可不是吗?说得好听是燕窝,说得明白些就是燕子分泌出来的口水,我听说啊,特别是血燕,就是燕子呕心沥血的杰作,你们吃的血燕就是它的精血,燕子就那么小,你们还要吃它的唾液,食它们的血,你们可真残忍呐。” 顾念念说得悲天悯人,连这些下人们都觉得这平日里望尘莫及的血燕都是既可怜又恶心的吃食。 好了,这打击也打了,看着挑衅她的紫曦一副胃疼的模样,顾念念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了,只要她再敢多说几句,她保证让这个丫头抱着柱子吐上一天。 说真的,还真是胆子饿了,委屈地看了一眼君皓然,“该开饭了吧?我饿了。” 君皓然宠溺地伸手捏了一下顾念念气鼓鼓的小脸上,“你啊,话这么多,我还以为你不饿呢。” “哼,我只是在给你们普及知识,不过说真的,这虾可比那什么血燕好太多了,做法也多,晚上我要吃虾,虾仁炒青豆,虾仁炒鸡蛋,油爆大虾,水煮大虾,虾肉馅的馄饨,这样吧,君皓然,我们来一个虾宴,一定美味极了。 “顾念念,本宫说了,不准你提虾这个字,你敢一而再忤逆本宫的话,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 虾虾虾,就像魔咒一样荡漾在脑子里,挥之不去,虽然桌上没有虾,但是那虾的味道实实在在地充斥在鼻翼前,紫曦烦的不行,更加是怕,那吐出来的感觉简直要了她的小命儿。 这么凶地吼自己?顾念念不以为然,“论辈分,我现在可是你的长辈,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长辈?你算哪门子的长辈?未过门就敢叫嚣,不要脸,不要脸。” 看来,这个大侄女是非得跟自己作对了,反反复复来挑衅,自找的。 126 哪门子的长辈 “紫曦,吵也吵了,闹也闹够了,该收敛一些了,念儿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就是你的皇婶,日后要对她敬重些。” 君皓然到底是护着顾念念的,紫曦再怎么有血缘关系,那顾念念还是自己日后的枕边人,为自己传宗接代,跟自己白头偕老,相守一生的女人, 绝不能为了胡作非为的大侄女而不辨是非,这孰轻孰重,他看的很清楚。 况且府上的人都不喜欢紫曦,这个,他也清楚。 “皇叔,明明是她欺负我,看不惯我,处处与我为敌,怎么就成我在吵,我在闹了,你偏心,你太偏心了。这个女人有什么好的,身份不明,又不是什么大家闺秀,根本就配不上你,我不会同意你们成亲的,绝不同意。” 这作侄女的来干涉叔叔的婚姻大事,顾念念瞧着还真是新鲜,不过君皓然出言护她,还是挺甜的,被强者呵护的感觉真好。 “你同不同意与我何干,紫曦,我就说一遍,念儿是我的妻子,你若看不惯回你的宫中去就好,日后也少往我的然府跑。” “皇叔,你赶我走?你为了她赶我走?” 紫曦不可置信地指着顾念念,为了这个女人,她最喜欢的皇叔要将她赶走,眼眶跟着湿润起来, 她的心里好难受,像是被抛弃了一样,从小到大,她还未如此受挫过。 看君皓然一脸的认真,紫曦的眼泪哗哗哗地往下掉,皇叔真的不疼她了,呜呜呜呜... 顾念念这可好奇了,按理说,君皓然自小在绝尘峰长大,跟雪儿感情好就罢了,之后又去了军营,这紫曦跟君皓然的叔侄关系就这么深? 仔细看君皓然,面无表情,似乎没有任何的不忍心,再看紫曦吧,哇塞,小脸被泪水模糊了,这是伤心欲绝的表情呐。 这紫曦不会有恋叔癖吧?她这么难受不仅仅是君皓然骂她,赶她走的样子,倒像是被自己喜欢的人误解啊。 顾念念提高警惕,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喜欢自己亲叔叔的,应该也会有吧,这是心理问题,或许紫曦根本就没有把君皓然当成长辈看待,而是把他当成一个可靠的男人来看。 天呐,这是一个什么家庭?乱伦?危险系数太大了。 “那个,打扰一下,你们是亲叔侄吗?” “你说呢?”君皓然很平淡地看了一眼顾念念,又很平淡地回复着。 不过紫曦就不那么冷静了,咆哮起来, “顾念念你什么意思?” 顾念念只觉得耳朵轰隆隆地发痛,这女人脾气可真大。 “我是说,你皇叔找到媳妇,你应该开心才是,怎么搞的你被抛弃一样,你不会对你皇叔存了什么不应该的想法吧?这可是一大丑闻呐。” “你胡说什么?皇叔是我的亲叔叔,我对他是敬重,是佩服,我就是,我就是不服气他找了你这么一个女人。顾念念你修得胡说八道,否则就是皇叔也保不了你。” 顾念念就说了那么一个猜测,这紫曦就不依不饶,想要找顾念念拼命的样子,吓得顾念念往君皓然的怀里躲,这不是就不是呗,凶什么?本来就是她暧昧不清的模样吓到自己了,才会有所疑问嘛。 “君皓然,你家大侄女脾气可不好,这样会找不到好婆家的。” 转移话题是顾念念最大的本事,人机灵没有办法的,她可不想被紫曦以及她的下人们给瞪出窟窿来。 “就你话多。” 君皓然一笑了之,顾念念的猜测在他看来就是欺负紫曦的手段,虽然劲爆可是没有杀伤力,左右在场的都是嘴严之人,不会对紫曦的闺名造成什么影响。 这会儿,容嬷嬷再次率着丫鬟们把银耳红枣羹这道顾念念爱喝的甜品端上来,君皓然一声开饭,大家都陷入无声且忙碌的吃饭中。 无声是指大伙,忙碌是指顾念念,满桌子的菜都是她爱吃的,她不挑食,好养活。 紫曦被怼的无话可说,又不能再向君皓然撒娇,免得又被顾念念冤枉,她身后的两个嬷嬷相视无语,这个姑娘可不简单,既让君王爷上了心,又对他们公主这般刁难,回宫后可得好好禀报太后,让她定夺,如今寄人篱下,安分下就好。 没有了紫曦的闹腾,这顿饭菜吃的还算安静。 只是不到一半,这紫曦又出幺蛾子了,看着君皓然给顾念念夹菜,她就来气。再看雪儿落寞地吃着菜,心生一计来。 “雪儿姑娘,在这雪然居住的可舒心。” 雪儿可不想掺合其中,她自己的烦心事都一大堆呢,扬起嘴角,轻声回道:“谢公主挂心,甚好。” 雪儿的答案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回答了就好。 “住的好就好,说来也是,这诺大的雪然居就是皇叔为你了建造的,一砖一瓦都费劲了心思,一草一木都是雪儿姑娘的最爱,对了,你房中的摆设,皇叔更是费劲了心力,那些个是我都不能触碰的呢,可见皇叔对你的爱惜。” 紫曦越说越得劲,眉飞色舞的,她就是要顾念念生气,吃瘪也行,果然,顾念念拿筷子的手都在颤抖, 这下,顾念念得意忘形了,不顾君皓然吃人的眼神,也不顾雪儿尴尬的表情,继续道:“对了,皇叔的耳室里让能工巧匠引渡的温泉,听闻当时也是为了雪儿姑娘做的,可见皇叔对你可真是用情至深呐。” 雪然居,一砖一瓦,一草一木,温泉... 顾念念气疯了,在这里吃饭都有点难以下咽的感觉,虽然她知道君皓然喜欢雪儿,哪怕是从前,可是在前女友和现女友面前,被揭穿男人为前女友做的一切,都会让现女友嫉妒地发疯的好不好。 君皓然自觉自己对紫曦太过于大度了,应该在宫人到来之际,就把紫曦送出去的,如今,难以收场了。 伸手去握紧顾念念拿着筷子的右手,君皓然不知怎么开口。 还是顾念念头脑清醒,嫉妒有什么用,当初君皓然还不认识她,谁没有个过去啊。 “呵呵,原来我们家君王爷对雪儿师妹如此体贴啊,真不错。不过紫曦,话说你是他的亲侄女,君皓然怎么没有给你一个院子呢,还让你挤在这雪然居,堂堂公主的身份,还真是委屈你了。我呢,虽然身份不怎么高贵,可是君皓然也给了我一个小院子,每一处都是我精心设计的,就是一些小饰品都是君皓然让人送进院子里让我挑选的,不珍贵,不稀奇还不让送呢。谁让是我住的,旁人准备的我还不喜欢呢。” 论聊天,顾念念还没有输过,等吃完这顿,她得好好地教训君皓然一番,当初为雪儿准备的,她都要一份,不,要更好的。 又踢到了铁板,紫曦愤愤不平,为什么每次都是她吃瘪? 127 螯将军 紫曦忙着生气,顾念念却吃得更香了,气死人的功夫,顾念念练的如火纯青。 容嬷嬷在旁观看了一些时候,就是她这个长期宫斗的女人都忍不住为顾念念喝彩,爷就需要这么聪明的女人在身侧。 换位思考,如果她是顾念念,也许还做不到如此淡定,这紫曦公主是可恨,每句话都带刀子,可是吧,不能明着得罪,况且,这宫里还来人了,更加地注意一些。 再看一脸尴尬的雪儿,容嬷嬷忍不住将雪儿跟顾念念做了一番比较,平日里眼高于顶的雪儿小姐,也有怕的时候, 想当初爷待她一片真心,可是呢,偏偏看不到爷的好,处处去巴结那个南墨太子,如今她也看明白了,楚太子的心思不在她身上,爷呢,也有了小姐,两头捞不着了。 所以说啊,女人要知足,不能碗里放着,锅里看着,这不,空了。 容嬷嬷想得比较多,看顾念念的眼神也是越来越喜欢了,寻思着什么时候然府可以办喜事了。 话说,紫曦身后的两个嬷嬷有些急了,在宫里多年,狐假虎威惯了,一时还真不知道怎么应对,这位姑娘还真是一个狠角色。 一位嬷嬷悄悄地扯着紫曦的衣服,提醒她不要再明目张胆地跟顾念念作对了,捞不到好处的,还惹了一身腥,恼怒了君王爷可得不偿失了。 “哼。” 紫曦恨铁不成钢地瞪着雪儿,这个笨女人,平日里不是很清高的嘛?这是怎么了?怕顾念念了吗? 话都不会说,帮她一下会死吗? 紫曦气急了,她忘了两日前她跟雪儿还拌嘴过,雪儿会帮她才怪,况且,如今她完全没有心思去管别人的闲事,自从姜生回来之后,师兄一句话也未与她讲过,就是一个眼神也没有给过她。 患得患失的感觉让雪儿很不安,她想尽快回绝尘峰,想让爹娘想办法,哪怕是逼,也要楚子轩娶了她,从小到大她的心没有这般受伤过,她一定要嫁给楚子轩,就算日后成为怨偶也无所谓。 紫曦还是从了嬷嬷的心意,不去主动攻击顾念念,夹起一块鸡腿发狠地咬上一口,咀嚼起来,嬷嬷是为了她好,她明白的,只好忍下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看她到了宫里怎么整治这个顾念念 “念儿,晚膳还有什么特别要吃的吗?说出来我让容嬷嬷准备一下。” 君皓然伺候着顾念念用餐,从吃饭到现在自己没有吃几口,基本上都是夹了往顾念念的碗里放的。 算是赔罪吧,雪儿的事情,顾念念心里一定不舒服的,他必须好好地哄着她,媳妇若是跑了,他该怎么办? “我不是说了吗?我要吃虾宴,晚膳就吃这个吧,再来一个虾仁炒饭,多放葱。” 顾念念低头吃着银耳红枣羹,头也不抬地回了君皓然,这顿就她吃的最欢腾,没心没肺的。 突然想到了什么,顾念念抬起脑袋来,认真地看着君皓然,问道:“你知道龙虾吗?你们这儿有吃龙虾的吗?” “何为龙虾?” 呃,看样子他们这个时代是没有龙虾的?或者说他们这龙虾不叫龙虾? 顾念念一下子来了兴趣,将记忆里的龙虾描绘得仔细,“龙虾就是全身通红的生物,举着两个大大的钳,还有一些细小的脚,一般生长在水里,当然也会在陆地上行走,不过它们都是退着往后行走的,见过没有?” 这种东西,楚子轩在通过顾念念的描述后,一下子想了起来,“顾小姐说的可是螯将军?” “螯将军?原来在这里龙虾叫这个名字啊?” 螯将军的名字一出来,在场的人都恍然大悟,这龙虾一词还真的很难猜测到。只是这螯将军可是毒物啊,顾念念怎么很感兴趣的样子。 螯将军,这比龙虾二字威风多了,顾念念嘴里又念叨了几句,这才看向斜对面的楚子轩,“你知道哪里可以买到螯将军吗?市面上可有的卖?或者去哪条河里捕捞?” 楚子轩还未回答,君皓然先出了声,“念儿,这螯将军可是毒物,你要它做什么?” 毒物?龙虾可好吃了,在现代,吃龙虾的季节一到,那可是强手货,又市无价的美味,曾经她还听说过要100多块钱一斤呢,这一斤才多少啊,店家还放了好多的辣椒、青椒、土豆、洋葱,算起来光龙虾哪里来的一斤呐。 “什么毒物,那是难得的美味,龙虾,哦不,你们嘴里所说的螯将军吃起来不知道多鲜美呢,13香龙虾,清煮龙虾,红烧龙虾,咖喱龙虾,哇塞,一想到就流口水,君皓然,哪里有的卖啊?” 顾念念的嘴角都有可疑的口水在泛滥了,乍看之下亮晶晶的,那馋嘴的小模样在君皓然与楚子轩看来煞是可爱。 “什么龙虾?念儿,那可是很毒的,要吃别的可以,就这螯将军绝对不行。” 其他可以由着顾念念的性子来,这吃毒物方面,他必须要制止,君皓然毫不含糊地拒绝到底。 顾念念知道自己怎么解释都是无用的,口说无凭,她需要当场做给君皓然看,这样他才会相信龙虾是无毒的,并且是超级的美味。 “算了,不说了,反正我肯定会证明给你看的,说龙虾是毒物的,都是笨蛋,你们没有吃过,就没有资格这样说。也不知道是谁说龙虾是毒物的,这样传播出来,三人成虎,误导大众哦。” 惋惜,顾念念对龙虾深表同情,不过很快她就能改正这个错误的认知,将龙虾大餐传播出去, 咦?那她不就是最时尚的吃播了?在古代还有吃播,好厉害啊。 顾念念的心都飞起来了,反正有钱,何不开一个餐馆呢?就拿龙虾问世,那肯定赚得满盆彩啊, 小富婆就是她,她就是小富婆,哈哈哈... “君皓然,我。” “停,打消不该有的念头,给我吃饭。” 君皓然再次打击顾念念的积极心,顾念念是谁啊,打不倒的小强,外加有女主光环的女人,君皓然越是不允许,她偏偏就要做,看谁僵得过谁。 顾念念低头,又开始大快朵颐起来,吃饱了再盘算。 楚子轩将顾念念的狡黠看在眼里,从她的表情上就知道她不会轻易放弃,既然她认定无毒,那... 楚子轩回头看了一眼姜生,打算牺牲他了,去捕捉一些螯将军给顾念念,让她好好玩玩。 楚子轩没有管住自己的表情,笑得异常阳光灿烂,不同于平常的假笑,坐在他身边的雪儿,一眼就看出来了, 惊讶之余,她说不出来话,楚子轩的笑是因为顾念念还是什么?她越发不安了,然哥哥喜欢顾念念,定然有她的过人之处,若是师兄也被吸引,那该怎么办? 128 打个赌吧 “还真是第一次听说螯将军是可以吃的,顾念念,你是饿疯了吗?还是馋傻了?” 紫曦表示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怼顾念念的机会,不主动出击不代表不去挑顾念念的毛病,不去挑刺儿。 这螯将军三岁小孩都知道是有毒的,还想着怎么吃呢,真是个酒囊饭袋。 紫曦戳着离她最近的白斩鸡,挑了一块最好的鸡翅膀放在自己碗里,挑衅地看着低头吃饭的顾念念。 紫曦身后的人想要阻止都来不及了,这公主性子未免太急了,一顿饭的时间,何必如此急躁地一而再,再而三地针对顾小姐呢,再怎么说,这顾小姐都是君王爷的人,况且还是在外人面前嘲讽未来的君王妃,可不是明智之举啊。 话音刚落,君皓然瞪了一眼笑得讥讽的紫曦,这个丫头,怎么就不知道进退呢?是他的失误,以后再也不会安排顾念念跟紫曦在一起吃饭,绝不,太影响食欲了。 顾念念对紫曦的挑衅全盘接受,她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做什么,在紫曦看来就是错的。 在任何行为下,紫曦都会拿放大镜出来,照遍顾念念全身,整个就是找茬大会,顾念念理解,但并不代表会去忍受。 无时无刻都保持在接茬的状态,有人上门来找欺负,说什么,她都得让对方爽到极致不是吗?之前说了,再挑衅就不要怪她不知道爱幼了。 顾念念放下筷子,抬头看了一眼自鸣得意的紫曦,傲娇道, “紫曦啊,你知道井底之蛙怎么写吗?别拿自己不知道的事情骄傲地四处嚷嚷,这样显得你很无知,跟个白痴一样。” “你说什么?谁是井底之蛙?你给本宫说清楚。” 堂堂公主又被激怒了,顾念念背靠座椅,双手抱胸,教训人的时间到了,让我们顾老师出场,好好地普及一下知识。 “井底之蛙,谁应就是谁。螯将军能不能吃,自然会见分晓的,到时候谁对谁错就一目了然了,我们不如打一个赌吧。” “打赌?” 这个话题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特别是紫曦的,这么好玩,哪里能缺了她, 君皓然却并不感兴趣,他只关心顾念念,她的性子始终太犟了,这螯将军怎么可以做吃食,中毒了怎么办。 君皓然不放心,哪怕是打击顾念念的好胜心,也要阻止她。 “念儿,不许胡来,这螯将军可是很毒的,本王不允许。” 看着君皓然急的眉头紧皱,语气也跟着强硬起来, 顾念念就知道君皓然是在乎她,不但不会难过,反而心里甜丝丝的, 伸手在反握起君皓然宽厚的手掌,手指在他手掌心里画着圈圈,并撒娇道, “放心吧,君皓然,我有分寸的。你看我哪件事情是没有把握去做的,要我给你细数一下吗?比如说算账本,比如说一个月之内赚1000两赢了无然居,比如说怎么把你拿下,嘻嘻嘻。” 这么说,君皓然细细想了以往的件件事情,顾念念算是一个有分寸的人,君皓然心里稍微放心一下,在品味一下顾念念的话,抬眼看了周围神态各异的人,也不管他们听了多少,指着顾念念的脑门,无可奈何道, “你啊,不害臊,究竟是你拿下我,还是我拿下你?” “当然是我拿下了你,承认不承认?君皓然。” 顾念念较真地威胁着君皓然,嘴唇嘟囔着,君皓然翩然一笑, 在感情的世界里,哪有谁降服谁,只有互相影响,互相爱慕,互相依赖。 两个人的你侬我侬,羡煞旁人,紫曦对赌比较感兴趣,不耐烦道:“你说打赌,赌什么?” “我们就堵螯将军是否可以吃,若是能,那就是你输,反之就是我输,敢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本宫出了名的胆子大,顾念念,放马过来吧,本宫不怕你。” 要的就是这句话,顾念念心下一喜,转身招呼了巧儿,在她耳边耳语几句,巧儿立马拉起长裙往外跑去, 哼哼,紫曦啊,紫曦,不好好折腾你一番怎么对得住被吃掉的龙虾,哦不,是螯将军呢。 趁着巧儿去拿东西的时间,顾念念快速转动脑子,她要好好想想赌注是什么,想什么要求,明摆着的,她绝对会赢。 巧儿来得很快,双手就捧着纸墨笔砚一路疾步走来,脸蛋上都是红扑扑的, 顾念念特地让巧儿去拿的,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更何况是他们两个不熟的亲戚, 虽说,这紫曦好歹是公主,应该不会赖账,但是谁知道呢,万一她仗着自己是公主,赖账了怎么办,人不要脸可是天下无敌啊。 扬起手上的白纸,顾念念开口道, “紫曦,既然打赌就得有赌注,说吧,我们各提一个要求作为赌注,白纸黑字上写明白了,到时候好履行诺言,怎么样?你不反对吧。” “什么赌约都可以?” 紫曦相信自己一定会赢,对这个赌可是胜券在握, “非也,只要不伤天害理,不作奸犯科,不杀人放火,不为难人,可以有。” 紫曦听了嗤之以鼻,以她的身份怎么可能让顾念念做伤天害理之事,她犯得着吗?顾念念也值得她去关注吗? 紫曦清了一下嗓子,大声道:“我的赌约很简单,我要你日后见到我磕头请安,见到我,我站着你不能坐着,我坐着你不能躺着。” 这么简单?顾念念倒是有些不敢置信,刚才还想这紫曦会不会提出一些为难人的要求,毕竟她讨厌自己到牙痒痒,怎么可能如此痛快。不会,想想看哦,她这几天的行为举止除了打巧儿之外,也没有做什么特别过分的事情,除了幼稚就是幼稚,这公主是不是被保护得太好了,还是自己宫斗剧看多了,把人丑化了? 这下,顾念念也不好太过分了,就当看在君皓然的面子上吧,小心地询问着身旁的君皓然,就怕被人听了去, “君皓然,你侄女缺钱吗?” 君皓然瞥了一眼深思的紫曦,回应道:“她唯独不缺钱。” 那就好,就让紫曦破点财吧,公主对钱财应该不会太在乎吧。 “磨蹭什么?这个要求答应不答应?” 紫曦趾高气昂地指着顾念念大喊,她可不会给顾念念机会反悔,她要等着顾念念唯唯诺诺,可怜兮兮地给她请安,她要顾念念再也不敢多自己嚷嚷。 “好,不过前提是你赢了,但是我提前告诉你,这是万万不可能的。” 129 就为了一个丫头? 顾念念一口答应了下来,跟着又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紫曦,本小姐的要求也简单,将来我是要嫁给你皇叔的,以后见到我记得要规规矩矩地喊我一声皇婶,另外我的丫头无缘无故被你打了,这件事情你必须给我,给她一个交代来。就这样吧,她日后出嫁的嫁妆由你出,当然嫁妆的要求不高,按照普通的大户人家嫁女儿的要求,你是公主,应该不会弄虚作假吧,否则,说出去名声可不好啊。” 顾念念还是心疼巧儿的,那一个巴掌不仅打在巧儿的脸上,更是打在她顾念念的心里,巧儿于她而言并非单纯的下人。 “什么?你把这个丫头的嫁妆作为赌注?” 不但紫曦无法理解,就是所有人都不理解,明明顾念念可以提出更好的要求来,无论是强迫紫曦做什么事情,还是羞辱她来挫挫锐气,怎么就把赌约压在小丫头身上。 况且这一份嫁妆才值多少钱?别说是公主了,就是一个君王府也可以置办得体体面面。 巧儿也是怔住了,只觉得脑里嗡嗡嗡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小姐拿她的嫁妆作为赌约,这是真的吗?这是为何?小姐为什么要为她这个微不足道的人下赌约。 顾念念当然明白在场各位的震惊,这些人平常都是高高在上的样子,根本不会把丫鬟,奴才放在心里, 而她顾念念什么都不缺,要什么可以自己去争取,这赌约虽然可以提其他要求,可是紫曦是公主不是吗?她得给君皓然一个面子,给巧儿讨回公道也是不可忽视的。 “是,你没有听错,在场的都听到了,都可以给我们作证,我要你给我的丫头出一份嫁妆,是赔罪用的,就这么简单,紫曦,你不会不愿意吧?” “你,你确定,只要一份嫁妆?” “对啊,一份嫁妆,一份实实在在的嫁妆。” 紫曦还是不明白,确认再三,为什么会是一份嫁妆,是顾念念有心侮辱她,还是她真的别无所求。 顾念念才不管紫曦怎么想,这份嫁妆她要定了,反正这公主不缺钱不是吗? 再说了来自于公主给的嫁妆,日后巧儿出嫁也会风光一些,不管未来她嫁给谁,不管她的夫君跟婆婆是什么人,都会顾及这份恩典,善待她。 顾念念看向目瞪口呆的巧儿,这丫头能不能有点出息啊,才一份嫁妆就愣住了?那以后还有更好的给她可怎么办呢? “小姐,我不要什么嫁妆,小姐。” 巧儿接触到顾念念的笑容,倒是清醒了几分,这嫁妆她不要,而且还是来自于公主手上的嫁妆,更加不需要了。 她不能让小姐为难,也不要让爷为难。 从提起她的名字到现在,所有人都看着她,起初她是懵了,现在她才感受到真真切切投来的目光,让她很不安。 顾念念知道这丫头想多了,一手挣开君皓然温暖的手掌,走向小丫头,拍拍巧儿瘦弱的肩膀,安慰着, “放宽心,这是她赔偿你的,安心收下就好。记住了,日后不许让任何人轻贱了你,打骂你,你是我的妹妹,不是什么奴才,日后你大婚,我自会有更好的给你,你尽心尽力地照顾我,我自然要护着你,疼着你。” 巧儿鼻子一酸,眼泪就从眼眶里溢出来,她好感动,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下人,怎么担得起小姐的厚爱,为自己向公主讨要嫁妆呢? 这小脸还未彻底恢复好,一哭,被打过的半张脸就不同寻常得红了起来,顾念念真心疼, “哎呀,不要哭了,巧儿,我的好巧儿,你待我极好,我也要对你好,这不是很正常吗?不要有任何的包袱,不许哭听到没有?不许哭,人活一世,要争气,不要丢我的脸。” “小姐。” 巧儿就是想哭,就是想要哭嘛,越是忍,眼泪越是掉的快,急的她鼻子也红,眼睛也红。 站着君皓然身后的子墨,表面上冷静地看着,心里却是翻江倒海般地心疼,好想走去巧儿面前,给她擦去那络绎不绝的泪水,这个小丫头最近很爱哭嘛,小鼻子又是塌又是红,不知道自己有多丑嘛? “哎呀,巧儿,忍住,不要哭了,好不好吗?这是你应得的,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到你了,还哭啊?那可是你一巴掌换回来的,小傻瓜,不要哭了。” 顾念念手忙脚乱地给巧儿擦拭着小脸蛋,越安慰越哭,顾念念算是服了,原以为自己是泪腺发达的人,看了巧儿之后才发现,自己是小巫见大巫。 “那个,那个,你再哭就嫁不出去啰?嫁不出去,我就把你嫁给子墨,怎么样?” 被点名的子墨莫名地一阵冲动,只想喊一声“好”,见现场这么多人,硬生生将这个“好”字给压了下去。 脸红地看着巧儿,心里一鹿乱撞似的砰砰直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去看巧儿的反应。 “小姐,你又胡说,你再胡说,巧儿就不理你了。” 害羞的巧儿,着急坏了,自己的小心思被戳穿,都不敢去看子墨,也不敢去看顾念念,跺着脚,踩着地板,可爱的小模样逗得顾念念哈哈大笑。 “算了,不逗你了。” 顾念念见巧儿止住了哭泣,这才转身看向紫曦,“我们白纸黑字签字画押,这份赌约就见效了,怎么样?” “好,可以,有皇叔做见证,我不怕你反悔。“ 紫曦搬出君皓然出来,以求公正,可顾念念不吃这套,将目光转向无所事事的楚子轩,这螯将军是他想起来的,好人做打底。 盯着楚子轩,一个公正合理的决定就出来了, “君皓然是你的皇叔,是我未来的夫君,他得避险,若说这里谁最公道,数南墨太子最佳,由他拟定赌约,我们二人签字画押,再由他保管,另外,螯将军也要他准备,防止有心人怕输而从中作梗,怎么样?紫曦。” “成交。” 紫曦与顾念念达成共识,根本不去理会楚子轩是否答应做这个公证人,两个人对待这件事情是难得的态度一致。 楚子轩隐藏在云淡风轻的笑也更浓了,姜生在楚子轩身后看不到他的表情,一下子反弹了,自作主张,当他们爷是什么? “顾小姐,这跟我们爷有什么关系,我们爷最怕麻烦,还是另请高明吧。” 呃? 顾念念还在想自己的字迹难以入目,怎么用毛笔字写得端端正正,好以见人,这路人甲姜生就出言否了自己,什么情况。 130 叫我子轩或者轩哥哥 “顾小姐,这跟我们爷有什么关系,我们爷最怕麻烦,还是另请高明吧。” 姜生话一出,楚子轩云淡风轻的笑因为顾念念垮下的表情而散了,没想到一贯保持着沉默不语风格的姜生会出言,而且是没有经过楚子轩的示意出言。 “啊?这样啊!” 顾念念因为楚子轩先出声解答了她对龙虾的疑惑,刚对他有一丝丝的好感,没想到马上就遭打脸。 姜生拒绝地也太严肃了些,语气没有丝毫回转的余地, 紫曦乐得看热闹,无论谁给顾念念难看,她就开心,还不用自己出手就可以欣赏顾念念吃瘪的傻样,她都想鼓掌了,碍于君皓然在,她还是乖乖地心里乐吧。 雪儿一直心不在焉的,从发现楚子轩的异样开始,现在听姜生给楚子轩拒绝,她的心才好受多了。 顾念念幽怨地看着君皓然,她是不是很失败啊?他这个雪然居里没有人真心喜欢她,接纳她,仿佛都是跟她有仇的呢。 “唉。” 表情凝重地吐了一口浊气,君皓然自顾念念提出让楚子轩做裁判便心生不悦,这个小女人居然不请他,就是紫曦认定他偏心怎么了,他有法子让紫曦闭嘴,为何顾念念这般容易将自己排除在外。 这下好了,踢到铁板了吧。 他早就知道楚子轩不会答应下来的,事实上他给顾念念解答实属不易,他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 对待雪儿都不曾亲厚,更何况是顾念念这个曾经骂过他的女人。 可事实只是来得措手不及,君皓然还未出言安慰呢,沉默的楚子轩先出了声来。 “我答应你,做你们的中间人,公正,公平。” 反转来得太突然,惊倒一片人,脸色变化最大的要数路人甲姜生,他是实实在在地被打击到了,怎么会这样,爷没事吧。 好想给楚子轩去测一下额头的温度,是否哪里出了问题,爷不是最怕麻烦的嘛?怎么会答应顾小姐的要求。 顾念念哪管这么多,上前一步大喊着:“真的?南墨太子,你答应了?可不许反悔哦。” 南墨太子? 楚子轩一听这个称呼,似有不悦,眉心出现一丝褶皱, “你叫我什么?” “啊?” 顾念念深知叫错了,这个男人不喜欢她叫他的称呼,那么改一个,看了一眼正看着她的君皓然,破口大喊:“子轩师兄?” 这样准没错吧,毕竟君皓然喊楚子轩师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应该叫他师兄准没错的。 楚子轩不喜欢顾念念这般叫他,眉心皱得更厉害了,“你不是我的同门,不能叫我师兄,唤我子轩就好。”楚子轩顿了一下,继续道:“我比你年长,你也可以喊我轩哥哥。” 轩哥哥? 雪儿不可置信地看着楚子轩,他说出这话有没有想过她的感受啊,是心血来潮吗?还是想给她忠告? 轩哥哥?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也算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了,可是他从未允许自己唤他“轩哥哥”,只许她喊“师兄”, 雪儿的心在滴血,手脚冰凉,手指带着微微的颤抖, 被震撼的不仅是雪儿,就是君皓然也觉得震惊无比,师兄他怎么了?一开始跟顾念念说话若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那么现在呢? 他不是不近女色吗?他不是讨厌呱噪的女人吗?为什么对念儿今日如此特别。 君皓然对上楚子轩玩弄的笑脸,两个男人在他们熟知的眼神交流中, “师兄你没事吧?” “呵呵,我有什么事情?” “师兄,念儿是我的未婚妻,她是我的。” “哦,是这样吗?” 楚子轩笑得越是灿烂,君皓然的拳头握得越紧,男人间的火药味只有他们彼此知道。 顾念念神经比较大条,根本就没有在意到身边人君皓然的异样,不过她的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喊别人哥哥她没有意见,毕竟楚子轩比她的身体年长,但是前面加一个字,轩哥哥,她一下子想起来雪儿叫君皓然“然哥哥”这个称呼,太肉麻了,受不了。 “子、子轩,我还是叫你名字吧,呵呵。” 顾念念拗口地叫完了对楚子轩的称呼,立刻看向君皓然,对着他挤眉弄眼,他师兄是不是有点奇怪啊, 君皓然不语,只是执起顾念念的小手,将这般柔软细腻包在自己的手心里,故意做给楚子轩看,好让他知道顾念念是他的女人, “念儿,想怎么个比发?可以吩咐师兄,他一定会做到的。” “很简单啊,只要你师兄负责给我抓一些螯将军,多多益善哦,然后我负责做成菜,吃下去没有毒呢,就证明紫曦,还有你们所认为的常识都是错误的,那紫曦完成自己的约定就可以了。” 顾念念说得极其简单,但是在所有人听来就是天方夜谭,螯将军这种毒物怎么可以吃下去,这赌来得荒唐,进行得也疯狂。 既然都无异议,楚子轩命姜生拿起笔墨纸砚,将顾念念之前所说的均写在纸上,再由顾念念与紫曦分别签字画押,这件事情算得以了解。 “好了,该说的都说了,那念儿的事情就麻烦师兄了。” 君皓然见事情都办完了,就拉着顾念念往外走去,他可不想将念儿再放在这里,放在楚子轩的眼前,他也不希望顾念念对楚子轩生出有任何的好奇和没有必要的好感来。 一路上,君皓然表情严肃,紧紧握着顾念念的小手,可怜,顾念念的小手都被握红了,君皓然都没有松开。 “等等,君皓然,等等,你松开些,好痛啊,你用这么大的手劲儿做什么?” 实在是君皓然的力道大,顾念念受不了了,这才大喊大叫提醒君皓然。 听到顾念念的哀嚎,君皓然才放开顾念念的手,瞧着这绯红的手背,君皓然肉疼了,自己是鬼迷心窍了吗? 顾念念还以为君皓然是在担心她下的赌约呢,忍不住想嘲笑这古人的顽固不化,但是君皓然那么紧张的俊脸,又忍不住上前抱住君皓然, “放心吧,螯将军真的无毒,很好吃的,保证是你没有尝过的美味佳肴,我有分寸的,不会让巧儿的嫁妆水漂了,也不会让你丢脸,更加不会拿自己的荣誉做赌注,增加紫曦的嚣张气焰,君皓然,信我,好不好?别担心了。” 这个他现在不担心,就是有毒,他也可以做准备,他担心的是顾念念这个小女人的心,无所不能的君王爷,第一次对自己没有信心了。 抱紧顾念念,君皓然喃喃自语道:“念儿,不许对任何男人亲近。” 131 耳朵疼 螯将军抓回来那是三天之后的事情了,顾念念只顾着想要完成那个赌约,顺便去吃那美味,彻底把龙虾生长的季节给忘了, 龙虾都是在夏天比较多的,这都初冬了,哪里来的龙虾盛宴呐。 委屈了姜生蹲在河边三天,见人就问螯将军哪里有,把附近的村民吓得不轻,还以为碰到了疯子,试问哪里有人很有兴趣地问毒物在哪里的。 等姜生好不容易逮着十几只螯将军,立刻回了然府,向楚子轩邀功,这位大爷,立马抛下正在翻阅的书籍,让姜生推着自己往无然居去, 这还是他第一次去无然居看望顾念念呢,三天了,君皓然这个师弟,没有想到如此小气,自己不过是透露了一丝丝对顾念念的兴趣,就马上把她给藏起来了,还真是很在乎她。 “爷,你为何要帮顾小姐?” 姜生推着楚子轩往外走,都三天了,心里的疑问过于纠结,脸上的五官都纠在一起,还是没有忍住问了出来。 “你很奇怪是吗?我帮她自然有我的道理,况且,螯将军可以食之,不是很稀奇的事情吗?帮她又看了一场戏,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轻描淡写地道出帮顾念念的事实,姜生撇撇嘴,事实哪有楚子轩说的那么简单,这里肯定有其他的, 年过花甲的姜生一辈子无妻无子,对于感情之事不懂,对于男女之事更加不懂,他这半辈子只知道效忠,这下半辈子也是如此, 从第一天做了楚子轩的侍卫,那么一辈子都是他的侍卫,唯命是从是他的职责所在, “爷,这螯将军是直接给顾小姐吗?要不要我去测一下毒,或者拿些祛毒散撒在螯将军的身上?” 楚子轩往后看了一眼道:“不允许,她信誓旦旦,定有把握,我们看着就行,无需画蛇添足,若是坏了她的好事,你得再去河边蹲个三天了。” 姜生不语,满脸黑线,说什么都不要再去蹲上三天,这三天太难熬了。 两人,一车从雪然居到无然居,不少人瞧见了,口口相传下,这螯将军的话题一下子从雪然居往外散拨开去,乃至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自楚子轩一跨出雪然居,从内院的角落里现出一个人形来,看上去特别的孤独无依,说不出来的落寞。 “唉...” 这人就是雪儿,着一身雪白的衣衫,若是在绝尘峰上,定会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可是在这然府,如今却是无人问津的尴尬。 “师兄,是你的错,别怪我了。” 雪儿从袖子里掏出一根竹管,往口中吹了一记口哨,一会儿一只浑身灰白的鸽子便飞在雪儿伸出手臂的指尖上。 行色匆匆地将小管子绑在灰色鸽子的腿上,雪儿好似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浑身松了口气, 看着灰色鸽子飞向天空,并且往更高更远的地方飞去,雪儿祈祷着所有的事情一定要像她所想的那样,顺顺利利的。 这时,故事发展的中心位置,无然居里,正上演着丫鬟、奴才、侍卫们司空见惯的热闹。 在无然居的主卧,屋内顾念念坐着在喝茶,紫曦呢站着东走西看还带手摸着,巧儿跟紫曦的两个嬷嬷在一旁伺候着,不过也都是站着的,公主不坐谁敢坐着,也就顾念念敢吧。 室外,站着一大群人,都是紫曦的侍从们,好像生怕紫曦被欺负了一样,都赶着过来凑热闹。 当然还有怕顾念念被欺负了的子墨与子恒也在无然居守着,这是君皓然的意思,也是君皓然的爱护。 “我说,这是什么破落地方,也值得你沾沾自喜拿出来说的,啧啧啧,也不看看这无然居在宅子的最角落里,最不显眼的地方,要不是跟着过来,你说出这个名字来,我还真不记得有这么个地方。” 紫曦双手抱胸,万分嫌弃地看着顾念念所在的客厅,说真的,虽然陈列,摆设,饰品都比较珍贵,但是这地方也太小了吧。 顾念念的卧室、客厅、耳室加起来没有她一个公主的耳室大,更别说她的寝室,她的大厅,她的公主府是皇宫内仅次于她母后的大宫殿,这就是她作为公主,作为最宠爱的公主的排场。 屈尊降贵的来顾念念的地盘,她委屈,她憋屈,她嫌弃,她... “嫌弃啊?那你走啊,我也没有邀请你过来玩的,不请自来还废话连篇,你不自在?我还不乐意呢。” 顾念念这几天来,耳朵都要磨出茧子来了,她严重怀疑,紫曦这丫头是不是有毛病,嫌弃她还一直往无然居跑,就差晚上在这里住下来了。 外头的人,听着室内的对话,脑门也是跟着一疼,怎么又是这样的对话,换汤不换药,这三天来听的他们也累了,从早到晚,都是紫曦无话找话,但又非得粘着顾念念刨根问底。 紫曦眨眨眼,这番对话好像很熟悉嘛,掏掏耳朵继续道:“你说皇叔也真是的,大方一点嘛,把雪然居赐给你就好,这无然居一看就不是正宫待的地方,他究竟是真的疼你,还是在糊弄你啊?” 又来了,挑拨离间,顾念念手里的杯子微微捏紧,脸上不动声色道:“我们还未大婚,我当然不能住他的院子了,另外,你也说了,那可是给雪儿姑娘造的,我怎么能去住呢。” 察觉到紫曦得意到飞起来的眉毛,顾念念话锋一转,继续道:“我说公主啊,咸吃萝卜淡操心的事情你还是悠着点儿吧,我和君皓然的事情用不着你这个晚辈操心,你呢,担心你自己的婚事吧,听闻呢,你也老大不小了,美名传播,是野蛮刁钻的美名,也不知道未来谁敢娶你啊?” 前半段紫曦还真以为顾念念示弱了,哪成想,她竟是以退为进,讽刺自己的。 再看她淡然地喝茶,气的更是上气不接下气,三天的交战,没有一次淘到便宜,紫曦的挫败感油然而生, 论拿出身份,这顾念念根本不怕,论气势,这顾念念有时候比自己还要强势,这软硬不吃,她可真不知道怎么去对付她了。 弱弱道:“顾念念,别以为皇叔护着你,你就可以随意非议本公主,我告诉你,对本宫青睐的可是不少,本宫也一定会找到一个如意郎君的。” 如意郎君?如意郎君个鬼啊,她紫曦臭脾气篓子可以找到如意郎君才怪呢。 顾念念向天空发射一个白眼,对这样的对话一点都不感兴趣,只盼望着姜生把龙虾带来,让她证明无毒再饱餐一顿,然后让君皓然赶她走得远远的。 掩面垂眉,君皓然这个臭家伙一大早就出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谁来拯救她的耳朵,谁来拯救她的心情。 132 紫曦的胆子,唉! 除夕哦 “巧儿,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在一旁胆战心惊的巧儿往顾念念的方向走了几步,在距离她只有两步之遥时停了下来, 小心翼翼地看了顾念念对面坐着的盛气凌人的紫曦,她还是很怕这个公主,小声地回顾念念道:“小姐,快晌午了。” “呀!快吃饭了,很好很好,我们去小厨房吧,今儿我要吃自己做的,巧儿,老规矩,你烧火,我煮菜,走吧,走吧。” 顾念念一听中午了,这才恢复了点兴致,连续吃了三天大厨房的饭菜,都是君皓然安排的,每顿饭菜都很精致,而且美味。 但是于顾念念来讲,自己做饭,自己享用更加享受些,而且她也技痒了,想要亲自上阵,好想吃红烧肉啊。 顾念念一把抓起巧儿的小手往外走去,跨过门槛,顾念念瞧见子墨与子恒也是愉快地打起了招呼。 “中午,你们两个就留下来吃饭吧,子墨的口味我基本上知道,子恒你呢?想吃什么,尽管点,人多吃饭热闹。” 子墨当仁不让地点头称好,他可是很怀念顾念念的厨艺,都三天多没有吃到了,想念得很。 子恒呢,比较沉默,心里虽然很想去,但是嘴笨不会表达。 “小姐,我,我。” “我什么呀?快走吧,吃了小姐做的饭菜,保证你念念不忘,走吧,走吧,我们去挑水,劈柴,吃小姐做的饭菜必须要劳动才可以。” 子墨这个好兄弟在关键的时候还是能拍得上用场的,见顾念念跟巧儿走远了,拉着子恒就跟了上去。 打成一片的顾念念四人,彻彻底底地把紫曦跟她的人抛在脑后,这个公主在他们然府越发像挂名的公主,半点儿都没有公主该有的威慑力,但这也基于紫曦没有半点儿公主风范的缘故吧。 紫曦气鼓鼓地看着远去的那些人,然府上都被顾念念收买了不成,他们不都是皇叔的人吗?什么时候将顾念念也当作主子来伺候了? 心有不甘的紫曦,拉起裙摆往小厨房走去,她就是要缠着顾念念,让顾念念难受,她就开心。 就这样,一大群人挤在顾念念的小厨房,以紫曦为首的,一字排开地站在大门外, 闻着熟悉的油烟味,各个脑袋往小厨房方向看去,宫里的人还真没有瞧过作主子的做菜的,不都是各位娘娘、小主,嘴上说亲手熬汤,实际上都是宫女代劳嘛。 紫曦是近距离接触过顾念念的,她可不信,拥有一双白嫩小手的女人会做菜,她倒要看看顾念念玩什么把戏, 只见巧儿真的坐在土灶后的小板凳上,将子墨刚刚搬进来的木柴往土灶肚子里塞, 再看顾念念熟练地挽起袖子,擦锅,起油,动作熟练地一气呵成,看来不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子恒从河水里挑出来的两担水倒进土灶旁的大缸里, 四个人各忙各的,井然有序,俊男靓女,看着很是养眼。 紫曦看着忙碌中的顾念念,眼里对她的敌意渐渐在减少,嘴上不承认,可是心里却在默默地羡慕她,有皇叔疼爱,有这些下人对她的尊重,并非地位高低而拥有的尊重,是她可望而不可及的。 “这个女人也并非一无是处嘛。” 紫曦翘着嘴唇,嘟囔着。 “她可真是一块宝玉。” 男人的声音突然传入紫曦的耳旁,转身一看,是南墨太子爷,那个废物怎么来无然居了。 紫曦收起惊讶,不屑地看着楚子轩由毛毯盖着的大腿,再看向他俊逸的脸庞,真是可惜了那么好看的面相。 刚才如果她没有听错的话,从楚子轩的嘴里那意思应该是欣赏?那不可忽视的欣赏,对,没错。 紫曦重新看向忙碌中的顾念念,护犊子之心油然而生,冷冷道, “她是宝玉也好,是废柴也罢,那都是我皇叔的女人,你,想都不准想,听到没有,哼。” “你不是一向看她不顺眼吗?今儿倒是护起来了?你这是承认顾念念做你的皇婶了?” 说中了紫曦的心思,略显尴尬,紫曦一转身,趾高气昂道, “无论我承认与否,她都是我皇叔的女人,我劝你不要动不该动的心事。” 楚子轩干笑着,他南墨太子爷的行为什么时候要顾及他人感受了?别说他还未动上那念头,就是动了又怎么样? “管好自己的事情就好,本太子无须劳烦你,东墨公主的操心。” 南墨太子?这个瘸腿敢大言不惭地说自己是南墨太子,现在南墨的形式早就变了天,他是南墨太子又如何, 紫曦狂妄自大到忘了两国的友谊,扫了一眼只有一个侍卫作伴的楚子轩,再看着自己身旁的一群下人们,这一比较,紫曦的优越感膨胀开来,毫无顾忌道, “南墨太子,哈哈哈...你自己看看哪个太子跟你一样是坐在轮椅上说话的?就你这样还妄想娶妻?你能吗?能传宗接代吗?能给女人幸福吗?自不量力。” 紫曦毫不避讳地在大庭广众之下戳痛楚子轩的伤疤,说完还抱着胳膊看好戏般地欣赏着笑容凝固在脸上的楚子轩, 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安静,连空气都变得冷冽。 下人们气都不敢喘一声,就怕祸及无辜,恨不得没有长耳朵,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不知道。 姜生放在轮椅上的手掌在颤抖,脸上的青筋全部暴露出来,恨不得上前掐死紫曦,可是楚子轩没有出声,他不能擅自作主,不能动手,忍字头上一把刀,气的五脏六腑都在搅动着,差点儿要吐出一口血来。 此刻,君皓然正进了无然居的院子,紫曦的大放厥词,他都听在了耳朵里,脸色由喜转阴, 什么人是她可以放在嘴里议论的,真是不想活了。 一向肆无忌惮惯了,也不知收敛一些,在她面前的不是东墨子民,也不是普通百姓, 一般人动动脚趾头都知道揭人伤疤是缺德的事情,她还那么放肆,太后究竟教了她什么? 现在不是追究太后责任的时候,君皓然立刻出声,破口大骂道:“他是南墨太子,哪里是你可以非议的?混账东西,我就不该留你在府上,还不赶紧道歉。” 有了君皓然的出现,楚子轩苍白的脸上方才恢复点血丝和理智,姜生有些怨气地看着这才出现的君皓然,东墨没有一个好东西,包括里面忙着做饭的那个,要不是帮她的忙,爷怎么会在这里受他们的无端欺辱。 133 刺眼的一幕 君皓然的教训紫曦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顾念念刚好煸炒完红烧肉,盖上锅盖,锅里噼里啪啦的声音被掩盖了,现在只要炖上一些时辰,这红烧肉就成了。 正准备下一道菜,这君皓然的声音就传了进来,顾念念往外看去,果然,君皓然来了,怎么不进来?还是嫌弃这里有油烟味啊? 顾念念嘴里叨叨着,走出去一些,这才看清楚在门外不止有君皓然,还有那个烦人紫曦,这楚子轩主仆竟然也在,她无然居是怎么了?成香饽饽,这皇亲贵胄都聚集于此? “君。” 顾念念刚说出一个字,才发现外头的气氛不太对,这是怎么了? 君皓然冷着脸,比顾念念见过的任何时候都生气,顾念念发现只要君皓然一生气,他脸上的线条就会是生硬的,眼睛都会小上三分。 再看轮椅上的楚子轩好像也在生气,那姜生的脸成了朱红色, 那紫曦背对着她,看不出来她的表情, 这气氛实在怪异,顾念念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去看看,这在半空中的脚更加不知道是往前还是往后呢。 在场除了子彦之外,无人发现顾念念的出现,子彦挤眉弄眼地看着顾念念,让她先走为快,别掺合进来,这种场合不对劲,连他都想逃之夭夭,什么都不知道为好。 顾念念居然看懂了,正准备偷偷地转身,往回走, 这时... “皇叔,你又无缘无故凶我?” 紫曦红着双眼,她怎么这么倒霉,最近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被君皓然骂,被他看不顺眼,她招谁惹谁了? “做错事情还不知道悔改,紫曦,不是什么事情都有你母后为你承担,你要长大,凡事要动动脑子,什么事情可以做,什么事情不可以做,你,你。” 君皓然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说出来的话就是泼出来的水,紫曦她太犯浑了。 顾念念的好奇心让她停下了动作,能将君皓然气到说不出话来,她还真的很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着语气,应该是紫曦将君皓然惹火了,还是那种不可原谅的错误, 顾念念被紫曦这三天来烦得要发疯,紫曦被君皓然骂,她当然要好好听听了。 猫着身子,顾念念往旁边一闪,躲在门口,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静静地偷听着,这一幕没有瞒过始终关注着顾念念的子彦, 这小姐怎么不听劝呢,好奇心这般强烈,究竟是好是坏啊。 “皇叔,你知道什么呀,他,南墨太子在觊觎你的女人,他喜欢顾念念,你看不出来吗?我说呢,他会主动出来帮忙,原来他喜欢顾念念。” 想通了一些东西,紫曦说出来的话也有底气多了, 说者有意,听者震撼。 顾念念一激动,左脚踩在右脚上,哎呀一声,扑倒在地上。 当她抬起头来时,所有人都在看她,瞬间尴尬了。 “呵呵,呵呵,你们,都在啊?” “小姐,你怎么了摔倒了?” 正在烧火,顺便跟子墨、子恒聊天的巧儿眼睁睁地看着顾念念倒在地上,没有来得及出声阻止,等顾念念倒在地上后才声音才爆了出来。 君皓然以风的速度进了小厨房的门槛内,一把扶起顾念念, 没有怪她偷听,倒是很心疼她刚才的那一跤,顾念念的身子柔嫩,平时只要他稍不注意,力道重了些,顾念念的身上就会留下一丝丝痕迹来。 这一跤也不知道摔伤了没,身上可有破皮,可有淤青,可伤到骨头了没有。 眉心皱成了一朵花,君皓然担忧道, “念儿,站着都能摔跤,你是怎么了?” 不是她故意摔跤的,也不是她走路不长眼,实在是紫曦这个小妮子太会胡说八道了,说什么楚子轩喜欢她,这才把她吓得三魂丢了七魄。 “我,我没事。” “还说没事?不疼吗?” “疼,不过还好吧,君皓然,看在我疼的份上,就不要欺负我了好不好?” 顾念念最怕被君皓然板着脸孔教训了,真的不是故意的嘛。 君皓然看着顾念念扮可怜的样子,也只好将满肚子要教训人的话都咽了回去。 顾念念被君皓然抱在怀里,君皓然的疼惜,顾念念的羞涩,好一对俊男靓女,好一个天作之合。 无论叫谁看,都会称好祝福吧。 一霎那,楚子轩心里像被撕咬了一般,难受,极度得难受。 他心生介意,顾念念在君皓然的怀里那么得密切,好像谁都无法分开他们,这一点让他很是不爽。 为什么顾念念不可以是他的? 从顾念念当着他的面骂他开始,他就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了这个直言不讳,大大咧咧的女孩子, 他喜欢她,干净的眼睛,直爽的性子, 他喜欢她的笑容,她的洒脱,她的一切。 虽然明明知道顾念念跟师弟在一起了, 可是,无可救药,就是无可救药。他没有办法,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楚子轩低头,逼着自己不去看那美好的一幕,膝盖上碍眼的毛毯,时时刻刻提醒他是一个残废。 是啊! 他有资格可以拥有这般笑容灿烂的女孩子吗?就是他心里喜欢又能怎么样。 如紫曦所言,他不能走,这辈子都只能在轮椅上度过,该如何给她幸福,她又怎么会在自己面前展开笑颜? 可为什么偏偏是他,为什么是他,明明是救人,为什么要他承受这样的结果。 几年前的痛苦在一瞬间,几万倍的痛楚压上心头,痛上加痛, 就是太子爷又如何,不过是一个挂名而已,若是能得到这样的女孩,他愿意拿太子之位来换,若是可以,可是奇迹在哪里?没有奇迹。 “看到了吗?我皇叔这样的男人才可以给女人幸福,顾念念也只会选我的皇叔,你,哼哼...” 紫曦不嫌事多,继续火上浇油,她挨了皇叔的骂,说什么都要在别人身上讨回来。 像君皓然这样优秀的男人才可以拥有顾念念,这句话犹如咒语一样在楚子轩的耳朵里回放着。 楚子轩本来就痛苦万分,这下紫曦的猛烈一击,痛到了极致,倒是让他清醒几分, 抬头看向抱在一起的君皓然和顾念念,出言道:“师弟,姜生将螯将军带回来了,这场赌约该结束它了吧。” “什么?龙虾来了?在哪里,在哪里?” 一听到龙虾,顾念念脚都不疼了,离开君皓然的怀抱往外走去,她的龙虾,该怎么烹饪呢? 134 才十一只 无然居的小厨房里,所有人都被清了出去,只剩下顾念念,君皓然,楚子轩主仆和巧儿在场。 顾念念期待地看着姜生从竹桶里倒出来的龙虾进了竹篮里,哦不,是螯将军, 一眼看去,才十几个,而且个头不是很大,大小不一吧, 努努嘴,嫌弃地回头看了一眼姜生,这么高大壮的男人,才捕捉到十一只龙虾,他也好意思长得这么魁梧。 姜生被顾念念盯着不好意思了,手捂着嘴巴,轻轻咳了一下, “咳咳,小姐,别嫌少,就这十一只也是费了不少力气,小姐将就一下吧。” 十一只该怎么烹饪呐,顾念念有些犯愁,是水煮吗?都不够塞牙缝的呢。 还是?面拖蟹吧。 没错,就是面拖蟹。 顾念念左手打了一个响指,冲着立在一旁的紫曦炫耀道:“等着吧,待会保证你吃了这次还想下一回。” “我不信,那是毒物,我也不会吃的。” 紫曦不相信顾念念,看着满竹篮爬的螯将军,这一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后怕地躲在君皓然的身后。 胆小鬼,顾念念挽起袖子去堆放着菜和调料的案板旁,巧儿跟紫曦一样,害怕见到螯将军们,立刻跟上顾念念,随时听顾念念的吩咐。 顾念念熟练地捞起小罐子里的面粉,放在大盆里,又加了一些水,搅动起来,待面糊糊成型,再清洗螯将军,让它们爬会儿,反正有君皓然他们看着。 楚子轩跟君皓然观察着缩在一块的螯将军,接着又面面相觑,这毒物真的可以吃?看顾念念的模样不像是假的,可是一代代传下来的话,他们也不敢轻易去否定呐。 螯将军进了竹篮里,也许自身感到了来自于顾念念馋嘴的威胁,慢慢地开始不安分地扭动着身躯,像试探性地开始小范围的挪动, 也许是感受到没有外界的压力,这才大着胆子,大范围地扭动起来了 小尾巴一甩,挣扎着爬出来一只最大的,伸出自己的大螯,做最后的顽抗。 一看螯将军爬了出来,紫曦尖叫地跳了起来,被扎一下可是要死人的,那是毒物,只要顾念念这个笨蛋才会那么嘴馋,想要吃这个毒物的。 那尖叫声不仅把君皓然的耳朵喊的疼了那么一下,就是加水活面的顾念念都被吓得一哆嗦,多加了不少水。 “怎么了?瞎喊什么?” “毒物,毒物爬出来了,啊,又动了,动了。” 螯将军也许被紫曦的喊声吓到了,停在原地不动,下一秒却往紫曦的方向爬去,都说龙虾是往后退的,这龙虾却像看了眼似的,谁怕它,它就欺负谁。 君皓然眼看这螯将军爬行地很快,就要到他的腿边了,虽然他面不改色的,可是毒物接近自己,也是很惜命的。 掌风聚集在手心,只要往前轻轻一挥,这螯将军就会灰飞烟灭。 顾念念是见识过君皓然的本领的,三步并一步地跳到君皓然面前,阻止道:“君皓然,不许动。” 蹲下来,看着这种龙虾,这可是最大的,肉还多一些呢。可不能被君皓然糟蹋了, “念儿,不许碰它。” “念念,别动。” 君皓然和楚子轩都来不及出声阻止,顾念念的手指就按在龙虾的身子上,并且把它抓起来了。 “小东西,是不是知道我要吃你啊?才急着逃走,姐姐告诉你,走不掉了,咱们早死早超生,好不好?下辈子投一个好胎。” 顾念念抓着龙虾站了起来,笑嘻嘻地看了一眼花容失色的紫曦,再看向关心她的两个男人,解释道, “不要紧张,这是很可爱的小动物,虽然长得比较硬气,但是它真的无毒的,好了,螯将军,我们去洗刷刷吧。” 将最大的螯将军扔进竹篮里,顾念念拎起竹篮拿去清洗,龙虾呢一定要好好地清洗干净,刷子多刷几遍,再好好地浸泡一会儿,去去污泥。 君皓然往顾念念的方向走了几步,忽而停下来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楚子轩,他在情急之下喊出顾念念的名字,不是连名带姓,而是唤她“念念”, 去掉姓氏,显得如此地亲热。 在情急之下往往都是内心最直接的想法,想来,他对念儿不止是好奇而已。 君皓然心情很是烦躁,小女人就不可以消停一些吗?北墨的呼和浩克夜为她倾心,南墨的五皇子又为了她夜探然府,如今这南墨的太子爷又是如此,竟为她一改往日的冷漠,又是出言又是出力。 她还想招惹谁?她还想招惹几个? 君皓然一动怒,用鼻子呼吸,几步就走到顾念念身后,一手圈着顾念念往自己怀里带,下巴抵在顾念念的肩膀上,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旁, “嗯?怎么了?” 顾念念正忙着搅动面糊糊呢,这君皓然闹哪样啊,况且大家都在呢,这家伙越来越不顾及旁人的眼光了。 “没事,我陪你,若是有毒,我第一时间用内力帮你逼出来,念儿,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君皓然待她真好,顾念念一激动,扭头去看君皓然, 君皓然靠的太近了,顾念念一眼撞进了君皓然的柔眸里, 顾念念脸一红,他的气息好热呀。 害羞的顾念念不敢直视君皓然深邃的眼眸,垂眸看着君皓然的冷唇,顾念念像被定住了一样, 两人的嘴唇只相差一厘米的距离,只要张嘴就能碰上, “念儿。” 君皓然没有经受得住诱惑,轻吐出两个字,他们两个的嘴唇就贴上了两次,这是在变相得轻吻呐。 要不是有旁人在,君皓然一定抱着顾念念柔软的身子,好好地蹂躏她娇嫩的嘴唇。 这一面毫无遮拦地展现在楚子轩的眼前,点到为止的小暧昧在外人看来,已经是惊天地泣鬼神的豪举。 对楚子轩而言整个就是酷刑,垂在膝盖上的双手不动声色地揪起毛毯,紧紧地,恨不得揪出一个洞来。 心里的痛楚有谁能明白,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理智告诉他,必须远离顾念念,这个如毒一般入侵他脑子和心脏的女人。 被轻薄后的顾念念脸更加红了,不由自主地抿起了嘴,小心翼翼地呼吸着, 君皓然用余光扫了一眼楚子轩,心满意足地将下巴从顾念念的肩膀上移开,笑道, “念儿,准备做什么好吃的?今儿忙了一上午,再不快点,你可饿死为夫了。” 还让她快点?自己捣乱不说,顾念念哼了一声,嘴唇翘得好高,但是手上的动作加快了不少,说什么也不能饿了这个大爷。 135 美食还是毒物? 半个时候后,楚子轩、紫曦、顾念念、君皓然坐上了餐桌,除了顾念念之外的三个人围着餐桌大眼瞪小眼, 当然,这么多人,除了面拖蟹还有顾念念最爱的红烧肉,凉拌黄瓜,青椒土豆丝,白斩鸡,椒盐芋头,还有一道豆腐鲫鱼汤, 满屋子都是饭菜的香味。 没有想到顾念念这般会做菜,最吃惊的应该是君皓然了,早就知道子墨天天中午来蹭饭,还以为只是无然居的气氛好,不曾想念儿真的会做菜,而且不比厨娘的厨艺差的样子。 君皓然看着嘴里咬着筷子,眼睛盯着菜盘子的顾念念,忍不住自叹,看来真的是捡到宝了, 最开心的莫过于顾念念了,终于可以吃龙虾了,终于可以吃饭了,她好饿啊。 洒满葱花,色泽亮丽的面拖蟹看上去特别诱人,可惜啊,大家心动却不行动。 顾念念食指大动,筷子的第一下就是夹向面拖蟹, 在面团里露出一点的龙虾,就像龙虾在玩捉迷藏一样,先吃掉入味的面团再吮吸龙虾外壳的美味,接下来的一步就是剥壳,然后抽出龙虾的虾线,最后将龙虾沾上汁一口吞没, 哇塞,那份满足感实在是赞呐。 顾念念用想的就很满足,逞着他们还没有发掘龙虾的美味,先多吃几个,顾念念将一颗面拖蟹放在空碗里。 正准备一口咬掉一块面团的,让虾的本身露出来,君皓然见状就急着喊出声,“念儿,你确定可以吃吗?” 从三天前赌约形成,君皓然在私下里问了她不少次,虽然男人时时刻刻关心自己是一件开心的事情,但是这种关心过于频繁,那就变成质疑了。 “都煮成菜了,你还要问吗?我现在最后一次负责任的告诉你,没问题,我要吃了,君皓然松开你的爪子。” 君皓然不仅问出了口,还动手阻止了她,顾念念向筷子上的面团一口咬了下去,真的好美味,跟想象中一样。 原本以为少了鲜酱油,味精之类的调味品,可能口味上会有偏差,可依然好吃到爆,食物本身的鲜味是任何佐料都无法体现的。 顾念念大方地被所有人看着怎么享用龙虾,抽取虾线后,顾念念筷子都不用了,直接上手沾着酱汁往嘴里送,闭上眼睛感受那份美好。 “嗯嗯...” 表情无法表现自己的满足感,顾念念嘴里不由得赞叹起来,果然是龙虾,就是瘦了一点点,不过多吃几个就能补偿了。 连嘴唇上沾到的酱汁也不放过,顾念念的舌头在上下嘴唇上一舔,做了一个收尾准备,真的好吃。 睁开眼睛一看,所有人都盯着自己,呃,一下子有点不好意思了。 “呵呵,你们吃啊,看我做什么?步骤我都演示过了,你们动筷子吧。” 毒呢,分很多种,一种见血封喉,立竿见影的,另外一种是慢慢进入身体,等毒素形成再一下子要命的。 君皓然跟楚子轩都备着最有效的解毒药,以防万一,就是顾念念再说得肯定,他们该担心的还是在担心。 紫曦看顾念念吃的那么勤快,心里还是犹豫的,看着味美,可万一,她还是很小心的,先吃其他的吧,保命比较重要。 筷子跳过中间的那盘面拖蟹,直直地夹向椒盐芋头,这是什么菜,她还没有吃过呢, 胆小鬼! 顾念念正期待着,高傲自大的紫曦居然给第一个宣布放弃, 哼,只能怪她无福消了。 顾念念鄙视紫曦的时间,这一左一右两个男人优雅地剥完了虾壳,抽掉虾线,再抬头互相看看, 等顾念念注意起他们时,这两个家伙都将龙虾放进嘴里咀嚼起来了,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味道不错吧?啊?” 听到问题的紫曦从椒盐芋头的兴趣上回过神来,吃惊地看着皇叔,他居然吃了,等等,楚子轩也吃了?这可是毒物呢?他们就这么吃了? 惊讶地嘴巴里可以塞下一整颗芋头来,紫曦就不信了,这吃下去真的会没事? 他们两个人不动声色地吃了,这等豪举在顾念念看来,激动之情溢于言表,顾念念像是找到了知音一样地左右看着君皓然与楚子轩,完全不搭理紫曦,也不去提醒她收收口水。 龙虾的味道在君皓然跟楚子轩品尝下,并不觉得难吃,反而有种可以称得上好吃的感觉。 咽下所有,君皓然跟楚子轩不约而同地开口道:“还不错。” 哪里是不错,那是相当不错。 龙虾总共11个,吃了三个,顾念念将剩余的8个龙虾做了分配,看在他们两个会享受的份上,顾念念好心地给君皓然三个,再给楚子轩三个,自己就两个。 “好了,就这么多,你们吃吧。对了,子轩,待会让姜生再去抓一些吧,真的不够塞牙缝的呢,他也真是没用,才抓11只过来也算交差了,唉,亏他长那么高大呢。” 顾念念没有想太多,直接给楚子轩下命令,拿起面拖蟹啃起来,根本没有注意到某人心花怒放,有人打翻了醋坛子。 楚子轩忘了姜生刚才的抱怨,满心欢喜地答应下来,他又发现顾念念的一个优点,就是爱吃。 因为顾念念的笑容,他把自己刚下的决心给忘的一干二净了。 而楚子轩的另外一头,君皓然恶狠狠地咬了一口面团,在他看来咽下去的不单单是面团,还有一肚子的怒气, 顾念念竟然喊师兄“子轩”,她还真的听话啊,她喊自己不也是连名带姓地喊,凭什么喊师兄比他亲热?不行,他得好好教育她一番。 想要说什么,但是顾念念根本不带看他一眼的,只是跟碗里的螯将军作斗争,别说动嘴了,就是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君皓然,这可把他气得不轻。 紫曦见这三人意犹未尽地吃着螯将军,而且没有任何不适的症状,自己也有些嘴馋了,哦不,是眼馋,好像真的很好吃的样子。 眼看着君皓然碗里的螯将军只剩下一只了,紫曦着急道:“皇叔,我要吃,给我留一个。” “不信。” 紫曦的热情遭到了顾念念的反对,起先让她吃,她拒绝,现在想要,她就不给。 “凭什么不给我?我是问我皇叔要的,又不是问你要,你太霸道了吧。” 紫曦的公主病一上来,又是拍桌子又是站起来怒吼着, 顾念念才不怕,根本不吃这一套, “螯将军是姜生抓的,是我煮的,凭什么给你吃,现在我们都没有中毒的迹象,就说明你输了,请你履行赌约,日后见到我必须规规矩矩地称呼我皇婶,还有巧儿的嫁妆,别忘了。” 说完,顾念念瞪了一眼君皓然,这家伙乖乖地低头吃起碗里的螯将军,没有反对一句,像是个听话的好宝宝。 136 闪电 6 烹制螯将军,南墨太子与东墨君王爷亲自试吃,无毒这件事情在几分钟之内,犹如长了脚似的传遍整个然府。 一下午的时间又传出了府,但不是以君皓然与楚子轩的名义,而是以有人烹饪食之无毒为话题传了出去。 一时间,不管是东墨还是南墨,几乎整个君墨大陆,传了个遍。 都像听到了大新闻一样,除了震惊就是震惊。 螯将军,大家公认的毒物,连常在河边捕捞的渔民都不敢触碰一下,看到螯将军掉头就跑的,怎么可以吃呢? 这也是为什么螯将军可以在大夏天繁衍,迅速庞大的缘故,因为顾念念这一豪举,日后,螯将军也就是龙虾,成了一道人人可以吃到的盘中餐,在东墨最为盛行,当然这是后话了。 顾念念赢了赌约,开心极了,整个人神采飞扬的,看楚子轩也讨厌不起来了,可以说是彻底忘记了这男人蛊惑君皓然去喜欢雪儿的罪责。 在出府的路上,走在鹅软石铺的小路上,顾念念蹦蹦跳跳地走着, “君皓然,你说子轩为什么不待在南墨啊,他不是太子吗?不应该什么监国啊,读书啊,受教之类的?” “君皓然,你说那个子轩是不是性子很怪异啊?怎么就姜生一个怪大叔守着他?” “君皓然,你说子轩喜欢雪儿吗?我看雪儿望着他的眼神不太一般。” “君皓然,你说子轩他...” ... 顾念念在君皓然面前,左一句子轩,右一句子轩的,丝毫没有避讳, 惹得君皓然快隐忍得吐血了,要不是这是在路上走,免得让人看到影响了顾念念的名声,他保证堵住顾念念啰里八嗦的小嘴儿。 龙虾的美味印在顾念念的心里了,顺带她因为楚子轩赢了赌约,所有她骄傲,她自豪,这才碎碎念地东一句子轩,西一句子轩的, 实际上她也没有这么想提起楚子轩,只是姜生是因为听了楚子轩的话才去捕捉的嘛,嘴上当然提到楚子轩为多了,她承认还有一点点的好奇。 可苦了跟在君皓然身后的子墨,为什么偏偏是他,为什么轮到他跟着爷,这爷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可是很恐怖的,他实在承受不了啊。 多希望顾念念可以闭嘴不要再说话了,可是顾念念听不到,也看不到子墨使出的眼色。 他是不知道,因为螯将军的事情,子彦跟子恒很凄凉地被派去凄冷的河边逮螯将军了, 君皓然吃醋顾念念没有吩咐他找人逮螯将军,话说就这个还吃醋,真的很小气吧。 不止如此,君皓然还命令子恒与子彦一定要比姜生逮的螯将军多,个头还要大。 君皓然就不信了,他有两个人,楚子轩只有一个人,他会输。 “君皓然,我们去哪里啊?” 顾念念这才发现自己都没有问,就跟着君皓然走了出来,貌似要去哪里,君皓然都没有告知她呢。 “待会你就知道了。” 君皓然不悦极了,一路上没有回答顾念念丝毫问题,只是冷着脸往外走,脸上面无波澜,实际上,他在拼命压制内心的冲动,掐死顾念念的冲动, 等,等到了门口,就好了。 这是顾念念与君皓然的第一次一起出府,这种感觉还是蛮奇怪的。 顾念念看着站在自己身前高大的身躯,只觉得这个男人好伟岸,好挺拔,好帅气啊。 最最最重要的是,这是她的男人,嘻嘻... 一犯花痴,君皓然就走远了, “哎,等等我嘛,君皓然,慢点儿,人家腿短好不好?” 君皓然虽然还是往前走着,但是步子不由自主地放小了一些,好让顾念念跟上来。 “君皓然,你欺负我腿短是不是?可恶的家伙,我告诉你,等我会轻功,我肯定甩你几条街,让你欺负我腿短,哼...” 说话间,顾念念就跨出了门槛,一声马叫吸引了她的全部注意力, 有一匹马儿,真正的高头红棕色的马,活生生的,活了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近距离见到马呢。 疾步走上前去,顾念念往马身前停了下来,比她的个头还要高上一些,这马也忒太了吧。 马儿高扬着骄傲的头颅,长长的红棕色鬃毛披散着,马腿特别的高长粗壮,马蹄子在地上前后来回着,似乎很心急啊。 大大的眼睛,还能看到长长弯弯的眼睫毛,马儿的眼睛里可以看到自己的倒影来。 近处看,马儿浑身的每个部分都搭配得那么得当,每块肌肉都显示出力量。 这马儿哪里都好,就是吧,看上去特别嚣张,鼻孔朝天,顾念念离得近都能感受到马儿喷出来的气息了。 “君皓然,你的马儿很神气嘛。” “那是自然,这是本王的坐骑,除了本王,从未有人坐过,从他出生到现在。” 这么牛气! 顾念念对这匹马刮目相看,果然有君皓然的本色在,只是,它身上长长的绳子是何故啊? 往后看去,后边还有一辆车,刚才光顾着看马了,把后头大而华丽的马车给忽视了。这是马拖车?车载人?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君皓然,你的马儿也不尊贵嘛,不止被骑,还拖车带人呐。” 马儿应该是听懂了顾念念的话,朝着顾念念打了一个臭臭的喷嚏,臭得她一下子跳得很远, “君皓然,你家马欺负我,欺负我,看到没有?” 君皓然憋着笑,这马儿是通灵性的,要不是怕顾念念坐不惯马车,也不会特地让“闪电”亲自来套车的, 闪电是马儿的名字,君皓然疼惜顾念念,没想到还被她嘲讽,闪电不生气才怪。 一个是自己的女人,一个是自己的爱将,君皓然伸手顺着闪电的鬓毛抚摸着,似命令又似商量, “闪电,她可是你的女主人,可不许欺负她,好吗?” 闪电转头看了一眼顾念念,似有不甘心,不过很快点了下头,勉强答应下来吧,这个女主人很是顽劣,不过主子喜欢,那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看闪电点头,顾念念吃了一惊,太诡异了,能听懂人话的马儿, “君皓然,它是公的母的?可成亲了?没有的话,我们帮它物色一个呀,好不好?这样生下来一个小马给我当宠物,你说好不好?好不好啊?” 君皓然在闪电发脾气前捂住顾念念的嘴巴往马车里带,再呆上片刻,闪电一定气得不愿套马车了,有时候小女人说的话,真的能气死人。 137 叫夫君 马车内部特别宽敞,而且装饰豪华,远比外观看上去显得贵气奢华。 底部是一块白色细绒毛毯,在中间位置摆放着一张长形矮桌,矮桌两侧都是可以坐,可以躺的休息地方,重点是还有枕头。 顾念念一下子爱上了这辆马车,简直就是房车嘛,又省油又环保,就是马儿累一些。 一坐下来,顾念念立刻就躺了下来,真舒服,摸着身下的毯子,好厚实,好舒服啊。 “君皓然,这里好舒服啊,只需要一条被子我们就可以过夜了呢。” 顾念念只是开玩笑,君皓然却不知从何处变出一条被子来,盖在顾念念的身上,宠溺着:“现在如何?” 顾念念咕噜一下子坐了起来,君皓然难不成是哆啦a梦变得,怎么她想要什么来什么? 这被子是从何处拿来的?顾念念好奇地看着君皓然的身后,她不信她说什么,君皓然就给她什么。 试探性地问道:“君皓然,我渴了,有水吗?” 君皓然从中间的矮桌的一个暗格里拿出两个杯子,又从另外一个暗格里拿出一壶茶,问着:“喝温的?还是稍微热一些?是要果茶还是花茶?” 他真的是哆啦a梦吗?这么周到? 顾念念就不信了,起身跪在毛毯上,探出脑袋来,将抽屉暗格一个个翻开来查看,第一个暗格里有三个茶盅,打开细看,一个是花茶,一个是果茶,另外一个是普通的茶叶。 顾念念立刻朝君皓然讨好地一笑,花茶和果茶都是她爱喝的,肯定是君皓然留意到她平时的喜好准备的吧。 再次低头去抽开第二个暗格,一盘子的蜜饯,种类繁多,也都是她爱吃的。 翻开第三个暗格,居然是糖炒栗子,是她的最爱。 不再去翻看其他的暗格,顾念念不由得正视起低眸看她的君皓然,这些暗格里的都是她喜欢的东西。 “君皓然,你真好。” 顾念念感动之余,俯身上前亲吻君皓然的侧脸, 君皓然身子一怔,他要的可不是这个,眼眸一沉,顾念念的身子就被君皓然带离了原地,等她回过神来,人已经在矮桌的另外一侧,并且在君皓然的身下了。 “君、君、君皓然,你。” 顾念念不喊君皓然的全名还好,一喊出来,君皓然就变得阴阳怪气起来, “君皓然?你连名带姓的叫我君皓然,你叫我师兄子轩?念儿,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到了马车里,私密的空间内,外头还有子墨把手,君皓然可以放心大胆,毫无顾忌地欺负起顾念念来。 “念儿,好好想想该怎么称呼我,再从你嘴里听到君皓然三个字,别怪我狠狠地欺负你。” 君皓然的双膝压在顾念念的身上,双手握着顾念念的手掌放在她头顶上方,这样可以好好地看清楚顾念念所有的表情,并且不让她有任何的反抗。 “君,君。”顾念念刚喊出君皓然的姓就闭嘴不敢轻易说话了, 君皓然这是怎么了? 他们不是一直如此相处的嘛?她从第一天认识君皓然就开始喊他的名字,现在来计较什么? 难不成君皓然真的听了紫曦的话,认为楚子轩对她有意思啊? 她对楚子轩的称呼不过是看在君皓然的面上,又不是因为楚子轩的关系, 君皓然他现在是在吃醋啦,终于轮到他吃醋了,自己因为雪儿的关系一直如鲠在喉,难以下咽。 “看我做什么?你想让我称呼你什么呢?是君王爷?还是君哥哥?然哥哥或者是皓哥哥?你喜欢哪个?我就叫你哪个,怎么样?” 这四个称呼,君皓然都不喜欢,很不喜欢, “念儿,唤我夫君如何?我想听你嘴里喊出夫君二字,念儿,我的小念儿。” 不是说古人都很保守的嘛? 不是说女人露一点点肉就要非君不嫁吗? 不是说结婚前有些都是没有见过面的吗? 君皓然跟她还未成亲,怎么就让她喊自己夫君了?是电视剧骗了她,还是书籍骗了她? 顾念念表情是戛然而止的尴尬,看得君皓然心焦不已,这是不愿意了? “念儿,可是不愿意了?” “君皓然,我们还没有成亲呢,你让我喊你夫君是不是太早了一些?” 不是顾念念古板,是君皓然思想太超前了,他比她这个穿越人还要思想开放,让她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 这是害羞了?顾念念的脸绯红,低眸不敢看他的眼睛,这表情是并非不愿? 君皓然得到这个信息,无疑是高兴的,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把“夫君”二字说出了口,说出来就有些担心,就怕顾念念不愿意,觉得自己孟浪,怕吓坏了她, “念儿,你是我的女人,理应喊我夫君,就算我们还未成亲,你也注定是我的女人,早喊我夫君,晚喊我夫君,我都是你的夫君,不是吗?念儿。” 如果君皓然在现代,绝对是一个称职的思想教育家,每个字都说得义正严辞,每句话都说得很有道理,合起来的意思也是经得起检验的。 他说的很对,他早晚都是她的夫君,早晚的事情,叫出来也没有什么不可以。 在现代,那些男孩子女孩子谈个恋爱,还没有结婚就老婆长,老婆短的,一天到晚微信上亲爱的,老公什么的, 她在现代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尝过恋爱的滋味,当然也没有喊什么老公啊,老婆之类的超前称呼,这不,在古代就让她给赶上了。 在君皓然热切的期盼下,顾念念鼓足勇气,试探性地压低了声音, “夫君。” 声音小的几乎听不清楚,但是君皓然这个武功高强的男人听的一清二楚,可是他不满意于此,他要顾念念跟平常一样,爽朗地大声喊他夫君。 “什么?念儿,你喊了吗?” 君皓然当作没有听到,诱骗顾念念继续说出来,大声地说出来。 “夫君。” 顾念念再一次喊出了声,比第一次稍微大声些,可是君皓然还是不满意这音量。 “念儿,你的声音太小了,真的听不见,算了,既然不愿意,让我也不勉强。” 君皓然故作很失望的样子,起身离开顾念念的身体,这男人做戏太像,顾念念丝毫看不出来, “君皓然,不是,夫君,夫君。” 不想看君皓然失望的样子,顾念念情急之下喊了出来,还是很大声的,这下君皓然满意了,得意了。 刚起身一半,君皓然又将身子压了回去,这次他没有给顾念念喘息的机会,张嘴吞没了顾念念的小嘴唇,他好喜欢顾念念的味道,爱不释手,决不放手。 两个人在马车里亲热着,苦了在外头的子墨,爷没有说走,他是走还是继续留在原地呢? 另外,爷可没有跟他说去哪里啊,他要不要问问爷?可是马车自己动起来了,他现在去问会不会被打飞了? 138 楚子逸的邀请 “君皓然,你有没有觉得子墨看我的眼神跟平常不太一样啊?” 自从下了马车,子墨看她的眼神就怪怪的,顾念念摸不清楚状况,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吧,被子墨盯着挺不好意思的。 “是吗?” 君皓然故意装糊涂,他自然知道原因,在府外的马车上亲热了那么久,子墨这个笨呆鹅就等了那么久,该听的,不该听的,他都听了去。 子墨年少气盛,这种事情又没有经历过,好奇沉不住气也是应该的。 反而是君皓然,反思了一下,以后绝对要压制自己的兽心,哦不,应该是深情,绝对不可以在外头这般欺负顾念念。 没有照镜子的顾念念绝对想不到自己的红唇都被吻花了,只觉得麻辣辣的,每次君皓然都会变着花样去吻她,每回结束都会觉得麻辣。 “君皓然,我们为什么来满堂红啊?这不是楚子逸的地方吗?你们之间不是有点矛盾吗?” 顾念念对君皓然与楚子逸之间的事情知道的不多,不过她看得出来君皓然不喜欢楚子逸,所以来他的地盘定是有原因的。 果不其然,君皓然神色凝重地看着招牌上“满堂红”三个字,这个南墨的五皇子不简单,子墨三人轮流来追查,也查到得不多,但是神秘是他的面纱,总有一天,他会扒开楚子逸的面纱来。 在顾念念面前,他不想带给她不安的情绪,所以此刻,忘却某些敌对因素才是最好的安排。 “念儿,今儿楚子逸请我们吃饭,你不是喜欢这里的饭菜吗?” 原来是楚子逸请客啊,这下顾念念安心一些,就怕君皓然跟楚子逸起冲突,说真的两个人都是她认识的,她可不想见证他们的斗殴。 挽着君皓然的手臂进了满堂红的大门,立刻有人引着他们去三楼,看来都是楚子逸安排的,倒是挺周到的样子,果然是生意人。 上台阶时,顾念念拉了一下君皓然的袖子,小声道:“君皓然,你说无事不登三宝殿,无缘无故,楚子逸请我们吃饭做什么?你们没事吧?” 君皓然对顾念念的称呼还是不悦,经过两个人亲热后商议,在私下里顾念念可以喊他夫君,但是有外人在,还是照旧。 不悦归不悦,他可不能过于计较,否则小女人可是会反抗的。 在登上最后一阶台阶后,君皓然凑在顾念念的耳朵前,解释起来:“放心吧,他不止宴请了我们,还有雪儿跟师兄,说是多谢我照顾他的大哥,念儿,你只管安心吃饭就好,旁的不要去听,也不要去管。” 原来如此,顾念念点点头, 咦?雪儿跟楚子轩不都在然府吗?他们为什么不一起走呢?反正他们的出发点跟终点是一样的, 顾念念思及在马车上的教训,猜测应该是君皓然不让她跟楚子轩相处吧,看着君皓然的背影,顾念念的心里热烘烘的,君皓然在乎她的程度,比她想象得还要多一些。 带领他们上三楼的小厮,是没有权利进入三楼的任何房间,所以带他们上来后,就礼貌地下去了。 一时间,过道上只剩下他们两个,顾念念来过一次,对这里比君皓然熟悉,知道楚子逸在哪个房间。 顾念念主动挽上君皓然的手臂,带着他往那个房间去。 “你倒是熟门熟路啊?” 君皓然吃味地出了声,避开了楚子轩又来一个楚子逸,果然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啊,连喜欢的女人都是同一种类型。 “怎么?又吃醋了?君皓然你好小气哦。” 顾念念大胆地用手指戳着君皓然脸颊上硬邦邦的肉肉,偷笑着,趁着四周无人,踮起脚尖亲在君皓然刚刚被手指戳过的地方。 一股茉莉味袭来,脸颊上的柔软,瞬间让君皓然冷漠的俊脸破冰,僵硬的脸颊线条变得柔软起来, 顾念念乘胜追击,讨好道:“夫君,奴家就喜欢你吃醋的样子,百看不厌。” 这等撒娇卖萌,君皓然嘴角的弧度越大大了,好吧,看在顾念念主动的份上,不去计较了。 来到顾念念上次到的房间,这次没有平安与安平守着, 君皓然一推手,门开了,只见楚子轩和雪儿已经到了,落座在位置上,中间的圆桌上布满了菜肴,只是主人公楚子逸还没有到。 楚子轩与雪儿对立而坐,落座后两人没有说过一句话,不是雪儿不想说,而是楚子轩根本不给雪儿说话的机会,从出现到现在,一个眼神都没有给雪儿,更别说是正脸了。 听到动静后,二人都看向门口,只见君皓然手牵着顾念念进了包厢,没想到他们的感情如此之深,如此甜蜜了。 雪儿的心里满目疮痍,极大的落差让她心生妒忌,表情也跟着心情扭曲到不行,那交叠在一起的双手提醒着她的狼狈,她的可怜。 “然哥哥,你来了。” “嗯,雪儿师妹与师兄来得挺早的。” 君皓然礼貌的打个招呼,不亲近也不会太疏离,但是他刻意保持着距离感, 将顾念念往雪儿的身旁带,他有私心不想顾念念贴着楚子轩坐, 所以座位的顺序由西到东依次是楚子轩,君皓然,顾念念,雪儿,最后一个面朝北方的位置自然是留给主人公楚子逸的。 四个人面对面地坐着,还真是有些尴尬, 楚子轩从顾念念进房间后,目光似有若无地一直粘在她身上, 雪儿作为女人,直觉是最灵敏的,她看得出来,感受得出来,楚子轩已经喜欢上顾念念了,这个认知是痛苦的,也是难以接受的。 顾念念莫名其妙地被紫曦视为眼中钉,如今又被雪儿视为肉中刺,拥有女主光环并不意味着被所有人喜欢, “不知道顾小姐跟南墨五皇子是何关系?这又是夜探雪然居找你,又是出言邀请的,想来关系很是深厚吧?” 顾念念不惹别人,别人倒是来惹她了,刚打败了紫曦,这雪儿又赶着上场,顾念念早就知道她并非省油的灯,这不,就来了。 “你说的可是楚子逸?我们是普通朋友啊,不知雪儿小姐是在怀疑什么?如果你是以君皓然师妹的身份来问,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我对你师兄君皓然是非君不嫁,他对我呢,是非卿不娶。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还是要谢谢你的关心,放心吧,我们会白头偕老,相亲相爱一辈子的。” 这番话听得雪儿面红耳赤的,她脸皮薄,禁不起顾念念的变相的夸赞,更加让她无地自容的是来自于楚子轩和君皓然责备的眼神。 139 果然是女主光环 雪儿被顾念念说的哑口无言,这时,紧闭着的包厢大门被推开了。 满堂红的主人楚子逸走了进来,两名侍从平安与安平守着门外, “抱歉,来晚了。” 楚子逸一进屋就往顾念念身上看去,只是单单看到顾念念的背影,楚子逸的心里就开心。 几步路走向自己的座位,一路上紧盯着顾念念看,除了她,他的视线里没有任何人的存在。 顾念念就在他的斜对面,自然感受到楚子逸热切的目光,出于礼貌,顾念念回了一个灿烂的友好笑容。 “哈罗,楚子逸。” 又是这样别开生面的招呼,楚子逸不懂着“哈罗“为何意,跟着回了一句。 “哈罗,念儿。” 又一个这般亲热喊顾念念的人,雪儿与君皓然从不同角度看向楚子逸,一个是嫉妒的目光,一个是警告的目光。 楚子轩作为哥哥,从楚子逸出现后,目光就紧盯着他看,自然看出他眼里的爱慕,没想到楚子逸也喜欢念儿。 他还没有从顾念念刚才的宣誓中缓过劲来,又深受一大打击,还是来自于自己弟弟的,为何事情发展到这步田地? 五个人各怀心事地坐着用餐,吃得最好的当数顾念念了,刚开始还担心吃个饭会看君皓然他们打架呢,现在完全不担心了。 看,大家吃得多好,和乐融融的。 “念儿,这是厨子新做的菜式,你试试看,味道怎么样。” 楚子逸说着就往顾念念碗里夹了一只炸鸡翅膀, 这种炸鸡翅首先腌制一下,裹着面粉,再沾上蛋液往油锅里炸一会,新鲜出炉的最好吃,外脆里嫩, 炸鸡翅膀这个食品,其实在现代真的很普遍,但是在古代算是新鲜菜式,楚子逸见顾念念喜欢吃鸡腿,鸡翅膀,就让厨子变着法子搞些新鲜菜式。 顾念念拿起碗里的鸡翅膀,还带着些烫手的温度,吃炸鸡最好就是趁热,而且手拿鸡翅膀来吃是最过瘾的。 一口咬下去,这不就是肯德基的炸鸡翅膀吗?味道那叫一个一模一样呢。 顾念念两口就解决了一块鸡翅膀,吃的速度太快,看呆了三个男人, 君皓然将手边自己的茶水放在顾念念的嘴边,担忧着:“慢点,没人跟你抢。” 不是她吃太快,而是这鸡翅膀吧小巧玲珑的,吃起来真的不需要三口就可以解决,一口咬下去连皮带肉都进了嘴里,再咬一口就剩骨头了。 舌头滑过上下嘴唇,将碎粒全部吃进嘴里,还是肯德基的味道,她都怀疑肯德基是不是古代就有了, 就着君皓然的手,顾念念喝了他的茶水,很好喝的茉莉花茶,顾念念朝君皓然点点头,示意他可以了, 这男人越来越有眼色了,这样下去,他一定可以被训练成暖男,不再是冷冰冰的男人。 就在这时,楚子逸的筷子又到了顾念念的碗里,又是一块炸鸡, “念儿喜欢,就多吃一些,日后你想吃了,我就让下人准备,定会热腾腾地出现在你的面前。” 我去,这是什么情况? 顾念念眨眨眼,她没有听错吧,楚子逸他也这么贴心?这种哄女人的话好像不应该跟她说吧,她可是名花有主的女人。 右手边的冷空气在加强,这是危险的讯号,顾念念收起跟楚子逸对视的眼睛,君皓然又在吃醋了,得赶紧让他停止释放冷气,都初冬了,她可是很怕冷的呢。 “楚子逸,你家厨子真不错,鸡翅膀很好吃,可是吧,多吃的话也会觉得油腻的,适量就好,嘻嘻。” 顾念念的话让君皓然的心情大好,收回一部分的冷气后,殷勤地夹了一颗蟹黄汤包在顾念念的碗里,这可是她最爱的点心。 顾念念看着碗里的鸡翅膀和蟹黄汤包,还是夹起了鸡翅膀,她有点舍不得,真的很好吃嘛,君皓然这个样子的话,是不是以后都不能吃了? 默默地拿起鸡翅膀放在嘴边,痛痛快快地咬上两口,肯德基的味道,还是免费的,真不错啊,先吃了再说。 “念儿。” 君皓然无可奈何地摇摇头,看来她是真的很喜欢这炸鸡翅膀,不然也不会不吃她喜欢的蟹黄汤包。 算了,她开心就好。 君皓然给顾念念的碗里又夹了一块鸡翅膀,顺便给她茶杯里倒满茉莉花茶,从未伺候过别人的君皓然,做起这些事情来行云流水,一点都不含糊。 “念念,鸡翅膀太油腻了些,还是吃些蔬菜吧,荤素搭配才有利于健康。” 楚子轩不甘落后,无法明目张胆给顾念念夹菜,也无法为她烹饪菜肴,只好出言相劝。 “哦,好。” 顾念念刚将鸡翅膀吞下去,匆匆忙忙地回应了一句,继续跟汤包战斗。 楚子逸好不容易知道顾念念的喜好,照着她的喜好来奉承她,这楚子轩来插什么热闹? 三个男人在餐桌上涌动着杀机,只为了埋头吃饭的顾念念,可惜当事人根本就不在状况内,只知道这桌子菜好吃,得多吃一些。 而可怜的雪儿成了顾念念的陪衬,毫无存在感,为人围绕关心。 桌子底下的手掌握紧了,长长的指甲掐住手掌,留下深深的印记,甚至冒出一些血痕出来。 她妒,她恨,她恼...... 可她能怎么办?只能低头扒拉着米粒,羞于在此处, 顾念念吃得欢腾,等她九分饱之后抬起头才发现这气氛不对劲啊,太沉默了,雪儿低头吃东西不说话正常,但是君皓然他们三个总得聊聊天吧,哪怕是寒暄两句也成啊。 君皓然的神情,楚子轩和楚子逸兄弟两个的神情,不对劲啊!这是在较真儿吗?那为了什么呢? 顾念念从进入包厢开始回忆起,好像有点明白了,再深思一下,好像明白得更多了,有一个劲爆的结论, 等等, 让她捋一捋,君皓然喜欢她,疼她,为她吃醋这是正常的, 楚子轩跟楚子逸这样又是为何?难不成,他们都喜欢她? 天呐! 顾念念捂着嘴巴,吃惊地出了声。 这一动静把三个入定动神的男人喊醒了,一看顾念念的样子还以为她噎住了呢,君皓然近水楼台先得月,一手揽着顾念念的肩膀给她拍背顺气, “念儿,怎么了?” “念念,可是噎住了?” 楚子逸与楚子轩恨不得飞去顾念念身边,将她从君皓然手里夺过来,这幅懊恼的表情落入顾念念的眼里,更加吃惊了。 心里忍不住窃喜着,难不成是女主光环太过于强大?怎么她遇到的男人都喜欢她呢?要是放在以前,她一定开心到飞起来。 140 对,我喜欢顾念念 君皓然这几天好忙好忙,都见不到两次面,白日里不是他出去没有见到,就是晚上他回来顾念念已经睡着了。 也不知道君皓然在忙什么,看子墨他们也是神出鬼没的,顾念念有心想问,可惜逮不着人。 距离无然居十几米有一处小院子,这几天是噼里啪啦的一顿整修,进进出出的都是丫头和工匠,现如今可以住人了。 顾念念一直很好奇这个院子给谁住,这不,刚整修完,顾念念就带着巧儿去串门子。 走到院子的大门口,半开的大门,往里一看,嗯,比她的无然居气派多了,再仔细一看这大门是新的,不像她的无然居的门漆都快掉光了,应该是比较重要的人物吧。 顾念念见大门半敞开,这才带着巧儿如无人之地地进了去,入眼的院子有些凄凉,树木都是新植入的,就光秃秃的树干,还未长出新叶来。 园中一座小亭子,亭中是五张石凳围绕着一张石桌,并无其他装饰。 这下顾念念就更加好奇了,这给谁住的地方,大门上并无匾牌,不像她的无然居,院子里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来。 巧儿跟在顾念念身后,小心翼翼地瞧着,这院子也是荒废一段时日里,平日里无人住,但是有专门的丫鬟打扫干净的,比无然居的好太多了, 而且之前这处有门匾,匾上写着“轩然居”,如今却没了,但也没有听说有谁进府小住的消息,别说顾念念好奇了,巧儿也是好奇地很。 “巧儿,你知道是谁住这儿吗?” “不知道啊,小姐,我没有听说有谁进府呢,是不是给紫曦公主整理出来的院子?” 巧儿摇摇头,踮起脚尖往正屋方向看,经过顾念念的教育,她的胆子大了不小,做什么事情都有顾念念的几分性子, 话说回来,这院子说真的也不适合公主的身份,毕竟对于然府来说,这个院子还是比较偏僻的,紫曦那么喜欢出风头,要的必定是最好的,最大的,最华丽的,怎么可能屈尊呢。 顾念念跟巧儿没有好奇多久,从正房里传来了争吵声。 熟悉的声音,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的声音,顾念念被勾起了兴趣,拉着巧儿猫着身子躲在墙角下。 巧儿还是第一次光明正大地偷听,太刺激了,跟着小姐果然什么事情都是惊心动魄的。 顾念念觉得声音有些耳熟,靠近听得更加仔细些,没想到是雪儿和楚子轩两人在里面, 只听楚子轩很是无奈地说道:“雪儿,你又何必如此倔强?我们之间不会有结果。” 顾念念摸摸下巴,这么一听,这二人有奸情啊,越来越有兴趣偷听了呢。 君皓然没有将雪儿和楚子轩有婚约的事情告诉顾念念,一方面这是他们的隐私,另外一方面他觉得没有任何必要。 “楚子轩,你虽然是南墨太子爷,可你也不能这般欺辱我,我好歹也是绝尘峰的少主,我们有婚约在身,凭什么你对我视而不见,对那个顾念念事事关心,你以为我是傻子吗?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喜欢她是不是?” “雪儿,够了,出去,给我出去。” 楚子轩被说中了心事,无心再争论下去,本身雪儿就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跟紫曦一样的受众人呵护长大,何时受过这么大的屈辱。 “我不,我不要,楚子轩,我们是要成亲的,我们可是要成亲的,我守了你这么久,为什么你要喜欢别人,我们相敬如宾不好吗?我答应你,成亲之后,我会做一个温顺的妻子,好不好?好不好?” 雪儿乞求着楚子轩,看得姜生都不忍心了,为什么爷如此忍心伤害雪儿小姐,这些年来,他也是看着雪儿小姐从对爷无感到爱慕的。 说实话,爷这副样子有谁会真心愿意嫁给他,雪儿小姐可是真心实意地爱他,待他的,试问错过了雪儿小姐还能遇上哪个女人? 姜生几次想要说话,但是一看到楚子轩坚定的眼神,抿紧的嘴唇,还是忍住闭起了嘴。 屋外的顾念念跟巧儿听的清清楚楚,没想到会听到如此劲爆的话,顾念念不敢想象,在满堂红吃饭的时候,她还因为猜测而窃喜,怎么惊喜来得这么突然。 巧儿彻底变成了石头,里面那个南墨的太子喜欢小姐?跟爷一样喜欢小姐?是男人喜欢女人的那种喜欢吗? 屋里的人在激烈的争吵中,根本没有精力去感受巧儿跟顾念念的呼吸声, “雪儿,你是女子,你的矜持呢?你的自重呢?我最后再说一遍,我不喜欢你,也不会娶你,绝不,你若如此,我们连师兄妹都不要做了。” 如此决绝,彻底伤了雪儿的心,也伤了他们的感情。 绝望到了极点,眼泪都流尽了,雪儿空洞的眼神看着坚决的楚子轩,用着声嘶力竭地声音问道:“是因为顾念念吗?回答我,你喜欢她吗?如果没有她,你会娶我吗?” 楚子轩本不想回答,但是他的心逼着自己作出了最诚实的反应,看着受尽痛苦的雪儿,长痛不如短痛,当头一棒也许能让她彻底清醒也说不定呢。 迎上雪儿的目光,楚子轩一字一句道:“没错,我喜欢顾念念,很喜欢,但是我配不上她,但就算没有她,我也不会娶你的,因为我不爱你,娶你只会害了你。” 够了,真的够了,这等委屈真的真的够了。 爱到了极点就是恨,恨到了极点就是毁灭。 “好,楚子轩,你听好了,今日是你不要我的,日后也别求我回心转意,呵呵呵呵呵...” 雪儿笑的疯狂,眼泪也掉的更加迅速,突然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姜生眼疾手快地挡在楚子轩的身前。 “呵呵呵呵...” 又是一记大笑,屋子外的顾念念听的胆战心惊,怎么会这样?楚子轩喜欢她,雪儿跟楚子轩有婚约,雪儿跟楚子轩决裂,信息量太大,顾念念脑子里一下子懵了。 突然门被大力地推开,顾念念跟巧儿还没有反应过来,一道白色的身影跑了出来,凌乱的长发在空中飞舞起来,看上去特别的可怜。 人影跌跌撞撞地跑出去后,顾念念跟巧儿才敢大喘气,一个脚软,两个人都跌坐在地上, 正感慨着做偷听者真的好累啊,也许是动静大了一些,屋子里的人听到了动静,姜生一个空中飞人就将剑伸向顾念念的脖子,招式狠辣,毫无保留。 巧儿跟顾念念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敞开的大门让楚子轩见到了顾念念的面容,急得立刻出声,“住手。” 141 出大事了 “住手。” 楚子轩大喊一声,姜生反应得及时,手中的剑往院子一挥,只见院中的那亭子,包括亭子里的石凳,石桌,从上到下被劈成两半,倾倒在地上。 顾念念跟巧儿都吓傻了,眼睁睁地看着庞大结实的亭子被一剑,还是被一道剑气给砍得四分五裂,不管是谁都会吓得目瞪口呆吧。 “念念,念念。” 楚子轩喊的心急如焚,自己心爱的女人差点儿被劈成两半,能不急吗?碍于自己的双腿无法站立,无法行走,他再一次恨急了自己的这双无用的腿。 姜生后怕地看着手上的剑,刚刚差点儿他就杀了主子和君王爷心爱的女人,想想就害怕,一时间冒出了一身的冷汗。 “顾小姐,您没事吧。” 这是姜生第一次对顾念念使用敬称,蹲下来查看顾念念的脖子,看看有没有被剑气所伤, 还好,没有伤到顾念念,只是被吓得目瞪口呆罢了,姜生呼了一口气,他算是保住自己的命了。 这才有时间去管楚子轩,姜生回头,楚子轩急的快成轮椅上跌下来了,姜生飞快地上前按住楚子轩, “爷,顾小姐没事,没事,毫发无伤。” “她怎么了?她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姜生,她怎么了?” 楚子轩拉着姜生脖子上的衣领咆哮起来,顾念念肯定吓死了,他要过去,他要去抱抱她,看看她。 “主子,小姐吓到了,没事,真的没事。” “推我过去,快推我过去。” 楚子轩急着要看顾念念的情况,没空理会姜生的废话。 院子里亭子倒地的声音可是很大的,惊动了府上不少人,君皓然协同子墨三人刚进然府就听到了巨响,想也没想就飞身跃起,一路飞进了楚子轩所在的院子。 等他落地,就看到院中四分五裂的亭子,刚被推出门槛心脸上写着心疼的楚子轩,还有跌坐在地上的顾念念跟巧儿,她们怎么了?三魂丢了气魄的样子。 “念儿。” 君皓然飞到顾念念的身边,一把将她抱在怀里,顾念念身后的巧儿在看到君皓然的那刻,正好以毒攻毒,就吓醒了。 “爷?爷。” 在君皓然后面到的子墨,正好看到巧儿刚清醒,飞下落地后,将巧儿护在怀里,小丫头虽然清醒了,可是身子抖得像筛子,子墨用力抱紧巧儿,让她感受自己的温度和心跳,让她静下来。 顾念念没有那么好运,吓得被君皓然抱在怀里都不知道,心里眼里只有一个画面,那就是姜生劈了那亭子, 在武侠电视里看到会觉得很爽,但是自己亲眼看到可是另外一回事,特别是这一剑差点儿把自己给劈了。 “念儿?” “念念。” 楚子轩跟君皓然都出声喊顾念念,可是她依然不为所动,没有任何的清醒的样子,情急之下,君皓然呼了顾念念一个巴掌, “念儿,我是君皓然,念儿,念儿,我是君皓然,看看我,看看我,念儿,念儿。” 君皓然三个字犹如咒语一般飘进了顾念念的脑子里, 君皓然,君皓然,君皓然... 她的君皓然来了。 不相信地看着抱着她的男人,是君皓然的眼睛、鼻子、嘴巴...手指一一触摸起来,感觉是那么的真实。 他是君皓然,他来了。 哇地一声,顾念念放声大哭起来,她的心脏呐,刚才一定是被吓破了,所以才傻掉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君皓然什么时候来的都不记得了。 “君皓然,君皓然,君皓然,我怕死了,他,他。”顾念念转身指着姜生开始告状,“他,就他拿着剑那么一下,那亭子就这样了,君皓然,你不知道他原本是要砍我的,差点儿,就差一点儿,我就见不到你了,君皓然,呜呜呜...” 顾念念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跟孩子一样,抱着君皓然就死死地不放手,君皓然心疼死了,可想而知,她刚才是多恐惧了。 “没事了。没事了,我来了不是吗?我给你出气好不好?” 君皓然的那句“出气”可吓坏姜生了,他的命好苦啊, 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地行着礼,解释道:“君王爷,这件事情都怪小人,是我没有看清楚躲在此处偷听的顾小姐,还以为是刺客之流,这才用了全力来,来...” 姜生看了一眼顾念念,没有把话说下去。 这个信息量也是很大的,第一顾念念偷听,第二以为顾念念是刺客, 彻底清醒的顾念念知道姜生说的是事实,面上一红,抢着说道:“我没有偷听,我是光明正大地听,就是被吓得跌在地上的。” 说出来的话让大家联想更多,顾念念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看了一眼楚子轩继续道:“不是这样的,起初我是来串门的,这几天这院子闹哄哄的,我就想看看是谁搬进来的,哪里知道你跟雪儿在谈话,本来要走的,但是我听到你们说起我的名字,我就,我就没忍住停下来听听,哪里知道姜生那么狠,都不让我们说话就劈上来了。” 顾念念将原原本本吐露出来,就差楚子轩与雪儿争吵的内容,这叫她怎么好意思呢?现在面对着楚子轩都不好意思,更别说说出楚子轩喜欢她的话了。 君皓然怒气未消,顾念念的话虽然听进去了,但是姜生敢对顾念念动手就是不行, “师兄,你觉得本王该如何处理姜生才好呢?念儿可是我的心头肉,这罪就白受了吗?” 不讲道理,姜生抬起脑袋来,从刚才到现在他都保持着行礼的动作,这会儿要治他的罪了,能不有所行动吗?期待地看着他的主子,楚子轩, 楚子轩也恼姜生的鲁莽,但是他毕竟伺候自己十几年,比父皇母后与他为伴的时间还要长,他怎么忍心。 “念念,可否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了他?” 难题抛给了顾念念,对于楚子轩,顾念念都还没有想明白怎么面对他呢, “那个,算了吧,算了吧。” 急着离开这里,顾念念看都不敢看楚子轩,转身依偎在君皓然的怀里,哀求着:“君皓然,我们走吧,我想回无然居了,好不好?” 刚放下狠话,就大事化了,君皓然做不到, “不行,必须要罚他。” 顾念念哪里有心思罚什么,看着破损的石凳,脑子里一个结果出来, “好,罚,必须罚,君皓然,我们罚他,罚他赔偿我们的亭子,以三倍的价钱好不好?” 142 我怀疑你师兄喜欢我 “念儿,为何轻易放过姜生?” 回到无然居的君皓然质问顾念念,她可是睚眦必报的性子,顾念念这样做,君皓然百思不得其解。 “那个,我们不是让他赔钱了吗?算了吧,就当放过他了,再怎么说,姜生是你师兄的侍卫,就当给他一个面子,让他欠我们一个人情不好吗?” 顾念念说得轻巧,但是君皓然不相信,那三倍的价格不过是顾念念临时想出来的,要是她认真起来,那定是10倍来罚,哪里会如此便宜姜生。 君皓然大步向前,在客厅的圆凳上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忙碌了一上午,这一杯茶都没有喝上。 顾念念见君皓然不提,还以为他翻篇了,就近坐在君皓然身边,见他喝完一杯茶,又忙着倒满一杯。 无事献殷勤,肯定有缘由,君皓然打破砂锅问到底, “说吧,你在师兄那听到了什么?让你这般回避,肯定大事情,否则,你也不会躲起来,是吧。” 君皓然可猜的真够准的,顾念念丧气着脸,她是说呢?还是不说呢? 说了君皓然会做出什么反应来?是去斗殴还是去讲理?还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这可把顾念念犯难了。 “念儿,我们之间还有秘密吗?” 硬的不行来软的,君皓然吃准了顾念念,定会说的。 “好吧好吧。” 顾念念如君皓然所猜测的,没有藏住偷听到的小秘密,就是她不说,巧儿肯定一下就被吓出原话来,还不如自己说了, 巧儿吓得不轻,她说出那些话来肯定是零零碎碎的,或者还会是添油加醋, 君皓然放下杯子就等着顾念念倒出真相来。 “那个,我说了,你可不要生气。” 顾念念小心翼翼地看着君皓然,就怕他一言不合,把她的桌子给劈了,她绝对相信君皓然有这个能力。 君皓然一个眼神射向顾念念,磨磨唧唧的,一点儿都不像她的性子, 顾念念打了一个激灵,给君皓然添了一杯茶水,这才慢悠悠地说道,“我今天听到了一个秘密,你师兄跟你师妹说喜欢我,我先声明啊,我不知道他们会聊这个,所以才偷听的,否则,打死我都不会在那里出现。” 楚子轩果然喜欢顾念念,君皓然的杯子被捏得紧紧的,他不仅生气还十分介意。 顾念念说完吧,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再一看君皓然的神情可吓人了,她后悔了,就不应该告诉君皓然的。 “君皓然,你生气了吗?” 生气不足以代表他的心情,君皓然扔掉杯子,一把将顾念念带近自己身体,让她坐在自己的膝盖上,单手扶着她的小腰,另外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 “念儿,你说呢?我该生气吗?” 阴阳怪气的语调,肯定是生气了,顾念念双手不闲着,勾住君皓然的脖子,讨好道:“夫君,人家是你的,完完全全属于你一个人,生气归生气,别搭上我,可好?” 妖精,这时候推脱得一干二净,君皓然眯起眼睛威胁道:“念儿,真的不关你的事情吗?师兄喜欢的可是你。” 这真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喜欢他,一点感觉都没有,我也是莫名其妙被喜欢的,君皓然你别想冤枉我。” 哈哈哈哈... 君皓然心里在狂喜,念儿刚下说什么了?她不喜欢师兄,若是被师兄听到,会不会很伤心呢。 “真的不喜欢?念儿,他可是南墨太子爷,你不喜欢她,是因为师兄的腿疾,还是因为他的长相?” 君皓然摸摸自己的脸蛋,难不成顾念念就喜欢长成他这个样子的?楚子轩这款她不喜欢? 这个问题算是问到顾念念了,仔细回想楚子轩的长相,那家伙长得极其好看,说句真心话,论五官的话,楚子轩更加精致一些,君皓然嘛,更加俊俏一些。 但是无关长相,也无关腿疾,顾念念不歧视瘸子,她只是对楚子轩没有感觉,不来电,况且他还对她耍过小心机呢, 可不是嘛,当初还让君皓然离开她,娶那个雪儿,真是个坏蛋,坏到了极点的坏蛋。 顾念念捧起君皓然的脸蛋,嘟起小嘴说着:“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就是他再有权势,长得再出众,我对他没有感觉是没有办法的。君皓然,不过话说回来,君皓然,要不是你先一步认识我,欺负了我,说不定我会喜欢他的哟。” 这说的可是大实话,这是如果,也许,可能,大概,是没有发生的事情,皆有可能。 君皓然一开始听得还算开心,到了后面,都说了什么呀,顾念念这个小女人胆敢提什么先来后到的道理, 在他君皓然的面前,他就是道理,就算顾念念先遇到楚子轩,或者其他人,只要他看上顾念念,那么顾念念就必须是他的,绝对的事实。 君皓然还真是霸道,顾念念用力亲上君皓然的嘴唇,灭掉他的嚣张气焰,好长自己的威风。 片刻后,顾念念抵不过君皓然的反击,无力地靠在他的怀里,继续探究着:“君皓然,你师妹后来气跑了,不过吧,她走的时候很是绝望,应该没事吧?” 提到雪儿,这次过来,变故太大,他都没有去顾及雪儿的感受很心情,好像怠慢了她。 “念儿,没瞧见师兄屋子里的头发吗?如果我没有预料错误,雪儿应该是和师兄割发断情了,日后怕是再遇见都只是陌生人。” 在古代,割发实乃是决绝的做法,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轻易不敢损害一丝一毫。除非是和尚,断六根清净的僧人,否则... 没想到雪儿的性子也是如此刚烈,君皓然拍拍顾念念的肩膀,将下巴顶着她的头发上,一手顺着她的长发往下梳理着, 雪儿很楚子轩之间的纠缠,君皓然以前无权过问,现在更加无权过问,但是他知道楚子轩一直疏离着雪儿,特别是这次来然府,许是喜欢上顾念念的缘故吧,他都不愿意跟雪儿待在一处,非得搬出来了。 一想到楚子轩的院子,君皓然立刻提醒顾念念道, “念儿,今日师兄所在的院子就是他日后的居所,以后若是无事就不要过去了,另外,今儿下午会来一个神医给师兄医治,也会暂住那个院子,你可不能因为好奇而去打扰他们,知道没有?” 原来如此,顾念念不耐烦地点头,君皓然怎么回事,一直把她视为惹祸精了?明明是事情找上她,而不是她来找麻烦的。 143 神医驾到 不让顾念念去看,顾念念还非得去看看,神医耶,她还没有看过活生生的神医,据电视剧的介绍吧,被称为神医的一般都是白胡子老爷爷,要不然呢,就是白胡子老爷爷的传人帅哥一枚。 基于看电视剧和看小说的经验,无疑就是白胡子老爷爷不可了。 就算如此,她也想看看老爷爷般的神医究竟医德、医风、医品如何, 在现代,神医什么的都是骗人的,什么神医,就是一群招摇撞骗,招摇过市的骗子。 这次顾念念学乖了,带上巧儿,又带上了武艺高强的子墨, 今儿她在无然居吃饭的时候,发现一件很美好的事情,那就是子墨全程看着巧儿吃饭,那眼神里充满了爱意,跟君皓然看她的眼神一模一样。 顾念念当时就肯定了,这子墨怕是爱上巧儿了,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看对了眼,曾经不都是只有巧儿追随子墨身影的份儿吗 巧儿这丫头也真是的,脸皮薄得很,被子墨盯得就只知道扒饭了,这两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都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 皇帝不急,太监急,顾念念恨不得立刻拍板让他们两个在一起,先订婚,再结婚。 可是吧,又怕太急了,转念一想,如果这两个小朋友只是一时的情窦初开,并不是爱恋,那自己的冲动不是会害了他们。 所以,顾念念决定了,以后去哪里都安排他们两个,让他们多见见面,多相处一下,彼此好知道各自的性格,秉性,再决定要不要在一起,适不适合在一起。 废话不多说,子墨是知道神医何时来的,顾念念踩着点儿,带着巧儿与子墨前往楚子轩的院子。 在半道上碰上了急急忙忙赶来的雪儿,顾念念跟雪儿从不同的方向而来,正好在楚子轩的门口撞上了。 哎呦,不是才割发断情吗?还着急忙慌地敢过来, 看来,女人都是刀子嘴豆腐心的,说得再绝情,还是会舍不得的。 顾念念跟雪儿看到彼此后都站住脚跟,互相看着对方,为表示友好,顾念念先出声打招呼, “嗨,雪儿小姐,你也来了?” “与你何干?倒是你,为何来此处?是来看师兄的吗?” 这君皓然是他师兄,楚子轩也是他师兄,她说的是哪个? 不过呢,她顾念念两个都不找,她只想看看神医。 “没有,没有,我是来看神医的,据说他很厉害,好奇地很。” “哼。” 雪儿讨厌死顾念念了,不愿与她多待一分钟,转身就往院子里去, 那衣袍甩得真够帅气的,果然是练武世家,不过态度很不礼貌,顾念念大人不计小人过,追了上去。 一路走到楚子轩的客厅外,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有剧烈的争吵声音,怎么来一次就听一次吵架呢? 顾念念好奇得很,没有敲门就直接进去了。 哎呦,人挺多的嘛。 站在最外边的是子恒跟子彦二人,看来都赶来凑热闹了,平常这二人神龙见首不见尾,现在倒是都有时间了? “喂,发生什么事情了?” 顾念念拍拍子彦的肩膀问情况呢,哪里知道这两个家伙都不理她,顾念念还是第一次被无视着, 在子彦跟子恒身后,踮起脚尖往里面看,君皓然,雪儿,楚子轩,姜生都在,还有一个背对着她的白发男人, 这唯一一个她不认识的人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神医吧,瞧这发色的长发,发量还是特别茂盛,肯定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爷爷,这一次电视剧没有欺她啊。 刚才的争吵声就是他们喊的?喊什么呢? 顾念念这才留意起他们的神色来,楚子轩是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腿, 雪儿是捂着嘴巴,眼泪直流。 姜生则是瞪大眼睛看着楚子轩,再看君皓然,他的表情是最淡定的一个,发生什么事情了才会让他们有这般表情的? “你们不相信老身?那我走就是了,哼,左右都是你们请我来的,又不是我非要来的。” 说着,这白胡子老爷爷还真的转身就走, 这下,顾念念可算见到神医的真面目了,跟自己想象中的一样,白花花的胡子,白花花的头发,长得矮胖矮胖的,像极了金庸笔下的周伯通。 就是看上去没有周伯通和善,人家周伯通一天到晚嘻嘻哈哈,乐呵乐呵的,但是这位神医凶神恶煞, 身上一个斜挎包,应该就是他的医用包吧,走起来来风风火火,不带一丝留恋。 最忠心的姜生大胆拦住了神医的去路, “神医,神医请留步,不是我们不相信你,而是,而是我们爷实在是多年不能行走,这,这让我们怎么相信爷的腿是完好如初的。” “哼,不相信我又何必请我过来诊断,我可是很忙的,另外你家主子的腿就是好的,我诊断的肯定没错,至于为什么他站不起来,现在我没有心情说。” 神医看了一圈,在场武力值最强的应该就是君王爷了,他可是王爷应该不会对自己动武,这才肆无忌惮地说了大话, 见无人阻拦他,或许是被他的身份给怔住了,这才打着胆子往外走去。 姜生不甘心,脑子简单,只想着不能让这神医走出这扇大门,激动之下,剑身出鞘,剑锋对着神医的脖子, 阴森森地威胁道:“神医,若是你不在这里说出个所以然出来,休想走出这扇门。” “什么?你敢对老夫如此,这还有王法吗?好歹这是君王爷的地盘,你等南墨人还想造反不成?” 面对如此逼迫,神医临危不乱,拿出自己的尊严来, 神医的话让楚子轩等人面露难色,他们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没想到,居然被识破了。 神医摸着胡子大笑道:“哈哈哈,以为我会卖君王爷一个面子来到此处就不会去调查吗?呵呵,我要救的人自然得明白他的身份,否则什么人都救,我还能被他人尊称一声神医吗?” 原来如此,顾念念越看越觉得有意思,这个神医摆明了吃定楚子轩他们,不过说真的,这老头子说楚子轩的双腿没有毛病,这又是为何?他不是常年坐轮椅的吗? 身体没有问题的话,那很有可能就是心理问题,如果说是心理问题,那好办多了。 顾念念瞧了一眼君皓然,他的俏夫君可是很为难的样子吗?看来应该是不想扣押神医,也不想错过这次机会帮不了楚子轩吧。 144 惊人的诊断 这神医的脾气也真是有个性,明明就是来帮人的,既然都来了,还非得在看诊中耍起脾气来,何必呢。 顾念念双手抱胸,一时没有留意,啧啧啧地笑出了声来。 神医正在气头上,而且这南墨人的剑还在距离他脖子不到两公分的位置,如此狼狈却又如此地无可奈何。 这顾念念的出现,正好给了他出气的机会,而且看顾念念的衣着并非皇室中人,就凭他神医的身份,这个女娃娃他也可以拿捏几分。 抱着这样的想法,神医很是不屑地对着顾念念大声嚷嚷。 “你,就你,你这个女娃娃笑什么?” “我吗?”顾念念故意指着自己问着,她心里明白,这个老神医在找面子,好恢复被姜生打压下去的威严,借她找存在感,顺便发泄不满,继而笑得更加灿烂了。 “对,就你,你个女娃娃给我过来,你过来。” 神医再次严厉地训斥道,在他看来顾念念刚才的笑就是故意的,而且是在嘲笑他,这点很伤自尊的。 “好吧,那我过来了,看你也不方便,再说你年纪都这么大了,我呢,就好心一些。” 顾念念一边挤开已经让开一条道的子彦和子恒二人,一边对着君皓然挤眉弄眼,神医听了顾念念的话气得吹胡子瞪眼,试问,哪个老人家承认自己年纪大的,哪个人不想自己长寿的,哪怕是医者。 “你个小丫头片子,你,你,你出言不逊,你是谁家的?敢对我如此没有礼貌,啊,小丫头,说说你是哪家的姑娘,我倒想问问你的爹娘怎么教导你的。” 神医较真起来就像个孩子一样,不依不挠,不但把顾念念给损了,顺带把她的家人都问候了。 “我嘛?我叫顾念念,别管我家里人是谁,先说说我吧。我本来呢,是很崇拜神医你的,但是现在看来也不过是徒有虚名,做做样子罢了,唉,枉费江湖中人将你吹捧得如此高,我真的好失望啊。” 顾念念捶胸顿足,作出一副很伤心,被深深欺骗后的无力感。 “什么?你对我失望,小丫头片子,你给我说说看。” 神医起先还是害怕姜生放在脖子上的剑,现在被顾念念气的,一出手把姜生的手推开了去,气的白色眉毛都倾斜了,快步走向顾念念,一副要理论到底的架势。 被推开的姜生默默地收起了剑,他的本意就是阻止神医贸然离开,现在有小姐出手,目的达到,他嘴笨,还是让能说的来表现就好。 ”可不是嘛?”顾念念双手抱胸躲开神医的直面走来,一个拐弯走向君皓然,她的保护伞在哪里,她就在哪里,谁知道神医有没有武功,会不会对她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动手啊。 “丫头,你跑什么?我还吃了你不成?你给我好好说说,怎么对我失望了?啊,你放心,老朽绝对不会倚老卖老欺负你,有君王爷可以作证啊,老朽可是好人。” 神医果然多吃了几十年饭,一眼看出了顾念念的意图,不过知道归知道,他却不了解顾念念跟君皓然的关系,否则也不会把君皓然当成裁判了。 “好。” 顾念念走到君皓然地身边,这才停下了脚步,看着神医却指着楚子轩的腿,质问起来:“你说子轩的腿根本就没事?是这样吗?” “对,他小子的腿没事,一点毛病都没有。” 问到楚子轩的腿,神医傲娇地摸摸自己的一大把白胡子,他的专业可是无人能及的。 顾念念等到他的再一次回答便更加确信自己心中所想,不过现在可不是夸耀神医的时候,也不是恭喜楚子轩的时候。 顾念念转身看向君皓然,对着他眨眨眼,算是调情吧。 从君皓然的眼里看到了疑惑,顾念念瞬间笑出了一朵花来,这个男人还真是有趣,见顾念念笑,君皓然瞪圆了眼睛,算是警告。 好了,不逗他了。 神医呢也等得不耐烦了,向顾念念走来,嘴上还噼里啪啦地解释着:“丫头,这小子真的没有毛病,不信,我让你见识见识,你给我过来。” 神医一把拉起顾念念的胳膊,在他的眼里毫无男女有别的谬论,在他眼里只有医患跟同道中人,顾念念算是异类,敢质疑他的异类。 顾念念没有做何反应,顺从着神医向楚子轩走去,这轮椅男也不知道怎么了,知道自己腿并无大碍,就安静到可怕地干坐着,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像是入定了一样。 顾念念不反抗,不代表君皓然没有情绪,念及神医的年龄都可以当顾念念爷爷了,这才没有砍断那双触碰顾念念的手掌,饶是如此,他还是不悦地出了声。 “神医,男女有别,拉拉扯扯可是不雅。” “都什么时候了,还男女有别,君王爷,今儿老朽要好好证明自己,别以为人人敬仰你,我就怕你,我不过是你多次叨扰,实在受不了才过来看诊的。” 脾气一上来,神医才不管结果呢,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丫头,你看好了。” 神医拉着顾念念停在楚子轩面前,松开顾念念的胳膊后,就蹲下来二话不说,卷起楚子轩的裤管,指着肌肉发达,白皙健康但是长了不少腿毛的小腿说道:“这个臭小子好歹在轮椅上多年,要是真的有病就不会这般健康,老朽告诉你吧,要是他这种情况,这腿应该没有肌肉,只有松松垮垮的赘肉,另外你摸摸看他的腿一点都没有僵硬感,还保持着练武之人的劲儿。” 说着神医还拉着顾念念的小手去摸摸楚子轩的小腿了,在君皓然跟楚子轩喊停之前,顾念念挣扎开了, “那个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我怎么能摸他呢?你说归说,演示归演示,别动手动脚的,老流氓。” 顾念念一想到楚子轩对雪儿说他喜欢她,她就浑身不自在,推脱之余,将老神医扁了一顿。 “你,你这个丫头,老朽好心教你,你还,你还,果然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老神医气的手指直指着顾念念,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哼,你别顾左右而言他,说回正题,子轩的腿没有感觉,这又是为何,正常情况下,哪个人没有知觉?你倒是说说看啊,就是瘫痪十几年的人,如果保养得好,他的腿虽然不能行走,可是看上去也很健康的。老神医,光凭你这番轻描淡写,如何能证明?都说医者讲究的是望闻问切,你只是看看就下了判断,不觉得很辜负这神医的称呼吗?还是说你也是一个道貌盎然的骗子?” “毛头小儿,我在行医时,你还不知道有没有投胎呢?三番两次质疑我,实在可恨。” 老神医气急败坏从他的斜挎包里拿出一根细长的银针出来,散发着寒气。 145 激将法 老神医气急败坏从他的斜挎包里拿出一根细长的银针出来,散发着寒气,阴森森地看着顾念念,让她心里有些发毛, 一般天才都是桀骜不驯的,听不进人话,这老神医不会也是这号人物吧,看她不顺眼就下毒手? 否则,他拿出银针想干嘛? 顾念念本能地往后退去,这时君皓然瞬间转移到顾念念的身后,只要神医做出任何不利于顾念念的行为,他可以马上拍飞他,管他是不是什么救世菩萨。 “啊...” 只见神医捏着银针迅速扎向楚子轩的膝盖骨上,猝不及防的楚子轩释放出一声大吼, 疼,钻心地疼,额头上冷汗密布,疼得全身发抖。 除了几年前的接骨,他还未如此疼过。 不同于楚子轩的疼痛,神医拔出银针自鸣得意道:“看吧,谁说没有知觉的,喊的还是挺大声的嘛。” 冷笑话没人想听,君皓然走向楚子轩,单手按在他的肩膀上,给他鼓励,也是给他力量。 “那他为什么不能行走?你光让他痛有什么用?请你过来就是为了让他痛的吗?还神医呢,病症是什么都查不出来,就急吼吼地走人,我看啊,是你无能,根本就帮不了他,这才装模作样地跟姜生闹起了矛盾,想一走了之又不影响你的名声,是吧?” 顾念念一副,看吧看吧,我很了解你这种人的表情, 背地里,她放在背后的手心里都是汗,她吃不准这个神医会不会因为面子留下来,死马当活马医吧,也许这是子轩唯一能站起来的机会了。 人,最怕的是明明看到了生的希望,却偏偏迎来的是死的绝望。 顾念念面上表现得天衣无缝,将对神医的瞧不起做到了极致,君皓然跟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顾念念的苦心,都为她捏了一把汗。 如果不成,那神医走了该怎么办? 在大家迷茫之时,被气得晕头转向的神医很配合大家的期望,拉着顾念念的手对上君皓然说道:“君王爷,老朽要住下来,治完这个南墨人可以站起来为止,另外这个丫头必须陪着我,看着我一步步怎么把臭小子治好的,就这么说定了。” 欧耶,终于把神医绑在然府了,这么说来楚子轩的腿有希望了,顾念念松了一口气,不负众望,胜利! 顾念念再一次嫌弃地挣开神医的手掌,怎么能让老男人占了便宜,她可是属于君皓然的。 一跳跳到君皓然的身后,拉扯着凝望着她的男人的眼睛,炫耀着:“看我,厉害吧。” 心意相通的两个人,无疑是最浪漫美好的。 君皓然一把将顾念念拥入怀里,珍惜地拥抱着,他何其有幸找到一个不需要他说话就了解他,能帮的上他的女人。 明明很为难,却又不得不做,现在小女人把他从两难的境地挣脱出来,他能不更爱她吗? “厉害,我的念儿最是厉害了。” “什么?你这从头到尾都是在骗我?” 还在摸着胡子,趾高气昂地看着楚子轩的神医在听了君皓然的话才反应过来,他被顾念念耍的团团转,不仅被骗,还被设计留下来看诊。 欲哭无泪,老神医没想到这顾念念能摸准他的脾气,以攻为守,将计就计。 以往的医疗中,谁敢对他使出计谋,还不是使出浑身解数来讨好他,偏偏这个女娃娃反其道而行之,他怎么还就上当了呢。 “不行,女娃娃,你耍诈。” “怎么就耍诈了?神医不如回忆一下,我可是强迫你了?还是误导你了?大家伙可都听到了,是你对着咱们君王爷说要住下来的,不把子轩治好不会离开。怎么这话刚落你就选择失忆啊?还是神医呢?我看就是神棍。” “毛头小儿,你,你,你再激怒我,我就不医治了。” 神医扔下自己最心爱的斜挎包,赌气地威胁着顾念念,在这种情况下,无论谁都会给神医面子,哪怕是求着,委曲求全也要留下神医来。 可是顾念念只是在君皓然的怀里抬起脑袋,轻蔑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斜挎包, 呵呵,这个老神医脾气还真大,跟老顽童似的,脾气来得真快。 君皓然拍拍顾念念的肩膀,意识她点到为止,见好就收。 顾念念扭头看向正等着她说好话的神医,没有预料中的软话,她轻轻开启嘴唇,但是这话就有些难听了。 顾念念朝着神医喊道:“爱医不医,你再磨磨蹭蹭就说明你在拖延时间,是不是要找救兵呐?是不是没有本事啊?是就早说,听说神医不止你一个哦。” “你想赶我走?小丫头,我可告诉你了,我偏偏不走,这腿除了我谁都不许碰,我要你好好看看我的本事,我不是骗子,我可是神医,你再说我是骗子,我就翻脸,翻脸知道不?” 神医转身看向傻傻拿着配剑的姜生,不留情面地指挥着:“傻大个,还不把我的包拿起来?给我把他推去耳室,准备一个洗浴桶,我要给他泡澡,憋磨磨蹭蹭的,不想治好你的主子就直说,不勉强的。” 在这里,除了顾念念之外没有人是神医的对手,姜生听话地捡起包,双手奉还给神医,又跑去隔壁耳室做准备。 被骂大傻子他也是高兴的,只要主子的腿可以医治,怎么样都好。 神医拿上斜垮包,好奇地看着抱在一起的君皓然跟顾念念,一拍脑袋喊了起来,“我的个乖乖,我说你胆子这么大,原来是君王爷的女人,不过小丫头,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想取笑她?门都没有, “老神医可是羡慕嫉妒了?你也可以找一个女人抱抱的,我们肯定不会说三道四,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嘛,我们很有眼色的。” “我老?我老吗?” 神医气的都不想再待下去了,主动推着楚子轩去耳室,再待一秒都受不了。恐怕这样的丫头不是依着君王爷的身份胡闹,而是本身性子就闹腾,也只有君王爷可以降服了。 楚子轩在被推走前,看着抱在一起犹如璧人的顾念念和君皓然,不过他的眼里只有顾念念,完全忽视了为他奔波的君皓然, “谢谢你,念念。” 没等顾念念回谢,老神医很不要脸地向楚子轩讨谢,“你个没有良心的,不应该谢谢我吗?啊?啊?啊?” 146 惨绝人寰的医治 “哼,这个丫头,谁娶到她,谁倒霉,我跟你说臭小子,这个丫头绝对是个祸害,嘴皮子不饶人,这种啊,嫁到谁家,都不得婆婆喜欢的。” 神医从推着楚子轩进了耳室就没有停过嘴,喋喋不休发牢骚,将顾念念的坏话。 楚子轩自始至终都是一个表情,就是没有表情,从知道自己的腿没事到现在,他的心里跟过山车似的,但是他的表情管理还是很到位的。 “我说你这个木头,真是无趣,我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你怎么也不附和我两句,我可是神医,不是一般的庸医,不是你相见就见的。” 一般人见到他恨不得三跪九叩地求他,偏偏在这然府,先是君王爷,然后是臭丫头,现在是这个南墨人,难不成这地盘他就不能撒野了? “神医可以开始了吗?” 楚子轩光着身子坐在浴桶里许久,就是不见神医往里面加兑了水的药剂,他可不是暴露狂,也不是闲人只听他絮絮叨叨,念念不忘地损顾念念。 板起脸来的楚子轩,哪怕不能行走,也是有几分君王的气质来,神医到底是江湖中人,最烦这种皇室中人。 “好,来了,来了,哼,有你好受的。” 神医送了好几个白眼给楚子轩,这才将手边的木桶里的水倒进浴桶里,治疗的过程,他是不希望旁人观看的,只有他很病患在,这才没有姜生在一旁搭档。 水里的药剂都是他的独门配方,天下间仅此一家,别无分号,这水看似跟平常的水无疑,实际上都是致命的相生相克的药,借此来刺激楚子轩的双腿。 神医之所以一开始不想给楚子轩医治,一方面他是南墨人,还是南墨的储君,治好与治不好对他而言都不好。 另外一方面,楚子轩的腿治起来可麻烦了,根本不像对顾念念说的那么轻松,他要费心费力费神还要费时,说实话他真不想医治楚子轩。 药性也许上来了,楚子轩的额头上都是汗水,痛楚万分,可是他咬紧了牙关就是没有宣泄半分。 神医好奇地很,上次医治差不多类型的病,那个家伙可是把嗓子喊哑了,怎么楚子轩居然忍下来了? 神医搬了一张凳子,特地坐在楚子轩的身旁,他倒要看看这个臭小子什么时候喊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楚子轩被药水熏得面红耳赤,汗水直流,连墨黑色的头发都在冒烟, 赤裸的上身黑紫两色交替,毒性,药性进入身体,在他体内四处游走,抗争着,彼此厮杀。 老神医看的眼睛都直了,奈何楚子轩就是不吭一声,搞得他都认为自己是不是下错药了,是不是本身就不疼,而不是楚子轩能忍。 “哎,臭小子,你喊一声给我听听,可好?” 楚子轩不言不语,甚至眼睛都不曾睁开。他心里明白,这老神医就是个怪人,想看他痛苦,可他偏偏不让。 痛,他可以忍。 疼,他可以受。 当年几近瘫痪,师傅和师伯们通宵达旦地给他续骨,不也活了下来,那份痛可比现在更甚,他可以承受下来的。 “哎,我说你耳朵是不是聋了?你倒是叫给我听听呐。” “喂,楚子轩?你是不是晕过去了?” “臭小子倒是说句话呀。” ... 神医说得口干舌燥的,楚子轩根本不给他面子,万般无奈之下,神医站起了身子,急着往外走, “不行,小丫头可是骗了我就你的,你这不言不语的,我得去找她进来看看。” 找顾念念?他这幅样子怎么可以让念念看到?不行,绝对不行。 楚子轩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犹如璀璨夺目的明珠,炯炯有神地看着神医的背影,阻止道:“不许去,不许让念念进来看看听到没有。” 阻止的话却有几分威胁的语气在里面,老神医得逞地奸笑, “哈哈哈,我就知道说起小丫头,你一定有反应的。怎么样,还是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多吧。” 奸诈! 这是楚子轩对神医的第二评价,第一评价是话多,跟个话唠一样,喋喋不休,还真是个怪人。 神医重新坐回原位,挑衅地看着楚子轩,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想知道小丫头的事情,这个丫头虽然坏掉可是很对他的口味,忘年之交可以做起来啊。 “臭小子,你和臭丫头认识多久时间了?她姓顾?可是据我所知东墨没有姓顾的望族啊?她是怎么勾搭上君王爷的?还有啊...” 神医还没有说完,楚子轩就打断了,“她的事情我并不知晓,若是神医好奇,可以直接去问念念,若是她愿意说的话。” 油盐不进,神医翘起二郎腿,斜眼看着楚子轩,他怎么那么讨厌这个被他正在医治的男人呢。 “我们闲来无事好好聊聊天,你怎么这般无趣呢?怪不得小丫头选择我们的君王爷,而不是你这个南墨太子爷。” 这本是自己心痛之事,神医还在他精疲力竭与身体疼痛作斗争的时刻,与他谈论顾念念选择的问题,他痛上加痛。 楚子轩隐忍着,手臂抬起来,两手掌紧紧握着浴桶的边缘,瞪着神医,解释道:“不是她不选择我,而是她根本就没有选择过,神医这把年纪了,应该能明白这种爱不得,求不得,要不得的感受吧。何必再在我的伤口上撒盐呢?” 老神医被说得面上一热,他这辈子都在求医问学,哪里知道什么求不得,爱不得,要不得,什么男女之事啊。 为了不被看穿,不被取笑。神医抬了一下自己的尊臀,摇晃着肥胖的身躯往门口走去,嘴里念念有词着:“你们小毛孩子的事情我不管,这段时间,你给我安心养着,吃喝拉撒都必须听我的吩咐,直到你的腿能站起来为止。” 耳室的门一关,楚子轩再也忍不下去了,软坐在浴桶里,两只支撑在浴桶上的手臂也垂了下来,无力地靠着桶身,除了没有喊出声来,脸上皆是痛苦的表情。 一阵痛意刚过,楚子轩好像活了过来,大喘气着,看着自己的双腿,心里很是迷茫 , 真的可以再站起来吗?真的可以跟普通人一样健步如飞吗? 如果能站起来,那可不可以去争夺一番,最起码无憾了,能还是不能? 147 执着与信念 这场强留神医的戏码在雪儿心里留下深深的烙印,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她内心深处还是久久不能平复。 顾念念将神医留了下来,她很是感谢。 但是也嫉妒,为什么偏偏是顾念念的三言两语就能把高深莫测的神医留下,想当初,她的爹爹可是踏破千山万水,许诺多数珍贵药材也没有得到神医的点头。 就这么轻易的让神医留下来,让她情何以堪,让他们绝尘峰情何以堪。 那师兄是不是更加喜欢顾念念了? 无数的念头闪过,雪儿脑子里一片混乱,虽然数次下定决心与楚子轩决裂,可是她的心就是做不到。 一只灰色的信鸽飞过,雪儿一声口哨,信鸽有灵性般地往雪儿胳膊上停留下来,鸽子的腿上绑着小管子,雪儿信。 叹了一口气,雪儿从鸽子腿上拔出管子里的信,展开一看,果真是爹爹的来信, 信中说道:“雪儿,你的信爹爹收到了,你们的亲事爹爹考虑再三,就此作罢吧。都怪爹爹一开始不该逼着将你许配给楚子轩,如今就当是一场梦,雪儿看到此信时,爹爹已在来然府的路上,等爹爹。” 果然... 雪儿手中的书信掉落在地上,一脸的泪痕,爹爹都无法左右的事情,那一定没有换转的余地了是吗?扪心自问,她究竟哪里不好,为什么要抛弃她。 无力地跌坐在地上,雪儿的心从痛彻心扉到渐渐麻木,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 雪儿不知道的是她给爹爹写信了,但是楚子轩也给她爹写信了,虽然送出去的时间比她晚,但是信鸽是南墨宫中的,速度跟效率都比她快,无论她说什么,楚子轩都是一个态度,那就是坚决。 绝尘峰当家之主深知无法改变楚子轩的想法,毕竟都好些年了,再僵持下去,他的女儿雪儿年纪也大了,耽误她的幸福可不好。 所以他此次特地跑了一趟,并且做了另外一个重要决定。 他要将雪儿许配给君皓然,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孩子,虽然比楚子轩年少一些,但是足够有担当,人品、性格、前途都是优秀的。 当初事发前,他为了雪儿的婚事考虑颇多,几乎每个男弟子都在他的考察范围之内。 他不是没有考虑过君皓然,但是还未深度考验,就发生了雪儿的事情,导致楚子轩的事故,他不得不将雪儿直接许配给楚子轩,一则是报恩,另外是真心喜欢楚子轩这个弟子。 而不知道此事即将发生的君皓然跟顾念念正在蜜里调油,踏在幸福的云端,不知疲倦。 因为神医的格外“看得起”顾念念,所以楚子轩的院子里只对君皓然与顾念念开放,其他人进都不得进院子,正好随了楚子轩的心意,他本就不喜好张扬。 顾念念进入院子如到无人之地,她对治疗之事很是好奇,以前在大学时期,为了打工,为了赚学分,她可是没少到康复中心报道。 她是见过出发生车祸事故或者是中风后导致腿部无法站立的康复训练,围着康复训练器件慢慢站起来,训练走路的艰苦过程。 顾念念好奇楚子轩的腿在经过多年被钉死不能走路后,怎么能被神医医治地可以走路,毕竟很神奇不是嘛。 “念儿,走慢些。” 在楚子轩的院子里,顾念念走在君皓然的前面,欢腾地像小燕子一样,上午的成就感铸就她的小得意,在君皓然面前毫无掩饰的小得意。 君皓然在感谢她之余,剩下的只有浓浓的醋味, 当时是挺感激顾念念的,但是很显然顾念念对楚子轩的事情热衷过头了,这点他是在意的。 顾念念只能对他的事情上心,他不准顾念念管其他男人的事情,包括师兄这个爱慕他女人的男人,这万一加剧了师兄对顾念念的执着怎么办? 顾念念还未深刻了解到君皓然的醋味,只当他真的担心自己走得太快,行为鲁莽了呢。 停下脚步,留在原地,乐呵呵地看着君皓然, “哦,知道了。” 这院子如神医的要求被保护起来,四下无人,诺大的院子里,顾念念朝君皓然伸出手来,小声地呼唤道:“夫君,你来牵我走,如何?” 在大庭广众之下,君皓然还是顾及颜面,跟顾念念不会太过于亲密,但是私下里,他们该牵手牵手,该亲亲就亲亲,做了普通男女之间的所有亲密事情。 “好,来了。” 君皓然应邀牵起顾念念软弱无骨的小手来,他不曾想过有一天,他会为了牵一个女孩子的手,从心里甜到嘴里, 如果遇到顾念念之前有人告诉他,他定打死不信。 因为顾念念,改变了君皓然一成不变的人生轨迹,笑容也渐渐多了不少。 “念儿,你对师兄很感兴趣吗?” 君皓然直白地很,他想知道顾念念的心意,这么积极地参与进来,还得到神医的允许,他就是心生不安了。 “好奇啊,你不是说楚子轩被众多医术高超的能人回绝他站起来的可能了吗?神医许诺他可以站起来,这是一个奇迹耶,能不好奇吗?君皓然,话说你不好奇吗?” 顾念念有些糊涂了,君皓然不是费劲心思,千辛万苦才把神医接到府上的吗?怎么事态发生了,反而不着急了。 君皓然沉默着,是啊,楚子轩从出事到现在听到的最多的判断就是“无法站起”,久而久之,大家好像都麻木了,但是仍然不放弃寻找希望,这才有了神医的到来。 从小一起长大,外加他是为了雪儿才变成如此,君皓然一直以来,尽心尽力地为楚子轩找能医者,就是为了减轻雪儿的负担,另外也是真心希望他能再展雄风。 如今希望就在眼前,他开心归开心,莫名地有些担心,师兄的优秀,他是知道的。他好像在担心,不只是担心,他好像在害怕,顾念念会不会对能站立起来的师兄好奇过了头,变成喜欢。 顾念念见君皓然想事情不说话了,嘴巴一瘪,这男人居然当着她的面发呆了。 被握紧的手指使劲夹着君皓然的手指,她要君皓然立刻重视起她来,手指上的动静被君皓然一个紧握,算是回应了。 君皓然一个皱眉,低眸看着顾念念,眉心扭起的小花在试问顾念念怎么了。 “你是不是担心你师兄啊?神医既然承诺了,你就放宽心吧,大不了如果不成功我们再找更加厉害的神医,你别太丧气了,被你师兄看到还不知道怎么了。夫君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你已经做了自己的努力了,没有人可以责怪你,我也不允许,谁敢说什么,我去撕了他的嘴,好不好?” 148 不着调 顾念念的豪言让君皓然笑出了弧度,楚子轩的事情,他自问没有对不起任何人,谁敢埋怨他,不需顾念念动手,他先灭了别人。 顾念念的态度算是告诉君皓然,她真的只是好奇而已。 谁说女人心海底针的,男人的心才是海底针呢,顾念念傻看着君皓然由阴转晴的俊脸,实在搞不懂他。 “好了,没事了吧?我们走啦,那个神医什么的施针一定很好玩,我们快去看看,我还从未亲眼看过针灸呢?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很有效果,快走啦。” 神医看到顾念念就像斗红了眼的公鸡,把全部精力都吊起来用,他要用行动告诉顾念念,他并非浪得虚名。 在楚子轩的卧室里,楚子轩刚从浴桶里出来,泡了许久,他的整个皮肤都被泡开了,每一寸肌肤都是极其柔软,敏感的。 神医在他挽起裤腿地膝盖以下的各个穴道上扎满了银针,乍看之下像极了长满刺的仙人掌, 楚子轩快虚脱了,从浴桶里出来,他疼得死去活来,如今的针灸是为了排掉体内多余的湿气,虽然不如刚从的痛,但是也算是压倒骆驼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若不是因为顾念念在这里,他必定昏倒在轮椅上。 他不想把最狼狈的一面展现给顾念念看,所以全程他是靠意志力撑了过来,面上没有任何异样,可是他的整个后背全部湿透。 人在极度脆弱中,还能控制出汗的地方,神医看着也是醉了。 喊顾念念过来,也并非全是炫耀,在得知楚子轩对顾念念的情谊后,他就有了这样的想法和安排,在心爱的姑娘面前,每个男人都能成为勇士。 果然不假,楚子轩在整个清醒的状态下被施针对他的状况是很好的,效果远远比晕过去的好,排湿气更加有效。 神医不得不佩服这个臭小子是一条汉子,对他的治疗也更加上心了。 膝盖以下的银针被一根根地拔出来,每拔掉一根,楚子轩的针眼上消散掉一丝黑色的烟气, 顾念念不敢相信地揉揉眼睛,这也太神奇了吧,还有这样的排寒气法?果然活到老学到老,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 神医没有错过顾念念的表情,终于在顾念念这个黄毛丫头面前神气了一把,嘴皮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丫头,怎么样?老夫的手法如何?” “看不懂,我又不是学医的,不过有效才好哦。” 顾念念语不惊人死不休,她承认自己刚才乡巴佬了一下,可是也不能让神医得意了去, 这次神医不恼也不闹了,他要放大招了,还有更加厉害的呢。 “丫头,看仔细了,还有更加好看的呢。” 神医话音刚落,楚子轩身上的最后一根针也被拔了下来,神医大手一挥,好似只是作了一个简单的动作,但是楚子轩膝盖以下都被紫色的烟雾所包容了。 不消片刻又被刚才的针眼处一一吸收进去,这下顾念念眼睛都看直了, 哪里变来的紫色烟雾? 怎么就吸进去了? 还能再排出来吗? 这紫色烟雾是什么东西? 她的脑袋瓜子里有好多疑问呢,真不知道先问哪个好,跟君皓然握着交叠在一起的手蠢蠢欲动地想要挣开,她想去凑近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君皓然不让,去楚子轩的腿上看,哪怕只看到一腿的毛,他也绝对不允许。 “念儿,别动,不可打扰神医医治,乖乖地呆着。” 待着?顾念念朝君皓然撇嘴,表示她很不开心, 君皓然一用力将顾念念带离原地,拥入自己的怀里,占有欲及其强烈,连带着傻乎乎,蒙圈的顾念念都深刻体会到君皓然地小心思,更别说在场的神医和楚子轩了。 “呵呵呵...我说君王爷啊,小丫头就是好奇,你这管得也太宽了吧。” 神医不敢喊君皓然为臭小子,他可是东墨的战神呢,虽然他的年纪足以当君皓然的爷爷辈,可也不能倚老卖老。 但是对顾念念与楚子轩之流,他可完全不顾及他们的身份,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顾念念赞同地点点头,这还是顾念念第一次跟外人联合起来对抗君皓然,别有一番滋味。 君皓然才不管这一老一小说什么,眼神与楚子轩交织在一起,又是一场神知交流,顾念念完全看不懂。 神医忙活完了,将楚子轩地说裤腿放下来,正准备收拾他的宝贝银针,顾念念被君皓然抱着不能动弹,不过眼睛可以看,嘴巴可以说话。 “喂,神医,你的紫烟是用来干嘛的?” “天机不可泄露,这是老夫的秘方。” “装神弄鬼。” 顾念念嘟囔着,下一秒见神医要收起银针了,急忙出声:“等一下,你给我把把脉,看看我是否有寒气,将来好不好生养,快给我看看。” 顾念念的话一出来,君皓然的耳朵不着痕迹地红了起来,低头看着表情认真的顾念念,心里一暖,将顾念念也搂得更紧了。 神医呢,差点儿将收拾起来的银针扎破自己的手指,这丫头真的是不知羞啊,没有成亲就敢说这等话,成亲了还得了呀。 “愣着干嘛?给我把把脉,我家君王爷说了,成亲之后要我生10个,那可要我老命的,你有什么大补丸啊,神药啊都给我留一点,还有什么补气丸,生孩子一旦没有力气了怎么办,都给我备一些,药材不够我让君皓然给你准备。” 顾念念想得周道,不都是他是神医吗?一定有所谓的灵丹妙药。 顾念念一直担心在这个时代生孩子是否安全,没有医院,没有医生,没有护士,只有看似不靠谱的产婆,好恐怖啊。 万一难产怎么办,电视剧里动不动就难产,动不动就见红,太吓人了。 早知道会穿越,她应该去好好学习生产知识,也许还能帮的上什么大忙,现在说什么都太晚了。 “咳咳咳...” 神医被吓得咳嗽起来,这丫头真的是不着调啊,太,太,太不可思议了。 在君皓然的眼神威逼之下,神医还是慢步走来,将手搭在顾念念伸出来的手臂上, 闭着眼睛,一手摸着自己白乎乎的胡子,一手搭着脉搏,仔细观察脉象。 突然神医得眼睛一下子睁得老大了,原本摸着胡子的手指指着顾念念半天说不出话来, 君皓然跟楚子轩都急了,神医的表情不对劲,难不成顾念念有何隐疾? 楚子轩虽然难受顾念念刚才的话,但是顾念念依旧是他的心上人,有关顾念念的事情,他现在比自己的腿疾还要担忧。 149 极品血茸 君皓然见神医的手指还搭在顾念念的脉博上,使出几分力道的手掌将神医推开。 将顾念念搂得更紧了些,他绝对不会让顾念念有任何意外, “神医,念儿的身子可是有何异样?速速说来。” 被神医紧盯着的顾念念虽然一头雾水,但是也忍不住害怕起来,她不会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吧?还是说她的身子不适合孕育?还是她没有子宫不是完整的女人? 靠! 神医比她这个当事人还要惊慌失措,指着她的手指还在很有目的性地晃动着。 “神医,念念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 楚子轩忍着浑身的剧痛,双手撑在轮椅的扶手上,恨不得站起来,狠狠地拍醒蒙住心智的神医。 这还不回话,顾念念气急败坏地大声喊了出来, “臭老头,你倒是说话呀,再不说,我就揪掉你的胡子,头发,让你做和尚去。” 顾念念骂咧咧的声音算是给神医一个刺激,舔着干燥的嘴唇,神医惊呼道:“你体内怎么有血茸?” 血茸是鹿茸的一种,它是带有鹿血的鹿茸,人们在割取这种血茸时,会让梅花鹿在野外奔跑,让它身体血液循环加快,等血液流动的鹿茸顶端时,这时人们会把他的鹿茸割取下来,这时得到的鹿茸就是血茸。 血茸在君墨大陆虽然珍贵但是并非稀罕到让人乍舌,特别是像神医这种级别的人物,他们见到的血茸肯定比天上雪莲还要多,怎么会惊讶于此? 神医下一秒就给出了说法,怕自己诊断错误,他一步上前扣住顾念念的脉搏,片刻后松开,看顾念念似外星人一样, “没错,绝对没错,你体内的血茸并非凡品,你体内的是极品血茸,你是谁?按照你脉搏上看,你从小有这极品血茸温养长大,只是近日没有服用罢了。” 神医的话说完,君皓然跟楚子轩看顾念念的眼神有了一丝异样,紧张着急之中多了一丝探究。 在皇室中的人比其他人更加明白,血茸珍贵是无疑的,但是极品血茸更是稀少,并非有钱有势就能得到,被极品血茸温养长大更是说明顾念念的家庭势力非同凡响,顾念念的身份马上上升到超级神秘的阶段。 君皓然不管顾念念是谁,真实身份又是谁,他绝对会留下她,哪怕她的母族尊贵万分,不过比他尊贵的好像还真的没有几个了。 顾念念才不管什么血茸不血茸的,她只担心自己的身体状况。 “神医,你倒是说说我的身体如何啊?我能不能生养?能不能生很多啊?” 这些人也真是的,血茸很重要吗? 神医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顾念念,这个臭丫头,无知。 “你身体壮如牛,不仅能生养,还能生很多,十个?呵呵,二十个都行。老朽敢断定,你出生时必定艰难万分,所以你的亲人在你大一些时,给你服下血茸温养你的身子,并且常年服用,所以你的身子才会与常人无异,并且比普通女子更加健康。” 神医这么一说,顾念念算是放下心中的大石头来。其他的她不知道,也管不了,身体就是革命的本钱,她身体好就是最好的。 一副懵懵懂懂而又沾沾自喜的样子,让其他三人对顾念念的身份更加好奇。 神医转身去寻自己的斜挎包,从里面急忙忙地掏出一本手写的册子来,这可是他的宝贝,多年来的学识,成果都在上面了。 熟练地翻动着册子,终于在某一页停了下来,一目十行地看着, 突然,神医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指着册子上的某一行大喊道:“找到了,找到了。” 举着册子兴奋地拿到君皓然跟顾念念的面前,骄傲地介绍道:“这极品血茸难得得很,我在年轻时得到过一枚,可是在医治病人时用掉了,差不多有50年了,这么长时间以来,我都不曾得到第二枚,今日能在你的体内发现血茸的痕迹,我真的是死都瞑目了。” 像是完成了重大事情,神医捧着册子,抬头看天哀嚎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哭泣呢。 都这把年纪了,还能保持童心难为他了。 被说的那么神奇,顾念念举着胳膊仔细打量着细嫩的皓腕,就在这皮与肉的下面,流动的是珍贵的血液,好神奇啊。 神医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停下了哀嚎,看新大陆一样地看着顾念念,一下子凑了上来, “丫头,你是谁?你从小被温养长大,你家肯定还有血茸,卖给我吧,或者给我看看也行,好不好?好不好?” 被老年人求着,顾念念怪不好意思的,不过,她都没有女主的记忆,哪里来的什么家呀。 为难地看着神医道:“我失忆了,不知道家在哪里,如果我知道自己是谁,并且家里有血茸的话,二话不说马上给你,怎么样?” “你失忆了?” 神医再一次将手指搭在顾念念的脉搏上,这下顾念念有些紧张了,她只是魂穿,夺取了原本女主的身体,并非自然的失忆,如果把脉把出来怎么办?她该怎么解释。 许久,神医淡淡地看了一眼顾念念的小脸,将把脉的手放了下去,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他是真的没有把到顾念念失忆的原因,可是他又不好意思直说,这样很影响自己的神医的声誉。 如果这样轻易说出来,还不知道这个丫头怎么编排自己呢,犹豫之间。 顾念念摸摸自己的脑袋,论睁眼说瞎话谁比得上她,那就试试吧。 “失忆分很多种的,有外伤引起的,有受到刺激引发的,因人而异,受失忆的程度也是不一样的。神医,你说我是哪种引发的?” 神医眨眨眼,这女娃娃知道的挺多的,比普通人多,眼睛里立刻神采奕奕,像是找到了知己一样,忘年之交一样。 “丫头,你怎么知道这些?” 这样都行?顾念念摸着垂在胸口的头发,振振有词道:“我知道的可多了,比如说楚子轩的腿根本就没事,但是为什么站不起来,是否因为心理问题,当年的事情让他心生惧意,这才由心理引发身体的问题,不能站也不能走。” 这番言论有些大胆,并且超前,古人皆信病乃身体所致,不相信病乃心生的谬论,医界的声音颇多,但是大多数都是治病治身体,哪里有现代的心理治疗。 “妙啊,丫头,你可是学医的?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丫头,来,来来来,我们再探讨一番吧。” 神医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狂热,无视等着自己医治的楚子轩与眼神警示他的君皓然,他要跟顾念念好好探讨一番,实在是妙人呐。 150 保命丸 顾念念这下总算知道什么叫做祸从口出了,就不应该一激动跟神医夸夸其谈, 这下好了,把现代的某些常见的病症,病理跟神医介绍了一些皮毛,让他彻底痴迷起来,把顾念念当成忘年之交了。 就不应该不看君皓然的眼色行事的,现在好了,这老神医一直粘着她,让她讲更多的病症,又该如何下药之类的。 她顾念念又不是医生,怎么知道啊,不过是多看了一些医者仁心类型的电视剧,打肿脸充了一回胖子,这倒好了,多了一个老年人跟班。 神医还是有些靠谱的,比如说给楚子轩扎完针,就跑去顾念念的无然居又是送药丸又是殷勤地把脉,只是为了跟顾念念聊一会儿。 只是对顾念念而言,她真的懂一丢丢,她可不想误人子弟啊。 神医高涨的热情奔放如火,无论谁都没法浇灭,这不顾念念只好忍受这老神医来当她的跟班。 几天后的中午,顾念念在无然居做菜,老神医给楚子轩扎完针就急急忙忙赶着过来了,一进厨房就直奔主题, “丫头,你说人脑子出了问题要开颅可是真的?这开颅不会死人吗?怎么开颅?” 一大早神医就上门来,顾念念还在睡觉,起床气超级厉害的顾念念当场就发飙,爱妻狂魔君皓然毫不留情地让子墨将神医提着飞回楚子轩的住所。 一开始,然府众人还是很尊敬他的,想想看,神医,德高望重,可遇而不可求的人物,因为顾念念的无视,让他在然府得到的重视也慢慢淡却。 顾念念在油烟中淡淡地扫了一眼兴致勃勃的神医,再一次想要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干嘛没事提起开颅这种在古代听都没有听过的事情呢。 还好死不活地提起了剖腹产,凡是在身上动刀子的案例,老神医都会眼睛发亮地看着顾念念,跟小孩子看到蛋糕一样。 神医见顾念念不回答,又急于想知道答案,从他随身携带的斜挎包里拿出一个药瓶子,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他很心疼呐,这可是自己的宝贝之一,割舍不下。 伸出去的手慢的跟乌龟爬行一样,把心一横,闭着眼睛将药伸了出去。 视死如归般地洒脱道:“丫头,这可是老朽的宝贝,送给你了,拿去。” 这么肉疼?一看就是宝贝中的宝贝,最近神医往她那砸了不少的好药,什么一撒就见效的金创药,内力丸,大补药等等,她都收获了5、6瓶了,每瓶里有十颗,赚大发了。 顾念念故作镇定,拿起瓶子,拔出瓶塞闻了一下,是清新的药味, “这个又是什么?” 神医心疼道:“保命丸,这是我好不容易制成的,紧要关头,哪怕只有一口气,吞下此药丸一颗就能活下来。丫头,我可告诉你,这药丸普天之下只有我能制成,望眼整个君墨大陆只有十颗。” 这么厉害,顾念念小心翼翼地看着手上的药瓶,看它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起来,稳稳地拿着。 保命丸耶,还只有十颗,神医也太看得起她了吧,给她全部啊。 嘻嘻嘻... “谢谢哦,这么大方给我十颗。” 顾念念第一次很有礼貌地跟神医道谢,倒出药瓶里的药丸,她倒要看看这保命丸是什么色泽。 老神医一听,被顾念念的话呛得猛烈咳嗽起来,这丫头也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还未来得及解释, 顾念念就将一瓶倒在手心里,一颗,再倒还是一颗,再倒,手心里还是一颗。 什么嘛! 顾念念怒视着继续肉疼的神医,“你才给我一颗?” “一颗都是有市无价的,丫头,你没有付出任何代价就得到一颗保命丸,你得偷笑了,知不知道?还嫌少?不要还给我。” 神医说着还真的摊出手掌来,他是真的很心疼,保命丸花了他十几年,走遍君墨大陆各个地方,采集到的极品药材,做过千百次的实验而成。 那是他的宝贝,是他比命还要重视的东西。 神医这个人无妻无子,又无弟子,生性刻薄,从不与人攀关系,为人处事全由自己的性子来。 虽然被世人称颂,被敬仰,可是他说到底也是个孤独的老头子。 原本想啊,自己年纪大了,这保命丸也是用不到了的,等他驾鹤西去之前将保命丸送给自己看的对眼的人,在他咽气之前绝不先拿出来。 这次割肉还不是因为顾念念这个丫头像是无尽的宝藏,偏偏还不好对付,要想知道更多的疑难杂症,他总得出点血,这才将一颗保命丸提前送给她了。 顾念念看神医的表情应该是真的,这才将药丸放回药瓶,塞进袖子里保护起来,就一颗不要紧,反正神医在然府,她有把握可以骗到更多,哦不,是哄,哄着他送给自己更多,哈哈... “好吧,我们的神医大人,你想知道什么?你饿不饿?这样吧,丫头我呢还有两道菜等着煸炒,等我忙完,我们边吃边说可以吗?神医大人尝尝我做的菜可好啊,虽然我知道你不食人间烟火,但是偶尔还是要尝尝看的,好不好啊?”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顾念念活脱脱的红颜笑蕊娘第二,变脸及其快,饶是老神医这个老江湖第一时间还是看懵了。 这丫头,前途无量... 自始至终默默添柴加火的巧儿看傻了眼,这个就是神医?不是骗子吧?神医不都是清高自傲的人吗?神医也对他们家小姐卑躬屈膝的?那她家小姐不是厉害得不得了? 巧儿越发崇拜自己家的小姐了,看着顾念念的眼神从崇拜到敬仰到膜拜。 感觉这个世界上,顾念念就是神一般地存在,没有什么事情是她办不到的。 就说她在府上不过一个月的时间,战绩累累,不仅让他们家冰山一样的王爷为她变成一个笑容可鞠,态度和蔼的普通人, 还让南墨太子喜欢上,为她出头,据说南墨五皇子也喜欢小姐,同时让三个身份高贵的男人为之疯狂,这是她想都想不到的事情。 巧儿心目中的女神,正在一边炒菜一边想着怎么哄神医拿出更多的保命丸呢。 顾念念盘算着,府上的人多,她在意的也多,最好把神医的保命丸都骗来,额,算了给他留一颗,然后呢,君皓然一颗,巧儿一颗,子墨三人各一颗,她一颗,哇这样下去就没剩几颗了。 151 授课 “开颅手术跟你说了也没有用,第一,我不精通,只知道一丢丢的皮毛,第二,人脑之中的神经居多,你就是开颅了也看不清楚,需要精密的仪器,比如说放大镜,比如说像发丝一样细的刀具,这些你都没有,对不对?第三,我跟你说了,你也不能随时找一个人来做实验啊。那我说了你心痒难耐不就是我的错了?” 从吃饭到巧儿洗好碗,神医拉着她求了好久,也讲了好久,顾念念时不时地泼冷水,就希望浇灭他的高涨热情,没想到越是泼冷水,他越是激动万分。 顾念念就怕,神医一激动起来,把她拉出来开颅了,这可万万使不得啊。 “丫头,丫头,你只要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就成,我就是听听,丫头,你再说说,再说说看。” 神医听的意犹未尽,根本不想停下来,他热血沸腾,医学界也是讨论过人脑的,可是话题一出来,很多庸医因为害怕就阻止讨论,态度还是死命地坚决。 允许有不同的声音,可是为什么不能说出来呢,这也是神医孤僻,不好相处的原因之一。 面对神医渴望的小眼神,顾念念下不了狠心,继续道:“好吧,好吧,人脑呢分为两部分,右脑跟左脑,右脑支配左手、左脚、左耳等人体的左半身神经和感觉,而左脑支配右半身的神经和感觉,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顾念念太深奥的不会说,也不懂什么专业术语,就挑简单的,但是呢,这个时代还不了解的东西,这总归没有欺骗神医吧。 在他们一贯的思维里,就是心来支配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比如我想吃苹果,那习惯地用手去拿, 从未想过是脑子来支配行动的,原来去拿苹果的手还有两种可能,左手跟右手,左手是右脑在支配,右手是左脑在支配,神医恍然大悟,茅塞顿开。 从斜挎包里拿出笔墨跟册子,将今天的所见所闻一一呈现再册子上,如果传承下去,也许他能为医学界开创新历史也说不定。 不为名利,只为百姓的命。 神医孜孜不倦,乐此不疲,顾念念看着他崇拜的小眼神,讲得也越发有劲儿,竟然有了老师教学生的感觉,只望不要误人子弟才好。 楚子轩在神医的针灸下,他的腿对外界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冷、暖、痛、酸,这些一般人轻易体会到的感觉渐渐回来了。 就这简单的感觉,让姜生这个堂堂七尺男儿落下一次次眼泪,顾念念看了都惊讶不已,但是当事人楚子轩呢,没有任何惊讶,也许他的内心翻江倒海了,不过是在装酷吧,顾念念是这样认为的。 下午教学的地点换在楚子轩的院子里,顾念念等着神医给楚子轩换药,等他医治完,两个人再好好聊聊剖腹产的知识。 从中午的开颅到人脑,再从顺产到剖腹产,顾念念说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比较杂,但是神医愿意听呐。 君皓然这个家伙也不知道去哪里了,从他把神医接过来之后,就消停了两日,这就又神龙见首不见尾了。 外带地,君皓然把子墨他们都带走了,不知道他遇到的事情是不是很苦难,反正就一个字“忙”,忙得都见不到他。 话说雪儿自从楚子轩搬来这个院子,也不见她出现了,要不是容嬷嬷往雪然居送餐,她还以为雪儿走了呢,天天在雪然居呆着,都见不上一面。 还有那个闹腾的紫曦被君皓然关起来了,说是关起来,其实算是被人看住吧。紫曦闹腾想要出来玩,君皓然就威胁将她送走,这不,叔侄二人在开拉锯战, 紫曦的内心是这样想的,我躲着不出来,你总不能派人送我走吧。 君皓然呢,虽然嫌紫曦麻烦事多,但是总归是小孩子,只要不闹腾,他还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这样相安无事地呆着,井水不犯河水地过着,谁叫然府各院之间的距离大呢。 顾念念就无聊了,不能出府,君皓然怕她去惹祸,禁止她出府。 府上又没有什么好玩的,只有每日在无然居过日子跟在楚子轩这儿和神医耍嘴皮子,她肯定再无聊下去,她会发霉的。 “丫头,丫头,我好了,快讲讲什么是剖腹产,怎么剖,快说说,你都等不及了。” 神医收拾完银针,连手都没有来得及洗就坐到了顾念念的对面,一副认真学习的端正模样。 “呃,其实你可以慢慢来的,我等的起,神医,要不要先喝口水,再吃块点心啊?” “丫头,时间宝贵啊,你快讲讲吧,等会儿天就黑了,你还要回无然居做饭,又不搭理我老人家了,吃完饭又要说去睡觉。隔日起床都要日上三竿,你说说。一天到晚,你数数几个时辰与我聊天呐。” 神医讲得特别可怜,惹得顾念念都不好意思了。 顾念念真怕了这个老头子了,哪里来得那么好的精神,都60多的人了,精神抖擞不说,还特别能早起晚睡,比她这个年轻人厉害得多。 “好吧,好吧,言归正传,现在我们讲剖腹产是吧,唉...就是说呢,果然产妇不好顺产,没有顺产的条件,条件的意思呢,就是如果孩子过于大,产妇不好生产,再则如果孩子是头朝上,脚朝下,那么医生就会采用剖腹产的形式给孕妇接生...” 顾念念讲得头头是道,神医听的津津有味,这一老一少在楚子轩的客厅里上演着非同凡响的话题,始终未出声的楚子轩默默地看着神采飞扬的顾念念,心里很是满足。 顾念念这个女人无论做什么,哪怕只是站着,都能吸引他的注意力,越是想抗拒,越是抗拒不了。 无论楚子轩做何努力,顾念念就像一颗种子一样在他的心上开花结果,并且茁壮成长,不曾凋零枯萎。 楚子轩宣告失败,他不去抗拒了,放弃抗拒,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就好,心满意足了。 腿上的感觉越发清晰,他期待着有一天能站起来,站在顾念念的面前,亲口喊她的名字,哪怕只是看到她的笑,和一声她亲口说出来的他的名字。 顾念念讲得口水都喷出来了,剖腹产她知道的也不多,就是一些什么头条新闻上的文章和视频看的, 因为好奇,每次看到就忍不住地点开,点完之后又感到害怕,一个女人为了男人怀孕生子需要多大的勇气啊。 她在遥想未来给君皓然生孩子一定要顺顺利利,平平安安的,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152 抱在一起的男女 君皓然终于有时间喘口气儿了,想他然府要不无人问津,要么门庭若市。 自从顾念念来了之后,他的然府也跟着热闹起来,先是雪儿跟师兄,接着就是紫曦,现在来了神医,再过不久,师傅跟皇祖母几乎同时到来。 师傅因为担心雪儿跟师兄,这才飞鸽传书给他,交代过来的事宜。 皇祖母呢,是因为紫曦这个臭丫头告状,他跟顾念念的事情本想过段时间回了皇都再禀告皇祖母的。这不,紫曦这个臭丫头飞鸽传书了去,搞得皇祖母一刻都等不及了。 君皓然不得不提前做出安排,然府该收拾的收拾,该整理的整理,师傅是江湖中人,不拘小节。但是皇祖母养尊处优的,必须事事做到最好。 对君皓然而言,除了母妃,这诺大的皇宫只有皇祖母才是亲人,才疼他,爱护他。 算算时间,师傅跟皇祖母隔日就该到了,他终于可以不在外奔波,可以好好陪陪他的小女人。 据巧儿报道,念儿最近很忙,忙着跟神医切磋“医术”,也不知道顾念念哪里冒出来的,竟然说的头头是道,把神医唬得一愣一愣的。 君皓然在自己的卧室换了一身衣衫,正准备出门,拉开大门之际,雪儿正站在外头,徘徊流连。 “雪儿?是找我吗?” 雪儿知道自己的爹爹即将到来,她正为了此事烦忧,她明白这次爹爹一出现,定会让她跟楚子轩的婚事就此作罢。 “然哥哥,我,我,我想找你聊聊。” 雪儿羞于开口,可也不得不找上君皓然,在这个然府,除了楚子轩,她就认识君皓然,况且现在楚子轩根本就不会理睬她。君皓然成了她的救命稻草。 看着雪儿欲言又止的模样,君皓然还是请了她进来,可是他忘了,他现在不是单身,这然府是他的又如何,他问心无愧又如何,总归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惹人非议的。 他跟雪儿坐着喝茶聊天的时候,顾念念正听了子墨的报信,兴高采烈地往雪然居赶来,她想君皓然了,她想马上见到君皓然,她要将神医送的“保命丸”献给君皓然。 热恋中的男女,都是想将最好的东西给对方。 雪然居的客厅,君皓然给雪儿倒了一杯茶,自己也握着茶杯喝了一口,因为顾念念的味道,所以他迷上了茉莉花茶,清香扑鼻,就像顾念念,但是又逊于顾念念。 “雪儿,现在可以说了吗?有何事让你如此为难?” 从雪儿坐下来到现在,手边的茶,她一口都没有喝过,两只手一直交缠着,她的小动作君皓然一清二楚,这是雪儿的小习惯,一般在她不知道怎么办才会做出来的动作,曾经那么喜欢她,君皓然自然关注地多,记得多。 雪儿见君皓然开口了,这才将楚子轩对自己的拒绝一一道出来,顺便将自己的委屈,难过都向君皓然倾诉,这一刻,她的心里肯定着只有君皓然能明白自己,能理解自己,能帮到自己。 片刻后,雪儿交代完所有事情,君皓然杯中的茶水也喝完了,他从未想过他和雪儿能坐在一起,平心静气地听她讲诉自己的爱情。 而他也不曾想过,自己能在听完后也并无任何醋意,是顾念念让他明白,他对雪儿的感情真的只是兄妹,仅此而已,一想到顾念念,嘴角会很自然地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来,因为顾念念,君皓然的笑容多了许多。 “雪儿,感情的事情是不能勉强的,强扭的瓜不甜,师兄既然对你无意,那你也该从中抽离出来,相信师傅会给你做最好的安排。” “然哥哥,你在说什么?怎么你也不理解我?” 雪儿大受打击,往日里,君皓然都会站在她这边的,无论何时无论何地,为何现在反着来了? 君皓然拿着茶杯,摩擦着茶杯上的花纹,叹了一口气, “雪儿,这些年下来,你不明白吗?师兄的心不曾为你打开过,他不爱你,若是强求,你们会幸福吗?何不早早地放手,你这般优秀,一定会找到疼你地男人。” 跟爹爹说的一模一样,雪儿不想听,也不要听,站起身来,哀伤地看着君皓然,她的然哥哥变了,变得铁石心肠,变得不再疼惜她,不再爱护她。 言尽于此,雪儿一刻都不想再呆下去,等爹爹一到,她就回绝尘峰去。 雪儿转身离开,君皓然还是心疼了她一把,喊住了她, “雪儿,想开点,什么事情都会过去的,等师傅过来,我们再。” 君皓然未说完,雪儿转身飞快地朝他扑过来,一下子投进了他的怀抱,紧紧地抱着他,鼻子一酸,眼泪像喷出来的样子。 ”然哥哥,不要说了,好不好?我就、就想让你抱抱我,静静地,我好难受,好难受,我的心好疼,什么都不要说了,好不好?” 面对雪儿的哀求,君皓然做不到熟视无睹,垂在身体两侧的手臂环上雪儿的肩膀,温柔地拍了两下。 雪儿心里苦闷地很,现在就像找到了宣泄口一样,哭的稀里哗啦,毫无女孩子的矜持,她想把这些年来的热脸贴冷屁股的屈辱都哭出来,尽情发泄。 雪儿哭的凄凉,君皓然出于安慰的心,将雪儿抱得紧了些。 就在这个时候,赶来的顾念念兴冲冲地踢开了君皓然的大门,只一眼,顾念念的表情便由晴转阴,在她身后一起过来的子墨也跟着瞪大了眼睛。 君皓然的客厅里,他跟雪儿紧紧抱在一起,雪儿还哭得死去活来,肝肠寸断,任谁看了都会想歪吧。 “君皓然,你混蛋。” 顾念念气的心肝脾肺肾都在疼,把她扔在无然居里,他倒好在这里抱女人,还抱得那么紧,无论出于什么目的,这就是脚踏两只船的证据,就是他出轨的凭证。 不去深思,就凭这个,顾念念无法原谅君皓然,转身往外跑去。 变故太大,君皓然真的没有及时反应过来,他看到顾念念因为误会跑出去,心里就急,但是雪儿还在怀里,叫他怎么办,一时间陷入两难的境地中。 子墨当然是跟着顾念念跑了出去,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爷说着喜欢小姐,却在房间里抱着雪儿小姐,但是站在他的角度,小姐比较重要。 在雪然居外一路狂跑的顾念念,一想到君皓然抱着雪儿的画面,心里就是翻江倒海一般地难受,君皓然居然背着她干这等龌龊事儿,恶心。 身后传来急切的脚步声,难不成是君皓然追来了?还算他有良心,顾念念故意慢下脚步来,心想着果然他诚心道歉,并且解释得过去的话,她可以考虑不追究。 153 收拾包袱 “君皓然,你个王八蛋,混蛋,人渣,负心汉,去死吧...” 顾念念回到无然居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任谁都不能进来,然后看什么不顺眼就砸。 在现代她舍不得,因为不是富婆,发脾气摔坏了是要花钱再买的,但是在这里,都是君皓然的家当,正因为是君皓然的东西,砸了就砸了,丝毫不心疼。 顷刻间,她的无然居从卧室到客厅狼藉一片,巧儿在门外又是拍门又是呼喊,顾念念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她正在气头上呢,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什么人也不想见。 从雪然居出来,顾念念一路跑着,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还以为是君皓然,没想到是紧跟过来的子墨,这可让怒火中烧的顾念念更加生气。 “该死的臭男人,说好的这辈子非我不可,就是骗骗我的吗?还好没有上当,婚前那个啥,不然亏大发了,臭君皓然,混蛋君皓然。” 顾念念越想越气,拿起一块漂亮的绸缎就给剪成一个大大的歪歪扭扭的正方形,她决定了要搬走,马上搬,立刻搬。 这个无然居里,属于自己的东西不多,只有4千多两的银票,还有碎银子,还有、还有... 顾念念翻箱倒柜,在一个小匣子里找到两张契约和一封信,一张是夜枫送给她的地契,还有一张是君皓然把无然居输给她的凭证。 顾念念不翻还真把夜枫忘到九霄云外去了,说好的一个月之内找他的,都过了一个月了,还没有飞鸽传书给他报平安,真是不应该。 都说见色忘义,以前她还不相信,这回轮到自己了,方才相信了。 对了,她可以去北墨找夜枫呀,她得去履行诺言。 对了,先去夜枫送她的院子里,飞鸽传书告诉夜枫自己要来了,然后再动身去北墨。 对了,还有夜枫送给自己的玉佩呢,当时要不是君皓然三令五申不许自己佩戴其他男人给自己的东西,她才不会收起来呢。 越想越觉得可气,她被君皓然限制不能出府,不能戴其他男人给的东西,她被楚子轩喜欢,本就不关她的事情还被骂。 条条框框那么多,自己呢,左拥右抱的,贱男人。 看着手上的绸缎方布块,好像根本就没有用,她要带走的不过是夜枫赠给她的,银票、地契贴身放就行,君皓然给的她都不会带走。 顾念念扔掉手上的绸缎,将夜枫送的都贴身安排好,起身往外走去,这里她还就不待了,谁爱住谁住。 顾念念把君皓然给她的无然居居住权都给随意地放置在桌上,根本不在乎。 拉开大门,巧儿跟子墨在门外,看到顾念念出来,喜出望外。 “小姐,小姐你出来了?” 巧儿拉着顾念念的双手,眼睛都不争气地红肿起来,从子墨那里知道了来龙去脉,她是知道的,顾念念对君皓然的喜欢,恨不得掏心掏肺的。 就说神医求着小姐讲那些病啊,伤的,神医要给小姐美容养颜的药丸,都被小姐换成最好的金创药、大补丸之类的,还不都是为了爷着想啊。 “小姐。” 子墨附和着巧儿喊了上去,往里一看,这破坏力可以跟紫曦公主相提并论了,怪不得房间里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对上顾念念老鹰般的眼神,子墨下意识地缩了下脖子。 心里犯着嘀咕:这小姐怎么看上去比爷还要恐怖啊,难不成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缘故? “咳,小姐,你。” “我没事。”顾念念送了个白眼给子墨,现在她看到君皓然身边的人,心里就忍不住想要骂上两句,虽然知道这样会祸及无辜,但是就是难受。 所以她决定不去看子墨,将目光看向巧儿,在这里唯有巧儿真心待她,让她舍不得的也只有巧儿了。 顾念念握紧巧儿的手掌,这丫头年纪比她小,但是手上的老茧颇厚了,真是个可怜的丫头。 “巧儿,我要走了,你在这然府要好好的,日后有机会我会来寻你的,另外这无然居我送给你当嫁妆了。紫曦那边也会在你出嫁前给你布置嫁妆的,这些你放心,她绝对不会赖皮的。” 小姐要走?去哪里? 巧儿跟子墨越听心里越凉,小姐这是伤心了要离开吗? 巧儿不舍得顾念念,用尽全力拉住顾念念,“小姐,巧儿不要你走,那些什么嫁妆的,巧儿也不需要,小姐,不要走好不好?不要走。” 巧儿的哀求,顾念念听了难受,但是留下来,她会更加难受的,她要离开,必须离开。 顾念念下定了决心,目光落在他们交叠的手掌上,下了一把狠心,用力将巧儿往子墨的身上一推, “巧儿,我知道你对我的好,但是我必须要走的,否则我会死在这里的。巧儿,选男人的眼光你千万别学我,要找一个对你真心,对你好的男人,不要被皮囊所迷惑。好了,时辰不早了,我得走了。” 顾念念绕过巧儿跟子墨,一路小跑出去,迈出无然居院门时,眼泪就像火山爆发一样喷了出来,摸着自己的心口,她真的好舍不得巧儿这个丫头。 这时候,路上的下人们三三两两的不多,初冬还是比较冷的,这会儿并无大事,大家都躲在一块取暖。 所以顾念念出来,也没有几个人看见,况且就是看见了,也不会去阻拦她,谁不知道她可是君皓然的心头好,只有巴结的份儿,不过看顾念念的神情,他们也不敢贸贸然地上前巴结。 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了然府的府门,顾念念的心揪了一下,她要离开然府了,她要离开君皓然了。 来这个异世差不多一个多月了,她是不是最倒霉的穿越者,才短短一个月,就把心交给了她第一个看上的男人,还被欺负成这样,她是不是最没有本事啊。 那些小说里,哪个女主不是厉害得要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不仅让很多男人喜欢她,还对她唯命是从,爱得死去活来,肝肠寸断,撕心裂肺,轮到她倒好,就她伤心地撕心裂肺的,她怎么这么倒霉啊。 顾念念抹着眼泪,继续,坚定地往前走,她就要离开了,那就洒脱地离开吧,天底下又不是只有君皓然,丢了一个君皓然,还有夜枫呢,还有楚子轩兄弟两个,不都那什么喜欢她吗?就是没有他们,凭着自己的魅力,她应该可以钓到一个金龟婿吧。 顾念念自我安慰着,就这么迈出了然府的门槛,守卫好奇地看着顾念念,没有阻拦,也没有上前询问,因为天空中飞来一道黑影,快而迅速。 154 解释就是掩饰 “啊...” 顾念念正伤心着呢,一股强大的力量带着自己脱离了地面,顾念念惊恐地喊了起来,声音响彻天际。 “念儿,是我。”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顾念念一抬头,君皓然焦急的表情撞进自己的眼里,顾念念眨眨眼,果然是君皓然。 不,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你放我下来,不许碰我,你给我滚。” 顾念念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君皓然的怀里,他们两个又回到了然府的府内,是君皓然抱着她飞进了然府,还是从上空飞了进去。 哼,现在追过来有何用,早干嘛去了?哦,一定是抱着雪儿继续柔情蜜意吧。 顾念念恶心得要命,仿佛还能从君皓然的身上闻到雪儿的气味,真的是恶心透了。抱了别的女人还来抱她,真他妈的恶心。 “放开,我说放开,你耳朵聋了吗?放开,君皓然你放开。” 顾念念的全力挣扎,让君皓然抱的更紧了,刚落在地上,又腾空飞了起来, 刚才子墨急忙忙地来报信,顾念念居然敢离家出走。 要不是他飞的快,这个小女人真的负气出走了,她想要去哪里?她胆敢离开自己,她真的是不想活了。 君皓然脸色铁青,一眨眼两个人就飞进了君皓然的卧室,是卧室,不是客厅。 “啊...” 又是一声叫唤,顾念念被扔上了君皓然的大床,她讨厌君皓然把她扔来扔去的,她也讨厌进雪然居。 “君皓然,你混蛋。” 顾念念麻利地爬起来,坐在君皓然的床上,直直地看向站在地上的君皓然,看着他这张人神共愤的俊俏脸蛋,恨不得去刮花他。 “顾念念,你敢离家出走?你的胆子还真是大啊?” 君皓然在兴师问罪?顾念念听这个意思就是在兴师问罪,她怒了,爆发了, “家?什么家?无然居是我赢来的房子,才不是我的家,我是自由的,我想走就走,怎么了?碍着你什么事情了?我走不是更好吗?让你可以随心所欲地跟雪儿在一起。哦,不对,我太看得起自己了,就算我在,你也可以随心所欲,谁叫你是君王爷呢?权势滔天的君王爷。” 顾念念都快吼起来了,觉得不够泄愤,又从床上站了起来,双手插腰怒视着君皓然,如果可以,她很想扑上去揍他两拳。 奈何这个男人的身体硬邦邦的,她就是扑上去了,打了也是自己手疼,为了自己的皮肉,还是忍下了这口气。 君皓然很好脾气地任由顾念念责骂他,没想到她的醋意这么大,君皓然从顾念念一离开就在反思自己的行为,原本想着等她消消气再去解释,没想到差点儿就让她溜走了。 “念儿,你听我给你解释,好不好?” “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听,我什么都不要听,我要离开这里。” 顾念念捂着耳朵,自说自话,她现在不想听到君皓然说一个字,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编故事,君皓然没有第一时间做出解释,都这么长时间了,他一定想好说辞了。听他瞎咧咧做什么,她要离开。 顾念念跳下床来,无视君皓然,就想擦肩而过,刚走了一步就被君皓然给拉了回来。 “胡闹什么?你要离开?你要去哪里?顾念念,我是不是太纵容你了?这般胡闹,嗯?” 看吧看吧,男人不能宠,再说她还没有宠君皓然呢,就敢对她大声嚷嚷。 明明是他君皓然的错,他抱了雪儿,转头就变成顾念念她的错了,这锅真会甩,甩得还真漂亮。 “我胡闹?你备着我抱起他女人,还说我胡闹?君皓然你能不能摸摸自己良心问问喜欢,我胡闹什么了?我胡闹什么了?” “我没有抱她,我只是,唉,雪儿因为师兄的事情伤心难过,你看到的不过是我在安慰她,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念儿,讲讲道理,我对你如何,你还不明白吗?” 君皓然讲事情解释了一番,只望顾念念通情达理一些,可是他高看了吃醋中女人的执拗。 顾念念才不管什么原因,自己的男人抱着起他女人就是不对的,另外君皓然喜欢过雪儿,雪儿又不像紫曦那种跟他有血缘关系的女人,她可以放心地让他安慰,抱着安慰,哄着那种。 “无论什么原因,你就是背着我抱她了,万一她伤心欲绝后移情别恋喜欢上你了呢?万一你们两个死灰复燃了呢?君皓然,有一千种,一万种万一可以让你们在一起,我凭什么大度到让自己的男人深陷这种万一中。” 君皓然一个头两个大,他发现自己越解释越乱,顾念念已经气的魔怔了,一丝一毫都不放过话语中的任何漏洞。 深呼一口气,君皓然握紧顾念念的肩膀,语调放得慢了一些, “念儿,静下来,我们心平气和的,好不好?我怎么会和雪儿死灰复燃呢?再说我们从未开始过,怎么会是死灰复燃呢?跟你相爱后我才发现,我对雪儿的喜欢其实就是对亲人的依赖,对妹妹的喜欢,我的心里,眼里都只有你一个人,念儿,难道你感受不到吗?” 现在说好话有什么用,顾念念就是介意君皓然跟雪儿抱在一起的事实,另外他没有把握第一时间过来解释的动机。 相对无语,顾念念扭头执拗地不去看君皓然,不去回应他,不去理睬他。 “你叫我怎么解释呢?念儿,你的脾气还真是。” 君皓然将顾念念抱在怀里,说什么都是错,不如行动来得实际, 君皓然想要抱,顾念念不让抱,拉扯之间,顾念念挂在腰上的玉佩掉落在地上,君皓然一眼就认出了这块玉佩的来历。 她居然戴着别的男人给的玉佩,不是早就说过了吗,不允许佩戴这块玉佩,这个女人就这么不听话,这回轮到君皓然醋意大发。 用掌力吸出地上的玉佩,大声呵斥道:“顾念念,你想干嘛?嗯?戴着这块玉佩出府是想干嘛?不是离家出走吗?你的行李呢?别告诉我就戴着这块玉佩出走?” 只要顾念念敢说是,君皓然绝对会气的动手掐死她,君皓然等着顾念念的答案。 被吼了一顿,顾念念莫名地感到一丝心虚,明明是君皓然的错,为什么到头来被吼的是她? 本末倒置了不是,她戴着夜枫送的玉佩怎么了?有错吗?有吗? 155 我要一个解释 君皓然见顾念念赌气不回答,就动手搜顾念念的身,从然府府门找到她到现在,他确定顾念念身上并无任何包裹。 也就是说她是一个人跑了出来,这丫头的胆子还真的大的惊人呐。 君皓然摸了顾念念的腰,一下子摘了她的钱袋子,打开一看都是碎银子,又将目光移向顾念念的怀里。 “你,你干嘛?” 顾念念后怕地往后退去,还没有离开半步,就被君皓然拉进了怀里,顺带地,她的腹部被君皓然摸了一把, “这是什么?” 顾念念一低头,夜枫写给她的信跟地契到了君皓然的手上,他是怎么办到的?顾念念觉得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就被摸了一下,这怀里贴身放的东西就到君皓然的手里了,这小子到现代绝对可以去当扒手,神不知鬼不觉的那种。 君皓然打开一看,银票,地契,信,该死的顾念念居然带着的都是呼和浩克夜这个男人送她的东西,还贴身放置。 “你,我要一个解释,给我好好解释清楚,你离家出走为什么带那个男人给的东西?你眼里可还有我?” “什么嘛,我要走,当然是跟你断的干干净净,除了你的东西就剩下夜枫给我的,这些东西都是我的私人物品,你无权干涉,无权过问,知道嘛你。” 还解释?解释什么?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犯得着解释嘛? 顾念念从君皓然的手里抢过夜枫的东西,妥妥地放在原来的位置,又气呼呼地接过钱袋子,她的钱,都是她的。 君皓然仔细地从顾念念的头到脚看了一遍,她平时所戴的发簪呢,那支母妃的发簪呢? 她居然给扔在无然居了,她除了这身衣服之外,没有任何属于他的,属于然府的东西。 “顾念念,簪子呢?” “什么簪子?” “我送你的那根簪子,那是母妃的遗物,是她给儿媳妇的见面礼。” 顾念念低头正拆开钱袋子准备拿东西呢,一听到那簪子是君皓然母亲的遗物,手停了下来,好险呐,刚才差点就将那白玉簪子给打碎,还好她收起了念头,只是将它放在桌上,好险,好险。 “我,我放在无然居了,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不早说?我差点儿就摔了它,回头你自己去拿吧。” 顾念念说完继续掏钱袋子,找到了,拿出神医送给他的“保命丸”,顾念念递给君皓然,本来就是给他的,就是分手了,这东西也是给他的,就当这段时间白吃白穿的费用吧。 “给你,神医给的,什么起死回生的保命丸。” 君皓然还在气头上,一听顾念念说到“保命丸”,这气又莫名其妙地消了。 神医的保命丸,他是有所耳闻的,早就听说他制成了救命良药,可是不曾看到他拿出来救人, 记得有一次某富家公子被人打得半死,那户人家找到了神医求了很久,都没有得到保命丸,那户人家不惜威胁神医的性命,又拿自己的性命作为要挟,最后无功而返,大家都认为保命丸只是以讹传讹罢了。 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保命丸的真实性让君皓然惊讶,可是更加惊讶的是,顾念念要将神医送的保命丸给他? “这,真的是给我的吗?念儿,你可知道它的含义?” 顾念念还在闹情绪,不正面看君皓然,只是将药瓶塞进君皓然的手心里,算是交差了。 不甘愿地开口道:“知道,这世间唯有十颗保命丸,只要一息尚存,就能救命。神医都说了,很珍贵的。” “那你还给我?” 君皓然将不甘不愿的顾念念拉进自己的怀里,就知道别扭,明明如此在意他,事事为他着想,试问,保命丸这么珍贵的东西谁不想自己独有,哪怕是最亲的人也会算计,比较,只有这个丫头,豪无心机地将它当成一般药丸塞给他。 “刀剑无眼,你是练武之人,比我更加需要它。再说了,神医有十颗,我哄哄他,他一定会再给我的。” 傻丫头,神医这般小气的人能给她一颗保命丸已经是奇迹了,怎么可能会再给呢,这个傻丫头,真的好傻,好天真。 君皓然无奈地笑笑,聪明与单纯集于一身的小丫头,怎么能让他轻易松手。 顾念念被君皓然抱的很不舒服,挣扎着要退出他的怀抱,扭动着身体, “君皓然,放开我,你放开我。话都说清楚了,东西也给你了,我可以走了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住客栈了,天黑得快,君皓然放开啦。” “你还想走?” 君皓然柔情似水的眼眸立刻变得狠辣,都这样了,她还想离开,究竟要自己如何服软,她才能消气,明明就知道他是安慰雪儿,并无任何不轨企图。 “对,我要走,不是说了吗,我要离开这里的。” 君皓然一把将顾念念拦腰抱起来,他就不信了,都到了这个地方还能让她逃开了去。 “君皓然,君皓然,你干嘛?” 顾念念吓得花容失色,这男人盛气凌人地想要干嘛,这方向是床,他要干嘛?想要先上车吗?别呀,他们不是在闹分手吗? “干嘛?你说干嘛?顾念念,是我太纵容你了,这是什么地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本文告诉你,没门儿,既然来了,就给我好好待着。本王不会跟你再守什么君子约定,今儿,现在本王就要了你,看你还去哪里。” “什么?” 说话间,顾念念就被温柔地放置在大床上,柔软的被子,君皓然的体香提醒她,他说的话绝对不是骗人的。 君皓然摸着顾念念的小脸,又拨弄了飞扬在顾念念脸上的头发,温柔道:“念儿,皇祖母明儿就到了,等她来了,我就将此事禀了她,让她做主在然府为我们完婚,可好?” 皇祖母?完婚? 顾念念懵得厉害,等等,让她捋捋,这么说来,君皓然的奶奶要来了,怎么都没有听君皓然说起过,多大的事情啊,君皓然都不会先告诉她吗?要不是今天他们起了争执,是不是明天他奶奶到了跟前,她才知道那是他奶奶啊。 “我不会跟你成亲的,你死了那条心吧,等你奶奶来了,让她为你跟雪儿完婚吧。我要去北墨,我要去找夜枫,我要去投靠他。”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顾念念跟君皓然据理力争,她才不怕他,不怕。 156 你敢? “君皓然,你、你想干嘛?你走开啦?臭死了,都是雪儿身上的味道,真恶心。你抱完别人再来欺负我,你混蛋。” 君皓然本来还想偷香来着,在顾念念的那句“雪儿的味道”的话时,忙碌地手指停了下来,他心虚了。 刚才抱着雪儿真的沾染了她的气息,她的味道吗?有这么明显? 顾念念不像在说谎,皱着眉头,嫌弃地看着自己,双手还在抗拒他的靠近,这一系列抗拒的表情都在告诉他两个字—嫌弃。 难不成到嘴的肉又要吃不成了? “念儿,味道真的如此明显?” 君皓然停下来,将手臂放在自己鼻子前嗅着,他怎么没有闻到任何气味。 “有,很浓,很浓的。” 顾念念捏着鼻子,君皓然身上是有雪儿的味道,但是并不是很强烈,可她还是嫌弃啊,万分嫌弃中。 君皓然往后退了一步,稳稳地站在地上,若是如此的话,唯有去耳室清洗一番了。看顾念念的嫌弃样儿,自己不洗洗干净休想触碰到她了。 “念儿,我去洗干净,你乖乖在床上等我。” 君皓然边解开衣带,一边等着顾念念回答,必须要顾念念应下来,方才肯离开。 顾念念呢,心里打着君皓然一走,她就离开的如意算盘,嘴上应承地很快。 “嗯嗯,你去洗澡吧,我哪里都不去,就在这里,乖乖地等着,去吧,去吧。” 回得这么干脆,之前不是坚定地要离开?君皓然复杂地眼神看着顾念念,在顾念念识相地躺回床上,盖好被子后,才慢吞吞地抬脚去了耳室。 君皓然一关上房门,顾念念就爬了起来,甩开被子,侧耳静听君皓然的动静,好像有水声?是他下去泡温泉了吧。 妥了! 顾念念麻溜地下地,穿鞋子的脚站在地上,尽量不发出一点点声音,然后蹲下来,小心翼翼地脱掉鞋子,君皓然这个武人的耳力可是很厉害的,她得小心再小心。 拿着鞋子,顾念念猫着身子往卧室与客厅相通的地方去,还好君皓然没有关门,不然开门动静也不小,会静动他的。 蹑手蹑脚地前行着,她不知道在耳室后面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 君皓然算准了顾念念会跑,这才没有下水,不过是制造了下水的声音罢了,顾念念果然上当了。 这个丫头,君皓然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看似精明实际上单纯无比, 唉... 不去多想,再不阻止,这丫头就要跑出去了。 君皓然打开耳室的大门,一跃而起,瞬间飞到顾念念的眼前,笑的异常灿烂,实际上心里窝着火呢。 “念儿,不是说好了,乖乖待在床上等为夫的吗?这是去哪里?” 嗳,这家伙是属什么的?耳朵这般灵敏,她不过是走出了几米而已,为什么他来的这么及时,而是他身上还是干的,太无耻了吧,炸她? “呵呵,呵呵,我口渴,只是想出来喝口水而已。” 顾念念当作没有看到君皓然戏虐的眼神,往旁边挪了一步,想绕过他继续潜逃。 “是吗?” 君皓然可不再给她机会了,一手握紧顾念念的手腕,抢过她手上的鞋子扔得远远的,一弯腰就把顾念念抱在自己的手上。 “既然你这么不听话,那就罚你给我洗澡吧,念儿,可得洗干净一些,否则,哼哼...” “君皓然,这是什么要求?” 没多会儿,顾念念穿着衣服就被君皓然抱进了浴室中,身上的衣服轻薄,一沾上水就湿透了,还好有热乎乎的泉水温暖着身体,这才不会感觉到冷。 紧接着,君皓然紧着短裤就挤了进来,顾念念吓得慌忙捂住眼睛,会长针眼的啦。 过分的是,明明温泉这么大,君皓然偏偏往顾念念的身边挤,接着就更加过分了,将顾念念挤到他跟池壁之间,要壁咚吗? “喂,君皓然,你太过分啰,说好的帮你洗澡,干嘛也拉我进来?” “谁叫你不听话的,这是惩罚。” 君皓然对闭着眼睛不敢看又羞涩无比的顾念念爱不释手,一再地靠近,直叫顾念念羞得想钻进地洞里去。 “别闹了,君皓然,别闹了。” 本来衣服就湿了,就怕被看光了,还在这般狭小的空间里,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顾念念无处可逃。 重新被君皓然抱在怀里,肌肤相贴,顾念念的小脸儿红得快滴出血来了,他们怎么又... “念儿,别动,乖乖地,我怕你再动下去,我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君皓然嬉皮笑脸着,完全不符合他平日里君王爷的形象,这时候的他就像登徒子一样,色到了极点,眼睛里都是吃人的精光。 控制不住你的大头鬼,顾念念白了君皓然一眼,这家伙也太肆无忌惮了吧,句句说的那么直白,男人的劣根性,还真是恐怖。 “别闹了,我还没有原谅你呢,你再这样,我会生气的。” 还没有原谅? 君皓然将顾念念揉得更加紧了些,赌气道:“现在呢?” “什么?” “原谅了吗?” “想什么呢?” 抱一下就能原谅,那全世界都可以分分秒秒在犯错了,不可原谅,还没有任何诚意。 “君皓然,你、你,你想得美,我告诉你,你犯的错误是不可原谅的,背着我抱起他女人,那是不是我也可以投进旁人的怀抱啊?比如说我现在就去找楚子轩,我去拥抱他,反正我现在伤心着呢,难过着呢,我跟他也算是朋友,让朋友安慰我,很正常不是吗?” “你敢。” 什么招数,君皓然立刻否决了,这个小女人还真不知道轻重,明明知道师兄喜欢她,还赶着去自投罗网。 “不敢?我有什么不敢的,我告诉过你,我的心眼很小,小的容不下任何尘埃,我们在一起,你还跟其他女人有牵扯就是不行,别说拥抱了,就是她进你的房间也不可以,你都承诺过了,为什么还是做不到。难不成男人都是犯贱的,说一套,做一套,我还不是你的,如果我真顺从了你,你不得上天了?” 顾念念越说越气,刚才营造的好气氛,全部被破坏,不能再跟他相处下去了,不然自己铁定炸了的。 从君皓然的怀里挣脱开,顾念念冷着脸转身就要爬出去,被看到就被看到吧,反正他们两个该看的都看了,该摸的都摸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了。 “念儿。” 君皓然才不会让顾念念生着气跑出去,他不许顾念念误会他,冤枉他, 从背后抱着顾念念,圈进自己的怀里,收紧臂膀,凑在她的耳朵边上,认真地承诺道:“念儿,我保证日后都不会发生这种你不喜欢的事情,好不好?别生气了。我对你的心意如何,你不知道吗?雪儿对我而言,真的只是妹妹而已,跟紫曦对我的意义是一样的。我只爱你,念儿,我只爱你一个人。” 157 绝不轻饶? 被君皓然哄了很久,承诺了不少条件,顾念念才解气。 想想,算了,跟自己男人生什么气,再执拗下去,把他越推越远可不是好事啊,不能便宜了其他妖精,见好就收才是上策,还有,必要的时候也要拿出一丢丢的温柔来。 躺在君皓然的怀里,当然是衣衫整齐的状态下,顾念念任由君皓然把玩着散在四处的青丝。 君皓然看着温顺乖巧的顾念念,一下子松了口气,对付女人,可比对付朝堂上的对敌,军中的顽固派还要伤脑筋。 “念儿,你的脾气怎么这般大?” 顾念念被顺抚得快睡着了,就像一只慵懒的小猫咪一样,收起了尖锐的爪子,乖得很。 只是... 君皓然话里的意思把她给吵醒了,不安分地扭动了一下身子,眼睛睁开一半,挑衅地看着君皓然,这男人的胆子可真是不小啊,才把自己惹毛没多久,这皮又痒了吧。 “我脾气大吗?还好吧,我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呵呵呵,对,对,你是个温顺的小女人。” 君皓然只好陪着顾念念睁眼说瞎话了,一想到明天要来的来的两个大人物,必须得打起精神来。 君皓然还是得提醒顾念念,认真地看着顾念念的眼睛说道:“念儿,明儿皇祖母跟师傅都要来然府,你可要保持这番温顺的假象,不可莽撞了,放心吧,我让容嬷嬷全程陪着你,容嬷嬷知道皇祖母的喜好,有她提点你,皇祖母一定会喜欢你的,不必担心。” 君皓然的奶奶,顾念念才不担心呢,她这么可爱,大方,漂亮,乖巧,怎么会有长辈不喜欢她呢。 在现代,她可是很有长辈缘的,几乎见过她的长辈都对她和颜悦色的,恨不得把她带回家养着。 君皓然的师傅也就是雪儿的爹,这个老人家,顾念念倒是有些担心,手指摸上君皓然身上,感受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不安道: “君皓然,你师傅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严肃吗?凶狠吗?阴毒吗?” “想什么呢?” 君皓然听了顾念念的形容词,忍不住在她的脑门上弹了一指,他师傅是严肃不假,可是并没有凶狠毒辣啊。 “念儿,师傅比较严谨,你对他说话要注意些,可不许像对神医说话一样随意。” 原来是一个倔强的小老头啊,怪不得那个雪儿一脸的冷若冰霜呢,原来随了爹了。 “念儿,听到没有?” 君皓然见顾念念不回答,反而一脸诡异的笑,不放心地继续提醒一番,顾念念的闹腾他是心知肚明的。他可不想见到顾念念跟师傅兵戎相见,不然,他还真的不知道该帮哪个了。 帮顾念念吧,师傅那里肯定不好交差,尊师重道这几个字论下来,他可无罪也变成有罪了。 帮师傅吧,顾念念肯定会闹得更加不可开交,脾气一上来,周围定当寸草不生。 “嗯嗯,听到了,听到了,君皓然,我,你还不放心吗?我可是很听话的,只要他有长辈的样子,我定不会失了礼数的。” 君皓然看顾念念的眼神更加柔情似水些,那洁白无瑕的脸蛋上,炯炯有神的眼睛里散发着笑意,这样的顾念念跟刚才剑拔弩张的她竟不相同。 “念儿,真乖,等安顿了他们,我一定好好地犒劳你,可好?” 犒劳? 这个诱惑可真不错,在然府顾念念吃的好,住的好,睡的好,真不知道还有什么算得上是犒劳的福利。 “你想怎么犒劳我?我现在过的很惬意,有美食吃着,有美男看着,君皓然你莫不是要把星星,月亮都摘下来给我?” 星星?月亮? 君皓然抬头从窗户的缝隙里往外看,只有一望无际的天,现在是白日看不到星辰,顾念念的要求有点太高了些吧。 “念儿要这般为难夫君吗?星星月亮是没有,不过好夫君有一个,怎么样,这份犒劳特别吗?” 脸皮真是厚啊,这是城墙都比不过的厚度吧,她之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呢?君皓然还真是能说会道呢!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还用这般嫌弃的眼神看着本夫君?” “呵呵,呵呵呵,君皓然,你真的是太,太,太厚脸皮了,我吧,说不过你,你还是跟我说说你的师傅吧,我想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免得临时出乱子,到头来你又怪我做的不够好。” 顾念念还是比较担心在君皓然师傅那一关卡住了,明明是他们两个人的感情,为什么非要这个同意,那个答应呢,再这样下去,他们之前的感情就变质了。 顾念念不开心,小嘴儿噘着,都怪君皓然,做什么不好,偏偏是个王爷,还是个受瞩目的王爷,他怎么不做个闲散王爷呢,最好就是有钱有钱还能任性的王爷呢。 “怎么又是这嫌弃的眼神?唉,师傅那儿你只要表现得温柔,善解人意就好,不需要多余的表现,稳稳当当,少说话,再说了,师傅应该只是看你一眼吧,不会与你聊什么才是,莫紧张,乖。” 君皓然也不知道怎么的,顾念念偏偏介意师傅的看法,师傅终究是自己的师傅,而不是父皇,顶多帮着看两眼不会多话的。 顾念念可不这么认为,想想那个杜雪儿,顾念念就气不打一处来,敢抱她的男人,如果她爹爹不喜欢她,把自己女儿嫁给君皓然怎么办,凡事要做最坏的打算嘛,这叫未雨绸缪。 “哼哼哼,那可不一定,你的雪儿妹妹貌似很粘你嘛,指不定让你师傅安排她嫁给你呢,到时候可就滑稽了,看你是尊重师命,还是选择我这个名不见经传且来路不明的小丫头了。” 顾念念赌气地说着,君皓然听的那叫一个心惊胆战,这种事情怎么会发生,别说雪儿不会,就是他,现在也不会娶的,真不知道顾念念在乱吃什么非醋。 君皓然为了让顾念念不再胡思乱想,一把将顾念念的身子转向他,两人面对面的看着,君皓然认真得很,顾念念却笑了。 “哈哈...君,君皓然,你干嘛?突然那么认真,你变脸比翻书还要快啊,太逗了。” “逗?你敢把本王的认真当成逗趣儿,顾念念,看来本王必须给点你厉害瞧瞧了。” 君皓然作势俯下身来,吓的顾念念哇哇大叫起来。 “那个,那个,你平静平静,我们可是有过约定的,你不可以离我太近的。你也真是的,怎么不长记性呢,我、我的无然居还是一片混乱呢,我得去收拾收拾,否则今晚就无处可住了,呵呵,呵呵,我先走了。” 一想到无然居,顾念念恨不得长双翅膀飞过去,早知道这么快被挟持回来,还不如不砸呢。 脚刚一离开,就被君皓然拦了下来,故作姿态地看了一眼顾念念,“你还知道那是你自己的窝啊,放心吧,容嬷嬷去处理了,砸了的,损坏的,容嬷嬷都给你去库房搬新的了,日后再敢如此定不轻饶。” 说完,君皓然在顾念念的鼻子上狠狠地捏了一下,直到她求饶为止。 顾念念反击道:“你再跟其他女人搂搂抱抱,拉拉扯扯,我就消失,让你一辈子都找不到。” 这可并非较真,顾念念有把握让君皓然再也找不到。 不苟言笑的顾念念让君皓然有些害怕,害怕她真的会消失,真的会离他而去,一去不复返。 “不会的,念儿,不会的。” 君皓然紧紧地抱着顾念念,毫无空隙。 158 我要叫他师傅吗? “咚咚咚...” 君皓然的卧室外有人在敲门,还好顾念念跟君皓然都穿好了衣裳,原本二人准备去楚子轩那里看看。 君皓然打开房门一看,是子彦,一脸恭恭敬敬地等着,一看到君皓然出来,立刻双手抱拳, 低声道:“爷,您师傅来了。” “什么?师傅来了?在何处?” 没想到师傅提前一天到了,果然是关心则乱,应该是怕雪儿过于伤心吧,这才快马加鞭赶了过来。 子彦回道:“爷,他老人家刚到,属下安排他在雪然居的大厅,茶水候着,雪儿小姐和楚太子那里,属下已经派人通知到了。” 子彦果然面面俱到,安排得体,君皓然这才放心下来。 师傅难得下山来,可不能怠慢了他。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去,你先下去吧。” 顾念念在卧室的门口听了个大概,没想到君皓然的师傅这么快就到了,是不是得去见一面呐? “念儿,师傅他老人家到了,你随我去见见吧。” 看吧看吧,君皓然都说了,顾念念咂咂嘴,心有一丝丝的不愿,不过因为君皓然,去就去呗,只希望那个师傅什么的人物好相处一些,别像雪儿一样,怪里怪气的。 “好吧。” 顾念念答应了下来,又是整理衣服,又是查看发饰,这才放心跟君皓然出门,其实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 看君皓然对他师傅的态度,应该挺尊重他的吧,值得君皓然尊重的人应该人品什么的不会差到哪里去。 一路上,君皓然怀揣着激动的心,顾念念怀揣着紧张的心,到达了大厅的门口,君皓然拉着顾念念就要往里去, 在紧要关头,顾念念猛地刹住了车, “等等,等等,君皓然,见了你师傅,我要叫什么呀?” “当然是同我一样叫师傅了,傻瓜,走吧,莫让师傅等急了。” 君皓然说完又要拉着顾念念往里走,懵懵懂懂的顾念念嘴里念叨着,“不行,不行,上回喊楚子轩师兄,他不是说我不是同门中人,不能喊师兄吗?那我还能喊你师傅为师傅吗?万一他不喜欢呢?” 能不能走啊,顾念念在打退堂鼓了,她依稀瞟见里面穿墨绿色衣裳,梳着一丝不苟发型的男人,好像真的很严谨的样子。 跟教导主任一样,她好担心里面那个跟他的形象一样,顽固不化,不好相处啊。 君皓然舔着嘴唇,嘲讽般地看着怕的要命的小女人,他还以为顾念念天不怕地不怕呢,原来还是有她怕的。 “好了,你呀,多虑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叫什么,你就叫他什么,别多说了,再不过去,就显得我的错了。万事有我,念儿,走吧。” 君皓然的保证听起来特别心安,顾念念这才让君皓然拉着自己的手进了门槛。 不远处,任由姜生推着进院门的楚子轩看到了这一整个画面,心里酸楚不已,最近他的腿被神医的银针施展地酸酸痛痛,冷暖交替,这份难受完全抵不够心里的难过。 “爷。” 姜生自然也看到了君皓然跟顾念念进门的画面,他担心楚子轩的心情受到影响了。 “无妨,走吧,师傅还在等着呢。” 楚子轩立刻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波澜不惊的脸上挂着生人勿近的笑容,他知道里面还有他必须要面对的事情,他必须得有十足的精神。 “师傅,您来了。” 君皓然一见到杜幕生立刻尊敬地喊出了声,在绝尘峰的这些年,杜幕生作为绝尘峰的当家主人,广纳弟子,并且做到一视同仁。 不仅教导他们武艺,更是教导他们做人的原则,不偏不倚,上到师伯下到其他武林人士都对他敬仰有加。 “嗯。” 杜幕生刚饮了一口茶,听到君皓然的声音,速速将茶杯放下,淡淡得回应了一字。 只是在看到君皓然身后的顾念念时,脸色变了一阵,这个丫头是谁?为何如此像她? 杜幕生因为看到顾念念惊讶地触碰到手边的茶杯,因而发出了声响。 这一失态,雪儿与君皓然都看在了眼里, 师傅怎么了? 爹爹是怎么了? 顺着杜幕生的视线,他们两个找到了缘由,是因为顾念念的出现,他才... 君皓然握紧顾念念的小手,不知为何,君皓然的心里因为师傅的目光感到很不悦,那不是长辈看晚辈的目光,这是男人看女人的目光。 杜幕生德高望重,君皓然也不愿把他当成登徒子看待,只是这眼神太过于赤裸裸。 “师傅,这是徒儿的未婚妻,顾念念。”君皓然跟杜幕生把顾念念的身份定了性,又转头看向低头的顾念念,介绍道:“念儿,这是我的师傅。” 手掌一用力,顾念念不得不吃痛地抬头,看着正看着自己的杜幕生笑了笑,“师傅好,我是顾念念,君皓然的未婚妻。” 这男人,哦不,这君皓然的师傅看上去不过40几吧,在现代可是大好青年,在古代都可以用师傅他老人家来形容了,还真是搞笑呢。 杜幕生这下可以更加仔细地看清楚顾念念的容貌,从眉毛到鼻子,细细地看着,这丫头的五官及其像她,可她不是嫁给西墨的皇上了吗?这丫头跟她什么关系?若是她的女儿,这份容貌还说的过去,但是“顾”姓可就不对了。 要说杜幕生跟顾念念,也就是宇文念柔的母妃秦沫儿还有一段渊源,在秦沫儿逃婚出走时,杜幕生正好下山游历,他们两人因为英雄救美而结识了,并且相伴闯荡江湖。 二人相处期间,杜幕生心系秦沫儿,又因为性格一板一眼,并未表露心迹,直到顾念念身子的亲爹宇文拓出现,这才知道自己迟了。 最后,宇文拓迎娶秦沫儿回宫,杜幕生伤心欲绝地回了绝尘峰,接下绝尘峰少主之位,又从了父母的安排,娶了雪儿的母亲,虽然这些年相敬如宾,可是他的心里还是留有一个无法言喻的位置。 再次见到曾经令他心动的容颜,杜幕生震惊万分,他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见到沫儿了,没想到死之前还能圆了心里的梦。 楚子轩被姜生推着进了大厅,车子的咕噜声吸引每人人去看他,包括杜幕生, “师傅。”楚子轩出声问好。 “嗯。”杜幕生故作镇定,不去深究顾念念的长相,只是她的身份,她是然儿的未婚妻,这可麻烦了。 159 许配给你 现在所有人都在场了,包括顾念念这个局外人,因为杜幕生的关系,现场鸦雀无声。 顾念念很不习惯,她一点都不胆怯,环顾四周,特别观察了杜幕生、君皓然、雪儿、楚子轩四个人的表情,还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冷漠。 她现在终于明白了,雪儿呢是杜幕生的女儿,君皓然跟楚子轩是杜幕生的弟子,都是杜幕生这个好榜样,他们才冷冰冰的。 依然记得第一次见到君皓然的场景,冷... “师傅,近日舟车劳顿,不如好好休息,明日再。” 杜幕生一听君皓然未说完的话立刻否决了, “不不不,为师今儿过来就是为了解决问题,早点解决完,我好回绝尘峰。” 许久未下山了,除非必要,这是绝尘峰掌门人的规矩,杜幕生如此的刻板,自然时刻遵守,谨记于心。 好吧,君皓然说都说了,看来师傅定要今日解决了才会安心,既然如此,那就当一回听众吧。 深觉与自己无关的君皓然,踏踏实实地做他的局外人,并且时不时地跟顾念念眼神交流,看她兴奋的劲儿,就怕她触了师傅的底线。 “雪儿跟子轩的婚约定下已经有6年的光景了吧。” 杜幕生自言自语着,往事好像还在眼前,可是却过了好些年了,孩子们都长大了,目光投向在坐的各位年轻人,在转向顾念念的时候,他不自然地跳过了她,不敢去注意她,怕自己失态,克制住心里的疑问。 “师傅,是你强行定下的,我一开始就不曾同意过,师傅,该是时候收回这不合理的婚约了。” 楚子轩一针见血,丝毫不去在意雪儿是否因为自己的绝情而伤心,他本就不是良善之人,不过平常是沉默了些罢了。 “你。” 站在杜幕生身旁的雪儿失语喊了出来,在爹爹面前,楚子轩都这般冷血,难不成真的那么讨厌她吗? 杜幕生心疼自己的女儿被冷漠对待,再次责备自己当初的鲁莽行为。 “子轩,当初的婚约是因为你救了雪儿,才落得无法行走的下场,一则补偿,二者是为师对你的喜爱。如今让你这般不适,罢了,罢了,今日,我收回婚约,日后,你与雪儿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这句话一出,楚子轩如释重负,这个所谓的婚约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特别是近日,如今,他总算解脱了,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爹,我不要,我不要。” 雪儿心有不甘,她不一样就这么解除婚约,为什么楚子轩说不要她,就可以不要她。 而且楚子轩的神情那么地轻松,难不成自己真的那么不堪,入不了他的眼吗?她可是绝尘峰的现任少主啊,她是受万千宠爱的雪儿啊。 “胡闹,女儿家的矜持呢!雪儿,子轩对你无意,你就是再一厢情愿,他也不会喜欢你,放手吧。” 杜幕生心疼自己的女儿,这就是作茧自缚吧,苦了这个孩子了,快刀斩乱麻,他必须狠下心肠来。 被杜幕生吼了一句的雪儿保持了沉默,只是络绎不决的眼泪在告诉别人,她心有不甘,心有冤屈。 雪儿的沉默让众人缓解了暂时的尴尬,特别是君皓然跟顾念念,看了这么一场解除婚约的戏码,他们也是很无奈啊。 特别是顾念念,她是很乐意看八卦的,可是可以躲起来偷偷地看吗? 正在顾念念想着走神的时候,杜幕生再次开口,只是这次他在众人面前丢下了一颗原子弹。 “婚约解除了,以后子轩跟雪儿就只是师兄妹关系,子轩要有师兄的风度,不可重提此事,雪儿也要尊敬师兄,你们就好好相处吧。” 杜幕生好好地交代了几句,转身看向君皓然,以欣赏的眼光看着他,当初刚长出牙齿的小毛孩如今气宇轩昂,气度不凡啊。 “然儿,此次为师过来,还有另外一件大事,你与雪儿的年纪相仿,我深知你对雪儿的心意,这次为师做主了,为你们定下婚约,待你回绝尘峰会见你师娘后,我们定下良辰吉日,不日完婚。” 刚解除婚约,又定下婚约,新娘不变,新郎从师兄变成了师弟。 不仅当事人君皓然跟雪儿一脸懵逼,就是顾念念跟楚子轩也是一脸的懵。这转变太快,他们实在无法承受。 停止哭泣的雪儿看向君皓然,他的手掌还握着顾念念的,爹爹又想自作主张了,还要硬生生地将她挤进然哥哥与顾念念之间,这是什么事儿啊。 “不许,没门。” 顾念念反应地快,这臭师傅的话,是不是在表达雪儿由不要她的楚子轩哪里,又送给君皓然了?这可不行,她家君皓然是垃圾回收站吗? 大声斥责过去,顾念念的气性大,才不管什么尊师重道呢,反正这个男人是君皓然的师傅,又不是她的师傅,而且就是她的师傅也要讲道理啊。 “念儿。” 君皓然有心反驳,可是杜幕生到底是师傅,就是再不愿意,也要委婉地拒绝,可不能像顾念念一样随心所欲,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吧。 “你给我闭嘴,你是不是想娶雪儿啊?是不是?君皓然,只要你敢说是,我马上走,马上消失。” “胡说什么?顾念念,你再给我乱扣帽子,看我我收拾你。” 顾念念急了,君皓然更是急了,这师傅的一关还没有过去,顾念念还无缘无故跟他闹腾,能不发火吗。 “好,那就是你不想娶她啰?那你告诉你师傅啊,大声告诉他,让他好死心,别给我一直想着什么尊师重道之类的酸儒想法,学学子轩,人活一生要的就是自由,洒脱,不要就是不要,哪有那么多的想法。坚定地告诉他,你不要他的女儿,你已经有未婚妻了,并且此生非我不娶,一生一世只跟我一辈子,你告诉他。” 顾念念激动地口沫横飞,指着杜幕生,恨不得戳上他的脸蛋,拉开他的单眼皮,让他好好看看清楚,他徒儿的身边已经有未婚妻了。 不是进门来就跟他解释了吗?他是眼瞎还是耳聋啊?还有她那声“师傅”不是白叫了吗? “你、你、你...” 杜幕生学着顾念念伸出手指指着顾念念,他不是被气坏了,而是顾念念的行为举止跟自己记忆里的秦沫儿高度重合,几乎一模一样。 依稀记得有一次他们二人吵架,沫儿也是这般激动,对自己破口大骂的。 “师傅,念儿年少气盛,你别怪罪她,如念儿所说,我不会娶雪儿的。我这辈子只爱念儿一人,也只会娶她一人,雪儿于我而言,只是妹妹。” 160 二选一 “师傅,念儿年少气盛,你别怪罪她,如念儿所说,我不会娶雪儿的。我这辈子只爱念儿一人,也只会娶她一人,雪儿于我而言,只是妹妹。” 君皓然情急之下,披露心声,这番话在顾念念听来心里舒服多了,在雪儿听来就是雪上加霜,楚子轩不要她,如今然哥哥也当着爹爹的面拒绝婚约,她的心像被刀狠狠地剁了几千下,几万下。 这下杜幕生进入了两难的境地,在他看来君皓然是喜欢他的女儿的,那几年里,他看得真真的,怎么才几日未见,转变如此之大。 雪儿痛彻心扉,从杜幕生的身旁走来,直直地看着君皓然的眼睛,倔强地问道:“然哥哥,连你也如此绝情?” 这下好了,负心汉一下子从楚子轩过度到君皓然,转变再次转变。 君皓然有口难言,面对这场景不应该是他呀,应该是楚子轩才是,一眼看去,楚子轩稳稳地坐在轮椅上,满脸笑容地看着他们,犹如看戏一样。 可恨。 面对满脸泪痕的雪儿,君皓然还是听了顾念念的话,婉转道:“雪儿,我对你真的只是哥哥对妹妹的感情,所以不能接受师傅定的婚约,再则,我爱念儿,我们之间有过约定,除了她,我没有心思去拥有其他的女人。” 多美好的爱情呐,顾念念跟然哥哥之间无人能插足, 可是为什么就他们那么幸福,她雪儿做错了什么?凭什么要她承受这样的痛苦? 一开始被爹爹许配给楚子轩,有谁问过她,愿不愿意? 等她喜欢上楚子轩后,又被无情地抛弃,有谁问过她难不难过? 现在解除婚约了,爹爹又私下决定要她嫁给然哥哥,又有没有人问过她是否乐意? 为什么做主的都是男人,承受的都是她呢? 她不要再做提线木偶,她要做自己,她要顺自己的心,如自己的意。 一抬手抹掉脸上的泪痕,坚定地看着君皓然,说道:“爹爹,我同意跟然哥哥的婚约,这次我们一起回绝尘峰吧,见过娘亲后,我们就在山上完婚。” 什么? 顾念念真的炸了,这是在跟她抢老公吗?这可不行,别以为她杜雪儿刚刚受过情伤,她就能容忍她。 “不行,杜雪儿,我和君皓然已经在一起了,你休想挤进来,再说了,负你的是楚子轩,你找我们君皓然做什么?接盘侠吗?他又不是备胎,你想回到他身边,他就能全盘接收你吗?感情的事情不是这么算的。” 什么接盘侠,备胎,他们几个听不懂,不过大概意思他们还是听懂了。 被点名的楚子轩,面上一热,承受着杜幕生的怒火,不过现在最为难的就是君皓然,早知道他就不让顾念念过来了。 现场有种脱离掌控的感觉,面对说什么是什么的师傅,强势逼人的顾念念,哭的凄凉的雪儿,君皓然头一回不知道怎么解决。 当务之急,他必须回绝师傅的“好意”,可是雪儿的态度十分诡异,这明显就是在自暴自弃了,偏偏他的小女人还认真起来。 “念儿,不得无理,雪儿是伤心过度,胡言乱语了,过来我身边。” 君皓然出声阻止顾念念的咆哮,他很怕顾念念跟雪儿吵起来,他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了。 哪里知道他的话在顾念念听来就是在帮雪儿,当场就不乐意了。 “你什么意思?你在帮她吗?我告诉你,君皓然,如果你心里打着小九九,想要享尽齐人之福的话,我劝你别白日做梦了。第一我不接受其他女人来刮分我的男人,就是男人也不行,这点早在我们决定在一起时,我就明确说清楚了。第二是非分明,你别愚孝好不好,你师傅让你干嘛你就会干嘛吗?他让你去吃屎难不成你还真去啊?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我和雪儿你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有她没我,有我没她。你自己想想清楚吧。” 顾念念头都要炸了,不去看君皓然,也不去看任何人,抬脚就往外走。 “念儿,别耍小孩子脾气,什么有你没她,什么有她没你?” 君皓然本来就恼火,如今顾念念横插一脚更加恼火,跟在顾念念的身后,一把拉住她的去向,现在放她走就是笨蛋,顾念念什么做不出来啊,他敢打赌,这个时候没有看住她,下一秒她就有可能出府去。 “什么什么什么,君皓然,二选一,你不懂吗?人家明摆着来抢你了,难不成你让我大度地让给她吗?你怎么这般没用啊,拒绝都不会,你看看子轩一句话就把你师傅跟雪儿推之千里之外,你就知道婉转,婉转,你倒是有用才行呐。” 楚子轩被顾念念的话呛到了,他也是孤军奋战了好些年才让婚事就此作罢的,并非一早一夕之间成功的。 “好了,我不是说了吗?只要你,只要你一个,醋坛子打翻了,你自己闻闻,满屋子的醋味,今儿还说你脾气大呢,如今你看,自己的脾气是否真的很大啊?明儿皇祖母一到,我们立即完婚,这下可好啊?” 这还差不多,顾念念红着双眼,将满腹的委屈吞了下去,被君皓然强行抱在怀里。 君皓然的话算是再一次深深地刺痛了雪儿,早知道会这样的,不是吗? “然儿,你...” 杜幕生不知该怎么说,君皓然的转变太大了,让他感觉认不出来了,雪儿越发伤心了,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陷入悲伤中的雪儿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感觉,整个人就像麻木了一般,心死莫过于此吧。 “呵呵呵呵...”雪儿突然大笑起来,扫了一眼在场所有人,特别是君皓然与顾念念这对刺眼的男女, ”我杜雪儿真有这般差吗?让你们唯恐避之不及,楚子轩,好歹我们有过6年的婚约,你对我竟然如此冷淡无情。君皓然,我们的情谊可比你认识这个女人还要久,为何你宁愿为了她也要伤我几分,我究竟犯了什么错?爹爹,日后雪儿的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我会找到一个好男人嫁了的。” 雪儿对在场的三个男人都说出了心里话,此地不宜久留,抹掉眼眶里刚刚出来的眼泪,便往雪然居,她的房间走去,最起码这雪然居还是因为她而建造的,短暂地属于自己。 161 闭门不出的雪儿 晚膳给杜幕生接风洗尘,可是雪儿闭门不出,容嬷嬷去敲门没有得到回应,这才尊了君皓然的命,进去查看。 雪儿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作沉睡的样子,容嬷嬷查看雪儿并无大碍后,默默地退出了雪儿的房间。 因为大厅的事情,君皓然跟杜幕生默契地没有强迫雪儿起床。 晚膳除了雪儿,还有神医,他因为听说某山上有一颗难遇的草药,便带着然府的几个侍卫去蹲守了,必须在开花的一霎那摘取才是药效最好的时候。 除了他们二位,几乎都到场了,包括被禁足的紫曦。 紫曦在看到杜幕生,紫曦热络地打招呼:“师傅,您来了?” “咳咳咳,公主并非我绝尘峰同门,不应唤我师傅。” 杜幕生一板一眼地训起紫曦来,这个公主的秉性,他是有所耳闻的,他唯恐避之不及。 顾念念一听,怎么跟楚子轩说的一样,而且态度也是一样的。 等等,那她先前喊的那句“师傅”不是白叫了? 那她以后喊杜幕生什么呢?老人家?哈哈...不行,杜幕生听到会不会吹胡子瞪眼?得好好想想,毕竟他是君皓然的师傅,就算再讨厌他。 又是一个不懂风情的人,紫曦咂咂嘴,表示不满。 “咦?雪儿小姐呢?皇叔,她爹爹都来了,怎么不见雪儿小姐来用膳?” 紫曦不知道下午大厅的事情,这才哪壶不开提哪壶,君皓然跟杜幕生的表情都怪怪的,紫曦还想问什么被君皓然呵斥了一顿。 “好了,刚给你放出来,你老毛病就又犯了?给我好好吃饭,闲事莫理,懂了吗?” 这么凶?紫曦憋屈极了,自己也没有说什么呀,皇叔就跟炸来了一样,一定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还是比较严重的事情。 “知道了,吃饭。” 低头扒饭的紫曦还是瞄着在场各位,特别是在顾念念身上扫了好几眼,她预感雪儿之所以没有出来应该跟她有关系。 君皓然忙着给顾念念夹菜,今儿他得把顾念念哄好了,否则还不知道她会怎么闹腾呢。 在座各位各有各的心思,杜幕生在反省自己的决定是不是特别仓促而荒唐,现在雪儿哪里,唉... “君皓然,你皇祖母明儿何时才到啊?” 顾念念不担心杜幕生父女,凉他们也翻不出什么花浪来,现在得精心准备,全力应付即将来临的有血缘的老人家。 “什么?太皇奶奶要来了吗?明儿就到吗?” 还是太皇奶奶行动迅速,紫曦喜出望外,这可都是她的功劳呢,要不是她机智的飞鸽传书过去,太皇奶奶一定还被蒙在鼓里呢,等太皇奶奶来了,她定要好好告状,让皇叔关她,让皇叔联合外人欺负她,哼。 君皓然都不看紫曦一眼,明晃晃地忽视了她的存在,转身温柔地看着顾念念,说道:“皇奶奶玩心重,途径邻镇听说有抛绣球的婚事,决定住下来看看热闹,左右你也逃不掉,等她看高兴了再过来看你这个孙媳妇儿。” 这皇奶奶听起来应该跟老顽童差不多的类型吧,老了,权势也有了,人呢,也就寂寞了。 不过像她那样再宫里从低做到高的大人物,心机啊,计谋啊,玩的比她做菜还要熟练,在她面前还是真诚点比较好,毕竟这般年纪了,最渴望的就是当初所摒弃的。 “好吧。反正本小姐不怕她看,说不定她会很喜欢我呢,君皓然,你要相信我的魅力,那可是老少通吃哦。” “不知羞。” 君皓然宠溺地捏了一下顾念念的小俏鼻子,又给她夹了一块梅鹿酥,这是鹿肉上裹着蛋液就着梅花油炸而成,再撒上芝麻,样式漂亮,口味独特,是顾念念特别喜欢的菜式。 自从知道顾念念喜欢,君皓然特地派人每日送一定量又新鲜的鹿肉来然府,有备无患,让顾念念随时吃到新鲜的美食。 坐在对面的杜幕生越瞧着顾念念越是觉得不可思议,她的性子跟沫儿简直一模一样,都是这般的俏皮可爱,但是对面的姑娘更加肆无忌惮,更加语出惊人一些,他吃不准这个姑娘跟沫儿有何关系。 斜对面的楚子轩吃了一嘴的狗粮,苦涩得很,他默默地将顾念念多夹了两块的菜式都记在心里,再将每一道顾念念动过的菜都品尝了一番。 如果有人仔细留意的话,就会发现,几乎顾念念前一筷子将菜夹进嘴里,楚子轩后一筷子就会伸向那道菜。 对楚子轩而言,就是吃顾念念吃过的菜,跟顾念念呼吸一个空间的空气都是幸福的,这就是暗恋的悲哀吧,低到尘埃里的卑微。 “君皓然,你也吃啊,这是你喜欢的。” 顾念念吃的七八分饱了,看着君皓然一个劲地给自己夹菜,瞧着眼前堆成小山似的盘子,不好意思地给君皓然夹了一块卤牛肉片儿,这男人不喜欢吃甜的,不喜欢吃素的,唯独喜欢吃牛肉,怪不得长的这般壮实。 “好。” 君皓然答应完,懒得去动筷子,就着顾念念的筷子吃下这片牛肉,还是牛肉的味道好吃些。 君皓然本不想在师傅面前太腻味的,奈何楚子轩看顾念念的眼神太过于赤裸裸,这才故意做出亲密状来。 君皓然与顾念念旁无若人地秀恩爱,紫曦都快吃不下去了,早晚有一天,她也会找到一个爱自己的男人,然后在皇叔跟顾念念面前秀秀秀。 这顿饭吃下来还是挺平和的,在他们看不到的外面,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们,眼睛的主人流着眼泪,扶着柱子的双手在木头上挠出了长长的抓痕,甚至在她的手指上还有些许血痕。 “你们还真是愉快啊,为何偏偏我不开心呢?既然我都不开心了,为何要看着你们开心?” 此人正是应该在房间睡觉的雪儿,在房间里辗转反侧,最后还是起床出来看看, 没想到大家跟没事人一样地吃饭,聊天,特别是然哥哥,雪儿出来看到最刺眼的画面就是君皓然吃着顾念念夹的东西,她可记得君皓然是有洁癖的,别人给的东西从来不碰,就是她给的,君皓然也会视情况而定。 在她最不开心的时候,看到他们这般幸福,是对她最大的讽刺,既然她不快乐,那就都不要快乐了。 雪儿的眼睛盯着里屋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楚子轩的身上, 你那么喜欢她,我就要毁了她,哪怕我进地狱。 寒风中,一道单薄的身影越走越远,渐渐融入黑暗。 162 你究竟是何人? 晚膳很快结束了,杜幕生坐如针毡,本就是个一板一眼的人,心里藏不住话,遇到不平就要说的人,都憋了一晚上了,他心里的疑问实在不吐不快啊。 顾念念看着窗外已经漆黑一片,好想念无然居的软床,吃饱喝足就是一个字“困”,再来一个字就是“睡”,在古代没有夜生活,早睡身体好。 正准备跟子轩和君皓然道别,顾念念刚动了一下脚趾头,就被杜幕生喊住了。 “顾姑娘,你究竟是何人?” 终于问出口了,杜幕生像是完成一件大事一样,松了一口气。 说来也奇怪得很,除了沫儿之外,他还没有面对谁如此窘迫,如此不安。 “我?” 顾念念指着自己的鼻子反问道,这君皓然的师傅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还是说他要为自己的女儿打抱不平?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来问她,顾念念都敌视这个所谓的师傅,跟一开始的楚子轩一样,乱点鸳鸯谱,最不靠谱,也最不和蔼了。 顾念念板起小脸来,朝着君皓然看,就是不回答,反正是他的师傅,而且她的事情君皓然最有发言权了,不是吗。 君皓然不懂师傅何意,从他看到顾念念开始,师傅就反常得很,期间因为雪儿他又正常回来,但是席间,他又变得不正常了。 见师傅眉心紧锁,实在忧虑,再看小女人一脸记仇的样子,这才为顾念念解释起来。 “师傅,念儿失忆了,只知道自己叫顾念念。” “什么?失忆?” 这下不止杜幕生吃惊了,连带着很关心顾念念的楚子轩跟看热闹的紫曦也高度重视起来。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失忆了,又不是杀人放火了,至于吗?你们一个个的。” 顾念念被他们三人合力一喊,不知怎么的烦躁起来,本来心情就不好,怎么的还要查她的身世吗? “你失忆了,那为何你记得自己姓顾?” 杜幕生穷追不舍,他要问明白,这张生动的脸明明就像是沫儿,深入宫中无缘再见的沫儿。 “姓顾很奇怪吗?不能姓顾吗?顾姓招你惹你了?我还就喜欢姓顾了。” 顾念念不耐烦地朝着杜幕生开火,只要他说一句,她就回他个三句,五句的,谁让她现在就是看他不顺眼呢 碰了一鼻子灰的杜幕生语塞了,太像了,跟沫儿一样,恩怨分明,口齿伶俐。 “不不不,不是,只是你跟我的一个旧友很相似,我只是想知道你和她有何关系,为何这世界上有如此相似的人罢了。” 杜幕生立即解释起来,他可不希望顾念念带着情绪跟他在说话,他了解像顾念念性子的,除非她乐意,否则别想听到一句真话。 原来如此啊! 众人一副明了的表情,特别是君皓然,算是彻彻底底地松了一口气,他就说嘛,师傅是君子,怎么会跟小人,伪君子一样,看着正人君子,实际上都是龌蹉思想。 原来是看念儿太过于熟悉啊,但是师傅认识的人,他们应该也认识啊。 君皓然跟楚子轩很默契地看向顾念念,专注地好像要在她脸蛋上看出一朵花来。 顾念念被聚集的目光看得面上发热,搞什么,她又不是动物园的猴子,就是猴子也要给门票才可以看的。 “你,认识的人多大年纪了?女的吗?不会是你暗恋的对象吧?” 顾念念一顿机关枪开过,全部猜对,杜幕生被问得哑口无言,其实是不好意思说话了。 “师傅,不会是真的吧?” 杜幕生的沉默,让紫曦起疑,他的两个正牌弟子们不敢问,紫曦敢啊,她最喜欢看热闹了,最喜欢听八卦,最喜欢听故事了。 “咳咳,没、没有的事儿,只、只是旧友,旧友罢了。” 没有否认性别,脸蛋又那么红,还直接影响到脖子和耳朵,一定是女人,而且还结巴,结合以上的条件,是暗恋无疑了。 哼哼... 顾念念心里暗暗冷笑,刚才刚把自己女儿塞给君皓然当小三,就让她这个正牌好好取笑他这个糟老头一番吧。 “旧友?大叔,真的只是旧友吗?那你倒是说说她叫什么?住哪里吧,我失忆了,不知道从哪里来,不知道家住哪里,如果你讲得够仔细的话,也许我还能记得一些,好帮助我恢复记忆也说不定啊。” “这,这,这。” 又结巴了,顾念念发现这杜幕生也没有那么可恶了,最起码他现在的反应可以算得上可爱。 杜幕生被在场都是小辈的年轻人看着,手足无措,他是真的不善言辞,不知怎么办呐。 “师傅,念儿也是急着想要找回记忆,师傅若是真的认识跟她长的相似的女子,可方便道出她的姓名、家世来?” 君皓然不像顾念念只知道开玩笑,捉弄杜幕生,他是真的关心师傅真的认识跟念儿相似的人,也许能帮念儿找到家人也未尝不可呢。 “是啊,师傅,念念也不能一直这样失忆下去,终归要找到家人的,也许你认识的人正在疯狂找念念呢,如果你有她的联系,我们不妨可以联系她,若是弄错了也无妨。” 不仅君皓然着急,楚子轩也跟着着急起来,没想到顾念念失忆了,因为一开始的无视,到之后的心动,楚子轩都没有想过顾念念的身世背景,只在意顾念念这个人了。 见大家都为她的身世着急,顾念念索性也不开玩笑了,不过看玩笑的心还是有的。 “大叔,现在可以说了吧,你认识的姑娘是哪家的?” “不是姑娘,不,我们认识的时候她还是姑娘,但是现在她是孩子的母亲了。”杜幕生也不知怎么的看着顾念念的容颜便老老实实地交代起来, 那不都是说的废话吗?顾念念满额头的黑线,她敢肯定,杜幕生嘴里的姑娘一定不喜欢她,如果换成她,也一定不喜欢杜幕生这类型的男人,太墨迹了。 “大叔,重点好不好,你再磨磨唧唧的,我都不想听了,好困呐,天还这么冷,我要回去睡觉了。” “就是,就是,皇叔的师傅,你倒是快点说呀,你们怎么认识的,你跟那姑娘表白了吗?是她不喜欢你,还是你被别人横刀夺爱啊?” 紫曦也等不下了,以往看杜幕生顶多是冷漠,一天到晚地板着脸,看着害怕。现在坐下来吃了一顿饭,比较热络了,在顾念念的诱发下,这才发现,杜幕生就是木纳,就是老实巴交,不知变通。 163 西墨公主? 紫曦的话就像一道揭开杜幕生回忆的符咒,顾念念的容颜晃在眼前,一如当年的沫儿,好像什么都没有变,他也不曾老了,一切都是当年的模样。 从相识到喜欢,场景好像还历历在目,杜幕生看着顾念念出神。 直到回忆起沫儿幸福地依偎在宇文拓的怀里,并且手牵手地告诉他,她要随着宇文拓回宫了这一残酷的画面,杜幕生方才觉醒。 再次看向顾念念,她们真的很像,可是他心里知道那不是他心底里的女人,也不可能是她。 杜幕生如梦初醒般地喃喃自语道:“你和沫儿真的好像,性格、长相如此相似,可惜你不是她,她早就成了西墨的皇妃,跟西墨的皇帝恩爱如初,过着儿女成双的好日子。” ... 杜幕生的话一出来,所有人沉默了,他们听到了什么?西墨的皇妃,西墨最受宠爱的皇妃秦沫儿吗? 顾念念是在分析杜幕生的话,他认识的女人是西墨的皇妃,那么她有可能是那个什么皇妃的女儿,那她有可能是公主啰? 这一发现让她欣喜若狂,她还能混一个公主当当也是不错的,再说了,如果她是公主的话,跟君皓然在一起,简直就是门当户对,天生一对。 正得瑟地看向君皓然呢,才意识到这些人怎么都盯着她在看,他们也震惊到了吗? 紫曦将顾念念从头到脚地瞧上了两遍,这个女人也是公主?这暴力、野蛮、蛮不讲理的女人也能是公主?难不成西墨的文化就是这样的? “额,要不我们去西墨看看,是不是他们走丢了公主?” 顾念念无视紫曦带着眼色的探究,试着询问君皓然意见,哪里知道君皓然一口给回绝了。 “不必,你不可能是西墨的公主,念儿是在东墨被我捡到的,若是西墨的公主怎么会在东墨出现,公主养尊处优的,应该在西墨皇宫才是啊,你和师傅口中的人不过是人有相似罢了。” 紫曦跟顾念念不以为然,想紫曦也是公主啊,还不是微服私访,都走到交界处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吗? 可是君皓然却认定了,他必须将这种可能扼杀掉,如师傅所言如果念儿真的是西墨秦皇妃的女儿,那也就是那位跟师兄有婚约的公主,不行,决定不行。 楚子轩也想到了,如果念念是秦皇妃的女儿,那就是他那个无缘相见,被他一封书信给毁约的未婚妻,如果真的是宇文念柔,他一定不会放手,就是去西墨磕头认错也不会放手。 “师弟,总要去确认一下吧,若她是呢?想必西墨如今急的人仰马翻,你忍心念念一直找不到亲人吗?” “我说了,她不是,她只是顾念念。” 君皓然一声大喊后,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接着紧张地看向顾念念, 顾念念满腔激情被浇灭了,甚至还有一点委屈,杜幕生所说的,很有可能就是她的身世背景,而且楚子轩都说了,去证实一下又有何妨? “你凶什么凶吗?是不是还不一定呢,况且,如果我真的是那什么公主,对你而言不是更好吗?” 真搞不明白君皓然的态度为何如此强硬,他是有多不希望自己是公主啊,顾念念翻了一个白眼,明确地告诉君皓然,她顾念念生气了。 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君皓然还是稍后再跟顾念念解释吧。 杜幕生总算看明白了,这若是证实了顾念念是沫儿的女儿,不就是轩儿的未婚妻吗? 他怎么把这件事情给忘了,当初只想着轩儿的腿受伤无法站立,怕沫儿的女儿不愿嫁给轩儿,这才下定了决心让雪儿嫁给轩儿,这么多年来,彻彻底底地将沫儿女儿原是轩儿未婚妻的事情给忘得九霄云外了。 若是这丫头真的是沫儿的女儿,如今又与然儿如胶似漆,那轩儿该如何自处? 看轩儿的眼神,似乎看到了当初的自己,杜幕生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气,沫儿的女儿该当有这本事。 “此事还未下定论,不管怎么样,这丫头的身世也要搞明白,若她真的是西墨公主,轩儿跟然儿都得去趟西墨说清楚了。毕竟她是跟轩儿从小指腹为婚的妻子。” 杜幕生对顾念念的称呼直接从“顾姑娘”过渡到“丫头”,这亲疏远近一听就知道,在他的心里,早就把顾念念默认为沫儿的女儿,在情理上,她算是自己的侄女辈的关系。 杜幕生看待顾念念的眼神也从好奇到了一个长辈看待晚辈的慈爱,而且不同于看待雪儿的慈爱,是更甚一筹的温柔。 “哐当...” 君皓然不愿当面说出来的疑虑,被杜幕生捅得真真切切,这下想要视而不见都不行了。 “什么?那个西墨公主就是被子轩退婚的倒霉蛋公主?这也太悲催了吧。” 顾念念不顾形象地大喊起来,有没有搞错,她还为这个公主打抱不平过呢,万一验证了,她可就是那个倒霉蛋了。 “什么?轩儿,你跟沫儿的女儿退婚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杜幕生没有想到楚子轩会如此决绝,这指腹为婚不仅是楚子轩父母与丫头父母的情谊,更是两国邦交的见证,怎么说悔婚就悔婚了,沫儿一定会很伤心吧。 “师傅,事情并非你想的那样。” 楚子轩急着解释,虽然一开始跟顾念念解释过,但是现在,他觉得很有必要再解释清楚, “念念,当初我悔婚并非为了自己,我只是不想你跟着我这个废人,你是受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公主,是西墨皇帝跟皇妃的掌上明珠。我不能站立,不能像普通人一样行走,不能像普通人那样跟你并肩携手,这才不得已悔婚的。念念,原谅我好不好?” 楚子轩说得神情款款,他这是彻底将顾念念当成那个无缘一见的未婚妻了,说出的话饱含深情,将身后的姜生听得快吐了,虽然爷说的一部分是真的,可是当初写悔婚书的时候,不还嘲讽这西墨的公主年少无知,不配嫁给他吗?这知道顾小姐是西墨公主,怎么就立马换上这副嘴脸了?还真是厉害了。 在顾念念听来,还是很受用的,虽然他的行为有点对不起她,但是初衷还是好的。 君皓然却不满意楚子轩的表白,当即表示自己的决心。 “师兄,念儿还不确定是西墨公主呢?你的话是否太过认真了,别说她现在还不是西墨公主,就是她是,她如今已经是我君皓然的女人了,你们的婚约也毁了,断然没有再续前缘的机会,你说是不是?往后念儿是我的妻子,是你的弟妹,仅此而已。” 164 消停一会 “师弟这是何意?念念本是我的太子妃,我们之间只是有误会而已。” “误会?什么误会?都毁了婚约了,这是误会吗?师兄,既然都放手了,何不干干脆脆的,师兄做事不是一直都干净利落的吗?怎么还拖泥带水了?” 没想到楚子轩想来争一场,君皓然不能容许任何人来抢顾念念,这个女人不管是谁的女儿,是否有婚配,她都是他君皓然的妻子,不忍可撼动的决定。 “我的行为不用师弟来评判,念念是我的未婚妻是不容忽视的事实,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这不仅是我们两家的事情,更是南墨与西墨两国的大事,师弟论起来,你应该称呼她为嫂子才是吧。” 对于顾念念,楚子轩一样舍不得放手,以前他没有站起来的希望,但是现在神医都拍胸脯保证在半年之内,能让他跟常人无异,这是他的资本,可以去争夺顾念念的资本。 “嫂子?呵呵呵,哪门子的嫂子,她是我的女人,是我君皓然的妻子,怎么就成了你的未婚妻了?就是未婚妻也是你先放弃的未婚妻。” 君皓然说得激动,将身旁的顾念念拉进怀里,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肩膀上,任谁都无法抢走的天真举动。 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大家大眼瞪小眼。 顾念念还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呢,这两个大男人就开始剑拔弩张,针尖对麦芒了,女人吵架顾念念是看过不少,男人吵成这样都不还真是少见。 不止顾念念没有瞧过,就是紫曦跟杜幕生也没有瞧过,紫曦的脸色变化最显著,她最敬仰的皇叔,吵起架来比市井上的泼妇更加厉害,不止在气势上,就是在语言上也是当仁不让的。 但是吧,作为皇族这样吵架好吗?而且还是两国的重要人物吵架,还是为了一个女人。 紫曦看待顾念念的眼神变了变,这个女人平心而论,她不喜欢,但是现在关乎东墨的面子,她还是希望皇叔能把顾念念娶回来的,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这个女人还是挺会诱惑人的,瞧她把皇叔迷惑成什么样儿了。 “那个,我还不是西墨的公主呢,你们两个能不能先消停一会,等证实了再说嘛。” 虽然被人争着,被人抢着是一件证明自己很有魅力的事情,但是她顾念念可是女孩子,除了虚荣心也会害羞的,况且君皓然这个男人都快把她的脑袋给拍扁了呢。 伸出手来环在君皓然的腰上,不着痕迹地捏了一下,提醒他别太过分了,这是她的脑袋,可不是什么豆腐啊。 君皓然还在跟楚子轩双目对视,用神志跟意志交流着,将不规矩的顾念念搂得更紧了些,他的女人只能是他的。 “唉...” 顾念念长叹一声气,这时候她倒不希望自己是什么劳什子的公主了,别荣华富贵没有享受到:君皓然跟楚子轩先打起来了。 况且,他们两个不代表个人,可是代表了两个国家啊。 她很有必要跟这两个人谈谈心,但是绝对不是在紫曦这个好事的女人跟杜幕生这个寡言的男人面前。 “能不能先休战啊?君皓然,我困了。” 顾念念再次出声,希望引起这二人的注意,这才果然有了效果,楚子轩拿出很绅士的一面, “念念困了?我送你回去吧。” 无然居跟她的院子很近,他顺路可以送他,楚子轩把自己寄人篱下的事实给忽视了,他才管不了那么多呢,追回他的未婚妻要紧。 “呃。” 顾念念刚想回绝,君皓然开口了:“不需要,师兄都要姜生推着回去,送念儿去休息的事情还是我来吧,毕竟我可以走,也可以飞。” 顾念念错愕地看着君皓然,这话好伤人呐,不是明摆着讽刺楚子轩不能走嘛?他们不是好兄弟嘛?君皓然不是为了楚子轩忙前忙后地找神医,为他准备院子,伺候他的居住嘛?怎么一眨眼就... “呵呵,师弟费心了,我和念念住的近,我顺路,再说,现在我不能行走,但是神医说了再过不久我也可以跟师弟一样健步如飞,这还要谢谢师弟的好意。” “师兄既然知道是我的功劳,你还跟我抢念儿吗?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又开始了,不是刚刚打和吗?怎么就又开始了呢?现在升级到楚子轩的腿疾问题上来了。 这两个家伙知不知道什么叫脸红啊?在他们师傅面前争得面红耳赤的,他们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吗? 紫曦都看不下去了,这样的皇叔她宁愿没有见过,再这样下去,皇叔在她心里高深莫测的形象会崩溃的。 “皇叔,我也困了,我先撤了。” 紫曦向君皓然打招呼,但是沉醉于吵架的君皓然浑然不知,一点反应都没有给紫曦,小公主呢,也习惯了君皓然的漠视,前脚刚走,想了想又退回来几步,直到退到顾念念的面前。 扬起讨好的笑容,努力深呼两口气,对着顾念念打招呼道:“皇婶,晚安。” “哐当...” 又是一片鸦雀无声,君皓然乐了,这声皇婶太给力了,恰到好处的完美。 “呃,好,晚安。” 顾念念吃惊不小,害得她都不知道怎么反应了。 紫曦耶,这个傲娇到不行的小公主居然开口叫她皇婶了?而且还是在她跟君皓然未成婚之前耶。 她还以为就算紫曦喊她皇婶也是要在她成婚之后,而且还是那种心不甘情不愿的情况下,被君皓然逼迫下。 不过被她叫皇婶的感觉真的挺不错的,那是对她的肯定,哪怕是紫曦因为他们东墨的面子,她也感觉很好。 “曦儿,还是你懂事,容嬷嬷新鲜采购了不少血燕,喜欢的话,吩咐下去,让下人做了吃便是。” 君皓然一开心,大度得让紫曦分食那些血燕,要知道这可是给顾念念准备的,本来都不会让紫曦知道的。 “呵呵,谢谢,皇叔,我先回去了。” 紫曦一转身就挤眉弄眼地数落皇叔的偏心,奈何那是他喜欢的女人,看吧,她也会找到一个她喜欢的男人,宠她要命的男人。 紫曦一走,杜幕生留下来也就不合适了,本想再看看像极了沫儿的顾念念,一尝夙愿,不过来日方长,左右明儿也不会走,现在该回房了。 杜幕生清咳了一声,该拿出做师傅的气派来了, “轩儿,然儿,为师先行回房了,你等不可放肆,我还是那句话,丫头若是西墨公主,你们争下去也是没用的,得去西墨请沫、呃,秦皇妃与西墨皇帝定夺才是,怎可私定终身了。” 杜幕生的话算是讲到了重点,君皓然与楚子轩相看两相厌,待杜幕生离开之后,两人沉默着陪顾念念回了无然居。 165 争夺之心 被三人一车送回无然居的感觉还真是奇特啊,顾念念一路上都被君皓然禁锢在他的掌控之中, 虽然天挺冷的,有君皓然这个小火人温暖挺舒服的,但是在楚子轩这个可能是她指腹为婚的男人面前秀恩爱,还是挺不好意思的。 一到无然居的院门口,顾念念恨不得飞进去。 “好了,我到了,你们不要送了,都回去吧,挺晚了。” 顾念念站在门槛上,谢绝这三个男人的好意,再送进去就得进她客厅了,搞不好这两个男人没有睡意再喝杯茶?搞不好这两个男人在她面前再大打出手?她的心脏可受不了这样的折磨。 楚子轩跟君皓然都不说话,这时姜生受不了这种无声的折磨,况且神医说了,不能让爷的腿受凉,虽然楚子轩的膝盖上有厚厚的毛毯盖着,但眼下的天气越来越冷了,还是小心为好。 “爷,那我们回去吧,时候不早了,小姐该睡了。” 楚子轩瞪了一眼姜生,关键时刻掉链子,拖他的后腿。 接着又看向君皓然,问道:“师弟,时候不早了,你也该去歇息了吧,再说雪然居离这儿比较远,师弟可以先行一步。” 原来他打得是这个主意,君皓然懊恼自己的大意了,原先还以为楚子轩要躲着雪儿,这才搬离雪然居,到了这么个偏僻的院子来,没想到上因为念儿在这里的缘故。 “呵呵,还是师兄先行一步为好,毕竟你不太方便。师弟我回雪然居只是一脚的功夫,师兄,你说呢?” 顾念念瞌睡得很,再待下去,没完没了了。 打着哈欠,顾念念可不想再陪下去了,朝着这三个男人挥挥手道:“我真的困的睁不开眼睛了:你们慢慢聊,我先撤了。” 一脚迈进院门,顾念念顺手将门给带上,接着急匆匆地跑回了自己的卧室,两个大男人磨磨唧唧的,受不了。 等到回到卧室松了一口气才发现自己的客厅跟卧室灯火通明的,巧儿支着下巴在客厅的圆凳上等着自己回来呢。 “巧儿?还不去睡吗?” “小姐,你可回来了。” 巧儿都昏昏欲睡了,一听到顾念念的声音,整个人蹦起来了,像是很久没有看到顾念念一样,拉着她的胳膊不让走。 “小姐,你可回来了,我都急坏了,早前你气呼呼地离开,我担心死了,现在没事了吧?我都听子墨说了,爷的师傅来了,还要将雪儿小姐许配给爷,小姐,你没事吧?” 子墨叮嘱过巧儿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可是一见到顾念念,她就把子墨的话忘的九霄云外去了,比起默默地担心,还不如问的清楚,这是巧儿跟顾念念学到的。 顾念念心里涌进一股暖流,还是这个丫头知道关心自己,瞬间困意被打散了。 反手握着巧儿的手掌,紧紧握着,解释道:“没事了,你家爷把我哄回来了,那个什么师傅是错点鸳鸯谱了,不过好在你家小姐我机智,随手给棒打了错鸳鸯,如今雨过天晴,没事了。” “真的吗?太好了。” 巧儿是真心为顾念念高兴,念着小姐还没有洗漱,说了两句就风风火火地跑出去拿洗漱的水。 “还真是个衷心的小丫头。” 顾念念笑着摇摇头给自己沏了一杯茶水,还是温的,果然她的巧儿就是细心。 要说门外的三个男人,硬生生地站在院外等了好久,这北方呼呼地吹,姜生着急地不行,楚子轩呢,全然没有反应,他就是要跟君皓然死磕到底。 “师兄,念儿是我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等你的腿好了之后,乖乖地回南墨继承皇位,相信你回到南墨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你处理呢。” “左右念念说了不算,你我说了也不算,毕竟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们走着瞧。” 楚子轩低眉暗笑着,来日方长,他和顾念念可是指腹为婚的夫妻,比君皓然这个半路出来的人可靠得多不是吗,只要他在西墨皇帝跟皇妃面前多下功夫,一切都会有回旋的余地。 至于念念,楚子轩捏紧拳头,她和君皓然如胶似漆的样子,他不是没有见过,就是那时常红肿的嘴唇跟满脖子的印记他也记忆犹新,可是能怎么办呢,他就是心动了。 这辈子他都以为自己不会心动的,可是遇上了他的命中注定,就算难能登天,他也要争上一争,这是原本属于他的女人。 “师弟,我看我们待在这里也无济于事,不如先行回去吧,哦,对了,念念的身世我会去核实,届时师弟可不要从中阻拦才好啊。” 可恨,君皓然背在腰后的手掌也悄悄地握紧了拳头,这个楚子轩仗着可能是念儿的未婚夫竟然如此嚣张。 君皓然望着黑漆漆的周围,心下有了一个念头,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点了一下头, “师兄,不如我送送你啊。” “也好。” 两个大男人跟没事人一样亲厚地一起离开,更甚的是君皓然还推起楚子轩往前走去,落在身后的姜生慎得慌,刚才不还是要打起来的架势,怎么才一会儿就? 姜生迅速跟了上去,走了一段时间又往回看着无然居未熄灭地灯火,这顾小姐可真不简单,把主子隐藏极好的真性情都逼了出来。 今晚睡不着的人有很多,首先就是君皓然,回到雪然居的君皓然辗转反侧,最后点燃了蜡烛,坐在客厅里饮茶。 实在是匪夷所思,念儿竟然是西墨的公主,君皓然迅速将顾念念出现的时间加上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加以联系。 念儿出现的那段时间,正好有西墨的两批人马在寻找什么,莫非就是来找念儿的?可是为什么念儿会失忆?难不成有人要对她下狠手?究竟是谁?会不会是西墨的人? 据君皓然所知秦皇妃跟西墨的皇后是宿敌,水火不容的关系,难不成是她派来的杀手? 细想下来,很多被忽视的人和事情就能串联起来了,念儿9成以上是西墨的公主,要不是子墨误打误撞地将念儿打昏送进然府来,她的境地还真是难以想象。 君皓然一想到顾念念没有遇到他,可能在某个地方受苦,心里难受得发紧,一掌打灭了烛火,打开房门往外飞去,他要时时刻刻地盯着她,保护她。 166 只要你乖乖的,非你不嫁 顾念念躺在自己软软的大床上,此刻却毫无睡意,她跟君皓然一样在想自己身体的秘密。 为什么她这个公主会流落在外,为什么西墨没有人来找她,为什么她会失忆。 起初她认为自己是因为魂穿导致记忆的缺失,但是她有一种感觉,并非如此简单,她的失忆应该是真的失忆。 阴谋诡计之类的她不擅长,看个侦探片还能找出嫌疑人,但在这个君墨大陆,她人还没有认全呢,去哪里找那个导致她失忆的源头啊,除非她本尊醒过来告诉自己。 可能吗?不可能,从她穿越过来到现在,她的身体完全没有苏醒过来的意思,她猜测这个本尊应该是过了奈何桥了。 “唉,我究竟是不是公主呢?” 顾念念有些发愁,自言自语起来。 只听一阵很急的风声飘过来,顾念念都忍不住打一个寒战,刚想说什么鬼天气,她整个人就被温暖的胸膛包围起来了。 君皓然的味道喷入她的鼻孔,来得也太猝不及防了吧。 “君、君、君、君。” “君什么?” 君皓然一碰到顾念念的身子心情就好了起来,抱着香软的身子,着迷地深深嗅了一口,茉莉味,好浓郁的茉莉味,好想吃一口。 “你怎么来了?不是回雪然居了吗?君皓然你不回去睡觉?” 这才多长时间没有见呐,这家伙怎么又飞回来了,还是用采花大盗一样的行径,真不知道他想干嘛。 “睡不着,念儿我想你了。” 君皓然拉起床上的被子将他也容纳了进去,没有被子分隔阂,君皓然抱的顾念念更加紧了。 在黑暗中,顾念念还是第一次跟君皓然同床共枕,哦不,应该是清醒的状况下,她第一次跟君皓然同床共枕呢。 顾念念看不真确,抬起手来胡乱地摸着君皓然,从他的胸口一路往上,直到他的嘴唇,狠狠地揪着他的两片嘴唇。 “不老实,马上给我回去,本小姐要睡觉了呢。” 君皓然趁机亲着顾念念的手腕,“念儿,你睡你的,我抱我的,我们互不影响。” 什么逻辑嘛! 顾念念吧唧了下嘴,可恶就是看不清楚君皓然的表情, 顾念念看不清楚,可君皓然看得特别清楚,顾念念的小表情都入了他的眼,那么可爱的小东西,让他心里痒痒的,暖暖的。 “念儿可是在想今儿发生的事情?” 说到重点上了,顾念念点点头,靠在君皓然的胸膛上,双手环在他的腰上,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好像他们一直以来都是如此的。 “我在想如果我是公主为何我会跑出来,而且没有带随从,还是我带了随从但是他们跟我走散了,其实我更加担心是不是有人至我于死地,君皓然,你说会不会这样?有人为了利益要至我于死地啊?” 君皓然抚摸着顾念念头发的手停了下来,没想到她会这般清楚自己的处境,君皓然觉得自己小瞧了顾念念的心智。 “念儿,这也是我担心的事情,但是不管怎么样,我都在你身边,我会保护你的。另外我已经派人去西墨证实了,相信此刻师兄也做了如此的安排。” 说起楚子轩,顾念念还是不敢相信,他们两个有婚约在身? “君皓然,你说,我和你师兄真的是未婚夫妻吗?你说世界也太小了吧,怎么就都在然府遇上了,太不可思议了。” 如果她顾念念不被子墨绑过来,是不是就遇不上了,顾念念在幻想如果她没有来然府,又会是怎样的人生。 “不许想他,顾念念你在我的怀里还想着别的男人,就不怕我家法伺候吗?” 君皓然的嘴唇准确无误地凑到顾念念的耳朵上,咬牙切齿地威胁着。 在黑暗中,君皓然的语调特别强硬,听得顾念念心突然漏拍了一下,这男人还真是醋王呢。 顾念念没有回应,君皓然惩罚式地咬上顾念念的小耳垂,说是咬,还不如说是啃,顾念念晚上睡觉都会把所有的首饰全部卸下来,包括耳饰,所以君皓然可以放心大胆地啃着。 “别闹,呵呵呵呵...别闹,好痒啊,君皓然,君皓然,呵呵呵...” “叫我什么?嗯?胆敢直呼为夫姓名,该当何罪?嗯?” 君皓然不止袭击顾念念的耳朵,右手贼贼地伸向顾念念的腰间,挠痒痒起来, 这家伙嘴上说得这般狠绝,手上却没有停下来,顾念念只觉得老腰痒的无处可躲,不得不向恶势力低头,连忙向君皓然求饶着, “夫君,夫君,不闹了好不好,别把我弄疼了,你讨厌,不知轻重。” “还敢想着其他男人吗?嗯?说话。” 君皓然继续给顾念念挠痒痒,就是要听她的软话,听她软软地求饶。 “不敢,不敢,我就是好奇,没有想其他男人,看你气成这副模样,你说你是不是很小气啊?” 顾念念吃不住了,这男人就知道找她的敏感点,倔强地咬住下嘴唇,鄙视他的胜之不武。 “是吗?我小气,还不知道谁小气得哭了鼻子,还离家出走呢。” “谁哭鼻子了?你再说,你再说。” 顾念念气急败坏,手掌堵住君皓然的嘴巴,这男人真可恨,可恨至极。 “念儿,我们好好谈谈,好不好?” “谈什么?” 见君皓然不闹腾了:顾念念伸手握住君皓然的手掌,又跟他十指相扣,这男人的手掌还真是大,都快大自己手掌的一倍了。 “念儿,若你真的是西墨公主,你准备怎么办?楚子轩是你的未婚夫,你会跟他,跟他。” 君皓然说不出口,虽然一万次告诉自己这个女人非他莫属,可是顾念念如今还会非他不嫁吗?他不确定,他的念儿会不会因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屈服。 这般忧心忡忡还真不是君皓然的风格的可是侧面反映了君皓然对她的在乎,顾念念好开心,一次又一次地看见君皓然对她的在乎,对她的重视。 动情地伸手抱住君皓然的脸庞,额头跟他的额头相抵着, “夫君,你吃醋的样子真可爱,不管我是不是公主,不管我有没有婚配,不管我家人怎么逼迫我,我爱你,只要你乖乖的,我非你不嫁。君皓然,你要谨守底线,只爱我一个哦。” 顾念念的话让君皓然很是动容,这小女人总是能轻松地让他紧张、局促、兴奋、感慨... 虔诚地吻着顾念念的粉唇,像是在发誓,“念儿,我爱你,只爱你,定会乖乖的。” 167 饿了吗?我请你 “爷,是去雪然居用膳还是留在院子里用膳?” 一大早,姜生小心翼翼地询问楚子轩,看似面上笑眯眯的楚子轩,其实这是他的保护伞,或者说是假象,越是笑得自然内心越是翻腾。 昨晚他们回到院子里,楚子轩就派姜生去无然居守着,为的就是看看君皓然会不会不守君子约定去私会顾念念。 果然,在一盏茶后,君王爷飞进了无然居,跟着到了天蒙蒙亮才出来,而且君王爷脸上的笑意浓烈,可想而知,君皓然跟顾小姐睡了一晚。 不管是盖着棉被纯聊天,还是做了不可描述的事情,就顾小姐现在可能的身份,对爷来说,都是脸上无光的,那可是爷的女人啊。 虽然是被爷先休书一封的女人,那也是爷的女人。 姜生是个认死理的人,他看不惯顾念念跟君皓然的行为,在他看来,他们双双背叛了爷。 “爷,你是。” 姜生再次询问,楚子轩的脸上依然笑着,笑着笑着也许能减少内心的苦涩吧。 “念念可是去了雪然居?” “并未,小姐在自己院子里用膳,这是她雷打不动的习惯。约莫着,这会儿小姐该起来了。” 姜生朝外头看了一眼,这个时候顾念念是该起床了,她喜欢自己做早饭吃,这些最基本的他还是打听清楚了,而且一般顾小姐用早膳的时候君王爷不会在场。 “我们走吧,去无然居去蹭一顿早饭。” 呃... 姜生不解,可还是推着楚子轩往外走去,他就不明白了,为何主子对顾小姐这般惦记,这顾小姐也许都成了君王爷的人了,再说就算还没有成为,那都那样了,这也是有瑕疵了的。 哪里没有女人呢,况且主子的腿马上就好了,这扑面而来的女人更是多到数不胜数,怎么就... “姜生,念念本应该是我的妻子,我不容许你对她有任何的不敬,我知道你的小心思,但是给我都收起来,另外父皇母后那里不允许你打小报告,就是腿疾的事情也不允许你提前告知,等完全康复了再说吧。” “是,爷。” 姜生不敢有任何疑义,对于顾小姐,爷这是要护在骨子里了,他吩咐什么就是什么。 二人一车缓缓地驶向无然居,一路上看到楚子轩的下人还是挺多的,这个时辰是他们最忙碌的时候。 以往楚子轩到了然府都是居住在雪然居里足不出户,再加上雪然居是有门禁的,所以知道楚子轩的人很多,但是真正看到他的人寥寥无几。 这下可满足大家的好奇心了,见楚子轩笑容满面的样子,下人们也不怕他了,纷纷奔走相告,所以特地来看楚子轩的人更加多了。 姜生始终冷着脸,真搞不懂爷的心里怎么想的,平时就是有人多看他一眼都会不自然,如今却处之泰然,这是怎么了?难不成见顾小姐有这般重要,重要到忽视自己的腿疾? 这人也真是的,没看到他满脸的“你给我滚”四个字吗?还一个个不怕死的走来走去的,这要是在南墨,看他不把这些人一个个地扔掉。 “爷到了。” 姜生憋着一肚子的火气说到,还好到了无然居的院门前,不然他可就控制不了自己浑身上下的蛮力了。 这院门大开,似乎主人不怕被别人窥视,楚子轩由姜生推着往里走,刚进了院门,楚子轩就看到了顾念念, 在她的菜园子里,只见她蹲着看地里的大白菜,喃喃自语着,楚子轩跟姜生听的不是很清楚,两人可都好奇顾念念究竟在说什么,所以都用了力去听。 只见顾念念小嘴一张一合地说道:“大白菜,你说我要不要给你施肥呢?这里又没有什么有机肥料,那我怎么给你施肥呢?要不我把每天的大便跟尿液贡献给你,你说好不好啊?” 呕... 还不如不听呢,楚子轩跟姜生的脑子里立刻呈现一副大便跟大白菜在一起的画面,太形象了,呕... 顾念念是侧对着他们,而且也不知道是姜生推车的技术太厉害呢,还是这轮椅的质量太好了,反正顾念念是没有听到一丝车咕噜的声音。 拨弄着菜叶子,顾念念继续道:“大白菜,你说什么时候可以吃到你啊?我想做白菜肉馅的馄饨,再放点香菇末好不好?一点很香很好吃,先熬上一大锅的鸡汤,然后将馄饨放在鸡汤底里煮,鲜香味美,你说是不是?” 刚才这么恶心,现在又说的那么诱人,楚子轩跟姜生不约而同地咽了一下口水,接着肚子就是一阵长啸般的咕噜咕噜叫。 这下顾念念算是听到了,疑惑的扭头朝来人看去, 楚子轩主仆从东侧过来,正好阳光照在楚子轩全身,就像给他渡了一层金色,光芒四射,顾念念护着眼睛,手掌盖在眼睛上看着楚子轩,这家伙更加帅气了。 “子轩?你们怎么来了?” 回应顾念念的不知是谁的肚子在唱空城计,而且这声音吧特别嘹亮,顾念念马上锁定楚子轩的肚子,他这是饿了吗? “姜生,控制一下。” 楚子轩是不会承认自己肚子在唱歌的,在顾念念面前他要保持一定的形象,所以马上将烫手山芋扔给姜生,后者只好摸摸鼻子默认下来,谁叫他人微言轻呢。 这时,两道不同频率的咕噜声响了起来,之后就是一阵很尴尬的沉默。 看楚子轩的脸变成了猪肝色,顾念念憋着不想笑出声,可实在没有忍住。 “哈哈...你们没有吃饭吗?我请你们可好?” 锅里在煮着小米粥,由巧儿掌握着火候,菜呢,刚才由容嬷嬷亲自端来不少精致的小菜,所以顾念念就不下厨了,等着小米粥熬好了就开饭,没想到来迎来了两个饭友。 “对了,找我有事吗?” 顾念念站起来率先走在前面,带着楚子轩往小厨房去,约莫着可以开饭了,经过昨晚的事情,她见到楚子轩更加不适应了,起初知道楚子轩喜欢她就够震惊了,现在知道他有可能是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夫,更不知道怎么办了。 一晚上跟君皓然腻歪在一起,还真的没有时间去想怎么面对他呢,怎么一大早人就来了。 楚子轩见顾念念跟兔子一样往前疾走,心里有些受伤,就这般不愿意见到自己吗?可他偏偏就要在她眼前,偏偏挤进她的生活里。 楚子轩毫不掩饰道:“念念,我想见你。” 168 你知道什么是喜欢? 楚子轩毫不掩饰道:“念念,我想见你。” 楚子轩的告白逼得顾念念停下了脚步,他的话好露骨, 一个男人对女人说想你,那就是喜欢了吧。 如果是君皓然的话,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在顾念念看来,都会觉得是理所当然的,但是此刻对象换成楚子轩,很抱歉,她的心理无法承受。 “子、子轩,你。” 顾念念语塞了,不知道怎么来接话,她有些口干舌燥,恨不得找一个洞先钻进去,等她知道怎么面对楚子轩了再钻出来。 “我喜欢你,念念,从我还不知道你的身份开始就喜欢你,念念可否给我一个机会。” 楚子轩根本不给顾念念喘息的机会,咄咄逼人着,步步紧逼,他现在必须要顾念念表态,就算知道她现在跟君皓然很恩爱,可就算是施舍,他也要这个女人的温柔。 静... 静的顾念念可以听到自己心脏蹦蹦跳,可是她一个字都不敢说,甚至于她都不敢转身去面对楚子轩, 胆子一向很大的她,就是无法处理这种感情事情,果然换成别人,就是楚子逸吧,她也可以毫不犹豫地拒绝,但是对象可能是她的未婚夫,还是瘸腿的未婚夫,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该死的君皓然,早上不知道出现一下的君皓然,顾念念又气又急,遥望着门口就是见不到君皓然的驾到。 楚子轩等不及,继续出声逼迫着:“念念,看着我,转过来看着我。” 完了,完了,楚子轩就不能说点好的吗?一大早又是吓她,又是逼她,完了。 姜生在楚子轩身后看的都替顾念念捏了一把汗,他还真不知道自己的爷这么会折磨人,顾小姐好歹是个女孩子吧。 他想离开这个现场,可是他不敢动,只好眼观鼻鼻观心,尽量不要发出任何声响来影响这两人。 “念念,转过来看看我,念念,转过来。” 楚子轩乞求着,声音柔柔的,态度是低到尘埃的卑微,顾念念动了恻隐之心,紧紧咬着下嘴唇,一狠心就转身了。 一面对坐在轮椅里的楚子轩,顾念念立刻被他的眼睛给吸引了,准确地来说是眼里的忧伤, 这男人不是南墨太子吗?他应该不是很坚强,很坚韧,很厉害的人物吗?难不成多年来的残酷让他变得脆弱不堪了?顾念念好怕自己一句狠话把他击得跟玻璃一样脆弱。 “子轩,说真的,我、我。” 顾念念不知道怎么说,心里的腹稿还没有出来,看到楚子轩就说不下去,她心里明白如果不说清楚的话,就是给他虚无缥缈的希望,这样会更加糟糕的,但是她真的说不出口啊。 殊不知顾念念在酝酿的时候,君皓然已经到达了院门口,因为子墨的报告,楚子轩到无然居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然府,子墨得到消息就去找了君皓然。 开什么玩笑,就算小姐是楚子轩楚太子的未婚妻,可是现在都是他们东墨君王爷的人了,任凭谁都无法抢走的。 别人不知道就罢了,他们三个侍卫可是什么都知道的,自然更加谨慎些, 对了子恒被派去西墨查实了,留下他很子彦,基于对无然居的感情,子墨可是时时留意无然居的任何风吹草动, 这不,一大早楚子轩楚太子忘无然居去肯定别有用心,试问哪里没有饭菜吃,还去别人院子里。 顾念念跟楚子轩对视着,君皓然带着子墨、子彦在院内,靠近门口的位置候着。 子墨比较冲动,想要走上去打断楚子轩对小姐的蛊惑,被君皓然拦了下来,他要看看小女人怎么拒绝。 子彦到底年长一些,拉住子墨给他一个眼神,让他不要冲动,别坏了爷的大事。 除了纠结的顾念念,楚子轩跟君皓然打了照面,彼此心照不宣地看了对方一眼,显然他们都想看看顾念念如此处理这件事情。 顾念念低下头,看着地面,只见眼前的泥土地上长出了几株草,早前怎么没有发现,都有她一个手掌那么大了,疏忽了,她该让巧儿除草了,免得欺负了她的大白菜。 “念念。” 楚子轩不容顾念念逃避,这才又喊了一声。 “嗯,到。” 顾念念天真地举手报道,觉得自己太幼稚了,又放下了高举的手。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顾念念闭着眼睛,在心里默默喊着:“1、2、3。” 瞬间睁眼,看着楚子轩,紧盯着他的眼睛道:“对不起,我不想伤害你,但是有必要跟你说清楚。我喜欢君皓然,很喜欢,很喜欢,我想跟他白头偕老,儿女成群,所以很抱歉。” 顾念念的话就像给楚子轩判刑了一样,脸色变得很是难看,她嘴里的喜欢就是凌迟他的刀刃,他不相信,短短一个月而已,感情会深到哪里去。 “念念,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你喜欢他什么?” 顾念念的贝齿快把嘴唇咬破了,她紧张啊,就怕楚子轩太伤心了,但是楚子轩他好像还不明白,这可把对感情的拒绝变成了爱情辩论会了,这对顾念念来说好办多了。 “我知道什么是喜欢,我喜欢他,恨不得时时刻刻跟他在一起,不见他时想他,见到他时还是想他。虽然他贵为东墨的君王爷,可是我喜欢他的时候,还不知道他的身份呢,虽然我们才认识一个月,但是感情的事情没有什么先来后到,没有什么时间长短的,喜欢了就喜欢了。我喜欢他的气度,他的霸道,他的坏,喜欢他的一切,如果他只是一个穷小子我也喜欢他,因为我知道他不会让我受苦的。” 顾念念越说越兴奋,她摸着自己的胸口,感觉自己的心因为谈论君皓然跳的更加剧烈了,面若桃花般的幸福呈现在楚子轩的眼前,可他还是不死心。 “婚姻并非儿戏,你该知道我们是有婚约的,我们自小指腹为婚。” 话题又绕了回来,顾念念的激情被浇灭了一大半,被束缚的婚姻不会幸福到哪里去。 “我知道,婚姻并非儿戏,可就是因为如此,所以我们才要慎重。对不起哦,我真的心有所属了。就是我没有失忆,没有遇到君皓然,我也不会听父母的话去盲婚哑嫁的,人活一世不容易,我要找一个爱我,我也爱他的男人,这样才不枉此生。老天待我不薄,我找到了心里的归宿,楚子轩我、我实在抱歉,但是你相信我,你会遇到真正爱你的女人,你会很幸福的。” 顾念念的小眼里写着真挚、真诚,可是楚子轩的心里在滴血。 169 我等你 “念念,你就当真对我没有感觉?我自认为不比君皓然长得差,身份、地位、长相、武功、人品,只要你说的出来,我都拿得出手,就是这腿,假以时日,也是与常人无异。” 楚子轩不在乎在君皓然的面前出糗,他就是想要让顾念念明白他的心意,他不比君皓然差一分一毫。 顾念念没有丝毫犹豫,在楚子轩说完之后,马上接了上去。 “对对对,你很好,真的很好,或许有些地方比君皓然还要好上一些。比如说你的性格,平平静静的,温温和和,比君皓然更加容易相处。” 这番话让楚子轩的脸色好看了许多,站在对面的君皓然却是阴沉了几分,他比楚子轩难以相处?顾念念这个丫头是不知道楚子轩的腹黑吧,这家伙才是出了名的难以相处,油盐不进的主。 顾念念停顿了一下,看楚子轩的表情柔和了一些,这才大着胆子继续道:“可我就是喜欢君皓然这副德行,他的脾气虽然坏,可是很酷啊。他的性子怪了一些,冷了一些,可是他面对我就会变得很温柔,这样的男人就是遭女人喜欢,女人看到他这样也不敢随意往上倒贴,我可省了很多事情呢。” 说起君皓然的性子来,顾念念是滔滔不绝,想起初次见面,君皓然差点儿把她掐得断气了,这个事情放在任何女人身上都会有阴影的吧,偏偏她还喜欢上了这个暴力狂,也不知道是缘还是孽。 “念念。” 楚子轩不死心,他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打发的,况且他一看君皓然得瑟的样子就来气。 “念念,你能保证他会爱你如初吗?他可是东墨的王爷,若是他三妻四妾你怎么办?” “你不还是南墨的太子爷吗?等你继承大统一定比君皓然娶的女人多得多,你可是要做皇帝的人,别说是不是娶自己心仪的,就是朝中大臣的女儿都排着队进你的后宫为他们的母族争夺一席之地吧。” 还说君皓然呢,自己还没有管好自己的事情,顾念念为君皓然打抱不平,这关于后宫小说跟电视剧情节她也不是白看的,都铭记于心了。 什么前朝后宫啦,什么牵一发而动全身啦,说的不都是皇帝的女人吗。 顾念念瞥了一眼楚子轩,马上将眼睛看向旁的地方,气呼呼的,嘴唇都翘得老高了。 “念念,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 偷鸡不成蚀把米,楚子轩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顾念念听不下去了,跟楚子轩瞎掰还不如去吃饭呢,她也饿了。 “想什么都不行,我不想再听你胡说八道,君皓然跟我有约定的,是死约,我们只忠于彼此,他也不是那种没有诚信的人,你休要再说了,我爱他,只爱他一个。除非他对不起我,伤了我的心,否则,这辈子我就认定他了。” 顾念念这会儿毫无矜持之心,虽然不讨厌楚子轩,但是他那么固执,顾念念有必要让他彻彻底底的死心,这才插腰破口大喊起来,可把偷听的君皓然乐死了。 “好了,楚子轩,我们做朋友是可以的,但是讲爱情的话,还是算了。对了,该吃饭了,你们还留下来吃吗?” 为尽地主之谊,顾念念还是友好地表达了自己的善意,请他们吃一顿早饭的机会还是可以的。 就在这时,大伙都沉默的时候,从无然居的外面飞跑进来一个人,速度极快,看戏的子墨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哈哈哈哈...丫头,臭小子,我采到草药了,我采到了草药了,快快快,臭小子随我回去,马上泡澡,这草药来之不易,得马上用,对你的很有效果的。” 来人正是在外一天一夜的神医,白胡子老爷爷为了这株草药愣是没有合过眼,要不说他是神医,是医痴呢。 老人家兴奋得忘乎所以,丝毫没有感受到气氛的异常,还是姜生打破了僵局, “爷,我们先回去吧。” 神医的药肯定很有效果,他迫不及待想要楚子轩去泡那个什么澡了,只要对爷有好处,怎么样都行,况且爷这刚受了情伤,得关起门来好好疗伤才是。 楚子轩从容淡定,没有为这株草药而动心,郑重而留恋地看着伤他极深的小女人, “念念,不管怎么样,有些事情不是你决定了就算的,我们之间的事情也非你跟我可以决定的,慢慢来,我不急。” 这是还要谈下去的节奏吗?可是没有谈下去的必要啦,她都拒绝他了,听不懂吗?还是真的那么爱她,爱到深处不想放手? 顾念念这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了,往不明所以的神医身后一躲,也不露面,坚定着:“反正我意思就是这样了,不会更改的,当务之急先治好你的腿吧,你速速跟神医回去,药材才有效果。” “念念还是关心我的,是吗?念念,我很欣慰。” 神医的后背因为楚子轩的话都冒出一丝丝冷汗来了,这叫什么事儿啊,往日里求着他治病的人哪个不把他放在眼里的,这些人倒好了,怎么一个个当他不存在的,那他辛苦一天一夜为了谁。 楚子轩自恋地将顾念念的驱赶品出她对自己的关心意味来,看戏的君皓然不由得冷哼了一下,这才走了过来。 “姜生还不推着你家主子回院子,神医好不容易采来的草药得马上用才是,早泡完,神医也好早点休息才是。” 躲在神医身后的顾念念一听到君皓然的声音撒腿跑了起来,一走进君皓然就挽上了他的胳膊,这尊大佛终于来了。 两个有情人四目相对,甜的腻死人了。 站了一会儿的神医,见总算有人给他说话了,不妄他这么大年纪出去采药啊,赞许地看着君皓然,这小子眼力不错。 “好了,快走,快走。”神医说着就往外跑了起来,嘴里还喊着:“君王爷,我要吃山珍海味,你给老朽都备着啊,我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采药的事情还真不是人干的。” “好,神医请,都备着呢。” 楚子轩由姜生推着跟君皓然擦肩而过时,他不死心地看向君皓然身边的顾念念,他的未婚妻跟其他男人腻在一起,试问哪个男人可以处之泰然。 “念念,我等你改变主意,不管多久我都等你。” 姜生推着楚子轩愤然离去,院子里只剩下顾念念四人,空气一下子新鲜了不少。 170 爱我就要受点委屈 楚子轩的翩然离去,让顾念念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面对他了,望着楚子轩一点点地消失在眼前,心里很不是滋味,原来拒绝别人需要极大的勇气和技巧的。 “念儿。” 君皓然轻轻地呼喊着顾念念,想把她的注意力给拉回来,只觉得不够,被顾念念挽着的手臂一个巧劲儿,顾念念就被他搂在怀里,呆呆地看着高大的君皓然,顾念念有些失神。 只见君皓然很好心情地捏了一下怀里小女人的俏鼻,“念儿,我要把你揉进骨子里疼爱。” 嗯?这男人又是发什么疯? 未等顾念念细想,君皓然的脑袋就压了下来,接着就是一顿狂风暴雨般地亲,实在是太甜了。 子彦跟子墨当场跟石化了一般,这爷跟小姐亲热也不找个僻静的地方,这光天化日这下,他们怎么就、就... 抱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原则,子墨跟子彦面面相觑,接着施展轻功以最快的速度往小厨房飞去。 只见小厨房里出来的巧儿,头也不抬地跨出门槛,专心烧火的她丝毫没有听到任何的动静,只当顾念念在院子里查看大白菜的长势呢。 “小姐,粥好了,吃饭了。” 随着巧儿的一声大喊,空中掉下来两只黑色的大鹅,只听两声不同程度的“扑通”声,巧儿捂着嘴巴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子彦跟子墨,还有不远处抱在一起的小姐跟爷。 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吗? 子墨跟子彦默契地爬了起来,也不去管身上的灰尘,迅速架起一头雾水的巧儿就往小厨房里跑去,顺便捂住了她的嘴巴,就怕爷的怪罪,最近的爷脾气可不怎么样,他们还是夹起尾巴做人。 顾念念一听到巧儿的喊声,就如梦初醒般地想要逃离君皓然,奈何他不准,扣住她的腰,不许离开,继续欺负。 “嗯...” 等君皓然欺负够顾念念了,不,怎么能够呢,一辈子都不会觉得够,体谅顾念念,君皓然才松开她的腰肢,离开她的娇唇。 两人额头相抵着,彼此的气息交融着,纠缠着, “念儿,你总是让人这般欲罢不能,念儿,我的念儿,我的小女人,少给我招蜂引蝶可好,为夫都快嫉妒死了。” “嗯,嗯,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顾念念后怕地顺着君皓然的话往下说,君皓然的手段她又不是不知道,而且只针对她,好像这辈子吃定她了一样。 只是这个答案对于君皓然而言太过于敷衍,张口便咬上了顾念念的手腕,吓的顾念念缩回手臂还来不及。 “君皓然,你属狗的吧?” 这男人绝对是属狗的吧,就知道咬人,刚才还以命令的口气跟自己说话,这不自己都答应了,怎么就咬人了呢?她的肉肉又不是用来咬的,顾念念愤愤不平地瞪着君皓然。 “这是惩罚,下一次回答走心一点。” 又来了,还是王爷的特殊口气,搞得全天下都是他的,必须以他为主的样子,顾念念不甘心,找了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啊,她以后还能做主吗。 “好吧,但是以后再咬我,我就把你牙齿拔了,君皓然欺负我会上瘾是不是?” 顾念念气呼呼的模样甚至可爱,君皓然温柔将她抱在怀里,这身高差,一低头就可以看到顾念念大而有神的眼睛里布满了耀眼的光芒, 君皓然专注地看着顾念念,紧紧盯着她发亮的圆滚滚眼睛,动情地说着:“是,会上瘾,念儿。” 什么?还真上瘾啊?顾念念后怕地想要逃,身体想要往后挪,可是被君皓然强而有力的臂膀抱着,她半分都移不开啊。 谨慎小心的模样让君皓然展开一丝笑颜,不再是酷酷而痞痞的样子,顾念念才觉得松了一口气,她好怕痛啊。 君皓然故意靠近顾念念的脑袋,最后在她红彤彤的耳朵旁停了下来,附身,嘴唇故意停靠在她的耳朵上,轻轻地, “下次绝不轻饶。” 咦... 这么有深意的话,顾念念分析内容含量,不会是... 顾念念的脸一红,这意思是不是要欺负她到底啊? 君皓然这个古人有没有古人的羞耻心呐,他现在说话也太露骨了吧,毫无顾忌,这样下去,她的血槽迟早有一天会空空如也的。 “怎么了?想什么呢?” 君皓然见顾念念脸红了又红,这才强迫式地逼着顾念念抬起脑袋来,关键的是他不想看着顾念念乌黑地脑袋说话。 “想,想什么,想你这个人真色,你、你能不能好好的,大白天的说什么荤段子呢,你、你看看自己哪里还有王爷的样子嘛,被你的子民看到不得吓坏了。” “呃...” 君皓然自问,他没有说什么越界的话,为什么顾念念害羞成这样?难不成她脑子里在想什么不应该的事情? 不过,顾念念闪躲的样子让君皓然看着就舒心,从她毅然决然地拒绝楚子轩开始,君皓然的心情几乎没有差过,有这样的女人在身边,他应该会长命百岁吧。 笑归笑,顾念念的白眼儿可是有些频繁了,一想到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君皓然的双手握在顾念念的肩膀两侧,神情变得郑重起来,一字一句道, “念儿,现在有一件棘手的事情要告诉你,师兄派人去查证了,子恒也去了西墨,念儿,你的身份很快就会被证实,你失忆的真相也会不久大白于此。” 对,这件事情是比较棘手,顾念念从未想过自己会是什么公主,可是杜幕生的话听来,她是公主的事情七八九十就是了。 “君皓然,所以呢?” 她就是公主,那也是君皓然的小公主,她才不担心呢,只是君皓然好像并不是这么想的。 “所以?还要什么所以,我只想尽快让你从了我,然后你的父皇母妃,那个什么未婚夫都无可奈何了我们,不是吗?” 又来了! “哼。” 顾念念底气十足地推开君皓然,并且转身背对着他,挑衅道:“君皓然,若是我的身份有变,那我们之前的约定就要更改罗,我不止你要十里红妆,八台大轿迎娶我,我还要你亲自去西墨,说服自己的父皇母妃,再对着我西墨的子民发誓这辈子只要我一个,如何?” 让君皓然当众发誓的场面一定很拉风,也许还能成为一个美谈呢,顾念念光想着就觉得面子上有光,这样就可以全民监督他了,凉他也不敢做出对不起她的事情来。 “你就这么爱下你男人的面子?” 君皓然从背后抱住顾念念,双手在顾念念的身前紧紧搂着,下巴依靠在顾念念的肩膀上,施压着。 “嗯,因为我要一场浪漫而受瞩目的婚礼,我要全世界最独一无二的特别,君皓然,爱我,就给我受点委屈吧。” 171 一个比一个犟 神医出手便知有没有,不枉费神医在山上顶着凌厉的寒风度过了一天一夜采摘回来的草药。 楚子轩泡过之后,这腿部的感知程度越来越好了,正确来说跟一般人并无两样,而且腿骨中有些酥酥痒痒的感觉,让他全身跟着沸腾起来,有种要站起来的欲望。 君皓然还是挂念楚子轩的腿疾,这不陪着顾念念用完早膳后,迫不及待地赶来了。 等他到了楚子轩的院子,他的师傅杜幕生也在偏厅等着。 “师傅。” 君皓然双手抱拳跟杜幕生行了一个标准的见师礼,这个世界上若说还有谁值得他恭恭敬敬的话,除了皇祖母,也就只有杜幕生了。 “嗯,来了?” 杜幕生放下茶杯,朝门外看了一眼,怎么不见那丫头,神情中带着落寞,本以为还能跟丫头好好聊上两句呢。 “师傅,可是找念儿?” 杜幕生的反应,君皓然看着呢,这又是皱眉又是低头的样子,可不是失望吗?除了顾念念,君皓然还真想不到有什么可以让杜幕生露出这般神情的。 话说,师傅自从见到顾念念之后,他一贯的作风都偏了,越发不像平常冷漠寡言的师傅,倒像是做错事情的孩子。 杜幕生一晚上没有好好睡着,一方面是因为顾念念就是沫儿的女儿而震惊,他心底的沫儿好像又浮出来了。 另外一方面是雪儿的婚姻大事又要搁浅了,明摆着君皓然对那丫头的重视,都可以违抗师命了。 再则,这丫头是西墨的公主,那轩儿跟然儿可不得为了她而兄弟相残了吗?早上楚子轩去无然居的事情,他都听说了,他是真的担忧啊。 杜幕生忧心忡忡地看着君皓然,感情的事情他无法左右,可是他跟楚子轩都是他的爱徒,他得提点一二。 “然儿,你对那丫头真起了非她不可的心思?” 君皓然认真地看着杜幕生,对于顾念念他执着到底了,哪怕是师傅。 “此生不换,师傅,我爱她。若是错过了念儿,我想这辈子我都不会再成亲了。” 这话说得重了些,但是意思表达到了,杜幕生的被噎住了,没想到啊,这徒弟二人一个比一个倔,一个比一个犟,他的话毫无用处。 “罢了,罢了,若...唉,你们开心就好。” 杜幕生知道自己多说无益,这才乖乖闭上了嘴巴,他的雪儿现在还闭门不见,真是伤透了脑筋,等确定楚子轩的腿疾得到好转,马上打道回去,感情的事情他再也不掺合了。 “哎呦呦呦,累死我这把老骨头了,这神医谁爱干谁干,我都快入土的人了,还把我折腾成这样,一群没有良心的。” 神医甩着酸胀的手臂,骂咧咧地跑了出来,额头上的汗还没有擦掉,真是累的想要瘫在床上什么都不理,什么都不管。 杜幕生一看到神医出来,立刻站起来,恭恭敬敬地对神医行了个大礼,这可是神医啊,在君墨大陆上赫赫有名的神医,多少人排着队想要见他都不成的。 “神医,在下杜幕生,有礼了。” “哦?是你小子啊?有礼,有礼。” 神医满不在乎地挥挥手,对杜幕生的印象还是有的,除了墨迹就是刻板,这小老头无趣得很,不绝交也罢。 神医对杜幕生的嫌弃那是明摆着的,想他好歹也是一个受人敬仰的武林高手,被神医这般嫌弃也是面子上不好过啊。 君皓然见杜幕生吃瘪,想笑却不能笑,拼命憋着,跟念儿待在一起久了,自己的隐忍力荡然无存,别说自己了,就是神医也... 在杜幕生的眼神示意下,君皓然顶着头皮,向神医开口道:“神医,师兄怎么样了?” “怎么样?我出手还能怎么样啊,当然是手到病除了,对了,坏丫头呢?我的坏丫头呢,怎么没有带她来?我可是格外想念她,都一天一夜没有见到她了,她人呢,人呢?” 神医才不在乎怎么看待他,活了这么久好不容易遇到对自己胃口的小辈,抓着君皓然就问顾念念的去向,这两人平常不是形影不离的吗? “咳咳,神医,念儿在无然居呢。” “在无然居干嘛?她不是该来看看我老人家吗?怎么不过来了?是你欺负她了?臭小子,我告诉你,如果坏丫头生气了,我马上就走,打死我也不给里面那个臭小子医治,听到没有?” 没想到跟顾念念才认识几日的神医都为顾念念说话,一心向着她,君皓然除了钦佩顾念念的个人魅力之外,就是更加在乎她。 “这,这,神医说的可是念丫头?” 君皓然默默地点了头,神医大人吹胡子瞪眼得在君皓然跟楚子轩两者之间来回瞧着,这师徒二人他看着就是不爽,不,是师徒三人。 得了君皓然确认后,杜幕生也是一脸不可置信,这丫头居然得了神医的青睐,这是何等的幸运。面上也是一喜,为了顾念念真心高兴起来,果然是沫儿的女儿。 三人相对无言,这时穿戴整齐的楚子轩由姜生推着出来,他的气色看上去很好,比之前好太多了。 “轩儿,你感觉如何?” 杜幕生绕过神医急忙忙地走向楚子轩,他的爱徒因为他的女儿才成这般模样,如果真可以行动自如,恢复如初,他死也瞑目了。 “师傅,徒儿很好,神医医术高超,徒儿感觉腿上渐渐有了些力量。” 这次的泡澡,楚子轩明显觉得自己的身体大不一样,他的腿好像可以伸直了,有知觉地伸直,那种感觉特别奇妙。 杜幕生跟君皓然都为楚子轩开心,终于有气色了,都多久了,久得他们都不知道何时才是个头。 神医撇撇嘴,可不是嘛,这草药可是很难得的,十三年开一次花,而且开花的霎那间必须立刻采摘,还不能碰到它的叶子跟花朵,必须捏起它的身子往上一提,还不能触碰它的茎,总而言之啊,没有三十年医龄的大夫是没法好好处理这药的。 摸摸自己饿扁的肚子,他才没有心思跟他们在这里瞎咧咧, “好了,好了,我的任务呢圆满完成了,接下来就要靠你自己,自己天天锻炼,今天学站,明天继续学站,什么时候不依靠任何东西站起来了,再慢慢地走,一步步来啊。凭我对你身体素质的了解,也就半年吧,应该跟你师弟,也就是君王爷一样了。好了,老头子我饿了,先走一步。” 神医一点都不含糊,说走就走,现在只留下君皓然师徒三人跟姜生,喜悦过后,楚子轩宣战式地看着君皓然, “君皓然,我现在不是以师兄的身份,而是以男人的身份向你宣战,就是念念拒绝了我,我也要等她,直到她回心转意为止。” 172 雪儿的用心 “君皓然,我现在不是以师兄的身份,而是以男人的身份向你宣战,就是念念拒绝了我,我也要等她,直到她回心转意为止。” 君皓然不恼火,顾念念的态度表明了一切,就算楚子轩再怎么喜欢,再怎么不放弃,他的念儿也会奔向他的。 “好啊,不过师兄,再过不久我和念儿就要大婚了,师兄可得多喝几杯啊。眼下念儿该找我了,师兄你可不知道念儿粘我粘得紧呢,一时不见如隔三秋。” 君皓然笑得一脸灿烂,幸福之情溢于言表,心想任凭楚子轩再怎么翻腾,事情也不会有变故,现在此处没有他的事情,还不如早早地去陪念儿,省的去看楚子轩的脸色。 说罢,君皓然就往外走了。 这番讨人嫌的模样还真是让人恨的牙痒痒,别说楚子轩恨,就是局外人杜幕生看了也牙痒痒, 这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不就和当年西墨皇帝一样吗?他敢打保票,西墨皇帝见了君皓然肯定很讨厌他,毫无疑问的嘛。 说是这么说,但是顾念念喜欢啊,就像当年沫儿喜欢上那个挨千刀的宇文拓,就什么原则也不要了,随着他回去了皇宫,做她的皇妃。 看顾念念的架势,肯定比沫儿更加固执几分,既然如此也只能劝解楚子轩了。 杜幕生慈爱地看着楚子轩,叹了口气,淳淳教诲道:“轩儿啊,天涯何处无芳草,不如。” “师傅不必相劝,念念是我的未婚妻,一辈子都是。” 唉... 君皓然回无然居的途中,也就是刚走出楚子轩的住所,被隐藏在树荫下的雪儿喊住了脚步。 “然哥哥。” 她怎么来了?君皓然心里犯着疑问,要知道昨日她的态度可是很坚决的。 面对雪儿,君皓然有些尴尬,昨日他是如此的绝情,伤了这个小师妹。 “雪儿,你来是看师兄的吗?” 杜雪儿的脸有些憔悴,最近都是心烦楚子轩的事情,没有得到好好的休息,另外昨晚一晚没有进食,加上一晚上没有睡觉,她有些心力交瘁了。 “他,还好吗?” 雪儿望着那院子有些出神,楚子轩这般讨厌她,肯定不想见到她的,就算父亲在又如何,难不成还要她的热脸贴冷屁股去吗?再则,她现在有了新的目标,新的动力了。 看雪儿这般落寞,君皓然也不会说什么安慰的话,往常只要雪儿不开心,他就会默默地陪着她,守着她,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师兄的腿大有好转,你进去吧,师傅也在,你们可以好好聊聊。” “不去了,他见到我会不开心的,然哥哥,我有些话要跟你聊,昨日父亲的话你就当没有听到过吧,另外,昨日我是被气急了才会胡言乱语的,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好吗?” 君皓然正不知道该面对雪儿,没想到她这般识大体,心里松了口气,说真的,雪儿不同于紫曦,随便他怎么说两句都没事,毕竟隔了些什么,雪儿能这么想就太好了。 “昨日,我也有不对的地方,雪儿,我在这里向你道歉了。” “不,是我的错,然哥哥,以后你还是我的然哥哥好吗?我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让我们的关系疏远,在我的心里你一直都是我的哥哥。” 雪儿说的情深意重,就是顾念念在场也许还会被感染,更别说像君皓然这样自小护着她的男人了。 “好,日后我们还是师兄妹,我是你的然哥哥,你是我的妹妹,不管是谁欺负了你,然哥哥一定帮你出气,可好?” 出气?呵呵,楚子轩欺负了我,怎么没见你出气,你的女人欺负了我,怎么没见你替我出气,你欺负了我又当如何?一切都是空话,雪儿低眉顺眼地擦拭着眼角的感动之泪,只有她蜷缩的脚趾头知道她内心的恨意。 顾念念半天没见君皓然回来,又想着神医那株什么夸的上天了的仙草,便不顾子墨的阻拦往楚子轩的院子跑去。 她倒要看看神医的医术究竟如何,记得他去采摘草药前,信誓旦旦地保证,只要草药到手,楚子轩的腿就好了8成。 “哎呀,子墨,我人都出来了,你还啰里八嗦什么呀,我是去看看神医的劳动成果,又不是去见楚子轩的,你家主子小气,你也跟着小气吗?” 从无然居的院门出来,子墨就喋喋不休地求着她快点回去,那是回去的事儿吗?她是说一就是一的人吗? 跟在顾念念身后的子墨眉头都快打结了,他可是受了爷的命令,无论如何都不许小姐出院子,这可怎么办呐。 只好紧跟其后,保护着顾念念,等见了爷再领罚吧,想他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小姐被罚,还是有些冤枉的。 两人风风火火地你追我赶着,在树荫下的雪儿正对着赶过来的顾念念,君皓然因为跟雪儿说话正背对着顾念念,这下可给了雪儿的可乘之机。 “哎呀。” 雪儿嘴里痛苦地喊了一句,眉头一皱变全身无力地往下坠,君皓然眼疾手快地扶着了雪儿的身子,这个时候虽然顾念念的话在闹中警示,但是面对雪儿他做不到无动于衷啊。 “怎么了?雪儿?你怎么了?” 雪儿的脸色说苍白就苍白了,额头上还冒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柔弱地看着君皓然,连呼吸都是那么地困难。 “然哥哥,我没事,我没事。” “究竟怎么了?雪儿,你别吓我。” 雪儿在君皓然面前从未这般模样,君皓然真的担心了,怕雪儿无力站直,拦腰将她抱在手臂上。 “我好像饿了,一晚上没有进食,早膳也没有来得及用膳,这才有些头昏脑胀,全身无力。” 人是铁饭是钢,哪能不吃饭呢,君皓然心疼雪儿对自己身体的不珍惜, “别怕,神医就在府上,我带你去给他看看,没事的,我让容嬷嬷马上准备饭菜,你想吃什么跟我说。” 君皓然说着就抱着雪儿往楚子轩的住所去,这时候神医应该在用餐,正好了,容嬷嬷可以不用再准备了。 不远处的顾念念一抬头正好看到君皓然抱着雪儿往院子里去,顿时怒火中烧,君皓然这厮是抱着杜雪儿吧?是抱着吧? “君皓然,你在干嘛?你怎么对得起我?” 喊罢,顾念念就拼命跑着追了去,君皓然抱着雪儿的画面子墨也是瞧见的,这又要闹哪样?他的心里在哀鸣,主子跟小姐刚刚才和好,怎么又要因为什么事情而吵架了吗? 173 小肚鸡肠了 “君皓然,你在干嘛?你怎么对得起我?” 君皓然正跨过门槛就听到了顾念念的声音,身子顿了一下,完了,念儿怎么来了,在看雪儿越发苍白的小脸,纠结的五官,心下想着先把雪儿安顿好再说,左右神医就在院子内,左右念儿那里可以解释。 就这样,君皓然抱着雪儿不顾身后顾念念的叫喊,继续往前走去。 顾念念都快被气死了,君皓然这混蛋越喊跑得越快了,甩了子墨,顾念念跑着进了院子大门。 骂咧咧着:“君皓然,你混蛋,你丫的又背着我抱别的女人,你可把我放在眼里了?” 顾念念的声音影响了正在主卧客厅说话的师徒,楚子轩看向紧闭的大门,好像能隔着门看到顾念念生动的小脸,喜出望外。 丝毫不顾杜幕生在场,立刻指挥姜生推他出气,他的念念来了,他得出去迎迎。 侧卧室的神医正在大快朵颐,真的坐下来才感觉饥肠辘辘的后果,一般情况下饿急了应该细嚼慢咽,但是抵不过色香味美,急吼吼地扒饭夹菜。 君皓然抱着雪儿踢门而进时,神医被噎到了,一口鸡蛋堵在喉咙不上不下,拼命拍着胸口,鸡蛋还没有下去,君皓然就喊了起来, “神医,快看看雪儿,她怎么了?快啊。” 自己没有拍下去,被君皓然一吼,这鸡蛋倒是下去,神医瞪大了眼睛,今天就不该夸君皓然有眼色,这哪里是什么有眼色啊,哪里有人喜欢在吃饭的时候被打扰的。 “来了,来了。” 神医嘴上说来了,可是完全没有要站起来的样子,翘着二郎腿看着君皓然跟雪儿,幸灾乐祸道, “哼,我说君王爷,这是你什么人呐?抱在怀里可舒服?要是被坏丫头看到,我看你啊,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了,哼哼。” 神医虽然不曾经历过男女之间的情情爱爱,可是没有吃过猪肉也是见过猪跑的,就说这行医的几十年吧,见过不少佳偶,怨偶的。 君皓然一听神医的揶揄,当下把雪儿抱着往神医的床上去,这话不假,念儿极其爱吃醋,刚才抱雪儿是情急之下,万般无奈之举,现在见了神医可不能再抱着了。 “喂喂喂...” 神医本来还想再嘲笑君皓然两句,一看他步行的方向,立即明白他的意图,这可不得了了,他可不想晚节不保,名誉受损啊。 “我说你,君王爷呀,我的床可不能放人呐,我,我,我好歹未婚啊,被别人看到成什么样子了?” 急死了,奈何神医腿短根本追不上君皓然这个身体力壮的年轻人。差了一步,就一步,君皓然将粘人的雪儿放在了神医的床上。 “哎呦喂...” 任凭神医怎么唉声叹气,君皓然往床边一躲,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反正有神医在,他就没有责任了。 院子外的顾念念就是跑也没来得及看清楚君皓然往哪个方向去,气呼呼地双手插腰,向天咆哮着:“君皓然,给姑奶奶我出来。” “念念,发生何事了?” 楚子轩的大门开了,顾念念着急地看过去,杜幕生也跟着出来了,这么说来,君皓然没有进去? “子轩,你可看到君皓然那个混蛋了,他抱着雪儿进来的,我亲眼瞧见的。” “抱着雪儿进来的?” “什么?抱着雪儿?” 楚子轩跟杜幕生都不敢相信地重复着,顾念念扬起脑袋,认真地点头着:“是啊,抱着你家女儿进来了,我说你们有没有看到啊,别给我磨磨唧唧的。” 跟着顾念念进来的子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爷再怎么糊涂也不会去抱雪儿小姐,而且还被小姐看到,肯定是因为找人。 这诺大的院子里,让爷抱着雪儿小姐找的人除了神医再无他人了。 “小姐,小姐,我看爷八成带着雪儿小姐找了神医的,许是雪儿小姐病了呢。” 子墨分析得有道理啊,顾念念来了这院子几次,神医的住所闭着眼睛也能找到,身子往右边一侧,立即跑了过去。 楚子轩由姜生推着与杜幕生也跟了过去,杜幕生是关心雪儿的状况,那可是他的女儿啊,楚子轩呢,纯属是去看戏的,让顾念念如此生气,肯定是大事情,说不定他坐收渔翁之利呢。 “君皓然,君皓然,君皓然,不给我出来。” 顾念念踹了半开的大门,之前君皓然进来就是用踹的,力道之大因为惯性反而将大门给半合上了。 正在卧室给雪儿查看病因的神医浑身抖了一下,感觉自己做了坏事情一样,贼眉鼠眼地看向外头, 君皓然倒是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反正此时此刻握着雪儿手腕的是神医,他只是给送过来而已。 “念儿。” 君皓然迎向盛怒的顾念念,一把拉住顾念念的小手,先发制人, “念儿,雪儿来看师兄,突然就晕了,这才抱着她来找神医的,你可别误会啊,师傅可在府上呢,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君皓然挤眉弄眼,说的可怜兮兮,万般无奈的样子,也就是他说的有几分道理,顾念念的气算是消了一大半,但是仍然很不痛快。 杜幕生已经进了门来,直奔着床榻上的雪儿去,身后的子墨也老老实实地待在顾念念的身后, 楚子轩因为轮椅的原因,姜生推着进门槛费些时间。 顾念念见没人打扰他们,继续闹着别扭。 “哼,谁知道呢?我喊你名字,你还跑这么快,都不知道回应我,早说我就不生气了。” 说着还赌气地甩开君皓然的铁腕,装作还是很生气的样子。 “念儿,那时可是雪儿靠在我的怀里呢,若是我不赶快抱着她去找神医,难不成还让她靠在我怀里等你过来啊?你也愿意?” “不愿意,才不要呢,就是抱她那么长时间我都不喜欢,我警告你给我去洗澡换衣服,我不喜欢别的女人在你怀里留下气味,听到没有。” “一定,一定,我待会回去洗澡,念儿若是嫌弃可以帮我一起洗。” 占了便宜还卖乖,君皓然重新握住顾念念的细嫩手腕,傻乐着,就知道她乱吃飞醋了。话说念儿越发的小肚鸡肠了,还好这次有正当理由,否则就怕她再一次离家出走。 君皓然真想擦擦额头上的薄汗,被顾念念没由来地瞪了一眼后,回以一个讨好的微笑。 说话间,神医已经得出了结论,摸着下巴的长白胡子,不耐烦道:“饿的,待会吃点东西就好。” 说罢就起身了,看也不看病患一眼,这个女人就是作,哪里像他可是为了救病治人而饿肚子的,这种女人饿死活该,死一个少一个。 174 神医也嫌弃了 “雪儿,你感觉怎么样啊?” 杜幕生轻声询问自己的女儿,虽然神医刚才说是因为饿了的原因,但是雪儿脸色特别差,他还是担心呐。 “爹爹,雪儿没事,是然哥哥心疼雪儿,这才叨扰了神医,我没事。” 杜雪儿虚弱地说完,还害羞地看了一眼君皓然,就这一眼可把顾念念气坏了,明摆着就是绿茶婊,白莲花的款式,还然哥哥心疼雪儿,呸,呸呸呸呸... “爹爹,我真的没事。” “唉,为何宁愿饿肚子也不吃饭呢?雪儿,你开始在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啊,以后切忌不可如此行事,你这般践踏自己的身体,若是让你母亲知道,不得伤心难过啊。” “爹爹,我...” 雪儿听了杜幕生的话,委屈的眼泪一颗颗地往下掉,这一幕吧,要多煽情有多煽情,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不过在顾念念看来,好作,好恶心。 同样感觉到恶心的还有神医,坐在桌前继续享用美食的神医,实在忍无可忍了,打扰他进食不说,还在他这个疲惫不堪的人面前演戏,他可是要吃完就睡的,怎么霸占着他老人家的床就不让了? “我说,别再父女情深了,你们谁把她给我抱出去吧,没有什么大碍就不要赖在我床上了,好歹我是堂堂的神医,被别人知道一个二八年华的女人睡哇床上是怎么回事啊?快快快,搬走,搬走。” 神医直接用搬这个词了,睡在床上的雪儿气的浑身发抖,她可是绝尘峰的人,武林之中,多少人要给她面子,这个臭老头,可恨。 “然哥哥,既然神医都嫌弃我了,不如。” 雪儿直接跳过杜幕生看向远处的君皓然,是他抱着自己过来的,理应是他抱着她回雪然居,雪儿有心给顾念念添堵,神情显露着万般疲惫。 顾念念的眼神恨不得刺穿雪儿这张伪装的脸孔,绿茶婊。 这下屋子里的人都看向君皓然,他可是被点名的,如此突出,如此意义非凡。 “念儿,你怎么了?” 君皓然在万般无奈之下将顾念念放倒,抱着顾念念的身子,担忧地:“念儿,可是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回去静养可好?” 来的太突然,顾念念满脑子写着懵,她没有这么样啊,就是觉得腿部突然一软,根本没有怎么样就倒在君皓然的怀里了。 没有意会到君皓然的意思,顾念念呆呆地说道:“君皓然,我没、没事啊,我怎么了吗?” “还说没事呢,就知道犟,不舒服要告诉饿,是不是小日子快来了,身子发软啊?这可是大事,我们回无然居吧。” 君皓然边说边抱着顾念念逃着往外走去,他可不想再抱雪儿了,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雪儿好像变了,她看他的眼神很是奇怪,像是害羞,又好像是依赖,这种感觉只会让他别扭。 所以逃离雪儿是第一步,君皓然抱着顾念念就跑,神医拿着鸡腿就紧追其后,嘴里还嚼着鸡肉,嘴上嚷嚷着:“坏丫头怎么了?我可是神医,让我看看脉象啊,我可是神医,我给瞧瞧。” 子墨自始至终都站着看戏,看的君皓然都抱着顾念念走了还没有回过神来,直到神医从他身边经过才清醒了。 “哎,神医,您老人家慢点,哇扶着你。” 又一个跑了出去,姜生跟楚子轩才到客厅不久,杜幕生与雪儿的视线落到了他们二人的身上。 楚子轩灵机一动,哀嚎起来:“姜生,快扶推我回去,我的腿神医说了不能受凉,快带我回去,还有神医留下来的药必须得吃了。” “哦哦哦,属下这就推你回去。” 榆木脑袋的姜生对楚子轩的话唯命是从,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从不怀疑,这神医什么时候留下药丸了?连渣渣都没有留下,哪里来的药。 热闹的侧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杜幕生父女两人,尴尬死了,没有一个人愿意抱雪儿回雪然居。 杜雪儿的脸色跟调色板一样的精彩,可惜顾念念没有看到,否则恨不得手里有手机将她拍下来好好欣赏。 杜幕生心里暗骂着两个不争气的徒弟,这够难堪的,等他待会见了他们,保证骂个够。 为今之计,先把雪儿送回去,正如神医所言赖在这里有何用。 看着面色苍白的雪儿,杜幕生动容道:“雪儿,爹爹抱你回去可好?” 杜雪儿的指甲直直地掐在手心里,屈辱感像是海浪一样,一浪接着一浪地袭击着自己,从不停歇。 这份屈辱她记住了,归根结底是顾念念的错,如果不是顾念念的出现,她的然哥哥还是一如既往地体贴她,顺从她,疼她。 她的楚子轩不会彻彻底底,毫不顾及他们是同门兄弟妹的关系,忽视她,否定她。 也不会让一直对她尊敬的子墨等人一点儿都不把她放在眼里。 所以,都是顾念念的错。 扭曲的人,扭曲的心态,扭曲的心理,扭曲的所有。 “爹爹,辛苦你了。” 雪儿伸出双臂等着杜幕生来抱她,脸上还是那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借以夺取杜幕生的护犊之情, 皮下,乃至全身的细胞都在想办法,想主意,只要让顾念念这样的女人难受,她做什么都可以。 疯狂的执念,疯狂的女人,疯狂的阴暗。 杜幕生抱着雪儿一步一个脚印地往雪然居的方向去,雪儿低着头,不敢让旁人看了笑话,特别是那群捂住嘴不说话的人,才是最恐怖的, 哪怕她心里明白自己的屈辱不是因为这些人,但是导致这些下人来笑话她的顾念念绝对不能轻易放过。 “爹爹,女儿是不是特别没用?” 进入雪然居,雪儿便抬起了脑袋来,眼神空旷着,看起来还是挺吓人的,说着地话也像局外人一样。 一路上的流言蜚语,她听了气都顺不过来,直到雪然居才是她的保护伞,她的收容所。 “没有,我的雪儿是我最珍贵地掌上明珠,怎么会没用呢,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就回山上去,好不好?住在你师兄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况且他都有了妻子,不合适。” “我?好吗?如果我真的好,为什么他们个个都不爱我,而且对我熟视无睹。” 杜幕生忧心忡忡地看着雪儿,他也感受到了雪儿的不一样,说不上来,只当她现在心情不好,失去了礼数。 “好了,别去想不开心的事情了,万事有爹爹在。” 175 气的某人跳脚了 “君皓然,你说你这么做,你家小娇娇会不会气昏呐?要不你再去看看她。” 从楚子轩的院子出来还是急吼吼的,这不一跨出那院子,君皓然有多慢就有多慢地走着,跟散步一样。 被君皓然抱着回无然居的路上,被不少下人看着,顾念念毫无羞耻心地跟他们一一挥手微笑,搞得有几分首长面见士兵的架势。 “你胡说什么呢?我的小娇娇只有你一个,傻瓜,爱吃醋的小傻瓜。” 君皓然就不爱听顾念念把他跟雪儿凑在一起说,也不知怎么的,雪儿这个师妹让他有些不放心,她在悄悄地转变。 这么强调真的好吗?顾念念心里一乐,她现在是君皓然的小娇娇了,不错不错。 瞧着君皓然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顾念念还是皮了起来。 “诶,你说你家小师妹是不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啊,楚子轩勾搭不成,赖你身上了?我可都瞧见了,她躺在床上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嘴里还喊着然哥哥呢,看来对你深情款款呐。” 顾念念吃味得很,一想到雪儿那副做作的样子恨不得上前抽她两巴掌,恶心,绿茶婊,别以为她看不出来,这个女人肯定动了不该有的念头。 “就是,就是,那个女娃娃没有坏丫头真诚,一看一肚子的坏水。” 从院子里追出来的神医要不是君皓然放慢脚步,还真的追不上,就是如此,也累的气喘吁吁的。 待刚刚平静完,立马接下此话,惹来顾念念频频点头和赞许的目光。 “神医,不可妄言,雪儿好歹也是绝尘峰的人。” “那又怎么样,我还是神医呢。” 神医不服气地大喊了出来,白色的眉毛一挑,甚是可爱,顾念念的心里又是给神医大大点赞,说的好级了。 “就是就是,我还西墨的公主呢,谁比不上谁啊,哼。” 神医不就说了一句大实话吗,有必要吹胡子瞪眼,急着护着她? 顾念念踢着小腿,愣是不让君皓然抱,双手捶打着君皓然的胸口,她要下来,站着跟君皓然好好理论一番。 “别闹了念儿,乖乖待在我怀里,做戏做全套,乖。” 乖个毛球,哼。 “君皓然,你给我听好了,如果你胆敢对她还有念想,我就二话不说地离开你,在情场上我输给了她,但是场子上我得找回面子,我、我嫁给、给你师兄楚子轩,这样你们明着得喊我嫂子,气死你,气死你。” 君皓然的脸色一变,顾念念这满脑子都是些什么,什么嫁给别的男人?见鬼的嫁给别的男人。 “顾念念,别让我再听到这样的话,再从你嘴里说出这样嫁给别人的话来,我就把你打残再把你圈养在我的身边,让你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就这样相看相守一辈子。” 君皓然放在顾念念腰上的手狠狠地收紧,恨不得掐断她的腰,他不要什么怜香惜玉了,只要顾念念长长记性,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啊...痛痛痛,君、君皓然,你有没有点轻重啊?” 顾念念呲牙咧嘴,君皓然这是在报复,她就知道。 “本小姐这是在警告你,让你避嫌,又不是真的去嫁给楚子轩,你,疼。” “感情的事情,本王有分寸,但是你给我听好了,本王再说一遍,无论你是谁,无论你的身份有什么变故,你都是本王的王妃,上穷碧落下黄泉,你都是我一个人的。想嫁给别人的念头,空想也不可以。” 君皓然气的呼吸都凌乱了,瞪着顾念念的眼睛又大又圆,跟往日里平静的他,判若两人。这样的君皓然特别有朝气,特别生动。 神医见了这一幕,偷偷地转身,偷偷地捂着嘴巴笑,这君王爷吃起醋来倒是跟寻常男子一个样。 顾念念被骂得心虚了,她就是威胁君皓然的,这男人怎么一听到楚子轩的名字就气成这样啊,太不禁逗了。 顾念念拉着君皓然的领子,撇撇嘴,君皓然气的胸膛起伏厉害,还是决定先示弱吧, “我知道了,不是故意的嘛,但是你跟雪儿认识的时间比我长,你还暗恋过她呢,我当然介意啊。我跟楚子轩才认识几天啊,就算我们有婚约,他也只是一个熟悉的名字而已,不像你,在我的心里,在我的眼里,在我的嘴里。” 最后几句话把君皓然说心动了,小女人的心里、眼里都是他,这才是最甜的话。 见君皓然的神色有所松动,顾念念知道这是有效果了,再接再厉道:“好了,不要生气了,你看看你皱着眉头的样子跟老头子一样,都不帅气了呢,笑一笑好不好?笑一下嘛,我最喜欢你笑了。” “呕...” 不合时宜的干呕声从旁边传来,顾念念跟君皓然一同看过去,是神医,这老人家还在附近, 君皓然跟顾念念闹得不可开交,倒是把这么大的人可忽视了。 老神医干呕是听不下去了,这现在男女谈情可都是这样的?太腻味了,太恶心人了,把他的听的头皮发麻,全身起疹子了。 顾念念还在君皓然的怀里,对着君皓然眨眨眼,两人的蜜里调油被偷听了,还被鄙视了一把,真是不甘心。 “老头子,偷听可不是神医该做的。” “哎哟喂,坏丫头,我可是明目张胆地听,再说了你们乐意说给我听的,我老人家怎么地也要捧场不是,不过啊,你们以后可不许恶心人了,这情情爱爱的挂在嘴上也不知道羞人。” 神医说着还自己往无然居的方向走了,顾念念哪里肯放过斗嘴的机会啊,给君皓然使眼色跟上去, 这子墨他们不是她的对手,紫曦呢有胆子但是每次都被她唬得哑口无言,急眼跳脚,雪儿这种人呢,看着还行,就怕话不到一半指责你欺负她。 还是神医好,有胆子,有阅历,还特别爱闹腾,身体还特别棒。 “念儿,不许过于胡闹了,神医再怎么说也是长辈,你啊,真是长不大,若是我们有了孩子,我可不敢让你带着他,否则这然府可就变味了。” 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就想着孩子了,顾念念面上一热,还是抵不住君皓然剩下未说的半截话。 “变味?变什么味,不许打哈哈,说出来。” “呵呵呵...” 君皓然就喜欢顾念念这副禁不住诱惑的样子,故作深沉道:“变成猎场。” “猎场?什么猎场?” 顾念念还是没有听明白:君皓然噗呲笑出了声,解释道:“一个猴子带着另外一只或者是鸡,或者是猪,飞上飞下,跳上跳下的猎场,哈哈...” “好啊,你敢说我胡作非为,君皓然,有你好看的。” 顾念念挣扎着跳了下来,追着逃命的君皓然跑去,作势要打他,敢嘲笑他,不可轻易饶过。 176 我们联手吧 用过膳食后的雪儿还是虚弱地靠在床上,在神医那里她受到了极大的委屈,君皓然、顾念念、楚子轩,他们竟然这般对待她。 雪儿的理智都不见了,手心里的掐痕在告诉别人她的恨,她的决心。 待稍作休息,雪儿起身换了一套衣衫,再精神抖擞地出门。 爹爹说了,等她身体好些,就回绝尘峰,到时候物色山中的弟子,找一个品德兼修的人,就嫁了。 呵呵,呵呵呵... 嫁了? 她受了大委屈就这么嫁了?她怎么甘心呢,不做出什么事情来,怎么对得起君皓然他们的厚爱。 现在的她势单力薄,无法跟顾念念这个被男人包围的宠儿相对抗,但是她可以找同盟啊。 比如说,现成在然府的,很讨厌顾念念的就有紫曦公主,放着这么好的棋子不用,实在对不起自己。 雪儿一路上避开人群朝紫曦的方向走去,她有十足的把握,可以说服紫曦,谁让她特别没有脑子呢。 阴笑着走向紫曦的房间,在她的卧室外面有两个把门的小厮,一看就是君皓然的人,雪儿这下犯难了,这左右都逃不过君皓然的眼线,就是跳进去,这二人的功夫只怕不浅,若是被发现了,就更加说不清楚了。 正在为难,屋子里的紫曦气势汹汹地走了出来,脸上写着“别惹我”三个大字, 指着门口的两个侍卫破口大骂:“本公主又不是囚犯,你们凭什么关押我?都给我滚,听到没有,你们都是什么东西,敢这般对待本宫?待皇祖母过来,我定要砍了你们的狗头,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紫曦骂得胸口疼,但是这两个侍卫无动于衷,对他们来说这是每天必备的“热闹”,是对耳朵的洗礼,他们早见怪不怪了, 不过爷挺体恤他们的,可能是知道这公主的脾气不为常人所接受吧,命他们两人为一组,他们有四个人,两班倒地看着公主,要是天天,时时刻刻地背对着这公主,他们的耳朵可以不要了。 见侍卫没有反应,连眼珠子都没有眨一下,紫曦自觉没趣儿,便翻着白眼往回走。 皇叔也真是的,不是都许她出去吃饭了吗?怎么还派人看着她,守着她,不就是看顾念念不顺眼,怼了几句吗,有必要把她看的死死的吗? 撅着小嘴,踢着衣裙走着,余光瞥见不远处的绿色裙角,立刻警觉起来, “谁?出来。” 侍卫一听,立刻严肃地看向同一方向,雪儿这才从木柱子那儿露出全身来,惊慌地看着他们, “我、我就是听到有声音,这才过来瞧瞧的。” “原来是雪儿小姐。” 侍卫之一叫出了雪儿的名字,这可是爷的客人,弄明白后,两人又站回了原位,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地继续守着。 紫曦见雪儿就不顺眼,现在她看任何人都不顺眼,语气不太好地说道:“看笑话吧?看吧看吧,反正破罐子破摔,也没有几天看了,等皇祖母过来,估计就要被强行拖回皇宫了。” 这话是对雪儿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唉,皇叔这叫办的什么事儿,如今好了,自己要回宫了,他是不是跟顾念念就在偷笑。 兴趣缺缺地继续回屋,这是雪儿喊住了她:“紫曦,我可以叫你紫曦吗?我想跟你聊聊好吗?” 这平白无故的示弱,让紫曦摸不着边际,傻傻地指着雪儿又指着自己问道:“你确定找我?聊聊?我们?” 在雪儿友善地点头后,紫曦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请她进来再说。 “哼,你不是看笑话的?我才不信呢,你会放过笑话我的机会?” 在内室的两个嬷嬷听到动静纷纷走了出来,看见雪儿这个稀客也跟着疑惑起来,这眼高于顶的雪儿姑娘怎么有心来找他们公主呢? 是敌还是友? 紫曦被关着,不代表两个嬷嬷也不能行动,最近府上的新鲜事儿他们都有所了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安心看戏。 他们在宫里待惯了,这人情世故四个字比然府的任何人都了解里面的精髓,无事不登三宝殿,况且她现在身份尴尬,这次过来又是何事。 “雪儿小姐怎么有雅兴来公主的屋子?” 身为太后的娘家丫头,也是她的得力帮手的高嬷嬷出言问道,嘲讽中又不失礼数,这“雪儿小姐”是对她的尊重,这“有雅兴”是讽刺了雪儿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动机。 雪儿只想着来找紫曦做同盟,却忘了宫里来的两个嬷嬷可是狠角色,她们肚子里的弯弯绕绕可比紫曦多得多,这可算是踢到铁板了。 再看紫曦,一回屋就坐在圆凳上,安心静心地喝着茶水,既没有请她坐下,也没有阻止高嬷嬷的询问,含笑地看着他们的互动,雪儿心里有些不甘,她来这里可不是自取其辱的。 “紫曦,我有话要单独跟你聊,这两位嬷嬷可否先行下去候着。” 雪儿看着紫曦,算是在逼迫吧,她想好了,如果紫曦不肯,她这趟就算白来了。 “聊?我们有这么熟吗?聊什么?你的重心不都在南墨太子身上吗?我跟那个太子又不熟,雪儿小姐,请问我们要聊什么?” 果然,大家都听到了一些风声了吧,都在嘲笑着她,雪儿捏紧了拳头,恨不得上前去刮花紫曦的脸,那张嚣张,伴随着嘲讽的脸。 心里诅咒了紫曦千遍后,这才开口道:“聊你的皇叔,我的然哥哥,我决定嫁给君皓然。” “噗...” 紫曦不厚道地将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实在太意外了,瞧她刚才听到了什么,雪儿要嫁给她的皇叔?又一个要抢着来做她的皇嫂?她皇叔未免太吃香了吧。 “咳咳,咳咳咳咳...” 高嬷嬷立刻向前给紫曦轻轻拍着后背,心疼公主的莽撞,又抬眼直视着雪儿,这个丫头是不会叫的狗,但是咬人特别疼,她在宫里一辈子里,错不了。 “雪儿,你说什么?你要嫁给我皇叔?我没有听错吧?你要嫁给我皇叔?你不是喜欢楚子轩的吗?我皇叔怎么招你惹你了?你要嫁给他?” 紫曦还不知道杜幕生要把雪儿许配给君皓然的事情,自然也不知道君皓然拒绝了雪儿,她是真的不知道。 屋子里的两个嬷嬷是听到一些风声联想到了一些东西,但是八九不离十,总归比紫曦知道的多。 所以两个嬷嬷还算正常,没有听到消息暴走。 “对。”雪儿很满意紫曦的震惊,她就是要这样。 抿了下嘴唇继续道:“我要做你皇叔的妻子,当务之急是绊倒顾念念,你不是也讨厌她吗?不如我们联手吧,同盟对抗顾念念,如何?” 177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 “我要做你皇叔的妻子,当务之急是绊倒顾念念,你不是也讨厌她吗?不如我们联手吧,同盟对抗顾念念,如何?” 雪儿的提议很诱人,简直就是一块香饽饽,紫曦很心动,脸上跃跃欲试的表情任谁都看得出来。 在紫曦正准备一口答应下来,高嬷嬷先发制人,先一步开口:“雪儿小姐,这是然府,是君王爷的地盘,我们都是客人,还是规规矩矩得好,我们公主性子单纯,可有我高嬷嬷在,绝对不会让她被别人当枪使的。” 紫曦一听,这才坐回原位,刚才她都激动得抬起了屁股,细想下来,高嬷嬷是不会害她的, 雪儿的提议是很诱人,但是她还是犯不着跟皇叔闹僵,还是静下心来听听雪儿怎么说吧。 “就是,我凭什么跟你同盟啊?我是讨厌顾念念,但是归根结底她嫁给皇叔还是在宫外的,跟我井水不犯河水,我有必要为了一时之气跟你一起对付她吗?再说了,现在我皇叔把顾念念当成眼珠子来宝贝,我可不敢对付我家皇叔。” 紫曦再一次呛了雪儿的话,其实她很心动,跟顾念念斗,无论怎么努力她都是落了下峰,如果她和雪儿联手的话,那就不得而知了。 脸上还是那么地不甘不愿,就等着雪儿来求她,这样她才能显出自己的身份嘛,到了然府,她公主的身份一再被别人忘却,很是不爽啊。 雪儿跟紫曦虽不是从小一块长大,但是对她这种性子摸的很透,这种人简单,说得更加清楚些就是耳根子软,一挑就爆起来。 雪儿往那两个嬷嬷看了一下,只要这两位不插手,她有极大的把握,一秒都不浪费,对着紫曦阴阳怪气地说道:“呵呵,紫曦啊,你忘了顾念念对你的侮辱了?你可是太后的掌上明珠,被一个臭丫头指着鼻子骂,你可痛快了?还是说你不敢对付顾念念?” “谁说我不敢了,这天下还有我不敢做的事情吗?” 紫曦将茶杯往桌上一砸,气的都站了起来,茶杯的水撒了一桌,手指还在微微发抖,情绪完全被雪儿影响了,控制了。 很明显,紫曦很吃这一套,激将法什么的她一听就上当,高嬷嬷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紫曦,这小主子还真是性急,太后娘娘的半分稳重都没有遗传到,这性子到哪儿可都吃亏的。 一旁的许嬷嬷这时出了声,她是看不下去了,这雪儿姑娘也是个唬人的高手啊,会对症下药的。 “呵呵呵呵,雪儿姑娘,虽然老奴们到然府的时间不长,但是我们君王爷在意顾小姐,疼爱顾小姐的事迹都是有所耳闻的,都说有情人终成眷属,这怎么还有去破坏的,我们公主虽然年轻,但是该懂得礼还是懂的,怎么能去干涉叔叔的婚事,今儿我们就当没有听过,雪儿小姐还是请回吧。” 许嬷嬷跟高嬷嬷不一样,她是在太后进宫后一手培养的心腹,从一个普通的妃子到执掌大权的皇后,再到一手撑天的太后,许嬷嬷功不可没,多少肮脏事情都是她安排的,别看她笑眯眯的,实际上满肚子的阴谋诡计。 雪儿一再被呛,平时的教养都随风而去了,在她面前的两个嬷嬷在宫里还是有威信,但是在她的眼里不过就是伺候人的奴才而已。 雪儿分别剐了一眼高嬷嬷跟许嬷嬷一眼,一脸奴才样儿,复又看向坐在圆凳上犹犹豫豫的紫曦, “我在跟紫曦说话,你们两个嬷嬷左一句,右一句的,难不成你们可以给公主作主?我看紫曦你不过是傀儡公主,什么事情都要两个嬷嬷出面,两个嬷嬷决定。” “你说什么呢?本公主自己可以决定所有事情,但是,我的嬷嬷说什么还轮不到你评头论足的,雪儿你想找同盟不过是想扳倒顾念念,其实说真的你跟顾念念无论谁做我的皇嫂,对我都没有什么影响,要想同盟态度必须要好,今儿我是不会做什么表态的,门就在前面,好走不送。” 紫曦是讨厌顾念念不假,但是也护犊子,可以说他们君家的人个个都是帮亲不帮理的。 更何况这两个嬷嬷都是看着她长大的,除了母后跟皇兄之外,跟她是最亲的人,哪里有让雪儿这个外人说了去的道理。 再说了这顾念念虽然人是讨厌了些,嘴巴毒了一些,可她是皇叔喜爱的女子,虽说她心里不承认吧,但是那可是她嘴上喊过的皇婶,比这个雪儿可名正言顺地多了。 她雪儿把自己当成什么了,说得好听是绝尘峰主人的女儿,在练武之人的眼里,这绝尘峰是圣地,可是在他们皇亲贵胄的眼里就是草莽汉,要比荣耀尊贵,还是公主来得更加尊贵些。 紫曦有了比较心里就有了数,对雪儿使了脸色,有些话既然说出来了,再想收回就不容易了,况且她也没有必要为了草莽的女儿屈尊降贵地讨好。 雪儿原本还以为紫曦这块铁板算是冷却了,没想到因为自己一时疏忽的三言两语竟然让她心生不满的情绪,这可对她很不利。 “紫曦你。” 高嬷嬷见公主都端起新的茶杯了,心下明了,也对雪儿不客气起来,冷着脸说道:“好了,雪儿小姐还是请回吧,我们公主可是累了,要好好地歇着才行,雪儿小姐请慢走。” 紫曦再一次受到了屈辱,只觉得面子上过不去,面对紫曦主仆三个发了狠话,“紫曦,别以为你是公主就了不起了,今儿我把话说到底了,你不跟我同盟也给我安分些,如果你转头去顾念念那里,就别怪我翻脸无情了。” 紫曦被激怒了,手上的杯子说摔就摔破了,地上一滩水渍不说,好好的紫砂茶具就这么毁了。 紫曦看也不看地上一眼,直勾勾地瞪着笑得一脸得意的雪儿,只恨不得上去撕破她的美人皮。 “你、你什么东西敢给我发号施令,我看你真是无药可救了,活该楚子轩不要你了,还转头想要投进我皇叔的怀抱,呵呵,我皇叔就是一辈子不成亲也不会要你这个蛇蝎美人,表里不一,恶心。”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放弃伪装的雪儿只觉得现在万般轻松自在, “是吗?那你就祈祷我千万别真做了你的皇婶,否则,我见你一次,恶心你一次,呵呵,对了,你也别想指望跟然哥哥告状,因为在他的眼里,你就是一个不知道轻重的孩子,撒谎成精,他是不会相信你的,呵呵呵...” 雪儿不吐不快,说完整个人都精神多了,她才明白原来做坏人这般地畅快淋漓,这般地快乐,她再也不要委曲求全,再也不要顾及别人的眼光。 178 坐山观虎斗 “气死我了,高嬷嬷,许嬷嬷你们看看这女人气死我了,气死了了,还同盟,我呸,我呸呸呸呸呸。” 雪儿一走,紫曦跟发了疯似的炸毛了起来,先是把桌上的紫砂茶具全部一扫而下,这套茶具算是团聚了,破碎不堪。 高嬷嬷看了心疼,这可是太后亲自让带过来的,说是公主喜欢,这还是太后一直用的那套,要不是对方是公主,太后才不愿意割舍呢。 接着紫曦又把桌上的零嘴,糕点都给扫到地上去,这还不够,紫曦跑出来用力地踩了糕点几脚,直到糕点变成一坨烂泥,才发泄了一半。 等她平静下来,高嬷嬷跟许嬷嬷对视了一眼,公主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左右就是个没有心机的女娃娃。 高嬷嬷向许嬷嬷努努嘴,后者摇摇头,这高嬷嬷才上前往紫曦走去, “哎呀,我的小祖宗,我的公主,快坐下,消消气,消消气,这种事情有什么可气的。” “哼,我就是看不惯她,什么绝尘峰,我呸,跟一群男人长大的姑娘不是什么好货色,见异思迁得真厉害,知道楚子轩不要她了,就动我皇叔的念头,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紫曦大大咧咧地骂着,越骂越起劲,她就是讨厌雪儿,讨厌她那副自命清高的模样,什么东西,敢在她面前摆谱,这顾念念摆谱还有点意思,她算哪颗葱啊。 “不行,我得去提醒皇叔,这个女人可危险了,跟蛇一样,冷不丁被咬上一口可不好。” 紫曦是行动派,说着就要往外走,高嬷嬷跟许嬷嬷哪里能让她出去,况且她也是出不去的,君王爷下了死命令,不许她出去,否则可就不能怪他做什么惩罚了。 “公主,公主,你可不能去啊。” “就是,公主,你且静下心来,听许嬷嬷我给你讲讲。” 高嬷嬷跟许嬷嬷一人一句地劝着紫曦,现在可不是赌气的时候,这多大点事儿,可不能因为小孩子脾气得罪了人家君王爷。 “公主,公主,我的公主,你想想看,为什么雪儿小姐能不计后果地找上门来?她自然是不怕的,你这样贸贸然地去找王爷,王爷也不会相信你啊。” 紫曦力气大得让许嬷嬷跟高嬷嬷二人合力才勉强拖住她,到底是年轻,可累坏她们两个老家伙了。 许嬷嬷喘着气,冒着大逆不道的罪将紫曦按着坐在圆凳上,安抚她。 “那怎么办?就这样让皇叔被设计吗?我看那个雪儿一肚子坏水,指不定做出什么举动来,我可不希望她做我的皇婶,一点儿都不要。” “公主,咱们君王爷又不是傻子,他可是我们东墨的战神啊,多么英明神武,睿智轩昂的男子,怎么可能不辨是非呢,公主,退一万步来说,这雪儿小姐就是为了做爷的女人,可不会伤害爷的,这王爷荣耀了,她才荣耀啊,是不是。” 细想下来,话虽没错,紫曦还是不愿意放过雪儿,瞧她刚才趾高气扬的样子,就来气。 “公主,你不懂,这女人生来就是要斗的,凭咱们王爷的身份,日后他身边的女人可不少,这还是刚刚开始的,现在是雪儿小姐跟顾小姐争斗,往后成了亲,还不知道谁跟谁斗呢,王爷是没有瞧过,等以后啊,就见怪不怪了。” 宫里斗得还少吗?自古有女人的地方就有阴谋诡计,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让他们斗去吧,斗着斗着才不会无聊,才有活的念头。 高嬷嬷跟许嬷嬷斗了一辈子,看了一辈子,想了一辈子,这斗才是活着的动力。 紫曦不明白,她的一切都是太后精心照顾的,从小到大看到的都是阳光的一面,吃穿用度也都是最好的, 在皇宫里谁敢给她气受,谁敢给她脸色看,就是皇兄也是百般宠爱她。 所以这些阴暗面她不懂,也不清楚。 “高嬷嬷,这是真的吗?皇叔跟皇兄一样会有很多妃子?那大家做好姐妹不行吗?像皇兄的妃子们不都以姐妹相称吗?他们不一起看戏,一起聊天喝茶吗?” 高嬷嬷被紫曦的天真雷得外焦里嫩,这公主的问题她要怎么回答,早就跟太后说过了,不要过度保护公主,这可好公主把事情想得太美好了,日后嫁人可怎么办呐。 高嬷嬷无视许嬷嬷的眼色,叹了一口气,她可不能任由公主这般糊涂下去,就是冒着被太后责罚的危险,也要让公主开开眼,涨涨见识,把心一横,将最近宫里公开的秘密跟紫曦说道说道。 “唉,公主,你只看到他们面上和气,可曾看到他们私下里的较量啊,若真是和和气气的,那为何柳妃的身孕不过三个月就没了?那叶妃又为何无缘无故地被发配冷宫了?还有那日一起逛花园的妃嫔们一个个都禁足了,这说来说去还不是在斗吗?皇宫就是个僧多肉少的地方,谁厉害,自然能吃饱,这谁心善了,谁赢弱了,自然地饿死。” “什么?柳妃的孩子不是自己摔跤摔没得?叶妃也不是犯了大不敬被赶去冷宫的?这都是什么事啊?怎么都没人告诉我?” 细思极恐,紫曦后背冒出一丝丝的冷汗来,大白天的,感觉阴嗖嗖的,她的世界一下子崩塌了,她发现自己好像一点都不了解皇宫,那个她自小长大的地方。 高嬷嬷继续道:“咱们的皇上还年轻,自娶妻以来还未留下子嗣,所以这第一个龙种尤其重要,保不齐就是个太子,你说谁会放弃这个机会,谁又会眼睁睁地看着香饽饽变成别人的囊肿之物。皇宫里最不缺的就是人命,哪怕是皇室血脉,只要做的好,谁会发现,就是发现了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说到底人命贱呗。” “那,那...” 紫曦后怕的摸摸脖子,她是比较单纯,但是不笨,高嬷嬷的话,她立刻想到了身处高位的母后,能登上那个位置,做出的努力肯定不少吧,也许就会沾上人命呢。 高嬷嬷跟许嬷嬷见紫曦不说话,自然明白她的觉悟不差,欣慰地点点头,许嬷嬷这才语重心长道:“公主,咱们管好自己的事情就好,毕竟在然府,有些事情我们可以坐山观虎斗,岂不是更好嘛,反正雪儿小姐跟顾小姐你都不喜欢,再则谁做王妃都碍不了公主的生活,况且这可不可以做王妃还说不定了,也许他们两个都成不了。” 许嬷嬷意有所指,做王妃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就是当上了,也要有命守着位置才是。 179 梳妆打扮 紫曦躺在床上想了一下午,这心里就是有一块下不去也吐不出来的恶气,形成的疙瘩就是消化不掉,堵得厉害。 让她坐立不安,特别难受,当时高嬷嬷跟许嬷嬷把她劝住了,但是静下心来想想,还是难受得很。 她一定要出这口恶气,揭发这个女人秉性,哪怕是被皇叔误会我被皇叔骂。 紫曦躺在床上想了好多整治雪儿的办法,越是研究,越是讨厌雪儿。 甚至,对雪儿的讨厌高过了顾念念,这一念头出来,把紫曦都吓了一跳,她怎么突然想起顾念念来了,居然还想着她不可恶了。 其实细想下来,他们之间的矛盾还是在于她的贪玩,她一时捉弄了皇叔跟顾念念,但是顾念念也不好,明知道她是皇叔的侄女,还拿话来激她,来讽刺她。 如果顾念念跟平常人一样讨好她,或许他们之间也不用剑拔弩张了,也许还能像一般婶婶跟侄女一样推心置腹呢。 可是若顾念念巴结她,讨好她,那就太无趣了一些。 “唉,烦死了。” “公主,你可是醒了?”高嬷嬷掀开床幔慈爱地看着紫曦,在宫里每个主子过了中午都会小憩一会,这公主倒好偏偏一下午都腻在床上,他们还不好说什么。 在宫外,公主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吧,他们就随了紫曦的性子,只要她开心。 “高嬷嬷何事啊?” 紫曦无精打采地坐了起来,从用过午膳她就没有睡过,毫无睡意不说,还特别暴躁,想要发火。 “呵呵呵呵,公主,王爷刚才派人来传话,待会请你去大厅吃饭,公主可愿意去?” “去,当然去了。” 紫曦从床上利索地下来,摸着散着的头发,再看看自身皱着的垫衣,万分嫌弃,不行,她得盛装出席才行。 紫曦双手背在身后,踱步走向梳妆台,这才指挥起高嬷嬷来,“高嬷嬷,给我梳妆打扮,把符合本公主身份的金银首饰、翡翠珠宝都拿出来,我要让他们看看什么叫东墨的公主。” “好好好。” 高嬷嬷笑着应承下来,掀开门帘去喊许嬷嬷过来,这许嬷嬷在打扮方面可是一个好手,太后娘娘还是皇后的时候,就是她一直帮着梳妆打扮,端庄不失优雅,尊贵不失大气,要什么样的效果就是什么样的效果。 紫曦端坐在梳妆台前,托着腮帮子看着外头的天色,相必这顿晚膳雪儿跟顾念念一定会过去的,如高嬷嬷所言真的要坐山观虎斗吗?还是看看情况再说吧。 伴随着门帘被掀开的声音响起,高嬷嬷跟许嬷嬷一同走了进来,手上拿着的是从宫里特别带过来的首饰,还都是太后娘娘特别嘱咐的饰品。 游子在外,娘心疼,就是高高在上的太后也是如此。 紫曦这边要忙活一阵了,顾念念这边也在忙活,跟巧儿翻箱倒柜地找最新款式的衣裳,人靠金装马靠鞍,她要好好地气气雪儿,那个敢当面勾搭她男人的女人,必须让她知道什么叫较量。 顾念念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手指慢慢爬上自己的脸蛋,刚穿越过来,这脸蛋还真的跟雪儿有几分相似。 但是经过这段时间,轮廓没有变化太大,但是五官变得更加精致,变得更加迷人,特别是君皓然的滋润下,甚至有些抚媚了。 这张脸连她这个女人看了都觉得忍不住地倾慕,更何况男人呢!君皓然真的是赚到了呢,找了她这么漂亮的美女,还那么聪明,那么能干。 忍不住自我欣赏起来,笑弧度也大到了极限。 “小姐,你看这衣裳搭配这件首饰可好看?” 巧儿毫无疑问是最开心的,比顾念念还要开心,小姐终于想通了,要去争上一争,真的太好了,小姐早该如此了,她可是王爷心里眼里的女人,现在就算雪儿小姐回心转意也没有用了。 巧儿开心的就是睡觉也能笑醒,右手上拎着一整套红彤彤的衣裙,左手上握着三根亮晶晶的金步瑶给顾念念展示。 顾念念闻声转过脑袋去看,呃,她的眉头强烈地抽搐了两下,她是想要炫耀一番,可是巧儿的反应太过度了吧,如果真的穿成这样去吃晚膳,任谁看了都以为她要去拜堂的吧。 “巧、巧儿,没有必要这般夸张的,我只是去吃一个饭,你给我拿一套素净一些的衣裳便好。” “素净?为什么要素净的?小姐你可是正宫娘娘,得穿大红色的,这套很素了,不是大红,只是偏红而已,小姐,你穿这套一定很好看的,好不好,穿这套吧。” 虽然盛情难却,可是顾念念才不要招摇过市呢,她跟紫曦本来就互看不顺眼,现在跟雪儿也是水火不容的境地,要是她真的穿成亲一样的衣服,不被她们两个的白眼跟言语刺激得一口汤都喝不下吧。 “巧儿,你饶了我吧,我坚决不要穿这身衣裳,我不要被笑话,去给我拿一套水绿色的的衣裙吧,或者水蓝色也可以,就是不要白色和红色,那个雪儿一直穿白色的,我不要跟她撞衫。” 雪儿自诩清高,时常一身白色的衣裳出现在人前,顾念念对白色不反感,但是对经常穿白色衣裳的人反感,没事一直穿白色的做什么,作秀吗? “小姐,小姐,这套真的很好看,你穿嘛,就算穿给我看的好不好?小姐,穿啦,我服侍你穿。” 巧儿自作主张地拉着顾念念往卧室去,她一定要小姐穿这套标志正妻子的衣裳,还有金步瑶。 顾念念拗不过巧儿,只好任由她打扮起来,直到红彤彤的衣裳穿在身上,顾念念还是有点不适应,她真的很少穿红色的,不知道红色在她的身上会是什么效果。 巧儿先前不会梳发式,不过因为她是伺候顾念念的丫头,容嬷嬷特别训练了她几日,所以她的手艺如今也是可以见人的。 “小姐,好了,你快看看我的手艺如何。” 巧儿将三根金步瑶给顾念念的发髻上稳稳地插好后,立马拿起铜镜给顾念念看。 这个发式梳的时间够长的,顾念念都快睡着了,托着腮帮子到现在终于可以昂起脖子了。 一眼看向立着的铜镜,那是谁?好美啊,美得犹如梦境里来的仙女,哦不,不是仙女,是,是,顾念念都词穷了。 说是仙女的话,妖娆一些。说是魔女又少了一份邪气。反正就是介于这两者中间的位置,别说顾念念看呆了,就是一直给顾念念梳妆打扮的巧儿也看呆了,小姐真的好美,好美啊,是她这辈子见到的最美的女子。 180 新娘子? 顾念念跟巧儿陷于美色中久久不能自拔,卧室里也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哦不,是两个不速之客,都没有敲门就进来的男人,正是君皓然跟子墨。 君皓然原本带着子墨来找顾念念的,眼看晚膳了也不知道念儿是不是闹脾气不想过来用膳,这才在容嬷嬷报上菜名后急着赶过来。 今儿是给师傅和雪儿践行的宴席,念儿再怎么闹也不可以不去,师傅下山来不容易,况且他为了念儿忤逆了师傅,伤害了雪儿,所以今晚的晚膳,他们二人必须得到场。 君皓然一路上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发现门都没有关,而且顾念念跟巧儿的身影印在窗户上,屋子里却没有声音,觉得有问题这才直接进门了。 这时顾念念是背对着君皓然的,所以在君皓然看来,只看到了顾念念的身影,着红色衣裳的身影,不同寻常的背影。 “念儿。” 君皓然轻轻出声,惊到了屋子里的主仆二人,纷纷转身看向君皓然。 “嘶”。 君皓然和子墨同一频道地倒抽了一口气,实在太美了,顾念念就这么怯生生地看着君皓然,这羞涩的眼神,这新娘子的装扮,看得君皓然的喉咙一紧,连呼吸都忘了。 这份本该属于自己的美好,正提前出现了,君皓然看呆了,顾念念因为害羞没有正眼去看君皓然。 巧儿倒是将君皓然心悦的模样看在眼里,她说的吧,小姐就是适合这样的打扮。只是巧儿还没有乐多久,君皓然的脸就阴沉下来,不悦地看着巧儿吼着:“出去,都给我出去。” 呃? 顾念念猛地抬头,君皓然的反应好奇怪哦,她倒是看不透君皓然了,难不成她这样不好看?君皓然不应该要赞美她吗?她一个女人看得都痴迷了呢,君皓然也太把持得住啊。 巧儿是还没有从极大的落差里回过神来,子墨是还没有从顾念念绝色的容貌里回过神来。 君皓然见没人听他说话,不由得声音又大上几分,“我说出去,你们听不到吗?” 这下子墨跟巧儿都肩膀一抖,二人识相地出去了,巧儿走之前给顾念念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其实她也不明白为什么爷看上去像是发火了,按理说,他应该很喜欢小姐这身打扮才是啊。 二人出去后,还特别懂事地给顾念念他们关上了房门。 顾念念头顶着三根金步瑶也是很累的,这三根金步瑶可是足金的,不含一丝丝的杂质。 君皓然既然不喜欢,那就拔掉吧,顶着它们时间久一些的话,脖子疼,脑袋也疼。 “不要动,念儿,不要动。” 自子墨二人走后,君皓然跟愣头青一样地看着迷人的顾念念,直到她想要拔掉发间的饰品,这才出了声,念儿平常的打扮都让他喜悦,更何况如今特别地打扮起来。 这副新娘子的模样,任何一个男人看到都会心生爱慕的吧,如果这副模样被楚子轩看到,那还得了。 这才是他发火的原因,不过私下里就他们两个的话,他很乐意看念儿这副打扮。 “干嘛?你是五月的天吗?脸色说变就变。” 顾念念放在发间的手被君皓然抓在手上,抓得紧紧的,就是不让她乱动,保持这副生动而抚媚的模样,好让他多瞧瞧,顾念念就是个珍奇异宝,让他怎么看都看不够。 “君皓然,我脸上有字吗?你看得这般认真做什么?” 刚刚还一副生气的模样,现在又痴迷地看着她,他想做什么? “别动,念儿,你这样好美啊,别动,让我好好看看。” “美吗?” 顾念念故意抛了一个媚眼询问道,君皓然受不住诱惑,立即用自己的冷唇碾压顾念念的娇唇,这可是顾念念盛情相邀,他不尝怎么对得起顾念念的这身装扮。 从见到顾念念的正脸开始,君皓然的眼里看不见其他,丹田里的一股气从上到下的聚集着力量,全身的肌肉聚集了大量的情欲,一心想要接近她,享受她。 就、就、就又被吻了?她可是什么都没有做啊,她刚才才化好的妆呢,她的嘴唇上也是最名贵的花瓣制成的唇蜜呢,就这么被吃了? 顾念念因为不专心被君皓然抱着往床上去惩罚了,她的嘴唇被吻得彻彻底底肿了起来,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被滋润了的那种。 君皓然支起身子,手指抚摸着顾念念的娇弱嘴唇,念道:“念儿,不许你以这身打扮出现在别人面前,听到没有,你只能属于我,这新娘子的打扮只能给我看,听到没有?” 这难道又是在吃醋的延伸版?君皓然是要把自己所有迷人美丽得一面藏起来,只供他欣赏? 哈哈,好别扭的男人,好幼稚的男人,好,可爱的男人。 “好,听你的,都听你的,我穿成这样只给你看,行了吧。”顾念念举着三根手指向天发誓着,低头看着变得皱皱的红衣裳,嘟囔着小嘴,解释道:“一开始我也不同意的,奈何巧儿就是要我穿这身,像不像新娘子啊,君皓然。” 这副模样出去,谁敢说不是新娘妆啊,巧儿这丫头也正是的,生生地给念儿化成如此模样,是去比美呢?还是给自己招情敌啊。 君皓然失笑道:“不是像,那就是,不过念儿,我们成亲之日,你的出嫁衣裳定是华贵不凡的,仅此一件,绝无仅有可好?我绝不会委屈了你。” 君皓然说着在顾念念的手指上亲吻了两下,绝无仅有的嫁衣可是很诱人的,凤冠霞帔哪个女人不向往,顾念念受不住诱惑地猛点头。 “好,你说的,到时候我的嫁妆一定要是最好的,最漂亮的,任谁都比不过。” “好,一言为定。” 就这样,巧儿的一番心血被君皓然强行给拆了,红色的衣裳褪去,换上一套水蓝色的衣裙,顾念念看着清清爽爽颜色,这才感觉到自在,若真的穿红色衣裳去,估计她吃饭都不能痛快了。 发髻上的三根金步瑶都拿掉了,插上一根君皓然母妃的遗物,白玉簪子,整个人看上去特别利落,素净中不失高贵,高贵中自添一份雅致,恰到好处的让人感觉到舒服。 全程君皓然都看着的,等巧儿放下梳子后,君皓然才从圆凳上起身,一手牵着顾念念,一手附在身后,嘴角噙着一抹笑往雪然居走去。 181 争奇斗艳 今晚的晚膳除了神医之外都到场了,神医他老人家这会儿也许都上床睡觉了,他才不愿意跟一群小辈虚伪地你来我往呢,还是补补眠比较重要。 话说,顾念念到了雪然居才明白巧儿的良苦用心,这女人之间缺的就是比较,不缺的就是色彩。 虽说百花齐放才是春,她顾念念也知道 雪儿跟紫曦都不是善茬,但是他们聚集一堂就吃个饭,有必要把自己整得花枝招展的吗? 而且都晚上了,就是烛光再亮,能有现代的白织灯亮堂吗?还能看清楚毛孔?大家伙是来吃饭的,关注的点应该在于进嘴的菜吧。 顾念念无声地砸砸嘴,把自己在无然居的精心准备抛之脑后了,探究似地一扫全场。 君皓然坐在主位,毕竟是一家之主。顾念念落座在君皓然的身侧,她的左边是杜幕生,杜幕生的旁边是雪儿,而君皓然的旁边是紫曦,再来才是楚子轩。 当顾念念看向紫曦的时候,马上被金器由烛光反射出来的光刺得睁不开眼,紫曦满头的金钗玉器银簪的,脖子上,手腕上,处处都是一看价值不菲的首饰,真的是闪瞎她的眼睛了,她头不痛吗?这些金钗什么的一看就特别重,她脖子不疼吗? 紫曦是感受到了顾念念的眼光,自豪地看着手上的金手镯,另外一只手又摸了摸,转动着镯子,好让顾念念看清楚她作为公主的身家。 这可是比任何金饰都要有分量些,这可是母后亲自挑选的,就知道她喜欢,所以特地让高嬷嬷他们拿过来。 顾念念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自己的脖子,好像这些金银玉器的戴在她头上、脖子上一样,真累。 再看雪儿还是一身白衣,她倒没有紫曦那般夸张,头饰的选择上还是比较素雅的玉器,两根雕着花纹的玉簪,跟她戴的差不多,不过就是样式不一样,质地当然也不一样。 单看她的衣衫跟寻常一样,但是她脸上的妆容却是精心布置,顾念念从雪儿的淡淡笑意中看出了渗出来的野心。 果然,这古代的女人,一个个都是斗争高手,没有一个单纯的平凡人。 君皓然见人都到齐了,这才发言道:“今晚是给师傅和雪儿师妹践行的,明日他们就要回绝尘峰了,让我们给师傅和雪儿师妹举杯,祝他们一路顺风。” 这话一出,顾念念松了一口大气,这女人终于要走了,真好,终于可以不用再看到她这张清高做作的脸蛋了。快速地举起酒杯笑脸相迎地看着雪儿,这个时候卖个笑还是可以的,毕竟这一面之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相见呢,最好老死不相往来。 紫曦慢吞吞地举起酒杯,现在她满脑子的疑问,这雪儿今儿上午不是还找她同盟的吗?怎么突然决定要离开了?是没有把握了?还是迂回战术? 其他人都举杯了,就属杜幕生和雪儿迟迟不举起来。 杜幕生将眼前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怎么他们要走,他们都那么开心呢?特别是念丫头。 雪儿放在桌上的手没有去碰酒杯,更别说要举起来了。 她见不惯所有人因为她要离开而松了口气的模样,心里受伤一万点,屏住气息,握着的拳头一松,朝着自己的爹爹杜幕生撒娇道:“爹,雪儿才下山几日而已,还没有玩够呢,爹爹,我想过几日在回去,好不好?” 什么? 众人看神经病一样地看着雪儿,顾念念心里刚刚灭掉的小火苗噌地冒出了几丝小火星,这女人太厚脸皮了吧,她爹都要走了,这女人还想留下来干嘛?还是自动想要留下来的,都没有人挽留她,她也好意思待在这里? 雪儿虽然是跟杜幕生撒娇的,但是眼睛却是看向君皓然,像是在哀求他说说情,顾念念看得怒火中烧,心里灭了的小火苗明显地往上冒出噼里啪啦的大火星,就差一点,就会完全着火。 众人的酒杯举着也不是,一个个像说好了似得,步调统一地放了下来。 君皓然很无辜地被顾念念盯着,被雪儿看着,摸摸鼻子,眼观鼻鼻观心,默不作声。 此刻还有一个尴尬的就是杜幕生,早在两个徒弟面前提过要走的事情,现在雪儿临时不想走了,这可怎么办? 在这然府,雪儿先是以轩儿未婚妻的身份住进来的,现在跟轩儿都没有关系了,三个人只是师兄妹的关系。 若是师兄妹的关系,那待上两天还可以,但就算是师兄妹也顶多住两天就好了,更何况然儿明确地拒绝了雪儿,这住下去就更加不合适了。 “雪儿,莫胡闹,你娘亲想你得紧,还是早些回去看看你娘亲吧,好让她放心才是,雪儿,爹爹定了,明儿一早咱们就回去。” 定下来!又是这句,定下来,她可同意了,她还偏不回去。 雪儿拿起了筷子又重重地一放,本就不开心的脸阴沉下来,低着个头没有人可以清楚地看着她的表情,但是很快,在她抬头的一瞬间,脸上那叫一个梨花带雨,凄凄凉凉地开口道, “我不回去,我刚被楚子轩师兄毁了婚,又遭然哥哥拒婚,面子、里子都没有了,我不要现在就回去,爹,我有自己的尊严,你让我在外面静静吧,等我梳理完心情就回去,好吗?” 说的那叫一个合情合理,就是顾念念也找不到任何反驳她的理由,但是死赖着有用吗?难不成她还想再跟君皓然发展一下看看? “这,这。” 杜幕生护犊之情油然而生,哀叹着,不知该怎么办,将目光投向低头的君皓然,希望他想个法子,不管是劝还是留。 顾念念将一切看在眼里,本来对杜幕生算是无感,现在就是讨厌,自己的女儿自己不能做主吗?还要看徒弟,这徒弟活该帮你决定,帮你擦屁股? 哼... 一脚重重的踩上君皓然的脚背上,心里恨的牙痒痒,眼神犀利地看着君皓然,如果他要是答应下来,她就,她就... 这时从坐下就没有说过话的紫曦挺直了腰板,笑道:“雪儿小姐的情伤究竟什么时候好啊?是三天?四天?十天?还是十年?或者一辈子?总不能一直赖在我皇叔这儿吧,说出去也不好听啊,到底是一个黄花大闺女住在男子的府上,这有人风言风语可怎么办?我们皇叔可是清清白白的,还是要马上迎娶我们皇婶的,众所周知,我们皇婶可是眼里容不下沙子的,这算不算在给我皇叔皇婶添堵啊?” 紫曦说完,愁云惨雾地看着所有人,最后朝着顾念念眨眨眼,她该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就是看顾念念的了,总不能连男人都靠别人抢吧,她倒要看看顾念念的实力,除了身份之外,配不配做她的皇婶的,嬷嬷们不都说了吗,女人生来就是靠斗的。 182 论绝尘峰与皇室的关系 顾念念诧异地看着紫曦,之前她们不是水火不容吗?为何她会帮自己?还有这能理解为在帮自己吗? 紫曦对她的眨眨眼,顾念念是看到了,但是并没有及时给出回应,等到君皓然的脚从她的脚底溜走时,顾念念才有了反应。 轻笑道:“到底是侄女,就是细心,就是知道心疼叔叔啊。” 顾念念带着怒气地瞥了一眼君皓然,凭什么她要做恶人,他君皓然就不能自己说出来吗?冷冷地再看了一眼平静的雪儿,笑得越发虚伪,她讨厌这样吃醋的自己,可是看到雪儿,又忍不住兴奋起来。 瞬间发难起来:“雪儿小姐,不知道,你的情伤何是能痊愈?另外,你想住多久呢?到底是皓的师妹,若你真的住下来了,可不能再住这个院子了吧,毕竟孤男寡女共处一院不好听。说得好听些,这是君皓然这个师兄好好安抚受伤的师妹,但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师妹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呢。或者,别人会说绝尘峰想要攀上东墨君王爷的关系,继而让自己的女儿爬上君王爷这个光明磊落的男人床上呢,杜大叔你说是不是啊?” 举一反三嘛,她可是学的很好的,现代人或许可以厚着脸皮反驳一二,可是古代女子,她顾念念倒要好好看看,这个雪儿怎么反驳。 雪儿没有跳起来,杜幕生先跳了起来,指着顾念念,第一次不顾自己长辈的身份破口教训道:“念丫头,我看在你母亲的面子上,你刚才的话我不与计较,但若是你再胡言乱语可别怪我翻脸了。我们绝尘峰堂堂正正,自立派至今,接受任何人上山学艺,就是不参与任何门派、国与国的纠纷,我们每一个绝尘峰的人都是如此清清白白。” 堂堂正正? 清清白白? 都是屁话,顾念念频频翻白眼,不屑道:“是吗?绝尘峰说到底就是教人学武的地盘,说到底这天下教人学武的地方多了不知道哪里去了,但为什么绝尘峰就会受皇亲贵胄的欢迎?而且还是络绎不绝,来的人物一个比一个排的上号。还不是绝尘峰一代代靠着各国的皇亲贵胄的关系建立起来的?堂堂正正了哪里去?不过就是互相利用罢了,不过就是明着的关系,暗箱操作罢了,若真的说清清白白,不过是没有助纣为虐罢了,杜叔叔你敢说你们绝尘峰的名声不是如此积累出来的?” 顾念念分析得头头是道,句句在理,杜幕生听了都像傻子一样站着,动不了了。 他的内心无疑是震撼的,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虽然不想承认,但是顾念念说的很有道理,细想下来好像就是这么一回事。 杜幕生语塞了,不代表挑事的雪儿就能置之不理,雪儿拍了一下桌子以示自己的愤怒,顾念念怎敢侮辱她绝尘峰, “顾念念,别仗着你坐在这里就可以口无遮拦,我绝尘峰可不是你可以胡乱非议的地儿,我绝尘峰从建派至今,还无人敢倒屎盆子,绝尘峰上上下下可都是正义之士,你这番言论可是要与整个绝尘峰为敌?” 雪儿自觉不解恨,又看向楚子轩跟君皓然,这两个大男人可都是爹爹的得意门徒,也是绝尘峰数一数二的好手,排除了他们各自的身世身份,他们在绝尘峰的身份也是他们面向君墨大陆的招牌。 如今顾念念这般羞辱绝尘峰,这两人还能心安理得地坐着不说话? “两位师兄,师傅还在眼前坐着呢,你们二位就准备继续沉默不语吗?在绝尘峰少说也有十几载,难不成你们也是这么想的?爹爹白疼你们了吗?” 雪儿越说越激动,又一次重重地拍击着桌面,离她最近的一道椒盐芋头数个都因为重击翻了个面。 君皓然与楚子轩对视了一眼,说真的去绝尘峰学艺是皇室的安排,至于皇室与绝尘峰的交好好像是公开的秘密, 在绝尘峰他们因为皇子身份被寻常人更加容易得到重视,当然他们自身也是很努力的,在绝尘峰学艺很苦,也很有动力。 “念念,今儿是给师傅、师妹践行的,无关的话可以咽下去了,好了,菜都凉了,我们还是用膳吧。” 息事宁人果然有楚子轩的风采,两者都不得罪,两者都不讨好,顾念念也懒得跟他们掰扯个透,左右都是说不明白了的。 “好吧,好吧,吃饭吧。” 顾念念拿起筷子算是给楚子轩一个台阶下,脚再一次偷偷地爬上君皓然的脚面,她可是在桌子下找了好久了,一脚重重地踩上,让他两边都不帮,让他两边都不得罪。 “念、念儿吃这个,你的最爱。” 君皓然吃痛地给顾念念夹起一块油爆大虾,还是按照顾念念说的方式来做的,味道是真的不错,私下里他们二人可是吃了好几次了,这次要不是给师傅践行才不拿出来呢。 “嗯,好,还是你心疼我,呵呵呵呵呵呵。” 顾念念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君皓然,讽刺他刚才的无动于衷,现在的马后炮。 雪儿的一拳像是打在棉花上,又被弹了回来,好像除了他们父女,其他人都没有任何的影响似的,然哥哥跟楚子轩真的如此绝情吗? “爹。” 雪儿看向杜幕生,经过他们“探讨”的时间,杜幕生的脑子里思虑再三,顾念念的话给他打开了一个未知的世界,他一直以来都是以绝尘峰的授艺为己任,耿直又守旧地面对绝尘峰的一砖一瓦,他从未想过为什么会有身份高贵的弟子前来学武,他也不会去考虑绝尘峰上千号人的吃穿用度,这些他都是不管的,如今顾念念的话让他动起来快生锈的脑子。 雪儿的喊声让他心烦,这个平日里乖巧的女儿为什么如今变得如此难缠,如此咄咄逼人,如此不知礼数了。 “吃吧,雪儿,爹爹再说一遍,明儿一大早我们回绝尘峰,日后见到念、念丫头你客气一些,她是你师兄的妻子,就是你的嫂子,长嫂如母。” “咳咳咳...”顾念念不厚道地咳出了声,她不要做雪儿的妈,太吓人了,她还是很年轻的好不好,而且比雪儿漂亮,比雪儿知书达理,善解人意,温柔大方。 伸出五指摇晃着,拒绝着,“我还年轻可不能做她母亲,我们还是做点头之交比较好,我可是很惜命的,可不想莫名其妙地呵呵呵呵。” “念丫头,你要是嫁给然儿,你就是她的嫂子啊,可不就是长嫂如母吗?” 杜幕生较真起来顾念念都害怕,她深刻明白这具身体的母亲为什么看不上杜幕生了,换成她也是恨不得离他远远的,什么人啊,什么都要斤斤计较。 顾念念不回话,继续该吃吃,该喝喝。 雪儿都快咬碎了一口好牙,一粒米,一口水都没有喝,全程拿眼神想刺穿顾念念。 183 浴室出来的女人 “这天儿天气可真好啊!” 顾念念起得特别晚,睁开眼睛坐起来就傻笑,她的心情犹如这天气一样阳光明媚。 估摸着杜幕生跟雪儿应该早就离开了吧,应该是的,昨儿他们不是说要早走吗? 顾念念才不去送行呢,这父女两个跟她又没有直接关系,所以顾念念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 这会儿该起床了,顾念念招呼一声巧儿,这丫头早就在客厅里候着了,这不听到顾念念的声音,立刻推门进来。 “小姐,你起床了,现在可是要吃早膳?” 巧儿深知顾念念的作息,有爷宠着,她每次都等着顾念念自动起床,自己呢先做好所有的准备,比如说熬粥,小姐说了早上喝粥养胃,然后去大厨房备上一些精致的开胃小菜,然后就等着小姐起床。 “生我者父母也,知我者巧儿也,巧儿你说日后你嫁人了我可怎么办呐,我会舍不得你的,还有我会很不习惯的。” “小姐,你就知道打趣儿我,讨厌。” 巧儿捂着绯红的小脸跑了出去,小姐总是这般取笑她,话说就是嫁人了,她也要在小姐身边近身伺候着。 顾念念整理好衣服,轻松愉悦地迈出门槛,她决定了先填饱肚子,然后去找君皓然,估摸着他那个尊贵的皇奶奶要来了,她得去摸清那老人家的喜好,虽然不用刻意迎合,但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啊。 半个小时后,顾念念带着巧儿一路上有说有笑地跑进来雪然居,因为没有雪儿在,这雪然居的风景变得更加宜人起来,连带的空气都是特别新鲜的。 “巧儿,你看今天的雪然居是不是特别好看呐。” 顾念念贪婪地多呼吸了两下空气,巧儿看了又看,满脑子的疑问,这雪然居的一草一木都没有变啊,况且现在哪里有什么好看的景色啊,一朵花都没有,到处不是枯枝就是常青树。 “小姐,巧儿是没有瞧见哪里漂亮了,不过小姐说漂亮就漂亮吧。” “怎么不漂亮啊,漂亮得紧呢,傻巧儿,我们走吧,去看看你家爷在做什么,这个时候应该在书房吧,这个工作狂。” 顾念念甩的巧儿远远地向书房跑去,一圈转下来居然没人,话说他平常不是在书房就是在外面不知道干什么事情,居然这个点不在书房,那他会去哪里啊? 顾念念摸着下巴思考,一看看到后院的走廊,这家伙不会是赖床吧?哈哈,想来也不是。 顾念念往回走,迎上走了一半的巧儿,改变方向去君皓然的房间找找看,虽然知道他百分之九十不可能在的。 漫不经心地推开君皓然的房门,如进入如人之地一般,君皓然的卧室还是那么地一丝不苟,跟他这个人的形象比较接近,不苟言笑。 顾念念的手指划过君皓然客厅内的藏品,都是不俗的藏品,就说这砚台吧,不过是盛放墨水的容器,外观却是雕刻成腾云驾雾的龙,就单单一个小东西还显示了他的身份、地位,还真是不简单呐。 “小姐,看样子爷不在房中,我们是不是要回去了呀?” 顾念念还未回答巧儿的问题,君皓然的卧室传来了声响,这声响倒像是从耳室里传来的声音,难不成君皓然在洗澡? 这个答案跳出来,顾念念的小脸红了个透,虽然她和君皓然坦诚相待了好几次吧,可是每次都会被撩得神魂颠倒,不能自已。 顾念念也不知怎么的,心里想着君皓然,这人就到了君皓然的耳室外,脑子里全部都是君皓然健壮的身子,让她看一眼就心慌到不行的胸肌,腹肌,还有那心颤的倒三角。 咦... 不能再想了,她的小脸不用照镜子也能预想到脸红的程度了。 就在她神游在外的时候,这耳室内部打开了大门,顾念念想也没想地举手朝里面的人打招呼。 “嗨,惊喜不惊喜啊?” “啊!” 顾念念跟巧儿同时大喊起来,只因为君皓然的耳室里出来的不是君皓然,而是本不应该出现的人,还是一个女人,一个本不该在这里的女人。 “呵呵,顾小姐还有偷听别人洗澡的癖好?” 这人不是陌生人,是君皓然的雪儿师妹,这个本应该出现在回家路上的女人竟然出现在君皓然的耳室。 “杜雪儿,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该走了吗?” 顾念念见的真真切切的,这雪儿就是从君皓然的耳室出来的,看她未干的头发,匆匆忙忙穿上身,皱皱巴巴的衣衫,都在告诉顾念念,这个女人她在里面洗澡了。 洗澡? 洗澡? 洗澡? 君皓然的浴室里出现了雪儿这个女人,那君皓然呢?他们是不是一起洗澡了?他们是不是做了她跟君皓然做过的事情? 顾念念一把推开了嚣张眼神的雪儿,冲进了浴室,四周搜索了一遍,没有人,顾念念不放心又跑到温泉边上,每个角落都特别看了个遍,根本没有君皓然的身影。 顾念念还是不放心,君皓然这个家伙可是很厉害的,一个跟头就能飞出十几米远,指不定君皓然这时候穿好了衣服跑了出去。 顾念念像狗一样朝着空气中,非常用力地一嗅,再一嗅,再嗅, 好吧,好像只有那个雪儿的味道,她的味道,恶心! 顾念念气愤地用力走了出去,她讨厌死雪儿在浴室里留下的味道,讨厌至极,她怎么敢来君皓然的浴室,而且还是洗过澡的那种。 “你,凭什么在此处洗澡,一个女人来男人的卧室洗澡,不害臊吗?不害臊吗你?” “哼!”雪儿双手抱胸,冷笑一下,现在没有外人,也懒得再去装什么,继续道:“我?当然是然哥哥请我来洗澡的,否则我怎么敢来呢,是然哥哥看我身子乏,特地让我来泡泡澡,解解乏,然哥哥就知道心疼我,在意我。顾小姐,难不成只准你能过来,我却不能?” 嚣张,在她这个正主的面前叫嚣,实在可恨,顾念念毫不犹豫,一掌呼在雪儿的脸上,对付这种女人就要快刀斩乱麻,拖拖拉拉的只会长夜漫漫。 雪儿不可置信地捂着被打的脸,手掌下,那是明晃晃的五指山显现在她娇嫩白皙的脸蛋上。 这一巴掌不仅力道大,而且声音特别响亮,巧儿吓得捂住了嘴巴,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小姐发威了,这也太厉害了吧。 184 你为了这个女人骂我? 一个巴掌而已,顾念念丝毫不解恨,看着雪儿眼泪都快出来了,这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模样看得顾念念更加怒火中烧。 张口就骂:“你个骚货,平日装什么假正经,瞧吧,男人不在,现在原形毕露了吧。我,顾念念是君皓然的妻子,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在这里跟我争宠,你也配吗?还敢跟我说什么是君皓然让你来洗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货色。洗我洗过的温泉是不是感觉特别爽啊?你喜欢我用剩下的,你倒是知会一声啊,日后我用剩下的就不扔了,全部打包给你任何?” 顾念念骂人的架势很足,声音很大,外加上之前她跟巧儿都尖叫了一声,引来了君皓然他们的注意力。 是的,君皓然的师傅杜幕生还没有走,原本要离开的父女二人,因为早起时,杜雪儿全身乏力,君皓然去抓了神医,神医摸着胡子故作深沉,最后丢下几个字“温泉泡泡就好”。 温泉在此处可是个稀罕货,在然府也只有君皓然的卧室才有,这一时三刻的,雪儿还特别无力的样子,总不能去其他地方找什么温泉吧,而且神医说完,杜幕生看他的眼神,让他无法拒绝,所以君皓然勉为其难地让雪儿去他的房间了。 君皓然估摸着顾念念不会来他的房间,抱着侥幸心理,等雪儿他们走了,也就没事了。 在顾念念来之前,君皓然跟楚子轩陪着杜幕生饮茶下棋,没想到啊,怎么就这么巧的被顾念念给撞上了呢。 顾念念骂得丝毫不留情面,句句戳心,君皓然知道顾念念眼里容不下沙子,但是她骂得实在太难听了。 杜幕生的脸都成墨汁了,任谁骂自己的女儿心里都不会好过到哪里去吧。 雪儿早就听到了君皓然他们杂乱的脚步,因为他们听到争吵的声音,急着跑出来的,所以他们并未隐藏脚力跟气息。 雪儿隐忍不发,依然是一副凄凉被欺负的模样,顾念念跟她比声音?愚蠢至极,哪个男人会喜欢凶悍的女人,她现在只要保持这副被欺负的模样就行了,男人不就喜欢保护弱小吗? 雪儿的不啃声,给了顾念念更大的鼓励,继续据理力争起来,“你倒是说话呀,刚才不是很能说的吗?怎么了?吃哑巴药了?雪儿啊,雪儿,好歹你也是绝尘峰的少主,跟人家抢男人很本事嘛,好了不起哦。” 顾念念说到兴头上还夸张地拍起手来,给雪儿用力鼓掌,眼神却是如此地不屑,像是看一个人尽可夫的妓女。 雪儿的眼泪说下就下,顺着脸颊滴落在下巴上,如果巧儿没有见到雪儿刚才嚣张的模样,她还真的以为小姐在欺负雪儿小姐呢。 巧儿是眼睛雪亮的观众,但是其他人,杜幕生、君皓然、楚子轩,还有推手姜生都心生不忍,在他们看来,顾念念的趾高气昂比紫曦还要令人咋舌。 为了不让事态再恶化,君皓然挺身而出, “念儿,住嘴。” 还在得意的顾念念被背后的声音吓到了,转身一看,都到场了,视线再一次回到君皓然微怒的脸上,她正要找这个臭男人呢。 “君皓然,好啊,你可来了。” “不许胡闹,念儿,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嘛?” 转眼间君皓然就到了顾念念的跟前,看来他气的不轻,那又怎么样,她顾念念还气的不轻呢。 “我?我怎么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在做所有女人都会做的事情,君皓然我一而再,再而三地警告过你,看来你都抛之脑后了,是吧?你抱了她不算,还让她进你卧室,泡了温泉,你怎么不把她纳入房中啊?” 顾念念气急败坏,君皓然明知道她讨厌这个女人,还偏偏跟她亲密,不是说只是师兄妹吗?不是说对她只是妹妹的感觉吗?不是说最爱她了吗?都是屁话,果然男人的话是不能相信的。 “念儿,呼...” 君皓然想解释却找不到话,不知道怎么说,真的被顾念念气坏了,她就这般不相信自己? “怎么?说不出来了?呵呵,还有君皓然你说不出来话的时候,还真是稀奇啊,无话可说那你就是认下了,你对得起我吗?” 君皓然的沉默在顾念念看来更加罪大恶极,但是在君皓然的眼里顾念念的吃醋升级到无理取闹的境地,甚至有些疯狂。 君皓然也是人,就是他隐藏得再好,他还是有七情六欲的,男人都好面子,若是此处只有顾念念跟他二人,那让他如何低声下气都可以,只是现在师傅、师兄都在,让他如何忍。 他不是没有给顾念念台阶下,是她非不要的,而且顾念念的犟脾气一上来,说什么,做什么都是不管不顾的。 “君皓然,你倒是说话呀,你哑巴了吗?” 君皓然被顾念念逼的火气也上来了,冷眸看着顾念念,语气也跟着冷了下来,“顾念念,跟雪儿道歉,马上给雪儿道歉。” 道歉? 君皓然让她给雪儿道歉,他不应该解释清楚,然后好好地哄她吗?顾念念很受伤,看向当事人之一的雪儿。 这个女人还是一副我委屈,我难过,我被欺负了的模样,顾念念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情况不对啊,再看楚子轩他们,他们的眼神不对劲。 对了,刚才雪儿可不是这副面孔的,她示弱的太快了,任由她打骂本就不正常,是她骂上了瘾,忽视了雪儿做戏的巧妙。 除了巧儿之外,他们都把自己当成恶女了吧?苦涩地一笑,君皓然的眼里写着不容拒绝。 这种眼神居然是对她释放的,平日里都是爱意的眼神,这个时候是讨厌了吧。 顾念念被委屈冲昏了头脑,带着怨恨看向雪儿,“果然厉害,果然是土生土长的古代人,年纪不大,心机却是我不能比的。杜雪儿,今儿是我阴沟里翻船,不过我不会道歉的,像你这种女人不值得我看一眼,连提鞋子都不配,像你这种女人就适合在宫里斗得你死我活,或者在妓院里,争个头破血流的,呵呵,呵呵呵...” “你,你还在侮辱我?你打我不够还侮辱我,顾念念,我杜雪儿是被你侮辱的吗?我自小被爹娘,被师兄们捧在手心里长大,你却侮辱我,你,你...” 雪儿的眼泪跟不要钱一样地往下流着,君皓然也被顾念念粗鄙的话给气疯了,拉起顾念念靠近雪儿,神色凝重,语气强硬地大喊道:“道歉,给我马上道歉,顾念念,若你还是执迷不悟,别怪我。” “什么?我就是不道歉,你能拿我怎么样?口口声声说爱我的你,现在逼着我跟这个绿茶婊道歉,这就是你爱我?君皓然,你的爱真恶心。” 顾念念伤心的眼泪往下掉,某个念头滑过心头,让君皓然追悔莫及。 185 还需要我道歉吗? “顾念念,本就是你的不对,道歉,马上道歉。” 君皓然艰难说出这番话,除了一开始认识顾念念,他会喊她的全名,但是之后,他都是喊顾念念为“念儿”。 这次他真的是气急了,但是拉回来的理智告诉他,喊出顾念念的全名他就后悔了。 他从顾念念的眼里看出了一丝不明了的情绪,莫名地让他心慌,可是他没有做错什么事情,他是顾全大局,况且顾念念本来就不对。 君皓然的态度让顾念念心冷,也许她要好好地考虑她和君皓然之间的关系了,他们在一起才短短一个月,根本没有谁追谁的过程,也没有感情的递增。 从他们认识,从他们相互看对方不顺眼到彼此互生情愫,他们之间的感觉来得很奇怪,也来得很猛烈了。 从未有过恋爱经历的顾念念把这些归根为男女之间的吸引,荷尔蒙爆发出来后的纠缠,她从不曾静下心来好好思考,甚至于她还以为这是穿越定律,她找到了自己的命中注定。 雪儿的出现她还是自信满满的样子,如今看来,都是她想太多了,事情根本就不是她想得那么美好,他们之间有很大的问题,只是他们选择了忽略。 顾念念的手腕被君皓然捏红了都不知道,心里的那点痛比手腕上疼上一百倍,相比较下来,手腕上的痛微不足道。 顾念念很会珍惜自己的羽毛,跟依萍一样,倔强又强势,哪怕受伤了也只会独自舔舐伤口,绝不示弱。 如果她真的示弱了,那么对方一定是她放在心尖上的人,她在乎他,所以才毫不在意地露出所有的缺点。 顾念念盯着君皓然的眼睛,笑道:“是吗?原来是我不对,我就该任由你让雪儿随意进你的房间,我就该任由她进你的浴室,我就该任由你们在一起是吧?什么只是妹妹都是骗骗我的是吧?看,我不过是骂了两句,教训了她一下,你就心疼了。也是,你爱了她那么久,怎么可能是我一个月就能抵消的,是我一直以来都不自量力,是我一直以来在自欺欺人,是吧?” “念儿,你在胡说什么?” 君皓然的语气弱了下来,他读懂了顾念念眼里的哀伤,那是他从未在顾念念眼里,在她的脸上看到的,那是一种称得上绝望的东西。 君皓然心慌得厉害,除了母妃即将逝去的那刻,他还没有过这种感觉。 “胡说?我没有,我清楚自己说得特别清醒。君皓然,老生常谈的话,我就不说了。我现在就问你一句,还需要我道歉吗?” “念儿,有话我们私下里待会再说,别闹了,雪儿之所以在我房间是因为她身子虚,神医特别交代了,让她泡上几个时辰方能解乏,念儿,你不该侮辱她的,这件事情是你不对。” 君皓然抓得顾念念更加紧了,他有种感觉,很是强烈,一旦他松开顾念念的手再也抓不住的感觉。 君皓然好声好气地跟顾念念解释着,他不想顾念念继续发脾气下去,同时也委婉地告诉顾念念,她弄错了,误会了,应该道歉的。 “呵呵呵...君王爷是让我道歉的意思吗?” 一句“君王爷”彻底划清了她跟君皓然之间的关系,顾念念听不进去任何话,只知道君皓然在逼她,软硬皆施地逼迫她,她真的伤心了,后果很严重。所以她像刺猬一样,竖起所有的刺,防备地看着君皓然。 “念儿,念儿,不许再胡闹了听到没有,念儿,听到没有。” 事态发展地让君皓然无法掌控,放开顾念念红得发紫的手腕,改去握着她的肩膀,两手掌紧握着顾念念的肩膀,逼着她正视自己,看着他的眼睛,跟平常一样。 顾念念不如君皓然所愿,视线落在身旁的雪儿身上, 雪儿早就停止了哭泣,没有想到她不过是做了一场戏,然哥哥跟爹爹就相信了,早知道如此有效,她早该栽赃顾念念了,不过现在也不晚。 要不是然哥哥他们在,雪儿早就开怀大笑了。 雪儿的内心活动很多,连顾念念从她的腿到她的脸上的视线都感觉不到了。 顾念念摇摇头,不屑道:“怎么了雪儿小姐,眼泪怎么中断了,继续啊,好让你的然哥哥继续责问我,质疑我,强迫我,你的眼泪还真是有用,美人哭起来就是不一样,让男人心疼得很,改日我一定向你好好讨教,怎么哭才是恰到好处,怎么哭才是正中下怀,怎么哭才是美不胜收,你说是吧?” 被突然点名的雪儿慌张地看了君皓然以及她爹爹的方向,以擦眼泪来掩饰自己的不知所措, “你、你还要冤枉我吗?顾念念我敬你是然哥哥未过门的妻子,次次礼让,你怎可一直欺负我?” 说着哭腔还回来了,顾念念早就无感了,在场的人都跟她没有关系,看雪儿蹩脚的演戏,她还不如早点回去收拾行李搬出去。 “行了吧,再演就要砸了,雪儿我奉劝你一句,人在做天在看,别搞得自己太难看。不过说真的你的吃相还真难看,吃我剩下的还这么津津有味,也是人才了。只希望你吃着吃着别嫌馊了。” 顾念念说完看向君皓然还停留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掌,淡淡道:“君王爷,你心上人的气儿是出了没?反正我是不会道歉的,若是没出,你可以以牙还牙,我打了她的右脸,你也可以。” 顾念念的样子根本就不是在说笑,特别的认真,特别的死绝,君皓然心里跟着痛了起来,念儿这是要做什么?很明显念儿的表情是她正要做一个决定,还是她独自决定的决定。 君皓然摇摇头,警告着顾念念:“我怎么会打你呢?念儿,你想做什么?念儿,念儿。” 现在不仅君皓然就是另外三位男士都感觉不对劲,他们是不是错过了什么,所以顾念念才会如此坚决的。 巧儿从一开始顾念念跟君皓然对峙,她就吓破了胆儿,不敢也发不出声音来,这会看顾念念伤心欲绝的模样,她的声音被吓了下来,慌张地指着杜雪儿, “不是小姐的错,是她,是雪儿小姐先出言挑衅小姐的,她对小姐说是爷体恤她,怜爱她,才让她泡的温泉。还说的很是暧昧,小姐被激地打了雪儿小姐的巴掌,还有。” “闭嘴,巧儿你给我安静。” 顾念念出声阻止,巧儿真的识相地闭上了嘴,深呼一口气后的顾念念这才看着君皓然,笑着问道:“君王爷,还要我道歉吗?如果不用了请放开我,如果还需要,我的脸等着你的巴掌落下。” 顾念念笑得很是灿烂,扬起小脸,等着君皓然的巴掌落下,她傲娇的小倔强让巧儿掩面而泣,君皓然不敢动一下。 186 决裂 “怎么了?怎么了?我说我也不是你们府上的大夫,怎么谁有毛病都找我啊?我只是答应医治南墨的臭小子,哎呦喂,慢点,慢点,我的老腰啊。” 一道声音打破僵局,来者是神医,被子墨带着飞过了几个院子才到了雪然居,子墨一直都在,只是远远地看着情况不对劲,这才去拖着神医前来。 神医气愤地甩开了胳膊上子墨的铁掌,还是没有骨气地踏进了君皓然的卧室,心里疑惑道:不是让那个丫头泡温泉了吗?还有什么事情需要他出马的。 他可是很忙的,最近顾念念这个坏丫头不知道哪里听来的,让他试着做忘情丹,这丹药顾名思义就是忘掉痛苦的感情。 坏丫头说了,那种药可不是让人忘掉所有,而且只忘掉想忘掉的事情,这可新鲜,从未听说过什么忘情丹。 坏丫头说了,这芸芸众生太痛苦了,若是发明了这种药,就是造福全人类啊。 不过他年纪大了,什么造福人类不人类的跟他没有多大关系,不过忘情丹,就它的名字就够吸引人,太对他胃口了,有难度的东西才有挑战嘛。 所以他夜以继日,不断翻阅医学孤本,又查阅了自己大半生所写的资料,好像有点头绪了,这刚刚来了一丢丢的灵感,子墨臭小子就来拉着自己飞,他们是不知道他有惧高症吗? “我说,你们又是怎么了?” 一进门,神医就看到了杜幕生的侧脸,对他不待见,再一看,哎呦,楚子轩臭小子也在,再一看,不得了了顾念念这个坏丫头也在。 因为忘情丹有了些许头绪,神医见到顾念念大喜,一点形象都没有地跑向顾念念,看着她比看到仙草还要激动。 “丫头,坏丫头,我找到一点头绪了,我有预感,咱们的忘情丹不久就成了,我现在还缺几味药草,你听我说,我制完药马上拿给你看看哈。” 神医是侧对着顾念念的,只因为君皓然的两只手臂还握在顾念念的肩膀上,神医想站在顾念念面前都不行啊。 “诶,我说坏丫头,你怎么不回我啊?”神医这才注意到顾念念跟君皓然的姿势不对劲啊,暗自瞎想着顾念念跟君皓然感情好也不用到处显摆吧。 神医窜到君皓然的身后,但是又没有君皓然高,又急着两边跑就是看不到顾念念的正脸,喜悦不得分享。 神医又不能破口大骂,这可是君王爷,耐下性子陪笑道:“君王爷,我知道你们感情好,但是能不能先分开一会儿啊,我和坏丫头有话要说的。” “你的事情没有我的重要,神医,我问你,雪儿全身乏力可是你说的泡温泉?” “是啊,我说的。” 神医不明所以,这才发现现场气氛有些不一样,这个个的怎么神情都严肃认真啊,特别是坏丫头,从他进门来都没有听到坏丫头开口过。 “丫头,我做错什么事情了吗?”神医有自知之明,以为君皓然让子墨带他来就是为了什么情况的,这泡温泉是怎么得罪小丫头了? “你没错,是我错了,现在我只是来纠正错误而已,没你什么事情,神医你还是回去研制忘情丹吧,等制成了药丸,我帮你做实验。” 从前她只是想到了某些剧情里,女主角喝下忘情水,吃下忘情药的片段,正好神医缠着她,要她讲手术啊,治疗啊,用药啊,可她又不是医科大学毕业的,知道的不过凤毛麟角,一星半点,她可怕误人子了。 思来想去,顾念念讲忘情丹的神奇告知了神医,这才引发他的好奇,接下来也不烦他了,心心念念的忘情丹。 这是没想到,这忘情丹却成了给她的铺垫,这就更加让她相信,她和君皓然这次的争吵并非偶然,这就是上天的安排。 同样的,她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是第一个实验者。 “丫头,你受什么刺激了要做实验呐,你敢试,我还不敢让呢,被君王爷知道了非得扒下我的皮不可。” 神医越瞧着越是觉得不对劲,君皓然掐着顾念念肩膀的手指用尽了力道,顾念念的每一句话都是这般决然,难道她真的不顾及他了? “收回去,念儿,把这些话给我收回去,什么忘情丹?我不准,你也不能。” “不能什么?这是我和神医之间的事情,从你不分青红皂白选择相信她的话,逼着我道歉开始,我们之间就散了,我顾念念在此宣告,我们结束了,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放开我,你敢对我继续用私刑,他日我西墨的铁骑大军定踏破你东墨土地,你给我放开,听到没有?” 顾念念不在乎了:只要心里痛快怎么着都行,自己的眼泪拼命忍着,宁愿往肚子里咽,也绝不示弱。 “你要和我散了?你说,你要和我散了?” 君皓然愤怒大于一切,一时不知道自己下手有多重,顾念念的两侧肩膀疼得厉害,好像他的手不是手,是钢是铁,似锋利的匕首插进她的肉里,磨着她的骨头,折磨着她的心灵。 顾念念重重地点下头,君皓然跟顾念念彼此看着,都不说话了,静静地较量着。 神医可看不下去了,好端端的,怎么了?听坏丫头的事情,这是二人有问题了? “不是,你们等等。”神医及时地喊停,他现在脑子里就是浆糊,他得了解真实情况啊,但是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搞清楚分开这两个斗气的娃娃们,他得好好劝劝,说实在的,他看好顾念念跟君皓然二人。 神医出面分开君皓然跟顾念念,以一人之力,他根本动不了任何人,朝着门口看戏的姜生招呼着:“傻大个,快来,帮我将他们分开,我要跟丫头好好唠唠,快点。” “我看谁敢过来。” 在姜生挪了一步后,君皓然冷漠又气愤的声音就传来了,眼睛依旧看着顾念念,放下手臂改去抱着她,事情发生了,可他不愿意跟顾念念再起争执,为今之计,什么道歉都让它见鬼去吧, “念儿你来了我身边,想走不是你说了算,这话我最后再说一遍。” “呵呵,君王爷,我不是你的金丝雀,你想要的我办不到,就是不吃神医的药,我也可以时刻忘记你,开始我的新生活。” 顾念念挑衅的话还没有全部说完,君皓然气急败坏地将顾念念从雪然居掳了去,三两步便飞了出去,留下一室面面相觑的人。 楚子轩别有神意地看着雪儿,懊恼自己刚才也想差了,念念他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她的为人不是骄蛮之人,她这般做一定是有缘由的。 187 我们分手 “君皓然,你要带我去哪里?你放开我?” 顾念念在空中就对君皓然拳打脚踢,不愿他再碰她一丝一毫,她恨死君皓然了,居然逼着她给雪儿道歉,那个让她作呕的女人,她才不要道歉。 “不许动。” 顾念念的劲儿很大,君皓然抱着顾念念差点儿在半空中掉下来,气愤之余,再加上顾念念嘴里一直叨叨的话,“什么再无关系,什么老死不相往来”,君皓然板着一张脸,痛下狠手,一只铁掌挨着顾念念的屁股,就是重重地十几下。 君皓然在惩罚顾念念的言不由衷,惩罚她的绝情,一下又一下,直到飞进了顾念念的无然居,这才罢手。 每一下都是那般地疼痛,顾念念隐忍已久的眼泪哗哗哗地流淌下来,差点儿失声痛哭起来,顾及自己的自尊,她还是忍下了,心里越发地恨君皓然。 一飞进顾念念的院子,君皓然带着顾念念直奔卧室,顾念念就被君皓然一下子扔上了床,这次真的是扔的,不过扔在厚实的床上也不会有半丝疼痛,但是顾念念就觉得委屈,万分委屈。 趴在床上的顾念念从被子里发出来声音,倔强地骂道:“君皓然,你混蛋,我跟你势不两立。” 打屁股让她很委屈了,居然还扔她,顾念念鼻子再一次地一酸,嚎啕大哭起来,收都收不住。 那凄凉的哭声,彻底让君皓然不知所措,明明是惩罚,怎么他还惩罚错了,要不是顾念念信口开河,任性妄为,他也不会下重手的。 听着顾念念的哭声由高到低,接着就是低沉的沙哑声,顾念念还在呜呜地哭泣着,君皓然杵着的身子动了一下,伸手去触摸顾念念趴着的身子。 顾念念的身体因为哭泣而起伏的身子接触到君皓然带着热气的手掌,僵住了,只是一下,顾念念嫌弃地抖动着身子,企图抖掉君皓然的手掌。 “好了,念儿,此处只有我们两个,我们好好地说会儿话,好不好?” 因为顾念念有了排斥的反应,君皓然这才大着胆子继续骚扰顾念念,另外一只手也放在顾念念的肩膀上,顾念念不吃这一套,扭动着肩膀不让他靠近,不让他碰触。 “还在闹别扭吗?念儿,莫闹了。你在雪然居闹得还不够吗?没看到师傅他们脸色都变了,适可而止吧,好不好?” 君皓然还在以为顾念念只是小孩子脾气一上来,尽可能地哄着,说出来的话没有注意到顾念念的心情。 闷在被子上伤心难过的顾念念听了更加激动了,一翻身坐了起来,脸因为闷得时间过长而变得通红。 眼泪还挂在脸上,顾念念指着离她不远的君皓然骂道:“你给我滚,滚,我再一次认认真真地告诉你,我们分手了,我们结束了,我们再也不见,等我哥哥过来我马上回西墨,再也不来你的地盘了。” 君皓然仅存的耐心被一点点地消耗掉,他何曾低声下气地哄着,何曾花时间去哄女人,他做得也够多了,为何顾念念就不能体谅他,一次次地不满意,一次次地要跟自己闹腾。 君皓然看着坐在床上的顾念念,俯视着她,因为生气脖子处特别的僵硬,青筋突起,一个用力将顾念念拉了起来。 只听顾念念一声惊呼,手腕上原本的痛因为君皓然的力道更加疼了,好痛,真的好痛,被吓回去的眼泪瞬间再一次回到眼眶里打转。 “君皓然,你发什么疯?放开我,你弄疼我了,你混蛋,混蛋,混蛋,你放开我。” 疼痛让顾念念对君皓然拳打脚踢,实在打得没有力气了再亮出獠牙,用力一跳,整个人挂在君皓然的身上,双腿盘住君皓然的腰身,一口狠狠地咬上君皓然的脖子。 第一个念头就是疼,顾念念的獠牙不是假的,尖锐的小虎牙直接戳进肉上,脖子上的肉还特别嫩,顾念念咬哪里不好居然咬脖子。 君皓然倒抽了一口气,双手老老实实地拖着顾念念的屁股,有那么一霎那他想重重地打上几下,但是念头一闪过,湿润带着热气的眼泪滑过君皓然的脖子,最后汇聚在君皓然被咬的伤口处,君皓然怔住了,他的念儿又哭了。 “呃,念儿,你咬伤了我,自己还哭鼻子了?念儿,松开。” 君皓然吞了一口口水,因为说话扯到了痛楚,顾念念没有丝毫松动,依旧咬着君皓然的脖子,死死地咬住。 “念儿,放开,听到没有。” 君皓然知道没有人会贸然进来,倒是不担心被人看到这副女强男弱的画面,但是保持这副姿势还是很奇怪的。 被羞辱跟恨意冲昏了头脑的顾念念,就是不松口,把君皓然的脖子当成报复的出气桶,就是嘴里满是腥铁味也不松开。 这会儿君皓然不说话也不动,稳稳地抱着顾念念,反正说什么顾念念都不会听,也不会照办的,索性等她出了气,累了再说。 顾念念的嘴巴,牙齿早就累的不行了,都是靠意志力,想着多挣扎一会儿是一会儿。 “呼...” 顾念念松开那一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这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身子还在君皓然的身上,顾念念脑子像缺氧了一样,昏昏的,特别难受,特别是胸口。 “可是发泄了?念儿,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吧?你是想去床上还是我们去客厅坐着,或者保持这样的姿势我也无所谓,只要你喜欢。” 君皓然还有心情开玩笑,顾念念没有正面对着顾念念,所以看不到她苍白的小脸和额头上突然冒出来的冷汗。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你刚才不是还很凶悍吗?敢咬男人的,普天之下应该也只有一个你了吧,念儿,你说我怎么就看上你了?又不温柔,又不讲理,还。” “所以我给你自由,我们分手吧。” 君皓然的玩笑在顾念念听来完全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心里的委屈,身体的不适在一霎那间席卷而来。 顾念念低着声音,但是每一个字都好像注入了一股难以反悔的力量,坚定无比,君皓然的心跟着顾念念一字一句起伏不定,最后到了低谷里。 向来习惯了别人顺从的君皓然在这一刻也是失去了理智,顾念念敢三番两次地忤逆自己,男人的自尊强到一定程度,哪怕是心爱的人,他也是有脾气的。 “是吗?分手是散了的意思吗?顾念念,你一再挑战我的底线,很好,很好,本王也没有耐心去哄你了,想离开我?想都别想,什么狗屁约定都让它见鬼去吧,现在,马上,立刻,我就要你成为我的女人。” 君皓然霸气地宣布着,心想着那些军营里的将领说得也须是对的,女人一旦失了身子,那么她的心只只会属于你。 君皓然失去了理智,冷着脸将顾念念抱向床去,丝毫没有瞧见顾念念苍白的小脸,愤怒的眼神。 188 不许碰我 “君皓然,你要干什么?你放开我,放开我。” 面对失去理智,一心想要顾念念马上成为自己女人的君皓然,顾念念犹如面对老鹰的小鸡一般无力,嘶喊和捶打在强悍的君皓然面前就是抓痒痒,更甚至的就是一些男女间的小情趣。 “嘶...” 君皓然皱着眉头看着自己胸前属于顾念念的战绩,一道血淋淋的伤口,一手抓起顾念念的小手来瞧,这指甲还真是锋利啊。 顾念念用尽全力挣脱开去,一得到自由马上逃离君皓然,逃得远远的,跟君皓然隔着一张桌子,这对顾念念来说,这张桌子是最好的掩护。 君皓然全然没有往日猫捉老鼠的乐趣,他被顾念念分手之话激起了层层怒意,他定然要好好教训顾念念一番,让她知道什么话可以说,什么话不可以说。 红了眼的君皓然比绿眸的夜枫更加让人感觉毛骨悚然,君皓然的武力值顾念念是知晓的,除了怕就是怕。 往日君皓然动手动脚的,她还能扮委屈,还能撒娇,但是现在,君皓然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不要,不要,君皓然,别让我恨你,君皓然,别让我恨你,呜呜呜...” 见君皓然丝毫没有往日的怜香惜玉和适可而止,顾念念只好用哭来阻止君皓然的侵犯。 她害怕了,这样陌生的君皓然让她害怕,这个只顾着侵犯她,得到她,强迫她的男人,好恐怖。 “恨我?你不是一直很爱我吗?怎么一转眼恨起我来了?没关系,等我们成了真正的夫妻,你就不会恨我了,只会越发的爱我,这辈子都离不开我。” 什么?君皓然真的要跟她做夫妻?他不是说说而已,他是认真的? “不,不是这样的,夫妻之事只能是相爱的男女才可以做,不相爱的男女之间上床只是交配而已,我不要,我不要。我不爱你不可以这样做的,你这是强暴,你就是一个强奸犯,若是你真的对我做这样的事情,我只会瞧不起你,我会恨你,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君皓然,你清醒一下好不好?你清醒一下。” 顾念念的话一句句地都在戳中君皓然的心窝,没有血,却是千疮百孔。 一声声的拒绝,一声声地不爱他,君皓然围着圆桌去抓顾念念,这张圆桌够大,根本不能径直伸手来抓顾念念,所以对顾念念来说是好事,还可以周旋一阵。 君皓然一来,她就跑。 君皓然气急败坏,伸手够不着顾念念的感觉真是不好,他讨厌自己控制不住的东西,他也讨厌控制不住顾念念的感觉。 “你是我的,顾念念,看来教训不够,让你就是记不住这句话。” 君皓然围着圆桌跟顾念念追逐起来,本来就腿长,好几次顾念念都要被追上了,这种面临野兽的感觉真的好恐怖,顾念念这次真的哭了。 “不要,君皓然你别追了,不要追了好不好,君皓然你这样让我害怕,呜呜呜呜,君皓然。” 顾念念不喊还好,君皓然还能耐着性子抓顾念念, 顾念念一喊,君皓然追得更加紧了些,突然的加速,让她没有力气,也没有空闲去出言阻止他了。 搞什么鬼,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她要跟君皓然围着桌子追来追去,他们又不是三岁小孩子,能不能别那么幼稚了。 眼看着顾念念一次次从手上逃离了去,君皓然气的一掌拍打在圆桌上,只需要一秒,这圆桌便四分五裂了去,这一大变故把顾念念吓得愣在原地发抖。 “现在还逃吗?” 君皓然抬起头来藐视着顾念念,发出从地狱般来的声音,顾念念心口一滞,一口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绝望而喷出来的鲜血喷溅在君皓然的胸口,脑子一沉,整个人昏了过去。 “念儿?念儿?” 顾念念的异样吓坏了君皓然,迅速扶住顾念念软下来的身子,所有的情欲在接触顾念念的鲜血那一刻,全部被浇灭了,脑子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他做了什么?他做了什么?他的念儿怎么了? “念儿?念儿,睁开眼睛看看我,念儿,你怎么了?看看我,念儿。” 君皓然抱起毫无反应的顾念念,彻底不知所措起来,摇晃着,掐人中都没有任何反应。 君皓然这才发现顾念念的脸是非同一般的苍白,脖子上,肩膀两侧是青紫的淤痕,那不正是他在雪然居的握着顾念念双肩的地方吗? 该死的,他都忘了念儿的特殊体质了,稍不留神一用力就会淤青布体的身子。 那他之前在念儿屁股上的惩罚呢?君皓然翻过顾念念的身子,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清晰地手掌印层层叠叠地覆盖在念儿光滑洁白的臀部上,该死的,他刚才有这么用力吗? 君皓然不再迟疑,迅速给自己还有顾念念添加了衣服,还好他们追逐之际没有拉破顾念念的衣裳,虽说念儿的衣服房间里应有尽有。 君皓然懊恼自己的冲动,该死的冲动。 确保顾念念的身子都在衣服里,这才抱着顾念念飞出了无然居,往雪然居的方向飞去,希望神医的脚程不要太快,否则... 雪然居里,神医虽然不清楚状况,不过有巧儿这个忠心耿耿的丫头给神医汇报得完完整整。 雪儿不知道巧儿竟然这般有胆子,这般会说话,思绪还特别清晰,三言两语就把她的傲慢,顾念念中计给说得一清二楚。 在众人指责的目光中,手足无措,可是她错了吗?没有,她没错。 “都这样看我做什么?我没有错,是顾念念先招惹我的,是顾念念先口不择言辱骂我的,我有错吗?我还被她无缘无故地打了一巴掌呢。” 杜幕生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的女儿,温柔善良的雪儿会像变了个人一样,明明可以解释清楚的事情,故意让他们看着这出闹剧发生,让君皓然跟顾念念发生争执。 “雪儿,我们不跟你师兄打招呼了,马上走,马上回绝尘峰去,日后你也不许再来然府了,听到没有。” 再待下去,雪儿一定会变得自己更加不认识的,在事情一发不可收拾之前,他必须遏制。 “爹爹,我不走,顾念念还未给我道歉,我是不会走的。”他还没有见到顾念念凄凄惨惨被抛弃,怎么甘心离开此处呢,她要利用一切资源,将顾念念赶出去,赶出众人的心里。 “不可胡闹,雪儿,你在此处开心吗?还是跟爹爹回去吧。” 开心吗?雪儿好久没有问过自己开心吗,扫了一眼全场的人,巧儿的憎恨,神医的嫌弃,楚子轩的冷漠,姜生的无视,只有爹爹是关心的眼光,她哪里得罪这些人了,他们不是都应该喜欢她吗? 189 隐藏的毒素 “我不会离开的,然哥哥都没有让我离开,我为什么要离开,这个院子是然哥哥给我建造的,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然哥哥依照我的喜好,给我建造的,为什么我要走,这些都是我的,我应该留在这里才是。” 雪儿的话让众人无语,就在这时君皓然抱着顾念念出现了,雪儿最后的话,君皓然一字不差地都听了进去。 沉着脸,君皓然看着雪儿的侧脸说道:“没错,雪然居是因为你才会建造的,一砖一瓦都是为了迎合你的喜好,但是现在我对你的感情完全变了,这个雪然居也不应该再出现,我会让容嬷嬷把这里都拆了,建造成我和念儿的新房,以后也只是属于我和念儿的回忆。” 说得太绝然又太煽情了,巧儿捂着小嘴,为顾念念开心。 只是,小姐怎么在爷的怀里,还被她抱着呢? “小姐?我家小姐怎么了?” 巧儿完全忘记了君皓然的气场,直奔着顾念念而去,小姐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听到她的声音还没有反应。 君皓然懊恼自己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跟雪儿争论,忙看向神医,“神医,念儿吐血了,快给她看看。” 吐血? 除了雪儿的偷着乐,所有人都是一副很担心的表情。 神医沉着脸指挥君皓然将顾念念放在床上,心想着坏丫头身子壮如牛,怎么会突然吐血呢?再看君皓然着急的模样,气不打一出来,一定是他把坏丫头生生地气出病来的。 “都给我走开,围在此处让我怎么给念丫头看诊呐?走开,都走开。” 这才放下顾念念的功夫,这该来的不该来的,杜幕生、楚子轩跟姜生,闹哄哄的一群人聚集在君皓然的塌前。 不识相的人呢都听不见神医的话,这不,不远处容嬷嬷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容嬷嬷是子墨去请的,君皓然踏进雪然居便派子墨去请了容嬷嬷,顺带地让她把雪肌膏之类的有多少拿多少。 “爷,老奴来了,小姐又怎么了?” 容嬷嬷瞧着乌压压的一群人,手上拿着瓶瓶罐罐挤了进来,一看到顾念念了无生机地躺在床上,下巴上还有未擦干的血迹,跟着着急起来。 一向活蹦乱跳的小姐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容嬷嬷还真不习惯,心里很是沉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姐不是一向身体很好的吗?怎么还吐血了呢? 神医支起顾念念的手腕,一手可握的淤青遍布顾念念的手腕上,一看就是用尽了全力的,这雪白的肌肤上显得很是恐怖。 神医记得那会儿君皓然握着顾念念的手腕的,那,那,难不成... “畜生。” 神医铁青着脸大骂了一句,接着继续把脉,表情越是由生气到震惊,再到一副不可置信,望着顾念念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他之前把脉怎么没有发现,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神医,念儿如何了?” 君皓然急切地催促着,他的念儿究竟怎么了?为什么神医的表情很不自然。 “哼,现在知道急了?早干嘛去了。” 神医伸手在顾念念的脖子两侧继续把脉,这是在检查一种可能性,衣领刚扒开一些,脖子上都是吻痕,神医的手指停下原处,他倒是有几分不好意思了,手指往脖子外侧探去,肩膀上的青紫、淤青立马显现出人前。 现在不止是神医带着有色眼镜看人,就是杜幕生跟楚子轩都明了顾念念跟君皓然在之前发生的事情了。 杜幕生没有想到自己严谨,不嬉笑在脸上的爱徒,居然不顾礼法,居然,居然对沫儿的女儿使出这等下三滥的手段。 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君皓然,又怜爱地看向昏迷不醒的顾念念儿,这次说什么他都会给顾念念做主, 楚子轩的心寒到了底,念念身上的吻痕,这次是近距离看到,这等感受比在油锅上烤着他更来得难受,本是自己妻子的女人却在自己最亲近的师弟床上,来一道雷劈了他吧。 “你、你、你...”神医指着满脸着急的君皓然就是说不出来话,半天才蹦出两个字“畜生。” “都什么时候了,看我做什么?还不快给念儿查清楚,怎么突然吐血了,快点。” 君皓然使出内力一声大吼,他的念儿生死未卜,这神医还有心情先来指责他,念儿说的对,他就是不靠谱的医者。 “哼。”神医不待见君皓然,转头去看皱着眉头沉睡的顾念念,这才忧心忡忡地说道:“丫头体内隐藏了寒性的毒素,应该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所以她的家人才用极品血茸压制着,要不是急火攻心,她也不会昏倒,身子虚才能把出来这中毒的脉象,下毒之人实在可恨,要不是她的家人发现地早用极品血茸,这丫头早就,早就,唉。” 神医虽然见惯了生死,但是一想到死神在顾念念身边停留过,这心里特别不是滋味,这丫头遇上她,命不该绝啊。 “那现在可有解法?需要什么药材,极品血茸还要多少?我马上命人准备,就是再珍贵的药材我也能拿到。” 君皓然不知道顾念念的身子有此隐情,心里急疯了,他的女人竟然一直被算计着,这个仇他记下了,定会呲牙必报。 “姜生,我们带来的药材里就有两株极品血茸吧,还有其他的草药,快点拿过来给神医。” 楚子轩握紧着拳头,顾念念自小被药物伤害,可见西墨有人祸害她,她不是西墨最受宠的公主吗?该死的,也在过着水深火热的日子,楚子轩想到顾念念强调过公主也是女人的论点,心里一痛,早知道他应该早点娶了她才是,不应该去悔婚的。 现在一个个知道心疼坏丫头了?神医不说话,心里盘算着怎么给顾念念出气,这般高深莫测,让所有人都担惊受怕起来。 特别是杜幕生,他听闻顾念念自娘胎里出来的毒,心里一直想着顾念念的娘亲秦沫儿,她不是很幸福吗?她不是有宇文拓宠着吗?怎么还让她受伤了? “神医,要什么药材,你尽管说,我绝尘峰有的一定全数拿出来。” 连杜幕生都说出这样的话了,楚子轩跟君皓然都诧异不已,杜幕生慈爱地看着顾念念,这眼神让他们心里咯噔一下,这顾念念的母妃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让冷情的师傅如此帮顾念念。 190 众叛亲离的雪儿 “爹,你疯了吗?这个女人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你还要奉献草药?你怎可如此,难不成她对女儿的伤害都是假的?难不成她比女儿重要?” 绝尘峰的药材都是珍贵无比的,多少人巴结绝尘峰,所以上山求学带着珍贵的礼物,皇族为表示友好也会带上一些,有的药材珍贵到就是神医也望尘莫及,爹爹居然轻易许诺。 始终站在一旁冷冷看戏的雪儿,嘴角噙着一抹微笑,眼里满是得意,在得知顾念念昏倒的事实后,她的心跟着雀跃起来,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脆弱。 但听到里边的动静,以及目测到顾念念脖子上的吻痕时,她心里满是怒火,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居然公然勾引然哥哥做这等伤风败俗之事。 气愤归气愤,她还是很开心的,顾念念最好救不成,那天底下就少了一只勾人心魄的狐狸精了。 没想到... 君皓然跟楚子轩会急,在她的意料之中,但是她的爹爹怎么也跟着急起来,她忍受不了自己被忽视的感觉。 “雪儿,闭嘴,这可是一条人命呐,你怎么如此绝情?” “绝情?呵呵,爹爹,她伤了我,我还没有找她算账呢,况且这样的狐狸精少一只是一只,我只恨不能亲自了结了她。” 雪儿疯狂的话,不仅让杜幕生吃惊不已,就是楚子轩与君皓然都诧异,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雪儿吗?从前那个善良如仙的女子,她的真实面孔难不成就是这样的? 容嬷嬷抱着个瓶瓶罐罐被雪儿吓得掉落了不少,看着雪儿跟看着鬼一样,看着雪儿的眼睛都直了,也顾不得弯下腰来去捡药瓶,失声喊了起来:“我们家小姐哪里得罪你了,你这般诅咒她?原看你知书达理,原来是蛇蝎心肠,还好我们爷没有让你入府上,否则家和不宁啊。” “呵呵。”怎么一个个都在说她,爹爹也是,然哥哥也是,现在就是一直对她尊敬有加的容嬷嬷也鬼迷心窍了一般地跟她争执。 “容嬷嬷看清楚你的身份,你不过是府上的管事嬷嬷,我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轮得到你来教训我?顾念念给了你什么好处,我可都听说了,顾念念一来就给了你下马威,这会倒是热脸去贴她冷屁股了。” 雪儿那淬了毒的眼神死死盯着容嬷嬷,心里骂得比嘴上更加难听几百倍,她的善良,温柔贤淑都是对人的,既然都撕破脸皮了,那就不要再装了。 “雪儿,住嘴,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杜幕生站在容嬷嬷的身前,为她挡住雪儿的辣毒眼神,他对自己的女儿失望至极,为什么他的雪儿会变成这副模样,难不成嫁不了楚子轩会让她失去心智? 早就看腻了,听腻了一切的局外人神医挠挠脑袋,越发不耐烦起来,在他看到闭着眼睛,眼皮却跳动了一下的顾念念时,心里一喜。 所有人都在看反常的雪儿,所以没有人注意到顾念念早就醒了。 神医摸着白色胡子,冲着外头大喊起来, “都给我出去,出去,别影响我给丫头诊断,都出去,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在,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有,真是让我老人家刮目相看啊,活了这么久,老头子我今儿才知道什么叫越是漂亮的女人心越毒,哼。” 神医出口就是不一样,杜幕生脸红一阵,白一阵,他知道神医这是在损他自己教女无方了。 “哼,爹爹我会回去的,不过绝不是现在,也不是跟你回去,我要回去也是风风光光地回去。” 说完,雪儿一甩袖子跑了出去,伴着风跑着,眼角的泪水狂泻不止,她发誓一定要把失去的找回来,风风光光地回绝尘峰去。 她是杜雪儿,她是绝尘峰未来的少主,是一个受宠爱于一身的女人,她要找回自己,那个自信自尊的自己。 “雪儿。” 杜幕生不放心雪儿追了出去,这雪然居的空气也瞬间变得新鲜多了,众人呼了一口气,雪儿在这里真的连呼吸都特别的难以轻松。 君皓然有些担忧跑出去的雪儿,但是更加担心床上的顾念念,现在不是想雪儿的时候,有师傅在,只是雪儿她也太不成熟了。 “神医,念儿究竟如何了,可需要什么准备?” “是啊,念念究竟怎么样了?怎么还不醒呢?” 雪儿一走,顾念念一下子回到了众人的心中, “你们出去就好,出去,出去,另外巧儿这个小丫头留下就好。” 神医像是赶苍蝇一样地赶着君皓然他们,奈何君皓然就是不走,他要看着顾念念苏醒过来,他要等顾念念睁开眼的霎那间看到的是他,他要顾念念明白自己对她的爱是认认真真的。 “神医,我不走,念儿是我的女人,我要看着她平安无事,我要确定她没有受伤。” “还没有受伤呢?她就跟你离开多长时间,这脖子,这手腕上到处伤痕累累的,要是你再待下去,我家坏丫头的半条命都没有了。快走吧,我不会让她有事的,走吧,走吧。” 君皓然被训得面红耳赤,他果然现在告诉神医,念儿的臀部还有他的手掌印,神医会不会给他喂上一颗毒药啊? “还不快走?再不走,我老人家就不给医治了,你听到没有?啊?” 神医难得地发了一次大火,楚子轩拉了君皓然一下,现在顾念念的身子最重要,等她好了万事好商量。 “好,我走,神医,念儿必须全须全尾的还给我,否则...” 君皓然还是被楚子轩他们给拉走了,神医摇摇头,现在知道急了?那刚才怎么没见他好好疼惜念丫头呢?男人啊,都是马后炮啊。 这会儿,君皓然的卧室只剩下神医和巧儿还有顾念念在场,巧儿丫头是顾念念的心腹,神医也不把她当外人看,这才留了她。 巧儿不知道情况如何,只知道她的小姐依旧昏迷不错,这大人物们一个个都走了,才敢说话。 “神医,我家小姐什么时候醒啊?怎么还不醒么?您要什么药材吗?我马上让爷去拿,只要小姐醒来就好,好不好?” “唉,难为你这个衷心的小丫头了,一心为主,真好啊。”神医赞许地看着巧儿,为顾念念能有这个小丫头而欣慰,这才看向躺着的顾念念,挑着眉毛,淡淡道:“我说坏丫头再装就没意思啰,你家小丫头都哭的眼睛肿了,你也舍得?” 191 不许去 “小姐?” 巧儿欣喜若狂地看着睁开双眼,且精神奕奕的顾念念,小姐醒了,她的小姐终于醒了。 巧儿开心之余,立刻想到了在外头候着的君皓然,转身想要跑去找君皓然,好让他放心,小姐醒来了。 巧儿的心思瞒不过顾念念,所以在她转身而踏出的第一步,顾念念就出声了,“巧儿,回来。” 顾念念的声音还是有些虚弱的,虽然早就醒来了,可是那口血是真真切切吐出来的,外加君皓然的“欺负”,她现在身上的伤痛在沉寂一时后越发明显了。 “好痛。” 顾念念强撑着爬起来,手掌撑在床上,现在不止手腕疼,屁股也跟着疼起来。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巧儿眼力见儿还是有的,立刻将顾念念扶起来,自己坐在床榻上,当小姐的靠垫。 “小姐,小姐,你没事了吧?小姐,你可吓死我了。” 这小丫头就是爱哭鼻子,叽叽喳喳地没完没了,顾念念瞪了一眼摸着胡子看好戏的神医,都怪他干嘛留下巧儿这个爱哭鬼嘛。 “好了,我没事,真的没事,巧儿,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好了,别哭了。” 巧儿嗅着鼻子,好不容易止住了眼泪,看向外头,忍不住问着:“小姐,爷知道你醒了一定很开心的,要不我去喊他进来。” “不许去。” 顾念念严厉地制止了巧儿的行动,她现在特别讨厌君皓然,要不是他,她怎么会吐血啊,这辈子,不,活了两世,她还是第一回被气吐血了呢,不可原谅。 “小姐,你,爷他。” “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了,我们分手了,我们完了,我们再没有可能了。” 巧儿说的顾念念根本不想听,她现在只想知道自己的毒是怎么回事。 没错她早就醒了,早在她被君皓然抱来雪然居的时候就醒了,当时一口血喷出去是昏了过去,那只是暂时的,很快就清醒了过来,碍于君皓然抱着,她不敢有任何动静,在无然居的床上,她怕了君皓然,对他有惧意,又有恨意。 “小姐,你跟爷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就?” 巧儿还想给君皓然说情,被顾念念执着的眼神再一次制止了。 “巧儿,我要的是天底下独一无二的爱,我跟君皓然在一起之前就再三强调过,若他不是敬我,爱我,宠我一人一辈子,那么不要开始也罢。如今他为了雪儿,他最爱的小师妹一而再再而三地违反我们之间的约定,巧儿,我觉得自己错了,不应该在我们还没有彼此了解清楚的情况下就开始的,如今我伤了,痛了,也绝望了,我跟他之间真的要好好思考一下,或者分开对我们而言是最好的决定。” 顾念念不知道自己在对着巧儿宣告此刻心情的同时,君皓然就在他们的头顶上的那片瓦砖上,他还是不放心顾念念,不放心神医。 君皓然不止能听到还能真真切切地从缝隙中看到顾念念的一举一动,甚至细微到她的眉梢眼角。 这才让他再一次明白顾念念的真心话的意义,原来在她的心里真的给自己判了罪,毫无疑问的罪责,可是他连申辩的机会都不曾给过,对他公平吗? 底下的楚子轩跟姜生抬头看着撅着屁股偷听的君皓然,满脑子的黑线,这还是那个正义,威名赫赫的君王爷吗? 在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做起偷听者的勾当来,这撅着屁股的行为实在不雅极了。 事实上,楚子轩也恨不得飞上去偷听,顾念念在他们一出来就清醒了,这声音他们可是在关门时就听到了,可是距离太远只能听个一字半句的,实在难以连贯起来。 楚子轩眼里又是嫉妒又是不屑,奈何只能坐在此处等君皓然下来告诉他了,这告诉不告诉还是另说了。 君皓然可没有楚子轩的闲情逸致,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继续听着。 这时的巧儿有些难过,小姐的神情看似被爷伤的很深,这可怎么办呐。 “小姐,可,可爷是真心爱你的,他都说了,这雪然居他会让容嬷嬷派人都推倒了,到时候建造只属于你和爷的新房,小姐。” 一说起这雪然居,顾念念便坐立不安,在这床上也像是布满了虱子一样,浑身不舒服。 这里估计也是君皓然因为雪儿的喜好布置的吧,那她现在住在此处算不算鸠占鹊巢? 曾经她还因为君皓然的浴室她是进来的第一人而沾沾自喜,现在只觉得可笑,那本来就是给雪儿挖掘的,她占了人家的地盘还兴奋不已。 刚才她还把雪儿骂得狗血淋头的,殊不知鸠占鹊巢的是她,而不是雪儿。 顾念念抱着被子干笑了一声,紧接着眼泪就掉了出来。 “我不需要他为我建造什么新房,你自己看看,这雪然居的一草一木都是你家爷费尽了心思的,证明他有多爱雪儿,就这点我会吃醋,我会嫉妒。我和他,他跟雪儿,我们差距太悬殊了,巧儿,你还小,你不会明白的,我介意,很介意,你可以去问问君皓然,如果我心底住着一个男人,他会不会介意?不用想也知道,他会嫉妒死的。所以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巧儿我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我和他真的回不到之前,我也不想再装聋作哑下去。” 滚落的眼泪刺痛了君皓然的心,君皓然抬眼遥远雪然居的每一个看得到的角落,没错,当时建造雪然居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算是费尽了心血的。 当初的真心,如今却成为他和念儿的阻碍,这算是怎么回事啊,难不成他错了吗?他错在一开始喜欢雪儿? “小姐,不是这样的,爷对雪儿小姐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现在的爷是一心一意爱你的,我、子墨、容嬷嬷他们都看在眼里,以前雪儿小姐就是在然府,爷也只是让容嬷嬷特别照顾一下,但是你在府上,不管大事小事,都是爷亲自过问的,小姐,爷真的是真心爱你的,你不要离开好不好?” 巧儿有预感,顾念念说出这般绝情的话,定当会离开然府,离开他们,可是她舍不得小姐,也不愿看到小姐跟爷分开啊。” 巧儿的句句分辨传进了顾念念的耳朵里,停留在她的脑海里,但是此刻她的心很乱,真的很乱,她无法给出一个准确的回答,但是她也不想再待在此处。 “丫头,你当真不要君王爷了?” 192 你当真不要君王爷了? “丫头,你当真不要君王爷了?” 做了这么久的忠实听众,神医这才出了声,一直以来都是顾念念跟巧儿丫头在分辩,他呢,沉默不语地听着。 到头来,还不是老生常谈,这坏丫头是吃君王爷的醋了,归根结底就是一个字“酸”,这坏丫头脑子灵活,可是这心眼未免太小了吧。 神医摸着白色长胡子,装的特别深沉,感情的事情他不懂,但是他知道真心相爱的两个人是不该因为莫须有的东西而分开,不然这君王爷也太无辜了些。 “神医,你想说什么?如果是帮君皓然的话,我劝你不要说了,我也不想听,我们还是聊聊我身体里毒素的事情吧。” 顾念念直接让神医闭嘴,她心里够乱的了,她可不想再来一个人跟她绞尽脑汁地说教。 “嘿!我说你这个丫头怎么不知道好坏呢?不过,老头子我可不是帮君小子说情的,我也看不惯他仗势欺人的样子,多可恶啊,嘴里说着爱你啊,疼你啊,这绝尘峰的丫头一在,他就忘乎所以了,所以你不要原谅他,我支持你。再说了,你看看那个瘸子,呃,不是瘸子,呵呵,那个南墨太子倒是不错,我给他整治了几日,发现他也喜欢你,要不你就从了他吧。”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嘛? 她不要跟君皓然谈恋爱,也不代表一转身就跑去楚子轩身边啊,她可不是那种为了忘记一段感情,就马上展开另外一段感情的人,感情的事情可遇而不可求的,她还是比较尊重自己的。 在屋顶上听着的君皓然恨不得破瓦而入,撕碎了神医的这张臭嘴。 他在然府,吃他的,喝他的,睡他的,吃穿用度都是他的,现在好了,居然调转车头帮楚子轩说话,楚子轩给他什么好处了? 一用力,他脚下的瓦片破裂了三块,在屋檐下的顾念念三人听到动静不由得都抬头看着发出声音的那片屋檐。 “呵呵,许是哪只野猫吧。坏丫头我们继续,继续可好?” 神医毫不在意出现的小插曲,活了这么久的人精,自然知道这瓦片碎裂的声音并非野猫,而是有些人因为戾气而损坏的。 回过神来的顾念念表示很无语,这老头子真的是... “我呢,不会因为君皓然的关系马上投向楚子轩的,不道义不说,我对楚子轩没有怦然心动的感觉,两个人在一起,固然最后由爱情变成亲情,但是一开始也是讲究感觉的,我不对楚子轩就是缺少那种感觉,所以我不会跟他在一起的。” 巧儿认同地猛点头,从神医劝说小姐去南墨太子的怀抱开始,巧儿就以愤恨地看着神医,本来还尊重着他老人家的呢,但是现在好讨厌他,要不是小姐一口拒绝了,她很有可能大骂起来的,虽然没有礼貌,但是她的心绝对是向着小姐和爷的。 “呵呵呵呵...” 神医干笑着,继续摸着自己的白胡子,眼睛一斜看向屋顶,那个人该开心了吧。 不可否认,君皓然听到顾念念的话,心里松了口气,她的小女人虽然气他,可是并没有任性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念儿。”君皓然忍不住喃喃自语起来,看着顾念念素净的脸庞,好想去拥她入怀,好好地,贴着她耳朵说上自己的保证。 “丫头,那你不喜欢楚子轩这种男人,那你喜欢那种啊?是君王爷那种吗?” “我。” 顾念念无从说起,原本以为她喜欢的那种类型应该是体贴入微的大帅哥,温柔、温暖,宠腻着她,但是她一开始喜欢君皓然,完完全全就是背道而驰嘛,这个男人完全不是自己意中人的形象,除了帅气之外。 神医见顾念念不回答,还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神医偷偷抿嘴笑着,接下来又问道:“丫头,你真的不要君王爷了吗?” “神医你怎么又?” 这是神医问的第二遍,被第二次这样问着,顾念念倒是不像上次回得那般干脆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顾念念低着头,轻咬着嘴唇。 屋顶上的君皓然再一次屏住呼吸,作为偷听者的自觉,他注视着顾念念的一举一动,特别是顾念念的粉嘟嘟小嘴唇,带着苍白的小粉唇,君皓然心疼不已, “怎么不说话了?坏丫头,其实你的心里还是想着君王爷的吧,饶是你再刀子嘴,心里还是想着君王爷的,念儿啊,不是我老头子说你,得饶人处且饶人吧,谁没有过去,怪就怪你们没有早点认识。再说了,认真算起来,这君王爷不过是爱慕过绝尘峰的丫头,现在心里满满都是你,这点老头子我可以看在眼里的。但是你呢,你跟南墨那个小子可还有婚约,要论吃醋,君王爷更有资格呢。” 连神医都帮君皓然说话,什么叫帮她,明明就是帮君皓然的,这个坏老头! 顾念念深呼了一口气,“果然,你是君皓然派来的说服者,我们还是不要继续这个话题了,还是说说我的毒吧。” “毒什么毒,念丫头,有我神医在你就放心吧,我们先说回你和君王爷的事情,老头子这么一说,你是不是有了比较了?是不是不别扭了?是不是想清楚了?念丫头啊,你看看我这个快踏进棺材里的老头子跟你在这里恬不知耻地交流感情,你也给我些痛快话好不好?别藏着掖着,来来来。” 来什么来?顾念念都被神医这副为老不尊的可爱模样笑出声了,明明她还是很难过的,明明他们的话题比较严肃啊。 “丫头,终于见到你笑了,这就好了,也不枉费我为老不尊一把,不过感情的事情要郑重,念丫头,不要轻易说放弃,君王爷喜欢你,你也喜欢君王爷不是吗?好好想想,我也不逼你马上回答你。” 神医的话说的巧儿都在点头,巧儿现在很崇拜神医这个老头子,还好神医不是认真地让小姐去南墨太子的怀抱,这样就神医还是她心目当中那个神一般的存在。 “小姐,小姐,神医说得很对,你好好考虑一下哦,你跟爷的缘分不该如此浅薄的,小姐,别轻易放弃好不好?” 巧儿跟神医都如此帮君皓然,顾念念缓缓地点点头,好吧,那她就再思考一下。 就简单地点头动作,让神医、巧儿还有屋顶上窥视的君皓然大喜,终于不任性下去了,真好! 193 我不想见到你 经神医介绍而知,顾念念体内的毒对其他医者来说是个难题,但是在他看来,不过就是比楚子轩的症状还要浅显的症状。 只需几道常见的草药配上特殊的针灸疗法,再需要一个武艺高强的人用内力逼出毒素就好。 这医术精湛的神医在,草药也是应有尽有,武艺高强的然府一抓一大把,所以顾念念的毒那是分分钟可以解决的问题。 神医拉着巧儿去配药了,也不知道神医这回怎么这么急,刚给顾念念介绍完这毒素,人就跑没了。 顾念念不禁怀疑这毒素是否真的如神医所言的那般简单,这猴急的模样可一点都不像他平时的样儿。 活动了一下筋骨,顾念念便下床了,这个地方她一刻都不想待,然府那么大,唯有无然居才是自己的地盘,顾念念整理着身上的衣服,这君皓然给穿的衣衫,看着就别扭。 还趴在屋顶上的君皓然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底下的顾念念,只见她一件件地脱掉了身上的衣衫,直至一丝不挂。 虽然顾念念只是简单地做一个脱衣服的动作,并不撩人,可是君皓然的鼻血都快喷出来了,怎么看怎么觉得勾人心魄。 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在君皓然拼命压制自己的兽欲,调整自己呼吸时,神医将楚子轩劝回了。 “南墨那小子,念丫头没事,我们回去吧,给你扎两针,顺便看看你包裹里有什么我需要的草药,走吧,走吧,人命关天。” 神医严肃起来真的可以吓死人,就是陪着他一起出来的巧儿都深深怀疑这神医刚才在屋子里是不是哄小姐的,其实她病的很重啊。 巧儿也跟着表情凝重起来,一想到她的小姐忍着不适还安慰她,鼻子酸酸的,都快哭出来了。 连巧儿都这般模样了,楚子轩丝毫不怀疑,立刻命令姜生推着他回院子去,走之前抬头看了一眼在屋顶上的君皓然,怎么看都觉得别扭。 君皓然红着脸从别处将目光看向顾念念时,她都穿戴整齐了,从他的柜子里拿出了一套新的衣裳,都是容嬷嬷之前准备的,鞋子、袜子通通换了一遍。 君皓然好像明白顾念念的意图了,忙从屋顶上飞了下来,子墨立即迎了上去,表情带着凝重,神医的话他都听到了,此刻真不知道怎么安慰爷的情绪。 “爷。” “有事?” 君皓然急着去见顾念念,被子墨挡着,心里很是不快,心想着念儿该穿鞋子了,必须得阻止她才是。 “爷,小姐有神医在一定没事的,爷可千万别急啊。” “爷知道,让开。” 子墨不知道顾念念这会儿正往门口来,还拦着君皓然绞尽脑汁地想着说辞。 “爷,你别担心,府上没有药,属下快马加鞭去皇城府上拿药,再不行,爷休书一封,属下去皇宫求药。” 子墨沮丧着脸,君皓然一看就来气,他的念儿好端端的,什么事情都没有,怎么子墨像天塌下来了,不怒而威道, “子墨,你是怎么回事?念儿没事,不过是需要神医用特殊的针灸治疗来医治便好,怎么到了你嘴里成了不治之症了?别挡道,念儿要出来了,我得去阻止她。” “啊?小姐没事?” 子墨的嘴张的大的可以塞下一整颗鸡蛋了,怎么回事? 子墨听话地走远了一些,在主子的威严下还是乖一点,但是...谁来告诉他,爷刚才的意思是小姐没事?那神医的话,巧儿的表情,那是为何?谁来告诉他啊? 子墨转身,眼看着君皓然进了自己的卧室,子墨一肚子的疑问,可是现在可不能走啊,要是小姐跟爷需要什么,他得候着。 45度角看着天空,子墨还是很想找个人问问,最好是找巧儿问问情况。 “砰”地一声,低头整理着衣裙的顾念念一头扎进了正赶来的君皓然的怀里,被熟悉的气息和体温包围着,顾念念怔住了。 怎么是他? 顾念念忘记了抬头,也忘记了去反应。 “念儿。” 君皓然在抱着顾念念深呼一口来自于她身上的茉莉花香后,才感觉这浑浑噩噩的一上午算是过去了,她真真切切地在自己怀里比什么都重要。 “念儿,念儿,念儿,我的念儿...” 君皓然在顾念念耳畔一声声地低喃着顾念念的名字,怎么喊都喊不够,顾念念全身的骨头都快酥掉了,软化在男人的怀里,跟着君皓然的双臂紧紧圈住顾念念的酥软身子,他爱极了顾念念的温柔和听话。 嗅着君皓然的气味,顾念念不争气的鼻子一酸,眼眶里噙满了泪水,君皓然纵然可恶,可是此刻在君皓然的怀里,她并不恨他,没有想象中恨他,就是觉得委屈。 好委屈,好委屈... 顾念念觉得鼻子好痒,想而且还有鼻涕流下来的征兆,准备用手去揉揉鼻子,可是肩膀都被君皓然给禁锢住了,不好动,也根本动不了,顾念念只好往君皓然衣服上蹭蹭蹭,借此来缓解痒痒。 啊!舒服多了。 但是,现在好像不是在想鼻子的时候,她还在跟君皓然吵架中怎么能在他怀里被抱着,被迷惑着呢? 不对,他们不是吵架,他们是分手了,他们分手了就不能再拥抱在一起。 这样一思考,眼泪全部隐了回去,顾念念踩了君皓然一脚,大声道:“君皓然,放开我,我们都分手了,你,你哪里来的脸抱着我啊?” 唉... 君皓然无声地叹息着,这么温馨的一刻,顾念念这个笨丫头就不能不煞风景吗?怎么就念念不忘分手呢? “念儿,莫说话,让我抱一会儿。” 君皓然心颤还未停止,就怕再起波澜,抱着沉默的顾念念终于让他心情放松不少,哪里舍得她再一次破坏氛围。 “什么不要说话?君皓然,我不想见到你,放开,你走,我不要见到你,你耳朵聋了吗?我不要见到你。” “这是我的房间,你还让我走吗?” 顾念念对君皓然又踩又踢的,突然被君皓然一吼,居然忘了挣扎了,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他又凶她? “对,你的房间,是你的房间,我不正准备离开吗?你放开我,我马上回我的无然居不行吗?你倒是放开啊。” 君皓然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太不会说话了,他的本意并非如此啊,他只是想要稳住顾念念而已。 “念儿,我的意思是,我、我的意思并非。” “我不想听,让我走,我不想再见到你。” 顾念念捂着耳朵,任性地不想理睬君皓然,也不去看他的眼睛、鼻子、嘴巴... 194 君皓然与狗不得入内 顾念念终究没有逃过君皓然,嚷着闹着要回无然居,最后还不是君皓然抱着她飞回了无然居。 就这一上午,她从雪然居到无然居,再从无然居到雪然居,现在又从雪然居到无然居,整整三回了,她都快飞吐了。 顾念念紧抓着君皓然的前襟,就怕掉下去,既害怕看地面,又不能像往常一样看着君皓然的俊脸,顾念念只好倔强地看着君皓然的胸前。 手上抓着的衣襟部分,那上面布满了顾念念的鼻涕跟眼泪的斑斑点点,看上去特别恶心,想他君皓然堂堂王爷,何曾穿过这般肮脏的衣服。 就是在军营里锻炼,穿着浸湿了汗水跟泥水的衣衫,那也比这衣裳来的光彩,来得神气吧。 “念儿,可是怕了?还是冷了?” 看不到顾念念的神情,君皓然有些担忧,刚才还对他拳打脚踢的人,这会儿突然这般安静,不知道是不是身体有恙说不出来话了。 顾念念不愿跟君皓然说话,低着头,也不动,这下君皓然更加急了,眼看四周,立刻飞向离他们最近的一棵树上。 稳稳地降落在粗壮的树枝上,君皓然的轻功不是吹的,抱着顾念念站在树枝上,树叶也未掉落一片。 顾念念耳畔的风停止了,这才发现自己站在树枝上,一抬头撞进了君皓然着急的眼眸里,本来骂人的话一下子味道。 “干嘛停下来?” 君皓然见顾念念好好的,这才放心下来,就今天的事儿,就今天的别扭,依照顾念念的任性劲儿,还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够过去呢。 “你没事吧?” 小心翼翼地开口,就怕顾念念再次发飙,心生不满,只希望她把今儿的醋快点尝完,然后忘记,否则,他都不知道能不能挺过皇祖母来了。 “我有没有事情关你什么事啊”?这句本来脱口而出的话,在嘴边爆出来之时,顾念念看清楚了君皓然脖子上深得见血的咬痕,那是她在无然居跟君皓然吵架时留下的,比往常来得深得多。 顾念念一眨不眨地看着渗出血还未擦过的咬痕,心里直埋怨这个男人,怎么都不知道要擦药吗?都流血了,不知道疼吗? 心疼的眼神没有瞒过分分秒秒注意她表情的君皓然,终于这个小女人还是在意他,关心他的。 这个伤口,君皓然很有心机的没有去擦拭,为的就是让顾念念看看她的杰作,为的就是想要她心疼。 这样的结果,君皓然很满意。 “念儿,既然没事,我们继续吧,你也累了,我带你回无然居休息吧。” 君皓然都低声下气了,顾念念再不甘愿也不会无动于衷到冷血,不说话代表着默认。 这次君皓然抱着顾念念飞的时候,顾念念没有做出排斥的反应来,老老实实地手脚不乱动,眼观鼻鼻观心。 君皓然也真是贱了,顾念念拳打脚踢吧,不习惯,沉默不语吧,又是不习惯,就想顾念念恢复到今天早上之前对他的状态,这样他就心安了。 一路上没有任何障碍的,顾念念一进院子,就跳离了君皓然的怀里,目的地都到了,她也没有什么好顾及的。 顾念念一离开,君皓然的望着失去重量的双手,好生失望着,这雪然居跟无然居的距离怎么这般短暂,他还没有抱够呢。 “君王爷,大门在外头,不送。” 过河拆桥,顾念念做的熟门熟路的,踏进门槛,顾念念就准备关上,被君皓然一掌给阻止了,到底是一个有内力的男人,顾念念的力气抵不过,凶狠地看着君皓然,心里气的发抖。 “还有事情吗?君王爷?这无然居好像是我的地盘,还请君王爷不要太过分了,在我的地盘还想撒野不成?” 君皓然没有一次比现在更加讨厌跟顾念念打赌,并且将这无然居输给顾念念的事实,这样顾念念也不会在他们一吵架后,就把这无然居视为他不可踏足之地了。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不是因为赌约失败了,无然居变成她顾念念所有的,那他们一吵架,顾念念是不是就得离家出走,去住夜枫赠的院子啊? 这相比之下,他觉得现在的状况还是比较好的,最起码顾念念在他的视线范围,比较安心。 顾念念见君皓然神游在外,气不打一出来,伸腿就是一脚踩在君皓然的脚面上,吃痛的君皓然下意识地缩回了挡着门的手臂。 只听顾念念一用力,门关在门框上发出剧烈的声响,君皓然不止脚疼,心颤还耳鸣,这个女人是在报复他吧?一定是。 “念儿,念儿?开开门,我们谈一下。” 君皓然锲而不舍地拍着门板,要不是怕顾念念会生气,君皓然指不定一掌把门给拍飞了,实在可恶。 “不开啊,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好说的,君皓然你走吧,我的无然居日后狗与你不得入内,听到没有?” 顾念念用后背顶着门板,不允许君皓然的再次靠近,说什么她都不会让君皓然再踏进她的房间了,这个可恨的男人。 狗?和他不得入内? 君皓然听到这句话真的是恨不得拍飞这扇门,但是他知道如果今儿他真的拍飞了这扇门,顾念念的表情有多精彩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顾念念一定不会饶过他,一定! 君皓然生着气,粗喘着气,闷着声音问道:“你确定是狗与我不得入内?” 只要她顾念念刚再说一遍,他就,他就,紧握的拳头抵在门板上,蕴含的内力极强,只要顾念念答上一句“是”,他就。 “是,君皓然与狗不得入内。” “砰”。 就在顾念念答完“是”,君皓然的拳头对向院子里,只见菜园子里5颗大白菜飞上了天,地面上马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泥坑,躲在门板后面的顾念念自然听到了,吓得一下子捂住了耳朵。 那个泥坑替顾念念给君皓然出了一口恶气,那再一次砸在地面上的大白菜们个个变成了黑色,君皓然的气儿就更加顺了一些。 扭头看向门,透过门感受着顾念念的气息,那凌乱不堪的气息,一听就知道她乱了阵脚。 “念儿,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顾念念紧咬着下嘴唇,誓死不说,君皓然这是威胁,这是恐吓,太过分了,都分手了就不能客气些吗?恶棍! “你走吧,我不想见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顾念念想了想,她不先撤的话,估计君皓然会跟她僵持着,还不如先走,他君皓然愿意怎么样都跟她没有关系。 说完顾念念还搬了两张圆凳堵门口,这才放心地走进了卧室,她忘了就君皓然那无耻无下限的功夫,这踢开圆凳毫无压力。 195 我愿等你 气呼呼的顾念念转身回了卧室,入眼的是今日差点儿被君皓然强迫的荒唐,这地上还有和她身上一模一样的碎布料。 这可是她很喜欢的一件水蓝色衣裳,就这么从她袖子上硬生生地扯下了,虽然是装饰的部位,顾念念捡起地上的布料,惋惜着,也咒骂着君皓这个暴力狂。 抱着一坨的破布,顾念念总算一个人清静一会儿了,坐趴在床上,睁大了眼睛看着某个方向,但是又没有在看某个方向,实属在发呆。 就今儿一上午发生了很多事情,现在细细想来,身累,心累。 就拿君皓然来说吧,她真的不能再被君皓然的美色和暂时的软话给驯服了,难不成以后雪儿再过来,他们再争吵,很累心的,这也不是她要的。 其实她一直都忽略了,作为王爷的君皓然能坚定他们的约定吗?她现在很怀疑,君皓然只不过是因为新鲜,一时兴起才会答应她的约定。 王爷嘛,受万众瞩目长大的人,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人,他有自己的自尊很骄傲,他怎么可能为了她区区一个小女子回回让步?不可能的,就像今日他当着他师傅的面不就为难她了? 或许不只是他师傅在,看到雪儿伤心委屈流泪,男人的恻隐之心便会指示他忽略一切了不是吗? 君皓然也是,楚子轩也是,难不成这个时代真的没有那种小说里的好男人? 顾念念愁得慌,脑子里住着两个小妖怪,一个妖怪不停地说着君皓然的坏话,一个小妖怪不停地给君皓然说情,她脑子都快炸了。 “叮咚叮咚...” 外头不知怎么地居然下起雨来了,从来得第一天到现在没下过几场雨,今天早上还是阳光普照的,现在居然下雨了,而且听这动静,雨好像越下越大了。 顾念念索性脱掉鞋子,钻进被窝里,趴着看着未关好的门窗,向外看去,淅淅沥沥的雨落在窗台上,溅落在窗户上,这窗她住了这么久还没有仔细看过呢,窗户上刻着花纹,内侧糊着厚质感的纸,雨水打过也不会坏,完全不是电视上演的那种,手指蘸着口水就能戳破的那种。 顾念念回过神来时,都有些佩服自己,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去管窗户纸能不能戳破,呵呵...心可真大。 眨巴眨巴着眼睛,顾念念的眼皮开始打架了,没多久,打了一个哈切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时屋顶上有了一丝丝的动静,透过瓦片的交叠处的缝隙,君皓然的身子在空中一旋转,人就到了地面上,不理会被雨水打湿的衣裳还有脸庞,君皓然轻生地推开顾念念的大门。 在不远处的院子门口,可怜的子墨做着门神,爷都说了,得好好把门,一个都不能放进来,呃,除了自己人之外。 君皓然悄无声息地来到了顾念念的身边,许是有烦心事,顾念念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紧皱着,就是那小手也是紧紧地抓着被子。 她是有多不安呐? 君皓然伸手在顾念念的心口轻轻一点,顾念念便昏睡了过去,被点穴后的昏睡就是拿锣鼓在她耳边敲打也是充耳不闻的。 “念儿。” 君皓然低沉地喊着顾念念的名字,心疼着,熟门熟路地从顾念念床头矮柜的一堆瓶瓶罐罐中挑出一瓶效果最好的雪芙膏。 拔出瓶塞,君皓然凑近瓶口,近距离地嗅着,再一次确认自己没有拿错。 这才动手去解开顾念念的衣裳,睡觉都不知道褪去衣裳,还真是长不大,君皓然苦笑着。 手上的动作轻柔地很,很快顾念念肩膀上的青紫也跃入眼帘,君皓然还是没有忍住倒抽了一口气。 “该死的,君皓然你真的是发了疯了,她可是你的女人,怎么下这般狠手,该死。” 君皓然低声骂着自己,他也不怕顾念念会听到,手指上倒了一些膏药抹在顾念念的脖子上,肩膀上,细细地揉开,动作轻柔地好像在对待珍宝一般。 手指每到一处,这青青紫紫的斑迹就会淡化一些,可终究没有全部消除,君皓然重复地倒上膏药抚摸、推拿、揉搓,借此来消磨心里的罪恶。 处理完顾念念脖子上,肩膀上的淤青,君皓然将顾念念松松垮垮的衣裳全数穿得整齐,查看并无任何差错,这才支起顾念念的手腕,开始新一轮的推拿。 手腕上更加惨不忍睹,顾念念的手腕偏生得白皙水嫩,就是一般的撞击都会淤青得让人看了心疼,更何况被他这个孔武有力的男人握着,硬生生地握紫,握青了。 君皓然心疼地给顾念念揉着,视线回到了她单纯的小脸上,还是有些苍白,那口血不仅喷到了他的身上,更是喷进了他的心里。 顾念念昏倒后,他自责了不下千遍万遍,他怎么能对念儿动那样畜生不如的念头,就是再想要,那也是两情相悦,在念儿首肯的情况下。 君皓然凑在顾念念的粉白的嘴唇上轻轻一吻,附身一看还是那般的粉白,君皓然又低下身子去,将那嘴唇含在自己嘴里,用力啄了一下,看着粉白的嘴唇变得粉嫩,这才心满意足地坐直了身子。 “念儿,可还生着我的气?今儿是我不对,念儿,我不该不跟你说一声就让雪儿进我的房间,泡我们的温泉。念儿,我不该不明真相就逼着你道歉。念儿,我不该跟你动手,逼你承欢。念儿,我真的知道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顾念念在熟睡,毫无反应,可是也不影响君皓然的深情道歉,从顾念念毅然决然地说分手,他知道自己犟不过这个小女人了,什么男人的尊严,什么王爷的威望,都去见鬼吧,惧内就惧内吧,他也甘之如饴。 手腕上的淤青都处理好了,君皓然低头看着顾念念被自己滋润过的嘴唇红润了一些。 “念儿,你可知道我好爱你,从未有一个女人能影响到我,可见你真是本王的弱点。” 从君皓然嘴里吐露出来的话,就是再简单也是那么深情,他墨色的眼眸里,不可隐藏的温柔。 不知道待了多久,君皓然终于放下顾念念的手腕,叹气道:“唉...念儿,我等愿你原谅我,我愿等你对我敞开心扉,我愿等你再唤我夫君。” 196 包饺子啰! 顾念念是被饿醒的,谁让她早饭匆匆忙忙吃完就去找君皓然了,接着又哭又闹的,花费了不少力气,当然很饿啰! 听着窗外好像不下雨了,不过天阴沉沉的,有种不想起床的冲动。 “咕噜,咕噜,咕噜...” 肚子不争气地又开始叫唤了,好吧,虽然在被窝里很暖和,但是为了自己的肚子着想,顾念念还是决定勇敢地起床。 慢悠悠地坐直身体,本以为会很痛呢,但是坐起来以后才发现不怎么疼痛了,动了一下脖子,又扭了一下老腰,嗯?感觉挺不错的呢。 还以为是睡了一觉才有了精神,连痛楚都减少了,当顾念念坐在床沿准备下床时才发现这手撑着的地方微湿,就是地上也有一些水渍。 怎么回事啊? 抬头看向屋顶也不漏水啊,怎么独独这块地儿湿了呢? 百思不得其解,算了不去想它了,按照习惯,顾念念穿好鞋子会整理一下衣裳,可是这衣裳怎么不对劲啊?左右前襟交叠的地方完全相反,而且她习惯了在腰节处绑一个好看的蝴蝶结,现在腰节处没有什么蝴蝶结,只有一个结结实实的抽结,怎么回事? 顾念念的眼睛都快将这个特殊的结看出一朵花来了,她的衣服谁动过了?抬手去摸脖子,一股好闻的药香味窜进鼻尖,定眼一看,她手腕的伤口明显被处理过。 转动着手腕,丝毫不会再感觉疼痛,就是上面的淤青也在消退,那她的脖子,她的屁股是不是也? 谁?在什么时候给她擦药的?她怎么都没有反应过来呢? 不对,不对,容嬷嬷和巧儿他们都深知自己宁愿自己擦药也不让他们碰的,而且他们也没有胆子不经过她同意就自作主张给她擦药的。 这么说,那就只有君皓然这个混蛋趁她睡觉给她扒光了再擦药,只有他有这个能力,有这个胆子,有这个色心。 一想到自己在熟睡中被君皓然看光光,顾念念就火冒三丈,怪不得她好像在睡梦中听到君皓然的声音呢,紧咬下嘴唇。 突然,嗅了一下,怎么嘴唇上好似还有君皓然的味道呢?该死的君皓然,讨人厌的君皓然,居然偷亲她。 “君皓然,别让我再看到你,否则剐了你。” 顾念念捏紧拳头气冲冲地往外走去,今儿她就立一块牌匾放在无然居的院子外,不许陌生人进入,另外她的院子得彻彻底底地跟君皓然划清界限,先把名字给改掉了。 说干就干,顾念念撸起袖子往外冲,刚打开大门,一股凉飕飕的气息扑面而来,果然要冬天了,这下一次雨冷一次,顾念念快速将撸起的袖子放了下来。 院子里的地上出现了一个大坑,还有被拔地而起的五颗大白菜,说是大白菜还没有长茁壮了,就被生生拔出来,真是浪费。 捡起一棵大白菜,拍掉上面的泥土,因为雨水这泥都糊在白菜叶上了,顾念念只好忍痛剥掉几个大白叶子。 “要不做成馄饨尝个鲜儿?” 顾念念一手拿上一颗大白菜往小厨房走去,本以为巧儿还在神医的院子里,没想到人已经老老实实地在小厨房了。 “巧儿,你回来了?” “小姐。” 巧儿一看到顾念念生龙活虎地出现在自己眼前,不争气地鼻子一酸,两行清泪流了下来,是她的小姐,她的好小姐。 “怎、怎么了?” 顾念念面对扑过来的巧儿很是错愕,她才跟小丫头分开没多久吧,这丫头这么想她? “小姐,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一定要告诉巧儿啊,我给你揉揉好不好?我给你按按好不好?” 这丫头是不是被她体内的毒素吓到了?顾念念在想怎么安抚她来着,小丫头还以为顾念念想起毒的事情伤心了,眼泪掉得更加猛烈。 “小姐,呜呜呜,小姐,神医说了有办法医治你的,你不要伤心啊,小姐,呜呜呜,小姐。” “巧儿不要哭了,再哭我的小厨房就要被水淹了,你啊真是傻,我就是得了再大的病,有神医在怕什么,神医之所以称为神医自然有他的神奇,况且楚子轩的腿疾不都瘫在轮椅上多年,访遍名医都束手无策吗?不都神医三两下治好了?难不成我的病比他的还严重?傻丫头,莫哭了。” 呃? 巧儿还真没有想那么多,被顾念念一说才发现自己是不是真的想太多了,一想到满脸泪痕的傻样,脸立刻变得绯红起来。 “小,小姐,我,我真的不知道,我。” “好了,我知道你关心我,小丫头,莫哭了,不然子墨可是会心疼的,不说这个了,我肚子好饿,我们快些动手做馄饨吧,你看这大白菜都被君皓然给糟蹋了。” 盯着顾念念手上的大白菜,巧儿不知所措,小姐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啊? 顾念念推着巧儿去烧水,她呢继续去做她的搬运工,一趟趟地搬着大白菜,一片片地撕下来,又是洗,又是扒,忙得不亦乐乎,整个身子都热起来了。 “巧儿,你去找一个会做馄饨皮的老妈妈过来,你家小姐我对擀皮儿这件事情还是不在行的。” 身为南方人的顾念念,真的无法理解北方人是怎么用一根擀面杖,一块面团做成饺子皮的,就咻咻咻,三两下就擀成一块圆圆的皮儿了,实在神奇。 巧儿也不会擀皮,这不往外跑得飞快,去大厨房拉人去了。 顾念念忙着拌馅儿,今儿的馄饨馅儿一定很好吃,有大白菜、虾仁、鲜肉、鸡蛋还有香菇末,组合在一起超级好吃,一想到那股子的鲜味,她的口水就要流下来了。 “我说。” 顾念念的身后传来老年女性的声音,顾念念想都没想,只当是巧儿找来的擀饺子皮的老妈妈,向身后一招手, “进来吧,面粉在桌上,给我擀88张馄饨皮,哦,不是,是饺子皮,麻烦你了,待会留下来一起吃饭吧。” 又忘了,应该说饺子皮的。b南方人吃馄饨的比较多,馄饨是四方形的面皮,北方人吃饺子的多,这饺子皮好擀,馄饨皮可不好做啊。 顾念念吐了一下舌头,都没有看来人就往一个角落里去找巧儿藏起来的篮子,待会好放做好的饺子,饺子的做法很多,顾念念只会将饺子对折,然后两边粘合,这种超级简单的做法。 要说来的人,可不是巧儿去大厨房找的老妈妈,她的来头可大了,她可是君皓然最敬爱的皇祖母,这个东墨王朝的太皇太后,最最尊贵的女人。 她只是想来看看把自己孙儿迷得神魂颠倒的女人,奈何君皓然就是不准她过来,说什么身体不适,不方便见她,所以她就不请自来了,不过看顾念念的劲儿那是身体不适吗?索性她穿了随身侍婢的衣裳,量顾念念也认不出她的身份来。 197 外婆你也穿越了? 太皇太后踏进门槛,看着找什么东西的顾念念,她倒要好好瞧瞧这丫头有什么魅力让她的孙儿句句不离她,句句为她开脱。 要说太皇太后是刚刚到的然府,舟车劳顿,本想着休息一下再看看这个未来的孙媳妇,这个被君皓然夸的只有天上有的孙媳妇。 但是吧,人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顾念念,她长得什么样儿?她高矮胖瘦啊?她脾气怎么样啊?她屁股大不大啊? 这些一连串的疑问在脑子里翻来覆去,闹得她就是睡不着,休息不好,思来想去还是将孙儿的贴身侍卫子墨叫来,问问顾念念的基本情况,人品,以及相貌。 要是不问还好,一问,子墨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说得太皇太后心痒难耐,立刻换了衣裳跑去了无然居。 太皇太后跟巧儿是错过了,但是太皇太后瞧见巧儿去了大厨房的方向,这才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顾念念背对着她,却让她擀饺子皮,实在是胆大妄为。 太皇太后耶,哪里会擀什么饺子皮,出阁前她可是太傅的掌上明珠,入宫一路从嫔到妃,从妃到贵妃,再爬上了皇后之位,一路上披荆斩棘的,想着怎么上位还嫌不够,哪里来的时间学做擀饺子皮。 跑去桌前,看着一坨白花花的粉末,太皇太后好奇地抓了一把凑近一闻,一吸鼻子痒痒,立刻打了一个大大地喷嚏,把手上的面粉全都吹跑了。 顾念念寻到了篮子正欲转身,听到喷嚏声,还特别嘱咐了她认为的老妈妈道:“老妈妈,你感冒了吗?最近天冷,你得多穿点衣裳啊。” 回应顾念念的是一连串的“阿秋,阿秋”,被面粉呛到实在难受,太皇太后打了好几个方才停止,难受的她立马远离那坨面粉,一脚踩上了站在她身后的顾念念脚面上。 “哎呦喂,你、你走路没有声音的?怎么跑我身后来了?真是的。” 太皇太后急着一转身,站在她身后的顾念念已经满脸泪痕,一副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她,激动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站在顾念念面前的是太皇太后本人没错,但是她的容貌跟顾念念在现代的外婆一模一样,就连声音也是一模一样。 顾念念就是从太皇太后连续不断的“阿秋”声中品出了外婆的味道,这才急着赶来,没想到,真的是外婆。 “外婆,外婆,你也穿越了吗?” 顾念念拉着太皇太后的手臂,亲昵地靠上前去,仔仔细细地看着太皇太后的脸庞,外婆的左脸眼角那边有一颗痣,没错没错,小时候外婆告诉她那是一颗泪痣。 外婆脸上的皱纹好像变少了,她的白发也少了,身子也挺拔不少,一切都是外婆比较年轻的模样。 “你、你喊我什么?” 太皇太后想指着顾念念,但是她的手被眼前的小女子一把抓住,这力气还是非常一般地大啊,她一把老骨头了还是无法挣脱掉。 “外婆,外婆,外婆,我是念念啊,我是你一手带大的念念啊,我是你的外孙女,外婆,外婆。” 顾念念是她外婆一手带大的,感情非同一般,在外婆去世那天,顾念念哭的肝肠寸断,气都上不来,如今再见到外婆的容颜,顾念念激动地语无伦次。 “什么外婆啊?那是什么?你给我先放开,我说你这个丫头,还真是胆大妄为,你可知道...” 任凭太皇太后怎么威胁,顾念念就是不松手,而且看太皇太后不情愿的样子,顾念念抓得更紧了。 “外婆,念念好想你,真的好想你啊。早知道你也穿越了,我应该早点来的,外婆。” 顾念念一把抱住太皇太后,虽然外婆身上的油烟味没有了,而且味道变得超级好闻的花香味,但是外婆就是外婆,她的外婆。 顾念念破涕为笑,笑得眼睛都看不清楚形状了,紧抱着太皇太后摇晃着,幸福着。 “啊...你放开我,我不是什么外婆,你这个丫头,半路认亲戚吗?放开,放开啊。” 任凭太皇太后怎么叫唤,顾念念就是不松手,她好不容易能再一次看到外婆,好不容易能再抱抱这个疼她,爱她的外婆,怎么舍得松手。 太皇太后跟顾念念各怀心事地抱在一起,殊不知,外面,除了无然居这个小院子,整个然府都沸腾起来了,因为太皇太后不见了。 君皓然在翩然居里,就是太皇太后的院子里,此处挨着雪然居,也是一个不错且较大的院子,经过君皓然派人打扫跟装饰,翩然居最是富丽堂皇。 君皓然坐在客厅里,站在他身前的是三个瑟瑟发抖的老嬷嬷,都是伺候太皇太后的老人,底下跪了一群的宫女太监。 “太皇太后去了哪里,你们怎么会不知道,这院子里少说也有几十双眼睛,都瞎了吗?” 君皓然火气十足,这顾念念那边还没有忙完,皇祖母这儿又出幺蛾子了,能不能让他消停一下。 “王爷,是我等无能,王爷请降罪,老奴们甘愿受罚。” 一名离得君皓然最近的福嬷嬷哭丧着脸直接跪下了,他们都没有看住太皇太后是他们的错,太皇太后的性子一向跳脱,想一出是一出,一路上从皇城到此处,他们都担惊受怕的过来了,本以为到了然府就可以放松警惕,没想到太皇太后还是不肯休息,这跑哪里去了,真的急死他们了。 又是降罪,降罪了皇祖母就能回来吗?君皓然不耐烦地挥挥手,罢了罢了,指望他们,就不会让皇祖母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福嬷嬷,是我话重了,快些起身吧,你们在府内再好好地找找,这门房都说了,并无任何人出入,皇祖母一定还在然府内,都下去吧。” 君皓然的话刚落,跪了一地,站了一地的人都散了去,比起找不靠谱的太皇太后,面对盛怒的君皓然更加要了他们的命。 “唉...” 君皓然的手肘撑在桌面上,抚摸着额头,只觉得头疼得很,站在君皓然身后的子墨若有所思着,太皇太后不会是去找小姐了吧?然府里里外外都搜了个遍,就是寻不到她,除了无然居,爷下令不许去打扰的。 按照太皇太后的好奇心,很有可以去找小姐看个究竟的,天呐,难不成是他跟太皇太后禀报的事情让她对小姐好奇不已,都顾不得听主子的话就去试探了? 这回换子墨哭丧着脸,远离君皓然几步路,摸着微微发抖的小心脏,深呼一口气,说还是不说呢? 198 外婆是什么? “爷,属下可能知道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在哪里?” “什么?皇祖母在哪里?” 君皓然一听大喜道,转头去看子墨,可是这小子怎么一副苦瓜脸,难不成?君皓然也想到了某种可能性,天呐,千万不要啊。 “爷,太皇太后她老人家也行是去找小姐了。” 硬着头皮,君皓然把这句话说完了,说完之后头皮更加发麻,爷那是什么眼神,都快把他给吓死了。 果然,皇祖母还是不听劝去找念儿了,一想到顾念念的脾气,皇祖母的孩子气,君皓然的头一下子剧痛,完了,完了,真的完了。 君皓然再不迟疑,用一阵风似的速度跑了出去,才走到院子,一展轻功往无然居的方向飞去。 君皓然没有比这个时候更想掐死紫曦的,这个笨蛋侄女净给她找麻烦,皇祖母跟念儿可是水与火的命格,万一吵起来怎么办?他该帮谁?帮了谁都里外不是人。 一瞬间君皓然就飞进了无然居,站在地上的那一瞬间,他的脚有些软,对于未知的顾念念跟皇祖母,他真的不想进去,可是又不得不进去。 随后而来的子墨一时刹车不住,直接飞在小厨房的门口,看着里头的场景愣是呆住了,手指着抱在一起痛哭流涕的顾念念和太皇太后,往君皓然的方向看去, “爷、爷、爷,她、她们...” 结结巴巴的子墨让君皓然一个不慎差点摔倒,什么情况,开打了吗?还打哭了?是有哭声,不过念儿的哭声比较凶,这是什么情况? 君皓然急忙推开挡路的子墨跑了进去,映入眼帘的画面,他也看傻了,念儿是面对着他的,哭的肝肠寸断,好像又是喜悦的笑。 “念儿,这是怎么了?” 太皇太后听到自己孙儿的声音先是小愣一下,接着大喊道:“然儿,快来救救皇祖母我啊,我快被这个丫头给勒死了。” 这话说的可是重了,顾念念就是过于激动才抱得太皇太后紧了一些,可是呢,君皓然却当真了,快速地用巧力分开顾念念跟皇祖母,对于君皓然来说,伤了任何一个都不行的。 太皇太后一离开顾念念的怀抱,往后跑得老远,见顾念念被君皓然抱在怀里后,才放心下来。 心想这丫头也太奇怪了,从她们一见面就抱着自己哭,还是那种十分怪异的喜极而泣,让她摸不着头脑,这是什么招数,按理说也不会猜测到她的身份来巴结自己才是。 “太、太皇太后。” 子墨从她身后扶着她,有些担忧地看向顾念念,希望小姐没有做出什么出格之事,否则... 子墨看向惊魂未定的太皇太后,只觉得后脖子一疼,是头疼的疼。 “念儿,念儿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 顾念念差点哭得昏厥在君皓然的怀里,为什么外婆不认她,为什么外婆嫌弃地看着自己,顾念念心里痛得很,那个人明明就是外婆啊,为什么不理她? “念儿,念儿。” 君皓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让顾念念这般难受,哭的都不能自已了,顾念念这番模样还真是从未见过的,君皓然跟着心抽了起来。 “君皓然,她是外婆,可是她不认识我了,她是我外婆,她不认我,呜呜呜呜...” 这下子,君皓然算是听清楚了,难不成皇祖母长得像念儿的亲人? ”念儿,你是不是记起什么了?她是我的皇祖母,不是什么外婆,而且,外婆是什么?” 君皓然摇晃着哭着要外婆的顾念念,就是想要让她清醒一下,整个人都变成了泪人,看上去特别不对劲。 “皇祖母?” 这三个字撞击了顾念念的脑子里,这才慢慢反应过来,再看向“外婆”,她完全就是一个古代人的装扮,她的法式,她的衣着,完完全全就是个古人。特别是她的眼神,看自己就是看陌生人的眼神。 她不是外婆! 太皇太后的眼睛回避着顾念念热切期盼的目光,这丫头的眼神还真是不得了,她都被看的脸都红了。 “对,她是皇祖母,不是外婆。” 君皓然揉紧着顾念念,继续给她介绍着,虽然不明白“外婆”为何意,但是念儿这般伤心不容小觑,这个“外婆”一定是念儿极其重要的亲人。 “对,她是皇祖母,不是外婆。”顾念念一板一眼地重复着君皓然的话,又是一连串的眼泪顺着泪痕滑落到下巴上,眼睛哭得通红,跟小白兔一样,神情又比小白兔可怜得多。 君皓然都快心碎了,他的小念儿这一天哭得眼泪都快把他的心给淹没了,不管那个“外婆”是何许人也,君皓然只知道皇祖母跟那个“外婆”相似就行了。 着急地看着被子墨护着的皇祖母,君皓然想都没想地说道:“皇祖母,念儿定是想起自己的亲人了,皇祖母帮我好生安慰念儿才是啊。” “我?我又不认识她。” 太皇太后表示不愿意,不乐意,她都快被顾念念吓死了,还跑去安慰她?万一她又突然抱住自己怎么办,她可不要,一万个不乐意。 太皇太后直摇头,沉默的顾念念越看越觉得那就是她的外婆,殷切的目光期盼地看着太皇太后。 这太皇太后年纪大了,这性子虽然古怪了,但是心也越来越柔软了,嘴上说着不要,但是一看到顾念念一副被人遗弃的样儿,始终不忍心哭得泪人的顾念念继续伤心难过。 她都打量了许久了,这丫头眉清目秀,关键还是俏孙儿然儿喜欢的,在乎的姑娘。这才勉强着往前走了几步,反正有然儿在,大不了这个丫头敢对自己怎么样时,先往外逃去。 “那个,你,丫头先别哭了,我们好好的说话,我可告诉你,你再激动地冲过来,我可是会喊救命的,到时候一堆大内高手要打你的。” 太皇太后说狠话来警告着顾念念,这番高高在上的模样彻底推翻了顾念念的固执,是的,她只是像外婆的一个人,仅此而已,如果她真的是外婆怎么舍得跟她说狠话,如果她是外婆又怎么会忍心装不认识她。 顾念念推开抱着自己的君皓然,拿起手背擦拭眼泪,贪婪地盯着太皇太后看,许久终于说服了自己。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你很像我的外婆,可惜她不在了,我也再也见不到了,永远永远。” 顾念念说的凄凉,但是在场的更加关心什么是“外婆”,那个“外婆”是什么称呼。 太皇太后最好奇了,这会儿也不怕顾念念,直接上去以命令的口吻说道:“你,快告诉哀家,什么是外婆?难不成真的有人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199 我叫你外婆好不好? “外婆是我的亲人,最疼爱我的长辈。” 哭过以后的顾念念,脑子有些清醒了,以陌生目光看着她的并不是外婆,而且这个东墨王朝最厉害,也是最尊贵的女人。 为了不旁生枝节,她还是不告诉他们外婆究竟跟她是什么关系,不是说她是西墨的公主吗?别到时候有人追究起来,事情就圆不了谎了。 顾念念看了太皇太后一眼,决定把这个小秘密放在心里,谁都不告诉。 “真的有人跟哀家长得这般相像?她人在哪里,我倒是很想见上一见,快告诉我。” 太皇太后一方面是真的好奇,另外一面若是被人知道有一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那么被有心人利用可怎么办?完全是给自己找麻烦,她要先别人一步找到那个相似的女人。 “外婆死了,你也见不到她了。” 顾念念根本没有留意太皇太后眼里的警惕和一丝算计,只觉得满心的失望跟疲惫,她最思念的外婆的脸就在眼前,她却不认识自己,好讽刺,好难过! 太皇太后听了莫名地松了口气,再看顾念念哭得小花猫一样的脏脸蛋,可怜样,心生起疼爱来,这个丫头倒是重情义的好姑娘。 顾念念不知道,因为这一出,太皇太后对她的印象分加了不少,而且还有点喜欢起她了。 君皓然才管不了那么多,一心想着窝在他怀里哭泣的小女人,想着怎么来安慰她。 “念儿,人死不能复生,不要去想了,好不好?你有我在啊,念儿。” 这般失魂落魄的顾念念让君皓然不知所措,心疼着她,又莫名地恐慌,越是了解顾念念,越是觉得她是谜一般的存在,她不是西墨的公主吗?那外婆又是怎么回事?看来这个什么外婆跟念儿的感情不一般,而且念儿的行为举止一点都不像这里的人,难不成西墨的风土人情就另类吗? 顾念念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以为换了一个时空就不会睹物思人了,没想到老天爷给她开了一个大玩笑,直接把神似外婆的人送到她面前,还真是... 等等,她不是外婆,神似外婆,那,那,那是不是可以跟她建立好关系,然后把她当外婆的化身啊?借此来弥补对外婆的亏欠,她平安长大都没有好好地孝敬外婆呢。 顾念念两手用力一抹脸上的泪珠,猛地吸了一下鼻子,挣开君皓然的怀抱,走向正打量自己的太皇太后。 试探得开口道:“你真的跟我外婆好像,我可以喊你外婆吗?” 顾念念小心翼翼地开口,谨小慎微,看得太皇太后眼睛跟着一红,给一个死人当替身,她可是很介意的,但是顾念念的眼泪实在看得她不忍心。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话说这丫头也是第一次见到,怎么就有点不忍心拒绝呢。 “好、好吧。” 太皇太后居然答应了? 君皓然跟子墨像看陌生人一样地看着太皇太后,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好说话了?天呐,这还是那个难缠的太皇太后吗? 顾念念才不管呢,鼻子一嗅,猛地扑上去抱住太皇太后,喜极而泣,这可把太皇太后吓得不轻,见顾念念只是抱着自己,这才安心了。 这丫头怎么爱乱抱人呢?这毛病得改,否则她的小心脏可受不了,受不了啊。 顾念念才不管她是谁,她现在就是自己的外婆,也许这是上天给她的机会也说不准,也许是老天知道她在现代的孤单,知道她对外婆的思念,所以才安排她穿越,所以才给她圆了这个梦。 “外婆,外婆,我好想你,外婆,念念以后会好好孝敬你的,外婆。” 顾念念停止哭泣,抱着太皇太后摇阿晃阿,开心得要飞起来了。 君皓然有些站不住脚,他得找一根柱子好好靠一会儿,谁能告诉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本以为两个会互掐的女人,怎么好得跟穿一条裤子似的。 看他的皇祖母,被念儿抱得笑眯了眼,是很享受吧,念儿的身上有一股魔力,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她,去抱抱她。 突然,君皓然嘴角上扬的弧度消失了,有些吃味地看着自己的皇祖母,这个女人是他的,就是皇祖母也不能一直抱着他的女人吧。 “咳咳咳,好了,好了,念儿快些松开皇祖母吧,让她坐着休息一下,皇祖母舟车劳顿,一回来就过来看你了,她的身子可吃不消的。” 君皓然及时拉开顾念念跟太皇太后,将顾念念搂在自己的怀里,只为了不让他们亲厚,谁叫他有点吃醋呢,闻着顾念念身上的茉莉香味,感受她的柔软,君皓然开心多了。 只是... “谁让你碰我了?我们分手了,快放开我,登徒子,出去,谁准你来我的无然居的,出去,再不出去我就、我就放狗了。” 顾念念逃也似地从君皓然的怀里挣脱出来,这个男人怎么阴魂不散啊,看来她很有必要竖起一块牌匾,时时刻刻提醒君皓然不要随意出入无然居。 “念儿,谁同意跟你分手了,我们之间不可能分手,现在皇祖母都来了,你就等着老老实实地做我的君王妃吧。” 一说起分手,君皓然就气急败坏,跟一个无赖一样,满脸愤怒,气势全开,恨不得将顾念念绑过来就当场欺负的那种,可把顾念念看怕了,她的屁股,她的肩膀上还有君皓然的“恶行”呢。 撒腿往太皇太后身边去,顾念念往她身后一躲,赌气地不去看他。 “谁要做你的君王妃?谁要与你成婚,就是成婚,那也是我跟楚子轩,我可是他指腹为婚的未婚妻,那可是两国公认的,你是谁?你是哪位?哼,不自量力,要君王妃是吧?去找你的小师妹啊,跟你的小师妹卿卿我我就行了,另外,如果你觉得不够,到时候再让外婆给你安排几门名门闺秀暖暖床,岂不快哉,简直就是人生巅峰了。” 顾念念躲着不去看君皓然的表情,想来也知道这个男人肯定吹胡子瞪眼了,可是那又怎么样,谁叫她心里不爽呢,她气还没有消就出现在她眼前,活该被她骂。 “你们?不是郎有情妹有义吗?你们不是爱得如胶似漆吗?” 太皇太后站在二人中间,指着顾念念与君皓然诧异不已, 这针锋相对的画面,跟言不由衷的态度可把太皇太后给弄糊涂了,紫曦来信说的可是然儿跟顾姓女子相爱非常,这才让她马不停蹄地赶过来,可这是怎么回事? 另外,要是她没有听错的话,这丫头跟南墨太子有婚约?那她的俏孙儿不就横刀夺爱了?可楚子轩不是然儿敬重的师兄吗? 太皇太后表示自己好累,脑子来不及转动了,谁来告诉她答案。 200 她是你谁? “哪里的事儿,我跟君皓然不过就是错误的相识,错误的感觉,错误的开始,我和他才不是什么郎有情妹有义呢。” 顾念念坚决否认,她跟君皓然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就是对感情的误判,她要重新开始。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要嫁给谁?嗯?顾念念,你有胆子再给我说一次。” 嫁给楚子轩?顾念念这辈子都不可能,想都不用想,君皓然的头顶气的快冒烟了,三步并两步走到皇祖母的面前,一把将躲在皇祖母身后的顾念念给拉了出来。 “喂,君皓然,你干嘛?” 顾念念没想到君皓然当着他皇祖母的面儿还敢动粗,不都说古代人注重礼节的吗?那可是他的祖母耶,他的礼仪呢?喂了狗了吗? “干嘛?呵呵呵呵,皇祖母在此处,让皇祖母评评理呢。” 顾念念的手腕再一次遭殃了,君皓然的手是铁做的吧,生疼生疼的,估计待会儿就又紫了。 可是顾念念不屈服,她的表情上看不到一丝丝的疼痛,倔强地看着君皓然,就是跟他死磕到底了,看君皓然能把她怎么样。 君皓然盯着顾念念扬起的倔强小脸,那倔强无比的眼睛,不由地更加用力抓紧顾念念的手腕,咬牙切齿着,恨不得立刻修理一下眼前嚣张的小女人。 “放开她,君皓然,放开我的未婚妻。” 嚓... 屋子里的人纷纷回头看向外头出声的人,楚子轩跟姜生还有神医怎么也来凑热闹了?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又是听了多少啊? 见楚子轩一脸的怒气和认真,顾念念恨不得咬碎自己舌头,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了?那人本来就计较自己的身份,如今为了堵君皓然的嘴,自己说出是他未婚妻的话来,不就给了他来追求自己的借口了? 妈呀!顾念念无奈地敲了自己的脑门一下,没长脑子啊。 君皓然气急败坏,捏着顾念念的手劲儿加大了一些,顾念念闷不吭声都承受了下来,君皓然就是个疯子,有本事去找楚子轩打一架啊,欺负她算什么英雄好汉。 太皇太后不曾见过楚子轩,倒是对他通身的不凡气派挺好奇的,这男人莫不是借宿在府上的南墨太子爷? 看着架势像,看这轮椅很是符合传说,太皇太后眯着眼睛,在君皓然跟楚子轩之间来回看。 嗯,还是她的孙儿优秀,最起码是站着说话的,一表人才,才高八斗,气宇轩昂,学富五车...一夸就没个头了。 “楚子轩,我敬你一声师兄,你喊谁是你的未婚妻呢?念儿是我的女人,是我的君王妃。” 楚子轩拍着轮椅的扶手,姜生识相地推着楚子轩进了门槛,门槛有点高,楚子轩坐着摇摇晃晃的。 该死的轮椅,楚子轩愤愤不平地看着坐下的轮椅,他一定要勤加练习,早日走路,这样才能像个男人一样走到顾念念面前,也不会始终埃君皓然一段了。 “师兄?原来你还知道我是师兄,都说朋友妻不可欺,况且我还是你师兄,你就是这样对待我这个师兄的?念念都承认了她是我的未婚妻,你还紧抓着她,是何居心?” 楚子轩这回硬气了,先前顾念念不承认,如今她亲口许下的,他们都不知道楚子轩内心的澎湃,他的念念亲口承认是他的未婚妻,这份莫大的喜悦冲击着他的大脑,只想把念念拉过来,好好地诉衷肠。 “顾念念,你干的好事。” 君皓然回头瞪着作无辜模样的顾念念,手上的力道又紧了几分,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女人净知道给自己添麻烦,跟紫曦可是有的一拼呐。 刚想起紫曦这个丫头,紫曦就冲了进来,带着两个嬷嬷还有一干等丫头们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看到太皇太后笑的眼睛都找不到了。 “太皇奶奶,曦儿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你盼来了,曦儿委屈,曦儿难受,你不知道皇叔老欺负我了,都那么大的人了,就知道欺负曦儿,太皇奶奶,你给曦儿做主好不好?你最疼曦儿了。” 紫曦从进门来眼里就只有太皇太后这个金光闪闪的大人物,因为只有这个人物才能降得住她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皇叔,所以太皇太后是大救星。 太皇太后慈爱地拍拍紫曦的脑袋,这个曾孙辈儿的小甜心她可是很喜欢的,自从孙媳妇变成了太后,她就早早地放权了,虽然不是很喜欢那个孙媳妇的做事风格,对先皇孩子打压之事很不满,但是吧,这个曾孙女还是很疼爱的。 太皇太后配合着紫曦说道:“敢有人欺负我的小曦儿啊,看太皇奶奶怎么大型伺候他,好不好啊?太皇奶奶给你出气哦。” “嗯嗯嗯。” 紫曦得了首肯,喜笑颜开,头点得跟受宠的狗狗一样,顾念念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乖的紫曦呢,原来这丫头也有乖巧可爱的一面呐。 有了紫曦的出现,君皓然满身的戾气收了一半,就是握着顾念念的手也不那么紧了,顾念念悄悄地想要抽回自己的细腕子,可惜啊,想法在脑子里一过,她的手又被牢牢握住了。 心里给这只手默哀三分钟,为什么君皓然就喜欢握她的手玩呢?之前的那只手还没有全好,现在又来了,天呐,难不成君皓然知道什么叫对称?什么叫相呼应? 君皓然没心情看紫曦卖乖,铁着脸说道:“紫曦,你的规矩呢?在此处只看见你太皇奶奶了?” 紫曦被君皓然冷不丁地一句吓了一跳,转头就向太皇太后露出委屈的表情,好像在说:看吧,看吧,太皇奶奶我又被皇叔欺负了呢。 太皇太后很享受这份天伦之乐,并不急着打抱不平,拍拍紫曦的手背,努努嘴示意紫曦快喊人。 好吧,紫曦心里狠狠地骂了君皓然两句,诅咒他不能早点抱得美人归,被禁足了,但是今儿那么大的事情她可是听说了,哼。 心不甘情不愿地转身面向君皓然,脱口而出道:“皇叔好,皇婶好。” 刚喊完紫曦就后悔了,现在见到顾念念,她脑子里第一个反应出来的是“皇婶”二字,谁叫她打赌输了呢! 再一次被大庭广众地喊“皇婶”,顾念念倒真的是不好意思了,摸摸脑门,又摸摸头发,嘴唇一干燥舌头轻舔着嘴唇。 “你喊她什么?她是你的谁?大声点。”君皓然大喜,看向楚子轩,明知故问着,他就是要楚子轩再清清楚楚地听一遍。 紫曦呢,以为君皓然嫌弃自己喊得不够大声,所以她孩子气地深呼一口气,然后大喊了起来:“皇婶,皇婶,皇婶,皇叔你不是明知故问吗?” 201 能要点脸不 “呵呵呵,师兄,听到了没有,这是我的媳妇,你听听我侄女都叫她皇婶了,试问师兄还要争上一争吗?” 君皓然的表现太出乎意料了,堂堂的一国王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既然像偷吃到糖果的小孩子,牵着顾念念的手臂举高着,洋洋得意的样子特别让人想抽他。 “我。” 顾念念刚想开口说些什么,马上被君皓然瞪了一眼,并且威胁着让她闭嘴,顾念念也怂,果真闭嘴了,只是心有不甘,低头看着脚尖,偷偷地跺了两下,嘴巴鼓起一个大包,宣示她的愤怒。 楚子轩只恨不能起来好好地教训一下君皓然,早知道他这般讨厌,就该在绝尘峰就该以切磋为名好好地教训他。 “念念的哥哥宇文拓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据我的人报,最迟明晚就会到然府,等他来了,一切都明了了,念念究竟是谁的妻子自有定夺。” 再不想承认,这顾念念原是楚子轩的未婚妻这个事实也无法否认,君皓然也接到了飞鸽传书,证实了楚子轩的话是真的。 没想到这么快就要面对曾经的手下败将,如今的大舅子了,早知道当初演习大获全胜后不该嘲笑宇文拓的,现在好了,这人一定会帮楚子轩对付自己吧,悔不当初啊。 楚子轩的心思他明白,但是君皓然怎么会甘心,装出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回击道:“好啊,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好了。” 顾念念再次觉得自己不受重视,明明她才是主角好吧,爱与不爱,嫁与不嫁都是她说了算的好吧,这两个眼睛看着彼此的男人应该求她吧,含情脉脉地给谁看啊? “咕咕咕咕咕...” 一时无声的小厨房里,顾念念唱起来空城计,肚子再一次饿扁了,听着熟悉的声音,顾念念才想起来,她还没有吃中饭,这个时辰她早就错过了中饭了,都怪他们,让她错过了中饭这么大的事情。 “念儿?” “念念?” “丫头。” “坏丫头,你。” 君皓然、楚子轩、神医、太皇太后都出声喊了顾念念的名字,虽然是自己饿着肚子没错,但是也不用那么统一地看向她,还那么默契地喊她吧。 老脸都丢尽了,顾念念红着脸躲避所有人的目光,咽了一下口水又摸摸鼻子,接着勇敢地抬头,东张西望道, “巧儿那个丫头怎么还不来啊,我的饺子皮还等着人擀呢。” 说来也巧,这顾念念刚说完,巧儿就带着会擀皮儿的厨房嬷嬷来了,这巧儿见惯了这场景倒是很从容,这厨房嬷嬷可是没见过,从进府到现在她连君皓然的面都没有见过,更何况现在王爷、南墨太子爷、太皇太后都在这儿,浑身发颤。 巧儿踏进门槛后,立在原地,直刷刷地跪了下来,随着双手放在地上,她的脑袋就跟着垂在手心里。 “太皇太后万福,王爷万福。” 那名厨房嬷嬷跟着有样学样,但是双腿颤抖着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上,听那声音简直太疼了,厨房嬷嬷紧张地话都说不连贯,结结巴巴着:“太、太太、太皇太后万、万福,王爷、爷万福,王妃万福。” 私下里,众人都把顾念念当成未来的王妃了,大家也都会这般乱说一番,厨房嬷嬷老实巴交的,在人前也毫不隐瞒地这般称呼着顾念念。 君皓然坏坏地一笑,这声“王妃”可是叫到他的心坎里了,回头嘚瑟地看着顾念念,看吧下人都直接称呼她王妃了,可真给他长脸了。 这有什么好得意的?顾念念好像知道君皓然的所想一般,回了一个白眼儿给他,能要点脸不? 不过,这厨房嬷嬷还真是可笑地很,低着头紧张地手心里都是汗,手不知道往哪里摆,头也不知道往哪里摆,就是耷拉着脑袋,身子弯曲,样子不知道有多可笑。 太皇太后抿着嘴偷笑着:“可把我都叫老了吧?哪里来的太太太啊,若真是太太太太皇太后,那我不成老妖精了吗?” 厨房嬷嬷本来就吓的够呛,被太皇太后这么一说,更是吓的魂都飞出去了一半,顾念念摇摇头,这太皇太后可真厉害,玩心真重,她再调侃下去,可就没人给她擀皮子了呢。 顾念念三两下才挣开了君皓然的禁锢,这个男人就知道抓着自己,她不会逃吗?真是的。 顾念念急忙拉起瑟瑟发抖的厨房嬷嬷,向太皇太后撒娇道:“外婆,不要调皮哦,这是给我擀饺子皮的,把她吓的不会擀饺子皮了,我可得饿肚子了呢。” 厨房嬷嬷惊魂未定,耳朵里听不到任何声音,就见顾念念朝着她温柔地笑,还有她手心里传来的温暖,厨房嬷嬷这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王、王妃。” 厨房嬷嬷感激并噙满泪水地看着顾念念,恻隐之心一动,顾念念感觉自己怎么成了救世主了? “呵呵,擀饺子皮吧,我都饿晕了呢。” 顾念念才不管那么多呢,饿死她可是很大的事情,赶着厨房嬷嬷去擀饺子皮,催促着巧儿去烧水,招呼着外婆坐。 自己呢,去泡茶招呼“外婆”喝茶,记得外婆喜欢的是雨前龙井。 顾念念现代的家里放着不少的茶叶,一则是因为外婆喜欢,所以每次看到好的茶叶都会买回来一些,二则远在他乡的父母定期寄过来的。 没一会这茶水就泡好了,无然居的茶杯一整套的有四个,顾念念想着外婆一杯,楚子轩一杯,她一杯,再给紫曦一杯吧。 “外婆,雨前龙井来一杯吧,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嘻嘻。” 顾念念有模有样地端上了桌,小厨房只有一张桌子,太皇太后坐着,紫曦站着,厨房容嬷嬷虽然也在桌上擀饺子皮,但是她只占了一个小角落,况且她入了状况,也就不再哆哆嗦嗦的了。 顾念念拿出一杯泛着新嫩茶叶的味道扑鼻的茶水恭恭敬敬地递给太皇太后犹如她以前那般做一样,太皇太后笑着接了过去,看着顾念念低眉顺眼的,心里很是开心,她最喜欢的茶就是雨前龙井,这小丫头是不是为了讨好自己做了不少功课呢?无论是谁被讨好总是很开心的。 太皇太后轻轻地喝了一口,这口感正是她喜欢的,不浓不淡,很是上口,能把讨好自己做到这地步,太皇太后对顾念念又多喜欢了一分。 顾念念不知道内情,只觉得外婆看她的眼神跟从前好像,心里也是开心的。 君皓然站在顾念念的身后,瞧着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还真是赏心悦目,这才是体贴的妻子嘛。 “咳,念儿,我的呢?” 顾念念刚端起茶杯君皓然用那腻死人的声音问道,顾念念回了个眼神给君皓然,用无声的口语表达着:不要脸。 202 厨房小趣 端起的一杯茶,顾念念直接走向背后的楚子轩,怎么说他也是客人不是。 君皓然正等着顾念念递给自己呢,手都伸出来了,没想到这个臭女人居然转身给楚子轩送去了,脸上一臭,气的他自己上前拿起桌上剩余的两茶杯一饮而尽,虎视眈眈地看着顾念念的背影。 紫曦想拿都没有了,气呼呼地看着君皓然,心里很是不舒服,就算她是晚辈也不用欺负她吧。 紫曦不甘心的身子一扭,身后的高嬷嬷憋着笑,在紫曦的衣摆上轻轻一扯,示意她不要耍小孩子脾气。 顾念念将茶杯交由楚子轩的手上,客套地笑着,可是楚子轩回应顾念念的笑太过于灿烂,都快亮瞎顾念念的眼睛了。 “念念,谢谢。” 追究念念的心里还是有他的不是吗?哪怕是顾念念一点点的着想,一点点的拥护,也让楚子轩得意上一天。 “不客气,进门都是客,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顾念念逃也似地回到了桌前,楚子轩看她的眼神好热情,好温柔,哎呦,承受不了了。 回去准备拿杯茶水压压惊的顾念念看着君皓然身前的两个空杯子时,脸上的红云快速退了下来,这个混蛋,能要点脸吗?她请君皓然喝了吗? “怎么了?这样看我?嗯?” 君皓然毫不掩饰自己对顾念念的占有欲,一把将顾念念拉进自己的怀里,手臂牢牢地锁住时刻要逃跑且不甘心的顾念念,这个小女人胆敢时时刻刻给自己眼色看,真的是欠教训。 “放开,外婆,紫曦他们都在呢,你能不能要点脸啊?” 顾念念的小蛮腰都在君皓然的怀里,不争气的脸红了遍,顾念念扭头去看外婆,留意着外婆的表情,她可不希望被当成很随便的女孩子,她还想在外婆那里找到亲情的滋味呢,而且楚子轩也在,她都快尴尬死了。 “看着我,不许你看其他人,听好了,等你哥哥一到,我们马上成亲,我可不想一直有其他男人心心念念着你。” 君皓然吃味地继续欺负着顾念念,逞着顾念念瞪他的间隙,正好看到楚子轩投来的怒气,瞥见楚子轩紧握着的拳头。 哼,这样就动怒了?还有更加亲热的呢。 虎视眈眈的楚子轩不够,还有两个钦慕念儿的男人,而且虽然他不想承认,另外两个无论家世还是相貌都是不错的,只要成亲了,再妄想也没有用。 “谁跟你成亲了?你要我说多少遍,不可能,不可能,况且我认了你皇祖母做外婆,我呢,在名义上就是你的妹妹,君哥哥,请自重些,就算我不嫁给楚子轩也不会嫁给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顾念念一想到这层关系,瞬间有了底气,嚣张地踮起脚尖怼上君皓然。没错,以后就可以拿这个来对付君皓然了呢。 妹妹?去他的妹妹,君皓然可不认什么妹妹,就是妹妹那也是情妹妹。 君皓然又靠近了顾念念几分,两个人的气息都能轻易地呼吸着,顾念念不自觉地脸红起来。 看着君皓然挺拔的身姿,顾念念忍不住想要往后几分,他们的距离实在太近了,这个可不利于他们说狠话,斗嘴。 顾念念的脚还没有离开地面呢,君皓然的手臂就再一次侵犯起顾念念的腰肢了。 长得高就是有好处,在君皓然威胁顾念念的时候特别加强气势,君皓然半眯着眼睛,左边嘴角往上一勾,轻轻地说道:“是吗?妹妹?那我以后是不是要喊你念妹妹了?可惜啊,你跟我并无血亲关系,就是说得再真,你也是我的情妹妹。” 呸呸呸... 顾念念呕得要死,这男人的厚脸皮到了无法戳穿的地步了,他能消停一会儿吗? 两个人说话的声音极小,小的只有两个人可以听到,但是挨得很近还是能听到只言片语的,太皇太后的茶喝得极慢,耳朵都要竖起来偷听了。 “放开,君皓然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不,你喊啊,我看谁帮你。” 君皓然故意凑近顾念念的耳朵,眼睛却看向轮椅里的楚子轩,似炫耀又似现恩爱。 顾念念的手背在身后跟君皓然的手掌玩起来捉迷藏,开启你来我往,你逃我追的模式。 不远处的楚子轩将顾念念与君皓然的“互动”看在眼里,一个激动将空的茶杯捏碎了。 捏碎的声音在此刻还是蛮大的,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这时君皓然也放开了顾念念的腰肢,傲娇地看着楚子轩,他就是要楚子轩明白什么叫只可远观。 太皇太后憋着笑意,看来这顾念念可是香饽饽啊,一个太子,一个王爷都对她青睐有加,不简单呐。 再看君皓然的得意样儿,这孙儿的醋劲儿可不是一般的大啊,都说最是无情君王家,君家难得出情种,没想到活了大半辈子还能看到。 紫曦绞着手上的帕子眼睛看着厨房嬷嬷旁边的馅儿,对君皓然他们漠不关心,怎么说呢,她都看腻了,再看下去她一定会恨不得马上找男人嫁了的。 怎么了这是? 顾念念看着被捏碎的茶杯渣子,心里满是震撼,看似无害的楚子轩也是一名内力深厚的“恐怖分子”,加上君皓然、子墨等人都是一群暴力分子。 刚准备上前去关心一下,这时厨房嬷嬷就跑来了, “王妃,王妃,饺子皮擀得差不多了,你看是不是需要老奴。” 厨房嬷嬷的手速不是一般的快,这堆在一处小山似的饺子皮个个圆圆的,一看这厚度适中且很有嚼劲。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许久,并未发现现场有何异样,或者对她而言除了她之外四处都是异样的世界,所以她一忙完立刻开口问顾念念了,她的心思是马上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 可是顾念念的肚子,实在是太饿了。 “嬷嬷,你帮我一起包饺子吧,人多力量大不是?待会留下来一起吃饭吧,人多吃起来特别香啊,而且你还帮了我大忙呢。” 顾念念贴上去撒娇着,换在现代完全没有诟病的客套话,但是在这个尊卑有序的时代,顾念念的话有几分异味。 “不不不,王妃饶了奴婢吧,奴婢不敢,奴婢给王妃做事情是奴婢的福气,王妃,奴婢不敢啊。” 厨房嬷嬷吓的整个人跪在地上,不敢抬头,这王爷、太皇太后都在,她怎么敢留下来,不嫌自己命长吗? 看厨房嬷嬷吓的快尿了,顾念念才后知后觉到自己好心办坏事了,呵呵... “好吧,那你先下去吧,谢谢你的帮忙了。” 话音刚落,那嬷嬷磕头道谢,脚下生风,跑得比兔子还快。 顾念念心想着要不待会让巧儿给这嬷嬷送一份饺子过去以表谢意? 203 过于怪异的气氛 “哎呦,念丫头包饺子呢?老夫来帮忙可好?我可是有好些年没有吃过饺子了,正好沾沾光。” 神医从最外头走了进来,他一直在这里,不过就是被忽略了,特别是顾念念端茶的时候,这丫头怎么没有想到他呢? 看了一出奇怪戏码的神医,为顾念念着急啊,这回主动出来淡化尴尬的。 “好啊,不过神医你会包饺子吗?别搞出个四不像出来笑掉我的大牙哦。” 顾念念正愁着自己包饺子的话,那外婆他们干嘛时,神医就出来解围了,心里大喜,不过言语上还是揶揄了神医一下,炒起气氛嘛,连神医都感觉气氛怪异了,更别说其他人了。 “嘿,你这个小丫头敢嘲笑我,让你看看老夫的动手能力。” 顾念念招呼着神医,自己先动起手来了,包饺子还是比较简单的嘛,只要馅儿好吃,皮有嚼劲,那就是完美,至于造型就另当别论了。 太皇太后依然挂着淡淡的笑,好像根本不把楚子轩和茶杯的事情看在眼里,平和地继续坐在桌旁看着顾念念他们包饺子。 紫曦倒是真心留下来的,她很好奇饺子的味道,虽然不想承认,可是顾念念做的吃食味道还是蛮好的,说真的她好像饿了呢。 刚才的一切都好像一段插曲,一段毫不起眼的插曲。 现在没事做的就剩下君皓然与楚子轩主仆了,这个氛围也不适合在此处说话,这不三人就出了小厨房,去院子里呼吸新鲜空气。 只见院子外黑压压的一大片人,都是宫人的打扮,看来伺候皇祖母的人都到齐了,子墨这小子还真是灵活,一旦确定顾念念跟皇祖母没事,就去通知了容嬷嬷等人,这然府也算在第一时间恢复了往日的和谐与宁静。 这时容嬷嬷带着两个嬷嬷进了院子,一看就知道是宫里来的伺候皇祖母的老人,三人见了君皓然纷纷行礼, “王爷万福。” 三个人异口同声地说着,君皓然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这三人方才有条不紊地离开,往小厨房奔去。 这下,院子又只剩下君皓然跟楚子轩主仆了,在光秃秃的葡萄架下,君皓然看着地里茁壮生长的白菜、菠菜、青菜,感慨着顾念念的奇思妙想,没想到还真让她给种成了庄稼,作为将领,君皓然更能明白粮食的重要性。 明明是公主的身份,却没有半点儿皇室的傲气与贵族的坏毛病,这也让君皓然更加舍不得放开顾念念了。 来过很多次的院子,却一次都没有好好地欣赏过此处的风景,年少时在军营里,君皓然试想过,若他不是王爷的身份,那娶一个安静的妻子守着一块地,一处房也是不错的。 可惜回到朝堂后,满是阴谋诡计,虚与委蛇,搞得他都忘了最向往的那种单纯生活了。 两个男人看着同一片风景,感受也是如出一辙,姜生是个粗人,他悟不出什么境界来,见楚子轩跟君皓然都不说话,他可就抓耳挠腮般地难受起来了。 “姜生,去屋顶上待着吧。” 楚子轩想单独跟君皓然待会,这才将姜生支开了,只是这屋顶?姜生毫不迟疑转身一跃,人就在顾念念卧室的屋顶上了。 姜生称职地站在屋顶上,毫不松懈地看着楚子轩的方向,时刻为保护他做准备。 “师弟,师傅可来信了?” 楚子轩终于还是没有忍住,先发了话,这两人没有刚才的剑拔弩张,好像没有顾念念在场他们还是好兄弟,一见到顾念念,二人就像饿急了的狼,没有任何礼数。 “师傅追不回雪儿,这就回了绝尘峰,师傅说了,等他到了绝尘峰会来信的。” 谈到雪儿,二人又是默契的沉默着,都不说话,对于雪儿他们二人有着同样的亏欠感。 雪儿的离去,不仅杜幕生去追了,子彦跟不少侍卫也去追了,不过杜幕生就是追上了雪儿,也挽回不了她回去的心,雪儿心心念念就是要挽回颜面,与顾念念争上高低,如今奔着希望去了。 他们都不知道雪儿这次如此偏激是不是只是一时的冲动,只希望她能放下执着,平平安安地回到绝尘峰去。 “师兄,你的手没事吧?” 在小厨房他就看到了,楚子轩虎口的一抹红色,尽管楚子轩很快握紧了拳头。 君皓然知道凭楚子轩的内力要将茶杯捏成粉末不在话下,但是他并没有这么做,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他故意为之,他想痛一下。 君皓然头疼楚子轩的执着,但是念儿如此好,有男人喜欢也是正常的,他得学会平常心对待,不能乱了分寸,以至于伤了念儿。 楚子轩摊开紧握的拳头,看着手上未干的血口子,无奈地笑着:“无碍。” “师兄,我是不会放开念儿的,也许你会怪我,但是我真的无法放开她,我喜爱她到我无法自拔的地步,也许你不会相信吧,但是她真的住在了我的心里,融入了我的血脉里。最重要的是我和念儿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了,她实实在在是我的女人了,师兄知难而退吧。” 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前半段都是真的,就是念儿成了他女人这件事情,君皓然使了心眼,耍了心机。 念儿的哥哥就要到了,能少一个敌人就少一个敌人,对君皓然而言如果化干戈为玉帛就最好了,君皓然不怕楚子轩的势力,他只是怕伤了和气而已,毕竟多年的师兄弟。 君皓然跟楚子轩各自都有亲兄弟,但是这些兄弟们不是勾心,就是斗角,他们在绝尘峰可以远离阴谋,过的也纯真一些,所以他们之间的感情比往常的师兄弟来得更加深厚些,自然君皓然跟楚子轩都不希望改变彼此的关系。 “是吗?她、她已经是...师弟,我不曾一次后悔我写的悔婚书,如果我当初没有写悔婚书,她就不会赶过来跟我理论,也不会迷失方向被你找到,也不会有接下来的事情发生了。” 楚子轩虎口的伤口再一次裂开,从探子在西墨的回访中得知了念念失踪的真相后,楚子轩不止一次想要掐死自己,他的心痛的无法呼吸,是他,都是他的错。 “师兄,那你?” “呵呵,就算如此,我也不会放开她,除非真的死心,除非她真的嫁给你,不过按照念念的性格,若是你对她不够好,她随时会改嫁的,呵呵呵,到时候可就说不准了。” 该死的,就是明明知道自己失败,还是那么一副高高在上样子,君皓然不服气道:“师兄,你说饺子熟了,念儿会出来喊谁的名字?” 204 加醋 “师兄,你说饺子熟了,念儿会出来喊谁的名字?” 因为君皓然的话,这两个男人眼巴巴地在院子里等着冒出头来的顾念念,虽然两个男人彼此面无表情,但是各自内心都在期盼着,期盼着顾念念嘴里说出他们的名字来。 话说,在小厨房里的顾念念,将做好的饺子一个个地放进沸腾的水里,满心期待着胖胖的熟饺子到碗里来。 虽然这饺子还没有熟,但是她的鼻间好像已经闻到了饺子特有的香味,好满足啊。 “念丫头,神医我的手艺还不错吧?” 神医洗净了双手,插在腰上看着顾念念,这里气氛太怪异了,君王爷的皇祖母跟那个什么公主还有一大群伺候的人挤在小厨房,神医很不习惯,虽然见惯了求他救治的达官显贵,就是皇室也不在少数,但是被一群女人包围着,还是第一次啊。 “神医,你是不是害羞了?” 跟紧顾念念身旁的神医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被猜中心事的难为情。 神医压低了声音看了一圈所有人,太皇太后跟紫曦在聊着什么,有下人们围着,正好看不到他们两个,自然也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所以他们也不会留意站在灶台前的他和顾念念。 “胡、胡说什么?坏丫头,说说看,要不是我替你解围,看你怎么办,不过话说回来。” 神医停顿了一下,看向窗外,那两个男人的身影倒是比较自然,这才继续道:“念丫头,这君王爷跟南墨太子为了你争风吃醋的,你倒是想个策略啊,或者老老实实嫁给君王爷好了。” 神医说着还对上顾念念眨眨眼,劝说无效,顾念念气愤地大力掀起锅盖,瞪着神医, “你才胡说呢,我不嫁,他心里不是完完全全只有我一个,我是不会嫁给他的。” “啧啧啧...”神医见顾念念心意很是坚定,他还真的无话可说,这丫头的脾气可也太倔了,不知道随了谁啊。 转念一想,计上心来,神医朝着窗外努努嘴,示意顾念念看看外头的两尊大佛,说道:“那可怎么办?一个跟你有婚约的,一个跟你相爱的,说到底,总该选一个吧,难不成你两个都不要了?念丫头啊,你怎么忍心是不是?” 两个都是青年才俊,而且这两个都对顾念念用情至深,顾念念选谁都不好,爱谁都不行。 神医有心让顾念念跟君皓然在一起,但是呢,这可关于顾念念的终身幸福,他可不做这强人所难的红娘,两情相悦才是真。 “我说神医,君皓然给你什么好了,让你给他说情,不过这些都没用的,你也不用拿话激我,对我真的没用,等我那个什么太子哥哥一来,估计我就要回去了,就是我失忆了,那也是骨肉亲情,血溶于水不是。所以君皓然、楚子轩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哦对了,也许我会去北墨玩也说不准,有一个人在等我,我答应过他的,总是食言,不知道他是不是很气我。” 北墨?这口气一听就知道等念儿丫头的是一个男人,神医不禁对顾念念另眼相看,这丫头会不会太吃香了?怎么有这么多男人看上她呢? 神医好奇不已,凑近顾念念问道:“丫头,北墨那个等你的人是谁啊?比君王爷怎么样?人品相貌又如何啊?” 说起夜枫,顾念念咬着手指头歪着脑袋想那人的相貌,那叫一个有魅力啊,夜枫的绿眸太珍贵了,而且长相也是一流的,身份呢也是堂堂的三大家族之一。 楚子轩、君皓然,楚子逸、夜枫,至今为止跟她认识,并且有所感情纠缠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算上她自己,好像聚集了君墨大陆四国的继承人了,难不成他们演绎的就是古代版的继承者? “念丫头?怎么又发呆了?快给我说说那个北墨人的事情。” 神医催促着,他太好奇了,北墨这个地界他去过不少次,或者说是被绑着去了好多次,北墨实属一个野蛮的地界,他怕冷不愿意去,这些有钱有势的就把他绑了,但是他也不屈服,愣是把那些北墨人气的求爷爷告奶奶的。 要不是人家拿出稀罕的药材出来巴结他,他才不乐意给治病呢。 可是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在北墨敬重他的人不少,神医在三个家族里待了一圈,该了解,不该知道的可都知道了个遍。 掰掰手指头,这符合年龄的青年才俊可真不少,但是顾念念的眼界高,符合顾念念品味的,那就不多了,排除花心的,魁梧的,说脏话的等等,也不过那几个。 “丫头,丫头,你倒是说话啊,丫头。” “啊呀,烦死了,就不告诉你,反正他很帅就是了,而且很特殊,嘻嘻,不跟你说了,饺子都熟了呢,快去喊君皓然他们吃饺子啰。” 这丫头,还真是扫兴,神医嘴里骂咧咧地出了小厨房,一踏出门槛,就被院子里的两个大男人的目光死死锁住了。 呃?这是怎么了? “我说念丫头让我喊你们吃饺子了,快进来吧,啊,别磨磨蹭蹭了。” 神医看他们不动,而且目露凶光,吓得往后一跳,立马往里头跑,怎么回事,他又找谁惹谁了,都欺负他干嘛呀? 这会儿,顾念念他们都落座在桌前了,香喷喷,热腾腾的饺子都上桌了,这股香味勾起了所有人肚子里的馋虫。 顾念念正准备夹起一颗饺子往嘴里,这身旁坐着的君皓然发起了难, “念儿,加醋。” 醋?顾念念是南方人吃饺子不沾醋,君皓然吃饺子蘸醋吗?那就给他加好了,顾念念跑着去给他拿碟醋,刚想夹起刚才那颗饺子吃起来,君皓然又起幺蛾子了。 “念儿,醋不够,还要。” 这男人就是故意的,顾念念狠得牙痒痒,要不是有太皇太后在这里,她早就骂人了。 醋是吧,好啊,醋就醋,顾念念离开凳子,跑去料理台拿了一罐子的醋,抱着它笨拙地走向君皓然。 “喏,你的醋,爱吃多少加多少,实在不够吃,让巧儿给你去厨房搬大桶的醋过来,好不好?” 君皓然只是想挫挫楚子轩的锐气,没想到被顾念念呛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太皇太后瞧着自己孙儿的吃瘪样,实在没忍住,把半口饺子喷了出来,这对儿小情人怎么这么可爱呢?太有趣了。 205 别玩火 “念儿,又跟我赌气了?” 君皓然跟着顾念念走进了她的卧室,从送走太皇太后之后,顾念念就没有给他好脸色看,他也没有得罪顾念念呐,百思不得其解后,第一个反应就是跟着顾念念回了房间。 搞得太皇太后一边拉着紫曦回她院子,一遍恨铁不成钢地半开玩笑着君皓然的痴情跟赖皮。 这厢,君皓然恬不知耻地追随着顾念念,全然没有王爷的气派,只有眼里出西施的痴情男子。 “念儿,我跟你说话呢,听到没有?念儿,顾念念?” 君皓然先是好心好气的喊念儿,时间一长,直接喊顾念念全名了,现在就不耐烦了?顾念念走得更加快了。 哔哔哔个没完没了,顾念念生气都写在脸上了,她就是生气了,这个坏蛋,刚才在小厨房一直差使她,吃一顿饭都不知道定定心心的,不是拿醋就是让她去盛汤,她是丫鬟吗? “出去,谁允许你进来的?我告诉你君皓然,你脚下踩着的地盘是姓顾的,不是你君皓然的了,出去出去出去。” 嘴皮子上说说是顶不上任何用处的,顾念念直接上手,推着君皓然往外走去,一脸的不服气。 “念儿,别闹了好不好?我来是有话要跟你说的,别跟我置气了,好不好?” “不好,不好。” 君皓然的口气顾念念听起来感觉特别不爽,什么叫跟他置气?明明是君皓然要惹她,难不成他不来无然居,还能惹到她? 刚才要不是外婆在,她不想在老人家面前闹得太僵,她才不会让君皓然留下来吃东西呢。 君皓然一把抓住了顾念念的小手,而是还是两只手都被抓住了,顾念念看着交叠在一处的手掌出了神一样,这男人她是不是给他脸了?蹬鼻子上脸是吧? 顾念念就这么被一拉进了君皓然的怀里,也不知道君皓然怎么回事,每次一拉顾念念准进了他的怀抱,还是动弹不得的那种。 “君皓然,你又想干嘛?你放开我,放开。” 顾念念昂起头嘟着小嘴看挺拔着身姿的君皓然,她的胸口被紧紧地贴在君皓然的身前,被禁锢的感觉特别难受,所以她一再地挣扎。 这不挣扎还好,最起码君皓然可以好好地说话了,但是顾念念一挣扎,君皓然难受得很。 “念儿,别乱动了,好不好?念儿。” 顾念念只顾着逃,继续做顽抗的斗争,没有去看君皓然的表情,没有留意君皓然的语气,甚至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念儿,这可是你逼我的,玩火是要灭火的,念儿。” 什么意思啊?顾念念不明所以地抬头,正好君皓然低头逼近,二人的嘴唇就这么密切贴合在一起。 顾念念瞪圆了眼睛,她什么都没有做啊,怎么又被欺负了?君皓然是属什么的,逮着她就亲,她是蜜糖吗?这么吸引人? 「唔唔...唔唔唔...」 “现在,可以好好地跟我说话了吗?” 欺负了顾念念,君皓然觉得意犹未尽,正视着顾念念绯红的小脸蛋,他怎么就控制不了自己去欺负她呢。 “说,说什么?君皓然你别动手动脚的,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你怎么不长记性呢?你,你再这样下去,给我滚出去。” “我们好好聊聊,我不做什么,也不欺负你,就是单纯地跟你好好说说话,别急着把我推出去,也别不理我,听到没有?” 君皓然讨厌冷战,讨厌跟顾念念分离,他们的感情还是很脆弱的,况且还有楚子轩在一旁虎视眈眈,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跟师兄看上一个女人,还是师兄的未婚妻。 “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 顾念念赌气,人虽然被君皓然抱在怀里,可还是扭头看向别处,她生气,就是明晃晃地告诉君皓然她在生气,生很大很大的气,要让她气消绝非易事。 “别跟我犟了,好不好?” 君皓然这辈子遇到的最棘手的事情莫过于顾念念三个字,为什么这个女人就是他无法掌控呢? 天底下也许就顾念念这么一个异类吧,偏偏还让他君皓然给遇上了,可谁叫他就是喜欢呢,除了接受只能是接受了吧。 君皓然无奈地摇摇头,笑中带着苦,带着甜,带着无奈,带着期许。 嗯?怎么不说话了?君皓然这个男人来她房间就只是为了跟她说不要同他犟?顾念念无力地四十五度角仰望上空。 左等右等君皓然还是没有先说话,顾念念倒是没有定心,紧贴着君皓然的胸膛,被君皓然的气息包围着,愣是不说话,她哪里受得了嘛。 “君皓然,你。” “别动,念儿,让我就这么抱着你,好不好?” 哎呦喂,是他跑来她的房间的吧,现在还命令她?是不是本末倒置了些? “不好,不好,我是人,不是木头,你想干嘛就干嘛,你给我走开...” 这才安静了一会儿,可顾念念又吵闹起来,左扭右动的,君皓然气的直想跳脚,为什么是跳脚,完全是跟顾念念学的,每次顾念念气得急,就会跳脚。 “顾念念,别扭来扭去的,又想惹火吗?你知道我对你没有抵抗力,偏偏还要三番五次地来招惹我,难不成念儿这才是你想要的?” 君皓然被顾念念撩得,气息微乱,双臂夹紧,将顾念念牢牢锁在自己的怀里,就是顾念念的双手也被掌控住。 失去自由的顾念念哪里肯听君皓然的话,敢诽谤她,很好,真的很好。 “胡说什么?君皓然,别把你乱七八糟的想法强加在我身上,我很无辜的,自己起色心,还赖在我身上。” “谁叫你在我怀里动来动去的,不安分,念儿,念儿,不许乱动了听到没有,顾念念。” 君皓然还就不信了,他就拿顾念念一点办法都没有,气急败坏下,就是一丝一丝理智的散失。 君皓然打横抱起顾念念,往内室的床的方向走去。他不是没有一点儿办法,他只不过是不想欺负了她,不想没有允许地欺负她,仅此而已。 “君皓然,你,你想干嘛呀?” 一看情况不对劲,顾念念就是哭都来不及了,她没有想找惹君皓然啊,她害怕,现在她渐渐对床有了恐惧,这床不似以往的可爱,是催命符啊。 206 流血事件 “君皓然,我肚子疼,好痛,你别欺负我了。” 顾念念一被抱着往床上一放,就喊痛,因为前车之鉴,君皓然也不会真的强迫顾念念,只是跟她开玩笑而已,因为顾念念的不理睬让他万分难受,这才借着假装欺负她的事情来吓唬她。 哪里知道... “怎么了?上次吐血是不是还没有好?神医不是说了吗,都好了,你药也吃了不少,怎么又难受了?是哪里难受,念儿是心口吗?还是身体各个地方?” 君皓然反而被吓唬的魂不附体,顾念念现在是很娇弱的小花儿,他得温柔对待,顾念念一喊疼,他就忽略了所有,又是给顾念念输入内力,又是着急忙慌得瞎问。 顾念念都要翻白眼了,她都说了肚子,肚子,肚子疼,这个男人怎么不把话听全呢? “肚子,肚子疼。” 一抽一抽的,断断续续地疼,那种痛比较微妙变化不是疼的死去活来,就是万般难受,就像是,就像是... 嗯?就像是大姨妈来的疼。 顾念念一掰手指头,不对啊,她的小日子不是这个时候啊,提前了好些天了呢,不对不对。 顾念念纠结着,一会儿愁眉苦脸地看着君皓然,一会儿还是数着手指头,是啊,没错啊,没有到时间嘛。 可是,这疼的感觉实在太磨人了,又特别像... 突然,一阵热流涌过,顾念念不确信地抱着腹部,移动了一下位置,再轻轻地按压着腹部,又是一股暖流涌动而下。 这次顾念念可以确定了,她来大姨妈了,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又红一阵。 “那个,你给我喊容嬷嬷还有巧儿进来,你给我出去。” 顾念念正处于尴尬期,自然不愿意让君皓然在场,可咱们的王爷不懂,还以为顾念念在耍小孩子脾气,不愿意见他, “真的疼?疼在哪里?我派人请神医过来吧,让他再好好地把把脉,看看哪里没有治好,好不好?” 君皓然看顾念念又是皱眉,又是为难的样子,也吃不准顾念念是真的疼还是在装疼骗他走,顾念念太狡猾了,自己又关心则乱,就怕人一走出去,顾念念便关上大门,不许自己再进入。 顾念念尴尬地要命,君皓然不止不为所动,还大言不惭地要请神医过来,她是来大姨妈又不是得了什么重病,要真的请神医过来,不丢死她的脸了,更有可能让神医看笑话。 “你给我喊容嬷嬷和巧儿进来就好,你喊什么神医,又不是不治之症,你出去,出去呀。” 顾念念强撑着上半身起来,又是暗潮涌动,是不是要弄脏床单了,丢脸丢到姥姥家了,太可恶了。 顾念念的咬牙切齿让君皓然的误会更加大了,看吧,顾念念就是在骗人,定是有什么小心机要关他在房外,一定是。 “念儿,别玩了,我们好好地说说话,把我们之间多余的心结解开好不好?我可不想再跟你这般捉迷藏下去,也不想给师兄任何可以插足我们之间的感情的机会。” 玩? 玩什么? 顾念念的不适感刚刚消失,没有仔细听君皓然叽叽喳喳的文字,就耳朵里飘过了一个“玩”字,她怎么玩了? 顾念念的双手依旧摸着肚子,这会儿可以腾出一只手来了,指着君皓然的胸口,反复戳戳戳。 “玩什么?谁跟你玩了,让你去请容嬷嬷都给我磨磨蹭蹭的,我还能指望你什么?君皓然,我真的肚子,肚子疼。” 说疼,疼就来,顾念念的肚子又开始一阵翻江倒海般的搅动,难不成这是传说中的痛经? “念儿?真疼啊?念儿,你应应我,念儿。” 这下子的疼比之前都来的更加猛烈些,君皓然能很清楚地从顾念念的脸上看出气色变化,苍白了。 疼,真疼,顾念念都要爆粗了。 伴随着疼还一股股暖流直涌现出来,顾念念的眼泪夺眶而出,只觉得自己委屈得厉害,哽咽着:“君皓然,你快去找容嬷嬷,否则,否则我会血流不止的。” 这才君皓然总算知道顾念念没有耍小脾气,怎么就流血了呢?哪里流血了?肚子,对,肚子疼。 “你等着,我马上喊容嬷嬷过来。” 君皓然急的很,又担心顾念念一个人在房中是否不妥,这才一步三回头,最后走出大门,直接用飞的。 总算脑子拎清些了,顾念念捂着肚子低头看床单,千万别染色啊,丢不起这个人。 在然府里,君皓然先是飞去了容嬷嬷的住处,没有找到容嬷嬷,严厉地询问了附近随处可见的丫鬟们,都说不知道。 君皓然恨的牙痒痒,关键时候找不到人,在空中飞来飞去找了好几个地方,跟无头苍蝇一样。 最后还是在他自己的院子里找到了容嬷嬷,这不君皓然怕顾念念生气,要将学然居夷为平地,重新建造,她忙着清点东西啊,就带了两个小厮,两个丫头在忙着。 君皓然火急火燎的出现时,容嬷嬷正拿着册子往外走,刚走到了走道儿上,留下的丫鬟小厮们继续归类。 “爷,这是怎么了?” “容嬷嬷,你可让我好找啊,快,随我去无然居,念儿,念儿出事儿了。” 出事? 一听到顾念念出事儿,容嬷嬷也马上变得六神无主了,换成别人她还不担心呢,就是顾念念,主子爷的心头肉,掌中宝,这可不能出事儿。 “爷,别急,慢慢说,小姐怎么了?” 容嬷嬷担忧之际,却生出了一个疑问,小姐不舒服不应该找神医吗?神医可是药到病除的活神仙,怎么来找她了?是不是爷担忧的失了分寸? “念儿嚷着肚子疼,还说什么血流不止要死人了,快,念儿就要你,别废话了,我这就带你去无然居。” 容嬷嬷话都没有说就被君皓然拉着飞上了半空,她的老命哦,迟早有一天被他们这些人给吓死的。 容嬷嬷害怕地不敢看地面,闭着眼睛想着顾念念的小日子,不对啊,日子还没有到,这是怎么了? 等等,刚才看爷过来,这衣裳皱得很,小姐这厢又急着喊她过去,不要神医,摆明了有问题,这... 这不会是,爷霸王硬上弓把小姐给,给那个什么了吧。 容嬷嬷想着想着却笑了,如果小姐跟爷真的生米煮成熟饭,那对现在的局势而言太好了。 207 大乌龙 “唉...” “唉...” “唉...” 顾念念的卧室里发出三个不同的声音,不同程度的唉声叹气。 松了一口气的那个是顾念念的,终于可以摆脱让自己尴尬的境地了,还好没有将床单染色,还好容嬷嬷准备的“不时之需”有很多。 顾念念就知道这种情况下,找容嬷嬷绝对是首选,就是清理时容嬷嬷在场很尴尬,还好有巧儿在。 第二个哀叹生是君皓然的,那是一种懊恼不已的语气,他恼自己怎么把顾念念第一次晕过去的事情给忘了,这是她的小日子,身子虚得很,他还专门挑这种日子跟她闹。 最后一声叹气声是容嬷嬷发出来的,她是在为这两个主子烦恼啊,还以为他们会有进展呢,没想到小姐至今为止还是完璧之身。 要知道若是不知道小姐的身份还好,现在都确定了顾念念是西墨公主的身份,而且还是跟南墨太子爷有婚约的女人,这事情就复杂了。 容嬷嬷发愁地盯着同样发愁的君皓然,这主子什么时候能开窍啊,眼看这大舅子都要来了,这然府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未婚夫,爷的得妻之路怎么那么麻烦呢。 顾念念被容嬷嬷跟巧儿伺候着洗完了身子,药膏什么的容嬷嬷给擦了个遍,换上干净的衣裳,这才舒舒服服地躺回了床上。 “小姐,晚上你想吃什么?老奴给你端来。” 在古代,一般女子来大姨妈就得在自己屋子里待着,等大姨妈好了才能出去,这血属于污秽之物,特别不能跟男子处一块。 更何况现在太皇太后都来了,顾念念再特别也不能一块吃饭的。 容嬷嬷一方面遵循女戒让顾念念乖乖地待在自己房间,另外一面是真的心疼顾念念,这才想着法的给她补补身子。 “容嬷嬷,我现在什么都吃不下,晚上再说吧,容嬷嬷谢谢你哦。” 一想到刚才容嬷嬷给她擦身子,还别有用心地检查她是不是跟君皓然那个什么了,她脸上就臊得慌,面子、里子都没有了,只想一个人先待着,好缓缓呢。 都是君皓然这个混蛋,这男人还待在这里,顾念念恨的牙痒痒,要不是容嬷嬷跟巧儿还在这里,她早就骂人了。 顾念念的脸色阴郁着,碍于容嬷嬷在场,不得不强行堆气起笑脸来, “容嬷嬷,你先去忙吧,我没事了,再说巧儿也在呢,有需要我不会客气的。” “那好,那老奴先下去了,小姐你躺着好好休息。” 容嬷嬷嘱咐两句,刚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君皓然,心想着:爷是怎么了?怎么不走啊?这女子来葵水了,可是不吉的,爷怎么就不懂呢。上次也是,这次也... “爷,该走了。” 君皓然只嫌看不够顾念念,想要说的话都没有说了,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念儿身上来了,现在还不让他看顾念念,心里正烦躁着呢。 “容嬷嬷先下去吧,巧儿也下去,爷有话要跟你们主子说。” “这。” 容嬷嬷看了床上低着头的顾念念,又看了看板着面孔的君皓然,这主子就知道乱来,现在太皇太后都在府上,若是有风言风语进了她的耳朵里,这小姐的形象可就... “容嬷嬷,我们先下去吧。” 巧儿害怕君皓然,但是更希望小姐能跟爷在一起,她知道爷喜欢小姐,小姐也喜欢爷,现在出了个南墨太子是小姐的未婚夫,这可不行,她还想着伺候小姐一辈子呢,这才大着胆子扶着容嬷嬷就往外走去,争取给爷留更多的时间来软小姐的心。 君皓然看着巧儿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赞许,这个丫头不亏是念儿一手调教出来的,短短一个月有余,性子都变得不一样起来,稳重、机灵,特别是衷心,这样的人守着念儿他才放心。 “喂,君王爷,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顾念念又羞又气,他们刚才还坦诚相见过,有容嬷嬷他们在这,气氛还算正常,他们一走,只剩下她跟君皓然了,这满室的暧昧气息好像又越发浓烈了。 “念儿?” “停,你就站在原地说话,不许靠近了。” 君皓然一靠近顾念念就紧张,紧拉着被子就怕君皓然再发疯了,她可承受不了。而且现在是特殊时期,腥味不想熏了君皓然。 顾念念躲闪的眼神让君皓然哭笑不得,这丫头把他当成猛虎野兽了吗? “念儿,傻丫头,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怕我做什么?” 君皓然说着就坐上了顾念念的床边,面对着眼睛瞪得贼圆,防备着自己的小女人,君皓然一狠心捏了顾念念的俏鼻子, “你啊,骂我的时候张牙舞爪的,现在怎么了?怕了?” 鼻子上一痛,顾念念伸手就去捶打君皓然的胸口, “你讨厌,松开,痛呐,君皓然我还难受着呢,不要欺负我。” 顾念念一喊疼,君皓然立刻松开手,本是坐在顾念念对面的,唰地一下坐在她身边了,将顾念念的身子抱在怀里,柔声细语道:“念儿,还难受呢?哪里不舒服?是肚子还是腰?我给你揉揉好不好?” “走开,刚才让你喊容嬷嬷,却一再怀疑我说话的可信度,哼,要不是你,我会这样丢脸吗?不要你猫哭耗子假慈悲,走开,走开。” 顾念念无理取闹起来连自己都害怕,君皓然的胸膛可就遭殃了,被顾念念毫无章法的乱拍给彻底拍红了,他又不能还手,抓着顾念念的手腕吧,又怕把念儿的小手给抓疼了。 “念儿,别闹了,别等会儿又血流不止了,容嬷嬷不是说了不能动怒,不可发火,你。” 顾念念被说的小脸红了个遍儿,立即堵住君皓然喋喋不休的嘴,恼羞成怒道:“闭嘴,不许说,要不是你我能这么尴尬吗?你可知道刚才在耳室内,容嬷嬷一再叹气,就因为我是来了大姨妈,而不是被你那个什么的结果。” “是吗?容嬷嬷这般明显?不过念儿,我真不知道她怎么想歪了,再说我都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去误导她呢,是不是?” 君皓然是真不知道他哪一点误导了容嬷嬷,不过这样看着顾念念生气的样子也是蛮有意思的。 一凑近顾念念就能闻到一股美味的茉莉香,君皓然偷袭了顾念念的小耳垂,真是怎么都看不够,怎么都稀罕不够。 “你、你你耍流氓,出去出去,讨厌死了。” 君皓然怎么可以又轻薄她?顾念念被偷袭地花容失色,就知道君皓然他在没有好事,擦拭着被吻过的小耳垂,嫌弃得要命。 208 我们和好如初吧 闹过、吵过、笑过之后,君皓然抓紧顾念念捶打的小手,笑容从脸上消失,认真且严肃地看着顾念念。 从他们认识到现在,就属今天早上吵得最厉害,顾念念的愤怒到绝望的表情,那每一个细节,他君皓然都历历在目。 君皓然承认他怕了,那种失落感,那种无所适从的感觉,那么陌生,那么无能为力,他不想再看到顾念念以拒人千里的眼光看他,他也不想再听到顾念念以陌生的语气跟他说话。 “你怎么了?表情这么奇怪,你不会又想着法来欺负我吧?” 顾念念坐直的身子忍不住向后仰去,可是能往哪里躲呢?手还在君皓然的手掌心里揣着。 一想到君皓然的手段,她就后怕,君皓然的性子在以前看来是冷,在现在看起来就是阴晴不定,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发的炸弹。 “念儿,现在就我们两个了,不要赌气,我们好好地说说话,好不好?念儿。” 君皓然一手放开顾念念的小手改去搂住顾念念的小蛮腰,这房间他任凭顾念念怎么跑都逃不了他的手掌心,但是他宁愿将顾念念揣在怀里。 “你想说什么?想说什么就说,别动手动脚的,我们现在已经不是恋人了,你别。” 顾念念的意思君皓然一听就明白,又是什么他们分手之类的话,该死的,真是不给点颜色看看不知道花为什么红了。 “顾念念,需不需要我再提醒你一次,我们是不是恋人,嗯?” 君皓然满满都是威胁的语气,他的手就在顾念念的后腰上,而且还在慢慢地收紧,把顾念念吓的眉毛都掉了好几根,颤抖着嘴皮子,哆哆嗦嗦道:“君皓然,我、我、我我我还在流血呢,你可不能再欺负我了,听到没有?” “听到了,不欺负你。”君皓然的手掌真的离开了顾念念的后腰,改去抱着顾念念的胳膊,将她拉近自己的身体,作出委屈的小表情,继续说道:“可是你也不能欺负我,我都跟你道歉了,你还给我闹脾气,这可不行啊。” “我欺负你?我哪里欺负你了,君皓然,你给我说清楚了?” 顾念念急得身体贴上君皓然,一个小巧的拳头举到君皓然的鼻子前,凶神恶煞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只要他说一句不合理的,她就揍他。 说她欺负君皓然那可是比窦娥还要冤枉的事情,从认识到现在,他们两个永远是她说的多,是君皓然动手的多,就说她身上大大小小的青紫吧,可都是拜君皓然所赐。 这副据理力争的样子才像顾念念嘛,君皓然爱死了顾念念这副调皮样儿,跟今儿赌气的她判若两人,果然女人都是多变的。 瞧着近在眼前的小玉拳头,君皓然凑上去亲了一口,送上口的福利,不要白不要。 “诶,你,君皓然,你,哼,说回正题,我哪里欺负你了,你倒是说呀,说不出一个子丑寅卯来,我绝不放过你。” 得寸进尺,不要脸,顾念念气呼呼地收回自己的粉拳,被君皓然抓了个正着, “念儿,你看看你的小脾气啊,还说没有欺负我?你倒是说说我们认识到现在你在我身上留下多少牙印了?还在师傅面前给我又吵又闹的,半分颜面都不给我,念儿,你说还不是在欺负我嘛?哦对了,刚才你还打了我一巴掌呢,我们之间该怎么算啊?” 君皓然说着还解开自己的衣襟,果然他的胸口,还有脖子上都是自己的咬痕,君皓然的伤口还没有愈合,特别是脖子上的,除了牙印还有未擦拭的血迹,顾念念看得难受,她有咬得这般厉害嘛? 当时发生了什么让她这么下重口的,她可不记得了,不过她的牙齿有这般锋利嘛?顾念念摸着伤口,眼里都是自责。 “念儿,现在还有什么话说?看看我的脸上,那个巴掌印还没有全部消退呢,你看看,我从小到大没有被人打过脸,你可是第一个敢打我脸的人呢。” 君皓然的语气里都是委屈,听的顾念念都不好意思了,没错,他君皓然可是个高高在上的王爷呢,怎么会被人打耳光啊,她还真是第一个君皓然的人。 按理说君皓然应该很生气才对,就是在现代也是打人不打脸,更何况这些古人呢,而且还是君皓然这种身份的男人被女人打,多没有面子啊。 一想到一开始忤逆君皓然,那上好的茶杯就... 顾念念的小脸就垮了下来,君皓然应该不至于吧,他不是很爱她吗? “打你脸是我不对,可我也是气急了才这么做的,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你一没有下聘书,二没有八抬大轿迎我入门,我就这样被你糟蹋了可不行,你说是不是?” 顾念念赔着小心,后怕君皓然冷不丁地用手掌来掌控她的小蛮腰。 “现在知道错了?那在师傅面前不给我面子呢?知道错了没有?念儿,没有调查清楚,就让你给雪儿道歉是我不好,可那也是权宜之计,你是然府的主人,他们是客人,作为主人你总得有些肚量吧,我知道雪儿也不对,念儿,我们不要为了外人伤了彼此的感情好不好?” 这才是重点,君皓然要讲和,他跟顾念念的感情说什么也不能因为外人而生分了,这可是他的君王妃啊。 君皓然说的在理,其实冷静下来顾念念也觉得这都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一开始真的很气人嘛,那个雪儿恬不知耻地去她男人房里洗澡,任凭谁都看不过去的吧。 再来就是君皓然的咄咄逼人,令她心寒,她从小到大虽然没有父母在身旁陪着,可是外婆从来不会让她受了委屈,记得小时候跟同学打架,那些人说她是没有爸妈的孩子,打得可凶了,但是外婆一句责备的话都没有,反而那些家长,学生被外婆骂得狗血淋头的。 所以顾念念的脾气一上来,就记得自己委屈了,这才发了疯似的将君皓然排斥在外,一句解释都不要听的。 说来说去,一个巴掌拍不响,他们都不对,最不对的就是那个雪儿的坏丫头,故意刺激她,又故意扮柔弱给男人们看,让他们误会她。 “好啦,我们都有错好了吧?那你想怎么样?” “我们和好吧,念儿,我爱你,我想得很明白,我真的爱你,不管怎么样我都要你当我的君王妃,做我唯一的君王妃,不要跟我置气了好不好?我们还有好多的事情要做,不要浪费时间去生气好不好?” 台阶已铺,顾念念也知道自己该软嘴了,说到底她嘴上说得再肯定,她心里其实根本放不下君皓然,这个刻在她骨子里的男人。 “好吧,不过我们有言在先,日后不许当着众人的面强迫我做任何事情,当然我也会尽量给你面子的。” “好,念儿,我的念儿。” 美人在怀,君皓然什么都答应,满心欢喜地吻上顾念念的小香嘴,这下总不会再拒绝他了吧。 209 那丫头不错 跟太皇太后步行回院子的紫曦一路上念叨叨地跟太皇太后报告了最近的所见所闻,基本上都是围绕着顾念念讲的。 讲的事情呢都是真实的,就是多多少少有点添油加醋的味道,紫曦讲得眉飞色舞,口沫横飞,她要让太皇太后可怜她,怜惜她,为她做主。 终于来了一个压得住皇叔的人,紫曦怎么能浪费机会呢,就是口头上警告也行啊。 “曦儿,你啊,就是跳脱得很,好好的皇宫不待着,偏偏跑来你皇叔这,受气了吧?你皇叔是个大男人,哪里来的细心啊,他在兵营里待惯了,对谁都是直来直去的,你就不要跟你皇叔计较了嘛。” 太皇太后对于这个小孙儿的喜爱可不是说说而已的,君皓然长得好看,又是她儿子最小的孩子,而且君皓然对她也是敬爱有加,能不让她上心吗,自然句句为君皓然说话了。 紫曦早知道这太皇奶奶一定给皇叔说话,她啊见怪不怪了,不过这次,可不只是君皓然一个人欺负她,就是那个顾念念也欺负她。 都说婆婆看媳妇儿都是挑刺儿的,紫曦想着太皇奶奶也算是太婆婆吧,应该也会挑剔一些吧。 “太皇奶奶,曦儿不依嘛,我被皇叔欺负就够惨的了,还被那个顾念念欺负,你不知道他们二人多可恶,联手欺负我呢。” 紫曦摇晃着太皇太后的胳膊,作出委屈至极的表情来,就差脸上再滴几滴的泪水,来表达自己的伤心和难过了。 “哦?”提起顾念念欺负人,太皇太后倒是颇有兴趣,那丫头也不知道怎么的,她竟有点熟悉感,特别是她包的饺子,明明是她从未吃过的馅儿,可是陌生中带着熟悉感,好像曾经吃过,特别对自己的胃口。 见太皇奶奶有兴趣了,不再一味地袒护君皓然他们,紫曦心里乐开了花儿,正好他们也到了院子,紫曦拉着太皇太后进了房间,坐上圆凳上,津津有味地跟太皇太后将顾念念怎么整她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禀报了。 半响后,紫曦身后的高嬷嬷跟许嬷嬷都在猛擦汗了,这公主也太老实了吧,什么都讲出来,这公主打丫鬟的事情,一听就知道是公主不对了,也难怪顾小姐会气的追着公主跑了。 但是说真的,顾小姐肯为丫鬟出头,不顾公主的威严,胆敢怼上公主,这等勇气也不是凡人可以比较的。 想到这一点的还有太皇太后,这顾念念丫头还真是有趣,她能想象地出来,顾念念拿着扫把追着紫曦跑的有趣画面。 这女孩还真是不一般呐,太皇太后的眼里都是赞许,看来这丫头的人品还是可以的,那她跟然儿在一起,她看好得多。 “太皇奶奶,你可得替曦儿做主啊,你说那个顾念念是不是太过分了?就知道欺负我,哼,我可是在床上躺了好几天呢,现在都不能看到虾,不能听到虾这个字,否则我就恶心。” 说着,紫曦还真的泛起了恶心的感觉,顺着胸口,将恶心感往下压去。 “呵呵呵呵,你啊,回头我让你皇叔给你多送点嫁妆,让你日后出嫁倍有面子好不好?” “太皇奶奶,你怎么?” 说起嫁妆,紫曦的小脸都红了,太皇奶奶也真是的,她还小呢! “啊呀,我们曦儿还脸红了?真的是长大了呀,哈哈哈...” 太皇太后慈爱地抚摸着紫曦的秀发,一转眼,这孩子也长大了,想到宫里那个阴狠的孙媳妇太后,没想到把紫曦教育成一个不谙世事的公主,半点儿她的毒辣都没有沾上,真是难得啊,可是这般单纯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另外宫里的小皇帝虽有才学,可是被那个孙媳妇管得死死的,事事操心,事事管着,朝堂上下,重要衙门都是她娘家的人,怨言四起,这样的皇帝能有什么大器,东墨能有什么好的发展。 唉... 太皇太后也知道自己老了,管不了也管不动了,可是身居如此,总归会操心的,谁让她是君家的媳妇呢。 想起逝去的皇帝孙子,她还是很满意的,可惜了早逝,若是君皓然能当皇帝,她一百个支持,可惜然儿不愿,再说也是名不正言不顺呐。 “太后奶奶,你怎么了?” 见太皇太后不说话,紫曦轻声唤了起来,她还没有得到太后奶奶的庇护呢,怎么能轻言放弃。 “太后奶奶在想啊,那个顾念念是何身份,竟然能得到然儿的垂青,另外那个南墨太子又是跟顾念念有何关系,怎么又成他的未婚妻了?” 太皇太后不知道是有原因的,子墨这个小子没有全须全尾地告诉太皇太后所有关于顾念念的事情,特别是身份,只因为宇文拓还没有过来证实,而且看君皓然的态度并不希望顾念念是西墨公主这件事情。 紫曦一听,将女人的八卦进行到底,一脸原来你不知道的表情,接着就是一脸的兴奋。 “太后奶奶,曦儿知道,那顾念念好像失忆了,她原是西墨的公主,就是那个宠妃跟西墨皇帝最疼爱的念柔公主,跟那什么南墨的太子有婚约在身,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好像又解除了婚约,这次看到顾念念又舍不得了,反正就是那么回事,皇叔跟南墨太子抢顾念念就是了。” 紫曦一句句说得太皇太后眉毛都飞扬起来了,原来是西墨的公主啊,两个皇族抢一个丫头的戏码从来都是戏文里听说的,这也太刺激了。 这后宫里见得最多的就是几个女人抢一个男人,如今看到男人抢女人能不刺激吗? “曦儿,这可是真的?那念丫头是怎么回事啊?是喜欢你皇叔还是喜欢那个南墨太子啊?我怎么看着你皇叔不招人喜欢啊。” 在小厨房里,顾念念对然儿的嫌弃跟敌视那是真真的,太皇太后还是有眼睛的,所以她也不表态,就地观望着。 一说起君皓然不招人喜欢,紫曦第一个不答应,那可是她的皇叔,史上最年轻,最帅气,武功最高的皇叔,谁敢不服气? “太皇奶奶,皇婶就是跟皇叔斗气呢,他们好着呢,还说什么非君不嫁,非卿不娶的,他们之间情比金坚,不会有事的,那是南墨太子也只有看看的份儿。” 紫曦说得尤其笃定,她的皇叔可是最棒的存在,顾念念肯定爱死她皇叔了,怎么舍得不理他?顶多两三天的事情。 太皇太后因为紫曦的话对顾念念好感倍增,这丫头不错啊,两者皆是好的,她敢于挑战自己的父母,挑战南墨皇室的威严,不错,不错,这丫头在她那里算是过了一关了,况且她不是还喊自己外婆嘛,虽然不明白外婆的含义,可是小丫头哭的那般撕心裂肺,定是她重要的人,太皇太后因此对顾念念上了心。 210 太皇太后动怒了 ”曦儿,你唤她皇婶?” 紫曦情急之下喊了顾念念皇婶都不自知,喊得太顺口了,紫曦经太皇太后提醒才意识到自己的话,秀气的眉头一皱,难不成她从心底里对顾念念服气了? “太皇奶奶,我,我这纯属口误。” 太皇太后也不拆穿她,笑呵呵地看了紫曦身后的两个嬷嬷一眼,刚才还没有注意到,没想到是宫里孙媳妇的两个得力嬷嬷,还真是疼爱紫曦丫头啊。 看来是她这个老婆子瞎操心了,紫曦丫头日后无论嫁去哪里都有她母后撑腰,无需烦恼才是。 “呵呵呵,曦儿啊,还生你皇叔的气吗?” 刚才还这般夸她皇叔,这会儿怎么着也不会再赌气了吧。 果然,紫曦摸摸鼻子小声道:“嗯,不气了,太皇奶奶,我才没有真的生皇叔的气呢,要不是皇叔一直偏帮顾念念,我也不会闹脾气的。”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顾念念的关系,太皇太后一想到顾念念的脸,忍不住笑了出来,那个有趣的丫头,真如曦儿所说的那般脑子里都是鬼点子吗? 看着小孩子心性的紫曦,太皇太后忍不住语重心长起来, “曦儿,你皇叔宠爱顾念念定然是心中有她,一个女人能让男人作出非卿不娶的决定,那是不可小觑的,曦儿,顾念念的这份本事你可不能小瞧了去。她既是你皇叔喜欢的女人,你可不能因为自己的小脾气去得罪了她。要知道女人活在这世上,可不是为了自己而活,你要知道你可是公主,不是一般的女人,日后无论你嫁给谁,都是皇室的公主,可你终究是个女人,女人都要依附男人而过活,你不是你的那些皇兄啊,你虽然贵为公主也要由皇室子弟的支撑,方才让你的夫家更加尊重你。” 太皇太后顿了顿,看着紫曦的小脸出现了前所未有的认真,便知道这些话她该是没有听过的。 唉,像她在紫曦这个年纪也是不谙世事,要不是后宫这个大染缸,她也不会一步步地变得心狠手辣,一步步地登上全天下女人都奢望的位置。 可是紫曦不一样,她生来就是皇家的女人,得到的尊容比普通女孩子多,自然承担的责任也比普通女孩子多。 一看紫曦身后两个嬷嬷脸色骤变,欲言又止,又不敢说话的样子,便知道宫里的那个应该不许他们多言的。 有些话不说是不行的,太皇太后沉着脸,不悦道:“都下去吧,我们祖孙两个聊些贴己话,你们就不必在近身伺候了。” “这...” 高嬷嬷不放心,毕竟她可是太后最信任的人,她知道太皇太后接下来可能要说的话,可是太后不愿意公主接触太多的阴暗面,她毅然出了声想要阻止。 这可触到了太皇太后的逆鳞了,太皇太后虽然不理会后宫前朝已久,可是她的威严还在,高嬷嬷在其他人眼中也许有些分量,但是在她眼里,给她拿鞋都不配。 “这什么这,本宫跟自己的曾孙女说些贴己话也不行吗?还想要得到你高嬷嬷的批准?是不是啊?若是说是,本宫倒要回宫好好问问当今的太后了,还知不知道什么叫目无尊长了,呵呵。” 太皇太后的话可是狠狠地打了太后的脸,高嬷嬷被训的面红耳赤,打她的脸无妨,可是太后的颜面那可不行。 高嬷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诚惶诚恐道:“太皇太后,奴才不敢多言,只是公主还小,有些话。” “有些话,有些话,你们一个个就知道娇惯她,可她是谁?她可是东墨的公主,公主有她自己的责任,就是你们这群妇人之仁的女人一再地溺爱她,你们自己看看,她成什么样了?单纯至极,一被挑衅就冲动误事,这就是你们想要看到的结果?” 太皇太后愤怒地摔碎了桌上的茶杯,她气的手指都跟着发起抖来了,以太后为首都是一群蠢女人,跟其他女人就知道斗,争风吃醋,到了教育孩子却什么都不会。 紫曦还是头一回见到太皇太后动怒,平常的太皇太后都是笑嘻嘻的,她知道太皇奶奶并不喜欢她的母后,可是他们面子上都是过得去的,这次太皇太后明着骂高嬷嬷跟她的母后了,事态好严重。 “太皇奶奶,不要生气好不好?曦儿什么都听你的,不要生气好不好?你身子要紧呐。” 紫曦被吓到了,绕到太皇太后的身后给她拍背顺气,又给她倒了一杯热茶,特地讨好的声音特别软甜,太皇太后这才心里舒服多了。 粗喘着气,看着瑟瑟发抖的高嬷嬷,嫌弃道:“怎么还要跟本宫说什么大道理吗?本宫洗耳恭听,你倒是说说看啊。”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高嬷嬷后怕地低头磕头求饶,太皇太后那可是当年后宫的一个狠角色,就是当今太后也不是太皇太后的对手,要不是太皇太后不愿理睬后宫的事情,厌恶了争风吃醋的戏码,闭门不出,或是出门远游,这后宫还指不定谁说了算呢。 “不敢,好一个不敢,既然不敢,那本宫就说说吧。曦儿,你母后的贴身丫鬟说不敢,那我是不是可以说话了?老婆子年纪大了,有些话你可能不愿意听,但是你可是我血脉相连的后代,我哪里舍得你被宠养不知分寸呐。” “太皇奶奶,我知道你为我好,你是最疼爱我的长辈,太皇奶奶你说什么我都听。” 紫曦温顺极了,太皇太后被她的甜言蜜语给暖和了心,这才暖和了脸色, “曦儿,你是皇室的公主,但你又不是一般的公主,你的哥哥是当朝皇帝,你的母亲是当朝的太后,你的命运不会仅仅嫁给朝臣,你懂吗?你是东墨最尊贵的公主,你的尊贵会引来不少人的垂青,首当其冲的就是其他国家国主的青睐,这是你逃不掉的命运,曦儿。” 紫曦还是头一回听到她要嫁去其他国家的说法,震惊非常,一直以来她都以为皇兄跟母后会给她寻一个家世,长相都不错的朝臣家。 没想到... “曦儿,你要嫁去异国他乡,必须得到你皇兄的支持,可是这些都是不够的,放眼望去,你的皇叔君皓然在四国的影响力比你皇兄来的多,这也是你母后一直以来忌惮你皇叔的原因,可是你皇叔有本事啊,日后你无论嫁去哪里,有你皇叔的支持,你不会吃亏的,你懂吗?曦儿。” “太皇奶奶,我知道了,我会长大的。” 事情来的太突然,对紫曦的冲击力太大,她还无法消化,可是她明白太皇奶奶都是为了她好,这些道理她需要慢慢消化,如太皇奶奶所言,她以前真的太单纯了,她需要长大。 紫曦的话听得太皇太后一阵心酸,摸着紫曦的秀发,满怀欣慰道:“曦儿,公主不容易啊,有了这份尊容就要承担你的责任,无论是对自己也好,对东墨也好,你总得学会长大的,曦儿,太皇奶奶不需要你给东墨带来多少荣耀,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 211 我是不是很笨? 紫曦的房间,这次没有然府的侍卫把守看护了,紫曦躺在贵妃榻上不言不语,神情凝重,看起来很不符合她平日的性子。 从太皇太后那里回来,她就是这副样子,高嬷嬷跟许嬷嬷担心坏了,纷纷猜测是不是因为太皇太后的话,让她乱了心神。 伺候的下人们一个个更是提心吊胆着,做事情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进房间送花的丫头走路都比平常来得轻,小心翼翼地安放好花盆,脚下生风,走的时候像被鬼追一样,平常十几步的路生生给走了七八步就到外面了。 丫鬟、小厮们除非必要,否则定不会进屋来。 高嬷嬷担心啊,这出宫前,太后可是千交代万交代,要保护好公主的,这回公主可怎么了呀,是不是被太皇太后的话给吓到了,这可怎么办呐。 许嬷嬷也担心,刚沏好的茶端在手上,这是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站在桌前正不知所措呢,高嬷嬷走了过来,接过茶杯,这红艳艳的茶水可是公主喜欢的山楂水,开胃健脾。 “高嬷嬷,这。” “我来吧,公主心里憋着事儿呢,唉,如太皇太后所言,公主终归要长大的,将来若真的出嫁它国,没有点真材实料可不行。该说的得说,该教的得教,太后娘娘哪儿出了岔子,我来扛。” 高嬷嬷正端着茶杯要走,被许嬷嬷拦了下来, “高嬷嬷,虽然我许嬷嬷不是自小跟着太后娘娘的,可我跟你一样是看着公主长大的,你心疼她,我也心疼她,我们都没有出宫成婚,说一句大不敬的话,我真把公主当成自己的孩子看待。所以什么抗不抗的,这么多年了,我把你当成了姐妹,太后娘娘要是怪罪下来,我跟你一起承担。” 许嬷嬷的话让高嬷嬷很是动容,一开始他们互看不顺眼,如今老了,两个人倒成了姐妹了。 “好,那我们就跟公主说道说道,凭你我二人的经验,公主总该会明白了,我们公主聪慧着呢。” “是啊。” 高嬷嬷端着茶杯跟许嬷嬷一道向紫曦走来,公主很是消沉,该不会真的被太皇太后的话给吓到了吧? “公主?公主,喝杯茶暖暖身子吧。” “高嬷嬷?” 紫曦从贵妃榻上爬了起来,乖乖地接过高嬷嬷手上的茶杯,低头抿了一口,香甜爽口的山楂水在白玉茶杯里,这一红一白煞是好看。 一路从皇帝往皇叔处过来,她长了不少的见识,在宫里每天活的枯燥单一,到了民间才知道什么是贫贱夫妻百事哀,什么是才子佳人见真情,看得跟说书的一样精彩,没想到滚滚红尘中,自己也是一枚。 看着满室的金碧辉煌,挂帘上的珍珠玛瑙,穿的是绫罗绸缎,用的是金盘玉碟,吃的是山珍海味,都是一个公主该有的份额,在宫内如此,在宫外更是没有轻减半分。 “公主,你在看什么呢?” 高嬷嬷接过紫曦手上的茶杯,许嬷嬷见紫曦从床榻上爬了起来,这天冷,她可不想公主受凉生病了,立刻蹲下来给紫曦穿鞋。 紫曦一心想着自己的事情,许嬷嬷的手捧上她的脚时才如梦初醒,吃惊地看着许嬷嬷,一想到她的意图,脚马上从许嬷嬷的手上一缩。 “许嬷嬷,曦儿自己穿就好。” “呵呵呵,公主还跟奴才客气?老奴伺候公主是莫大的幸福。” 将曦儿的脚妥妥地穿进绣花鞋后,许容嬷嬷才站起身来,满意地看着紫曦的脸庞,满脸的爱意,这样的小女孩也长大了,也要面对他们面对过的肮脏事,想想后背就起冷汗。 “公主,是不是为太皇太后的话而烦恼?需要老奴们给公主解答吗?” 紫曦忧心忡忡地问道:“高嬷嬷,许嬷嬷,我真的要嫁去他国吗?” 这是紫曦最想问的,她不想离开母后,不想离开她熟悉的皇宫,但是她有责任不是吗?她害怕自己的未来,担忧自己的处境,她总觉得自己还小,成婚之事还遥不可及。 “公主。” 高嬷嬷迟疑了,小公主是多么的无助啊,这个她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头一次露出这般无助可怜的表情来,能不让她心疼吗。 许嬷嬷见高嬷嬷说不下去,立刻将话题引过来,委婉道, “公主,就是远嫁,太后娘娘也会给你安排好的,再说了你是公主,东墨最尊贵的公主,你未来的夫君定是人中龙凤,公主,莫担心。” “人中龙凤?” 紫曦不敢想象,从她知道会远嫁,满脑子的无所适从,真没有想到未来夫君的相貌、品性。 “自然,我们公主要嫁的必然是人中龙凤,要不太后娘娘可不答应,望眼他国只有皇孙贵族才能配得上我们公主,也许还有更加高位的来迎亲呢。” 许嬷嬷的话说的比较含蓄,但是他们三个心里都明白,这高位的含义,紫曦的脑子里第一个想到了见过一次的楚子逸,那张傲娇的臭脸,不对不对,怎么会想起他呢?她紫曦天底下男人都死绝了也不会看上那个纨绔子弟的。 要说其他三国,西墨的太子是顾念念的哥哥,顾念念要嫁给皇叔,若是她去和亲,那辈分都得乱套了呀,这个肯定不行的。 南墨的太子与顾念念有婚约,就算他们解除了婚约,她也不要嫁给他,虽然他的腿疾无碍了,可是内心鄙视了他这么些年,要是把她嫁给楚子轩,还不如嫁给楚子逸呢,等等怎么又想起那个该死的楚子逸了。 再说说那个北墨吧,环境最是复杂,有三个家族,最近不是说动弹颇大吗,她才不要去苦遥之地呢。 想来想去,这三国的君主还是不要去高攀了,这皇室贵族她也不认识啊,难不成她要先去一个个瞧个遍儿? 为什么她是公主,为什么她要去和亲呐? 再想想跟了皇叔的顾念念多幸福啊,公主配王爷,一桩美谈,而且他们彼此真心相爱,多完美啊。 明明都是公主,怎么顾念念可以嫁给自己喜欢的男人,而她还不知道自己将遇到什么样的男人呢,人比人真不甘心。 眼看紫曦一会一个表情,高嬷嬷跟许嬷嬷自然摸不清楚头脑,猜不透她的想法,只当她还是在害怕呢。 “公主,不必忧心,船到桥头自然直,说不定啊,将来你出嫁的夫君就是那个有缘人,就像咱们的君王爷跟顾小姐一样。” 哪壶不开提哪壶,紫曦努努嘴,一想到顾念念的聪慧,紫曦不甘心道:“我是不是很笨呐,处处比不上顾念念。” 212 悦己啊 一连几天,紫曦整个人都是恹恹的,看上去没有多大精神,而且都不喜欢出门了,这可惊动了太皇太后和君皓然的注意。 太皇太后特地去看紫曦,见她一脸装满了心事的脸,吓得太皇太后逃也来不及,这丫头不会真的被她的话吓到了吧,若是简简单单的几句话把她说得一脸苦瓜相,那宫里的那个孙媳妇不得骂死她呀。 君皓然还是头一次看到紫曦这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要知道他侄女紫曦可是一个难缠的人,没心没肺,没脸没皮惯了。 一时间,大家还真的很不习惯。 再说顾念念,因为大姨妈的事情,也就是古代女人所说的小日子,一连几天都待在自己房间里。 没有顾念念出来找乐子,没有紫曦的上蹿下跳,胡作非为,这然府静得可怕。 无然居,顾念念的卧室里,终于摆脱尴尬时期的小烦恼,这天大姨妈终于干净了,顾念念穿着白底红梅图案的厚衣裳,同系列的衣裙,再来一双厚底毛绒绣花鞋,都是容嬷嬷精心准备的。 顾念念怕冷这几天降温得挺厉害的,容嬷嬷又给她备了不少厚实的衣裳,而且花样都是她喜欢的,不是花花绿绿等俗气之物,又不是附庸风雅,飘飘欲仙的款式,顾念念喜欢得很。 拉起衣裙,顾念念自恋地原地转了一圈,裙摆全开,像一个梅中仙子在跳舞,飘逸,洒脱。 顾念念欢快地转圈圈把巧儿看呆了,她的小姐就是那么美,无论是静还是动,都是美的不可方物。 “小姐,你好漂亮啊。” 漂亮? 顾念念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她现在的皮囊是很漂亮,稍微打扮打扮,说是仙女下凡也是不为过。 “小姐,你打扮得如此漂亮是因为给爷看吗?” 君皓然? 顾念念的笑脸一下子收了回来,她才不是为了君皓然呢,谁叫他都不来看她的,第一次来大姨妈恨不得时时刻刻来看望她,现在倒好了,都几天了,消失得无影无踪,除了子墨跟容嬷嬷三五不时送进来补品跟首饰来,真的是毫无音讯。 “才不给他看呢,我呢是悦己不是悦人,就是悦人也不给他看,反正有的是欣赏我的男人,你们家爷那么忙,我才不敢惹他心烦呢。” 顾念念努努嘴,一甩衣裙,心里憋着气坐在圆凳上,拿起一杯巧儿刚沏好的茶,看也没看地往嘴里送。 “诶,小姐烫。” 巧儿来不及阻止,顾念念就急吼吼地喝了一口,烫得她立马跳起来。 “烫烫烫烫烫。” 顾念念捂着嘴巴,接着又长大嘴巴,手当扇子拼命扇着,可把她舌头给烫坏了,刚才光想着君皓然了,一闪神伤了自己。 “小姐,你没事吧?” 巧儿缩着脖子,勇敢上前去查看顾念念的伤势, “没事,就是不小心的。” 顾念念说话都大舌头了,可真疼呐,疼得她秀气的眉头紧锁着,都是君皓然给害的,讨厌死他了。 “小姐,你是不是在想爷了?爷好像有四天没有过来了呢。” “唉,想什么?我哪里想他了?你哪里看出我想他了?不对,死丫头,你胆子越来越大了,敢对你家小姐我开玩笑啊?” 顾念念说着就去打巧儿的小扁屁股一下,巧儿机灵地一躲,捂着嘴在偷笑,现在的她胆子可大了,她知道顾念念就是纸老虎,刀子嘴豆腐心,她才不怕呢。 “小姐,你就是想爷了,我看出来了呢,小姐还害羞,呵呵,呵呵呵...” 巧儿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边笑边往外跑去,顾念念跟着就站起来往外追了上去。 这个死丫头,胆子大了,居然不怕她,必须得给点颜色看看。 巧儿的步子慢,哪怕先跑起来,也没有顾念念跑得快,眼看顾念念就要抓住巧儿了,这客厅的门开了,因为有门槛,巧儿一时刹不住车一头往地上哉去。 “巧儿,小心。” 顾念念收住脚步惊呼起来,只见门外开门的人疾步前行,长臂一捞,巧儿就妥妥地掉进了他的怀抱。 巧儿惊魂未定,双手抓住抱着她的男人手臂,慢慢地睁开眼睛,刚才把她吓的都不敢睁眼。 “子、子墨,你来了。” “怎么这般不小心,傻丫头。” 哇... 顾念念都看呆了,这子墨来得也太及时了吧,巧儿被抱在子墨的怀里,英雄气概的男人,柔弱无依的女子,四眼相对的爱意,这怎么看怎么觉得相配,这应该是英雄救美了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这二人还抱着,看着,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顾念念怎么觉得自己像是电灯泡呢,还是那种呼闪呼闪的类型。 顾念念思想斗争了一小会,见他两个还是没有分开的意思,正准备蹑手蹑脚地回去,然后喝杯茶。 这时,从院子外一路喊着过来的紫曦打破了这美好的一幕,巧儿听到紫曦的声音就怕,这算是后遗症了。 “子、子墨放开我。” 巧儿急忙忙地推开子墨,这被公主看到,不知道又要怎么欺负她了,二人分开后规规矩矩地立在一边,顾念念闻声出来相迎。 这紫曦来她院子做什么,而且看紫曦的样子不像是来挑衅寻仇的啊,除了互怼,他们之间还有什么特殊的交情嘛? “皇嫂,皇嫂,皇嫂。” 紫曦跑着喊着,顾念念来了小日子她是听高嬷嬷说的,算日子她该好了,紫曦这才过来找顾念念。 目的很简单,紫曦就是为了找顾念念聊聊天,她最近心绪不宁的,太皇太后跟高嬷嬷他们不都说了嘛,顾念念是皇叔的女人,还是个聪明的女人,以后得跟她交好,跟她学学。 “皇嫂。” 紫曦一看到顾念念,跑得更加快了,这热情的目光把顾念念吓退了好几步,什么鬼,她是金元宝吗?紫曦干嘛怎么看她? “呵呵,紫紫曦啊,你来了?” “皇嫂,我有事情要找你聊聊,你方便吗?” 这都上门来了,不方便也变得方便啊,顾念念眼珠子一转,看向子墨,眼神暗示他快去请他家爷,万一他们二人吵起来,她可不会给我紫曦面子的,说打就打,到时候可别来怪罪她。 “皇嫂,你看什么呢?” 紫曦总觉得顾念念的眼神不对劲,以往宫里的那些嫂子看到她都会笑眯了眼,讨好她还来不及呢,但是顾念念每次见到她都会很嫌弃的目光,难不成她就这么不受待见吗? “没看什么。”顾念念挤出笑脸来,继续道:“你找我干嘛?有事情吗?不是该去找你皇叔吗?” 这下紫曦倒是不好意思了,他们之前闹的那么凶,紫曦低着头,慢吞吞道:“找你谈心。” 213 我叫你皇婶好不好? “谈心?你跟我有什么可谈的?” 顾念念被吓的快跳了起来,他们之间什么时候可以谈心了?他们是这个交情嘛? 顾念念防备地看着紫曦,不会又是什么损人的新招吧,现在太皇太后也在府上,紫曦一贯是不喜欢她的,难不成故意过来挑衅她,然后做给太皇太后看? 嗯,很有可能,紫曦来这么一招,太皇太后就别想喜欢她了,好深的计谋啊。 顾念念摸着下巴,很有深意地看向一脸真挚的紫曦,宫里出来的丫头就是不简单,上一秒还是恨你恨的牙痒痒,下一秒就是满脸期待地看着你,厉害,真厉害。 不对吧,紫曦前段时间不还是敢杀敢打的脾气吗?怎么才几天就练就这一身好本身了?难不成太皇太后的关系? “公主,公主,你跑的太快了,摔跤了怎么办?” 高嬷嬷跟许嬷嬷一前一后带着若干个丫头追了过来,个个跑得气喘吁吁的,这一惊一乍的就是因为紫曦的安全问题。 顾念念往后一看,这两个嬷嬷还真是体贴入微啊,跟奶嬷嬷一样,紫曦跑哪里跟到哪里,吃喝拉撒都管着,操心着。 “高嬷嬷,许嬷嬷,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会摔跤的。” 紫曦辩解着,她可不想在顾念念面前掉了脸,再则她都多大了,高嬷嬷跟许嬷嬷还像操心小孩子一样操心她,她都不好意思了。 高嬷嬷跟许嬷嬷被堵得无话可说,心里却是在默默说着紫曦的神经大条,这身上有多少地方可是磕磕绊绊给碰的。 不过顾念他们在外,他们不至于有任何异样,这才纷纷注意到顾念念打量的眼神,伸手不打笑脸人,二位嬷嬷行了个标准的请安礼,因为不在皇宫,而且顾念念的身份特殊,因此他们行的礼不繁重又客气。 “老奴们给顾小姐请安,顾小姐安泰。” “快起来吧,二位嬷嬷客气了,不用行此大礼,我可承受不起。” 让两个可以做她妈妈辈的人给她请安,顾念念于心不忍,速速伸手请他们起来,心想这两个嬷嬷倒是懂规矩。 高嬷嬷与许嬷嬷也不迟疑,相视一眼,马上站了起来,眼观鼻鼻观心地立在紫曦的身后,做一个称职管事嬷嬷。 这下安也请了,礼也行了,紫曦这下可以好好地跟顾念念说话了,她有一肚子的话要跟顾念念聊聊,好吧,按照高嬷嬷的话来说应该是请教。 “皇婶,我是真的有话要跟你说,我们进屋吧。另外你们都不许进来,谁敢进来,我定不饶。” 这前一句态度诚恳,下一句就霸气侧漏了,紫曦霸气地说完,就直接自来熟地拉着顾念念往卧室的方向,此处人多,她可不想把女儿家的小心事都公布天下了。 “诶,我说你。” 顾念念被拉着就进了房间,还没有开口责备紫曦的自作主张,紫曦就把房门给她关上了,这究竟怎么回事啊,顾念念一头雾水,看样子应该不像是来挑事的。 “皇婶,我叫你皇婶好不好?” 紫曦特别讨好地看向顾念念,还对着顾念念猛眨眼,冷不丁地一下,真的让顾念念心里有点发毛,这丫头没事吧? 保险起见,顾念念还是往后挪了两小步,拉开两个人的距离,心里直骂君皓然,关键时刻不在场,为了安抚紫曦,顾念念哆哆嗦嗦道:“你你你不是一直叫我皇婶吗?今儿是怎么了?” 顾念念这般明显的距离感伤了紫曦的玻璃心,心里有点小委屈,她都亲自上门来了,居然还招顾念念这般人不待见,可她忘了自己当初有多无理取闹,顾念念防着她也是应该的。 “我现在是真心诚意叫你皇婶的,不是因为赌约输了的关系,哼,你居然这般不待见我,可你就是再不待见我,我还是我皇叔的小侄女呢,等你跟我皇叔成亲了,我还是得喊你皇婶的,这是不可逃避事实,除非你不嫁给我皇叔。” 瞧着丫头讲的头头是道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自己有多讨厌做君皓然的王妃呢。要是被君皓然知道还不知道怎么欺负她呢,想想就后怕。 不过这丫头却是句句维护她的皇叔,其实这丫头也不是那么恶毒嘛,就是嘴巴不饶人,坏心眼也有一丢丢。 “好啦,皇婶就皇婶呗,又不是没有被你叫过,好了,有什么事情找我,说吧,我可是很忙的呢。” 见紫曦真的没有什么恶意,顾念念这才放心地恢复正常的自己,那个不待见紫曦的样子。 顾念念好久没有出门了,反正君皓然也不陪着她,那就自己去浪好了,又不是不认识路,又不是没有银子,顾念念打定主意了,今天一定要好好地玩个够,哪成想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 这会儿就想让紫曦早点说完,她好早点出去。 “我。” 真让紫曦说了,她倒是犹豫不定了,跟顾念念吵吵闹闹还行,但是真的要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告诉她真心话,这种事情就... 紧咬着下嘴唇,紫曦的眼里闪闪躲躲,不知如何是好。 见紫曦继续犹豫着,顾念念抬脚就要走人,这丫头不逼一把不行啊,别别扭扭的,她可受不了。 “怎么了?不是要跟我聊天吗?你倒是说呀,不说的话我可要走了哟,我还要出去玩呢。” 顾念念狡猾了一下,紫曦果然上当了,在顾念念踏出第一步就立刻举爪子投降,急吼吼地拉住顾念念的胳膊,又急又气道:“皇嫂,你怎么这样啊,我真的有事要找你。” “那你说呀,我的大小姐,我真的很忙的,我几天没有出去透透气了,我全身上下都要发霉了,你知不知道啊。” 两个人在房里拉拉扯扯,在大门外的人等得可焦心了,紫曦突然跑来无然居,高嬷嬷跟许嬷嬷都摸不着头脑,现在又拉着顾念念往房间里去,这是什么情况啊, 巧儿也看傻了眼,这子墨早跑出去找爷去了,紫曦公主那么可怕,不知道小姐在里边怎么样了? 要说子墨赶得也巧,刚走到然府的大门外就碰上了正回来的君皓然与太皇太后等一干人等,因为鲁莽差点就撞上了太皇太后身上。 “见鬼了吗?跑这么快?” 眼看子墨要撞到太皇太后的身上了,君皓然挡在太皇太后身前,一个掌风出去,子墨往一旁躲了去。 一看是自己爷,懊恼自己的鲁莽,恭恭敬敬地单膝下跪,双手抱拳,低头认错。 “爷,太皇太后恕罪,子墨不是有意的。” “发生了什么事情,说,慌里慌张的像什么样儿。” 君皓然一蹙眉,这小子还真是越发没有规矩了,这都是跟谁学的,走路不用眼睛,在然府连飞带跑的,真是皮。 “爷,你快去救救小姐吧,公主不知怎么的,带了一群人去了无然居,气势汹汹的,来者不善呐。” 214 快去救救小姐吧 “爷,你快去救救小姐吧,公主不知怎么的,带了一群人去了无然居,气势汹汹的,来者不善呐。” 子墨说得煞有其事,君皓然来不及细想,右脚往上一抬,整个人飞了进去,都顾不上跟太皇太后说一声,可把想知道内情的太皇太后给看懵了。 子墨准备跟着飞进去,太皇太后一看立刻出声阻止:“子墨,你给我慢着。” 太皇太后的话就是圣旨中的圣旨,连爷都敬重的人,他可更加不能得罪了,子墨的一张苦瓜脸迅速堆起笑脸来,狗腿地看着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子墨在呢。” “哼。” 一看子墨这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德行,太皇太后就气不打一出来。围着高她许多的子墨转了一圈,心想着这个自小跟着然儿的小家伙也长这么大了,时间过得也太快了些。 “子墨啊,你胆子也真够大的嘛,顾念念的事情你竟都挑着不轻不重地告诉我,她是西墨公主的事情呢?她跟南墨太子有婚约的事情呢?你都失忆了?忘了?还是根本不把我这个太皇太后放在眼里啊?” 这话可重了,子墨被唬得一愣一愣的,看太皇太后的表情可真的生气了,这可不行,他可不想得罪太皇太后啊。 “太皇太后,子墨不是不想告诉您的,只是没有查证,我也不敢妄下定论,况且小姐就算是西墨的公主,那也是王爷的王妃呀,没有区别不是嘛?” 这小子脑筋倒是转得挺快的,太皇太后没有借口去责备他了,送了几个白眼儿给他也解解气儿。 “哼,还不过来扶着本宫去看看那两个丫头,都是一家人了还吵个什么劲儿,我得快些过去,否则把我的孙媳妇气跑了可不行。” 说着太皇太后就拉着子墨往里去,刚开始她还以为这个孙儿不过是喜欢那个丫头,只是一时的新鲜感罢了,没想到啊... 这四天来,要不是她拉着然儿东奔西跑地玩,她的这个痴情孙儿早就飞去无然居陪那个丫头了。 要知道女子来小日子,是不详,是污秽,那可是避之不及的。 可这个臭小子到好,就知道粘着顾念念,心心念念那个丫头,就是买东西样样都不会少了那个丫头的份儿。 痴情呐,之前就是她的然儿痴情了,现在亲眼看了,不由得再次感慨他们君家真是出了一个难得的痴情男儿。 子墨被拽得万分难受,太皇太后虽然走得急,但是毕竟年纪大了,跑不快,可怜了子墨陪着太皇太后像散步一样。 可他不能说啊,说了被太皇太后以为自己嫌弃她怎么办?不说吧,自己被拎着的感觉真难受。 子墨就是多虑了,太皇太后走了才几步路就受不了了,从然府门外到门内,左右也不过8米的距离。 “哎呦喂,老了老了,跑不动了,子墨,本宫跑不动了。” 太皇太后累的依靠在子墨身上拼命喘气,这走路也太累了,早知道让人抬着轿子送她去无然居好了,那丫头也真是的,怎么偏偏选了个这般远的地方住着,走死她了。 太皇太后这样就是在耽误事儿,子墨敢怒不敢言,想着无然居的精彩,他恨不得隐身了去了。 “太皇太后,要不子墨先过去,再派人来接您?” “去?你怎么去啊?” “飞着去啊。” 子墨老实交代着,一心飞去无然居的冲动被太皇太后一拖再拖,都忘了太皇太后的身份了,跟着没大没小起来。 “飞?对了,你这个臭小子怎么不带我飞过去啊?这个笨小子,笨死了,快快快带我飞过去,再晚就看不到精彩的事情了。” 太皇太后那个急啊,这女人吵架可是好看得紧,而且他们一个个都说顾念念好玩,吵架的时候更加好玩,她怎么能错过呢。 子墨被太皇太后的话雷到了,敢情她不是担心公主殿下的安慰啊,她就是纯属的凑热闹,跟他一样的好奇啊? “好,子墨马上带你飞。” 这好字刚落下,太皇太后整个人都被抱着飞到了天空,没有任何准备,太皇太后的老脸被吓的花容失色,呐喊声憋在喉咙处,涨红了脸。 说起无然居吧,君皓然在无然居的上方就看到一群人,基本上都紫曦派来的人,一个个着急等待,竖起耳朵偷听,特别是高嬷嬷、许嬷嬷面露难色。 这下君皓然更加相信紫曦是有意刁难来的,不安的情绪带着冷漠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低气压吓坏了所有人。 “人呢?” 背着君皓然的众人们纷纷转身,高嬷嬷跟许嬷嬷看到君皓然就紧张,看王爷散发冷意的样子比太后发火还要害怕,他们都替房里的紫曦担忧,怕是惹恼了王爷,他们马上得滚回皇宫了。 “人呢?别让我问第二遍。” 君皓然没有耐心,看着一群看到鬼一样表情的下人们,他就恼火,紫曦胡来,他们也不知道拦着些,真的是一群饭桶。 “爷,公主拉着小姐进了房间有好一会了。” 在客厅内侧的巧儿听到君皓然的声音立即伸出脑袋来,惊喜地看着君皓然,头一次因为看到君皓然而开心,非但不紧张还感到庆幸。 “巧儿,你怎么不进去伺候,他们两个凑到一起不把无然居给拆了。” 君皓然边说边往里走去,对待巧儿也没有平常的和颜悦色,没有顾念念在身边,所有的女人都成了碍眼的“敌人”。 巧儿撇撇嘴,她想去啊,可是公主下令了谁跟着谁就倒霉,不是她没有义气不救小姐,是小姐太强大了,应该可以应付,所以她才乖乖在外头等着。 君皓然特别听了一下,屋子里没有声音,情急之下,动作在思考之前,君皓然一脚踹开了顾念念的卧室大门,只听“哐”地一声,顾念念的卧室大门四分五裂不算还倒在地上。 一下子,无然居里里外外都陷入了寂静中,巧儿愣了几秒后伸长脖子去看卧室的情况,只见顾念念跟紫曦相对而坐,都是一副呆鹅的表情。 搞什么?君皓然这是在搞什么? 顾念念看着地上的碎木板,再看看站在门外紧绷着脸皮的君皓然,瞬间爆发了,站起来一脚踹开屁股底下的圆凳,破口大骂道:“君皓然,你是不是皮痒啊?你踹我房门干嘛?它哪里碍你眼了?” 215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君皓然,你是不是皮痒啊?你踹我房门干嘛?它哪里碍你眼了?” 自己的家被莫名其妙地破坏,顾念念暴脾气说上来就上来,直接开骂,骂得君皓然狗血淋头,彻底忘了不久前才承诺过的要顾及他面子的事情,自己先爽了再说。 君皓然毫不在意,时间久了,次数多了,他也就见怪不怪了。 担忧着,一把拉过盛怒的顾念念,手掌紧紧握住顾念念的胳膊,关心道:“念儿,你没事吧?” “我?” 顾念念手指着自己,她好端端地在家能有什么事情啊,再看君皓然不像是说假的,眨眨眼,皱着秀气的眉头,手指反向戳着君皓然的胸口,质问道, “我有什么事,有事的是你,你自己说该怎么补偿我?我的房门,我上好的梨花木,你这个人就不知道轻重吗?” 门外的人听的一愣一愣的,他们在深深地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现了幻觉,他们的耳朵是不是出现了幻听,刚才进去的是王爷吗?这一句句强势的训斥是里头的小姐吗?被骂得哑口无言不敢还嘴的是他们王爷吗? 外头的人不敢进门,看不到屋子里的情况,巧儿呢被顾念念的一声吼吓的跑去了外头,所有人的脑洞大开,脑补着房间里的画面。 但是在卧室的紫曦可是真真实实将所有看在眼里的。她的世界观崩塌了,她最敬最怕的皇叔居然被顾念念指着骂而不还嘴,这实在是太疯狂了。 “呼,你没事就好,念儿。” 顾念念面色红润有光泽,外加中气十足,就说明她真的没事,君皓然送了一口气。 端详着顾念念的小脸蛋,傻乎乎地笑着,好想跟她亲热一番。 看着顾念念指着他胸口那碍眼的爪子,君皓然伸手一把握在手心里,另外一只手熟练地伸向顾念念的后腰,将顾念念整个人拉进自己的怀里,这样美人就在怀里了。 四天了,四天没有见到顾念念了,可想死他了。 “念儿,有没有想我?” 这副样子像个撒娇的小孩子,哪里是什么王爷啊,紫曦不敢相信这欣长身姿的男子是她的皇叔,她说什么也不相信,不止不相信,她还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问题了。 对顾念念来说,想个屁啊! 顾念念的脑袋被按在君皓然的胸口,刚挣扎地抬起头想要好好地跟君皓然说道说道,这脑袋又被按了回去。 君皓然等不到回答,便自说自话起来,“念儿,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三秋?一提起这个,顾念念就来气,君皓然哪里想她了,他就是个骗子,还是一个会甜言蜜语的骗子。 顾念念昂起小脑袋,板起脸来,将所有的情绪都表现在脸上, “哼,我才不相信呢,什么想我啊,想我怎么没有来看我?一天到晚的,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信你想我才怪呢。” 这可冤枉啊,君皓然放开顾念念的小手,改成双臂紧紧搂着顾念念,要不是皇祖母非得拉着他出去,他也不会没有时间陪顾念念的。 太皇太后是派了眼线时时刻刻地盯着他,一看到君皓然起床了,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必定会在君皓然走出院门前堵了他的去留。 君皓然本想着晚上过来陪顾念念,皇祖母派人继续盯着不说,这本该要来的西墨太子,顾念念的哥哥遇到了行刺还不争气地受了伤,子恒飞鸽传书而来,他又派人去支援,忙完一切去找顾念念,这皇祖母的人这才忙的焦头烂额的没来看顾念念。 都是那该死的小日子,让皇祖母愣是坚持到底,不让他跟念儿见面,还有那容嬷嬷也帮着皇祖母。 “唉,念儿,这几日我都陪着皇祖母呢,你也知道她喜欢热闹,所以我才,念儿,我可是不得已,想你快想疯了你知道吗。” 一牵扯到太皇太后,顾念念的气儿消了几分,外婆本性也是爱热闹的,在一起他们两个去走亲戚,那也是闲不住的,一有时间就拉着她出去看啊,逛啊,吃啊。 外婆的逛街劲儿可是连她这个年轻人都甘拜下风的,看到好吃好玩的恨不得能逛上一天,每次要不是她先投降,可能能一直逛下去,不知疲倦。 “好吧,看在外婆的份上不与你计较了。” 顾念念的小眼珠子咕噜一转,透露着俏皮跟可爱,君皓然看得一时情迷,他见过的女人何其多,可是像顾念念一样引他注意,夺他心魂的也就她一个,也许就像念儿说的命中注定吧,他和念儿一切都是刚刚好,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 君皓然墨色的眼瞳里反射出就像是发光发亮的顾念念来,其他都是暗淡无光的摆设而已。 “念儿。” 顾念念闻声昂起脑袋,眼睛还未聚焦就又模糊了。 君皓然的薄唇刚念出顾念念的名字,下一秒嘴唇就袭上了顾念念的粉唇,这般娇弱的粉唇不经过顾念念的允许被侵犯得一发不可收拾。 “唔?” 君皓然特别温柔,如水一般地温和地吻着顾念念嘴唇,所到之处那叫一个酥酥麻麻,这是少有的,顾念念被吻得春心荡漾,完全沉溺在君皓然温柔的攻陷中。 一对有情人在缠绵悱恻,可苦了在房间的另外一个人。 从君皓然出现,紫曦就成了宛如茶具般的摆设,气势太强大到紫曦不敢发出一个声音来,然后就是这个名义上的皇婶的绝地反击,看得她胆战心惊,又羡慕不已。 可是他们两个为什么聊着聊着就彻底忘了她的存在,还厚颜无耻地当着她的面儿亲热? 君皓然不是忘记了紫曦,而是有四天没有见到顾念念了,美人当前,难得顾念念有这般好脾气地不跟自己计较,他顾不了被紫曦看到了。 君皓然在偷香之际,睁开情迷的双眼看向顾念念,一脸的爱意。很快,他的眼睛恢复到深邃,并射出一道凌厉的光向看呆了的紫曦,警告她要有自知之明。 果然紫曦接收到信息后,立即捂住自己的眼睛,天呐,她的心快跳出嗓子眼了,皇叔跟皇婶居然当着她的面儿在亲亲,他们居然、居然这般肆无忌惮。 沉醉在君皓然细碎柔绵吻的顾念念完全失去了心神,任由君皓然主导一切,掌控着她,顾念念承认自己太不争气了,可是在爱情中,谁能理智对待?谁能看破一切。 不行,顾念念觉得自己好像要缺氧了,在情爱面前,她还是要命的, 睁开朦胧的双眼,顾念念轻拍着君皓然的胸口,提醒他自己的氧气要用完了,顾念念发现君皓然还是一如既往地专注,要不是她提醒,君皓然这个家伙肯定按自己的意愿狠狠欺负她不可。 216 我们现在是闺蜜 “嗯?” 君皓然虽然不爽,可还是快速抽离,被放开的顾念念像无骨般地趴在君皓然的身上猛喘气,接吻真的好累啊,对减肥一定很有用。 君皓然虽然放开了顾念念的嘴唇,却将目标转移到她娇小白皙的耳垂上,轻啄带吻,心也跟着荡漾起来。 凭着耳朵偷听动静的紫曦正犹豫着要不要放下双手或者手掌开一道缝来偷偷看一下。 突然之间,外头爆发一道严厉的教训声来。 太皇太后被子墨抱着飞进了无然居,这把她这副老骨头给吓坏了,一下来就看到趴着墙根偷听的下人们,气不打一处来。 首当其冲遭殃的就是高嬷嬷跟许嬷嬷,谁叫她们是紫曦的嬷嬷,谁叫她们是太后的得力助手呢。 “高嬷嬷,许嬷嬷你们一个个的待在此处做什么?你们公主呢?带着一群下人过来是示威啊,还是挑衅呐?” “太皇太后?” 高嬷嬷率先反应过来,“扑通”一声,结结实实地跪倒在地,接着就像是说好的一样,许嬷嬷,再到下人门一个接着一个跪下。 “哼,这是然府,是君王爷的府邸,还以为是皇宫呢?这是你们一手遮天的地儿吗?” 太皇太后气急了,本来带着看戏的心情,但是一看到这些太后的人就想到她们在宫中横着走的嚣张嘴脸,厌恶不已,撇过脸不去看她们诚惶诚恐的做作样儿。 “君皓然,你皇祖母怎么来了?” 顾念念诧异道,她也听到了这中气十足的骂声,实在太像外婆了,心里很是激动,眼眶也跟着慢慢红了起来,那就是记忆里的外婆的音容笑貌。 君皓然这才想起来缘由,瞪向早已放下爪子的紫曦,这丫头也是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更是生气,这丫头他一定要马上让她们滚回宫里去。 “还不是因为这个丫头,她来做什么?欺负你吗?你可被她欺负了?” 君皓然是在问顾念念,完了还又甩了好几个白眼给立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紫曦,虽然他相信紫曦在顾念念这儿是讨不到什么好处的,可他还是没忍住将心里的天平偏向顾念念。 见君皓然一脸的紧张,顾念念才想起来让子墨去搬救兵的事情,她跟紫曦一向是针锋相对的,紫曦前来又带了不少人,起初她还以为紫曦来寻仇呢,子墨也一定这样认为了吧。 顾念念觉得有必要跟君皓然说清楚,毕竟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嘛。 顾念念走向满满委屈的紫曦小朋友,一手勾住了紫曦的肩膀,郑重地向君皓然介绍道, “没有什么事情啊,我跟紫曦就在简单的聊聊女儿家的心事啊,她没有欺负我我啊,哦对了,君皓然,我跟紫曦现在是闺蜜,我们好着呢。” 这是什么情况? 君皓然摸不着头脑,看念儿跟紫曦勾肩搭背的,应该不是他担心的剑拔弩张,那她们这是... “哎呦呦,怎么回事啊?怎么把门给打破了?这是怎么回事哟,你们就不能好好说话吗?女孩子家家的不知道要矜持吗?君子还动口不动手呢,你们,你们还有公主的样子吗?你们...” 太皇太后骂完紫曦的人之后,气势汹汹地进了顾念念的客厅,远远地就看到了卧室倒地的大门,心跟着一抽。 再看顾念念跟紫曦站在一块,顾念念的一脸得意,紫曦的小媳妇样儿,还以为她们两个又动起手来了呢。 “太奶奶。” “外婆。” 顾念念与紫曦不约而同地朝着太皇太后喊了起来,君皓然正想解释,太皇太后板着脸继续教训道:“别喊我,你们可还有我这个老人家的存在?我在然府你们还敢动手?真是气死我了。” 太皇太后边骂着边往里走,这破损的大门实在惨不忍睹,再看顾念念跟紫曦的发型、衣裳都没有凌乱,这心情才稍微好了一丢丢,不过生气还是生气的。 “你们说说,你们有多大的仇啊,还动起手来了?你们可是公主,你们的身份呢?你们的教养呢?” “皇祖母,你听孙儿说,这门。” 君皓然想再次开口解释,可是话说了一半,又被太皇太后给堵了。 “你给我闭嘴,就数你没用了,不是会飞吗?怎么飞过来了这门还是被她们给折腾坏了?” 太皇太后指着君皓然的鼻子就训斥,公报私仇着,让他飞,让他不带着她飞,就骂他,居然让她错过了好看的戏码,这门破损地这般厉害,必定争吵地万分激烈。 “皇祖母,门儿是。” “还门呢?闭嘴。”太皇太后容不得君皓然开口,转身看向勾肩搭背的顾念念,沉着脸继续训斥道:“我都在这儿了,怎么还不放手?还要打吗?顾丫头,该放手了,紫曦虽然不懂事,可她好歹是然儿的侄女,你不看僧面还得看佛面,也不能真跟她打架呀。” 这外婆是误会什么了?顾念念瞧着太皇太后失望的眼神,立刻缩回了自己攀上紫曦的小爪子,规规矩矩地站着,静等外婆的继续训斥。 哪里知道,现在的太皇太后根本不想理她,面向紫曦,怒其不争, “曦儿,你太让我失望了,前几日我跟你说的话你可都忘记了?不知悔改还变本加厉了,你说说你带着一群下人来无然居做什么?顾念念虽然还未嫁给你皇叔,不是你名正言顺的皇婶,可她好歹也是然府的客人,你这么做让你皇叔的颜面何存?你真是太不懂事了。” 太皇太后训斥的面红耳赤,握在一起的双手都带着微微颤抖,可想而知是真的动怒了。 可是被骂的三个人真的是无辜,为什么太皇太后的话他们有点不太明白呢?可句句又特别在理。 “你们说说看,啊!你们倒是说说看呐,一个个的知不知道错了,知不知道错在何处啊。” 太皇太后骂过后大家都像看怪物一样地看着她,搞的她有点不好意思了,这才软下了话,让君皓然他们好好反省,好好道歉。 “太皇奶奶,我就是听了您的话才来找皇婶的呀,我来跟皇婶学习怎么钓凯子。”紫曦超级无辜地解释给太皇太后听,说完又看向顾念念,问道:“皇婶,钓凯子我说的没有错吧?” 没错,他们没有吵架也没有打架,虽然紫曦找上门来让她很奇怪,可是紫曦说明来意后,顾念念仅存的一点点顾虑都打消了,因为紫曦是来请教她怎么找好男人的。 不过这钓凯子三个字可不能乱说啊,特别是当着君皓然的面,这要是误会了,君皓然可是醋劲很大,怨气很重的。 “额,是啊,是啊,外婆,我们现在是无话不谈的闺蜜,我们才没有打架呢,这大门是君皓然一脚踹开的,是他的错。” 话音刚落,顾念念跟紫曦就像是说好的,二人一前一后地走向太皇太后,分别腕上太皇太后的胳膊,扶着她,讨好她。 “什么?然儿踹开的大门?怎么回事?” 这回太皇太后惊讶地看着孙儿,这大门招惹着然儿了吗? 217 一致对外 君皓然可算是知道什么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了,他赶着过来救顾念念,却被她联合“外人”倒打一耙。 站在他面前的三个女人的表情未免也太一致了吧,都是质问的态度,不知道的人,一看还以为他们三个是一家人呢。 “还不是紫曦这丫头,无缘无故跑来,还带着一群人过来,子墨这才着急跑来求救,我这是急的,这才踹了大门。” 君皓然急于辩解,他才不要做那殃及的池鱼呢,这番话算是解释得很清楚,所以说来说去都是紫曦的错,君皓然跟另外的人都看向罪魁祸首—紫曦。 “干嘛呀,是你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就是来找皇婶聊天的,你们干嘛都把我想得那么坏嘛,虽然人家之前跟皇婶闹过不愉快,但是都过去了,你们怎么还抓着不放啊?” 紫曦被人盯着看难受,她很无辜好不好,如果她做错了被骂就算了,但是她现在真的真的是认真改过了,还说她呢。 小丫头脾气一上来,也是倔得很,收回挽着太皇太后的手臂,嘟着小嘴,生着闷气,眼眶里的眼泪在打转,却又不想在他们面前丢脸,虽然死死得咬着嘴唇。 “哎呀,好了好了,紫曦,没事了,没人敢说你,都是你皇叔不好,是他的错,要不是他,我们也不会有矛盾不是?要不是他我们也不会闹别扭到现在不是,所以都是你皇叔的错。” 顾念念知道被当众训的感受,女孩子家都是脸皮薄的,而且紫曦还贵为公主,什么话私下里说好了,在她太皇奶奶跟她这个“外人”在的情况下,还是息事宁人吧。 顾念念的袒护让紫曦原本倔强着的泪水唰地往下掉,一抬头,这兔子一样的眼睛湿润着,君皓然一看心里一慌,这丫头不是一向厚脸皮吗?怎么被自己说哭了? 这还是第一次在君皓然面前掉眼泪呢,不仅君皓然懵了,就是太皇太后也惊叹啊,这丫头一贯说风就是雨,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那是在宫里谁都不能惹的小霸王,还是头一回看见她哭呢。 “曦、曦儿,你哭了?” 还哭了?顾念念的视线被太皇太后挡着了,她还真的看不清楚,一听太皇太后的话,立马探出身子。 哎呀,不看不知道,小丫头哭得满脸泪痕,梨花带雨,眼睛红,鼻子也红,肩膀一耸一耸的,这小模样可真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啊。 顾念念最受不了小孩子哭了,在她的心里,那紫曦不过是半大的孩子,能跟她这个大人比吗,自然心里偏向紫曦几分。 “君皓然。” 顾念念一声怒吼,伸手就推了君皓然胸口一把,原本哭泣的紫曦跟安慰的太皇太后都被吓了。 君皓然没有防备一时被顾念念推地往后退了好几步,饶是没有防备,他也很快刹住脚步,一把抓住了顾念念的手腕。 君皓然的心里苦涩了一下下,他又招谁惹谁了?他发现自己怎么一整天没有捞到好啊。 “念儿,你。” “你什么你啊,紫曦还小呢,你这个做皇叔的知不知道什么叫尊老爱幼啊,你就不能让着点儿她吗?都半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子置气呢,长这么高就是来吓唬人的吗?” 顾念念嘴上骂得凶,眼睛却一直朝着君皓然猛眨眼,心想君皓然应该明白她的吧,她可不是因为要骂他而骂他,她可是完全为了家和万事兴啊。 这女人怎么就胳膊肘往外拐,君皓然握着顾念念的手使劲得用力了两下,眼睛炯炯有神地看着顾念念,看得顾念念都发毛了。 下一秒,君皓然紧抿着的薄唇一松动,皱起的剑眉跟着舒展开来,他还是不愿意违背顾念念的话。 看向紫曦的眼神不像刚才那般严厉,些许温柔着, “好了,莫哭了,日后不许调皮,可知道?” 这就是安慰?这就是软话? 顾念念的嘴巴在长大,这男人是真的不知道怜香惜玉怎么写呢?还是要把酷装到底啊? “君。” 顾念念本想再训君皓然几句的,可是刚喊出他的姓,这紫曦就开口了,一下子堵住了她要说的话。 “曦儿知道了,皇叔,曦儿不敢了,曦儿跟皇婶好着呢。” 顾念念表示心里受到一万点的打击,脑袋一点点地慢镜头转过去,看向紫曦。 只见紫曦擦净眼泪,居然还不好意思地低下了脑袋,这丫头未免太好哄了吧。 君皓然那是哄吗?那就是开口说了一句话,要是她才不会这般简单就放过君皓然呢。 顾念念是不知道,往常紫曦缠着君皓然时,若是碍了君皓然的眼,直接派人送她回宫里,而且话不投机半句多,君皓然都不跟紫曦说什么的,只有紫曦厚着脸皮粘着的份儿。 自从君皓然认识顾念念之后,真的改变了许多,首先脸皮不怎么紧绷着了,其次脾气好了不少,不再是冷冷清清,寡言少语的。再来就是讲道理多了。 太皇太后深知君皓然的脾气,能开口说这句软话实属不易,看向顾念念的眼神就像看到宝贝一样,这丫头难不成是专门来治然儿的救星? 她总是觉得君皓然虽然贵为王爷,可是心里太苦了,这才导致了他的冷性子,现在老天开眼了,不仅送来一个美人,还是一个能让然儿展开笑颜的美人,真是太好了。 看着这一家子奇怪的表情,顾念念只觉得后脑勺一冷,这是个什么样的家庭啊?还是说这个朝代的道歉就是这样的? 这也不对啊,他君皓然跟她道歉的时候不是正儿八经的,又赔礼又说软话吗?难不成真的是因人而异? “念儿。” 君皓然想要好处,他都听了顾念念的话了,所以他想要名正言顺地要点福利,可他不知道,顾念念一转头看到的不仅仅是太皇太后跟紫曦,还有那扇四分五裂的门。 顾念念的暴脾气一上来,一把甩开了君皓然的手掌。 “念什么儿,我的门,你赔我的门,我好好的门被你一脚说踹了就踹了,你什么意思啊?情急之下也不可以损坏我的财产,你赔我,你赔我。” 顾念念把无赖发挥到炉火纯青的地步,看的太皇太后跟紫曦都直了眼,特别是紫曦,她还觉得不好意思,不敢抬头呢,这皇婶的爆发力也太强悍了吧。 “好好好,赔,你想我怎么赔就怎么赔,你说了算,好不好?” 君皓然赔着笑脸,小心翼翼地说话,确保每个字,每个语气都不会再惹毛顾念念,这份小心,这份宠溺,直接亮瞎了现场另外两个女人的眼,实在太狗腿了,这是他们的君王爷吗? 218 我要出去玩 无然居的闹剧最后以君皓然的巨额赔偿为结束,君皓然赔了一万两的银子给顾念念,这是精神损失费,另外还赔了一扇门,精品梨花门木的大门。 顾念念看着厚厚一叠的银票,这才舒展开笑颜看着君皓然,说话也跟着温柔起来,一句软软甜甜的“君皓然”,把君皓然乐的笑开了花。 始终在场的太皇太后跟紫曦看得都震撼住了,这一前一后就是鲜明地对比,君皓然对紫曦的态度,君皓然对顾念念的态度,就是天差地别啊。 顾念念的行为在她们看来实在非比寻常,她可是个女人,虽然贵为公主,可她还是个女人,怎么就这般厉害,都能在君皓然头上作威作福了。 再说说君皓然吧,这死小子连她的账都不卖,遇上顾念念,怎么就遇所欲为了,不但被讹了,还舔着脸被讹。 实在匪夷所思,太皇太后的老脸上的褶皱因为嘴巴的张大消失了好几条。 顾念念可开心了,意外之财,太棒了,这样她的家当又多了一些,她的安全感也多了一些。 “君皓然,我现在心情舒服多了,我要出去玩,好不好?我都好久没有出府了,都快忘记外面的空气是什么味道了。” 顾念念摇晃着君皓然的胳膊,露出很女人的一面撒娇着,她今儿打定了主意要出府的。 “好,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都陪着你好不好。” 君皓然惯性地捏了一下顾念念的小俏鼻,就喜欢她对着自己撒娇的样子,要不是顾及皇祖母跟紫曦在场,他又要忍不住欺负一下顾念念了。 这么爽快,顾念念乐开了花,踮起脚尖,“啵”地一下,在君皓然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可惜她站的不稳,亲在君皓然的靠下巴位置。 在她们身后的太皇太后看来,错位了,还以为顾念念亲了她孙儿的嘴唇呢,一个倒抽冷气,不相信地看向紫曦。 紫曦这丫头在看到顾念念踮起脚尖时,就好像知道了顾念念要做什么一样,立刻捂住眼睛,捂得严严实实的,就怕君皓然再给个白眼她。 ”这。” 太皇太后没有人可以探讨实在是憋在心里难受,幽怨地看着顾念念的后脑勺,这小夫妻可真是甜蜜啊。 君皓然捂着被亲过的侧下巴,只觉得不过瘾,这点福利太不值钱了,一把揽过顾念念的后腰,自己俯下身子,嘴唇往顾念念的粉唇上凑,吧唧一口,被他亲得倍儿响。 “念儿,可是现在就要出去?” 君皓然看顾念念的穿衣打扮都是精心准备的,就知道就算他不在府上,这丫头也必然要出去的,还不如随了她的愿,等她的皇兄过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呢。让她开心着自己又何妨。 “对,现在就要出去,我都快憋死了。” 对于亲君皓然和被君皓然亲的事情,顾念念并不觉得难为情,表现的落落大方。 要知道,在现代,在大学里四处可以看到亲亲搂搂的少男少女们,虽然她的心是纯洁的,可是也不妨碍她向往啊,所以有了男朋友后,她觉得亲亲是很平常的事情。 古人的思想跟现代人就是不一样的。 顾念念这才想起刚认的“姐妹”,紫曦要不要一起出去玩呢?这府上也够闷的,留下她在府上是不是太残忍了些。 这才看向身后的紫曦问道:“紫曦,要不要一起出去?” “要要要。” 紫曦回得那叫一个快,感激地看向顾念念,心里对顾念念的好感又加了几分,无视君皓然警告的眼神,有前车之鉴,顾念念在紫曦内心的形象跟着高大起来。 饶是皇叔再不待见他,有顾念念这个皇婶拦着,她才不怕呢。 紫曦发现了一个真理,就是讨好顾念念,就有好果子吃,她现在一点都不怕皇叔了,只要她得了顾念念的眼,在然府的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那外婆呢?”顾念念看向太皇太后,她的战斗力可是很厉害的,但是顾及她刚才外面回来,她的身体可是得注意一些了。 “我就不掺合你们了,你们年轻人有话聊,我这个老人家还是休息一下为好,对了,你们回来时记得给我带上一些东西。” 太皇太后实在有些累了,连续逛了这么些天,要不是缠着然儿,她用不着天天在外头,这会儿看顾念念的小日子过去了,他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她老婆子可不管了。 带东西? 顾念念一看太皇太后的表情,好像看到了外婆在世时,她跟朋友出去玩,外婆每次都会喊住自己的样子。 太皇太后一想到要带的东西,下意识地咽着口水,在她年轻时,未出嫁前,她可是时常拖着随身伺候的丫头去市集,就为了买那些吃食。 到了皇宫,虽然皇宫内应有尽有,可是人心难测,她不敢中意某个吃食,怕人做什么手脚,也不能中意某物,只为了不让人抓到一些话柄。 现在她可算是打败了所有的“敌人”,这次出宫可以随心所欲了。 “外婆,你是不是要酸枣糕,糖炒栗子,话梅,还有咸豌豆?” 顾念念爆出一长串的小零嘴,不但是她爱吃的,也是外婆爱吃的,她就是想看看太皇太后的喜好是不是跟外婆一样。 “你、你怎么知道?” 太皇太后吃惊地看着顾念念,这报出来的小零嘴跟她心里想要的一字不差,又疑惑地看向君皓然,继而摇摇头,这些吃食就是她身边一直伺候的嬷嬷们都不是很确定的,更别说是然儿了,这丫头是怎么知道的? “所以,你要带的就是我刚才报的啰?你果然是我的外婆。” 顾念念激动地有些想哭,太皇太后的相貌,爱吃的东西都像外婆,让她怎么不相信这就是她的外婆呢,崩管是不是外婆失忆穿越还是不带记忆的重生,或者就是她外婆的前世,她都认定了这个就是她的外婆。 “你嘴里的那个外婆也喜欢吃这些?” 太皇太后难以置信,这天底下还有跟自己长相一样,口味一样的女子,但是看着顾念念的表情都要哭了,又深信不已,这丫头敢情跟那个什么外婆的感情真的是深厚啊。 女人一旦被感动了,她的心也就跟着动摇了。 太皇太后怜爱地看着快掉眼泪的顾念念,就像看着自己的孙女一样,嘱咐道:“念儿,快些出去玩吧,时辰不早了,还有糖炒栗子我要热腾腾的,买完了让子墨这个臭小子飞着给我送回来,别给我买少了。” “嗯,知道了外婆。” 顾念念破涕为笑,一时间太皇太后身上古代的装扮去掉了,换上了外婆一直穿着的厚毛衣,温柔地看着她,看着她,看着她... 219 不能提其他男人 一出府,顾念念跟紫曦手挽着手走在前头,有说有笑的,俨然一副姐妹的样子。 君皓然带着子彦与子墨不急不慢地跟在后面,保护着前面的两个女人。 全程由顾念念带路,君皓然也没有在意,见顾念念走的道不是直通集市的,还以为她想多逛逛呢,一停下才发现这院子是叫夜枫的男人赠给顾念念的,这才心不由衷地吃起醋来。 “顾念念,你来这里做什么?” 一听到身后君皓然带着怨气的声音,顾念念下意识地缩了下脖子,背脊发凉了。 她就知道君皓然跟着过来一定会生气的,可是她没有办法啊,她必须得过来。 顾念念是特地来这个院子的,夜枫自离开也有一个多月了,她承诺过要去北墨找他的,因为跟君皓然感情纠葛的关系,她失约了,心里很是对不住夜枫,这才想到院子里所养的鸽子。 顾念念从袖口掏出一封信来,转身向君皓然扬了扬说道:“我来寄信的,夜枫肯定在盼着我去找他,我都失约了,总该给他回个信吧。” 顾念念躲避着君皓然质问的眼神,说真的夜枫是她的朋友,君皓然不必这样防着他吧。 “哦?寄信?” 君皓然阴阳怪气地说着,踱步上前,停在顾念念的跟前,这气势吓得紫曦不厚道地往后退了好几步,确保自己安全的状况下张望着。 皇叔的醋劲未免太大了吧,这夜枫一听就是男人的名字,这又是皇婶的什么人呐,照皇叔的状况来看,皇婶还是不要认识任何一个男人来得安全,否则皇叔的醋味就能把人给熏死了。 顾念念正感慨紫曦的不仗义呢,扔下她一个人面对君皓然的冷暴力,正回头向紫曦做表情鄙视她呢,君皓然趁她不注意,一把抢了顾念念的信,毫无自知之明地擅自打开。 顾念念介意地很,那可是她写给朋友的信,没有经过她的允许就是在探她的隐私。 “君皓然,你怎么可以偷看吗?” 顾念念说着就要抢回那封信,被君皓然一个举高,顾念念扑了个空,再想去抢夺时,君皓然一把抓住了顾念念上来的小手,淡定地说道, “我没有偷看,我是在光明正大地看,如果你心里没有鬼,被我看到又何妨。” 鬼?什么鬼,她顾念念行得正,坐得直,她光明正大好不好。 看吧,看吧,顾念念气呼呼地看向别处,默认君皓然的“强取豪夺”。 君皓然急着去看顾念念跟其他男人的通信,单手一甩,这信纸就展开了,顾念念那惨不忍睹的字跳跃在眼前,对于看惯大家之作的君皓然,这视觉冲突真的太大了。 有些伤神地看向顾念念,为什么她这般漂亮,可这字就... 一看到顾念念的字,君皓然就头大,完全看不进去连起来的话了。 “你快点看啊,看完我好送出去,磨磨唧唧的,快点快点。” 顾念念没有耐心地催促着君皓然,被君皓然盯的面色红润起来,她知道君皓然肯定在嘲笑自己的字了,她是很用心写这封信的,草稿都写了好几张了呢,难不成这字还是不堪入目? 君皓然被一吼,这才一字一字地看起信来。 “夜枫,很抱歉这么久才跟你通信,对不起哦,说好的要去北墨找你,却迟迟不来。跟你说哦,我暂时不能去北墨与你相见了,临时有事,不过你放心吧,我过得很好。另外告诉你一件事情哦,我好像找到命中注定的那个人了,等我有空了会去北墨玩的,带着我的命中注定。希望你一切顺利,健健康康,心想事成,你的朋友顾念念敬上。” 简简单单的几句,君皓然却看了好几遍,都快把这张信封看破了,顾念念也不知道君皓然在研究什么,难不成还在研究她写的字? “好了没啊?就几个字也要你看上十几遍?君皓然如果你敢批评我的字,我就,我就,我就离家出走。” 顾念念自以为地威胁着君皓然,却不知她眼前的男人正得意着呢,只因为顾念念跟夜枫的信里边提到了他,这是重点。 “命中注定”简直戳中了他的心窝,念儿这般直白地告诉夜枫,他是她的命中注定,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他喜悦的了。 另外顾念念写的几乎没有跟那个叫夜枫的有半丝不寻常的气息,这让他也放心了许多。 这个叫夜枫的男人也是他心里的一根刺,无缘无故地送给顾念念一所院子,无缘无故地送给他一块价值不菲的玉佩,无缘无故地让顾念念去北墨找他。 这种种迹象表明了他对顾念念的心思不单纯,饶是他们素未谋面,可是他就是忌惮他,排斥他。 “念儿,这个夜枫。” “夜枫怎么了?” 顾念念见君皓然没有半丝不悦,一伸手抢走了信,仔细地折叠好信纸再好好地放进了信封里。 “夜枫他。” “夜枫怎么了?” 顾念念表现出明显地不耐烦,君皓然什么时候也变得吞吞吐吐了?这夜枫究竟怎么了他。 君皓然想问夜枫是不是喜欢顾念念,可他又担心顾念念根本就没有把夜枫当一回事,万一自己提起了,让顾念念对夜枫有什么想法,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没什么,念儿,日后不许你跟旁的男人亲近,听到没有。” “我没有跟旁的男人亲近啊,夜枫是我的朋友,严格算起来,他是我在这里第一个认识的朋友,而且他对我很好,在我遇到危险帮助我,他是好人。” 顾念念的评价很中肯,只是在君皓然听起来有些不是滋味,如果那什么夜枫是朋友,那他算什么? 这种飞醋也吃,就属君皓然了。 这点小心思,还是明目张胆表现在脸上的小心事,顾念念一看就明了了,主动靠近君皓然,用软绵绵地语调说道:“放心吧,我的心里眼里只有你,不会跟其他男人跑了,不过夜枫真的只是我朋友,我知道你心眼小,等你不忙了陪我去北墨吧。一方面为了完成我跟他的约定,另外一方面,这院子的地契还有他赠的玉佩,我都要还给他,无功不受禄嘛,我想要的话,你会给我买的是不是?” 顾念念这招很有用,而且说的合情合理,君皓然没有反驳的理由,特别是顾念念有些撒娇的样儿,君皓然就更加不会去生气了。 “当然给你买,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君皓然说的真好听,顾念念一时被感动地晕头转向,一下子扑倒在君皓然的怀里,爱死这个男人了。 拥抱在一起的男女是这条胡同里最闪亮的光,紫曦看的都睁不开眼了,好羡慕皇叔皇婶的感情啊,她的命中注定在哪里啊! 220 宾至如归 说开了的顾念念与君皓然,因为夜枫的小插曲,感情变得更加密不可分了。 一路上只有是顾念念多看了两眼的东西,君皓然就是一个字“买”,将宠爱顾念念的信念发挥到极致。 “君皓然,不用买这么多吧。” 顾念念很无语,从首饰店到布庄,从香料店到胭脂水粉的店,光是东西就有下人扛着送回然府好几次了,搞得她都不好意思了。 “我说过的,只要你喜欢的,我都会给你。” 君皓然彻底将这句话当成了圣旨,简直比东墨皇帝说得话还要有威慑力。 顾念念是高兴啊,可是也显得特别败家,就不能来个人制止她嘛?她都怀疑了,照她见一个喜欢一个的性子,君皓然能不能养得起她。 “紫曦,你不要客气哦,看上什么,喜欢什么尽管说,反正你皇叔有钱。” 顾念念热情地招呼着一同前来的紫曦,今儿的她不知道怎么得乖得不得了,平常最闹腾的突然安静下来,顾念念都觉得不正常了,是不是怠慢了她? “皇嫂,你真好。” 紫曦扬起灿烂的笑容,毫无防备,这下是真的把顾念念当自己人了,对顾念念唯命是从,这皇嫂可是她奋斗的目标呢,以后钓凯子,皇嫂就是她的军师。 “呵呵呵,真乖。” 这小丫头盯着自己那炯炯有神的目光怎么那么像忠心耿耿的小狗呢?顾念念忍不住想要去摸摸她的脑袋,其实有这样的小侄女也是不错的。 “好吧,我带你去吃大餐好不好?去满堂红吧,有很多好吃的,而且还特别精致。” “满堂红吗?我去过,是满精致的但是那里的主人脾气却不好。” “是吗?楚子逸人还可以呀。” 顾念念跟紫曦有说有笑地往前走去,完全不管身后君皓然跟子墨、子彦的意见,他们两个女人就做了全部人的主。 君皓然无可奈何地看着顾念念潇洒的背影,刚说了不让她招惹别的男人,怎么言犹在耳,刚联系了夜枫又要跑去招惹楚子逸了,这女人是不是嫌弃他太闲了? “楚子逸在何处?可是在满堂红?” 君皓然扭头去问子彦,对满堂红的监视可一直是子彦负责的,楚子逸的野心不止于此,就是他这个久经沙场的悍将也闻之色变,经过调查,君皓然发现红颜笑跟楚子逸也有某些关系,虽然还未证实,可是八九不离十了。 另外循着酒楼与妓院的联系,他在他国的眼线回报,类似于红颜笑与满堂红的妓院与酒楼也是根深蒂固地扎营在他们监视的范围,可想而知,楚子逸的胃口。 君皓然担心楚子逸不仅要南墨的帝位,还要引起战乱,这是他不能容许的,南墨帝位他们想怎么斗都可以,但是祸及到他东墨就不行,他有责任保护东墨地百姓,他有责任阻止战乱。 “爷,楚子逸于十日前回了一趟南墨,他们前朝发生激烈的争论,他于昨日刚刚回到满堂红,据眼线所报,此刻他在。” 他居然在满堂红,君皓然墨色的眼眸一亮,嘴角绷得很紧,他是不悦的,因为他不想见到楚子逸,更加不希望顾念念碰到楚子逸。 “走吧。” 眼看顾念念的身影要拐弯进入满堂红了,君皓然这才急着向前走去,亏得内力、脚力好,没几步就追上了顾念念。 不过,令他恶心的事情发生了。 在门口迎宾的小厮一见到顾念念就像看到了财神爷一样,笑的眼睛都只剩下一道缝,一口白牙净显现出来。 “顾小姐,您来了,请请请。” “你认识我?” 顾念念指着自己的脸不确信地追问小厮,她才来过两三次吧,怎么这个小厮像认识她一样,准确无误地叫出她的姓来,这在门口迎宾的小厮每天迎来送往的,就是记性再好也不应该认得她呀。 “是的,顾小姐,您是我们爷的贵客,小的怎么会不认识您呢,况且不止小的,就是满堂红的每一位都认得小姐。爷说了,无论小姐什么时候来,都必须让您宾至如归,小姐请随我往楼上去。” 这小厮讲得眉飞色舞的,顾念念听得心情舒坦极了,有这样的小厮在外拉拢客人,这生意不好才怪呢。 就是太热情了吧。 “哦,好,不过我带了几个朋友来。” “小姐放心,无论您带多少朋友,这满堂红定坐得下,小姐请随我往三楼去。” 小厮在前边带头,顾念念一伙人跟着往里走,这紫曦再一次忍不住想要对顾念念竖起大拇指来,这满堂红她可是来过的,可是那会儿小厮说只能坐楼下,害得她以为这二楼、三楼就是个摆设。 听小厮的意思,这得有靠山才能去楼上用膳呐,而且还是看在皇婶顾念念的面子上才能上三楼,那若是跟着她皇叔来,这小厮会安排他们在几楼用膳呢? 三楼可是楚子逸不对外开放的贵座,顾念念有幸去过两回,那菜肴可不是这一楼,二楼可以比的,顾念念倒是不懂了,这楚子逸真拿她当朋友了? 更加不懂的是身后的君皓然,顾念念看不到君皓然的脸色,臭得生人勿进,没想到这满堂红居然对念儿没有任何限制,呵呵,楚子逸啊,楚子逸,好手笔啊。 小厮一路带着顾念念等人上了三楼,一如既往的奢华装饰,顾念念见怪不怪了,倒是紫曦冷不丁地倒抽了一口气,见过豪的,还真没有见过这么豪的。 再次站在这三楼,君皓然忍不住在想,若是不知道楚子逸就是满堂红身后的人,或许他会认为这酒楼的主人是不是富得流油的富商,但是知道是楚子逸之后,君皓然暗叹楚子逸为人的狡诈。 恐怕任谁都不会猜到作为南墨皇子的楚子逸,品味会如此独特吧,搞的满屋子的黄金,就是再闪亮也掩盖不了它的俗气。 “小姐,小的先下去了。” 一到三楼的平台上,小厮就礼貌地准备离开,他的态度巴结可是不烦人,进退有度,顾念念很欣赏他的做事态度。 “好,谢谢。” 小厮走得很急促,不知道是去通知楚子逸了呢,还是去传菜了,顾念念抱着既来之的心态继续往前走。 心里想的都是她上回来吃的美食名字,待会她要再尝个遍,满堂红讲究的不仅是噱头,更是实实在在的美味,顾念念一想到那一口咬下去“嚓嚓”脆的荠菜鲜肉虾仁春卷,这肚子就跟着唱空城计,明明她早上吃了不少的。 221 偶遇楚子逸 顾念念率领紫曦他们一起走进了往常的包间,因为就数她来的次数最多了。 这个好像是楚子逸专属的房间,来了两次三楼可都是在这个房间用膳的,顾念念找了一个最近的位置,一屁股坐了下来。 “咦?君皓然,你说楚子逸在满堂红吗?” 顾念念转向看向靠她身旁坐下来的君皓然问道,心想着很有可能哦,不过这个家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自从他们在满堂红聚了一回后就没有见过,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他该在,念儿你信不信,你数三个数,楚子逸就会出现在你我眼前。” 什么?君皓然未免太自信了吧,顾念念听话地举起手指头倒数着:“3、2。” 哪成想,还未数到1,就听到外头传来楚子逸急切的声音,伴随着他的一声“坏丫头”,包厢的门被打开了。 君皓然的薄唇勾出一丝笑意来,他自然知道了,他的耳力非比常人,楚子逸该是他们踏进这间包厢时,急着跑上了楼。 “楚子逸。” “坏丫头。” 顾念念站起身来,转身去看来人,像是迎接老朋友一样地笑着迎接楚子逸,二人见面后,彼此寒暄着叫唤着对方的名字,这副老朋友见面的开场白可是看怒了君皓然。 这两人有这般心心相惜吗? “五皇子别来无恙啊。” 君皓然坐在原地不动,出声打破两人的对视,一把将顾念念拽下来坐着,抓着顾念念的手并未放下,反而跟顾念念十指相扣。 搞什么吗? 顾念念偷偷瞟了一眼君皓然,好吧这醋缸子又吃醋了,她是不是不应该带君皓然出来啊。 顾念念回头朝着楚子逸不好意思地一笑,这可是他的地盘,君皓然未免太不识趣了吧。 “念儿,怎么有空来满堂红啊?可是想念这儿的菜肴了?” 楚子逸的眼里只有顾念念一个人,自动将所有人都屏蔽掉,自己挑了一个顾念念对面的位置,不经过君皓然的允许就坐了下来。 “我带小侄女来吃饭的,这里就数你的满堂红的菜最好吃了。” 溜须拍马,顾念念做的很到位,况且自己朋友的酒楼,说什么都要捧场的,再说了,她说的都是大实话。 “小侄女?” 楚子逸这才看向顾念念的陪伴,除了君皓然就是一个毛头丫头,可是他还没有认出紫曦来,被紫曦指着说道:“怎么是你?你是这家酒楼的老板?” 眼前的男人不是楚子逸吗?他不是南墨的五皇子吗?怎么是满堂红的主人?他来他们的东墨建酒楼做什么? 紫曦不懂,疑惑地看着楚子逸,这个让她讨厌的男人,看楚子逸以看陌生人的眼神看她,紫曦就反感地垂下眼眸。 要不是楚子逸,她会跟着他跑去妓院吗?她会跟皇婶闹矛盾吗?不就是想要看他的面具嘛,还给她跑了。 最可恶的是这个男人居然在然府出言不逊,辱她,欺她,实在不可饶恕。 “你认识我?” 楚子逸是真的把紫曦忘得九霄云外了,对于这般刁蛮任性的公主,不记,才比较正常,比较他满脑子都是他的储位。除了顾念念,他还真的没有把哪个女的放在心上,看进眼里。 “不认识,我怎么会认识五皇子呢,呵呵。” 紫曦冷嘲热讽着,早知道这是他开的酒楼,说什么都不会前来,一看到他就讨厌,特别讨厌,装腔作势的家伙。 “不认识我瞎喊什么。”楚子逸不待见紫曦,也不看在顾念念的面子上对紫曦和颜悦色,所以说出来的话有点不和气。 顾念念一看,这两人怎么一见面就掐呢?还有楚子逸真的不认识紫曦吗? “念儿,这是你哪里冒出来的小侄女?” 紫曦跟顾念念长的没有半丝相像,楚子逸有疑问也是正常的,只是他不应该当着紫曦的面儿,当众问出来。 “关你什么事儿,那是我皇婶,我就是她侄女了怎么样。” 紫曦没好气地冲着楚子逸叫嚣着,她可不待见楚子逸了,连带地看都不看人家一眼。 “你这个丫头。” 楚子逸被呛得着了急,准备好好训紫曦两句,被和事佬顾念念拦了下来,这两个人怎么回事啊,一见面就掐。 “好啦,好啦!那是君皓然的小侄女,她叫我皇婶,所以严格算起来她也是我的小侄女了。” 顾念念解释完,特别看了君皓然一眼,这家伙居然还在吃醋,默不作声,低头饮茶,真的是...让她心力交瘁。 “什么皇婶?念儿你可是疯了,怎么回事你嫁给君皓然了?” 楚子逸一听整个人都不乐意了,他才离开了几日,怎么坏丫头做了君皓然的人?他的眼线一直都在然府外徘徊,怎么他都没有听到大动静啊。 楚子逸不甘心地看着顾念念与君皓然,他要知道所有的事情,最好一字不落。 “我还没有嫁给他啊,不过这侄女我认了,对了楚子逸你怎么都不找我玩啊,最近忙什么呢?” 顾念念转移话题,免得楚子逸再追问她为什么要跟君皓然在一起的原因,她有预感,再聊一些感情纠葛的话题,他们就可以不用吃饭了。 “我回了一趟南墨,无事。” 楚子逸心不在焉地回答道,他还是比较关心顾念念为什么就要跟了君皓然,除了他之外,他也可以给顾念念想要的一切的。 “念儿。” 楚子逸不甘心地继续追问,顾念念灵机一动,张口阻止了楚子逸,“楚子逸,你知道吗,你哥的腿疾好了,再多加锻炼的话,就可以与常人无异了,待会你要不要跟我们回去看看你哥哥啊。” 楚子轩的腿好了? 楚子逸愣着了,楚子轩真的好了?不是说一辈子都不会好了吗?怎么?真的好了? “念儿。” 君皓然想阻止已经晚了,这南墨的形式比较复杂,南墨的皇子居多,特别是眼前这个五皇子,不论是野心还是能力都是一等一的,楚子轩多年不理朝政了,而且南墨的人大多数只是把楚子轩当成一个废材太子,没有任何威胁的空头太子。 如今,楚子轩的腿真的好了,那随即而来的危险可想而知,君皓然到底是向着楚子轩的,虽说楚子轩与楚子逸是一母同胞,可是在皇位面前,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空无。 “啊?” 顾念念听着君皓然的声音不对劲,一看君皓然的表情,这才后知后觉着是不是自己说错什么话了。 222 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顾念念捂着小嘴万分抱歉地看着君皓然,这男人的眼神有点不对劲,细想下来,难不成她真的说错什么了吗? “呵呵,君王爷,我哥的腿疾好了,大家迟早会知道的,瞒着又是何意?再说了他痊愈了应该值得庆祝不是吗?” 楚子逸冷笑着,君皓然这维护楚子轩的样子怎么看怎么觉得可气,他才是楚子轩的亲弟弟不是吗? “五皇子说笑了,师兄还未痊愈,等他完完全全可以走了,自然会告知你们,也不急在一时不是吗?再说了,还未痊愈就庆祝,有些人太过于着急了怎么办,毕竟不是所有人都盼着南墨太子爷再站起来的,你说呢?五皇子是不是这个道理?” 君皓然紧盯着楚子逸地眼睛,都到了这个份上了,不管是警告,还是善意的提醒,君皓然都做了,就看楚子逸怎么做了。 楚子逸不甘示弱地看着君皓然,二人势均力敌,完全没有要退一步的节奏。 顾念念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自己不小心给楚子轩惹祸了,不是说亲兄弟吗?应该不会对楚子轩不利才是啊。 顾念念担忧了,歉意都写在脸上,一看就知道。 眼神在君皓然跟楚子逸之间来回切换,这二人不会为了自己的大嘴巴给打起来吧?她仿佛看到了火星从二人的眼神连接中心冒出来了。 “我。” 顾念念刚想说些什么,楚子逸的随从平安从外间推门进来,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不寻常的气氛,但还是双手抱拳向楚子逸行礼,恭恭敬敬地问道:“爷,是否现在上菜?” 原来从他们一进来,这满堂红的厨子就集中火力给顾念念全心全意地做菜了,都是顾念念爱吃的,还有一些是新式的菜肴,等着顾念念品尝。 楚子逸有令,日后凡是顾念念过来吃饭,不管是不是带朋友都请上三楼,也就是他们现在所在的包厢。 另外无论厨房有多忙,必须都停下来给顾念念先服务,伺候好顾念念比伺候那些达官显贵来得重要的多。 还有最重要的是顾念念的饭钱分文不取,若是顾念念吃得满意,人人有赏,若是顾念念皱一下眉头,这首当其冲的就是厨子,辞退。 在满堂红,厨子的工钱是所有酒楼里最贵的,一般的厨子一个月也不过是5-8两不等,但是在满堂红,厨子一个月的工钱就有20两,放在普通人家那是得够一家五口吃上一年的了,所以他们为了尽力保住这来之不易且轻松的差事必须绞尽脑汁想新式的菜肴。 顾念念一来,他们喜忧参半,知道顾念念到了满堂红,所有的厨子跟说好了似的,立刻放下所有手上的活,立刻拿出看家本领给顾念念做菜。 这些都是顾念念不知道的,一听到平安问要不要上菜,她的口水都在泛滥,好想念水晶虾,肉包子,黄金狮子头等等色香味俱全吃食啊。 楚子逸转移视线,顾念念口水泛滥的馋样逗乐了他,随即朝着等待回复的平安点点头,应允了上菜。 顾念念轻舔干涩的上嘴唇,时刻等着即将到来的菜肴,回头贴心地提醒被她忘记已久的紫曦, “紫曦,他们家的菜每一道都很好吃哦,保证你吃了这回想着下回,待会多吃点,反正是你皇叔付账,咱们敞开了肚皮撒欢儿地吃,待会走不动让子墨抱着你回去哈。” “皇婶,我才不让别的男人抱呢。” 紫曦不知怎么的,面对楚子逸,皇婶的话让她耳根子一红,而且回的话好像特别多余,换作平常,她一定厚着脸皮跟皇婶好好说道说道的。 “哎呦,我们小侄女好害羞啦?不过你也快该成家了,紫曦你喜欢什么类型的?要不让你皇叔给你解释解释?是温文尔雅的书生类型?还是一本正经的学究子弟?或者是豪迈的将军?还是冷清酷帅的王爷?你皇叔认识的男人多,总归有你喜欢的一款。” 顾念念的红娘雅兴出来了,并且一发不可收拾,朋友一起吃饭,除了聊化妆品,就是衣服,再来就是男朋友。 在这么一个年代,化妆品什么的都是很单一的,不像现代的什么牌子啊,什么功效啊,什么全植物啊,什么价格啊,所以化妆品没有什么聊的。 衣服吧,她们的衣裳都是专人定制,而且款式、色彩、面料,那都是那些裁缝,那些嬷嬷们该操心的事情,也没有什么聊的。 所以啊,只能谈男人啰。 顾念念说完朝着君皓然眨眨眼,君皓然跟楚子逸的敌视早就结束了,这会儿正在想其他的事情,在神游。 顾念念被君皓然握着的小手还没有抽回,顾念念又拿指甲在君皓然的手心刮了两下,只是两下之后又被君皓然握住了。 君皓然的嘴角不动声色地上扬着,就是没有看她。 顾念念自觉无趣,又看向身旁的紫曦,紫曦被顾念念这么一问,脸唰地一下红了起来,特别是对面楚子逸的视线传过来,她的头低得越来越下,都快磕在桌上了。 顾念念心里呵呵呵地直笑,这个小丫头还害羞了,他们这个年纪该谈一个男朋友了,谁叫他们早婚早孕呢。 今儿紫曦来找她谈怎么找一个好男人的事情,可把她吓了一大跳,没成想她跟紫曦还能聊到理想中男人的话题,而且紫曦一脸的认真,搞得她倒是不好意思了。 紫曦是来的请教的,确确实实地请教,而且还谈论她身为公主的责任,她有可能外嫁的机率,以及她对未来的迷茫。 顾念念看紫曦焦虑的样儿,就像是看到了不知怎么回家的羔羊,恻隐之心油然而生,这才真心开导她,并且教她怎么钓凯子。 只是这钓凯子还没有怎么说,君皓然就破门而入了。 思绪拉回来,紫曦的脑袋快接触到饭桌上时,对面的楚子逸眉头一皱,指着紫曦向顾念念喊道:“她不是那个刁蛮任性的公主吗?念儿你怎么跟她混在一起了?不怕她把你吃了?” 楚子逸是真的为顾念念担心啊,紫曦的“恶心”好像还在眼前,她的刁蛮,不讲理,仗势欺人等等缺点在楚子逸的心里放大,简直就是一无是处的女人。 低着脑袋的紫曦猛地抬头看向楚子逸,破口大骂道:“我刁蛮关你屁事,要你说出来,管好你自己就好了。” “果然刁蛮,也不知道谁会倒霉娶了你。” 楚子逸牙缝里挤出来的几个字,彻底惹毛了紫曦,啪地一拍桌子,人就跟着站了起来,怒吼道:“我再野蛮也跟你没有关系,咸吃萝卜淡操心,你嘴这般毒,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女人肯嫁给你。” 二人说完,互相扭过脸去,就是不看对方,顾念念看着这出戏码总觉得在哪里看到过,这两人不会最后变成实实在在的欢喜冤家吧? 223 互看不顺眼 “我说,你们。” 顾念念想要说说情,毕竟在一起吃饭就是缘分,可是吧... “念儿你别管。” “皇婶你别管。” 这两人异口同声地阻止顾念念说下去,连带的表情都是一模一样的,这么有默契? 顾念念竖起大拇指朝着他们两个来回比划着,要不是他们针锋相对的,还真有那么点心意相通的意思。 “好了,楚子逸过门就是客,和气生财对不对?别欺负我家小曦儿。” 顾念念先是批评起楚子逸来,毕竟他是男人,脸皮厚,再来扭头看向气势汹汹,一点儿都不示弱的紫曦,唉,这个小公主哟。 “紫曦,你也是,我们是来吃饭的,不是来吵架的,我都快饿扁了,你还有力气吵架吗?” 二人皆是不说话,接着又像是说好了一样看向顾念念,一同说道, “我不与他计较。” “我不与她计较。” “噗”... 顾念念刚喝进去的茶,喷出来一半,差点儿呛死了。 呛得实在难受,胸口闷得痛,许是被那口茶水噎着了,可是实在忍不住在笑,又痛又笑,让她的表情变得很是奇怪。 这次顾念念想不笑都难了,这楚子逸跟紫曦二人的默契程度实在令人乍舌,若不是知道他们两个有矛盾,她都快以为他们两个来搞笑的呢。 “念儿,你啊。” 君皓然一手接过顾念念手上的杯子放在桌上,马上从袖口掏出一块黄色的帕子,温柔地擦拭着顾念念留有茶渍的嘴角,嘴里责怪着,眼里却无半丝责备的意思。 “我、我那不是被他们害的吗?他们也太有意思了,说的话一模一样,君皓然你看他们。” 顾念念一手指着楚子逸,一手指着紫曦,这二人又想说好的一样瞪着她,也不算瞪着啦,就是想要阻止她说下去的威慑力,可是对顾念念没有一点用处,继续没心没肺地拍着胸口,大声笑着。 “爷,菜上来了。” 在门外平安就听到顾念念那魔音般的笑声,心想着爷说不定心情很好呢,从南墨回来后,爷的脸始终板着,害得他跟安平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就怕爷一不高兴把他们两个给安排到南墨去。 现在的南墨,朝堂之间,后宫之中净是一些乌烟瘴气的事情,他们两个才不愿意回到南墨监视着,这里多好啊,远离朝廷,远离阴谋诡计,远离是是非非。 平安难得的在冷漠的脸上挂上一丝笑意,推门而入,方便身后的丫鬟们端上热腾腾的菜肴。 “怎么才来?” 楚子逸不满地看向平安,这说出来的话跟刀锋插在平安乃至身后丫鬟的心上一样,有两个胆小的,拿着的推盘手抖了一下,爷明显的兴致不高啊。 平安错愕地看向楚子逸,他没有听错,爷很不开心,但是刚才顾小姐不是笑的很欢吗? 视线转移到顾念念的后脑勺上,她依然笑得一抖一抖的,君王爷耐心地给她拍背顺气。 没错啊。 那到底是哪里错了? 平安百思不得其解,委屈的小脸马上恢复成往常的模样,立在大门一侧,给上菜的丫鬟们让出一条路来。 这回他们都不敢出声报菜名,一个不敢,各个不敢,顾念念暂时忘了怎么去笑话他们,满眼都是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美味。 “念儿,你喜欢的鸡腿。” 君皓然的第一筷子是伸向顾念念的最爱,满堂红的秘制炸鸡腿,顾念念一直心之向往的,类似于肯德基味道的炸鸡腿。 顾念念的眼睛一亮,好吧,第一口就留给炸鸡腿吧,还热乎着呢,顾念念嫌筷子夹着吃不过瘾,直接上手了,拿起鸡腿尖端,放鼻尖闻一下,好香啊。 一口咬下去,还能听到面粉裹着鸡腿肉在嘴里咔嚓的声音,外脆里嫩:实在是美味。 最特别的是,这鸡腿的外观没有任何刀切的痕迹,但就是入味,每一口肉香还有入骨的特别味道。 没一会儿,顾念念的鸡腿只剩下骨头了,舔舐着满手油脂,一抬头,君皓然已经将湿的帕子递上来了。 这湿帕子还是顾念念给楚子逸出的主意,在现代的餐厅里用餐,纸巾与湿纸巾那可是必备之物。 一旦吃到油腻的食物,不管是用嘴还是动手,都会影响个人清洁,所以在古代湿毛巾是必备之物,贴心的准备。 “看你,吃得跟小花猫一样,念儿,没人跟你抢,慢点。” 君皓然不放心,亲自给顾念念擦拭嘴角,这花猫样儿,君皓然遥想若是顾念念生了孩子,那他不得当两个孩子的父亲了,照顾顾念念,还要照顾他们的孩儿,不过这样好像也不错。 “嘻嘻,谢谢。” 顾念念一抬头,笑得满面春风,一时间君皓然都看傻了。 美人之所以称为美人,应该就是一颦一笑都尽显出美好的一面吧,顾念念无论做什么表情,君皓然都觉得赏心悦目的。 “傻样。” “嘻嘻嘻,你才傻呢。” 顾念念才不管君皓然怎么说她,反正这个男人肯定爱惨了她就是了,任由君皓然给她擦嘴擦手,自己呢拿起筷子就伸向别处,她的水晶虾,皮包馅儿多,味美香甜。 只顾着自己吃的同时,顾念念像是主人一样招呼着身旁没有动静的紫曦, “紫曦,快吃啊,菜都凉了,再看着也不让放嘴里品味来的实际,楚子逸你也是啊,你家厨师真是厉害,每一道菜都做的好好吃哦。” 紫曦这才扭扭捏捏地夹起离她最近的糖醋排骨。 “好,你喜欢就好。” 楚子逸宠溺地看着顾念念,一筷子夹起顾念念吃过的每一道,细细品尝起来。 君皓然不动声色地看着,心里讽刺着,他和楚子轩还真是亲兄弟,就是简单的吃饭也能做出一样的动作来。 在门口候着的平安一听,为楼底下后院的厨师们捏了一把汗,好吧,他们的工钱又得涨了。 作为侍卫几人待在门外,顾念念见到吃的都忘了,自己在路上可是承诺带他们每个人吃香喝辣的。 “这是我先看中的。” “这是我先夹到的。” 盘子里只剩下最后一个水晶虾了,紫曦跟楚子逸就像斗红了眼的牛,当仁不让,就差拍桌子骂街了。 “是我先看到的。” 紫曦涨红了脸,心想着楚子逸怎么这般小气,他居然跟女子抢一块吃食。 “这是我的酒楼。” 楚子逸才不让给紫曦呢,在他心里压根没有把紫曦当女孩子看,这是他情敌的侄女,所以也是敌人。 “那我还是客人呢。” ... 因为一块水晶虾的关系,这二人又开始了新的一轮争斗,顾念念才不管呢,先吃了再说,反正不会打起来,就是打起来也有君皓然帮着,无需她操这份闲心。 “君皓然,吃吧。” 顾念念在二人忙着争吵不休时,夹起最后一块水晶虾放进君皓然的碗中,催促着他快点消灭掉,免得另外两个一直闹个不停,虽然不影响她吃饭,可是伤害了她的耳朵。 224 她是你哥的未婚妻 在一顿不可开交的热闹中用完了膳,顾念念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走两步就喘气,早知道就不该吃那么多的,现在消化不良了吧。 “唉,念儿,你何苦跟自己的肚子较真呢,现在撑着了吧,等回府后让神医给你扎两针。” 君皓然扶着顾念念,往回看了一眼,从满堂红到现在,他们走了才几米,但是歇了不下于8回了,照这个速度回去,准能赶上晚膳,估计那个时候顾念念也不用再吃饭了。 瞧着顾念念不停地呜呼哀哉,又是摸肚子,又是骂骂咧咧的傻样,君皓然真的是又担心,又是想笑。 “啊?” 顾念念从腹胀中回过神来,让神医扎两针?她才不要呢,肯定很痛的。 “不要不要。” 顾念念马上拒绝。君皓然不死心,继续想法子, “念儿,不如我让子墨回府搬轿子过来,不让你何时能走回府上啊?” “我才不要呢,我要消食,消食懂不懂?消食。” 顾念念才不要坐轿子呢,坐轿子还不如坐电瓶车来的舒服,而且这里还没有电瓶车,轿子费时费力的,她也不是那公主命。 “好好好,那我们散步,慢慢回去,不过你可不能喊累。” 君皓然始终没有强迫顾念念,若是紫曦这般的话,他一定一个眼神扔给子墨,让他把人拎起来飞回然府,才没有这等耐心与恒心。 顾念念一看君皓然顺从了,心情大好,挽着君皓然的胳膊就往前走,难得可以一起出来,自然要慢慢享受谈恋爱的感觉了。 前面的两个人如胶似漆般的羡煞旁人,在后面跟着的两个人就没有那么好的气氛了,楚子逸跟着顾念念回然府,只为了瞧上一眼楚子轩。 虽然顾念念说了,楚子轩无事了,可是眼见为实,他必须亲眼目睹才行。 紫曦跟他从满堂红一出来,两个人就卯上了,一言不合就吵,半句说不上就斗,顾念念跟君皓然懒得理他们两个,作为再后面跟着的子彦、子墨、平安、安平,那叫一个静默,不出声,明哲保身要紧。 这一伙八个人,二女六男,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俨然就是一道独特的风景线,男的俊,女的漂亮,看呆了不少男人。 “哼,你也在妄想我皇婶吧,我告诉你,没有可能了,趁早死心吧,我皇婶跟我皇叔那是天生一对,分不开了,别学你哥扮什么痴情。” 紫曦甩着手上的玉佩,说话不饶人,性子可谓天不怕地不怕,一点儿都不怕得罪人,她讨厌死楚子逸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在她的眼里,在她的心里就是个讨厌鬼。 楚子逸早就有想掐死她的冲动了,要不是看在这是东墨的地盘,要不是顾念念的维护,他的手早就伸向紫曦细长的脖子上,只要轻轻一捏,她这个时候都可以喝孟婆汤了,哪里来的力气站着跟自己叫嚣着。 “是吗?念儿还未嫁,所有的事情都有可以,再说了,我追求念儿关你什么事情,你有什么立场跟我说三道四的?咸吃萝卜淡操心,管好自己就好了。” 楚子逸遏制住自己想要杀人的冲动,看着眼前晃悠的一对男女还不够闹心,这紫曦又在耳朵边上嗡嗡嗡个没完没了的,实属难受。 “你。”紫曦差点儿咬到了舌头,楚子逸说的不假,她好像真的没有立场跟他说这些话,但是,但是... 对了,那是有关她皇叔的幸福,她有必要管的。 “楚子逸,别跟你哥哥楚子轩一样纠缠不清,识相的都给我闪一边去,我皇婶只爱我皇叔一人,就算她跟你哥哥楚子轩有婚约又怎么样,还不是照样是我的皇婶。” 紫曦洋洋得意地吵着楚子逸说着,她只是想要显摆,完全不知道楚子逸也不知道顾念念的身份,这算是暴露了大秘密了。 在紫曦身后护着的子墨差点儿绊了一个跟头,这祖宗诶,怎么什么事情被她知道了都给抖出来了,以后还跟给她知道事情吗? “什么?你说什么?顾念念怎么会是我哥哥的未婚妻?你哪里听来的?” 楚子逸听到了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不可置信地拉起紫曦的手腕来,强迫着她再说一遍,盯着他的眼睛再说一遍。 楚子逸的力道大得紫曦当场哆嗦了一下,疼,她的手腕好疼。 “你放开我,放开本公主,别以为你是什么破皇子就可以欺负本宫,这是东墨,楚子逸你给我放开,楚子逸。” 这是怎么了? 好好地逛街,约会的美好被紫曦的大喊大叫给破坏了,走在前头的顾念念跟君皓然都听到了动静,更别说路上流动的人群,一个个对着紫曦他们指指点点的。 子墨、平安四人一瞪眼,手放在剑鞘上,路上一个个得四散开去,半点儿都不敢贴着他们,就怕被这四人的剑劈成两瓣。 “怎么了?你们两个从满堂红出来就闹腾,还没够了是不是?这是在大街上,不是满堂红,你们两个消停一会不行吗?” 楚子逸的眼里只有疼的皱眉,就差哭出来的紫曦,他要听到她嘴里求饶,他要紫曦否定刚才所说的一切。 顾念念实在忍无可忍了,这路人非议声都让她不好意思了呢,而且楚子逸是几个意思,怎么敢对紫曦动手动脚的,大庭广众之下,握着紫曦的手腕想干什么?耍流氓吗? “楚子逸,还不放手?欺负人也要看对象吧,况且还是在我东墨,别太嚣张了。” 君皓然本是沉默着的,可是楚子逸太过分了,他的小侄女只能他欺负,怎么能给他人欺负了去。 见君皓然都动怒了,顾念念都后怕了,楚子逸还是紧握着紫曦的胳膊,直接上手拉扯着。 “还不放开?丢死人了。” “紫曦,我要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做顾念念是我哥的未婚妻,什么意思?” 楚子逸一喊,上来拉扯的顾念念吓了一大跳,来不及抚慰自己受惊的小心脏,又急忙看向紫曦,这个小妮子怎么就给她说出去了,君皓然上前护着顾念念,责备地看向紫曦,这个时候,越少人知道顾念念的身份越好,这个小丫头。 “念儿,她说的是不是真的?”楚子逸得不到答案,转头去问顾念念, “我。” “对,就是,我告诉你顾念念就是西墨的公主,就是那个跟你哥哥指腹为婚的宇文念柔,怎么样,不过她不喜欢你哥哥,也不会喜欢你,她是我皇叔的,气死你,气死你。” 紫曦气急败坏,把对楚子逸的不满,手腕上的疼痛一股脑的全部发泄出来,吼得顾念念尴尬万分。 “是真的啰?念儿,你真的是宇文念柔吗?” 楚子逸不相信地后退几步,眼睛直直地看着顾念念,在她点头的一瞬间,她好像听到了心碎的声音,完了,好像在无形中又伤害了别人。 “楚子逸,你没事吧?” 顾念念刚走了一步,楚子逸立刻往后退,感觉顾念念就像猛虎野兽的躲避着, “念儿,你让我缓缓。” 楚子逸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件事情,他喜欢的女孩子居然是她哥哥的未婚妻,怎么会这样,如果是旁人就算了,但是她是楚子轩的未婚妻,那他就不能。 225 容嬷嬷三岁小孩也怕她 “君皓然,你说楚子逸他没事吧?” 在楚子轩的院子里,顾念念坐着让神医给她把脉,实在难受得紧,她现在还腹胀得厉害,而且因为街上的小插曲,让她受挫了一点。 楚子逸自从知道她是西墨的公主,也是他哥哥的未婚妻,他整个人就变得好怪异,怎么说呢,是那种敬而远之的状态。 这楚姓哥两进了楚子轩的卧室,不知道聊什么去了。 他们一进院子就看到楚子轩正在按照她画给神医的锻炼器材模型图制成的木桩上练习走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份可以走路喜悦冲击着自己,楚子轩的进步很大,按照神医的说法,这半年都用不着,楚子轩就可以像正常人一样。 不过楚子逸一进来,楚子轩原本的笑脸马上冷淡下来,好像并不待见楚子逸的样子,顾念念有点担心里面的哥两。 “念儿,他们是大人,不会有事的。” 呃... 顾念念白了一眼君皓然,会不会聊天呐,她也是大人好不好,而且心里年龄比他们大多了呢。 忽觉自己说错话了,君皓然讨好似地摸摸顾念念的脑袋,一转眼看向摸着脉象若有所思的神医。 “念儿怎么了?神医把脉这般久?” 神医同顾念念一样,也是白了君皓然一眼,这才收回手来,捏起自己白花花且长长的胡子, “哼,还不是为了不打扰你们说话,你以为我很闲吗?吃撑了也来找我瞧病,我是你们府上的大夫吗?我可是神医,我只答应了来医治里边那个臭小子的,你们一个个地怎么都不客气了?” 神医越说越来劲,他可是神医,江湖上乃至在这君墨大陆上赫赫有名的医者,多少人求着盼着都未必见得上他一面的活神仙。 怎么到了这然府,一个个地都不把他当一回事呢?真是奇了怪了。 “嘶,我到底有没有事情啊,你把了那么久的脉,这倒是说出个结局方法呀。” 顾念念感觉腹部的鸡鸭鱼肉都要往喉咙方向跑了,难受,撑,打一个嗝儿都能闻到味。 “哼,叫你吃这么多,也不见你叫我,也不说给我带一些回来,讨厌,实在讨厌至极。” 神医埋怨顾念念把他当牛看,知道有用了给一把草,感觉他碍事了扔在一旁,不闻不问,气死他了,枉费他把顾念念这个丫头当作了忘年交,还赠给她回魂丸这等稀罕货。 “好了,扎两针就好了,急什么。” 神医不耐烦地从随身掏出一个装有银针的皮套子出来,解开绳子,一摊,亮闪闪的数百跟银针就出现在顾念念面前,闪着寒冷的光芒,顾念念看的心都在颤抖。 每个型号的银针都有,看到银针,顾念念就想到了还珠格格里容嬷嬷扎紫薇的那段,太瘆人了。 神医熟练地从最边上捏起一根小号的银针出来,顾念念一害怕,从椅子上直接扑进君皓然的怀里,双手紧紧抱着君皓然的腰,大喊道:“不要扎针,不要扎针,肯定很痛的。” 顾念念的脑袋在君皓然的怀里狂转动,挑拨的君皓然心里痒痒的,这丫头还真是不分场合的乱来,他们独处时怎么没见到她这般乖巧,这样投怀送抱呢? “好啦,不疼的,只是蚊子叮一下而已,念儿乖,神医扎针一点都不疼的。” 君皓然拿出哄孩子的话来哄顾念念,哪里知道顾念念这种鬼话早就听腻了,抬头就是给君皓然的胸口来一拳。 “骗子,我才不相信你呢,什么蚊子叮一下都是骗小孩子的,我是大人了,才不上当。” 趁着斗嘴的劲儿,君皓然在顾念念的胸前竖起两指一点,顾念念说得起劲,都没有在意君皓然给她点穴了。 “君皓然,你倒是说说呀。” 顾念念气呼呼地看着把她当小孩子一样对待的君皓然,不甘示弱地要求他理论一番。 “好好好。”君皓然言不由衷地应对着,透过顾念念的脑袋看向神医,眼神暗示他快点行动。 神医摇了摇头,这丫头真麻烦,扎针还嫌疼,有本事别吃那么多呀。 想归想,神医操起银针往顾念念露出来的手指上就是一针,顾念念只觉得手指被一叮,想甩手却发现自己无法动弹,这才喊了起来。 “君皓然,你混蛋,神医,你们两个狼狈为奸欺负我,呜呜呜,趁我不在意,点我穴,扎我针,你们都是坏人,你们都是容嬷嬷。” 这针扎的真的不疼,可是顾念念害怕呀,扎在手指上好深的针呢,她看着就害怕,现在还不能动,她就更加害怕了。 “容嬷嬷又怎么了你?念儿,你倒是说说看。” 君皓然真不知道顾念念为什么对容嬷嬷这么有敌意,从一开始她见到容嬷嬷就像刺猬一样张牙舞爪的,如今又提起容嬷嬷,他实在很想知道,另外是为了分散顾念念的注意力,神医那儿已经在动手了,又是一针,看得他都心疼死了。 说起容嬷嬷,顾念念可是有一肚子的话要说,滔滔不绝起来,连现代人,古代人都不管了。 “哼,全国上下谁不知道容嬷嬷啊,就知道拿银针扎人,扎了紫薇,又扎香妃,看到她的人都害怕,一言不合就是扎扎扎。” 什么紫薇,什么香妃?容嬷嬷出宫好些年了,他怎么不知道府上有什么紫薇,什么香妃的,另外顾念念是从哪里知道的。 “容嬷嬷不会的,她慈爱,对待丫鬟、小厮和气,怎么会一言不合就拿针扎人呢?念儿,你在胡言什么。” 君皓然摇摇头,完全否决了顾念念的话,容嬷嬷的秉性他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在母妃身边这么多年,母妃是容不得手下人暴虐无道,耀武扬威的。 “怎么不是,容嬷嬷的阴狠毒辣那是出了名的,三岁小孩子听到容嬷嬷的名字都害怕,我哪里胡说八道了。” 顾念念说着说着,突然意识到君皓然想岔了,自己也说岔了,这才反应过来。 “哈哈哈哈,君皓然,我说的容嬷嬷可不是府上的容嬷嬷,此容嬷嬷非彼容嬷嬷,那个容嬷嬷可厉害了,所以当初在然府听到容嬷嬷的名字,我都快吓死了。” 想起第一次听到容嬷嬷自称“容嬷嬷”,她真的吓坏了,就怕她也是黑心的那个,不过事实证明,这个容嬷嬷好太多了,虽然一开始一样的讨人厌。 “啊...好痛啊。” 顾念念又被扎了一针,这针痛得她额头的冷汗都出来了,薄薄的一层汗液,顾念念机械般地低头去看自己的手指,都流血了,再看给她扎针的神医,手忙脚乱地给她止血。 “呵呵,听你们说话入了迷,一时失误,失误,哈哈,哈哈,丫头,现在还腹胀不?” 不腹胀,完全不会有腹胀的感觉,现在就是气愤到想杀人,而已。 “君皓然,给我解开穴道,我想松筋活骨,神医你给我等着,什么神医还能一时失手?我也要一时失手看看。” 顾念念发出恶魔般的声音,神情像极了毒蛇在吐着信子,神医撒腿就跑,先保命要紧啊。 226 你不失望吗? 楚子轩的卧室里,楚子逸跟楚子轩相坐无言,亲兄弟做到这个份上也是无语的了,若是顾念念在这里,指不定怎么说他们两兄弟呢。 顾念念在大厅里大喊大叫,他们听得一清二楚,包括顾念念追着神医去讨债的脚步声,顾念念的呼吸声,他们都能听到。 “姜生,你出去看看,念儿是怎么了。” “平安,安平,你们也出去看看念儿有什么要帮忙的。” 楚子轩安排好姜生,楚子逸也不甘示弱地安排自己的人出去,其实他们都心知肚明,顾念念有君皓然在,不可能吃什么亏的,只是现在他们要有话说而已。 “爷。” “爷。” 三道不同的声音都代表了他们为各自主人担忧的急切,但是他们的两位爷都默不作声,三人这才心有不甘地一步三回头出了门,也没有走多远,平安、安平待在一侧,姜生一人守着另外一侧。 楚子轩的脚正在泡着药汤,神医亲自煮的药汤,是给楚子轩每次复健完必须要泡的,帮助他固本培元。 “你来,是看我?” 楚子轩打破沉默,泡脚的水在一点点的变凉,他脚上的力道也在渐渐的恢复,只想把话快点说完,泡在冷水里可不行,他可不想前功尽弃了。 “对。” 楚子逸的视线落在楚子轩比常人还要白皙的脚面上,原来是真的,他的脚在恢复,当他踏进院子,正看到楚子轩扶着两侧的木桩,可以慢慢行走时,无疑是给了他一个猛击。 “你的腿有救了?” 这是多余的话,不过楚子轩平静地看着自己的弟弟,没有错过他一点表情,他的脸上写着震惊,写着不可置信,太多的表情一闪而过,独独没有失望。 “如你所见,现在可以扶着东西走几步了。” “呼...” 楚子逸得到准确的回答,这才松了一口气,好像压在心里多年的石头终于可以卸下来了,前所未有的放松,自从知道楚子轩无法站立之后,他的心从未有过此刻的松懈,这些年过得实在太紧绷了。 “不失望吗?我能再站起来,不失望吗?” 楚子轩就像怕楚子逸没有听清楚,再次问道是不是不失望,如此直白的逼问,楚子轩是彻底不怕得罪楚子逸,不怕搞坏二人的兄弟情谊了。 楚子逸的心就像在货架上烤着一样,他的亲哥哥现在问他,是不是对他能站起来而感到不失望?呵呵,原来他的哥哥都在质疑他,更别说在朝堂上的父皇,在后宫里的母后了,都在质疑他是不是准备取而代之。 原来在他们的心里,都是这般想他的,原来在他们的心里都是认定了他的野心,否定了他努力的初衷。 很好,很好。 “亲爱的哥哥,居然被你看穿了,呵呵,哈哈哈哈...我怎么会不失望呢,眼看你就要这样废下去一辈子了,皇位我可是唾手可得,可你又站起来了,横插一杠,我怎么会不失望呢?” 楚子逸言不由衷起来比谁都认真,他较真儿了,他认真了,他的心受伤了。 “阿逸。” 楚子轩看出了楚子逸眼里的受伤,心跟着揪的疼了一下,一直以来他最无法面对的就是楚子逸,他知道宫中的残酷,他和楚子逸都是嫡子,他落下残疾,楚子逸就是众皇子眼里的敌人,宫中的阴暗手段,他见识得还少吗? “不许叫我名字,你不配。” 楚子逸激动难耐,猛地站了起来,一挥衣袖将茶水打翻了,发出了清脆的碎裂声,门外偷听的三个人,他们的心跳到了嗓子眼,纷纷手臂一动,恨不得马上破门而入,去瞧个究竟。 他们这样想了,也这么做了,就在平安他们准备闯进去时,楚子逸爆发般的声音喊了出来。 “楚子轩我告诉你,全世界都可以误解我,就你不行,你不配,你不配。这些年你都在干嘛?作为南墨的太子爷,你都干了什么?躲起来,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理,在你的深山老林里也不出来,也不见人,你可清闲了。我呢?我被当成众矢之的,任人宰割,你知道我多少次死里逃生?楚子轩,你现在问我你的腿让我失望不失望,你有脸问吗?这些年我受过的委屈都是拜你所赐,我想那个位子怎么了?我不该吗?我的亲哥哥,南墨的太子爷残废了,难不成我不能继承皇位?我能,我太能了,我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我比那些只会使手段的庶子们太有资格了,不是吗?” 楚子逸声嘶力竭,句句诛心,他有满腹的委屈不能,也不敢道出来,如今,看着泡着脚悠闲的楚子轩,他再也忍不住了。 心里在流血,脸上在流泪。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现在就是他卸下所有伪装,是他最脆弱的时候。 “阿逸。” 楚子轩也有满腹的话要说,可是话到了嘴边,只能喊出楚子逸的名字而已。 楚子逸太激动了,以至于眼角的泪水滑过都不在意,知道落在嘴里,尝到那丝丝甘甜中带着苦涩的滋味,手背一抹,坚决否认自己哭的事实。 “太子爷还有什么见教,不妨直说,只怕今日之后,你我再难心平气和地讲话了。” “为何?” 楚子轩不明白楚子逸这番话的意思,只见楚子逸就像卸下了包袱般的一脸轻松地看着楚子轩说道:“不是吗?你的腿好了,得马上回南墨,该走马上任的上任,该新官上任三把火得发火,哪里有空理睬我,我不过就是一个闲散的皇子而已,不过说真的,到时候我可以悠闲地回到东墨来,开我的满堂红,再也不用担心今天防着谁,明儿躲着谁了。” 楚子逸说的都是真心话,他可以远离那些他不得已接触的人和事,他可以随心所欲,他可以不必再面对那对对他有意见的父母了,何不快哉。 只是略有不甘心,不是为了皇位,只是为了亲情。 “阿逸,我不是想跟你争,我们是亲兄弟,我也不会跟你争的,阿逸,那个皇位不是我想要的,若是你想要,我定不会去夺。” 楚子轩知道楚子逸想岔了,他腿好了不代表楚子逸就得完完全全地退出来,他没有过河拆桥的意思。 “好了,不需要你假惺惺的,什么亲兄弟?说说而已。若是你有兄弟情谊,也不会不见我,若是你在乎,也不会躲着我,若是你关心我,也不会任由父皇母后对我误解颇深,也不会不替我着想。收起你的虚伪,我,根本就不需要。” 227 惹人嫌的皇位 “阿逸,我知道你这些年过得并不如意,我之所以不见你,是怕你冲动,不见父皇母后是不想再给他们希望,又带给他们深深的绝望,阿逸,对不起,哥哥没有保护好你。” 说到底都是他楚子轩的错,要不是当年的事故,他的父皇母后也不会以泪洗面,他最疼爱的弟弟也不会有被抛弃的感觉,都是他的错,是他没有顾虑周全,可是雪儿他也不能不救。 “够了,我说够了,等你腿好了就尽快滚回南墨做你的太子吧,你的责任,也是你的义务,想必母后见到你一定会很开心的,父皇也是,舅舅、外公都是。” 楚子逸毫无风度地大喊道,从楚子轩出事之后,他得不到父皇母后半点儿关心和疼爱也就罢了,就是外公那也是一样,都是母后的儿子,凭什么他们的待遇有这般明显的区别,凭什么。 所以他才会去争,去夺。 外公不帮他,没有关系,舅舅不理会,没有关系,母后不谅解也没事,他就是要靠一己之力做出一番让他们刮目相看的大事来。 楚子逸这些年过得很不容易,上有南墨皇帝压制着,下有一帮庶子皇子们虎视眈眈着,里外都没有人可以帮到他,除了一群陪着他长大的侍卫,忠心耿耿的侍卫。 刚开始入朝时,给了楚子逸当头一棒,在朝堂上备受排挤。 本以为他最起码是嫡子,那些大臣们会给些薄面,其实他太年轻了,他忘了朝堂是皇帝的朝堂,并非他一个皇子可以左右的。 况且每个大臣都有属意的皇子,怎么可以为了他的身份而有所顾虑,还是一个连皇后跟外亲都不帮忙的皇子,更是没有什么威慑力了。 亲厚他的大臣也不是没有,说到底他也是嫡子,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可是有权的很少,所以需要楚子逸不辞辛劳,以身犯险地杀出一条血路来。 楚子逸陷入一路艰辛争斗的回忆里,脸上的五官在扭曲,他容易吗?他不容易,一点都不,但是楚子轩呢,同样的嫡子,他就轻而易得的夺得父皇母后全部的宠爱。 落寞的楚子逸,实际上不过是一个可怜的孩子,渴望亲情的孩子罢了。 “阿逸,我不在南墨多年,事情都变了。朝局瞬息万变,我就是回去了,也不能挽回动荡的局势,况且我也无心那个高位。阿逸,虽然我不在南墨,但是有关你的事情,探子都会一月一报,我知道你艰辛,但是一路走来,你的努力没有白费不是吗?你在那个位置,我放心。父皇母后也是放心的。” 楚子逸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楚子轩,他说什么? 他没有听错吧? 皇位是要推给他吗? “呵呵呵呵。” 楚子逸指着楚子轩笑得胸口都在颤抖,接着他的眼泪就出来了,这眼泪里包含了不少的东西,委屈,不解,心酸,心酸... “你不要的给我?谁稀罕,谁稀罕啊,楚子轩,你给我听好了,我一开始就不是为了皇位去的,这些年我处心积虑为了什么?为了母后,为了外公一家,这是我的底线,也是我的动力,可是你们呢?一个个把我当成狼子野心,一个个地敌视我。呵呵,不妨告诉你,我早就受够了,你现在健全了,我也可以回到我的原点了,亲爱的哥哥,呵呵呵呵...” 楚子逸将多年的委屈都爆了出来,一时之间,他像是失心疯了一样,没有半丝往日的潇洒自如,特别是那份坦然,在楚子轩面前,特别是在他健全身体的面前,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吼出来。 吼出来之后舒服多了,他的心里真的舒服多了,憋了好久,久到由憎恨到快麻木了。 一时间,吵闹的房间再一次恢复到寂静,寂静地特别可怕,两兄弟就这么对视着。 屋子外也是寂静的一片,平安三人面面相觑,手都按在门板上,而且按在一块了,他们不敢有一点的动静,就怕影响里面的两个主子。 平安跟安平跟着楚子逸多年,他的不容易都看到眼里,在某些地方他们可以替楚子逸帮忙,可是楚子逸内心的心酸,他们无法缓解。 这个时候,爷喊出来也是在缓解,好几次,他们都怕爷撑不下去。 姜生也不敢进去,爷因为腿的原因,内心苦闷了已久,虽然嘴上说着不想管南墨的朝局,可是探子一月一报,他都会认真地听。 虽然皇上、皇后会不时地来看主子,可是主子铁了心,还奉劝皇后将心思放在五皇子身上,可是皇后不听呐,爷不是没有做过努力,都没有用,他躲也躲了,劝也劝了,可惜都无果。 未来怎么样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楚子轩的泡脚水早已冷却,姜生是想进不能进,只能指望楚子轩自己把脚拿出来,拿毛巾好好擦擦,再保暖一下。 他深深担忧,他不怕这两个兄弟聊天、怒吼、厮吵,他就是怕这两个兄弟一直闷声不响下去,这可比争吵更难受。 “阿逸,对不起,是我让你受苦了,对不起,阿逸,对不起。” 从摔断腿都没有流过半滴眼泪的楚子轩,在这个时候,面对他亏欠的弟弟,他留下两行清泪,那是他的弟弟,从出生就决定要守护的弟弟,没有他在,阿逸受了不少的苦,他心疼。 为自己的无能心疼,为自己的无力心酸。 楚子逸不是石头做的,楚子轩的道歉他还是听到了耳朵里,流淌到了心里。可是他也有自己的骄傲,楚子逸不屑地说道, “有用吗?对不起有用吗?楚子轩,虽然我们一母同胞,可是有些事情注定了,我跟你无法比,呵呵,楚子轩,为了母后我不会跟你争皇位,但是并不代表我比你差。” ”阿逸。” “你别说了。” 楚子轩不死心想要再劝劝楚子逸,可是他不想听,一句话都不想听下去,他心里的执拗不是一日而成的,是多少年的日积月累,所有的事情都无法回到原点了。 楚子轩深呼了一口气,这才闷声道:“阿逸,随我回南墨可好?一切都等回到南墨再说吧,我会给你一个圆满的交代,阿逸,终归是哥哥对不起你,让你受了那么久的苦。” 楚子轩说得真亲流露,楚子逸倒是不好意思了,背过身去,不服气道:“谁要跟你回南墨,你回你的,我回我的,我是不会跟你一起回的。” 看着楚子逸别扭的样儿,楚子轩的内心放松了一下,他还是当年那个追着自己的弟弟,他的性情还是没有变,等时间来治愈他们之间的兄弟情谊吧。 228 她可是你的太子妃啊 “楚子轩,念儿她是西墨的公主,你可知道?” 他们之间的事情剪不断理还乱,说不清道不明,都在一处了,楚子逸马上想起了紫曦这个刁蛮公主的话,便马上开口问顾念念的事情。 对于顾念念,他喜欢不假,可若顾念念真的是楚子轩的未婚妻,那就是他将来的嫂子。 若他还是对顾念念有意思,别说他的父皇母后不允许,就是他也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 楚子轩一听到“念儿”的称呼,心里深处一酸,念儿是他的痛,谁叫他错过了顾念念,谁叫他写了悔婚书,谁叫顾念念爱上了君皓然,所有的巧合凑在一起变成了不巧,对他来说是致命的不巧。 可是阿逸他,他竟然也喊顾念念为“念儿”,难不成他对念儿也... 思及他们那次在满堂红一起吃饭的场景,原以为是他多想了,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连阿逸也喜欢上了顾念念,上天太惩罚他了。 说话啊,楚子轩,顾念念的身份你是不是知道了?你是不是知道她是西墨的公主了?你倒是说句话啊。” 楚子逸急死了,楚子轩刚才不是振振有词吗?怎么牵扯到顾念念的事情就避而不谈了呢?他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啊。 楚子轩低着头,楚子逸自然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了,真是急中风碰上个慢郎中,一着急,楚子逸跑了上去,不分长幼得一把抓起楚子轩的衣襟来。 “说话,你是不是知道念儿就是你指腹为婚的女人了?你是不是知道了?你倒是说话啊。” 面对这般失控的楚子逸,楚子轩这才被动地看向楚子逸,瞧啊,他的弟弟因为顾念念急成这副样子了,念儿的魅力果然很大。 说不吃醋是骗人的,他的师弟,他的亲弟弟都... “对,我知道,可是我知道有什么用,阿逸,念儿现在喜欢的是君皓然,她爱上君皓然了,君皓然也爱她,他们两情相悦,不是我三言两语就可以拆散他们的。” “可她是你的太子妃,她是你的妻子,指腹为婚的妻子。” 楚子逸直接用吼的,他不懂,楚子轩他明明喜欢顾念念,为什么让君皓然这个外人争去了顾念念,那可是他的太子妃,注定是他的,连他都不能够... 妻子?楚子轩内心郁闷得很,楚子逸不明白,为了顾念念是他未婚妻的事实面前,他算是厚着脸皮在此处,跟君皓然挑战,在顾念念面前晃悠。 可是能怎么办?念儿的心里始终没有他的存在,没有他半分的存在,他也想顾念念能喜欢他,哪怕只有一点点,他也能用尽一切去争取她,可是念儿她就是不喜欢他,能怎么办?他能怎么办? “阿逸,强扭的瓜不甜,你知道吗?” “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若是你放弃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只要楚子轩真的放弃了,他和念儿之间就只是曾经的未婚夫妻的名义,想必母后也不会怪罪于他,再说了念儿嫁给他,也算是完成了两国之间的情谊,一举两得。 “阿逸,没用的,念儿不喜欢你,你做什么都没有用的,她是人不是物件,说给就给,说让就让。” 楚子轩可不能让楚子逸做错事情,在楚子逸和念儿面前,他偏向于顾念念,绝不能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只要是顾念念不愿意的,他绝不强迫。而且他打定主意了,西墨的太子爷就快到了,等事情明朗后,若是顾念念执意要嫁给君皓然。 他绝不为难,此次回南墨后,他会主动跟父皇母后说清楚,然后会去西墨赔罪,最后跟顾念念正式解除婚约,从此他跟顾念念再无任何关系,但是他会一生守护顾念念,保她一生平安。 “楚子轩,你争都不争,就放弃了?念儿她。” “她很好,我会保护她一辈子,可是不一定要把她强留在身边,不是吗?她幸福就好,哪怕,那个给他幸福的男人不是我。” 怎么可能不痛苦,任哪个男人放弃自己喜欢的女人都会痛苦,更别说那个女人还是自己的未婚妻,将自己的妻子拱手相让,不是所有男人可以做到的。 楚子轩并非说假的,可是楚子逸就是不甘心,真的不甘心,特别是看到顾念念跟君皓然有说有笑,他就更加难受。 可是他们兄弟两个心里就像明镜一样明白,顾念念的心不在他们任何一个人身上,君皓然是个有福气的,也是他们看不上眼的男人,得了顾念念的青睐,他们从心底鄙视他,抗拒他。 “子轩,楚子逸你们聊什么聊的那么久啊。” 顾念念的声音从院子外传来,追了神医一路,她也算是消食了,就是好累啊。 这才拖着一路看戏的君皓然又回到了楚子轩的院子里,君皓然还没有阻止她,她就大喊了起来,并一路走向了楚子轩的卧室。 只见平安他们三个像小贼一样趴在门上偷听着,顾念念神色一变,急匆匆地挣开了君皓然的手腕,跟着趴在门框上偷听起来。 平安他们三个早吓得举起双手,统一地立在一旁,刚才顾念念的一叫可把他们吓破胆儿了,这还是头一次光明正大地偷听主子说话呢,居然被抓包了。 咦?怎么没有声音了? 顾念念皱着眉头继续偷听,疑惑地看着平安三人,他们刚才偷听什么了?怎么都不精彩啊。 “咔嚓。” 房里唯一一个可以动的人楚子逸给顾念念开门了,顾念念紧趴着门,猛地打开了,顾念念直接往前栽去,一头倒在楚子逸的怀里。 “念儿?” 楚子逸看着怀里的小女人,满心欢喜,可是开心不过两秒,怀里的温暖被君皓然上前来拉走了。 此刻见到君皓然,楚子逸眼底的讨厌比平常更甚,他讨厌死君皓然了,如果没有君皓然,他是不是有机会得到顾念念的垂青,他跟顾念念不是聊的很起劲吗?他们相处得不是很愉快吗? 君皓然长臂一拉,顾念念就直接往后倒,倒进了君皓然的怀里,刚才顾念念在别的男人怀里真的让他气愤到了,君皓然压低了声音俯身在顾念念的耳朵边上喊道:“顾念念,再倒进其他男人怀里,看我怎么给自己讨回公道。” 还公道哩?她也不想的好不好,顾念念缩着脖子猛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229 深明大义的楚子轩 “念儿,何事?” 开门的是楚子逸,被当场抓包,顾念念还是很不好意思的,视线从君皓然脸上马上转移到楚子逸这张急切的俊脸上,顾念念摸着小鼻子难为情地一笑。 “我想你们聊了也蛮久了,看看你们是不是讲完了,这才过来找你们玩啊。” 其实君皓然怕他们兄弟两个打架,跟顾念念这么一说,顾念念热心肠地拖着君皓然过来的。 她就不明白了,兄弟两个有什么好闹腾的。 在现代为钱闹矛盾的兄弟很多,但是他们两个完全不用为了钱财而发愁,要说皇位,据她了解,南墨现在的皇帝身体倍儿棒,应该也不用这么早考虑到皇位掠夺吧。 再说了,他们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谁坐皇位不都一样吗? 所以说男人考虑的问题跟女人考虑的完全不一样。 顾念念蹩脚的理由说完,眨眨眼看着楚子逸,这家伙是不是知道她在胡诌啊,如果当众戳穿她,她会脸红的,如果... “念儿,你是西墨的公主,是跟楚子轩有婚约的,你可知道?你们的婚约可是两国皇帝定下的,不是轻易可以取消的,你又可知道?” 楚子逸的眼里只有顾念念,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念儿是什么态度”。 迎上君皓然嗜血的眼神,不惧怕,不在乎,他就是要顾念念一个态度,他要让顾念念知道里边还坐着她名义上的未婚夫。 “阿逸,不可逼念儿。” 他们的对话,楚子轩在里边听得一清二楚,他不许楚子逸逼着顾念念,就是亲兄弟,他也不允许。 楚子轩的急切叫唤,提醒了杵着的姜生,一跨步踏进了卧室内,一看楚子轩的脚还泡在冷了的药汤里,一拍脑袋,竟然给忘了,该死。 “爷,别急,姜生来了。” 姜生蹲下身子马上给楚子轩擦脚,穿袜子,穿鞋,速度比平常快了不止几倍,可是仍然比不上楚子轩的心急,他要出去,他要阻止楚子逸的愚蠢行为。 “快点,快点。” 楚子轩说着就挨着姜生的肩膀站了起来,催促着半愣着的姜生往外走去,等楚子轩架着姜生走到了外间,姜生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他脑子里只有一件事情,爷的腿,爷的腿是可以走了吗?他没有看错吧?爷可以在他的支撑下行走了? “阿逸,念儿。” 楚子轩一出门就看到顾念念尴尬的小脸,还是让她为难了。 顾念念听到楚子轩的声音,更是有点抬不起头来,明明她没有错啊,她是顾念念,并非宇文念柔,可是她现在代替宇文念柔活着,就得呈了她的婚约。 唉,这什么穿越吗?让她这么为难,反正不管怎么样,她不会为了愚忠愚孝放弃自己所爱的。 顾念念还是保持着紧靠君皓然胸前的姿势,手悄悄地伸到身后,摸索着去抓紧君皓然的大手。 “念儿。” 君皓然被顾念念柔软细腻的小手一握,整个人柔情起来,对着楚子逸的杀气荡然无存,眼里只有顾念念这个小女人在。 顾念念不动声色,没有回应君皓然的轻喊,只是握着君皓然的手掌更加紧了一些,似乎要依仗着君皓然所得到某种力量。 三个大男人紧盯着顾念念,让顾念念有种小羊羔被狼群虎视眈眈的错觉,她是不是不应该来啊,现在做什么表情,有什么动作都是不利于她的。 可是她又不能不说什么,她不喜欢拖泥带水,也不喜欢耽误了人家,她只想跟君皓然天长地久下去,说她自私也好,无情也罢,人活一世,不,她算是活了两世,不求大富大贵,只求随心所欲。 说出的话是残忍的,顾念念对楚子轩就更加不好意思了,少有的严肃在顾念念的脸上出现,抬头间,楚子轩跟楚子逸的表情也跟着更加严肃起来。 “对不起,楚子轩,我。” “念儿,别说了,我不会逼你的,喜欢你是我的自己的事情,你喜欢谁是你的事情,但是我不会强逼你做出任何事情。” 楚子轩无疑是理智的,对于自己喜欢的女人他不会强迫,只为顾念念在想起他来,是淡淡的欣悦,而不是深深的厌恶。 这么深明大义的楚子轩,就是连满身戾气的君皓然都一震惊,师兄他是想放手了吗?他就这么轻易放手了?他不相信,师兄不是对念儿她... 只见顾念念松开了君皓然的手,从背后伸出来,两手纠缠着,很抱歉地看着楚子轩,满脸的真诚。 “子轩,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的心很小,君皓然已经闯了进来,我无法再喜欢别人,也容不下任何人,对不起,子轩,你是一个很好的男人,你也值得一个好女人来爱你,一心一意地爱你。” 这番话,喜的是君皓然,悲的是楚子轩,怒的是楚子逸,从头到尾,顾念念的话里都没有涉及到他,可是她的字字句句都在告诉他们,没有机会再得到她的喜欢,能不怒吗?能不难过吗? 楚子逸一想到顾念念的身份,心里就抑郁,明明是属于他们楚家的女人,君皓然那眉开眼笑的模样惹怒了他,再看楚子轩认定了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念儿,你可知道你跟君皓然在一起有什么后果?你跟楚子轩的婚约关系到两国之间的利益,你转头不嫁给楚子轩已经犯了大忌,你还去嫁给东墨的君王爷,这是赤裸裸地打了君皓然的脸,打了南墨的脸,打了皇室的脸,你让南墨怎么咽得下这口气,你以为简简单单的一句你不爱楚子轩就可以解决这种尴尬的局面吗?” 楚子逸并非危言耸听,句句是真理,是他们不得不考虑的问题,顾念念这下犯难了,如果说两家人家说清楚,她还能据理力争,这国家都扯进来了,并非她她一个人可以应付的。 顾念念委屈地看向身后的君皓然,她的男人第一时间将她搂在怀里,气势非凡地怼上楚家兄弟, “念儿是我的女人,我不会让她为难,也不会让西墨陷入非议中。但是师兄,你可是先写了悔婚书的,按照这样说,你们先解除了婚约,念儿后才爱上我的,你们之间不存在抱歉,国与国之间也不存在什么失了脸面,不是吗?” 230 你长得真好看 君皓然的话像投入战场的炸弹,一下子炸开了。 楚子逸消化后,马上上前去抓紧楚子轩的肩膀,气愤道:“你给念儿悔婚书了?你怎么能给念儿悔婚书呢?你什么时候给的?你说啊。” 楚子逸激动地没忍住推了楚子轩一把,姜生没有扶住,楚子轩冷不丁地往后退了一大步,直到碰上了门框才停了下来,众人的情绪都聚焦在楚子逸的话上,都没有留意到楚子轩能独自站立起来了。 楚子逸的话踩到了楚子轩的痛楚,他最后悔的就是跟顾念念写了悔婚书,那也许是他这辈子的痛,也是最大的错了。 “我先前这副样子怎么给念儿幸福?我们是指腹为婚没错,可是念儿是她父皇母妃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明珠,是西墨最受宠的公主,西墨的皇上厚道没有及时终止我们的婚约,但是我怎么能让她这样嫁给我这个废人。楚子逸,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随心所欲的,我虽然费了,可我也有自知之明,我不能让西墨跟南墨有间隙,也不能让父皇母后为难,更不能让念儿不幸福,你明不明白?” 楚子轩就是用吼的,他心里也憋屈,特别难受,自从知道顾念念就是自己喜欢的那种类型,他心里的懊悔始终纠缠自己,久久不散。 “楚子轩,你。” 顾念念又开始心疼这副将后悔写在脸上的楚子轩了,没想到他考虑这么多,一开始她还以为楚子轩只是单纯地不想拖累她呢,没想到,到底是一国的太子就是思虑周全。 楚子轩别过脸,在心爱的女人面前失态,不是他愿意的,如果可以,他宁愿给顾念念留下他一贯的模样,他的洒脱,他的骄傲。 “爷,你还好吧?” 久久没有说话的姜生担忧地看着楚子轩,这副担心的模样让众人皆是看向楚子轩,大家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无事。” 楚子轩心不在焉地回应了一声,低头想要恢复烦躁的心绪,多久没有这般冲动了,他一贯应以为傲的冷静,他独处这么久,他养成的好习惯,却在这段短时间里屡屡破除。 “不是,爷,你的腿,你站了这么久没事吧?” 姜生还是不放心地提醒着楚子轩,他的腿刚练习了很长一段时间,神医说了不能操之过急的,况且他还是刚泡了汤药,应该休息一会儿才是。 楚子轩后知后觉地看向自己的双腿,不说还没有觉得,他现在是独占着,丝毫没有借助任何的力量,而且像平常人一样,没有觉得累,也不会倒下来的感觉,他现在站着感觉自己特别的正常。 “子轩,你可以站了,你可以了。” 顾念念飞扑过去,满脸的喜悦,只是很不巧地,顾念念跑得太快了,笨到自己把自己给绊倒了。 在全部都是男人的堆里被绊倒也是够丢人了的,顾念念吓得花容失色,想要喊“君皓然”的声音被堵住在喉咙口,反应快速地捂着自己脸,全身上下,这张脸可是很宝贵的。 “念儿。” 距离她最近的就是楚子轩,就是君皓然的速度太快,也来不及去接顾念念,只因为她是往前倒的,如果距离得远,君皓然还能施展轻功,可是他们彼此都太近了。 楚子轩急得忘记了自己的腿,三步并两步地上前,一把接住了扑过来的顾念念,就当她“投怀送抱”吧,楚子轩也是开心的。 “念儿。” 顾念念被楚子轩及时接住,并且在原地绕了一大圈,顾念念惊慌失措地看着楚子轩,瞬间觉得这个男人好man啊,好有男孩子气概。 近距离看楚子轩,他的皮肤好嫩,不属于寻常男人的粗糙感,君皓然在她心目当中算是超级帅气的了,可是跟楚子轩比起来真的是没有他精致。 而且楚子轩的脸还特别白皙,五官也是生得极其好看,就是跟他长得很像的楚子逸,也没有楚子轩来得细腻。 顾念念看的眼睛都直了,一下子脑子开了一个小差,如果她没有遇到君皓然,这个男人真的不错,就现在而言他很痴情,而且长得这么好看,跟他生孩子也是很不错的选择,未来的宝宝一定帅气得不行不行的。 一想到宝宝,顾念念的哈喇子就要流下来了。 “念儿,没事吧?” “我没事啊,子轩你长得真好看。” 顾念念看迷了,当着君皓然的面把不该说的都说了出来,这下换君皓然不悦了,当场将上前将楚子轩怀里的顾念念一把拉了起来 “没事就自己站起来,没看到师兄的腿不方便吗?不知轻重。” 君皓然板着脸的样子,顾念念还真是很怕的,都说妻管严,顾念念觉得她跟君皓然在一起之后,她听君皓然的比较多,何来的妻管严之说,现在重振妻威还来得及吗? 啊! 顾念念在心里喊了一句,君皓然这个臭家伙不知嘴上训了她,就是他的魔爪也不放过她,她的小蛮腰可禁不起君皓然这般抓捏啊。 楚子轩已经由姜生扶着了,刚急着去救顾念念,跑得急了些,但是就如刚才站着一般,并不觉得有多为难,看来他的腿真的是日见成效,不日他就可以站在母后眼前了。 “爷,你可还好。” “放心吧,神医的药很有效果,我并不觉得难受。” 楚子轩的眼睛盯着顾念念,方才她说了什么?她说他长得好看,是真的吗?而且念儿刚才看他的眼神是惊艳,是惊艳没错。 “念儿,你刚才。” 楚子轩不理会着急的姜生,也不理会生着闷气的君皓然,他就这么急切地看着顾念念,方才顾念念的话不止楚子轩听到了,就是楚子逸跟他的侍从们都听到了。 这一双双明亮的眼神紧盯着顾念念,身后还有君皓然警告的眼神,顾念念好像在火上烤着一样,得好好地说。 “我在称赞你呢,你长得真好看,原本远观就觉得你长得细腻,没想到近距离看,更是精致。楚子轩我们结不成夫妻,不如我和君皓然的孩子日后跟你的孩子接亲可好啊?若是我生了女儿嫁给你的儿子,若是我生了儿子娶你的女儿,好不好?” 顾念念一想到她跟君皓然的宝宝跟楚子轩的孩子在一起,也算是弥补了他们的缺憾不是,就是不知道未来这两个孩子是不是能相亲相爱,若是一对冤家,那她不是好心办坏事了? 顾念念若有所思地看着楚子轩,正想着要摇头呢,只见楚子轩沉重地点下了头,“念儿,我们说定了,若是今生我们不能结成夫妻,你我的孩子必定要完成我们的遗憾。” 就这样,顾念念把自己的孩子给卖了,只是这孩子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231 劳民伤财的事情不能做 顾念念陪着笑脸一路跟着君皓然回了他的雪然居,现在的雪然居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杜幕生跟雪儿离开了,楚子轩又搬走了,太皇太后又不住这个院子,紫曦呢因为要陪着太皇太后就搬离了院子,可不就剩他一个人了。 从踏进院子到小花园,就只有他们两个。 “君皓然,你一路上都不说话不会又生我的气儿了吧?我夸了楚子轩你就吃醋啦?小气鬼,那可是我们以后的亲家呢,笑笑好不好?” 君皓然被顾念念说得停下了脚步,怎么样?该解气了吧,顾念念发现他们两个从在一起以后,不是她在吃醋,就是君皓然在吃醋,没完没了了。 不过也是乐趣所在不是吗?说明他们爱着彼此啊。 一看到熟悉的花园,特别是那一丛开的正旺盛的菊花,顾念念就有点酸,这些可都是雪儿喜欢的,那败落的蓝色妖姬还挂着花骨朵儿在树枝上,就是已经收尾了,只剩下干枯的朵儿。 对了,这也太静了吧。 环顾四周,雪然居真的空无一人呢,就是子墨他们也不在,顾念念略有疑问,这个雪然居真的是不需要人照看吗?富丽堂皇的背后居然是这般冷冷清清,说是为雪儿建造的,难不成他们绝尘峰的人都是这般冷漠,孤寡? 君皓然正等着顾念念继续来哄他,说些软话来宽慰他受伤的心,气死他了,顾念念居然当着他的面儿说师兄长得好看,怎么还想反悔不成? 嗯?怎么不说话了?难不成她跑了? 君皓然沉不住气地转身去寻顾念念,只见她立在原地傻傻得不知道在想什么,君皓然顺着顾念念的视线向花园看去,从顾念念的角度看得应该是... 完了,那是雪儿最喜欢的蓝花,念儿她莫不是生气了吧? 君皓然眉头一皱,他怎么好了伤疤忘了疼了,刚把人家哄好了,这才多久,又把她往雪然居带,哪里不好去,偏偏,唉... “念儿,想什么呢?” 明知故问,顾念念见君皓然的脸就生气,追女孩子可真够厉害的,按照她的喜好来建造院子,按照她的喜好来布置院子,真是太太太厉害了。 一看顾念念的脸色一变,君皓然心里的警钟一响,飞一般的速度跑向顾念念,挨着她,陪着小心地问:“怎么了?想什么?” “呵呵,想什么?想一个绝色美人,一个君王爷你爱了好些年的白莲花,那个某人朝思暮想着让她来小住几日的女人,可惜啊,碰上我这个不长眼的,气跑了她。” 顾念念说出来的话酸得不行,这雪然居啊,隔着很远都能闻到浓浓的醋味呢。 君皓然强壮的小心脏跟着一颤抖,完了念儿是真的又动怒了,这个小女人可不好哄,他得小心点儿。 “胡说什么?那只是曾经,我不是跟你解释过了吗?念儿,我不爱她,我只爱你一个,她只是妹妹而已。” 还而已呢,在他们争吵时,怎么没有看见君皓然护着她啊,怎么没见他把雪儿当妹妹般地训斥啊。 不开心,顾念念将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君皓然叹了口气,果然,又生气了。 “念儿。” 君皓然无可奈何,又不得不再耐心解释的样子,顾念念看了也难受,搞得自己好像蛮不讲理一样,她还是大度一些吧。 “好了,好了,过去的就过去了,别让她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了,我可不想一辈子活在她的阴影里,我们在一起不许提她了,好不好?” “好。” 君皓然满口答应,他求之不得呢,雪儿就像他们之间的咒语一样,一提准炸。 “念儿,我说过这里我会让他们全部都拆了,绝对不会留下一丝存在雪儿的痕迹,别生气了好不好?管家联系的木匠已经看过了,选一个黄道吉日就开工,念儿,不许再为了这种小事跟我闹了,可好?我受不了你不理睬我,念儿。” 君皓然说着就上手,将顾念念搂进自己的怀里,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女人还是在他怀里比什么都有安全感。 君皓然自认自己强悍惯了,可是最近越发没有安全感了,只因为顾念念的善变,她的善怒。 要大动工吗? 顾念念从君皓然的怀里昂起脑袋查看,这雪然居都要拆了?这面积可大了,像君皓然说的那样,这拆就得几个月吧,别说再动工建造新的院子了。 这院子里每间房子的用材都是精品,再说新院子要置办些生活用品,那不得花很多钱呐,还有重新建造院子不得花钱,请木匠不也得花钱。 哇,这七七八八得算下来,老大一笔开销了,而且是无意义的开销。 虽然君皓然这么做,她是解气了吧可是未免太劳民伤财了吧? 顾念念摇摇头,好像很不划算,很不值得,可是不按照君皓然说了那样做,她那堵在心眼上的一口怨气就是散不去,怎么办呢? 顾念念这等高深莫测的表情,君皓然看不懂,这是怎么了? “念儿。” “别说话,让我想想。” 君皓然想跟顾念念聊聊她的喜好,那知道一开口就被顾念念给喊了,这可好,自己还真乖乖闭嘴了,君皓然无奈极了,这惧内的名号怕是甩不掉了。 顾念念一想到君皓然的身份,这劳民伤财的“豪举”就在心里否定了,搁浅了。 理由是她可不想被世人指着脊梁骨骂,她是未来的君王妃,肯定备受瞩目,这皇朝里不是有什么史官吗?她可不想被史官写上一笔君王爷为夺美人一笑,开销过大的罪名。 这世人不都吹嘘爱民如子吗?那她就做一个爱民如子的君王妃吧,帮君皓然积攒些美德。 顾念念往君皓然的胸口蹭了蹭,她的小鼻子有点痒,结了痒方才开口, “算了,这院子留着也不错,留着吧,免得再费钱费力了。” 顾念念这么好说话?君皓然退开身子,认认真真地端详着顾念念的五官,他的念儿没有被调包吧? “怎么啦?这样看我?” 顾念念承受不住君皓然不可思议的眼神,搞得她好像很无理取闹的样子,其实她很深明大义的,而且还善解人意。 “君皓然,我告诉你,虽然你是王爷,虽然你家财万贯,可也不能不把钱当钱看待的,你说说看,这个院子建造你花了多少银子?你再说说你就布置这些花花草草的,花了多少银子?真是个败家子,赚钱不容易的,长点心吧。” 232 我们的家 被顾念念训了一顿的君皓然还是没有明白顾念念的意思,她是真的为他考虑,不重建院子了?那日后她再翻旧账该怎么办?君皓然还是有顾虑。 “念儿,你确定?保持原状?” “那也不行。” 看吧,顾念念还是反悔了,君皓然一副就知道你会这样的表情,顾念念甩开君皓然的手,独步走向那些花儿。 指着那颗快死的蓝色妖姬,向君皓然说道:“这就是你对雪儿的爱,让我天天看着不得疯了呀,我说的不重建不代表不翻新。” “翻新?” 君皓然明白这个词,但是翻新?怎么个翻新法? 不等君皓然发问,顾念念就自己给出答案了。 顾念念一把将那个收尾的花骨朵揪了下来,再狠狠地扔在地上,猛踩了几脚,特别解气道:“雪然居,雪,我呸,不是雪然居,第一,你必须把名字给我换了,我也不要什么念然居,凭什么然府所有的院子都写你的名字啊,不行,以后这个院子就叫思念居,就是你想我的意思,如何?” 顾念念双手插腰,仰望着君皓然的模样,这副生动生气的表情真是可爱得紧。 原本着名字的事情,君皓然就打定主意要改成念然居的,这既然念儿想了其他的,那就这么办吧。 君皓然思忖一下,便毫无顾忌地点头并说道:“好。” 顾念念满意地点点头,算君皓然有良心,好吧。 顾念念竖起第二根手指头,说道:“这院子每一间房间都给我从新刷上油漆,我不要这木头的原色,我要红色,喜庆的绛红色,看着就像新的,君皓然你别跟我说什么俗气,我才不要什么清雅呢,我又不是雪儿。我就喜欢俗气,大俗就是大雅,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绛红色? 君皓然脑补了这个画面,实在是惨不忍睹啊,他无法想象他精心设计的梨花木若是涂上绛红色会是怎么样的情况。 “君皓然,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吗?”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其实绛红色也不错,院子里红彤彤的喜庆,正好我们符合我们成亲的气氛,念儿就是心细。” 这个时候,哪里还有君皓然说不的权利,自然得硬着头皮答应下来了,先稳住顾念念要紧,反正日后这雪然居,哦不,该死的,又想错了,应该是思念居怎么样都好,只要顾念念在此处便是最好的。 “嗯。”顾念念满意地点点头,这个君皓然越来越上道了,也不枉费她费心调教一番呐。 目光转移到前方,这花园是留不得了,看着就来气,顾念念还是喜欢无然居的菜园子。 一想到她的菜园子,虽然说不上雅致,但是很有用不是吗?自给自足,丰衣足食啊,比那些上得了台面的花花草草实在多了。 没错,她顾念念又不是附庸风雅之辈,实在最重要,闲暇之时她还可以烹饪,自在多了。 想起烹饪,又想到了小厨房,她最喜欢的地方。 “君皓然,我要把你的花园改成我的菜园子,然后将此处的一间偏房改成我的小厨房,形式上就是我无然居的放大版,君皓然,我告诉你哦,虽然日后我们成亲了会住在这里,但是无然居还是我的,如果你惹我生气,我就搬回去,哼。” 这哪儿是哪儿啊,前面说得好好的,怎么又扯到搬去无然居了,君皓然实在不能明白女人的心思,怎么一会儿一个样儿。 “念儿,怎么会呢,我们成亲后定会疼爱你一辈子不会让你生气的,这无然居你想要就留着,派些丫头小厮时常打扫便好,你说呢?” 君皓然现在会不会太好说话了?顾念念看着好脾气的君皓然,瞬间疑惑自己是不是有点过了,可是转念一想,只有解决了这些“旧物”,他们之间才不会旧事重提。 “君皓然,那个温泉。” 顾念念一想到雪儿在里边泡过就浑身不舒服,好嫌弃,可是温泉很难挖掘的,废了一口难得温泉,又感觉自己太败家了。 “我明白,我都明白,念儿,无需多说,我都明白。” 君皓然不舍得顾念念想太多,轻轻一拉,顾念念就到了君皓然的怀里,下巴顶着顾念念的头顶,摩擦着,用心道, “念儿,我不会让你心里留下疙瘩,温泉废了就废了,挖掘这口温泉时,老师傅就说过了,咱们的后院是一处风水宝地,不仅有泉眼,还有两处分布在不同的地方,我之前住的卧室会改成一般的客房,将我们的新房改在另外一处泉眼处可好?到时候咱们卧室的置办就交给你了,你喜欢什么样的都行,想要什么样的去库房,没有的让子墨去买好不好?只要你喜欢,念儿,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了,属于我们一起变老的地方。” 君皓然说得真好,顾念念都被感动了,属于她跟君皓然白头到老的家。 想起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吵过,哭过,闹过,更多的是开心。 顾念念抬起小脑袋仰望着君皓然,认真道:“君皓然,谢谢你这么宠我,其实我心里都知道的,我会跟你好好的,守着我们的家,君皓然说好了的,你只有我一个,不可以反悔,否则我定会让你痛不欲生的。” 煽情的同时,顾念念也不忘再次提醒君皓然,这个年代的男人真的很难说,都是三妻四妾的,虽然现在君皓然对她一心一意的,但是难保君皓然成婚之后不被诱惑。 若真的被诱惑了,她可怎么办啊?难不成像现代人一样过不下去就离?然后再找一个?就是再找也没有问题,凭她的姿色,凭她的背景,凭她有这么多人喜欢,就是再找一个又有什么困难的。 嗯? 顾念念的表情有些不对劲,君皓然似乎看到了某些不明确的情愫在里边,这小女人是在想什么坏点子吧,还是关于他的,指不定在想什么坏招在对付他。 君皓然趁着顾念念在胡思乱想的时候,低头往他分分秒秒向往着的小嘴唇袭去,这张迷人的小嘴唇像是时刻在等着自己的滋润,这可是小女人自己在诱惑自己的呢。 顾念念的思绪完全被打乱,腰上的一双有力手臂将顾念念扣在君皓然的胸口,被迫迎接君皓然炙热的吻。 “念儿,你好可口,总是让我这般欲罢不能。” 233 住在一起的要求 “念儿,今晚我宿在无然居可好?” 唇分,君皓然用磁性的声音说出这句勾人心魄的话来,顾念念还处在游离状态,在君皓然的柔情里没有完全清醒过来,脑子因为接吻还是嗡嗡地。 “嗯,好。” 顾念念想也不想地一口答应下来,君皓然说什么都是好的。 “真的?念儿,那我马上搬过去了,晚上我保护你,好不好?” 君皓然狂喜,没想到他的念儿这般轻松就答应下来,实在是... “啊?” 顾念念脑子清醒了一些,君皓然这是什么要求?保护她?搬过来跟她住?他疯了吗? “你不是答应了吗?”君皓然的热情像是被冰冷的水一袭,瞬间傻眼了,马上反问起顾念念来,看来刚才的吻不够让她神魂颠倒吗?看来自己用力不够啊。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况且,外婆都在府上呢,你想干嘛呀?我可不想被当成随便的女孩子,再说了我哥快过来了,你想干嘛,想被我哥揍吗?要是被他知道他的妹妹跟男子住在同一房间,不得气死啊。” 顾念念想了很多种可能性,都是对她不利的,不行,她才不会中了君皓然的计呢。 “念儿。” 君皓然不死心,他今晚还就要宿在念儿的房里了,最好生米煮成熟饭,这样一来,这西墨就是再不愿意也没有法子拒绝他和您儿的婚事,先斩后奏,他还就是要成了这桩美事了。 “你喊我也没用,我早就说过了,除非八抬大轿迎娶我入门,否则你想都不要想,现在看情况八抬大轿算是轻的了,我可是西墨的公主,按照公主的仪仗和规矩,君皓然你说说看,要给我多少嫁妆啊,我看你东墨运过来少说要数几里长的阵仗吧,否则怎么对得起你君王爷的称号和威名,是不是?” 这十里红妆是逃不掉了,用想的就知道很拉风了,比起现代的6辆婚车,8辆婚车,那是不知道气派多少呢。 那场面,吹锣打鼓一成排,君皓然穿着大红婚衣骑着高头大马,身后是同样红色婚服坐着红轿子的她,哇哦,她好像能看到满天的花瓣撒向他们祝福的样子。 “嘻嘻嘻。” 顾念念不留意,一时之间笑出声来,君皓然就这么看着,不解有什么事情值得小女人这般喜乐。 为今之计,不是考虑顾念念在笑什么的时候,他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君皓然难得地露出一副被丢弃小狗的表情看着顾念念,语气里带着不可忽视的伤心, “念儿,若是你不收留我,那我可怎么办?我晚上住哪儿才好啊?” “笑话。” 顾念念像是听到了笑话一样,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君皓然,“你会没有地方住?你可是君皓然,这是你然府,这里每一寸土地都是你的,你还没有地方住?说给谁听谁信呐。” “我真的无处可睡了,这院子除了书房我就没有去过其他地方。特别是卧室跟耳室相连,没有你的准许我都不敢回房了,我怕你生气,念儿,我做的可对?” 君皓然这点很是取悦顾念念,没想到他这般会顾虑自己感受了,真的很不简单啊。 可怜巴巴的君皓然让顾念念动了恻隐之心,可是... “君皓然,为什么非来我的院子,你可以去你师兄那挤挤啊,再说了然府那么多空院子,你随便收拾一个不就行了?怎么可能没有地方住嘛,我看你就是起了歹心,是不是?” “念儿,我和师兄为了你可结下不小的梁子,这时候我们再日夜相对的话不合适吧。” 君皓然是真的不想见楚子轩,道理上他站得住脚,情理上总有点对不住他的感觉,索性少见几面也好。 君皓然这话说得也是,就是她这个跟楚子轩认识时间并不长的人而言,因为知道楚子轩跟她的关系又不能跟他在一起,总觉得对他有所亏欠,所以见到楚子轩,她也是很不好意思的,更别说跟楚子轩一起长大的君皓然了,顾念念可以感同身受,这个理由她可以接受。 君皓然时刻注意顾念念表情的变化,见顾念念刚想张口,马上辩解道:“事发突然,能住的院子还没有来得及收拾,再说了等完全收拾好了,咱们的主院都能翻新完毕了,念儿,这不又是你所说的劳民伤财嘛?思来想去这诺大的然府也只有你的院子方便我来小住了。” 君皓然说得那叫一个面面俱到,顾念念都有些无力反驳了,不由得怀疑着,这个男人是不是早就想要这些说辞了,这些话是不是早就在肚子里打好腹稿了?否则怎么见招拆招得那么顺溜? 顾念念伸起一根芊芊玉指点在君皓然的胸口,一戳一戳地,做出你已经被我看穿的表情来。 “君皓然,你是不是早就预谋好了,什么拆院子啊,不过是想要来欺负我的噱头而已,是不是,你说是不是?” 君皓然看准时机,一手将顾念念的手指包住,浓黑的剑眉一跳,漆黑的眼眸里满是精打细算的光芒,看得顾念念都移不开眼了。 只见君皓然微微低头,再低头,直到鼻子碰上顾念念,搞得顾念念心里几万只小鹿乱撞,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这男人怎么也学会调情了?他不是很老实的嘛? 顾念念的小心脏跳得都不能自已了,伸手就是挡在君皓然的胸前,她的小手还被君皓然抱着呢。 “你、你、你干嘛?说话就说话,离我这么近干嘛?君皓然,你离我远点,没听说距离产生美吗?” 这副娇羞的小模样,让君皓然欲罢不能,真想好好欺负一下,君皓然的自制力在以大数额的散失。 “念儿,并非距离产生美,我们这般近也觉得你很美,而且还特别的香甜。”真的很香,念儿身上的茉莉味像是致命的诱惑,诱惑着他,难以自控,君皓然漆黑的双眼已然有了不言而喻的情愫在,君皓然克制心里的欲望,不想吓着了顾念念。 “念儿,让我住在无然居吧,我保证不会乱来,我只是借住,好不好?” “借住?什么叫借住啊?我的无然居很小,就两个偏殿,难不成你想住在偏殿吗?你这样巧儿很有压力的。” 顾念念可以想象若是君皓然住在她的院子里,巧儿肯定吓得都不敢住了,怕是晚上睡觉都要睁着眼睛才行。 “念儿,我无所谓,念儿,好不好?我真的无处可去,念儿,念儿,好不好?好不好?” 君皓然一声声苦苦的“哀求”声,顾念念的心绪被搅动的一滩浑水,只好点了下脑袋同意下来,真是拿君皓然一点办法都没有。 234 确定是小住? 无然居的小厨房里,顾念念坐在桌前吃着容嬷嬷“进贡”的葡萄和橘子,巧儿呢,按照她说得给她打下手腌制整只鸡,她突然想要吃叫花鸡了。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顾念念摘下一颗葡萄丢进嘴里,真甜,水分还多,真好吃,满足地砸砸嘴。 按理说现在不是吃葡萄的季节,可是偏偏宫里不远万里地送了过来,而且数量之多。 顾念念不知道,这葡萄可是紫曦的最爱,虽然紫曦不在宫里,但是有疼爱紫曦的母后在啊,当然什么好处都紧着紫曦啰。 再说了现在紫曦不是在然府嘛,而且太皇太后也在然府,上供的葡萄可是稀罕货。 太后不管是出于疼爱紫曦还是孝敬太皇太后,都派人送了不少葡萄过来,就是宫里也没有几个人能吃到,就是吃到这葡萄也是一小份额。 太后派人运来不少的葡萄,君皓然一看,大份额都直接拿去给了太皇太后,小份额拿去给了顾念念,让她尝尝鲜。 突然间,院子外熙熙攘攘的,动静还真不小,巧儿跟顾念念面面相觑,她们的无然居又要迎来什么大人物了吗? 顾念念直接跑了出去看热闹,巧儿看着满手的腌料,拿起抹布擦拭两下,也急切地跑了出去,心想着可别又是紫曦公主来找麻烦啊。 容嬷嬷指挥着一群的小厮丫鬟搬着不少的书籍,顾念念看着有些眼熟,可是又不记得在哪里看过。 容嬷嬷忙着指挥这个这个小厮轻拿轻放,又提醒那个丫鬟小心字画,这才看到从小厨房里出来的顾念念。 容嬷嬷行了一个标准的请安礼,笑盈盈道:“小姐,爷命我等将书房搬过来,若是扰了小姐的清净,请小姐见谅。” 顾念念这才想起这些书是君皓然书房的,也想起来这男人要住进无然居的事实,这也太快了吧,不是才说了没到半个时辰吗?怎么就让人急吼吼地搬过来了。 顾念念小愣了片刻,立刻点点头,表示不在意。 “小姐?爷为什么把书房搬过来啊?” 后来居上的巧儿不明所以,她是在雪然居打扫过的,这些书她都认得,都是爷喜欢的,平常都不许别人碰呢,怎么都搬无然居来了。 “哦,是啊。” 顾念念回答完巧儿后自言自语道:“君皓然不是只是来小住几日吗?带上几件衣裳不就得了,怎么把书房还搬过来了?” 顾念念不明白,君皓然此举何意,可是听者巧儿吓着了,猛地咽了一下口水,不相信地问着:“什么?小、小姐,爷晚上要宿在无然居吗?” 巧儿拿着抹布的手都在颤抖,她跟着小姐的时间不短了,这段时间她和小姐相依为命,无然居就她们两个住着,爷干嘛来吗? “嗯?嗯!君皓然说要重整雪然居,所以要来无然居小住,不过,巧儿,你放心吧,他只是住在这里,不会影响我们的生活的,以前怎么样,往后我们还是怎么样,你不要有任何顾虑。” 顾念念劝慰着吓的浑身发抖的巧儿,话说君皓然也不是长得很吓人呐,为什么巧儿每次看到君皓然都害怕呢,就是这段时间她克制着对君皓然的害怕,可她还是看得出来巧儿对君皓然的惧意。 顾念念哪里知道,在遇到她之前,君皓然就对雪儿和颜悦色,巧儿是看过君皓然怎么把粘上门来的大家闺秀像扔小鸡仔一样地扔出去,就是想要攀龙附凤,有一丝妄念的丫鬟想要爬上君皓然的床,直接被打了一顿板子扔出了府,君皓然冷漠起来的样子,让巧儿害怕的不敢有一点点自己的想法。 “小姐,王爷真的要住在无然居吗?那,那我是不是要搬出去住啊?” 这话从何说起啊? 顾念念摆摆手,解释道:“不用,他住在偏殿,你呢,跟以前一样就好,不要有心里负担,听到没有?” 又跑进来一群孔武有力的侍卫,两两个抬着红木箱子,看似很重的样子。 这应该是衣服了吧? 一口箱子,两口箱子,三口箱子...顾念念一个个数着,整整有八口箱子,而且一个个都抬进了顾念念的卧室。 不对劲啊! 顾念念跟着跑了上去,急着喊道:“你们搞错了,君皓然的房间在东侧,那是我的房间,你们不可以搬进去。” 之前丫鬟小厮们将书籍、字画都搬去了东侧卧室,顾念念没有一点反抗,可是现在不对劲呐,他们搬错地儿了。 搬着箱子的侍卫们听到顾念念的声音都停了下来,各个不怀好意地看着她,顾念念被这么多人猛地一瞧还真的不好意思了,而且在东侧出来的小厮丫鬟们也是暧昧地看着她。 “呵呵呵呵,没错,没错,你们都把箱子搬进去吧。” 容嬷嬷捂着嘴笑着让侍卫们将箱子搬进去,顾念念都急了,怎么没人听她说不啊, “容嬷嬷,他们。” 顾念念的阻碍容嬷嬷都不看在眼里,一看堵在东侧卧室的小厮丫鬟们,容嬷嬷立马上前沉下脸来指挥着:“你们杵着干嘛?还不快去再搬,晚了小心你们的皮。” 还有东西啊?君皓然是小住还是搬家啊? “容嬷嬷,容嬷嬷,他们干嘛呀?你让他们都停下来,我的卧室不许进去,君皓然在东侧的卧室,别搬去我卧室啊。” ”小姐还害羞了?呵呵呵呵呵,小姐,爷的东西呢比较多,可老奴都挑爷最常用的拿过来了,这院子小,委屈了爷跟小姐,等雪然居整顿出来,保证小姐住的舒舒服服的。” 容嬷嬷解释完,又朝着顾念念神秘地一笑,接着扭着屁股往顾念念的卧室去了,嘴上还叨叨着:“一群糙老爷们,都给我轻放,可别把爷的东西弄坏了,也不许碰坏小姐的物件。” 这叫什么事儿?顾念念一头雾水,不是小住吗?不是睡在偏殿吗?看这个架势,君皓然想要干嘛来着? 一种不好的念头串流到脑子里,顾念念猛地摇头,不会的,不会的,君皓然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才是,难不成他不怕她生气? “小姐大喜啊。” “皇婶。” 院子外走来太皇太后身边的嬷嬷跟紫曦,两人都是一脸笑意,这太皇太后身边的嬷嬷还恭喜她?恭喜什么呀? “皇婶,我们奉了太皇奶奶的懿旨给你送葡萄来了,很好吃的葡萄哦。” 顾念念往后看去,果真嬷嬷身后有两个小厮抬着装着葡萄的大盘子,一看少说有十来斤的葡萄,顾念念受宠若惊,看来她可以把葡萄当晚餐了呢。 235 皇婶,你们坏哦 “皇婶。” 紫曦跑着过来,亲昵地挽上了顾念念的臂弯,如今紫曦对顾念念粘得紧,很信任顾念念,看着顾念念的小眼神还真像是看到了亲人一样,或者用偶像更加合适。 太皇太后身边的嬷嬷看着这副诡异的和谐画面,一时忘了前行的步伐,这紫曦公主可是号称最难缠的,后宫之中谈起紫曦公主谁不是面色骤变,怎么跟君王爷的心上人关系处的这般好? 若是太后在此处一定惊得长大嘴巴忘记合上?下巴脱臼都有可能哦。 “皇婶,你坏哦,怎么跟皇叔住在一块了?” 紫曦开起顾念念的玩笑来,丝毫不含糊,皇叔不在此处,她想怎么说话就怎么说,反正皇婶不在意。 “什么住在一块儿啊?别乱说呢,你皇叔只是没有地方住了,这才来我无然居借住几日而已。” 顾念念倒是真的吓了一跳,原本君皓然来小住的事情,她只是被迫无奈答应的,还以为他会趁着夜黑风高,偷偷地钻进东偏房呼噜一觉就完事了。 那成想,事情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君皓然不仅大张旗鼓地让容嬷嬷安排搬东西,现在就是紫曦也知道了,他想干嘛呀?逼她就范吗? “借住?皇婶你说出来我们也得信啊,整个然府都知道了皇叔搬进来的事实,你坏,就知道骗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真是的,不过你们胆子还真大,未成婚就在一起啊,你们还真是。” 紫曦说着停了下来,明明是皇叔皇婶坏,她怎么还脸红了,一定是替他们脸红的。 顾念念看着低头不语的紫曦,怎么这个小妮子还红了脸,她才尴尬好不好? “胡说什么呢?你皇叔真的只是借住,你不许乱说哦,再胡说我可不认你这个小侄女了。” 说着顾念念还真有点生气了,不过不是生紫曦的气,是生君皓然这个家伙的气,太过分了,屁大点儿事啊,搞得人尽皆知,让她以后怎么在府上抬头挺胸啊。 “皇婶,别呀,你别生曦儿的气,我都是听下人说的,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而且皇叔的东西是统统搬过来了嘛,所以才...” 才什么才?顾念念快气炸了,越听越是觉得这是君皓然的计谋,她怎么这般笨,居然上当了,唉!遇人不淑啊。 还有这小妮子幸灾乐祸的,唉,交友不慎! “皇婶不要生气了,曦儿带了葡萄来给你赔罪啰。” 说起葡萄,顾念念这才注意到太皇太后的贴身嬷嬷还杵在一旁呢,虽然不是她亲自拿着葡萄的,可是也冷落了她好久,她会不会生气啊。 顾念念拖着紫曦步向嬷嬷,施展超有亲和力的笑容,乖巧甜美地说道:“嬷嬷辛苦了,大老远地给我送葡萄来,嬷嬷进屋喝杯茶吧。” 顾念念这般进退有度,说话间也不失主人家的气质,嬷嬷很是满意,怪不得太皇太后一天到晚嘴里挂着的都是她的名儿。 看顾念念这大气的姿态,相信顾念念这般的妙人不会辜负了太皇太后对她的喜爱的,要不然太皇太后也不会指定她来送这千金难买的葡萄啊。 “小姐说笑了,老奴奉太皇太后的懿旨给小姐送葡萄,这是老奴的福气,小姐这般客气还真是折煞老奴了,时辰也不早了,老奴该回去复命了,小姐,这葡萄还是新鲜地吃比较好啊。” “好好好,谢谢嬷嬷。” 嬷嬷一挥手,身后的小厮就主动端上装有葡萄的盘子,顾念念也跟着一挥手,指示巧儿上去迎迎。 巧儿向嬷嬷俯了身,带着两个小厮往小厨房里去了,顾念念只觉得跟嬷嬷这般的人讲话还真是累,要特别小心,她可是宫里的老人,一句不慎就给你挑毛病,而且还要保持着客套的笑容,她的脸都要笑僵了呢。 相对无语,嬷嬷顺着巧儿的方向看去,敞开的大门正好可以看到桌子上的情况,原本就有的一大海碗被洗净的一颗颗葡萄,还有桌上一堆葡萄皮。 嬷嬷诧异,随即又是一副明了的眼神,看来爷是真心疼爱这眼前的小姐啊,就连进贡的葡萄也先让自己的心上人吃。 嬷嬷拿起帕子遮住嘴角,挡住满脸的笑意,看来这爷的大好日子将近了,待会啊,她就禀了太皇太后,让她喜乐一番。 紫曦四处张望间也看到了桌上原本的葡萄,一下子咋咋唬唬起来:“皇婶,原来你已经偷偷尝过鲜了?果然皇叔很是疼你啊,哼!早知道如此,我就不白跑一趟了。” 这小丫头喊得很是大声,顾念念都快没脸了,本来就不好意思,想在嬷嬷面前维持一下端庄,现在就只是端着而已。 顾念念不着痕迹地将手指移到紫曦的胳肢窝下,反正有衣服挡着,轻轻一捏,紫曦杀猪般的惨叫喊了出来。 “皇婶,皇婶,我错了,我错了,饶了我吧。” 紫曦挤眉弄眼,又蹦又跳,还抚摸着被捏的胳肢窝,就跟跳蚤一样滑稽。 嬷嬷笑得更是花枝招展了,没见过紫曦公主服过谁,这算是遇到对头了,太皇太后说的没错,这一山还有一山高啊。 正好两个小厮归位后,嬷嬷也不迟疑,朝着顾念念俯了下身,“小姐,老奴先回去了。” 顾念念虚扶一下,嘴上客气道:“嬷嬷慢走。” 等嬷嬷的背影离开了无然居,顾念念才松了一口气,这尊大佛终于走了,她多怕紫曦一不留神揭了她的底,她好不容易维持的形象啊。 “小姐,这葡萄。” 巧儿担忧这么多葡萄小姐该怎么吃得完,再说了时间一长,这葡萄会不新鲜的,这可怎么办?暴遣天物了呢。 “葡萄?” 顾念念回头一看,哎呀这葡萄像小山似的堆在桌上,一颗颗饱满圆润翻着紫色,看上去好有食欲啊,可是再有食欲也经不起一天三顿加夜宵吧。 可惜了,这个朝代没有冰箱,顾念念哀叹着可惜了。 “对啊,都吃不完,怎么办呢?母后运太多了,路途中有些破皮流水坏掉了,下人们都直接扔了,没想到还有这么对。” 紫曦瞧着这些葡萄也感觉负担,虽说她很喜欢葡萄,也架不住一直吃吧,算了浪费就浪费吧。 紫曦无所谓,但是她的话算是给顾念念提了个醒,破皮流水?可以做葡萄汁啊,但是不利于保存,为今之计只有酿葡萄酒了。 “没事,巧儿,你家小姐我想到法子了,你把一颗颗葡萄用剪刀剪下来,放进装有盐水的家伙什里,给我泡着,切记不要伤了果皮,破皮的另外拿出来我们直接食用,小姐我呢给你们爷酿酒,很好喝的葡萄酒哦。” 236 女人要为自己而活 巧儿听话地跑进小厨房去准备,顾念念因为葡萄的事情将正在搬进走出的下人们忽视了,反正她说什么也没有用不是吗? 唉!随他们去吧,只要君皓然不住在她的屋子,让他放东西就放吧。 “葡萄酒?什么葡萄酒,我只听说过竹叶青,梅子酒,皇婶你又要做什么好东西了吗?” 紫曦来劲了,这名字一听就觉得这是好东西,况且皇婶还说是给皇叔做的,那一定很好吃吧。 紫曦嘴馋了,讨好地看着顾念念,想要随时分一杯羹。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没有听说过吗?葡萄酒啊,是很有魅力的东西,而且喝了对女人的皮肤好哦,对男人的身体也是有益处的,味甘滋养,不可多得的好东西。等我们制成了葡萄酒,紫曦要多喝几杯哦。” “嗯嗯,皇婶最好了。” 紫曦又在奋力讨好顾念念,这马屁拍的格外顺溜,紫曦还是第一次讨好别人,这对象还是个女人。 在后宫里,母后跟皇帝哥哥都是宠着她的,其他人也都怕她,敬她。 也就皇叔不买她的账,但是她会粘着皇叔啊,而且皇叔虽然不理会她,她还是能感觉到皇叔的疼爱的。 但是顾念念不一样,这个女人太强势了,同为公主,她羡慕顾念念,也佩服顾念念,同时也喜欢这个皇婶,所以她在竭尽全力地讨好顾念念。 “皇婶,我发现你好贼啊。” 紫曦不小心将心里话说了出来,顾念念正欲踏进小厨房门槛的脚生生地收了回来,此话何以? “我?我哪里贼了?” 顾念念指着自己的小俏鼻子反问道,她还好吧,待人真诚,对事公正,怎么到紫曦嘴里就是贼了? 紫曦不像雪儿,她对雪儿有一种本能的讨厌,但是紫曦跟君皓然是亲情,之前是误会,现在都说开了,她对紫曦有些亲情的情份在萌生,如她所言,若是她去和亲的话,实在太寂寞了。 紫曦难为情地吐着舌头,怎么不小心就说出来了呢,真是的。 好吧,反正都说出来了,她本就是藏不住心事的,这才举起手指细数而来:“可不是吗,皇婶,你对我一个样,对皇叔一个样,对太皇奶奶一个样,对楚子轩跟楚子逸也是不一样的。简直就是两面三刀,哦不,是千刀才是,对什么人摆出什么嘴脸,咦!好恐怖啊。” 紫曦的肩膀跟着一抖,表示自己真心觉得顾念念恐怖。 倒是顾念念听的满头黑线,她哪叫两面三刀,每个人都是不用的面,面对不同的人自然展现不同的一面,这个傻丫头,到底是年纪轻,哦不,应该是年纪小,不懂人情世故。 谁像她啊,都那么好命啊,一出生就是公主不说,还是最疼爱的公主,被她母后跟皇帝哥哥保护起来,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怕,对谁都是按照自己的性子来。 不过貌似她也是西墨最疼爱的公主,可是没有感受过那份殊荣啊,等她回了西墨一定得好好地作一下。 看着紫曦稚嫩的小脸,那吹弹可破的婴儿肌肤,青涩的眼神,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有朝气。 可是这毫无心机的朝气又能保持多久呢?一想到她离开吃人的后宫后,一无是处,若是... 顾念念不敢深想,出于好意还是决定做一回坏人。 “你啊,真的得好好改改自己的性子了,不是所有人都是你的母后跟皇帝哥哥宠爱你,满足你。除去你的身份之外,你有什么值得别人宠你,爱你,敬你?紫曦,你要知道未来你会嫁人,无论嫁去哪里,除非那个男子只娶你一个,否则就有不少性格不同的女人来跟你抢一个丈夫,你要知道有女人的地方就是战争。” “皇婶,我。” 嬉笑在脸上的紫曦因为顾念念由衷之言,笑容都消散了,她承认顾念念说的都是对的,太皇奶奶也是这般告诫自己的,身边的高嬷嬷跟许嬷嬷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紫曦,你别怪我多嘴,我真的不忍心看你将来因为自己的性子吃了大亏。” 顾念念怕紫曦想得太多,急于解释,她可不想因为她好心办了坏事啊,才缓和的气氛又被弄糟了可不好的。 “不会的。”紫曦苦笑着,接着说道:“我心里明白皇婶是为了我好,我会慢慢改正的,可是皇婶,我真的不想长大了,我想一辈子都在皇宫里,跟母后在一起,我不想嫁人,好恐怖。” 这是每个女孩子都希望的吧,就像当初外婆活着时,常常摸着她的脸庞骄傲地说着,若是以后谁娶了她的宝贝孙女,那个男人可有福气了,每次谈到未来嫁人的事情,顾念念总是心烦,她才不要嫁人。 如今外婆没人,她也穿越了,还结识了这个朝代的外婆的“孙子”,也不知道是缘分还是天注定,注定她穿越遇到君皓然。 顾念念的脸上是心平气和的笑容,那是一种妥妥的幸福感。 “皇婶,你有把握对付皇叔以后的其他女人吗?” 紫曦焦虑不安的心被顾念念的平静所感染了,她的皇婶怎么这般淡定啊?她也是要嫁人的,而且还是她的皇叔,未来三妻四妾也是一定的,她就不怕吗?她就不担心吗? 对付? 顾念念长大嘴巴愣了一秒,她不需要对付别人。 “紫曦,我跟你皇叔是自由恋爱的,我们之间无关于身份,地位,是彼此的唯一,就是说我呢只有他,同样的他这辈子也只有我一个女人,我们只忠于彼此。你皇叔的心里容不下任何一个女人,我也是一样。” 顾念念的这番话在紫曦的心里激起了无数的浪花,把自己喷洒得像落汤鸡一样手足无措,皇婶的想法怎么与众不同?普通女子怎么会有这般异想天开的想法? “皇婶,皇叔答应了?这怎么可能?就是皇叔他答应,太皇奶奶也不会同意的,皇婶你是不是想得太简单了?” 紫曦坚定地摇摇头,她不相信顾念念会凭着自己的喜好左右她和皇叔的感情,他们的婚姻,这可不是简单的他们两个人的事情,可是关乎到皇室血脉这等重大事件。 “怎么不可能,紫曦相信我,女人也可以争得一席之地,也可以为了自己的幸福而争取,我顾念念活着一世就要做尽自己的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爱自己喜欢的人,吃喜欢的美食,不勉强自己。” 顾念念的豪言壮语吓到了紫曦,听顾念念的口气,和她的态度,难不成皇婶还想当女皇帝? 237 团圆饭 晚膳,大家在太皇太后的院子里齐聚一堂,凡事在然府的主人、客人都到场了,这是第一次整整齐齐的团圆饭。 还是和和美美的气氛下,嘴角含着浅淡笑意的楚子轩,他好像又恢复到之前没有对顾念念有情义的状态。 愤恨地看着跟顾念念说笑的君皓然的楚子逸,他还是不服气凭什么君皓然能得到顾念念的垂青。 恩爱打闹着的顾念念跟君皓然,看着有情人恩爱的太皇太后,低头研究菜肴的神医,还有就是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紫曦。 今儿的紫曦特别安静,都不像她自己了,正好丫鬟们在上菜,大家都忙着自己的事情,所以她也清净点,低头想着自己的烦心事儿。 在无然居顾念念的一番话让紫曦陷入沉思中,若是以前太皇太后说的话让她觉悟,那么现在就是紫曦改变的时候。 不仅是性格上的改变,更多的是思想上的改变,顾念念主张女人也可以追求自己所爱,虽然紫曦有着和亲的作用,可是也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人再成亲啊,岂不是两全其美。 不怕那个人来得多晚,就怕选的不是对的那个。 紫曦虽然还未消化掉顾念念所有的言论带来的震撼,不过也完全颠覆了自己对男女之事的认知,她要学着长大,学会保护自己。 首当其冲的是认识一些有作为的皇室男人,再从中找到一个属于自己又疼爱自己的男人,等水到渠成便成婚。 就像顾念念说得,人活一世,最重要的是开心,在对皇室的责任面前,还是要自己开心的好。 其实说到底还不是要耍心机吗?对着不同的人耍不同程度的心眼。 唉...她最讨厌的就是斗心机,有本事斗狠呐。 紫曦垂头丧气地看向坐在对面正秀恩爱的顾念念跟君皓然,为什么皇婶这么容易就找到皇叔这个命中注定呢?而且皇叔还这般疼爱她,事事以她为先,最巧的是,皇叔跟皇婶还是那么的般配,从身份到样貌,顾念念完全不用担心和亲的烦恼。 “曦儿,怎么无精打采的?” 太皇太后注意到沉默的紫曦,这丫头今天太怪了,不会又受什么刺激了吧?这丫头最近总是深受打击,不会真的被打击得无力面对了吧。 听了太皇太后的话,所有人都看向低着头的紫曦。 有真心关心眼光,如顾念念跟君皓然。 有的毫无在意只是下意识的去看,如楚子轩和神医。 有嘲讽的,如正喝着茶水的楚子逸,怎么看这个刁蛮公主怎么觉得不爽。 “没,太皇奶奶,我很好,就是有点累。”是心累,不过紫曦是不会说的,她要学会隐藏自己的喜怒哀乐,她要学着沉稳起来。 “那就好,曦儿,过几日跟太皇奶奶我回宫吧,你母后很是想念你,免得她在宫中一直记挂着,今儿送橙儿,明儿运葡萄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皇叔这什么都没有呢。” 太皇太后毫不掩饰自己对宫里那个的不爽,气愤着,太不像话了,平常不见得恩赐好的东西给然儿,可她的女儿才来多久啊,又是把近身伺候的高、许嬷嬷两位送过来,又是天天好东西运过来,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区别待遇,真是太太太不像话,不知道会寒了人心吗?等她回宫了必定好好敲打这个太后。 “太皇奶奶。” 紫曦诺诺地叫了一声,她可不敢说什么,她明白自己母后的心意,可是作为疼爱孙子的太皇奶奶,如果站在她的角度,她完全可以理解的。 “唉,不说了,一说一肚子的气。” 太皇太后不想对无辜的紫曦发火,只好将满肚子的火气往自己肚子里咽,此刻她像是喷火龙一样,一点就着。 顾念念满脸疑问地看向君皓然,这外婆的脾气还真是大啊,虽然护短,但是脾气未免太大了吧,难不成真的是官大一级压死人? 君皓然摇摇头,手指放在嘴唇上,示意顾念念别说话。 早知道皇祖母跟宫里那位“皇嫂”的间隙,都过了那么多年,这等不和曦的关系还真是越久越深了。 正好丫鬟端上一盘太皇太后较喜欢的糖醋糯米藕片,酸酸甜甜,又粘又糯的糯米藕片很适合老年人食用。 君皓然第一次给除了顾念念之外的女人服务,夹起一片沾着浓浓酱汁的藕片放进太皇太后手边的碗里。 “皇祖母,这个藕片酸酸甜甜很是上口,尝尝看合不合你的心意,另外子墨正去外头买糖炒栗子了,知道你喜欢吃,但是不能多吃,毕竟会积食的。” 君皓然的“糖炒栗子”可算把太皇太后的怒气消掉一大半了,她可是“糖炒栗子”的忠实拥护者,出了皇宫的这几日,太皇太后想吃什么吃什么,都不去管理自己的体态,反正也没有地方用得着自己出马的,年纪一大把随心所欲才是福。 “还是你小子知道心疼皇祖母,乖乖乖,到底啊,没有白心疼你一场。” 可算是缓和了尴尬的气氛,这正式用餐也开始了,看着一桌子几乎都是自己爱吃的菜,不过自己好像什么都爱吃,只要厨师做的好吃的话。 君皓然趁着大家动筷子的间隙,给顾念念夹起一块鸡腿,这是念儿的最爱,悄悄地低头,对着顾念念说道:“糖炒栗子还准备了你的份儿,够你吃的了。” “真的?” 顾念念眉飞色舞着,太好了,早听君皓然说子墨去买糖炒栗子,她还心动了一番,就是没有好意思说,现在可好了,君皓然这么贴心还准备了她的,晚上可得好好地剥一地的壳儿。 “你也吃,这是你喜欢的鹿肉,多吃些哦。” 顾念念得了好处自然也不能忘了君皓然的贴心,一连夹了好几块鹿肉给君皓然,让他补补身子。 看着厚薄一致的鹿肉片,君皓然有些微愣,这鹿肉不是念儿喜欢的吗?不过鹿肉食起来确实不错,可是这么多都让他吃,会不会不太好啊,念儿能承受得了吗? 君皓然顶着鹿肉不动筷子,顾念念倒是犯了疑惑了。 上回君皓然让容嬷嬷多备些鹿肉,顾念念偷听到容嬷嬷说什么鹿肉对男人有益处,难道不是吗? “你不喜欢吗?” “喜欢,很喜欢,念儿有心了,不过晚上就辛苦你了。” 君皓然不畏在场人有没有听到,就这么热切地看着顾念念,直白地说着心中所想。 辛苦?有什么辛苦的,为什么辛苦她?顾念念想不明白,单纯地看着君皓然,搞得男人都不好意思跟她对视了。 “没事,多吃点。” 238 你嫁给我哥哥怎么样? 辛苦一词,鹿肉的功效,顾念念不懂,不代表在座的男人,包括太皇太后不懂,他们可都是过来人,哦,除了之前不能行走的楚子轩跟精通医理的神医。 这一大桌子人,除了顾念念爽快的低头消灭美食跟心不在焉用餐的紫曦外,都鄙视加不屑地看着君皓然。 每个人的吃东西进度都减缓了,心理路程复杂至极。 太皇太后的眼里写着:臭小子,哪里学来的流氓气,还是不是我们君家堂堂正正的男人了。 楚子逸跟楚子轩表达的意思都是一样的,鄙视君皓然的阴险,同情顾念念的单纯,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神医将所有人的表情看在眼里,暗自竖起大拇指来夸赞君皓然的厉害,同情顾念念这个贼精的小笨蛋。 “念儿,你皇兄明日就到,你可知道?” 楚子轩虽然有心放手,可是看着顾念念跟君皓然恩爱的样子,还是酸得不行,念儿还给君皓然夹菜,还这般亲密,看着实在食之无味,哪怕顾念念看他一眼也是甘之如饴。 “皇兄?哦,你说的是我哥吧?君皓然跟我说了,我知道了。” 顾念念嘴里是一块刚咬下来的鸡翅膀肉,模糊不清地回着楚子轩,完了咽下嘴里的鸡肉坚定地看向君皓然,问道:“是吧?” “嗯,对,你哥哥要来了。” 君皓然温柔地回着顾念念,见她嘴角不小心沾上的油渍,嘴角一抹宠溺的微笑,毫不嫌弃地用大拇指抹掉,又举起另外干净的食指给顾念念顺了在脸颊上的碎发,为了吃还真的是不顾形象啊。 这个大舅子也是不省心的主啊,据子恒的飞鸽传书,这个不省心的大舅子刚踏入东墨的地界就被暗算,还执拗地不让子恒帮忙,楚子轩的人马也去接了。 面对他跟楚子轩的好意,那个宇文思安都没有接受,骂楚子轩是负心汉,骂他是狼子野心。 君皓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可惜自己没有一个国色天香的妹妹,否则就是去引诱也要帮他搞定这个难缠的大舅子。 君皓然所想的正是楚子轩也想到的,宇文思安这个人怎么样他们不关心,不过他是顾念念哥哥的身份让他们有所忌惮罢了。 “西墨的太子爷要来了?”太皇太后感觉时间过得好快啊,然儿是跟她说起过,不是得过过几日吗?怎么就要到了? 细想下来,快也是有道理的,人家西墨的公主走丢这么长时间能不急吗?这顾念念也是西墨最受宠的公主,西墨的皇帝该是急了。 太皇太后放眼望去,这一桌上坐的可都是各国的贵族啊,除了皱了吧唧的神医之外,不禁笑出了声来:“然儿你的然府还真是热闹啊,你瞧,这南墨的太子爷跟五皇子聚在此处,西墨的公主也在这,他们的太子爷也要来了,我们东墨的公主、太皇太后、王爷也在这儿,可不是缘分嘛。” 这等场景可是真的不多见,除非各国的皇帝、太后大寿,这才有四国会面的机会,没想到在这小小的然府都能有如此盛况。 “皇祖母,念儿的哥哥明儿晌午前就会到达然府,到时候我带他来见你。” 不管宇文思安对他有什么不满,既然皇祖母在府上,他就是见也得见,不见也得见,君皓然只希望宇文思安不要因为讨厌他而不尊礼法,这对念儿在皇祖母心中的形象可是有损的。 “那好,到时候让念丫头带着他来见我吧,到底是西墨的太子爷,你可不能怠慢了。” 太皇太后思忖几秒答应了下来,本来想着自己年纪大了想要清净,而且她都不理世俗多年,冷不丁让她接见外客有些不愿意。 可是转念一想,念丫头是要嫁给然儿的,算是未来的亲家哥哥,不算外人,所以见见未来的亲家也是可以的,顺便看看未来西墨的君主也算是长长见识了。 君皓然看着顾念念吃东西专心的侧脸,心安的同时又觉得时间太快了,他跟念儿都没有怎么相处,这搞破坏的就要来了,早知道,唉,早知道也没有什么用。 “念儿,多吃点。” 君皓然又往顾念念的碗里夹了一颗拔丝香蕉,这还是顾念念发明的菜肴,亲传给厨娘的,这道菜肴是奇怪也奇怪,不过脆脆香香的,满别致。 顾念念朝着君皓然甜甜地一笑,夹起这颗充满爱的拔丝香蕉往茶杯里浸泡两秒,拿起来再放在嘴边咬上一口,又脆又甜又香,大大的满足感爆棚。 又是一顿秀恩爱,紫曦看着也是酸酸的,一瞟眼余光看到了正紧盯着顾念念看的楚子逸,不知为何楚子逸那在乎的目光让她的心里更加泛酸,紫曦捂着胸口,这种感觉太奇怪了,她怎么会去在乎楚子逸的一举一动呢? “紫曦,若是我那个哥哥靠谱,你嫁来西墨吧,做我们西墨的皇后,我们做姑嫂好不好?” 顾念念吃着美食的同时,也不忘替紫曦想着嫁娶的问题,被君皓然一说她本尊哥哥驾到的事儿,她脱口而出让紫曦嫁给她哥哥,这可是不错的选择,只要他们真心相爱,她敢保证让她那个哥哥好好对待紫曦,定不会让她受伤了。 “我不,我不要。” 紫曦激动地拒绝,声音比平常大了好几倍,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皇婶说让她嫁给西墨太子就这般抗拒,特别是在楚子逸面前。 顾念念被吓了一跳,紫曦的反应太大了,不要就不要吧,可是为什么不要呢?不是说要认识不同的“继承人”吗?怎么刚说的就忘了?还是? 紫曦喊得那一声,楚子逸立刻皱眉,心里反感着紫曦这个人,无理取闹还刮躁,从头到脚一无是处。 这种不耐烦深深地刺痛了紫曦的心,原本难为情的脸色立刻跨了下来,心情受损的厉害,这脸色变化的太快,顾念念都看在眼里,将紫曦跟楚子逸的表情对上,顾念念突然发现一个了不得的事情,难不成紫曦喜欢上楚子逸了? 不应该啊! 紫曦跟楚子逸才见了几面,怎么就喜欢上楚子逸了?还是他们私下里就认识了?顾念念表示不能理解,楚子轩这个人吧,很帅气,身份又高贵,但是他太桀骜不驯了,不是顾念念喜欢的款,反正认识的这么多人里面,她一定不会选楚子逸的。 看来她得在私下里跟紫曦好好聊聊心里话了,若是她喜欢楚子逸,那她得有心里准备了,楚子逸不像是那种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一片花海的男人。 239 你来我房间干嘛? 用过晚膳,顾念念跟君皓然一同慢慢散步回无然居,在稀松的灯光中,两个人手牵着手,虽然有寒风,可是也很浪漫不是嘛。 身后跟着巧儿,还有子墨,顾念念时不时地转头去看身后的二人,这二人扭扭捏捏的,中间的距离之大,而且巧儿是低着头走路的,子墨是抬头看天空走路的。 顾念念敢保证,巧儿此刻的小脸一定红得不像话。 干嘛呢?他们两个不是郎有情,妹有义吗?就不能学她跟君皓然一样正大光明地谈谈恋爱,就不能手牵着手感受这浪漫的情调? 顾念念的步子也不由得放慢一些,气他们二人的不争气,真不知道这二人什么时候才能捅破这层窗户纸,难不成她跟君皓然宝宝都出生了,他们两个还维持着现在的状态? 呃! 一时之间想多了,顾念念也是红着脸地低下了头,忽略刚才的不实念头,顾念念摸着发红的小脸,好烫啊,不行,得消除脑子里的不实想法。 “皓,今儿在饭桌上你看到了吗?紫曦好反常呢。” “反常吗?”君皓然不以为然,小侄女本来就是喜怒无常的人,他没有多大表情,淡定地看着顾念念,继续道:“我一晚上都在伺候你,哪有时间留意旁人去,她怎么反常了?” 马屁也拍了,情话也说了,君皓然拉着顾念念的手就是往自己的身上带,他喜欢以这样的姿势对着顾念念。 被搂在君皓然怀里的顾念念娇羞地看了一下身后的两个人,他们都好识相地转身去了。 其实巧儿的反应比较慢,还是子墨先下手为强将看愣了的巧儿一拉,二人都转了身。 子墨真为君皓然的克制不住感到难为情,爷现在都成什么人了,碰到小姐就忍不住又亲又抱的,这跟登徒浪子有什么区别,害的他们都不敢近身伺候了,要不说呢,子彦一听说要跟着爷便马上不见人影,要不是因为能见到巧儿,他也不愿意跟着爷出没。 “你别这样好不好,君皓然,我可是女孩子,你别动不动就在人前对我轻薄,不太好。” 顾念念嘟着嘴,不满意君皓然的“恶行”,这光天化日之下的,她可是很难为情的。 “这有什么的,念儿,这是我们的家,谁会说出去。” 君皓然搂紧顾念念的腰,将她一整个都贴上自己,抬起顾念念的下巴,逼着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君皓然发现,顾念念最近在然府的滋养下,原本尖锐的下巴变得圆润起来了,他喜欢顾念念被他养得白白胖胖的样子,顾念念在他心里怎么样都是最好的,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君皓然,你别这样看我。” 顾念念被看得不好意思了,而且君皓然的手掌干嘛一直摩擦她的下巴吗,那种麻麻的感觉真的让她心都跟着像是被羽毛刷刷着一样,痒的就是难受。 “怎么了?” 君皓然只觉得不够,脑袋垂下来,看着顾念念的眼神更加温柔,在黑暗中都能看清楚顾念念红得像晚霞的小脸蛋,那极快煽动的眼睫毛,他的念儿可是害羞了。 “你、你。” 顾念念说出个“你”字就不敢往下说了,君皓然居然拿出她最受不了抵抗力的低音来迷惑她,真的是无法抵抗啊。 “我怎么了?念儿你倒是说啊,还说曦儿不对劲,今儿你可很不对劲哦,欲言又止为哪般?故意调我的胃口吗?是不是?嗯?” 君皓然闭着眼睛,他怕盯着顾念念看他会忍不住在这里欺负她。 不过就是不去看顾念念,他闭着眼睛也顺着顾念念的呼吸,准确无误地找到了顾念念的鼻子。 鼻子碰鼻子,是君皓然认为最亲密的动作,不逊于亲吻,呼吸着顾念念的气息,在这漆黑一片中格外的静心。 顾念念这会儿更加不敢说话了,连呼吸都是克制着,她的心真的快跳出来了,怎么可以使用美男计,她真的招架不了了。 一阵寒风吹过来,顾念念一个哆嗦,君皓然反应得很快,将顾念念抱得更紧了些,是他疏忽了,念儿不是练武之人,没有内力护体,在这种寒冷的天气下,感冒了怎么办。 “念儿,我带你回去,抱紧我。” 顾念念听话地钻进君皓然的怀里,只听“嗖”地一记风声,顾念念的脚就离地了,靠在君皓然温暖的胸口,顾念念都舍不得睁开眼睛,只管感受君皓然的温柔了。 在漆黑一片中,徒留两个背对着他们的巧儿跟子墨继续等着,子墨的耳朵在听到强劲的风声后就知道君皓然带着小姐走了。 等他们离开了一会儿,子墨这才提醒巧儿,并跟她散着步回无然居,他可没有君皓然的脸皮厚直接把人带走,况且他也不想减少跟巧儿的相处时间。 只是几分钟,顾念念的脚就站稳在地面上了,这才发现自己到了无然居,好吧,吃饱喝足,洗洗就可以睡了。 顾念念站在原地推开还想抱着他温存的君皓然,伸着一个懒腰,打着哈切,是不是进入冬天了,顾念念感觉困意十足,她要进入冬眠状态了。 “君皓然,我困了,你也快去洗洗睡吧。” 顾念念对于这个把她从太皇太后院子里抗回来的“司机”,用完就扔了,她真的困了。再说君皓然就在这个院子,她也不用相送了。 继续打着哈切,顾念念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君皓然,转身就往自己的卧室跑去。 殊不知她身后跟着一条大尾巴,跟着她进了客厅,又跟着她进了卧室,顾念念一贯的不会关客厅的门,因为有巧儿在,进了卧室会关门,因为这是属于她私人的空间。 顾念念刚转身关门,一下子扑倒在紧跟其后的君皓然怀里,不明所以道:“你来我房间干嘛?” 君皓然顺手反手将房门关上了,逼问着:“你看看清楚,这到底是谁的房间。” 这么一问,顾念念这才转身看向有大半日未到的房间,晌午一过,顾念念忙着酿葡萄酒,接着容嬷嬷又喊她去太皇太后的院子用晚膳,她都没有时间回房。 只知道容嬷嬷差人搬了无数君皓然的东西进了她的无然居,这么一看才发现,什么鬼,她的房间里布满了君皓然的东西,他的柜子,他的屏风,他的鞋子,他的文房四宝,什么意思吗?这是她顾念念的卧室,怎么现在变成君皓然的卧室了?想要鸠占鹊巢吗? “君皓然,你想把我赶出去吗?这是我的无然居,这是我的房间,你让容嬷嬷把你的东西搬进来干嘛?让我去隔壁住吗?” 240 男人的诡计 “念儿,看清楚了,这可不只是我的房间,这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房间,我随身的物件都让容嬷嬷搬过来了,东侧厢房我就拿来当书房了,日后我天天跟你腻在一处可好?” “不好。” 顾念念就讨厌君皓然的自作主张,让他睡在无然居就是对他极大的恩赐了,还赶鸭子上架睡她房间来了,想干嘛?耍流氓吗?可恶! “怎么不好了?念儿,由我晚上保护你,最近不是天冷了吗?你一直嚷嚷着冷,我可以做你的暖炉的。” 可顾念念还是不愿意,谁让君皓然保护了,她在无然居好好的,又没有招惹谁,根本不需要君皓然别有用心的保护。另外,她冷什么呀,冷加一床被子就好,反正说什么都不要君皓然待在她的房间。 见顾念念一副“我就不”的表情,君皓然沮丧了一秒,低头无力地看着顾念念细长的脖子,蠢蠢欲动的心可不是顾念念的态度而变化。 很快君皓然抬起脑袋来,为达到目的,不惜牺牲色相,摆出一副受伤的抑郁表情看着顾念念。 “念儿,你真的忍心我顶着寒风站在屋顶上守着你吗?这样的天,这样的时辰,你忍心吗?” 君皓然在说什么?顾念念完全听不懂,指着东厢房的方向说道:“你睡那儿就好了,我记得东厢房有床的,而且容嬷嬷不都派人打扫好了吗?你干嘛站在屋顶啊?” 君皓然抬头看着屋顶,顾念念是不知道,就他们头顶上的这片地儿应该干净地可以躺下来睡觉了,他前前后后安排了子墨三人受过顾念念,有时是几个时辰,有时是一整晚,凭子墨的机警能不躺下来睡上个几个时辰吗? 可现在不能说子墨他们,君皓然故作深沉地说道:“东厢房我说了是书房,我才不睡书房,屋顶我倒是轻车熟路,每次你睡得香甜时,可知道在屋顶上守着你的我,多少次我顶着寒风,守着你的平安,念儿,你可明白我的心意?” 君皓然前面说什么她都不怎么清楚,独独对那句“站在她的屋顶,守着她的平安”听到了心坎里去了,君皓然真的夜夜站在屋顶守着她?怎么可能嘛。 “胡说什么呢?君皓然你敢说你晚上不睡觉守着我?骗人,你好端端地在你的雪然居,怎么会来守着我?再说了,君皓然你堂堂的王爷,怎么可能屈尊降贵地站屋顶一夜?不信,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的。” 说着不相信,可是顾念念的心却在微微颤抖着,心里的天平在向着君皓然,这个让她看不透的男人,他真的有这么深情嘛? “念儿。”君皓然拿起顾念念的手掌按在自己的心脏上,一脸深情地诉说着他的情意,“念儿,还不能明白我的心吗?屋顶上说不定还留有我的脚印呢,要是你再不相信,明儿我带你去屋顶看看便好。” 说的跟真的一样,顾念念无力反驳,也找不到任何问题,可是被君皓然深情望着的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悄悄地抿紧了嘴巴,眼珠子往四周看去,算她认输好不好嘛。 “可许我留下来了?” 君皓然趁热打铁,继续哄着,他知道他的念儿不会这般无情,这般冷血,他的念儿最是心软了。 “不许,我们、我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会、会招人非议的,我们不是说好了嘛,先成亲然后再、再。” 顾念念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君皓然的暧昧信号太过于强烈,她好怕自己会一时心软了,这可是关乎自己人品清白,身子清白的大事,可不能被君皓然的甜言蜜语一时冲昏了头脑,做出不理智的举动来啊。 顾念念这般结巴就是说明她心里的防线在松动,君皓然大喜,可是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喜悦,反而是委屈地看着顾念念,心碎的小眼神就让顾念念难受了,再用上凄凉的语调说道:“念儿,你真的忍心我去屋顶蹲着嘛?外头寒风凛冽,你听风声把窗户吹得震天响,可想而知外头有多冷了,你真的忍心吗?” 话都被君皓然说尽了,虽然她明白君皓然的话就是诱骗她的,可是也不知怎么搞的,就是动了恻隐之心,牙齿紧咬着下嘴唇死死不松口,就怕说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来。 “那我去屋顶了。” 君皓然一狠心,决定赌一把,放开顾念念的小手,颓废地低着头就往外走去。 “等等。” 顾念念喊停,君皓然憋着的喜悦差点儿喊出来了,接着就是顾念念笃定的答案。 “你可以去书房睡嘛,反正有床,你何必执拗呢?自讨苦吃可不是君皓然你的性格啊。” 君皓然一回头,决定放弃柔情政策,霸王硬上弓了又怎么样呢!早晚念儿都是他的人,他也是为了他和念儿的路走得顺一些不是嘛? 君皓然憋着一肚子的火,对着顾念念较真儿道:“对,可是委曲求全也不是我的性格,念儿,你的心还真是石头做的。” 敢说她的心是石头做的,可恶,真以为她不知道他的想法吗?说是什么只是住在一起,然后就滚一个被窝了,接着就是抱抱,再来就是摸摸,接着就是肆无忌惮的亲亲,到了后面肯定就是一发不可收拾的滚床单。 她顾念念是没有吃过猪肉,可是她是看过猪跑的女人,才不是这个时代傻乎乎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呸,什么大家闺秀就是傻子,笨女人。 顾念念越琢磨越气,指着君皓然说道:“我又怎么了?反正我不要你住在这里,你、你个臭流氓,你住在这里准没有好事,平常就对我动手动脚了,更别说万一你真住这儿了,我的清白肯定不保,君皓然你说你是不是打着这般的如意算盘了?” 顾念念的气势锐不可当,君皓然被唬住了,但是两秒过后,顾念念的局势明显占了下风,被君皓然逼到了床沿,脸红脖子粗地嘟着小嘴儿。 她不知道,就是这般不认输的小模样,更是让男人有征服欲,男人跟女人的力道总是这般悬殊的,毫无疑问的,君皓然占了便宜,顾念念的身子因为君皓然的霸道而化成一滩水,任由君皓然亲吻。 241 盖着棉被纯聊天 顾念念软弱无力地靠在君皓然的身上,不由得深思,是她的心不想反抗还是她的力气不佳?顾念念无从知晓,可是她知道她心动了。 记得谁说过,既然注定是我的,何不提早行使我的权利,这句话用在君皓然身上再合适不过了吧。 她就是被君皓然认定了吧,所以才一次次地欺负她,厚着脸皮轻薄她,果然他是个腹黑的坏王爷。 “念儿,我们歇息吧。” 君皓然话一出来,顾念念脑子发懵,这,这就要再欺负她了?她还没有心理准备呢,虽然她心里接受他了,可不代表她现在就全身心地接纳他呀。 “君,君,君...” 顾念念浑身颤抖不已,抖得跟筛子一样,手脚都不知道放哪里才好,君皓然只看一眼便笑了。 “害怕成这样?不是很厉害吗?抖什么?最近不是都拿你哥哥来耍威风吗?怎么,怕了?” 敢拿宇文思安出来吓唬他,就是宇文思安站在他面前,他也不带怕的,宇文思安就是个毛头小儿,不值一惧。 “他,若我们成了,他可是你的大舅子,怎么,你还不给他面子了?” 顾念念见君皓然拿宇文思安说事儿,她才松了一口气,惶惶不安的心稍微平静一下。 “呵呵呵,转移话题?念儿,你可真够调皮的。” 这点儿小心思还真是瞒不过君皓然的,轻轻拍着顾念念的脸颊,爱怜道:“往里边躺躺去,给爷腾个位置。” 腾就腾吧,顾念念不甘心地身后挪去,还不忘盖上被子当挡箭牌,将自己的脑袋露出来,其他都在被子下,捂得严严实实的。 “呵呵呵,你啊,本王承诺绝对不碰你,我们盖着棉被纯聊天,可以吗?” 君皓然是想好好享受顾念念的味道,可顾念念肯吗?实践告诉他,每次一靠近顾念念,只有他受累的份儿,顾念念哪里一次从了? 况且,顾念念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他就是有心想要欺负顾念念,也要顾及顾念念的身份。 再则,他不喜欢勉强顾念念,就像不喜欢旁人勉强自己一样,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点他还是能做到的。 “念儿,分些被子给我,你想冻死你的亲夫吗?” 顾念念双手一松,被子就被君皓然拉了过去,被子一卷,顾念念整个人都被君皓然抱在怀里了。 “不是说,不是说。” “说什么?盖着被子纯聊天?我不正准备跟你好好聊聊天吗?我可没有欺负你的意思,也没有做出越界之事,念儿是否太过激了些?” 君皓然说什么都是有道理的,顾念念都无力反驳了,随他吧,只要不真的欺负他,让他抱着睡觉,还是聊天都是可以的。 “好了,说吧,说吧。” 顾念念调整了个舒服的位置,躺在君皓然的胸口,等着他聊天。 “说什么?你那个哥哥宇文思安吗?说起宇文思安,那个人倒是有点雄才大略,不过他生不逢时,你的父皇尚是健壮,文韬武略皆是在行,若是在你父皇的栽培下,倒也是不错,当个储君,为了日后君王之路铺垫。可惜啊,可惜,遇上了慕容一族这么一个死敌。” 君皓然好像很了解西墨的事情,顾念念就当听故事了,彻底安心地躺在君皓然的怀里。 温顺的顾念念让君皓然的表情变得更加柔和起来,语调跟着变得更加温柔起来,跟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这才是被隐藏了许久的君皓然本性。 “想听故事吗?那小娘子听为夫慢慢道来,我们有一晚上的时间可以慢慢说道说道。” 什么叫一晚上的时间嘛,她不要睡觉了吗?真是贼心不改。 原来,西墨的皇帝也不是为所欲为的主,常年有皇后的外戚压制着。 说是压制有点为过,不过这意思可差不多了,皇后出自望族慕容一脉,可惜皇上对皇后只有相敬如宾的感情,并没有男女之间的爱情。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皇后嫁给宇文拓这么久,竟然并无所出,这些年慕容家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给宇文拓强加了不少慕容姓氏的年轻女子。 这等行为让宇文拓甚是反感,后来凡是慕容姓氏的女人入宫,宇文拓别说是碰了,就是一眼也不会去看。 慕容家见宇文拓如此不通情达理,将自己的如意算盘尽数打乱,这才在朝堂上,事事与宇文拓叫板。 “皓,什么如意算盘啊?他们慕容家出了皇后还不满足吗?难不成还想做皇帝?” 顾念念不明白,权利滔天有什么用,他们慕容家不过是外戚,凭什么去干涉皇帝的自由,还强加女人,不就是皇后生不了孩子吗,有什么关系的,就是旁人的儿子做了皇帝,他慕容家单位女儿还是太后的身份呀,争什么? “念儿,说你年纪尚轻,还真是如此,慕容家要的不仅仅是一个皇后,他们还要皇后的儿子做皇帝,现在是宇文拓的天下不错,西墨姓宇文,可亲疏有别,若是自己的外孙做了皇帝,对慕容家的发展不是更好吗?别人的儿子,终归是别人的。” “还能这样啊?那宇文拓不讨厌这慕容家才怪呢,如果我是宇文拓,我也一定会讨厌慕容家的,我的自由我做主,这派来的女人,不就是奸细了吗?” 顾念念很反对包办婚姻,爱情是自由的,不过这个慕容皇后也真是够可怜的,自己成了弃子,还是被自己最亲的家人背叛。 唉,真是可怜呐。 君皓然深情地看着顾念念的明眸皓齿,小丫头就是小丫头,真是可爱得紧。她是西墨的公主,是宇文拓的女儿,是最宠爱的小公主,现在却坦然地跟他谈论她父皇的感情,还直言不讳的称呼宇文拓的名号,若是被那位父皇听到,非得气晕了不可。 无奈的笑着,君皓然继续道:“念儿,你有所不知,慕容家可是三代老臣,他们的势力盘根错节,慕容家的掌控人更是年迈的一位将军,他的儿子也就是慕容皇后的父亲却是个文官,是个政家。人一旦得了势,绝非沾上一丝丝甜头就能罢手的。他们要的是宇文家的国,滔天的权势,无人可撼动的地位。” 太恐怖了,顾念念第一次觉得阴谋离自己这般近,君皓然不就是在阴谋里打滚的佼佼者吗,他可是王爷啊。 242 杀神到 “君皓然,那我那个倒霉父皇就任由慕容家来欺负他?” 顾念念一想到西墨皇帝的处境,就想到自己将要过去的悲哀,不是说最受宠吗?一言九鼎的人都被压制着,那她过去的话,就不能随心所欲地过自己的金贵公主生活了。 “倒霉父皇?哈哈,哈哈哈,念儿,你猜猜若是你的父皇听到会不会气的七窍流血,头顶生烟了去?” 顾念念这番比喻很是恰当,可话不能这么说,宇文拓虽然被慕容一族压制着,可这些年来,政绩不错,也受西墨子民的爱戴与拥护,地位可不是任何人可以撼动的。 顾念念忽觉自己的话有些冒失,吐了下舌头,不好意思的看着君皓然,下一秒威吓道:“你可是我的人,总不会把这篓子桶出去吧,不过我说的都是大实话,那宇文拓本来就是怂,被人欺负到头上去了,算什么好汉。” 君皓然点着顾念念的小翘鼻,不是他偏袒宇文拓,倒是真有几分欣赏他, “你父皇不傻,自然知道慕容家的阴谋,所以连带对慕容皇后都不待见了去,这才让慕容家在朝堂上发难。你想啊,宇文拓好歹是一个皇帝,可是在文武百官面前被慕容家丢了脸,这怎么能压下这股怨气。也不知道慕容家的感觉是不是太良好了些,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你父皇发难,这慕容家啊,你现在看着威风,可我保证,在宇文拓的有生之年,必定灭之。” 君皓然的神情全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顾念念的身子跟着一抖,还好,她没有看上楚子轩,否则是不是也要去争,去抢一番,就凭她的智商,她的善良,或许刚刚出场,就去孟婆那里报道了,想想就可怕。 “皓,我们还是聊一些轻松的话题吧。”顾念念宁愿听一些小八卦,也不要听政治啊,阴谋啊,她上历史课都听腻了呢。 “什么轻松的话题?念儿你问,我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君皓然宠溺地看着顾念念,看她对政事一点儿兴趣也没有,就知道她在西墨被保护的很好,就像是紫曦一样。 “聊我的母妃吧,她跟我的父皇关系如何?他们可是恩爱有加?” 这是顾念念比较关心的地方,父母亲相爱的家庭才是一个好家庭,才是她向往的地方。 不过一个能够生出太子,又能生出她这个人见人爱的公主,想必,宇文拓对她母妃很是宠爱才是。 就是不知道这个母妃是贤良淑德呢,还是祸国殃民呢?能让宇文拓这个君王上心,并且连生二子的,一定不简单吧。 说起秦沫儿,君皓然所知不多,他没有去过西墨,自然也无缘见得秦沫儿一面,只是从皇祖母嘴里听到些许罢了。 “念儿,你的母妃本家姓秦,也算是你父皇指腹为婚的女人,当初你的皇祖母看着你外祖母生的漂亮姑娘就指着她那大肚子,直接给你父皇定下了亲事,在当初这也算是一番美谈了。” 生的漂亮?也是啊,顾念念摸着自己滑嫩的小脸蛋,想她这般漂亮的,她的生母一定也是个大美人,看来这个时代也是个看脸的时代。 “继续,继续,皓,父皇爱母妃吗?” “爱,怎么不爱,你母妃不满意这门亲事,离家出走,你父皇去追了去,这一来二去的,就相爱了。” 关于宇文拓和秦沫儿在宫外的事情,可都是说书人褒义的赞美之词,也不知道真几分,假几分,不过就这般流传出来了,论事实的真相,应该只有当事人知道了吧。 离家出走? 顾念念听的来劲了,这厉害了,看来她的生母也是个厉害的角色,不为五斗米折腰,敢丢了皇帝这个乘龙快婿,逃出去,真是厉害。 “皓,我母妃很有个性嘛,真不愧是我的母妃,是不是,是不是?” 顾念念拿手肘顶君皓然的腹部,一激动起来,什么都忘了, “对对对,你母妃什么都好,你也像你的母妃,一收到楚子轩的悔婚书便跑了出来,还真不是一般得相像呢。” 一说起楚子轩跟顾念念之间扯不清的关系,君皓然就来气,按照宇文拓跟秦沫儿的版本,若没有他横插一脚,是不是顾念念顺利见到楚子轩,两个人就共谱美好的故事了? 这意思听起来像是夸奖,可语气有点儿怪怪的,这是怎么了?顾念念不安地逃离君皓然的怀里,就怕惹到他。 现在可不比在地上,可以随她四周乱跑,况且她现在可是躺着,没有行动的便利啊。 顾念念一动,就引来君皓然的反应,马上被翻身,还被压死。 无然居外,一个一脚一拐的高大身影飞快地奔跑着,身后紧跟着的是差不多形态的三个男子,很明显一瘸一拐的男人被追着。 “君皓然,你给我出来,我妹妹呢?你给我出来。” 一瘸一拐的是顾念念本尊的哥哥宇文思安,本该明日到达的男人,偏偏这个时候到了,只因为思妹心切。 一到然府,宇文思安就急着找宇文念柔,可是一个个支支吾吾地说柔儿睡下了,本来没有多想。 但是在去客房的时候,宇文思安听到了两个侍卫的窃窃私语,那个叫子墨的让去西墨送信的子恒必须看着自己,还是什么今晚就是王爷的紧要关头,能不能娶到媳妇就看子恒的了。 作为男人,宇文思安一点就通,怪不得君皓然没有出来见他,原来打着生米煮成熟饭的伎俩。 宇文思安找了不少的院子,好不容易赶到了无然居这个小院子,见子墨他们紧跟不舍,心下有数,柔儿就在这屋子,还说什么要以王妃之礼迎娶柔儿,都是男人的屁话,若真是爱柔儿,又怎么会让她住在如此偏远僻静狭小的院子。 宇文思安火冒三丈地踹开了无然居客厅的大门,在里屋的君皓然充满情欲的双眼立刻恢复清明,警惕地看着大门的方向,将顾念念裹得严严实实,只剩下一颗脑袋。 “嘭”,一记响亮的声音,这大门再一次四分五裂地倒在地上,这下沉迷在情欲里的顾念念也清醒了过来,扭头一看,我去,又是一个大帅哥。 宇文思安一看这标准的男上女下的姿势,再看散落一地的衣服,顾念念满面红潮的模样,大喊道:“你们在干什么?” 243 哥!亲哥 “你们在干什么?” 宇文思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尽管一路上沉默寡言的子恒强调着他那化名顾念念的妹妹跟君皓然如胶似漆着,赶来之前也明白了君皓然的计策,可是一切都是凭空想象的,远没有实际看到的震撼。 他的妹妹,西墨最受宠的公主宇文念柔此刻正被东墨的君王爷,这个在军事上屡屡打击他的臭男人压在身下,一脸春心荡漾的模样,实在,实在气死他了。 “君皓然,还不放开我妹妹。” 宇文思安转过身去,实在不想看到这等荒唐的画面,但是这画面就像是映在脑子里了,挥之不去。 宇文思安气急败坏的表情,君皓然不以为然,宇文思安对他的敌意,他是知道的,被他看到这等局面他真的没有料到,谁能料到本该明儿出现的人,来打破他的好事。 若是早知道这个人回来破坏他的好事,早就把他迷晕了扔进猪圈了。 “呵呵呵,抱歉啊,西墨的太子爷,此情此景,恕我不能坦诚相待了,不过进门也得敲门才是,这等礼貌相信西墨不是没有教过吧?” 君皓然依旧没有动半分,凝视着顾念念的侧脸,心里好奇着顾念念怎么看着宇文思安不动了,是不是想起了什么,还是有什么打算。 “君皓然。” 宇文思安一声大吼,气得他胸口疼,这个君皓然竟敢当着他的面儿欺负柔儿不算,还挑衅他,气死他了,气死他了。 顾念念瞧不见宇文思安的面容,可刚才的一霎那心间觉得这个男人很熟悉,真的是她的哥哥?她还是第一次有哥哥呢,从小她就羡慕有哥哥的女孩子,难不成是老天听到了她的愿望,在这世赐给她一个哥哥作为补偿? “念儿,怎么了?” 君皓然根本不理会头顶冒着烟的宇文思安,对他来说身下的女人才是最重要的,宇文思安算什么呀! “他,他是我哥哥?” 带着疑问,顾念念伸出雪白的胳膊指向宇文思安的背影。 君皓然完全被顾念念那一抹白皓给吸引了去,在被包的严严实实的情况下露出的胳膊特别醒目,君皓然一时忘了还有他人在场。 宇文思安自然听到了顾念念的疑问,急着一转身看向自己疼爱已久的亲妹妹,气的大喊道:“柔儿,我是你哥哥,亲哥哥啊。” 虽然他从子恒的嘴里知道了,他的柔儿忘记了所有的事情,但是他不相信,那可是他的亲妹妹,怎么好端端地忘掉他,忘掉父皇母妃呢! 吼完,宇文思安脸红地立在原地,下一秒立即转身往外走了两步,他可不是故意的,谁能想到柔儿她,她... 君皓然一把将顾念念的胳膊放回被子里,一眼瞪向宇文思安,他的女人怎么能被其他男人看了去,哪怕是亲哥哥。 只觉得不够,又收回视线瞪着顾念念,这个不自觉的小女人,她就不知道男女有别吗?就是亲哥哥也不行,都不是小孩子了,她现在可是一个标准的女人了。 “干、干嘛?我又不是故意的。” 抵不过君皓然吃人的眼神,顾念念缩了下脖子,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嘛,话说君皓然的醋劲太恐怖了。 “再有下一次看我怎么收拾你。” 君皓然从牙缝里挤出来这些话,这些话听在顾念念的耳朵里没有什么,可是在宇文思安的耳朵里,那可是出了大事了,他疼爱的妹妹怎么能让君皓然凶了去。 背对着他们,宇文思安看不到顾念念的表情,生气道:“君皓然,你还不给我从我妹妹身上下来,该死的,还敢凶我妹妹,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嘛?” 君皓然本想爬起来的身子,刚离开顾念念的肌肤,可是宇文思安的话激怒了他,君皓然不怒反笑,说道:“西墨太子,这是我东墨,耀武扬威回你的西墨去,我是看在念儿的面子上才没有把你轰出去。不过你也看到了,我还在你妹妹的身体里呢,是你先打扰我们在先,不如你先出去候着?” 欺人太甚,宇文思安感到莫大的羞辱,一挥手拍掉了顾念念卧室一面装饰柜,只听一声巨响,装饰柜倒了没事,可是她一柜子的陶瓷玉器全都碎了。 那可都是君皓然精挑细选的宝贝,也是顾念念特别喜欢的物件,她都舍不得扔掉,平日里也就巧儿轻轻地擦拭着,现如今... 顾念念傻掉了,屋子外不敢进来的三人组立在客厅的门前,这时候谁敢进去,保不齐会看到不敢看到的,他们可不是小姐的亲人,万一,那可不只是眼睛的错,更有可能祸及生命啊。 这一声巨响,让子墨三人是有冲动,可还是不敢迈出一个脚步,仔细听着里屋的动静,想来爷不会吃亏的。 三人竖起耳朵偷听着,墙角还站着一个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巧儿,她都要睡下了,这不院子里先有了动静,现在小姐的卧室里也有了动静,她既害怕又担心,跑出来看的。 没成想看到了子墨三个,而且一个个都紧张兮兮的,这下她也不知道该进还是不进了,索性在墙角候着。 顾念念心疼,肉疼地上的碎渣渣,再抬头时,哪里还有期盼哥哥的向往,哪里还有看帅哥的心情,破口大骂道, “你混蛋,你凭什么毁坏我无然居的东西,这一会上是我新装上的大门,一下子又是我珍贵的礼物,你是我哥了不起啊。” 这一声声骂得君皓然心情别提多舒爽了,头一次觉得念儿这等公私分明的性子是多么地好,真的是太好了,就应该这样,哥哥了不起啊。 “柔,柔儿,你在说我吗?” 宇文思安被顾念念的话震慑到了,不敢回头去看顾念念的表情,这是他的妹妹宇文念柔说的话?他的妹妹什么时候学会骂人了?虽然她调皮,虽然她爱闯祸,可是她一向很重视他这个哥哥,现在她为了这一地不值钱的玩意儿居然怼他。 宇文思安伤心了,君皓然同情地看着宇文思安落寞的背影,他能体会,但是还是想要拍手叫好。 “还有你,君皓然,给我起来,你这么重想要压死我吗?给我起开,早就跟你说了,咱们盖着棉被纯聊天,你聊就聊嘛,居然给我动手动脚了,早知道还不如乖乖睡觉,浪费我的睡眠时间。” 顾念念因为财产损失,心里怨气颇大,看谁都不顺眼,不止骂了辣手摧花的宇文思安,也骂了幸灾乐祸的君皓然,但是还不解气。 244 亲兄弟明算帐 半柱香之后,顾念念跟君皓然穿戴整齐地走出了卧室,在院子外一瘸一拐的宇文思安来回踱步,着急不已。 就是看到随后进来的楚子轩,他也不看一眼,现在君皓然跟楚子轩都是他的仇人,眼不见心不烦,他怕看一眼,他的怨气就大上几分,到时候把这个什么院子给烧了也说不定。 “宇文兄,别担心,念儿只是失忆了,其他都无碍。” 楚子轩还是坐着轮椅的,他的腿得注意保暖,膝盖上盖着厚厚的毛毯,神医千交代万交代,步入冬季,不可因小失大。 看着宇文思安这般着急,楚子轩发着善意劝慰几句,没想到人没有劝好,反而惹了一身腥。 “你还有理了?要不是你写什么退婚书,柔儿会意气用事吗?她会不顾安全跑出来找你吗?还迷了路,也不知道怎么的还失忆了,都是你的错。” 宇文思安气不打一处来,他都决定先放过楚子轩了,好专心对付君皓然,是他自己跑上来挨骂的,可不能怪他。 “你怎么说话的?宇文公主自己跑错地方,怎可怪我们太子爷。” 姜生早就看不过去了,他们太子爷一到无然居,这西墨太子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这可是他们公主自找的,怪得了谁,再说了,太子爷的未婚妻自己跑了,他家太子爷还怄气呢,还想怎么样啊。 “姜生,给我闭嘴,哪里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楚子轩立刻呵斥不懂尊卑的姜生,看来在外边久了,他倒是忘了皇宫里的规矩了,楚子轩本就对顾念念有亏欠,自然面对宇文思安也有愧疚,他的责备,楚子轩欣然接受。 “哼。” 宇文思安一甩袖子,继续来回踱步,站在与院子外仅一墙之隔的顾念念听了全部,心想着这个哥哥满厉害的嘛!好像挺护着妹妹的,难不成是一个护妹狂魔?那她不是赚大发了? 君皓然从出来就握着顾念念的小手,就算她是西墨的公主又怎样,她必须是自己对自己女人,他的王妃。 顾念念的手被君皓然握得紧紧的,诧异地看着手掌的主人,难不成君皓然还紧张了?冲着君皓然会心地一笑,好让他放心。 下一秒,顾念念直接踹开了大门,气势汹汹地看着屋子外的人,什么鬼,子墨这三只,巧儿,楚子轩他们主仆,还有她哥哥都在,开会吗? “吵什么吵,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这话完全是吼她哥哥的,没想到第一次见面就损坏了她好些财产,气死她了。 “念儿。” “柔儿,我。” 楚子轩跟宇文念柔同时出声,不同的是他们对顾念念的称呼不一样。 顾念念一看到楚子轩这深寒露重的还在外头,愧疚之心油然而起,看着一脸倔强的姜生大声吆喝道:“姜生,你怎么照顾你家爷的,还不赶快推进来,他的腿还不容易要好了,你想害死他吗?神医的话,你是左耳进右耳出了?” 顾念念的袒护,让楚子轩心间一热,念儿还是在乎他的,哪怕她不爱他,只要夺得念儿的关心,比什么都好。 “是,小姐骂得是。” 姜生自然感受到楚子轩从心到身的喜悦,只要爷开心,他怎么样都好。 姜生熟练地将楚子轩推着进入了客厅,宇文思安见楚子轩都得到了关注,他却被柔儿一直无视着,急了, “柔儿,我可是你哥哥啊。” 顾念念一听,淡定地瞟了宇文思安一眼,随口答应道:“哦,那又怎么样?门开着,要进来你自己长脚了不是?” 宇文思安吃瘪,脸一下子垮了下去,君皓然包括子墨三人笑的都快憋出内伤了,小姐未免太厉害了吧,这西墨太子太过于执拗,他们三个都对付不了,这小姐一出马,马上见效,还真是厉害啊。 顾念念拉着君皓然一个转身,留给宇文思安一个“随你便”的背影,忽然想到了什么,立马转身,看向速度最快的子墨吩咐道:“子墨,容嬷嬷应该还没有睡,你替我请她过来,帮我好好算算我无然居今儿的损失。” 顾念念一吩咐比君皓然还有效,子墨听话地转身飞了出去,看这天色,容嬷嬷快歇下了吧,他得赶紧把容嬷嬷带过来。 “对了。”顾念念看向愣在原地的宇文思安问道:“作为太子,你应该有不少钱吧?打坏我无然居的东西就得高价赔偿,这是规矩,亲兄弟明算帐,你可不许耍赖哦,这可是在我然府,你就是想赖账也要看看我家王爷同不同意,别搞得大家都难堪,算出来价格来,乖乖赔偿的好。” 顾念念这番话完全把宇文思安当成了大老赖,在钱面前,他就是亲哥哥也不行,再说了,他是宇文念柔的亲哥哥,又不是她顾念念的亲哥哥。 亲疏有别,还是钱来得实在! “柔儿,你。” 你怎么掉钱眼里了?满身的铜臭味。 这才是宇文思安的原话,可是他却不敢说出来了,他怕柔儿会把他赶出府去,而且很有可能,这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妹妹,可不能再失去了。 “我什么我?这门,这一地的玉器玩物可都是你给我搞坏的,不找你找谁?你不是我哥哥吗?赔我怎么了?心疼了?” 顾念念大大咧咧得说着,一想到宇文思安因为心疼钱不赔偿她,这心里就哇凉哇凉的,一定是这样,小气鬼。 “哼,小气,还是我们家君皓然好,他也弄坏了我的门,不是说赔就赔嘛,你倒好,还扭扭捏捏的,一点儿都没有当太子的魄力,对吧,君皓然。” 顾念念一问,君皓然立刻狗腿地点头,顾念念说的都是真理。 在顾念念嚣张地看着宇文思安时,君皓然扭过头去,他之所以会赔偿完全是因为顾念念的胁迫,没想到有朝一日他宇文思安也能品尝他当日的苦,真是大快人心呐! “我没有说不赔,柔儿,你的变化怎么这般大?你怎么这般跟皇兄我说话?” 宇文思安不在乎钱,他在乎的是柔儿的态度,为什么会有极大的反差。 “西墨太子,我为什么不能跟你这样说话?第一,我是不是你的亲妹妹还没有考证呢,第二你就是损坏了我的东西,就是要赔偿的,第三女大十八变,我变了又怎么样,我又不嫁给你。” 顾念念的话可谓是气煞宇文思安了,这是在报复他闯进了她的闺房,看到了不该看到的画面了吗? 不,不,柔儿不是这样的,一定是失忆让她性情大不安,一定要速速带她回西墨,这样他那可爱的妹妹就回来了。 245 静坐 无然居客厅里的气氛有点诡异,现场特别安静,安静地让人感到不适。 通向顾念念卧室的大门支离破碎地躺在地上,没有大门的阻碍,在场的人一眼就可以看到卧室的画面。 那碎了一地的碎片渣渣,预示着无力回天。 顾念念跟君皓然在坐北向南的方向,楚子轩坐在东侧,宇文思安在北侧,西边的方向完全是空下来的,所以被宇文思安破坏的一切都曝光在众人面前。 罪魁祸首丝毫不理会他亲手干下的好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顾念念的脸,从眼角到下巴,看得特别仔细。 没错啊! 虽然他的妹妹胖了,哦不,是圆润了一些,可是这就是他的妹妹,宇文念柔的模样长得越发像他的母妃了,甚至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比母妃长得更加精致一些。 往日的稚嫩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然褪去,原本的青涩变得更加艳丽起来,难不成真的是因为君皓然,他们难不成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 柔儿的身上有着的是女儿家的成熟美,而不是小女孩的幼稚。 不,不,不可能,柔儿虽然小,可也不糊涂啊,难不成是君皓然的强迫? 宇文思安盯着顾念念的小脸,五官因为内心的纠结变得扭曲,他想的脑子都要炸了,实在是无能为力。 顾念念算准了宇文思安的急切认妹妹的心情,故意不跟他说话,从坐下到现在,除了让巧儿拿上笔墨纸砚之外,没有说过一句。 眼睛看着桌上的茶杯,这是一套玉制成的茶杯,纯白色承载着清澈见底的碧绿茶水,上头再飘着两片嫩叶。 就是这嫩叶也是取之嫩芽,府上唯一一罐上好的碧螺春都到了她的无然居,君皓然真的对她很好,顾念念看着只觉得心旷神怡,眉心打结处舒展开来了。 君皓然始终看着顾念念的侧颜,清丽脱俗的小脸总是看不够,见她看着茶杯沉思不语,君皓然伸手将她碍眼的一缕垂发别向耳后,关心道, “念儿,可是饿了?要不要让容嬷嬷备些点心来?” 还吃?她晚上吃得够多了,君皓然会不会把她当猪了? “不要不要,你就知道让我吃吃吃,我来这儿都胖了好多了,还让我吃,变成猪了怎么办?” 顾念念直摇头,不顾及自家哥哥还有若干外人在场,挽上君皓然的胳膊,嘟囔着小嘴撒娇着,什么都是浮云,除了她爱的人。 ”你啊!再胖我也喜欢。” 旁若无人的秀恩爱,若不是有人在场,君皓然都想将俏皮可爱的顾念念拉进怀里,欺负一番了,此刻的顾念念跟刚才在床上的她判若两人,不过都是他的心头好。 “咳咳咳咳...” 宇文思安用咳嗽来提醒这两人不要太嚣张了,这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二人怎可不顾他人眼光,还要不要脸了? 要不是此刻这妹妹不认识他了,他早就训人了,顾及不给柔儿增添自己带来的负面影响,这才该用咳嗽。 顾念念一听,会错了意,拿起茶壶给宇文思安添茶,心想他一定是渴了。 “西墨太子爷,不用拘谨,渴了就喝水吧,我们然府的水是不要钱的,你要喝多少管够。” “噗...” 正喝着茶水的楚子轩一口水差点儿喷出去,念儿也太可爱了吧,什么叫水不要钱的?这可是她亲哥啊。 想笑的还有子彦跟子恒,特别是子恒,虽然少言寡语的,可是一路上受这个西墨太子的闲气太多了,有怨气得忍着,这可好了小姐给他出气了。 “咳咳咳咳...” 宇文思安原本正品着顾念念新倒的茶水,感慨着柔儿虽然不认识他,可也心疼他这个哥哥的,那成想顾念念的话语不惊人死不休了。 宇文思安此刻咳得更加厉害了,刚才是假咳,现在是被顾念念的话激的真咳嗽了。 顾念念吓得马上放下茶壶,缩回拿茶壶的手,她可没想呛死宇文思安,只不过是怕人还没有给完钱就溜了吗? 说真的,这身子主人的亲哥哥突然来了,除了一开始的喜悦外,现在就剩下深深的担忧了。 她毕竟不是宇文念柔,另外她也没有宇文念柔的记忆,不用多加试探,她一定露馅,万一这个“哥哥”看出她不是宇文念柔怎么办?会不会联想到她占了他妹妹的身子? 应该不会的,她可不想被当成狐狸精烧死啊。 这时君皓然的手一下子抓紧了顾念念,被温暖包围起来的顾念念刚起微皱的眉心又舒展开来。 扭头看着两手的交叠处,她和君皓然...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顾念念默念着这句话,看向君皓然刚毅的侧脸,心里突然力量倍增,信心满满。 希望这个太子否定自己的同时,不要再来打扰她,就算没有西墨公主的身份,她也可以在这异世活得好好的,再说了她还有君皓然呢,这个疼她,爱她的好男人在。 一直在观察顾念念的君皓然不知道顾念念在紧张什么,很少看到顾念念这副模样,除了两人在床上,如今究竟什么让她心绪不宁?是她哥哥的到来?是怕西墨不承认他们的亲事? 根本不用担心,有他在,一切都会引刃而解的。 “念儿,有我在。” 君皓然轻轻地说着这句承诺,虽然只有短短的五个字,但是足够了,真的足够了,她的依靠就是君皓然的承诺。 “小姐,容嬷嬷来了。” 子墨兴奋地大喊着,他的心里好像忘了君皓然的存在,拎着小鸡一样的容嬷嬷降落在顾念念的眼前,向顾念念邀功。 就在大门外,容嬷嬷一站地儿,马上扶住门框,这个臭小子不知道自己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吗? “呀,子墨,子彦快扶着容嬷嬷进来,这可是我们然府的大管家,不能让她累着了。” 顾念念站起身来,拉着裙子往容嬷嬷的方向去,她在打着某种如意算盘,她必须得靠近容嬷嬷才能计划得逞。 “小姐,老身自己来,让小姐出来实在折煞老奴了。” 容嬷嬷抱怨归抱怨,可不敢在小姐跟王爷面前露出不满,勉强着瑟瑟发抖的双腿朝顾念念走来。 哎呀,这可不行,屋子里几个都是人精,都是武林高手,顾念念双手往前推着正进屋来的容嬷嬷,急着靠上去,小声道:“容嬷嬷,往死里报价。” 246 坑的就是你 “容嬷嬷,往死里报价。” 顾念念挤眉弄眼地对着容嬷嬷小声说道,也不管容嬷嬷是否听懂了,一闪身往门边站去,一本正经道, “容嬷嬷,这然府的上上下下可都是容嬷嬷您在照看着,所以一砖一瓦你都是最清楚的。你看看我里屋新换上的一扇门还有那一地古玩的碎片,给我一个个的报出个价儿来。” “这,这。” 容嬷嬷指着一片狼藉,半天说不出话来,难不成爷跟小姐又打架了?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容嬷嬷面露难色,顾念念一动脑子就想到了容嬷嬷想差了,为了不然容嬷嬷心有余悸,顾念念还是做出了一番解说。 “容嬷嬷,别担心。虽说是这西墨太子损坏的,人家上门就是客,本该是我们照顾好客人的。可人家客气非要赔偿,咱们也不能让客人不满意了不是。价格是要报的,但是我们呢也不能失礼了不是,差不多报一个数字出来好了,让西墨太子随随便便赔上一些,好让他舒心。” 顾念念朝着看着自己指示的容嬷嬷眨眨眼,果然一听到这些不是君皓然砸坏的,容嬷嬷明显地松了口气。 这些话顾念念说得面红心不跳的,振振有词地好像自己很有道理一样,不知道的人还真会信以为真,可是君皓然他们心里有明白,顾念念这是明摆着的“敲诈”。 可是能怎么办呢?君皓然乐得看场妹妹斗愚兄的戏码,宇文思安呢,心知自己理亏,柔儿想让他怎么罚就怎么罚。 不过,宇文思安发现顾念念刚才的行为举止好像变了很多,以前在宫里,她是上蹿下跳不的安静的小公主。 但是刚才,她的每字每句都是那么地有条理,在刚才,宇文思安好像看到了宫殿里的母妃,未雨绸缪,才智过人的一面。 听后,会意的容嬷嬷往君皓然跟宇文思安他们的方向福了福身子,算是先礼后兵了。 “小姐,这扇门可是前两天新换上的,为了配上无然居的整体摆设,又要结实,还要得急,可是找了百年老字号的店加急赶制的,这价格就。” 容嬷嬷不安地看着君皓然,当然是在做戏,又为难地看向顾念念,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来。 顾念念暗暗伸出一个大拇指对着容嬷嬷一顿表扬,反正她是背对着宇文思安的,任他也没有透视眼,看不穿。 “说呀,何必吞吞吐吐的,一扇门的钱,这西墨太子还是给的起的,是不是?” 顾念念转身俏皮地看着宇文思安,被点名的宇文思安正想着顾念念的变化,一听到她的声音,接着看到她的可爱模样,仿佛回到了在皇宫的时候,她为了让自己满足她一些小事情,也会这般讨好。 宇文思安跟往常一样,用力地点点头,嘴上附和着:“柔儿,是。” 太赞了! 顾念念一扭头对着容嬷嬷举起“ok”的动作,君皓然在这扇门上可是赔了一万两,顾念念的手势给了容嬷嬷错觉,难不成是三万两?可小姐会不会太狠了些,要价太离谱,西墨太子能答应吗?别待会儿吵起来。 顾念念这边看着容嬷嬷难为得要死要活的表情,疑惑着:容嬷嬷真的看不懂她吗?快啊,君皓然赔多少也让他赔多少啊,不早就说了吗,往死里要价。 容嬷嬷看着顾念念一皱眉,一闭眼一跺脚,立刻高喊道:“三万两,三万两,少一分都不行。” 一扇门能值三万两,子墨他们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气,生生得被逼退好几步,容嬷嬷也太势力了吧,天底下哪里还有门值三万两的事情,又不是纯金做的。 顾念念猛咽口水,膜拜地看着容嬷嬷,她的偶像是不是得换一个了,容嬷嬷不亏是老当家,唬人厉害,骗人更加厉害。 顾念念先是给容嬷嬷一个大大的赞,又回头看了宇文思安问道:“怎么办,三万两呢,西墨太子如果你没钱的话,我们就算了吧,你看。” “赔,三万就三万。” 宇文思安不缺钱,明知道三万是敲诈,可他还是爽快地答应下来,在柔儿面前他才不要丢人,无论多少,他都给。 不过宇文思安对君皓然心里给偷偷记上了一笔,骂着君皓然的不道德,敢让一个管事嬷嬷给自己下套,殊不知给他下套的是他的亲妹妹。 “好哩,容嬷嬷继续继续,咱们西墨太子不差钱,快报,每一个玩意儿都报上花名跟价格,这样也算有依据了,不能弄乱了哦,最重要的是童叟无欺啊。” 顾念念朝着容嬷嬷猛眨眼,暗示她一定要记住往死里报价,她要宇文思安扒下一层皮,为了自己以后的美好生活,必须搞一笔大钱。 容嬷嬷摸着狂跳不已的小心脏,她快吓出病来了,小姐还真厉害,这都三万了,西墨太子也不反抗一下。 再看爷一副“任她闹”的表情,容嬷嬷只好一个个地讲摔碎的东西报上花名,报上价格的痛宰西墨太子一顿。容嬷嬷气定神闲道, “小姐,你看,这白色碎片的是上好的白玉盘,小姐你不是喜欢拿着放葡萄的嘛,说是紫白相间煞是好看,这还是先皇妃的遗物呢,小姐喜欢,爷都给你从库里搬来了,这价格还真不好说,不过账房里的先生闲来无事估价过,少说也要一万多两银子。” 容嬷嬷说起白玉盘来那叫一个痛心疾首,顾念念差点儿就相信了,这是君皓然母妃的遗物啊,正跟着痛心疾首之际,容嬷嬷报价格的狠劲儿唤醒了她,这是在做戏,看来是君皓然母妃遗物的事情也是假的。 “小姐,这套茶具也是你喜欢的,晶莹剔透的茶身你喜欢得紧,说什么杯子就是一辈子,这才好好珍藏起来的,这一整套得八千两。” 容嬷嬷丢了手上晶莹剔透的茶具,又翻着一块血红色的瓷器,说道:“小姐,这可是难得的鸡血石啊,爷托了不少人从外头运过来的就知道小姐喜欢,果不其然,小姐喜欢得紧,这个小小一块就价值五千两。” ... 噼里啪啦的,无然居只有容嬷嬷的声音,随着报出来的物件名字跟物价的价格,容嬷嬷越演越来劲,顾念念呢眉飞色舞的心算着,只为看到宇文思安惊吓到的模样。 哼!坑的就是你,小样儿,让你打坏我的东西,让你欺负我们。 247 银票?银子还是欠条? 一盏茶后,容嬷嬷终于报完了所有的价格,跟跑完了马拉松一样,气喘吁吁地看着顾念念,也不知道小姐记下了没有,刚才的价格可都是她胡编乱造的,若是让她再重复一遍,不得要了她的老命啊。 顾念念的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支笔跟一叠纸,身旁还站着一个拿着砚台,磨着墨水的巧儿。 顾念念低着头在笔算,容嬷嬷一报完,顾念念这边也得出了最后的数据,看着在纸末圈上的数字,顾念念反思自己是不是太狠了点。 哦不,是容嬷嬷狠了点,太狠了,她还是不要得罪容嬷嬷比较好,姓容的都是轻易开罪不起的厉害人物啊。 “好,西墨太子,你要有一个心理准备哦,这门加上柜子上的玩意儿,一共二十八万两,要不你再核对一下?” 基本上柜子上的小玩意儿,容嬷嬷都翻了三倍的价格,这二十八万两用在军事上,够军队好一阵子的花销了,容嬷嬷未免太心黑了些。 二十八万两不是小数字,宇文思安就是在有钱,一时之间也不可能拿出二十八万两来,捉襟见肘,又不好当着这些人的面戳穿柔儿的把戏。 谁都看得出来,这些东西值个5万两就够呛了,还二十八万两,也不知道这面露凶光的管事容嬷嬷怎么想得出来的。 偏偏他的妹妹,亲妹妹帮着外人不帮他。 “西墨太子,怎么了?是觉得价格有误吗?这账本就在我手上,每个价格对应着每个物件,要不你核实一下,算得时间长短无所谓,只要准确就行,左右你今晚也不会贸然离开,等你算清楚了再给也不迟。” 激将法,赤裸裸地告诉众人她对宇文思安的放心,牵制着他不想给钱休想走。 “不,柔儿,哥哥给。” 欧耶! 听到这句话顾念念立马松了口气,太好了,没想到这个西墨太子这么“通情达理”你那就省了不少口舌去解释啦。 细看下来,这个男人跟她本尊的眉眼之间还真的挺相似的,这个哥哥八九不离十了。 虽然这个是她身体的哥哥,可是不好意思啦,钱比这个迟来的亲情重要一些,等他们熟悉了一些再巩固一下亲情吧,大不了等她赚了钱再给点宇文思安。 不过想要赚够二十八万两,宇文思安是不是早就当上皇帝了?唉!大不了捐点国库吧。 “那个,西墨太子,你是银票啊?还是银子?” 顾念念乘胜追击,随便银子也好银票也行,反正都是钱,不过这西墨太子的银票在东墨可以用吗? 顾念念想得挺美,宇文思安一阵尴尬,有心无力啊。 “柔儿。”宇文思安虽有不甘,可还是厚着脸皮解释起来:“柔儿,哥哥我出门得急,没有带这么多银票,这二十八万两可以欠着吗?” 没有钱? 顾念念嬉笑的脸马上变成后娘的脸,警惕着,没钱也敢砸她的门,摔她的东西,是真没钱哪?还是厚着脸皮不给啊。 “念儿,这些东西坏了就坏了吧,想必你哥哥也不是有心的,你就大人有大量,库房里还有不少稀罕东西,凡事你看得上的都让容嬷嬷搬过来可好?若是库房里的东西你都看不上,我们去外头买,可好?” 君皓然说得一脸真心诚意,给宇文思安解围了。 顾念念看着君皓然一本正经的样子就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一开始不阻止,这会儿倒是当起了好好先生,肯定是在宇文思安面前刷好感来着。 要知道君皓然看自己胡闹,他比自己还要开心,哪有那么简单就饶了宇文思安嘛。 顾念念瞪了一眼做好人的君皓然,大声嚷嚷道:“不行,君皓然,你这个败家子,人家都欺负到我们头上了,你还想自己贴钱啊?我告诉你不行,这是我的无然居,不是你然府的家产,到了我无然居的东西都是姓顾的,不跟你姓,听到没有?” 听了顾念念的痛诉,君皓然板着脸憋着笑痛苦万分,只听顾念念再一句“就是赔也是赔给我的”,这一句话一出来,宇文思安的脸快变成墨色了。 以前被顾念念怼,他总是万般头痛,如今看顾念念怼别人,特别是她的亲哥哥,君皓然感觉很是舒爽,难不成真如顾念念所说的是心里扭曲? 宇文思安不能忍,他可是堂堂的西墨太子,何成受过这等侮辱!还是被他最疼爱的妹妹语言侮辱啊。 “君皓然不必多说。” 宇文思安喊住了君皓然,他的心里跟明镜一样,他知道君皓然不会如此好心,指不定心里在偷着乐呢,可是人在屋檐下。 黑着脸,宇文思安看着一脸理所当然,陌生眼光看着自己的妹妹,怒火中烧,又不得不妥协。 “柔儿,皇兄没有说不给,只是现在没有而已,你宽限哥哥几日,等到了西墨,哥哥立刻给你,可好?” 不好,一点都不好,到了西墨万一他不给自己怎么办?西墨可是他的地盘,顾念念满脸的不乐意,可是现在人家没钱,能怎么办? 目及到手上的账单,顾念念努努嘴,是有些庞大,一咬牙一跺脚,再嫌弃地看着宇文思安道:“好了,好了,不过欠条先写着,有君皓然、子轩在场,量你也不会厚着脸皮赖账。” “柔儿,你。” 宇文思安此刻的心情真的不知道用什么言语来表达了,他现在可是骑虎难下,当着这些人的面儿写欠条,他的面子往哪儿搁啊? 这是他的亲妹妹给他挖的坑呐! “我什么我?本来就是你不好,你是原始人吗?我无然居又不是没有门,进来前你不知道要敲门吗?哦,现在知道后悔了,早干嘛去了,我不管,你必须赔偿我,就是到了西墨皇宫,我也可以让你赔偿,我还就不信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事情还说不了理了。” 顾念念将账单重重的拍在桌上,又接过巧儿手上的砚台,将笔尖沾上墨水递给宇文思安,就是逼也得让他签下大名。 “柔儿,若我没有及时闯进去,你还不知道被这个狼子野心的君皓然欺负到哪里去了呢,柔儿,哥哥是来救你的。” “救?要你救什么?我跟君皓然在一起是我自愿的,要你多管闲事了吗?你的女人我也给你一个个查过去了吗?给你捣蛋了?哼,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顾念念将宇文思安狠狠地批判了一顿,从她跟君皓然在一起之后,太多的人指手画脚了,她都烦死了,既然别人让她不好过,她还就偏偏跟君皓然在一起了。 248 千金难买我乐意 “就写上今日我欠顾念念二十八两银子,他日回到西墨,如数奉还,立据人宇文思安,对了别忘了给我按手印画押。” 顾念念指挥着宇文思安写着欠条,越发看这个“哥哥”不顺眼了,办事一点都不爽快,钱是给她的,又不是给君皓然的,这般舍不得,看来也不会真心疼爱她到哪里去。 再说了,皇室的亲情本来就淡薄,指不定,这个宇文思安对她也没她想象中的兄妹情深。 顾念念将宇文思安想得极差,安安份份写着欠条的宇文思安根本不知道顾念念的心里活动,若是他知道自己宠着的妹妹这般瞎想他,一定会气得撞墙去。 一切如顾念念所愿的,宇文思安写好了丧权辱他面子的欠条,郑重地交给顾念念,他的心在滴血。 “柔儿,这欠条。” 顾念念一把抢了过去,仔细一看没有什么毛病,这才心满意足地折叠起来,交给在她身后的巧儿,嘱咐道:“巧儿,给我藏好了,把它跟夜枫送我的院子地契还有玉佩放在一起。” 好了,又妥妥地赚了一笔,顾念念的心情大好。 接着看向一脸不愿意的宇文思安,为表好意,友好地拍着他的肩膀,解释着:“放心吧,等你有了银票,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条子,你的面子呢在你还给我钱之后就抱住了,放心吧,除非你耍无赖,否则出了这个门没有人知道你欠我银子。” 对宇文思安来说,折损了些银子不是什么大事,虽然这庞大的数额也是很可惜的,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的亲妹妹欺负了他,痛心疾首啊。 “柔儿。” 宇文思安一把抓住顾念念停留在他肩膀上的小手,准备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干、干嘛?你想打我吗?” 被君皓然之外的第二个男人握着手的感觉还真是怪怪的,虽然这是她的亲哥哥,但是她是顾念念啊,不是宇文念柔本尊啊。 “放开,谁准你对念儿动手动脚的?有话说话,不许碰她。” 君皓然见了大动肝火,顾念念是刻上他标签的女人,就是哥哥也不能随意触碰她,君皓然黑着脸上前,将顾念念带离原地,紧紧地搂着。 看了一眼怀里的顾念念之后,又看向诧异表情的宇文思安,哼!不知所谓! “你、你,我是柔儿的哥哥,你给我放开柔儿,不许你碰我妹妹。” 二人男人特别幼稚地动手争夺起顾念念来,一人抓住顾念念的胳膊就是往自己的方向带去,被拉扯的顾念念仿佛这个场景在哪里见过,特别的熟悉。 所以她心不在焉地回忆着。 哦,对了,是在雪然居,君皓然跟楚子逸抢过她,没错,就是跟现在一模一样的局面。 “哎呀,我说你们两个够了没有?吵到什么时候啊,现在我们的事情都解决了,你们可不可以离开我的卧室,我想睡觉了,天大的事情,明天再说好不好?” “不行,柔儿,听哥哥的,你必须离开这个姓君的,你,你,你可是有婚约在身呐。” 为了阻止顾念念跟君皓然在一起,宇文思安搬出了默默无语的楚子轩出来,没错,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柔儿嫁给君皓然,不行。 顾念念好不容易摆平了楚子轩对自己的妄想,这冒出来的哥哥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净是给她找麻烦呐,简直就是跟初次见面的紫曦一样令她讨厌。 “婚约?什么婚约,我们早就解除婚约了,我现在敬你是西墨太子,给君皓然面子,如果你再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就让巧儿拿扫把扔你出去。” “柔儿,你真的让我太失望了,我是你哥哥,你瞧瞧你说话的态度,你的礼仪呢?失忆真的能让你整个人都像是换了一个人吗?柔儿,柔儿。” 宇文思安大受打击,顾念念今儿不止一次地打击他,看着昔日熟悉的脸庞,却是陌生人的样子,他真的承受不了,想必母妃在此处定会忍不住哭泣吧。 “说得好听,你是我哥哥,好像很在乎我的样子,可是你是不是忘了,若我真的是西墨公主,那我跟楚子轩都解除婚约了,我有权利争取我的幸福,仅仅是你不喜欢君皓然,你就逼着我跟楚子轩在一起不是在伤害我吗?你哪里有半点儿哥哥的样子?” 顾念念使劲往君皓然的身边靠,冲着宇文思安大喊了起来,看着宇文思安的眼神是仇恨,是敌视。 敢拿楚子轩来说事就要承担起后果,她现在跟楚子轩没有半毛钱关系了,干嘛非得把她跟楚子轩凑一起说呢! 一下子,大家大气都不敢喘一声,顾念念少有的发脾气。 楚子轩本人的脸色很难看,从宇文思安提起顾念念跟君皓然同处一室开始,他的心情像被千刀万剐一样难受。 现在顾念念又反感宇文思安把他提出来,他真的有些不知所措,也许来这里就是个错。 宇文思安不清楚顾念念跟楚子轩之间的纠葛,只知道柔儿当初就是因为楚子轩的悔婚书而离开皇宫的,才使得这个宝贝妹妹不认自己。 这跟顾念念说不清道不明,又被她质疑自己对她的亲情,宇文思安也是有无名的火在胸口蔓延着,烧的他心肝脾肺肾都在抽抽。 这怨气不吐不快,立马找到罪魁祸首,盯着楚子轩恨不得将他看出一个个洞来。 “都是你,我妹妹这般好,要不是你的悔婚书,柔儿怎么会出来,怎么会失忆,怎么会变成这番蛮不讲理的德行,楚子轩,你,你还我的妹妹。” 宇文思安嘴上说着,还准备动起手来,姜生早有准备,一闪站在楚子轩的身前,他是绝对不会让宇文思安碰他主子一根汗毛的。 顾念念真是看不过去了,好歹这宇文思安也是太子,遇事冲动,成什么大器。 宇文思安与姜生不上上下,顾念念立刻阻止道:“够了,不关楚子轩的事情,悔婚书他是出自好意,出宫是我的冲动,可也是我的缘分,是我跟君皓然的缘分的开始,一切冥冥之中都有安排,我和君皓然是命中注定的缘分,任谁都无法拆散我们,宇文思安,我跟你说,无论我是谁,此生君皓然生我就生,君皓然死我就去黄泉找他,没有他,我绝不独活,你再拆散我们试试,我不要自己的身份也要跟他在一起。” 顾念念的话落地有声,醉了君皓然的心,疼了楚子轩的心,揪了宇文思安的心,顾念念的话能有几个女子能说得出来?太疯狂了。 249 护夫心切 顾念念的话可谓是再大胆不过了,君墨大陆的女子就是再开放也没有顾念念这般肆无忌惮的说着要跟男人生死与共的言论。 容嬷嬷看着一前一后站着的一对璧人,眼眶里闪烁泪花,等她老了去先皇妃哪儿伺候时,她可以拍着胸脯向先皇妃骄傲地说一句,她不负先皇妃的所托,她盼到了爷找到了疼他,爱他,懂他的女人。 子墨他们见惯了顾念念跟君皓然恩爱的关系,可是顾念念的这番话着实打动他们的内心,也许将来找一个这样强势的女人也不错。 像小姐一样聪明,智慧,有气度,有小心机,说话利索,不藏着掖着,大大咧咧... 他们三个净是看到了顾念念的闪光点,顾念念的豪言壮举简直就是圣母的表率,子墨悄悄地看向距离君皓然几米远的巧儿,也许他是不是该有所行动了。 抱着顾念念的君皓然的心是从未有过的舒畅,感觉现在吸进的空气都能化为强劲的内力,浑身的气血都在燃烧。 只有抱着顾念念才能感觉到自己心脏在平稳地跳动着,否则他感觉自己要飞起来了。 他的念儿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儿说出这等矢志不渝的情话来,就是在私下里也从未说过,君皓然不用看在场的人也知道他们羡慕的眼光,竟有些飘飘然了。 “念儿。” 君皓然动情了,千言万语汇成顾念念的昵称,脑子里的话都堵塞了,一句都说不出来。 君皓然的脸上净是温柔,这辈子有顾念念这个调皮可爱的小女人足矣,君皓然不止一次在心里发誓只爱她一人。 顾念念还在张牙舞爪地全力以赴对待着石化了的宇文思安,身后激动的君皓然从身后抱住了她,全包围式的拥抱,顾念念傻了。 又是亲热,虽然是简单的拥抱,可是好些人看着呢,她都不好意思了。 她承认刚才的话有些琼瑶,有点煽情,她也不懂这个时代的表达方式,反而君皓然没错都是以行动代替语言的,她这不是一时冲动嘛,就脱口而出了。 想必这些话没有毛病吧?但是君皓然的行为是不是过激了? 顾念念一闪神,余光扫向全场,怎么了?除了她哥哥石化了外,也没有一个正常人嘛。 楚子轩不用看也知道,他低着脑袋,正伤心难过呗,虽然不止一次跟他说清楚,道明白,可是他失落的情绪还是没有任何缓解。 顾念念虽然很不好意思,不过长痛不如短痛,她不需要一个男人浪费时间来爱她,在这感情的地界里她偿还不起。 虽然很残酷,可她想象时间可以治愈一切,楚子轩的优秀值得拥有全身心爱他的女人,但是很明确的,那个女人绝对不是她,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顾念念狠下心来不去看落寞的楚子轩跟愤愤不平的姜生。 心里告诫着自己,狠一点,没错,再狠一点,顾念念给自己打气。 心虚地扫向别处,这巧儿是怎么了?干嘛捂着眼睛,难道是他们的亲热举动让她无颜面对? 顾念念抬起胳膊肘往君皓然的腰上一挪,可是啊,这男人跟没有直觉一样,继续抱着她,抱着就抱着吧。 这时君皓然好像找回了声音,圈住顾念念的身子,一脸深情着:“念儿,我的念儿,有妻如此夫复何求,此生我君皓然定不会辜负你,如有不忠天打雷劈,粉身碎骨。” 这是在干嘛?还发起誓来了,顾念念是不相信承诺的,男人的话就是蜜罐里蜜,可是怎么听得她这般痛快呢。 顾念念娇羞道:“不许胡说,我们定会长长久久,儿女双全的。” 没羞没臊的未婚女子在他人面前谈论这些,顾念念也脸红了。扭头往后看着君皓然,一个低头一个抬头,二人之间眼里都是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宇文思安见不得顾念念被君皓然抱着,太反感了,就好像是自己的心爱之物被抢走了一样。 这是他的妹妹,从小到大都是他在保护着,凭什么才一个多月没见,就投怀送抱去别人那儿了,柔儿也是很粘他的,崇拜他,敬仰他的。 “柔儿,你这是何苦呢?你现在失忆了,一切等你找回记忆之后再说,好不好,我们先回西墨,父皇母妃想你了。” 宇文思安回过神来,看着顾念念,为何她这般执拗,执拗地让人害怕,宇文思安的语气软了下来,这种事情不能逼,不能急,不能太逼着柔儿了。 顾念念容不得别人左右她,看着关心她却句句那远在西墨的“父母”来压制她的“哥哥”,冷笑着, “呵呵,我不要,我不要找回以前的记忆了,我只是顾念念,爱君皓然的顾念念,你也别劝我了,千金难买我乐意,我喜欢他,我爱他,你没有真正爱过一个人是不会明白的,也许我的出现就是为了遇见他,我甘之如饴。” 顾念念的话就是在宇文思安身上插刀子,一刀比一刀锋利,他的妹妹为了君皓然都不要他们这些至亲的人了。 宇文思安一激动指着君皓然质问顾念念, “你连父皇母妃也不要了?宇文念柔你糊涂,是不是他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柔儿,你清醒一下好不好?” 君皓然是她的,只有她可以欺负,凭什么给宇文思安骂了去,顾念念一爪子拍掉了宇文思安指着君皓然的手,愤愤不平着:“你指什么指,他是我的,不许你对他不敬,我没有说不要西墨的那些人,一切不是还没有明朗吗?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你说我是你妹妹就是你妹妹啊,你有依据吗?等证实了再说呗,而且也不见得西墨有多安全,否则,我身上也不会有出了娘胎就带着的毒素,看来在皇宫里要我死的人还是蛮厉害的,我看我还是呆在这里好了,你看我来了这么久,没有被谋害不说,还养的白白胖胖的,可见君皓然对我的用心了不是,你就被再担心了。” 顾念念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她的内心深处还是很向往那西墨的“父母”的,她一出生就没有感受到来自于父母的温暖,只有一个月一次冷冰冰邮递过来的学费生活费而已,其实听了君皓然对她身份的描述,她真的很想体验一下被父母疼爱的滋味。 “什么?毒素?什么毒素,柔儿你中毒了吗?父皇只说你出生的时候未足月,身子虚弱,每日隔几日就要以极品血茸进补,什么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毒,柔儿告诉我。” 毒是每个人都忌讳的东西,一谈到毒,宇文思安也不去理会顾念念是否非的跟君皓然在一起了,他妹妹的安全第一,其他都是浮云。 250 想要温暖的小刺猬 一听到顾念念嘴里说的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毒,宇文思安激动地跑上前抓住顾念念的肩膀。 虽然很痛,但是宇文思安脸上的着急,不安,顾念念可以切身体会到,这就是哥哥的关心吗? 顾念念傻愣着,被带离君皓然怀里的顾念念没有半丝反抗,就是呆呆地看着宇文思安,虽然脸无表情,内心却是翻云覆雨般惊涛骇浪着。 “柔儿,说话呀。” 宇文思安的眉心都要打结了顾念念不忍心,胸口闷闷的,好像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哥哥是好人,不要欺负他。 可是谁在警告她呢?是真正的宇文念柔吗? 刚才宇文思安提起的极品血茸跟神医的话不谋而合,距离她就是宇文念柔仅仅一步之遥,亲情的温暖正在向她猛烈袭来。 顾念念仰望着宇文思安,不安地问道:“你确定我是你的妹妹吗?你真的是我的哥哥?” 这是什么话,眼前的柔儿就是自己的妹妹啊,一母同胞,他看着长大的妹妹啊。 宇文思安好像明白了来自于顾念念的不安,她从头到尾都是在怀疑自己身为公主的身份,所以才百般刁难他,百般欺负他。 找到矛盾因素后,宇文思安谅解地看着顾念念,柔儿虽然失忆了,可还是他那个古灵精怪的妹妹,就是失忆了也懂得保护自己。 宇文思安露出了来到然府后第一个放心了的表情,伸手摸着顾念念的脸颊,声音柔柔道:“柔儿,我确信你是我的妹妹,你是西墨的宇文念柔,傻瓜,你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我的妹妹,不要害怕,哥哥不会伤害你的。” 瞧,多温柔的哥哥,简直可以跟小说里的“千年一遇”的哥哥相提并论了,顾念念的心在荡漾,当然不是春心,是缺乏亲情的心。 “宇文思安,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我不许你碰我的念儿,听到没有?” 君皓然忍了很久了,要不是宇文思安拉起顾念念,顾念念没有反抗,他早就揍人了。 现在怎么着,还摸脸了?他的暴脾气一触即发,他就是见不得宇文思安对顾念念动手动脚的,上来就是要夺回顾念念。 拉扯间,顾念念发挥了河东狮吼的威力,大吼道, “好了,有完没完啊,我是个人,又不是物件,值得你们争来抢去的吗?都给我成熟点。” 顾念念的耳朵都快被吼出茧子来了,两人男人她都不客气地痛骂了一顿,完事后逃离二人的包围圈,躲在巧儿的身后。 “你们都回去睡觉吧,我真的累了,有什么事情明儿再说吧。” 顾念念的脸颊发红发烫,被亲情跟爱情包围的感觉真好,她可不想一直在君皓然跟宇文思安之间来回摇摆,只想着快点躺进温暖的被窝里好好回忆今晚发生的一系列不可思议的事情。 “柔儿。” “念儿。” 宇文思安先喊了顾念念一声,君皓然不甘示弱地也喊了一句,刚才还好好的,一致对外,怎么被摸脸了就妥协了? 君皓然醋意大发,想要找顾念念说道说道,但是架不住顾念念的眼神威胁,不甘心地暂时妥协了,等上了床他要好好问问清楚,女人心海底针,怎么就说变就变了。 “好,念儿,时辰是不早了,该早点歇息了。” 君皓然暧昧地看着顾念念,一副“看我待会怎么收拾你”的表情,接着朝着一直很安静的楚子轩客气地说道:“师兄也该去休息了,明儿神医还要为你针灸呢。” 楚子轩点点头,他只是个看客,无论西墨同不同意,他在顾念念的心里已经除名了,是该回去了。 “姜生,我们走吧。” 姜生郁郁寡欢地推着楚子轩回去,闹剧,这整个就是一出闹剧。 楚子轩一离开,君皓然敷衍地朝着子墨吩咐道:“子墨,带着西墨太子去别院客房休息,舟车劳顿,西墨太子的伤还没有处理吧。” 西墨太子被暗算了肩膀,可是追敌之际又上了脚,祸不单行,这会儿还是个伤病员呢,要不是担心顾念念,凭着他的细皮嫩肉还得养上一段时间。 “我不走,我妹妹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柔儿住在此处,我就在此处,死也不走。” 宇文思安是不放心君皓然,这个衣冠禽兽他不放心,万一他不在这院子,君皓然又跑去欺负柔儿怎么办? 宇文思安没有来得及好好问问顾念念,在他来之前有没有给君皓然欺负了去,有没有真的贞洁不保,有没有... 唉... “什么?西墨太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这是东墨,我的地盘,念儿是我的女人,我怎可让你住在此处?休想。” 君皓然还打着继续跟顾念念滚床单的奢望呢,怎么会放任宇文思安来打搅他,这个宇文思安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善茬,他得谨慎对待才是。 “好啊,君皓然,你是狼子野心才是,千般理由要赶走我,是想做什么坏事是吧?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有我在,你休想再碰柔儿一根汗毛。” ... 君皓然跟宇文思安你一句我一句的,根本就没有一丝困意跟倦意,顾念念看着心累,拉着巧儿的衣服吩咐了几句,就打着哈欠往自己的卧室走去,她是真的累了,无力陪着他们继续疯,继续闹。 留下委屈的巧儿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小姐是在整她吗?明知道她胆子小,声音小,什么都小,怎么办呐。 “巧儿,你小姐呢?” 君皓然面对着巧儿的,跟宇文思安唇枪舌剑之余,还是留意着小女人的动向,瞧着没人,立刻问她的去处。 “小姐,小姐她困了,她有话要跟二位爷说。” 唯唯诺诺的巧儿小声小气地说着,不安地看着君皓然的脸色,她在为自己的性命跟饭碗担忧。 “说,念儿说什么了?” “小姐,小姐她。”巧儿闭上眼睛,把心一横飞快地说道:“小姐说了,你们两个再吵,她就去北墨找夜枫,让你们找不到她。” “什么?顾念念,你胆子是不是肥了,敢去找夜枫看我怎么修理你。” 君皓然撸起袖子就要往里屋去,宇文思安一把拦着,拽着君皓然往外走,夜枫是谁?他今儿听到二次他的名字了,是柔儿的什么人,他必须要问清楚。 “你抓我干嘛?松手,放开听到没有。” “没有听到,君皓然你必须告诉我夜枫是谁,你们又是怎么遇到的,我妹妹认定可你可我没有,你必须要征求我们的意见才能追求我妹妹,我告诉你我们西墨是不会那么容易让你娶到柔儿的。” 君皓然被宇文思安这个大舅子拉去话家常,顾念念躲在被子里透乐,看样子,这两个男人暂时不会打起来了。 251 去而复返 困意十足的顾念念一钻进被窝,闻着满满君皓然气息的被子,反而不困了,越闻越清醒,不知怎么搞的,顾念念打着哈欠就是睡不着,难不成是因为宇文思安的出现? 顾念念枕在一只胳膊上侧躺着睡,窗外的月亮这会儿有些模糊不清,主要今晚有乌云遮月吧。 “宇文思安,宇文思安...” 顾念念满脑子都是那个“哥哥”,她该以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这个看似很是紧张她的哥哥呢?还有素未谋面的“父母”。 呼... 顾念念深呼一口浊气,为什么要让她这个不擅长感情的人来处理这些事情,原本以为只要跟君皓然谈谈情,说说爱就行了,干嘛这么复杂啊。 “宇文思安,宇文思安呐,我该拿你怎么办啊?” 顾念念心烦,嘴上一直念叨着,念叨着念叨着就变成“宇文念柔”的名字了,毕竟占有了她的身份,顾念念不知道那个她究竟出了什么意外,为什么她就能穿越到她的身体里来,难不成她遇到了什么不测? 小说里不都这么说的吗?魂穿的必要条件之一就是原主死了,这才给了他们这些不速之客腾了位置。 她可是公主啊,看紫曦受宠的程度,她这个公主肯定待遇不错,按照他们所说的,宇文念柔是不服气楚子轩私下写的悔婚书,这才气冲冲地跑了出来。 那她一定不可能自杀,排除她自我结束的可能性,那就是他杀或者意外,可是她穿过来的时候,这副身子没有缺失,也没有不妥。 难不成是意外吗? 哎呀,想得头痛呐... 顾念念拉起被子闷住头,因为想不出来而着急,愤恨地踹着被子,嘴里还发出泄愤的声音来。 “咚”地一声轻响在顾念念的卧室里发出,闷在被子里的顾念念静等了一秒,马上喊道:“谁?” “我。” 回答的是君皓然轻而坚定的声音,顾念念紧张的情绪一下子平缓了下去,原来是君皓然,吓死她了,还以为是老鼠之类的呢。 顾念念坐直伸来,想要问问这个本不该在此处的男人怎么又返回了,那个尽职的“哥哥”不会阻止他吗? 在黑暗中也能看清事物的君皓然,一眼看清楚顾念念满脸的疑问,君皓然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淡定地摸上了顾念念的床,盖好被子,一手搂着顾念念。 等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般地做完,顾念念直眨着大眼睛没有眨一下,这家伙是不是有点欠抽啊,上她床跟上自己床一样,都不带尴尬小情绪的。 “怎么还不睡?不是很困吗?” “本来困的,被你们这么一闹,反而不困了。” 困意都被赶跑了,顾念念想着那个呆若木鸡的哥哥宇文思安就觉得好笑,一扇门换来一笔不小的财富,真是太有赚钱的头脑了。 “念儿,你这就没有良心了,哪里是我们在闹,明明是都在看你怎么戏耍你哥哥吧,念儿,刚才会不会太狠了些?你哥哥他。” “就因为他是我哥哥,我才要以身作则啊,先大义灭亲,你也看到了,他惹恼了我可是有多大的牺牲,算是杀鸡儆猴吧,君皓然,记住了,别惹我哦。” 现在知道说她狠了,刚才她戏耍宇文思安时,君皓然明显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真是一只老狐狸,吃人不吐骨头,且装了便宜还要卖乖的那种人。 顾念念赌气不理这个家伙,下一秒,君皓然依旧喋喋不休地数落顾念念。 “念儿,宇文思安的里子,面子可都没有了,你也太狠了点。” 又说她狠,她狠怎么了?她这是正当防卫,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真实写照,怎么地,心疼宇文思安了? “是啊,就你好,你这个阴险的一家之主,刚才怎么不见你一力承担下来啊?现在倒是说起风凉话了,装什么好人,你不嫌累,我看着还嫌累呢,哼。” 顾念念一翻身,将被子全部带着走,不给君皓然一个被角,谁叫他胡乱编排他的,再说了这是她的无然居,她有邀请君皓然睡她房,分她床嘛。 “念儿,怎么?生气了?” 生气,活脱脱得生气着,君皓然败下阵来,他也不是故意去帮宇文思安的,不就是看顾念念说歪理的时候特别有意思嘛,唉,自己又不解风情了一把。 “好念儿,别生气了,乖。” 君皓然说着就去拉开顾念念的被子,再这样下去自己是不会冻着,可若是一晚不盖被子的话,再加上顾念念时不时地踢被子,他很怀疑自己会不会受凉。 人是钻进了顾念念的被窝里,可是顾念念闭着眼睛不为所动,睡自己的,这个坏心眼的君皓然,她坑了自己哥哥姐姐还不是给君皓然发财嘛,大傻子。 顾念念这闹了大半夜了,还真是累的慌,要不是君皓然在碎碎念,指不定她数着“宇文思安”这四个字,再想想其他的事情就能睡着了,现在可好,精神倒是越发清醒。 “君皓然,我哥呢,要不你去跟他挤一块睡吧,我喜欢清净,你在此处我怕睡不着。” 这香软的心爱之人在怀里,君皓然怎么可能去别处,将顾念念抱紧后,将他们两个用被子捂的严严实实的。 “不走,我哪里都不去,该知道的你哥都知道了,没有什么好避嫌的,我就要抱着你睡觉,提前练习我们日后的亲密生活。” 提起“亲密”二字,顾念念马上想到的是同床共枕夫妻事,凭着君皓然仅剩无几的自控力,她很难想象君皓然可以心无波澜的一晚上。 “你不走,那晚上...” “别说了,念儿,我答应了你的哥哥不会在婚前对你有不轨的行为,再说了,其实我认真想过,你说的对,我爱你就会忍住,控制自己的行为,我要给你一个全天下女人都羡慕的婚礼,我自然不会让你被世人诟病。” “君皓然。” 顾念念感动着,君皓然能为她做到这一步实属不易,不管是不是宇文思安的威胁,君皓然都是一个好男人。 一激动,猛地扑倒在君皓然的怀里,忘记了刚刚的不愉快,并撒娇道:“我就知道你心疼我,那就留在我们成亲那日吧,只是,皓,你千万别憋坏了,否则我下半生就不幸福了。” 顾念念努努嘴,她听过如果男人憋久了会伤了身体的,她可不希望君皓然真的为此伤了身子。 252 被窝里的私语 “什么?” 君皓然一听顾念念嘴里出来的话,瞬间被激怒了,他可是为了顾念念好,这个小女人敢质疑他。 一个翻身,顾念念被压制在身下,君皓然怒气冲天地看着顾念念,她刚才说了什么?男人憋久了伤身是这个意思吗? “顾念念,这又是你哪里听来的?难不成又是红颜笑里听来的?什么污言秽语也能进你耳朵里?再让我听到这些有的没的,你信不信我马上办了你。” “没有啦,没有啦。” 顾念念后悔的想要抽自己一个巴掌,男人最忌讳的就是被人质疑那方面的能力,而且还是被自己喜欢的女人。 唉... 真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顾念念后悔不已,双眼闪着求饶的光芒,“皓,我不是在担心你吗,我又不是故意的,看在我年纪小不懂事的份上,饶了我吧,再也不敢了,好不好嘛。” “好,这是你求我的,念儿看你这么乖的份上,这次不与你计较。” 君皓然抱着顾念念换了一个姿势,面对面地侧躺着,君皓然从正面抱着顾念念,下巴顶在顾念念的脑袋上,呼出的气就喷在顾念念的耳轮廓上。 弄的顾念念耳朵痒痒的,面红耳赤着,君皓然贴的紧,顾念念都能感来自于君皓然胸腔里的呼吸了。 “别动。” 顾念念只是想要摆脱这尴尬的状态,没成想才挪开一点点的空袭,君皓然又紧紧地贴了上来,不留一丝空隙,真是折磨死顾念念了。 “热,热呢,你要不要睡过去一点。” 君皓然的声音那是憋着的低沉,又像是带着警告般的命令,顾念念微微侧头,小心翼翼地问着。 最近面对君皓然,她总是带着小心的意味,这样下去,她会不会变得见到君皓然就像唯唯诺诺的受气小媳妇儿啊。 “念儿,不许乱动,就这样抱着,难不成你想我从身后抱你吗?我可不能保证自己不为所动。” 不为所动?顾念念自然明白它的含义,让她羞涩又让她害怕的感觉,顾念念点点头,恨不得再一次闷在被窝里。 “乖,念儿真乖。”君皓然恬不知耻地劝着顾念念,看她似乎明白了,又接着说道:“念儿,我们好好聊聊,转移注意力可好?” 太好了,正要忘记这份尴尬呢。 顾念念再次点点头,正有满肚子的疑问要问呢,快速进入正题。 “皓,你跟宇文思安刚才干嘛去了?” 宇文思安跟君皓然不太友好地聊了几句,基于宇文思安是顾念念的亲哥哥,君皓然还是给了一些面子,并不在意他的无理。 顾念念的反应,宇文思安看着了,虽然痛心,可她到底是自己的妹妹,无论顾念念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他都会全盘接受,都会尽数包容。 在无然居的外头,宇文思安跟君皓然顶着冷风“商量”了一些事宜,第一君皓然一定不能对顾念念动手动脚。 当然这动手动脚每个人理解的范围不一样,宇文思安是不许君皓然对顾念念有任何的亲热举动,保持在正常的男女关系。 但是在君皓然看来,这动手动脚就是不能在婚前真的欺负了顾念念。 两个男人有着各自的心中所想,最后达成共识,一切等顾念念跟他成亲了再说。不过在宇文思安看来,柔儿有没有可能嫁给君皓然还是另外的事情。 但是顾念念对君皓然的态度让宇文思安不安,特别的不安心,难不成真的看着顾念念就这么便宜了君皓然吗?宇文思安不想这样的结果。 第二就是明儿等宇文念柔的奶嬷嬷到然府,让她证实了她就是宇文念柔,宇文思安就带她回西墨,让她回家见见西墨的皇帝皇妃,最好能唤醒她的记忆。 但是君皓然得跟着去,必须保护好顾念念,这也是两个人达成的一致协议。 顾念念既然是西墨的公主,就必须认祖归宗,宇文思安打着他的如意算盘,君皓然要跟着就让他跟着,到了西墨皇宫一切都是他们说了算,这才让君皓然跟着。 最重要的就是这两点,其他都是浮云不重要。 君皓然毫无隐瞒将事情的经过都告诉了顾念念,换来顾念念感激的一眼。 “怎么了?怎么是这个眼神?” “宇文思安的话不中听,可是你没有把他扔出去,我知道你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是吧?皓,谢谢你。” 顾念念为宇文思安这个“哥哥”的冲动行为而感激君皓然,其实什么等奶嬷嬷来确认啊,在顾念念的心里已经确认了,她就是那个失踪的公主。 君皓然拥得顾念念更紧了,知道了顾念念的心中所想,想必今日宇文思安提起的“极品血茸”这种巧合,也让念儿认定了自己的身份了吧。 宇文思安是很让人讨厌,可是从今日看来,他是真心疼爱念儿的,因为这点,他可以原谅宇文思安的口不择言。 “不客气,那是你的哥哥我才好脾气一些,怎么说也是我未来的大舅子,不是吗?” 什么大舅子嘛,顾念念又羞红了脸,君皓然这个家伙还真是不知道羞啊,现在就认亲戚了。 顾念念在君皓然放在她身前的手掌上轻轻咬了一口,羞道:“你是准备去西墨提亲的吗?还是单纯看看我西墨的环境啊?” “提亲?念儿,原来你是这般心急地想要嫁给我?那好吧,我就满足你,此处去西墨,我便向你的父皇母妃提亲,争取早日娶你入然府可好?” 君皓然故意逗着顾念念,就爱看她恨不得跳起来的样子, 果然,顾念念猛地翻身过来的对着君皓然的胸口就是猛拍,口无遮拦是他君皓然吧,才不是她哥哥呢。 “才不要呢,你就是提亲了,我也不嫁了,你讨厌死了,哼,不理你了,我要睡觉了。” 顾念念故意假装生气的样子挣开君皓然的拥抱,闭上眼睛装睡。 “别啊,念儿,我们再谈谈成亲的细节,聊聊你想要嫁妆如何?我定当满足你所有的要求,好不好?” 顾念念不做声,闭着眼睛。 君皓然不安分地继续逗弄着顾念念,没想到她这次这般沉的住气,真的不说话装睡了。 君皓然就抱着顾念念,睡吧,装睡也是睡啊,凌乱的的气息在渐渐平稳后,君皓然睁开明亮的双眼仔仔细细地看着顾念念安静的睡颜,下定决心般地说道:“别怕,念儿,饶是西墨有毒蝎猛兽,我也陪着你。” 253 宇文思安的煎熬 顾念念跟君皓然搂着睡的香了,就在隔壁,新改造而成的书房里的小塌上,宇文思安睡的难受。 君皓然没有告诉顾念念,她的哥哥死皮赖脸地要住在无然居,就三个主卧,自然不能睡在顾念念的房间,另外一个是巧儿的卧室,就是巧儿乐意,宇文思安也不能睡女儿家的房间啊。 所以就属君皓然新改造的书房可以让他委屈求全一晚了,因为君皓然的私心,他故意不要床,只让小人搬来一张休息用的软榻,这会儿可苦了宇文思安。 在陌生的环境,窄小的软榻上,睁着眼睛看着窗外的一团漆黑,抑郁不已。 他就想不明白了,为什么柔儿会失忆,为什么失忆后的性子变了这般多,他该怎么办?这是他妹妹,却疏离他,跟那个君皓然如胶似漆,气死他了。 这软榻虽然窄小,不过上下铺被褥都是极其细腻柔滑的,睡得也算舒服,宇文思安正枕着胳膊想招该怎么离间柔儿跟君皓然的感情。 这时隔壁房间,顾念念的卧室里有动静,宇文思安竖起耳朵来听,细微的声音若是在平常,宇文思安不必理会,但现在是关键时刻,他得承担起保护柔儿的责任。 君皓然是不是正人君子,宇文思安的答案是否定的,之前说得好好的,可是他会不会遵守又是另外一回事。 “该死的君皓然。” 宇文思安小声咒骂着,忙赤脚往墙边走,贴着墙角静下心来听动静。 顾念念的主卧比较大,东厢房紧挨着的是客厅,接着才是卧室,再说君皓然故意放轻脚步的,不过宇文思安一门心思都是他的妹妹,这才被他听到了动静。 听着没有顾念念的喊叫声,宇文思安更加确定就是君皓然了,他也没有去想是不是柔儿起夜喝水,就是认定是君皓然的夜闯。 “不受信用的小人。” 宇文思安鄙视着君皓然的人品,以后任凭君皓然摸着良心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了。 宇文思安夺门而出,跑去外边,正准备敲门,手背距离门板只有一根手指的厚度,却硬生生地给停了下来。 他担心凭着柔儿现在的性子,若是他执意进门,那柔儿会不会跟自己翻脸?一想到这个妹妹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性子,也许不是赔偿的问题了。 宇文思安犹豫之际,只好就此打住,收回自己的手掌,四下看去,这无然居怎么也没人保护的,为君皓然不把柔儿当珍宝而气愤。 作为西墨太子的宇文思安第一次做了一回不齿的事情,就是蹑手蹑脚地走去顾念念卧室的窗户下,做起了偷听之事。 只见宇文思安的拳头一会儿松一会儿紧,面部表情都可以跳舞了,顾念念跟君皓然的话他一字不漏得全部听进耳朵里,记在心里了。 他们两个光天化日之下,哦不,是夜晚了,竟然不顾他这个哥哥在他们院子里,就公然抱在一起睡觉! 气死了,气死了,还腻腻歪歪,很亲热,很亲热! 宇文思安也是男人,他知道男人的心思,柔儿就是太年轻,太单纯了,什么都不懂,所以才净让君皓然这个臭男人占了便宜。 宇文思安纠结着,在顾念念的墙角下蹲到脚麻也不管,直到顾念念跟君皓然的卧室没有一丝说话声,并且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宇文思安才放心得站了起来。 腿麻得让他想喊出来,就在喊出来时,用力捂住自己的嘴,柔儿在睡觉,他可不能吵醒她。 好不容易可以走路了,宇文思安走了两步,又担心君皓然这时没有碰柔儿是顾及他在场,他才不相信这个武功高深莫测的伪君子会听不到他在偷听的动静呢! 宇文思安越想越觉得不安,为了柔儿,他必须在此处一直监视。 但是这天气,他还赤着脚,穿得还单薄,宇文思安跑回乐自己房间,穿戴整齐后,又拿了一床被子回到顾念念的卧室墙角外蹲守着。 这一夜,宇文思安做了一回暖心的守护人,整整一晚上都不闭眼地守着顾念念。 顾念念的屋子里,两个有情人相拥而眠,顾念念睡的踏实暖和,君皓然呢,嘴角一直挂着微笑,睡的很是安心,他一直都知道外头有人,而且就是那个不死心的宇文思安。 随他去吧,有人保护他们还不好吗? 一夜,该睡的人睡觉,守护的人守着,各司其职。 接近破晓,顾念念是被热醒的,君皓然就像是发热体一样,被他抱着睡先是感觉暖和,但是时间一长,好热,热得要冒汗了。 顾念念的脚往上就是一踢,整双腿就外外头,君皓然一整个晚上不知道给顾念念盖了多少次的被子,每次不是脚在外面就是肩膀露在外面,怎么就不知道照顾自己呢,跟孩子一样。 “念儿,不要再踢被子了,受凉了可不好。” 君皓然再一次给顾念念盖上被子,牢牢地将顾念念圈在怀里,这个不老实的小女人。 “热,好热。” 顾念念感到很不适,再次挣开君皓然,一脚踹开被子,又被君皓然拉回被子里,接着又踹开,又被按回被窝里。 这下顾念念原本还困意十足,一下子清醒了,委屈地看着君皓然,喃喃道:“热,你想热死我吗?” 刚睡醒,顾念念的声音细小而软,君皓然听得那叫一个舒坦,都爽到心坎里了。 “念儿。” 君皓然揉揉顾念念一头乌黑的秀发,香香软软的小女人就在他怀里,闭着眼睛时抱着,挣开眼睛就能看见,真好! “你盯着我瞧是干嘛?不许看我。”顾念念害羞了,再则她还没有刷牙洗脸呢,就素颜朝天地被君皓然瞧了去,不好意思的捂住自己的脸。 “怎么了?” 君皓然不明白刚才还好好的,顾念念是在对他撒娇,怎么才一秒,念儿就换了一副不想看见他的表情,他又惹到她了? “不许看我,不许看,君皓然我还没有刷牙洗脸呢,我现在一定很丑,不许你看我。” 这个理由,被吓坏的君皓然当场笑出了声来,他的念儿太可爱了。 “胡说什么呢!”顾念念捂着脸的手被君皓然扯下,接着安抚道:“出水芙蓉,明眸皓齿,念儿你这般美,为何说自己丑呢?无论你是什么样子,我都百看不厌,喜欢得紧呢。” 君皓然盯着顾念念的眼睛,深情地看着,她的眼里是自己的倒影,充满爱意的倒影,君皓然没有理会是不是在外正偷听的宇文思安,只是不想辜负念儿的美好,压低了身子,来一个温柔的早安吻。 254 他有毛病吧? “君。” 来不及喊停,君皓然的吻就袭了上来,顾念念还在担心没有刷牙有没有口臭之类的尴尬问题,还有眼屎啊,有没有在眼眶上,这热辣辣又带着温柔的吻扑面而来。 “唔,唔...” 顾念念反抗到一半,这屋子外的墙边发出了摔倒的声音,顾念念跟君皓然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一起默契地看向窗外。 顾念念不知道,但是君皓然是知道的,一定是宇文思安听到他们睡醒后的动静,这才一时激动地爬起来了。 “怎么了?” 找回自己嘴的顾念念感觉这动静很是奇怪,好像是被绊倒的声音,难不成是巧儿摔跤了? 顾念念推开君皓然,着急爬起来,心里着急着:巧儿起来是在干嘛吗?天还没有全亮起来呢,用不着她早起做饭啊。 “念儿,干嘛呢?” 顾念念一副要起来看着究竟的样子,君皓然还是把她拉住了,天气那么冷,出来做什么,被窝多暖和啊。 “皓,外头是摔跤声吧,是不是巧儿摔倒了?不行,我得去看看。” 顾念念急的不行,巧儿受伤比她受伤还要让她难受,那个小丫头肯定摔得不轻的,每次都不知道怎么照顾自己,总是惹的她心疼。 “不是巧儿,你放心吧。” 君皓然一抹脸,沮丧得很,想来巧儿的魅力比他还要大,在他这个美色前,竟然只在意巧儿这个小丫头,君皓然想着是不是要多派些人照顾顾念念了,分散顾念念的注意力,否则她的眼里就真的只在意那个小丫头了。 “不是巧儿?”顾念念半信半疑地躺了下来,不是巧儿会是谁?她的院子里可就他们三个人啊。 “是你哥哥,宇文思安,他为了防止我欺负你,可是亲自在外监视呢。” 说到这个,君皓然就气的想跳脚了,昨晚给顾念念盖被子,哪怕是很小的动静,宇文思安都会及时做出反应。 宇文思安制造的动静繁多,而且还是不小的动静,又是咳嗽又是弄响窗户,要不再跺跺脚。 君皓然想想就要笑了,这个宇文思安真是幼稚,难不成真的是不怕他发火把他自己给赶出去吗? “我哥?怎么会?你没有给他安排住所吗?” 君皓然没有坏到去整宇文思安吧,顾念念不相信地指着窗外,这时候摔倒了的宇文思安狼狈地爬起来,尴尬地摸摸鼻子,顾念念的话他都听到了。 站起身来,没有来得及拍身上的灰尘,宇文思安一掐自己大腿,清清嗓子说道:“柔儿,你醒了吗?” 呃... 冷不丁地传来宇文思安的声音,顾念念都懵掉了,原来真的是宇文思安在外头,还以为君皓然在胡说呢。 顾念念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应一句,君皓然给他做出了选择,回应道:“嗯,醒了,不知道宇文兄有何指教。” 君皓然的话太逗了,这两个隔着一道墙是想干嘛吗?要不他们两个人坐下来聊聊? 宇文思安一吃瘪,一整夜没有睡,伤口也未处理过,他还是很累的,要不是他担心顾念念,又累了一晚上能狼狈地摔倒吗? “君皓然,我没有跟你说话呢,你给我闭嘴,再有你给我出来,我们协议过的,你不许轻易欺负我妹妹,你怎么又钻进我妹妹的被窝?君皓然你就是个小人。” 宇文思安气呼呼的,就差破窗而进了。 “宇文兄多虑了,我在保护着念儿,一整晚你都监视了,怎么样,我没有欺负她吧?宇文兄浪费了一整晚休息的时间还真是遗憾呐,不知道院子里的大白菜,宇文兄可数清楚了?” 君皓然故意刺激宇文思安的,谁让他竟做一些恶心人的事情,酸溜溜的话一说出来,君皓然又紧贴着顾念念睡,量他宇文思安也不敢闯进来。 “什么?他侯了一夜?他疯了吗?” 顾念念小声地问着君皓然,她那个哥哥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她都睡下了还能有什么危险要他保护啊?而且君皓然不是在这里吗?有什么好监视的,她就是愿意被君皓然欺负,他宇文思安怎么不明白呢! “你哥他自愿的,我无能为力。” 君皓然一耸肩表示自己也很无奈。 “柔儿,哥哥在外面,你放心吧,我会保护你的,等奶嬷嬷一到府上,告诉你事实,我们马上离开好不好?” 宇文思安遥想着顾念念一旦清楚自己的身份,马上跟自己离开的场景,这心情才不至于抑郁成疾。 “你先去睡觉吧,有什么事情等天亮了再说,你不要再守在我墙角下,我最讨厌别人听墙根了,你不要做我不喜欢的事情好不好?” 顾念念的一盆冷水浇下来,热情高涨的宇文思安一下子蔫了下来,他的心又受伤了,宇文思安捂着自己受伤的小心脏,悲痛着。 君皓然朝顾念念竖起大拇指,顾念念的不留情面是恰到好处,这里除了顾念念之外,还真的没有人可以治宇文思安了。 “柔儿,我,柔儿,那哥哥先回去了,有事你大声喊我。” 思虑再三,宇文思安还是决定先去补觉,想着都这个点了,君皓然应该不会再欺负柔儿了吧,想来他再过不久便起床了,虽然君皓然现在是闲散王爷,可是他要处理的事情不少吧。 “好了,好了,有君皓然在,你担心什么呀,快回去睡觉吧。” 顾念念跟赶苍蝇一样地赶着宇文思安,绝情到极点,除了外婆外,她还没有接触过其他的感情,自然不知道怎么去面对来自于哥哥的热情照顾。 宇文思安颓废地推着被子往回走,一步三回头地看着顾念念的窗户,他的妹妹在赤裸裸的嫌弃他。 宇文思安终于离开了,窗户外没有他的气息在,君皓然终于可以好好地跟顾念念说会话了。 “念儿,你哥哥回屋了。” 君皓然的耳朵可以听到几里外,听到宇文思安躺在床上的动静后,立刻跟顾念念报道。 顾念念转动着身子,面对君皓然,盯着他的盛颜,她还是有点困。 “皓,我们再睡会儿吧,好困呐。” 君皓然原本有一肚子的话要说,这一下子被憋了回去,还不能说什么。 看着顾念念撒娇的样子,只好点点头,顺了顾念念的心意了。 255 赖床的二人 等顾念念跟君皓然再醒过来的时候,太阳都晒屁股了,今儿的阳光特别好。 难得的,君皓然也陪着顾念念睡懒觉,一直到顾念念起床为止。 顾念念跟君皓然彼此穿戴整齐后,纷纷转身看向彼此,二人就像是老夫老妻一样,完全没有害羞,再害羞的事情他们都做过了,顾念念可算是知道了什么叫一回生二回熟,遇到喜欢的人,礼义廉耻放一边。 君皓然腰带上的挂件摆放得并不整齐,顾念念走上前去,给他腰带上的玉佩摆整齐,流苏给整理好。 君皓然身上的都是值钱的东西,每一样都是精心准备的,就是挂件也基本上每次都不一样,每一块都是顾念念喜欢的。 乖巧的顾念念,此刻就像是一个温顺的小妻子,顾念念给君皓然整理腰带,君皓然低头给顾念念整理长发,很温馨的画面,任谁都不愿意破坏这份美好。 顾念念抓住君皓然触碰她头发的手掌,握在手上,反来反去地查看,接着自己的手掌盖上去,比较一下大小。 “怎么了?”君皓然不明白,他的手怎么又成稀罕货了,值得她反反复复地查看,不过他身上有顾念念喜欢的部分,他还是很喜欢的。 “皓,我们去订做一对戒指吧?我想跟你一起戴着戒指,好不好?” 像普通情侣一样,顾念念想要跟君皓然有一样一模一样的东西随身携带,又是那种牢牢携带的东西,自然顾念念想要戒指了。 顾念念在现代就喜欢收集戒指,外出购物,只要看到喜欢的戒指就会买下来收藏,当然是这价格嘛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她买的戒指都是物美价廉的。 不过在现代她的手指比较粗胖,所以就算带着再美的戒指也体现不出来美感,因此她买下来的戒指真的只是收藏而已。 “戒指?那是什么?” 君皓然不懂,从未听说过什么戒指,难不成这也是西墨的东西?念儿的脑子里总会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或者是想法冒出来,常常让他不知道怎么办,在最开始时,蛮对顾念念理所当然的表情,君皓然都会以为是不是自己太笨了。 “戒指就是戒指呗,笨死了。” 顾念念超嫌弃地白了君皓然一眼,接着在他的无名指上画上一个圈,圈住这个男人,嘻嘻。 顾念念的动作让君皓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啊。 “是扳指嘛?念儿,你想要什么样的扳指告诉我,我派人去做。” “什么扳指,是戒指,扳指是戴在大拇指的,我要的戒指是戴在无名指上的,象征着心有所属的意思,就是告诉别人你是名花有主的,别惦记了。我要一对纯金的戒指,是纯金哦,内部刻上我跟你的名字,我们那儿呢,如果男女确定了关系就要买戒指好套牢彼此的手指,借此套牢彼此的心。” 顾念念说起戒指来,毫不含糊,就是把在现代的话都说了出来,君皓然听的只以为这是西墨的规矩,也不多问,念儿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君皓然执起顾念念的手掌,与其十指相扣,答应道:“好,我马上派人去最好的金饰店,让他们赶紧做出来,套牢你的心。” 顾念念嫣然一笑,最喜欢君皓然的唯命是从了,这个男人调教好的话,一定是一个三从四德的好男人。 “皓,谢谢你宠我,爱死你了。” 在君皓然的脸颊上“啵”地一下,顾念念飞快地跑了出去,都这会了,昨晚的门还没有装上,容嬷嬷应该等了好久了吧,咦...跟君皓然磨磨蹭蹭那么久,会被看笑话的。 “这丫头,呵呵呵。” 君皓然以溺死人的微笑看着顾念念,紧跟其后,看着顾念念不仅是宇文思安的责任,也是他的,不甘示弱地在心里较劲着。 “哐啷”一声,顾念念讲大门打开,容嬷嬷早就等候在外面了,顾念念摸着后脑勺尴尬地一笑,被抓包了吗? “嘻嘻,容嬷嬷,早啊。” “早啊,小姐,这么早就起来了?不多睡会?” 容嬷嬷因为昨晚的事情,对顾念念的崇拜是五体投地,高小姐果然是爷看中的女人,句句维护着爷,真是面子里子都有了。 原本还是担心的,一开始接触就知道顾念念的脾气不好,接着又知道她是西墨公主的身份,万一顾念念使起小性子来,她担心爷吃亏了。 看来是她多虑了,顾念念是真心爱着她爷的,小两口蜜里调油,一个都插不进去,这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 对于顾念念晚起的事情,容嬷嬷从前有点微词,但是爷喜欢啊,爷宝贝啊,就是有微词也必须得忍着。 经过了昨晚,容嬷嬷半句怨言也没有,一早还知道爷宿在顾念念的房里,早就抿嘴偷笑了,她还担心顾念念睡不够呢! 这么晚了还早?这容嬷嬷的脸笑得跟菊花一样,顾念念就更加不好意思了。 “容嬷嬷,我睡过头了,你等了很久了吗?” “哦,不晚不晚,老身知道小姐是累的,再说了,老身也是刚刚才到,小姐,这门你要不要看看,还是按照之前的装上?” 说起这扇被破坏的门,容嬷嬷眉心一紧,这门的质量会不会太差了,怎么短短两天之内就坏了两扇,还号称最好的木桩店呢,要不还是去其他店铺看看,选一个即好看又耐用的,总不能隔三差五的换门吧? “容嬷嬷看着办就好,我没有什么意见,然府从来都是容嬷嬷打理的,我们都放心的。” 放手干吧,顾念念就差这样说了,她是真的没有任何意见,容嬷嬷是宫里出来的老人,见识自然比她这个毛头丫头来的多。 “那好,那老身就看着办了,小姐看着不好再换。” 容嬷嬷笑着应下了,顾念念的话虽然不存在恭维,可是也是高看她的意思,往常那些拍马屁的她都不看在眼里,但是顾念念的话,她听得进去,还听到了心里面。 “都在说什么呢?” 君皓然早就出来了,只不过二个女人有话要说,所以才在门口待了一会儿,左右没有他什么事儿,静等片刻而已。 “小姐,小姐,西墨的人来了。” 巧儿失魂落魄地从院子外跑了进来,自从知道小姐的“亲人”今日到访,巧儿就一直心不在焉地候在院子外,一看到一群不认识的人由子墨带着往无然居来,巧儿知道这是来了。 256 西墨来人 “这么早?” 顾念念踮起脚尖往外看去,人还没有到院子里,所以顾念念愣是看不到任何人影,不过她还是蛮激动的。 “巧儿,给你家小姐去端些吃的,都快中午了,什么都没有吃,她该饿了,先垫些肚子,待会中午了再吃好的。” 君皓然根本就不急,这西墨的主子还在东厢房晕晕欲睡的,他们急什么,大不了人来了,让他们在院子里吼着就好。 君皓然一吩咐,巧儿跳起来往外走去,小姐惯常爱喝粥的,这粥都煮好了,小火煨着呢,寻常小姐喜欢的菜也都备着,大厨房也拿来不少的菜,也都是小姐喜欢的。 容嬷嬷掩嘴一笑,爷还真是疼惜小姐,跟着巧儿的步伐往外去,这菜怕是有一大摞呢,巧儿这个丫头可拿不下,她得去帮忙才是。 客厅里就剩下君皓然和顾念念了,顾念念一个转身看向身后的男人,在阳光的普照下,君皓然的全身就好像在金光里,平常霸气冷峻的他,因为自己的关系而变得柔和,顾念念笑开了花。 上前两步走进君皓然的跟前,低头凝望着二人相交的双手,温柔道:“皓,陪我一起用膳可好?” “嗯,夫人邀请,为夫自然应允,念儿,现在倒是不急着见你的人了?” 这男人还吃起无谓的醋来了?真是好笑。 “不急啊,自然不急了,是他们要认我,又不是我想要去认他们,急的是他们才是,被你一说我真的饿了,皓,还是你最懂我,爱死你了。” 顾念念一撒娇就满嘴不顾及,爱啊,喜欢啊,一个个大胆的字就蹦出来,好在君皓然都习惯了,也喜欢顾念念的这份坦诚。 “嗯,我也爱你。” 君皓然做出最简单,最真实的回应,转身时耳根子瞬间红了起来,牵着顾念念的手往椅子上坐,坐等巧儿将饭菜端上来。 “君皓然,你耳朵红了耶,你是在害羞吗?” 顾念念跟发现新大陆一样看着君皓然,他脸皮什么时候变薄了?不是一向很厚实的吗? 顾念念伸出手指往君皓然的耳朵上轻轻一戳,惹来君皓然的冷漠视线,不过是假装的冷漠。 “哪里红了?你看错了,不饿吗?少说话,想想待会见到你的人该说什么吧。” 君皓然拉下顾念念闹腾的手指,做出严肃的表情来,就是为了不让顾念念嘲笑他,也不知道怎么的,这耳朵就红了,太不争气了。 顾念念不听,玩心大起,就是往君皓然的耳朵上一戳再戳,轻描淡写地回应道:“怕什么,有你在啊,看不顺眼扔出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是不是?” 他的念儿变得聪明了,不是仅仅凭着自己的力量去一意孤行,而且学着去依赖他,这个变化倒是不错,君皓然的大男子主义的虚荣心被大大地满足。 君皓然动手去捏顾念念的鼻子,欣慰道:“对,我的念儿知道狐假虎威了是吗?”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巧儿和容嬷嬷端着饭菜来了,在外人面前,顾念念绝对会给君皓然面子。 戳着他耳朵的手快速放下来,一副正襟危坐的姿态,君皓然也收起了充满爱意的笑容,只是嘴角的弧度还是难以掩盖的上扬着。 “小姐,饿坏了,快吃吧,都是你喜欢的菜。” 果然,鸡丝粥,银耳汤,凉拌黄瓜,小汤圆,酱牛肉,清炒虾仁,相对而言比较清淡的菜肴,但是在早上吃有助于开胃。 顾念念捧起一碗鸡丝粥都没有吹就喝了起来,温度适宜,咸淡适中,太完美了。鸡肉的香味,再混合着糯米的米香,顾念念这才发现自己的肚子里空空如也,饥肠辘辘啊。 一尝到美味,欲罢不能,放开了肚皮喝起来,一会儿一碗见底了,巧儿在近身伺候着,眼疾手快地给顾念念再添上一碗,顾念念转战清炒虾仁去了。 君皓然知道她喜欢吃虾,所以顿顿有一道是虾的菜肴,只是在跟紫曦一起用膳时,这虾就会端在她的正前方,离她最近的位置,谁叫紫曦现在看到虾还有反应呢。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君皓然给顾念念的碟子里夹了一块酱牛肉,每次一吃饭顾念念就会变成饿死鬼,君皓然深深地怀疑顾念念是不是被饿过。 “呜呜呜。” 满嘴虾仁的顾念念猛点头,敷衍地很,接着继续猛吃起来,接过巧儿手里的鸡丝粥,顾念念再一次痛痛快快地喝起来。 院子外,子墨携带一群西墨赶来的嬷嬷和侍卫还有丫鬟赶来,要是他只带上侍卫,早就走到了无然居,可是这身后还有一群女人,实在是步子不大,速度还慢,话还多。 这一路上从然府大门到步入无然居,这为首的嬷嬷就一直问问个不停,什么他们公主为什么来府上,什么他们公主有没有怎么样?有没有变瘦?什么他们公主为什么没有直接回西墨?什么他们公主怎么住的这般偏僻? 子墨刚开始还是陪着笑脸回答的,接着实在被问烦了,子墨拿出君皓然百分之一的冷漠来,奶嬷嬷虽然收敛了一些,可因为担忧她的公主,还是喋喋不休地问问问。 “好了,你们的公主就在里边,有什么问题就问她吧,不过小姐的脾气不太好,你们最好挑简单的说,别惹怒了她。” 子墨说什么,奶嬷嬷只听了半句,公主在这院子里边,她急忙冲进去,院子不是一般的小,在外头就可以看到这院子的大小。 心里正不满呢,进院子一看,这是什么破落院子啊,还有菜园子,在院子中间的又是什么?是搭起来的棚架?什么东西啊,不伦不类的,公主就住在这个地方? 奶嬷嬷心疼地很,眼眶都跟着湿润起来了,那是她一手带大的公主,从小到大她都没有吃过苦,想着她这次出来吃了多少苦啊,脑补顾念念吃的各种痛苦,她的眼泪夺眶而出。 越过菜院子,奶嬷嬷就看到了她心心念念的公主正坐着吃饭,还有一个陌生男子,边上有一老一少两个仆人伺候着。 奶嬷嬷一时没有忍住,大哭了起来:“公主,我的公主,你受苦了,公主,呜呜呜呜...” 顾念念已经两碗鸡丝粥下肚了,嘴里正咀嚼着君皓然夹的酱牛肉呢,这外头就传来鬼哭狼嚎的声音,顾念念吓得一口牛肉咽也不是,吐也不成。 257 哭哭啼啼像什么样 “公主啊,我的公主啊。” 奶嬷嬷一拍大腿,眼泪说来就来,嗓子一嚎,人就跨过了门槛,直直地往顾念念身上扑去,看到公主安然无恙的坐在眼前,奶嬷嬷悬在喉咙口的心从又回到了原位。 “啊,君皓然救命啊。” 这个奶嬷嬷的体积比较大,可以跟红颜笑的花妈妈相提并论了,顾念念害怕她一个激动把自己压死了怎么办,她可不必之前的身材,这副身子骨细小,真的有被压死的可能啊。 顾念念甩飞了筷子,一哆嗦,站起来就往君皓然的身后躲去,在这个房间里,也只有君皓然这个变态的功夫可以压制胖嬷嬷的体积了吧,巧儿跟容嬷嬷实在不敢去依靠。 因为顾念念的喊声,认奶嬷嬷停下了脚步,眼泪挂在脸上,无措地看着顾念念,从五官到脚面,是她的公主啊,她的公主怎么是嫌弃她的表情?不应该过来安慰安慰她吗? 顾念念躲在君皓然的身后,手掌不安地揪着君皓然腰间的衣服, 君皓然先是安抚似得轻拍着顾念念的手指,暗示她放松,接着回过头去,死死地盯着前方,板着脸将筷子重重的拍在桌上,朝着停在半路的奶嬷嬷大声呵斥道:“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肆无忌惮地闯了进来,该当何罪?” 君皓然身上原来就有一种气吞山河的皇者气息,平常不说话就坐着,也能让人感觉到压力倍增,更别说被他等着,凶着。 这等气势,奶嬷嬷好熟悉,习惯性地跪倒在地,一跪下才发现自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一定是东墨的那个王爷吧?怎么公主躲在他身后?也不帮她说说情啊。 奶嬷嬷心有余悸地低下头,俯在地上,不知所措,顾念念刚才被猛地一吓,这会儿看这嬷嬷是个狐假虎威的主儿,也就不害怕了,原来她怕强者啊。 “呜呜呜呜...” 奶嬷嬷憋不住自己的哭声,呜呜咽咽地低声哭泣起来,一个白白胖胖的老人跪在自己眼前哭泣,这让顾念念还是很不适应的。 “这。” 顾念念动了恻隐之心,从君皓然的身后出来,手臂先身体一步,想去扶起地上的老人。 “念儿,别动。” 君皓然阻止完顾念念,又俯视看向吓得瑟瑟发抖还在哭泣的奶嬷嬷,嫌弃不已,这个嬷嬷还是念儿近身伺候的嬷嬷呢,怎么这般不禁吓唬。 “你,起来回话,什么人?说话。” 君皓然冷冷的声音一出来,奶嬷嬷再一次双肩膀一抖,不敢抬头,双手伏地,小心翼翼道:“老奴是公主的奶嬷嬷,公主自小是和我的奶长大的,也是我照顾着长大的。” 简单的两句表明了她跟顾念念的关系,一手带大的孩子都不顾及她,奶嬷嬷心里酸酸的,眼泪掉的更急,更多了。 原来她是宇文念柔的奶娘啊?顾念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是一秒之后,顾念念后知后觉到,那不就是她的奶娘了? 原来她的本尊喝过这个嬷嬷的奶水啊,那就更不能让她跪着了。 顾念念往君皓然身上一拍,埋怨地看了他一眼,这才正步走向奶嬷嬷,弯腰扶起奶嬷嬷的肩膀, 尊重道:“老人家你快起来吧,你别看君皓然凶,其实他很好的,他只是在紧张我,怕你伤害我而已,快些起来吧。” 顾念念一过来,奶嬷嬷的眼里是满满的幸福,到底是自己养大的孩子,还是跟自己亲的,只是... “老人家?公主,你叫我什么?老人家?” 奶嬷嬷的声音尖锐地吼起来,顾念念扶到一半,这双手又被硬生生地吓得缩了回去,立刻捂住自己的耳朵,眉心一皱,这声音也太大了吧,这位老人家的身体一定很健全。 “公主,公主,你怎么了?我是奶嬷嬷啊,我是奶嬷嬷啊,你怎么了?公主!” 奶嬷嬷终于发现不对劲了,忙从地上爬了起来,紧张地握住顾念念的双肩,极其用力,连顾念念疼得都想哭了。 她的公主再怎么任性也不会装作不认识她啊,这是怎么了?难不成公主真的不认识她了? “别紧张,老人家,我失忆了,再说我是不是你的公主还不一定呢,一切等验明真身之后再说吧。” 顾念念压力山大,这个嬷嬷的眼神太恐怖了,是深度失望吗?不是,应该是极度不安才是。 这种感觉让顾念念看了心头一疼,是不是因为宇文念柔身体最真实的反应啊?眼前是她自小依赖的亲人,所以舍不得她伤心难过,担忧害怕。 “啊,公主,公主啊,你怎么叫我老人家呢?我是你的奶嬷嬷啊,你怎么了?失忆?什么失忆?你到底怎么了?太子爷呢?太子爷呢,爷不是早来了吗?爷知道你失忆的事情吗?” 这会儿奶嬷嬷才发现,最重要的人怎么没有在场,他们爷呢?太子爷呢?公主的变故爷没有理由不知道的,一定有什么原因的。 “宇文思安他在隔壁睡觉呢,你要见他吗?我让巧儿去喊他起床吧。” 为了避免再被这个老人家鬼哭狼嚎,哭哭啼啼得对着,顾念念转移话题,还是让巧儿找来他们家太子好好地解释一下吧,她真的跟这个老人家沟通不起来。 谁有这个耐心跟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还是一个泪腺超级发达的人解释自己的身份啊,头疼。 “公主你疯了?太子的名讳怎么是你可以随意喊的?公主莫以为不在皇宫就可以放肆了,公主你的礼仪呢?” 奶嬷嬷看顾念念跟看陌生人的眼神一样,不放心地捂住顾念念的嘴,怕她言多必失。 公主变得何止是样貌,还有她的性格,不说完完全全的颠覆吧,那也是变了一大半。 “唔唔唔。” 顾念念的嘴被捂得死死的,这听到动静进门而来的宇文思安跟君皓然一看立刻训斥道:“大胆,放手。” 自己的太子爷来了?奶嬷嬷喜出望外,下了捂着顾念念嘴的手,向宇文思安跑了过去,俯了俯身,谨慎道:“太子殿下,老奴敢来了。” 宇文思安不给一丝笑脸,在外,特别是在其他国届,奶嬷嬷还是没有半点收敛,不知道现在她代表的不只是她,而且代表了西墨的颜面吗? “哼,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儿,奶嬷嬷这是做什么?还不快把眼角的泪水擦擦,成何体统?公主都找到了还哭什么?让人看了笑话不是。” 奶嬷嬷又被深深地嫌弃了,委屈地立在宇文思安的身后,努力隐藏自己的存在感,但是小眼神却还是盯着顾念念看,似乎要看个究竟。 258 可疑的痕迹 宇文思安睡了一觉后,方才觉得神清气爽,给自己的肩膀和腿部都上了独门的药膏,闭目再休息了片刻听到好像柔儿贴身奶嬷嬷的声音,这才穿好衣服赶了出来。 一看被奶嬷嬷喊的头大的柔儿,宇文思安护犊之情油然而生。 再看躲在自己身后像小媳妇一样委屈的奶嬷嬷,宇文思安倒是不忍心了,担忧自己刚才是不是说的狠了一些,这可是柔儿除了父皇母妃之外最相信的人了,别到时候妹妹没有收回记忆,这欺负奶嬷嬷的罪责又加在自己身上。 “柔儿,奶嬷嬷也是在关心你而已,关心则乱这才失去了分寸,柔儿莫见怪。” 宇文思安给奶嬷嬷说了些好话,希望顾念念会听进去,虽说奶嬷嬷的行为实在不像话,可她也真的是关心顾念念,疼爱顾念念。 “没事,我没事的,你还是跟她解释一下吧,动不动就哭嚎,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解释,解释也解释不清楚了,你让她冷静一下,不要哭就行了。” 顾念念也是不忍心再责备这个老人家,看她的样子应该是真心疼爱宇文念柔的吧,不过自己占了宇文念柔的身子,否则宇文念柔看到她一定很欢喜的。 “公主。” 奶嬷嬷一声叫唤后,又是两行清泪滑过脸颊,悲凉地看着顾念念,就是猜不出来在公主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好了,现在奶嬷嬷也到场了,柔儿要验证你是不是我们西墨的公主,我的亲妹妹很简单,你身上的胎记特征,奶嬷嬷都知道,只要你肯让她验身就可以了。” 嗯,是合情合理的做法,顾念念认同,但是被一个陌生的老人家看光身子,这比给君皓然看光身子还要让她难为情啊。 呸呸呸呸,怎么这个时候还想着君皓然了呢?不知羞耻! 顾念念一拍脑袋,快速忽略心中的“不齿”想法,目光迎向奶嬷嬷,传递过来的视线也太热切了吧。 “我、我同意验身,不过我身上好像没有什么胎记吧,还有哦,我先说明我失忆了,如果你们认定了我是你们西墨的公主,日后你们再发现我不是的话,不许怪我冒认皇室子弟,也不能怪我混淆皇室血脉什么的。” 顾念念把丑话说在前头,虽然种种证据表明她是西墨公主的可能性在百分之九十以上,但是以防万一他们翻脸不认人呢。 宇文思安一听顾念念憋屈的话,真是哭笑不得,他的柔儿怎么变得这么可爱啊,她明明就是宇文念柔啊,哪有什么不是的可能性! “柔儿,你在胡说什么,你的样貌我就是不让奶嬷嬷验身就知道你是,要不是你百般不确信,也用不着奶嬷嬷出面了。” 顾念念说不过宇文思安,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揭晓答案的时候到了。 “好啦,好啦,验吧,验吧,巧儿,你也进来。” 顾念念独自往里边走,她不放心还是让巧儿陪着她,待会儿还要脱衣服的。 她的衣服超级麻烦,也不知道君皓然没错都是怎么脱的她衣服,没有巧儿的帮忙她都要脱上半天呢。 因为通完卧室的门还没有装好,所以宇文思安跟君皓然两个外男得出去候着,君皓然本不想动的,但是院子外都是西墨的人,为了顾念念的清誉,他还是乖乖地跟上了宇文思安的脚步。 宇文思安转身之际,特别看了奶嬷嬷,小声地嘱咐了两个字,声音很小,说得又快,奶嬷嬷听到了又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一时闪神了。 “老人家,还不快点,我冷。” 顾念念双手张开,任由巧儿给她脱衣服,卧室里因为昨晚有君皓然这个暖炉在,所以没有用实力的暖炉烧碳取暖,这会儿脱衣服还是蛮冷的,眼看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一个个立起来了。 “来了,来了。” 奶嬷嬷急切地跑了进去,心里还在想着太子爷的嘱咐,嘴上心不在焉地应答着。 容嬷嬷待在客厅里候着,以防他们需要什么,可以随时帮忙。在君皓然他们出去后,立刻关上门,恭恭敬敬地站在大门口。 “我来,我来。” 奶嬷嬷接过巧儿的活,给顾念念脱衣裳,这可是她一直以来的工作啊,公主从小到大的衣裳都是她给伺候着穿,她给伺候着脱的,猛的看到旁人伺候着,她还真不习惯了。 “公主,老奴在呢,老奴来,好不好啊。” 说话间,奶嬷嬷就给顾念念脱下了一件中衣,巧儿手上的活被抢走了还是有点儿不乐意的,嘴唇翘着,要不是小姐没有阻止,她才不会避让呢。 巧儿心不甘情不愿地往后两步站着,这个奶嬷嬷刚来就知道抢活干,那她以后要干嘛呀! “公主,你出来的一段时间可有受苦啊?有没有被欺负?皇上跟皇妃日日夜夜惦记着你,特别是皇妃私下里不知道哭了多少回了,公主,你没事吧。” 奶嬷嬷趁着给顾念念脱衣服的档口,给她好好讲讲远在西墨的皇上皇妃,借以唤醒公主的记忆来,不是说什么都不记得了吗,这怎么行呢?她必须要让公主想起一切。 一说起宇文念柔的父母,顾念念原本不乐意的表情一下子变了。 她是没有父母教,没有父母养的,她从小到大只有外婆,父母对她而言,仅仅就是一对好心的资助人而已。 宇文念柔的父母还知道记挂她,还知道为她流眼泪,说不心动是假的。 虽说她要强,她嘴硬,可是夜深人静之时,她也会躲在被窝里偷偷哭泣,为什么别人有父母疼爱,哪怕是做错事被打骂,她也是乐意的。 为什么她的父母偏偏要去远方考古,为什么她的父母就不在身边照顾她,陪她长大。 若是这个异世真的是给她的补偿,那外婆在,君皓然在,再给一对疼爱她的父母也不错,她一定会好好地尽孝道的。 “嘶”... 里衣一脱,仅剩的肚兜和里裤,奶嬷嬷倒抽一口冷气,顾念念的锁骨上,她的白皙脖子上都是可疑的吻痕,巧儿不懂,可是奶嬷嬷懂,怪不得,怪不得太子爷会让她注意公主的“清白”。 “怎么了?” 顾念念的身子一冷,脑袋里也清醒了几分,奶嬷嬷的反应太激烈了吧,干嘛捂着嘴巴吗?她的身子有这么吓人吗? 巧儿往顾念念的身上看去,天呐,小姐的身上那是什么红印子,脱口而出道:“小姐,你被蚊虫叮咬了吗?可现在还有蚊虫吗?” 顾念念一听,脸红得可以滴出血来了,她都忘了君皓然昨晚在她身上留下来的印记了,尴尬得抱住自己的身子,企图掩盖身上的痕迹,丢死人了。 259 枫叶胎记 “公、公主,你跟东墨的君王爷是不是?” 奶嬷嬷很想问,自己养大的公主,清清白白的公主,怎么来失踪一段时间,就,就,就这副模样了。 痛心之余,恨君皓然不知礼数,还没有成亲怎么就欺负了他们的公主,这是对公主的不敬,也是对他们西墨的藐视啊。 奶嬷嬷很是生气,这身上深浅不一的吻痕在她看来就是罪证,看一眼就生气得要命,移开视线看向顾念念时,那是什么?满脸的羞涩? 这么说来,公主是自己乐意的了?不对,不对,公主一定是被蒙骗的,女子都逃不过男人的一张巧嘴,公主一定是被那个坏蛋君王爷也蒙骗的。 “我跟君皓然,我们。” 顾念念被看的浑身难受,只希望快点结束对她的酷刑,被两个人看身子更加难受,巧儿就算了,这老人家的眼神分明是责备,探究。 为了不让奶嬷嬷再折磨她,顾念念只好板下脸来,下达命令似得说着:“你快点,我冷。” “好,公主,老奴知道了。” 奶嬷嬷虽有疑虑,可还是顾及顾念念单薄的身子,快速查看顾念念的身子,没有其他的伤痕,而且比在皇宫里胖了一些,这一发现奶嬷嬷很是欣慰,看来她的公主没有受伤,也没有受委屈。 奶嬷嬷转身到顾念念的身后,解开她背后肚兜的蝴蝶结,轻轻一抽,顾念念的背后相当于全裸了。 奶嬷嬷习惯性地往顾念念的肩胛骨看去,在她的右侧有一处跟其他肤色不一样的胎记,颜色较其他肤色略深一些,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那个胎记是自小跟着宇文念柔的长大的,现在长成了一个类似于枫叶的形状。 看到了就是她熟悉的枫叶形状,除了公主跟她,还有皇妃之外,并无第四个人知晓,就是冒充也不可能冒充到这个细节上去。 奶嬷嬷轻轻地抚上枫叶胎记,再一次地眼泪决堤,一手捂着自己的嘴巴,霎那间,再也忍不住了,颤抖着嘴皮子喊道, “公主,我的公主啊,真的是你啊,奴才找回了你。” 顾念念的肩膀上是奶嬷嬷的手,顾念念有些别扭,侧着脑袋往后看去,那呜呜咽咽的哭声又来了。 “好了,别哭了别哭了,是不是确定我是你们家公主了?确定了的话,那我穿衣服了。” 顾念念反手系上松开的肚兜带子,利索地拿起一旁床上的里衣,将自己裹裹紧。 这时,巧儿也过来帮顾念念穿衣服,嘴唇还是瞧着,心里老不开心了,都是这些西墨的人,害他们小姐平白无故地受凉了。 还哭?不知道哭什么?从到了无然居就是哭,哭得没完没了,她都听不下去了呢。 “小姐,快些穿衣服,千万别着凉了,待会我去大厨房端上一碗姜汤喝小姐得喝下,发发汗也好。” 巧儿越发细心了,事无大小,只要是关乎顾念念的,都给顾念念想着,冬天一到,大厨房里时常备着姜汤,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备着。 往常只有君皓然这些大男人时,他们的大厨房从未备过这些,这还是顾念念来了之后,巧儿注意到的,只是露了一嘴,君皓然就吩咐了下去。 “嗯,好,昨晚睡的热,这会儿是真的有些冷了,你去拿上一些,你也喝点,千万都别冷了。” “嗯,好,小姐。” 巧儿满口答应,感激地看着顾念念,她的小姐最好了。 顾念念体恤巧儿,在大厨房拿的东西都是好的,专门给她还有君皓然准备的,顾念念知道凡事给她的东西,巧儿都不会挪用,自己也心疼她,一般拿了好东西都会强迫巧儿用起来。 瞧着原本一到冬天就红得裂开一些小口子的双手,在她问君皓然要了专门润肤的药膏,仅仅涂抹了三次,口子什么的都合上了,只是还有些泛红而已。 一开始小丫头还别扭地很,要不是她狠下心肠来说,如果她这个准王妃身边的侍女就是这么一双拿不出去的手,那可是会丢她的脸面的,只有这样了,巧儿才会听话地涂抹。 在一侧缓过神来的奶嬷嬷,看着顾念念跟巧儿的互动,心情才缓和好,虽然她的公主不认得了她了,让她伤心难过,但是公主的性子还是没有变。 看她对这个小丫头的亲厚样就知道,以前公主也是这般和善,就像是皇妃一样,如今她也是这般的和善。 顾念念的衣裳都穿戴整齐了,就差一条厚实的褥裙,奶嬷嬷及时上手,她还有太子爷交代的任务呢。 一手摸着,这褥裙未免太厚实了吧,奶嬷嬷惊讶地看着顾念念,公主怕冷的毛病又来了。 顾念念褥裙里衬除了厚实的棉花,外圈还有厚实的毛绒,君皓然就是知道她怕冷,才让容嬷嬷准备了厚实的冬衣。 “公主,这么早就穿这般厚实,那冬日该穿成什么样啊?” 奶嬷嬷出声关心起顾念念,在西墨公主也是怕冷的,但是在西墨,公主的寝宫里,取暖的炭火烧热热烘烘的,公主就是穿得单薄也不会觉得冷。 “这位嬷嬷,这些都是我们王爷特别给小姐准备的,小姐的衣裳件件都是最好的裁缝缝制,最好的秀娘绣花的,小姐怕冷,我们王爷可宝贝着呢。” 巧儿早就看奶嬷嬷不顺眼了,刚才的话虽然并非责备王爷的意思,可她度量小,偏偏就误会了去。 在客厅里等候着的容嬷嬷听到了唯唯诺诺的巧儿第一次的据理力争,这可是新鲜事儿,立刻往卧室的方向走去,以防二人为了顾念念吵起来。 奶嬷嬷被巧儿这个丫头莫名其妙得一喊,一下子失去了话语,一转眼看到了“偷听者”容嬷嬷,气不打一处来,脸色一沉,她西墨的难不成还让东墨的毛头丫头欺负了去? “你这个丫头,老身又没有责备你们家王爷,只是怕我们家的公主现在穿的厚实,到了正真的深冬该如何适应罢了,老身在关心公主,你这话是在挑拨吗?” “我。” 巧儿理亏,被奶嬷嬷一呛,话都说不出来,脸还红得厉害了。 “好了,好了。”顾念念最讨厌身边的人叽叽喳喳的,聊天可以,但若是吵架就没有必要了,怎么说都是她的“人”。 奶嬷嬷往巧儿的脸上看去,一副不乐意,哼,她还不乐意呢,二人相背着,站在中间的顾念念发愁,什么情况?她身为主子怎么还受气了? 260 还是完璧 “你们还让不让我穿裙子吗?我冷啊,你们再拽着裙子,我可就上床盖被子了。” 顾念念发出最后通牒,这二人也太搞笑了吧,一人拉着裙子的一角,偏偏还不给她穿上,她就穿了一件里裤耶。 一个小丫头跟一个老妈妈,一个不知道爱幼,一个不知道敬老,看来她只有这样做了。 “小姐,我不是,我...” 巧儿可不敢对顾念念耍小脾气,急忙放下拽着的裙子一角,哀怨地盯着奶嬷嬷,都是她,害得她被小姐说了。 巧儿的松手正好让奶嬷嬷拿到了裙子的全部,喜洋洋地看着顾念念,还是她的公主厉害。 “你出去吧,我伺候公主就好了,你去端姜汤吧,趁热给公主喝,别真让公主受寒了。” 奶嬷嬷习惯性地对小丫头发号施令,引开巧儿,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呢,在外头的容嬷嬷她可是一点儿都不担心,显然没有公主的同意,这容嬷嬷也不敢进来一步。 “你,你凭什么指挥我?” “凭什么?凭你是这府上的丫头,难不成让我去那什么大厨房端姜汤吗?老身是可以去,但是得有人肯给啊。难不成你想让我家公主冷着?凉着?” 奶嬷嬷对付小丫头的造诣可是登峰造极的,好话歹话都是她一个人说了,就是在顾念念听来都觉得很有道理。 “小姐我。” 巧儿将恳求的目光看向顾念念,这个老人家好生厉害,她根本就对付不了,只有靠小姐了,让小姐制服她。 顾念念当和事佬也烦了,听了奶嬷嬷的话,只好先支开巧儿了,让他们两个张牙舞爪的先分开一会儿也是好的。 “巧儿,要不你先去给我端上一碗姜汤吧,你看都快中午了,快些喝完,我还要去皇祖母那儿用餐呢,好不好?” “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巧儿马上就去。” 巧儿对着奶嬷嬷冷哼了一句,只有小姐才可以吩咐她,其他人妄想! 巧儿气呼呼地跑了出去,还不忘给杵在门口的容嬷嬷使眼色,她是离开了,可是还有容嬷嬷在呢,容嬷嬷可是老姜,姜还是老的辣,都是宫里出来的嬷嬷,不说分出高低吧,那也是旗鼓相当,有容嬷嬷在,她就放心了。 巧儿跑的很快,一定要快点回来,保护她的小姐,小姐就算是西墨的公主又能怎么样,她还是她巧儿的小姐,她一辈子的小姐。 “好了,人都走了,你是不是可以把裙子给我了?我自己穿上就好。” 顾念念说着就拉起裙角来,还是自己来吧,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不不不,公主,还是老奴来伺候你吧,你可是我一手带大的,从小到大,我可从未让你自己穿过衣裳,我还要伺候你呢,除非。” 除非之后的话,奶嬷嬷却说不出来了,一脸慈爱地看着顾念念,这种温情的眼神顾念念承受不了,是她一直没有体会不到的长辈爱。 “好了,奶嬷嬷,我一直都很好,在这个府上,每个人待我都很好,我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还找到了我的命中注定了呢,你别担心了,我保证我会一直好好的。” 顾念念握住奶嬷嬷的略微粗糙的双手,从现在开始,她的身份变了,得快点进入角色才是,奶嬷嬷是她在西墨的依仗,不管在西墨的境遇如何,这都是真心疼爱她的人。 “公主,公主,你。” 奶嬷嬷看着覆盖在自己手上的温暖,这动作是公主以前经常做的,虽然失忆了,可是该有的习惯,她还保持着,奶嬷嬷相信,过不了多久,公主就会想起她来的。 “奶嬷嬷,真的不要煽情了,你也不要再哭了,我不都好好的吗?快些准备好我们出去吧,我要去找皇祖母聊天了,还有紫曦,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比如说给紫曦介绍宇文思安啊,比如说问问她对楚子逸的感觉啊,比如说他们要去西墨了,问问看紫曦要不要一起前去啊,真的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顾念念在神游,无意识地被奶嬷嬷带着往床上去,就是连裤子被扒了了也没有感觉到, 奶嬷嬷复杂地看着顾念念的下半身,没有任何异样,不像是经过激战的,不像脖子上,锁骨上那样狰狞,难不成... 想着某种可能,容嬷嬷喜笑颜开,快速拉开顾念念的双腿,食指往顾念念的身下一探。 “啊...奶嬷嬷你干嘛?” 奶嬷嬷的行为让顾念念花容失色,她被猥亵了吗?她的裤子什么时候被扒了,她什么时候躺在床上了? 顾念念惊慌失措地坐直身子,拉起被子盖住自己的身子,指着奶嬷嬷就是一顿痛诉。 在客厅的容嬷嬷没来得及闯进来,宇文思安跟君皓然就先闯了进来,君皓然跑在前头,顾念念的一声尖叫吓坏他了,本想着奶嬷嬷是伺候她长大的人,不会伤害到她,看来君皓然是自己想的少了,加深了君皓然想要给顾念念指派一些会武功的丫头来保护顾念念的冲动。 “念儿,怎么了?” 喊的如此大声,念儿肯定发生了什么意外,君皓然一看到顾念念坐在床头,捂着脸,心疼着,立刻上前将顾念念抱在怀里。 “君皓然,君皓然。” 顾念念撒娇地喊着君皓然的名字,一被他抱在怀里就使劲往他怀里钻,奶嬷嬷刚才的举动分明就是在检查她是不是处女之身嘛。 “你做了什么?我看你是念儿的人,这才对你便让一些,胆敢在我的地盘欺负念儿,是嫌自己命长吗?” 君皓然毫不留情地责备着涨红了脸的奶嬷嬷,不管是谁只要伤害顾念念,他绝对会杀了他。 “怎么回事?奶嬷嬷,你究竟做了什么?” 看着君皓然想要杀人的眼神,再看柔儿一句话不说就知道躲着,这才问起现场唯一的证人。 “爷,公主她还是完璧之身。” 显然奶嬷嬷的声音是激动的,欣喜地向宇文思安禀报她刚验证完的消息,她就知道她的公主聪慧得很开心怎么会糊里糊涂地给了旁人。 “是吗,那就好,那就好。” 宇文思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虽然对君皓然有敌意,可是他在这件事情上确实做到了一个君子该有的原则,他是男人,他知道男人的德行,在遇到喜欢的女人面前,恨不得马上占有才好,君皓然的忍耐让他佩服。 261 我又不是傀儡 “宇文思安,是你的主意是不是?明人不说暗话,你竟然派奶嬷嬷在给念儿验身的时候,查她的贞洁?有什么对着我来,你在敢让念儿难堪,我就让你没脸。” 君皓然怒了,念儿最是害羞了,竟然把她欺负地都不敢露出脸来了,况且,那处是他的福利,怎么能被一个老妈子给看了去,不能饶恕,绝对不能。 “明人不说暗话?呵呵,君皓然,要不是你误导我,我会让奶嬷嬷给柔儿验身时查明是否完璧之身吗?” 宇文思安指着君皓然骂着,他生气?他有什么好生气的。 要不是君皓然一再误导他,他会做一些让柔儿丢脸的事情吗?他这么做都是因为疼爱柔儿。 柔儿傻这才给了君皓然可乘之机,还因为失忆对自己亲厚不起来,时时刻刻提防着他,他才要生气吧。 要想知道她的一切,肯定不是柔儿主动告知他的,所以唯有这个办法可以了解到柔儿现在的状况。 清白之事对他,对西墨而言都是很重要的,如今知道她是清白之身,那所有的事情都好办了。 宇文思安思来想去,君皓然不是值得托付终身的好男人,一再想破坏顾念念跟君皓然之间的关系,对君皓然也就相当不客气,根本不会顾及此处在东墨,是君皓然的地盘,语气极度嚣张狂妄。 “出去。” 顾念念闷在君皓然的怀里,先是羞得不敢见人,现在是气的冒烟,她被子下的裤子还没有拉上来呢。 一个哥哥,一个她男人就准备就她的清白问题谈论下去?直至天荒地老,分辨清楚吗? “念儿?” 君皓然不是很清楚这声“出去”包括不包括他本人,若是让他也出去的话,那念儿抱着他腰的双手没有任何的松动啊。 顾念念在君皓然的怀里的脑袋动了一下,都快被闷死了,这才发出响亮的声音道:“君皓然,让他们都给我出去,除了你,都给我出去。” 这下意思明确了,君皓然暗自庆幸自己是留下来的那个,剑眉直向不甘心的宇文思安,嘲讽般地轻笑着:“听到了吧?念儿让你带着你的人出去,还想再听第二遍吗?” “君皓然,你别太嚣张,柔儿迟早会想起我是她的哥哥,比起情人来,我这个哥哥可是陪着她16年了,你算什么?你什么都不是,只是她生命里的一个过客而已,你们能不能成还是另当别论的事情呢。” 不知道谁给了宇文思安的勇气,敢对君皓然这般叫嚣,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信心,对君皓然跟顾念念的感情嗤之以鼻。 顾念念恨的牙痒痒,胸口憋着大火,这什么哥哥嘛,等她回了西墨,一定第一时间跟这副身子的“父母”告状,狠狠地告状。 无然居外听到争吵声后,一群人个个低着头候着,正门处也正有一群人赶来,为首的是太皇太后跟紫曦,个个雄赳赳气昂昂的,似要一决胜负的姿态。 “太皇奶奶,小心些。” 紫曦扶着太皇太后往里走,嘴上说着慢点,可是脸上那叫一个急切,听说西墨的太子爷来了,听说他不同意皇婶跟皇叔在一起,听说皇叔跟西墨太子爷吵了一架,听说... 紫曦的眼睛都跟着眯起来l,哪里有热闹去哪里凑,这么好看的戏码怎么能缺的了她? 这是看皇叔完败西墨太子爷呢,还是看皇婶虐哭那个太子爷呢? 紫曦的脑袋里有好多泡泡在冒着,快了,快了,就快到了。 这气氛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西墨的一群侍女跟侍卫个个都低着头,这程度吧,恨不得隐形起来,可想而知战况激烈。 余光一瞟,这门口还站着皇婶的贴身丫头端着类似于姜汤的东西,这是要进去吗?给皇婶的?皇婶受了风寒? 一个个问题在紫曦的脑中盘旋着,兴奋指数达到了一百,着急地扶着太皇太后往里走去。 这紧张的气氛在门口就能感受到,紫曦轻轻地推开客厅大门,入眼的就是杵在卧室门口看的目瞪口呆的容嬷嬷,再往里看是一个陌生的嬷嬷,气度非凡却火烧眉毛样儿的男人,再来就是躺在床上的皇婶跟坐在床上的皇叔。 这是怎么了?抓奸在床? 紫曦恨不得上前去问上一问,要不是身旁有太皇太后的话,要不是眼前有西墨的太子爷在。 闷在君皓然怀里的顾念念头顶上飞过n个草泥马,她还就不要这份脸面了,敢情她昨晚说的话,他宇文思安没有听进去不是,那好啊,她就再说说清楚。 顾念念从君皓然的怀里抬起头来,特别严肃地看着宇文思安,严肃中还带着明显的疏离,这份疏离比不认识宇文思安时更加严重一些。 宇文思安也说不上来这种感觉,可他就是清楚,柔儿在敌视他,这是把他当仇人了? “柔儿。” 宇文思安温柔地叫唤着顾念念的名字,可是顾念念根本不买账,看他的眼神从敌视到杀父仇人一样, “宇文思安,别把客气当福气,念你是我哥哥,我一再忍让,我记得昨晚我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诉过你,君皓然这个男人我这辈子非他嫁不可了,你嘴上说什么以我意愿为主,才过了一晚而已,你的嘴脸说变就变,你比女人还厉害啊。我现在再告诉你一遍,不管你或者是我这副身子的血亲同不同意,君皓然我一定会嫁的,这辈子如果我嫁不了君皓然,我就一死殉情,然后就让他捧着我的牌位入府。” 君皓然激动之余都坐直了身子,眼神坚定地看着宇文思安,一副“老娘我就乐意”的嘴脸,这副势头如果谁敢再反对,她就一头撞死算了。 “柔儿。你怎么不可理喻啊,哥哥可都是为你好,我是你的亲哥哥,难不成我会害你吗?” “别拿着为我好的理由来支配我,我是个人,我有心,我有感情,我有思想,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事事都听你的,那我不是你养的傀儡了?宇文思安,你胆敢再干涉我的爱情,你这个哥哥我不要也罢。” 难不成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兄妹两人都有道理,可都说不到彼此的心坎里,多说一句都是个错。 顾念念说完,正视着宇文思安,心想着他不道歉绝不罢休,要是不认认真真地道歉,别想让她客气地对他,一辈子都休想。 262 谁欺负了我家孙媳妇? “啧啧啧,谁欺负我家孙媳妇了?大老远的就听到了动静,这是怎么了?” 顾念念对付兄长的话,太皇太后全部听进了耳朵里,原本就看顾念念是个不错的,没想到巾帼不让须眉,这一句句的振振有词,全是维护她的然儿。 她的这辈子,从兢兢战战到步步为营,她什么都斗了,什么都争了,也什么都争到了,她的这辈子虽然起起落落,可是也大富大贵了,到这把年纪了,她的心里只有然儿是她放心不下的。 如今看到顾念念这般维护她,夫妇何求? 太皇太后一出马,一个顶一个军队,气势如虹,宇文思安原本不知道太皇太后在然府,这还是她的话里分析出来的。 正对着太皇太后,双手举高,对着老人家行礼,嘴上恭恭敬敬道:“不知太皇太后在此,是小辈无状,望请太皇太后恕罪。” 这声恕罪也不过是场面话,一般情况下,都是彼此寒暄两句就算是结束了,可他不知道,太皇太后是出了名的护犊子,他刚才的行为可是犯了太皇太后的大忌了。 太皇太后一个正眼都没有瞧上宇文思安一眼,无视宇文思安跟他的人,正步往顾念念的方向走去,故作埋怨地看着君皓然说道:“臭小子,看到你皇祖母来也不知道让位啊?给我起来,我跟我的念丫头亲热亲热,快些起来。” “皇祖母,我。” 这什么时候皇祖母跟念儿又亲上几分了?君皓然心有不甘,可能跟皇祖母较真儿吗?当然不能了,这才慢吞吞地站起来。 先是将顾念念抱着顾念念的手放了下来,这才颇为无奈地站起了身。只是站着没有让步,被身旁的皇祖母嫌弃地往前一推,她人就坐在他刚才的位置上了。 顾念念有些不好意思,今儿是什么倒霉日子,黑色星期五吗?怎么惊动了外婆敢来了?她的形象啊,她的名誉啊! 顾念念故作镇定地扬起小脑袋看向太皇太后,讨好着:“外婆,你来了?怎么劳您大驾来看我呢?我正准备过来陪你一起用膳呢。” “你啊!”太皇太后的食指用力地点了下顾念念的额头,故作生气道:“小没良心的,我可都听说了,然儿为了近水楼台先得月都厚着脸皮搬过来了,是吧?那你还有闲心,有精力陪我这个老婆子?” 这是什么话?太暧昧了吧?不就是暗示她跟君皓然有暧昧的事情发生了吗? “才没有呢,他就是借住,借住而已,是不是?君皓然。” 顾念念急切的辩解着,完了还拉起君皓然去解释一番,现在她的清誉比较重要,她可不要让外婆误会她,看轻她啊。 君皓然见顾念念反应这般大,揪心呐,看来皇祖母的魅力比他大,顾念念再三的眼神暗示,君皓然这才不得不解释道:“嗯,是,借住,还仅仅而已呢。” “哈哈哈哈,你们这小两口啊,真好,真好啊,你们瞧瞧这青年才俊,这花样年华,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怎么有的人就是没有长眼呢?非得做这拆散鸳鸯的坏人,唉,真该天打雷劈才是。” 太皇太后越看君皓然跟顾念念就觉得越是登对,接下来的话就是在指桑骂槐,反正这是她东墨的地盘,量他西墨的太子爷再横,也是压不过地头蛇的。 再则,她可是太皇太后,那可是老人家,谁敢跟她过意不去,不知道尊师重教了不是。 宇文思安保持着请安的姿势没有任何变化,东墨太皇太后是君墨大陆四国的皇室中,年纪最大的长者,就是他的父皇在现场,也得尊她一声“太皇太后”,他定不会因小失大,丢了东墨的脸面。 但是,相传这位太皇太后可是个性子古怪的长者,虽然从小小的侍郎之女晋升到皇后,再到太后,到现如今的太皇太后,一路传奇,一生炫耀,可是年纪越大脾气越古怪,除了君皓然无人能入她的眼,柔儿是怎么做到的? 最怪异的是,他们谈话的自然,行为的密切,根本不像是在演戏,难不成柔儿将这个古怪老太婆拿下了?太匪夷所思了! “念丫头呀,跟外婆说说,何人欺负了你?外婆我定不会饶了他,哼哼,这君墨大陆可是个讲理的地方,我倒要看看谁敢横着走。” “外婆,莫动气,念儿的事情自有念儿处理的,外婆您啊,就健健康康的,长命百岁,看我跟君皓然安安稳稳地过我们的小日子,就好了。” 太皇太后的话虽然是有威胁力,但是不能干预太多,在局势还没有明朗之前,她跟君皓然之间的婚事还是在国与国的范围,等她跟君皓然正式见了西墨的父母之后,再提吧。 不过说真的,君皓然跟她无论局势如何变化,他们只忠于彼此。 顾念念挽上太皇太后的手臂,整个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撒娇着:“外婆,我跟君皓然会好好的,你放心吧。” 有了顾念念的再三保证,太皇太后虽笑仍怒的客套脸,这才彻底放松下来,不管然儿跟念丫头经历什么,她都会陪着的,她可是比这两个年轻人多吃了不少盐,走了不少路啊,就是主意也比他们这群年轻人来的多。 这西墨的皇宫里又不是龙潭虎穴,就是他们西墨后宫的妃嫔加起来也没有她厉害,万一念丫头的父皇母妃不答应,她就是厚着这张脸皮也要把孙媳妇讨回来。 “好,丫头,那我可把然儿的幸福交给你了,你们要好好的,现在所有的障碍不过是考验你们情比金坚的炼金石,别被吓倒了,万事有我呢。” 太皇太后的余光看着宇文思安,手掌拍着顾念念的手背上,这些鼓励的话还不足以表达她的心意,得再下一记猛药才行。 太皇太后继续道:“念丫头,皇祖母还要看你们两个三年抱两,五年抱三呢,到时候你们去玩,皇祖母给你们带孩子,好不好?” 这速度也太快了吧,他们才讲到障碍呢,怎么就谈到孩子了,太皇太后的思维果然很现代,顾念念尴尬得抽回自己的小手,摸着鼻子,视线投到君皓然的脸上,娇羞着。 “太皇太后,柔儿的事情还等着回西墨,让父皇母妃定夺呢,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太皇太后是不是太心急了些?” 宇文思安见他们犹如一家人似的,畅想未来,心里苦闷得很,他这个正牌的亲人还在此处呢,这才私自放下行礼的双手,不满地向太皇太后表示抗议。 263 恕罪 “呵呵呵呵呵,哪里来的毛头小儿?别说你是西墨的太子,就是西墨的皇上见了哀家也不敢这般放肆,我倒是不知你这个毛头小儿是对哀家放肆呢?还是你们西墨对东墨瞧不上啊?” 太皇太后这话有敲山震虎的作用,赤裸裸地指出宇文思安的错处,不给一点儿面子,在皇室里,见面三分情,太皇太后的举措,实属恼怒地很。 宇文思安被当众指出错处,实属没脸,懊恼着冲动办坏事了。 想解释一番,可是太皇太后明显不接受,连看都不看宇文思安一眼。 一时间,宇文思安也就跟木头一样,手臂靠前交织着,嘴角抿紧,整个人严肃地看上去特别可怜。 身旁的奶嬷嬷倒是急啊,可她身份地位在这些人里是最没有话语权的,只好将求救的信号传递给顾念念。 好了吧,这个宇文思安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了吧,让你嚣张,顾念念跟太皇太后同仇敌忾着。 顾念念努努嘴,心里暗爽着,宇文思安的作茧自缚,但是不远处传递过来的视线好强悍。 顾念念一回头,奶嬷嬷喜出望外地盯着她,再盯着她,再盯着她,顾念念就是选择视而不见,也不能厚着脸皮选择忽略。 心里很是不痛快,如果这个男人跟自己没有丝毫关系,顾念念倒是乐意见享其成,可偏偏是她血缘上的哥哥,最为难的就是她了吧。 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受气包?肉夹馍?在亲情跟爱情之间,留一余地生存的小可怜? 外婆一直以来都是乐呵呵的,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外婆虎着一张脸呢,她才不要去触霉头,顾念念自我保护的意识还是很强的。 所以,她第一个想到说情的就是君皓然了,学着奶嬷嬷的眼力传递,君皓然第一时间给顾念念回应了,也不知道是他们有默契呢,还是君皓然聪明。 三秒钟后,君皓然似乎胸中已有腹稿,慎重地出声,当然是对宇文思安说的, “宇文兄,府上住着神医,是他给念儿把脉,把出她在娘胎就中毒的迹象,这几日里神医在给念儿配置解药,不如我们去神医那儿看看有没有结果了,再则就中毒的始末,他也有些疑虑。” 宇文思安一听顾念念中毒的事情,立刻皱起了好看的眉头,在顾念念跟面子之间,当然是他的妹妹比较重要。 宇文思安放下别扭的心态,看向顾念念,好在她还是健健康康的模样,好在发现的及时,君皓然也就这点做对了。 宇文思安一直觉得父皇母妃对柔儿过于疼爱,不,应该说是溺爱,太溺爱了。 没想到柔儿从一出生就携带着毒,所以每次有太医给柔儿把脉,母妃都会忧心忡忡的样子,现在所有的怪异都可以解释了。 宇文思安想要感谢君皓然,不管日后结局如何,就柔儿身上的毒素而言,他必须做到知恩图报,这是他做人的原则。 宇文思安一转头,看到的是,君皓然正深情款款地看着柔儿,这般深情好比一个痴情的男儿。 宇文思安一下子忘记了要说什么,想他一直都是盛气凌人的君王爷,竟然露出这般表情,难不成真的是爱惨了柔儿? 宇文思安不禁沉思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难不成他真的成了太皇太后嘴里那个“棒打鸳鸯的”? 君皓然等不到宇思安的回应,还以为他在使小性子呢,这人惯别别扭扭的,一点都不爽快。 “宇文兄,可好?” 君皓然猝不及防地转头看宇文思安,后者来不及收回视线,只好回以一个微笑,不算难看的微笑。 “好,劳烦君王爷带路。” 宇文思安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前后看了一眼扭过头不看自己的太皇太后跟谨慎地看着自己的柔儿,叹了口气。 君皓然对顾念念做了一个眼色,暗示他先把宇文思安带走,至于皇祖母那儿就靠她自己了。 顾念念了然于胸地点点头,催促他们快走,别打扰他们祖孙二人聊天。 “皇祖母,孙儿稍后陪你用膳。” 君皓然走之前当然要跟太皇太后打声招呼了,可不想被皇祖母埋怨他不懂事。 谁知宇文思安也上前来横插一脚,行了一个比之前更加规矩的礼,他是来道歉的。 如果柔儿认定了君皓然,他也没有办法,只能不给她添堵了,他可不想等他离开之后,这个脾气古怪的太皇太后给她甩脸子。 认真道:“太皇太后,思安刚才无状了,请太皇太后恕罪,柔儿是我的亲妹妹,是我父皇母妃的手中宝,失踪了一段时间,我等自然心急。猝不及防地告诉我要嫁给君王爷,让我怎能不吃惊,婚姻大事自当要先禀告了他们,是思安心急了,顶撞了太皇太后。” 这道歉可真是真心诚意了,顾念念听了都觉得好像是自己心急了,没有为宇文思安着想,毕竟他的出现就是为了找回自己而已,并没有实权同意他们成亲啊。 原本想要等宇文思安跟君皓然离开之后,眼不见心不烦之际,给外婆吹吹枕边风,现在可好了,逼在份上了。 顾念念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盯着太皇太后试探的眼色,顾念念又摸摸先剪的刘海,唉,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外婆,要不先饶了他的不敬之罪?” 顾念念小心翼翼地恳求着,语气温柔,用词委婉,尽量让太皇太后的心里舒服,不去挑刺儿。 太皇太后本就没有要为难宇文思安的意思,要不是他太不知道进退,也不会屈尊降贵地跟小辈计较。 不说话单看着顾念念,时间静止地厉害,顾念念赔笑的脸都快僵了,太皇太后才故作姿态地点了顾念念的额头,很用力,像是在发泄。 “怎么?你还心疼起你哥哥了?小没良心的,皇祖母不是在为你打抱不平吗?还反过脸来去求我宽恕他?真是善变的丫头。” 太皇太后一展笑颜,顾念念可算是把心放在肚子里了,这个不给她帮助,只给她阻力的哥哥,还真是让她操碎了心啊。 “外婆最好了,念儿最喜欢你了,念儿对你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外婆,你真是美丽、大方、可爱、雍容华贵所有优点集一身的仙人。” 顾念念靠在太皇太后的肩膀上使劲拍马屁,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在太皇太后看不到的角度,顾念念对着宇文思安猛眨眼,暗示他懂点事情。 果然,宇文思安这点觉悟还是有的,打铁趁热,对太皇太后行礼着:“谢太皇太后通情达理恕了我的过错,思安在此谢过。” 264 我允许你可以喜欢我妹妹 在远离无然居的院子后,君皓然跟宇文思安一前一后地走着,就两个人,没有带任何的侍卫丫鬟。 君皓然走在前头,宇文思安跟在后面,两个人都是低着脑袋,几乎一样的步伐,但是君皓然的脸上那叫一个醋意十足,宇文思安的脸上是一片明媚。 顾念念帮着宇文思安让君皓然很不痛快,之前没有多大感觉,但是为了宇文思安竟然去讨好皇祖母,这些也都没事,但是讨好皇祖母的语气和用词,他真的是介意得很,这些招数顾念念都没有用在他身上过,好像尝尝这方面带来的甜头。 宇文思安可得瑟了,虽然柔儿没有一句软话,见面到现在都是在呛他,可是见到没有,就在刚刚,她还是顾念着他的,柔儿虽然不记得他,可是心里还是有他这个哥哥的位置的。 二人均有心事,一直到了神医的卧室,二人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保持着最原始的沉默。 “咦?君王爷怎么来了?念丫头呢?小丫头怎么没有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啊?” 神医在卧室里捣鼓着草药,每一种对顾念念有益处的草药,他都细心地碾碎,再称重,一种一种加在一起,再融合,再制成药丸。 顾念念怕苦,她可不想吃药,所以三令五申地让神医给她制成药丸了,而且每颗药丸都是很小的,最大也不能超过小拇指指甲的大小,她怕吞不进去,卡在喉咙口难受。 因为顾念念的超高要求,所以神医的工作多了很多,索性在然府白吃白喝白住,又有顾念念这个可爱的小丫头陪着,这时间呐,才不算太难熬,否则他早就逃走了。 翘首以待的顾念念没有来,神医收起了喜出望外的表情,直接忽略不认识的年轻人,神医继续他繁重的“工作”。 君皓然往后看了一眼紧跟上来的宇文思安,看吧,没有顾念念在,连神医都是一副爱答不理的表情。 “咳,神医,他是西墨太子,也就是念儿的哥哥,我带他过来跟你了解一下念儿体内的毒素。” 听到“西墨”二字,神医碾药材的动作停了下来,抬起脑袋,一双布满精光的眼睛直视着宇文思安,这挑剔的眼光像雷达一眼扫描着宇文思安。 被人敬仰惯了的宇文思安,又是初来乍到,又是面对神医这号人物,不好表现喜欢的不满。 看吧,看吧,反正无伤大雅。 “你,就是念丫头的哥哥?一母同胞的哪个?” 神医看了半响,这才略显不耐烦地朝着宇文思安问道。 就相貌而言,这小伙子长得还可以,但是比不上君皓然。 从气度上来看,不够沉稳,比不上君皓然。 从头到脚看了不下于五遍,神医无奈得摇摇头,不像念丫头一样机灵,唉,怎么一个爹妈生的差是一星半点呢。 神医的举措倒不是像在看人,倒是像在估价,君皓然紧绷的面部因为神医而抽搐了两下,要不是此处不宜有大动作,他一定开怀大笑个七八遍。 “神医,我,哪里不对劲吗?” 宇文思安尊称着神医,神医看着他摇头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的体内也有毒素? 神医的名号,他是有所耳闻的,望闻问切,他只要看上一眼就知道这个人有没有事情。 神医一般人还请不动他,神医不畏强权,行医诊断都是依照自己的心情,看得上眼的分文不取,看不上眼的,就是金山银山摆在他面前也不皱下眉头。 那是他们以为的神医,他们不知道其实神医也是个贪生怕死的小人物,一般情况下,像他这种有本事的人,常人顶多吓唬吓唬他,如果真的遇到狠角色,他也是会就范的。 “唉,大大的不对劲啊。” 说完后,神医低头继续埋头苦干,宇文思安倒是急了,难不成他也中毒了? “神医,我身上也有剧毒吗?跟柔儿是一样的吗?不知神医可以推测出我的母妃体内还有毒素吗?” 宇文思安不着急自己体内的毒素问题,他比较担心远在西墨的母妃,那是一个他现在为止最敬爱的女人,念儿是他最疼爱的女孩。 什么? 君皓然带着怀疑的眼光看向宇文思安,难不成是他会错意了?神医不是在挑剔他?毒这个字时时刻刻盘旋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什么毒啊?你小子身壮如牛,哪里来什么毒啊。哦,你以为这个毒很简单得吗?这毒可是复杂的很,就是配药是关键,下药更是关键,多少分量,多长时间都得严格把关,你想要还真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呢。” 说起念丫头身上的毒,神医讲的口沫横飞,他喜欢医治,可是更喜欢解毒,他的解读功夫出神入化。 顾念念身上的毒就是无色无味,平常表现不出来,除非得了毒素的人身子虚了,要不是他心细如发,这卖相上还真是把握不出来。 神医摸着一小撮胡子,沾沾自喜道:“丫头碰上我是她的福气,普天之下也就只有我可以救她,哈哈哈,看我救了她之后,拿什么好吃的孝敬我。” 比起要任何财富,他宁愿跟顾念念聊聊天,吃吃饭。 听到顾念念无事,宇文思安跟吊着嗓子的君皓然都松了一口气。 “神医你还没有告诉我,我母妃可有大碍?” 一想到母妃,宇文思安不为自己没有事情而开心,直接问起母妃的事来。 神医探究地看着宇文思安,没想到还是个孝子啊,好啊,好啊,念丫头有一个好兄长了。 “小子,你母妃没事,这个毒霸道,但是原主一旦生育,这毒素一滴不剩全部进入婴儿体内。” 因为跟顾念念学习了一下时间,虽然神医嘴里的专业用语越发现代。 “我母妃没事?那就好,那就好。” 宇文思安一想在意的人都没事了,这下算是彻底放心了,紧张感一过,就是他追求责任的时候了,父皇母妃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呢?他一定要追究,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 “神医,念儿身上的毒你可知道是什么门派的?现如今又有多少人会使用这种毒素,另外这毒跟了念儿十几载你确定念儿没事?” 宇文思安还没有动一下嘴皮子,这君皓然就急着问出了声来。 神医最烦家属问你确不确定之类的话了,把老脸一沉,哀怨地看着君皓然强调着:“我是神医,我是神医,你叫我神医,那就给我点尊重好不好?我发誓念丫头解了毒身体一定比你还要好,活得比你久,行了吧?对了,再跟你生十几个孩子,这个我没有忘记。” “说重点。” 君皓然一个冷眼扫过去,神医一下子老了,“好好好,这个毒就我所知,西墨皇后一脉有涉及,另外北墨的呐德拉尔家族有人会,其他的不知道。 西墨皇后? 宇文思安捏紧了拳头,怪不得母妃恨毒了皇后一脉,原来... “西墨皇后?呵呵呵,好,那就别怪我君皓然不客气了,敢伤了我的女人就要付出代价。” 君皓然毫不客气地回应着神医,宇文思安再次对君皓然刮目相看,冲动之下开口道:“君皓然,我允许你喜欢我妹妹。” 265 什么女人? “君皓然,我允许你喜欢我妹妹。” 来自于哥哥对未来妹夫的松口,君皓然跟宇文思安因为这句话,两个人相处起来倒是亲厚了不少,最起码不会剑拔弩张,也不会各怀小心思对付这彼此。 算是宇文思安对君皓然的默认吧,二人缠着神医左一句,右一句地就顾念念身上的毒药到怎么防御毒药,问了好一会儿。 实在把神医惹怒了,破口大骂道:“还让不让我好好干活了?这是给你们心里那个小丫头的,我可是在配药,万一手抖了,出了差错,你们谁承担得了啊?” “咳咳。” 老虎不发威,还真是当他是纸老虎了,神医的一顿怒吼,君皓然跟宇文思安不约而同地轻咳两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半响后,这一室内恢复了安静,静的只有神医倒腾药材的神医,君皓然跟宇文思安虽然不清楚药名,药效,可也全神贯注地看着,这是顾念念的药啊。 捣腾药材的神医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看向君皓然,一脸的奸笑。 “哼哼,君王爷,你从念丫头哪里得了不少老夫的好药吧?我那些治伤疗药就被坏丫头诓了不少,够你一府的人用了,再有啊,她可是把老夫的保命丹都给你骗了去了,念丫头还真是护你啊。” “保命丸?” 宇文思安喊了起来,不是他没有风度,没有礼仪,实在是保命丸,在这个君墨大陆绝对是稀罕的宝贝。 君皓然自然明白神医的意思,点点头。顾念念从神医这,不仅治疗外伤的药,滋补的药丸,都拿不不少。 不止是他,就是子墨他们三个都被顾念念送了不少药瓶,而唯一一颗的保命丸顾念念早就给他了。 神医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拍脑袋,嘴里哎呀呀得没完,这不仅让君皓然侧目,就是宇文思安都疑惑了,什么事情让神医这等神秘的人跟孩童一样。 “给你了呀!哼,我可记得,丫头从我身边骗走保命丸之后,你们就吵架了,你可不知道啊,小丫头一拿到那药丸,就说要给你防身用,哈哈哈哈,这丫头虽然嘴坏,可是心眼里都是你,听说昨天还搞了什么葡萄酒也是为了让你尝尝的,君王爷好福气啊。” 神医不知道嘴里说出来的话略有些酸酸的味道,老了老了,看惯了世态炎凉,总以为大难临头各自飞的人心,没想到在迟暮之年遇到顾念念这个有意思的小丫头,如果早点认识她,或许他还会相信感情。 现在说什么都完了,他都是半截身子露土的人了,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遇到一个给他烧饭做菜的女人了吧。 “念儿她是给我讨要的?特地给我要的?” 君皓然的语气里都是激动,他只知道是顾念念得到的,不知道她为了自己特意去讨要的。 一听这“保命丸”的名字就知道它的珍贵,但是他压根儿不在乎保命丸是多贵重的东西,他在乎的是顾念念在乎他这个事实。 “嗯,求着我的。” 神医趾高气昂地点点头,为老不尊的他绝口不提是他死皮赖脸地送给顾念念的,一贯地厚脸皮,一贯地保持自己神医形象。 宇文思安站在一旁听了全部,却没有做声,他不好奇保命丸的事情,倒是好奇顾念念为什么跟君皓然吵架了,为了什么?柔儿也没有吃亏? 思虑再三还是不放心,这才向神医问道:“什么吵架?他们吵架过?” “当然了,不止一次呢,都是为了那个叫雪儿的师妹,哎哟,你是没有看到那个丫头啊,也是个两面三刀的主,心气高着呢。” 神医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君皓然警告的目光看得神医的脑袋,就差把他看出一个洞来了。 雪儿的事情早就告一段落了,念儿那儿好不容易过去了,这神医哪壶不开提哪壶,在宇文思安面前提他干嘛? “雪儿?还是一个女人?” 宇文思安冷冷地看着君皓然,话也是对着君皓然说的,他绝对不允许别人欺瞒他妹妹,欺负他妹妹。 君皓然知道逃不过去的,换作自己有妹妹,肯定也舍不得她受伤,将所有事情从好的角度来看,还是决定坦白从宽。 “雪儿是我在绝尘峰的师妹,我视她为妹妹,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念儿是误会了,所以我们才会起了争执,所有的原委,念儿都清楚。” 君皓然挑简单的说,几句话将事情交代了清楚,他跟雪儿本就是清清白白,所以他的神态很是坦然。 饶是宇文思安也不好说什么责备的话,根本没有把柄不是。 但是,宇文思安作为哥哥,有话要说,“君皓然,现在我以柔儿哥哥的身份告诉你,我是看在柔儿实在喜欢你的份上才勉强同意的,但是君皓然,我不许你欺负我妹妹,也不许你负了她,若有朝一日,柔儿哭哭啼啼的出现在我眼前,我必当倾尽整个西墨也要除掉你。” 宇文思安跟君皓然两个大男人对视着,神医夹在中间,一会看着君皓然,一会儿看着宇文思安,这是有火药味了吗?神医煞有其事地做出嗅味道的动作来。 只听君皓然在过了片刻之后,眉头都不带皱一下地郑重说道:“好,不过念儿是我此生挚爱,无需你威逼利诱,我都不会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这辈子我君皓然只有她一个女人,爱她,信她,忠于她。” 君皓然的承诺就像是晴天霹雳一样击中宇文思安的内心深处,他没有听错吧?君皓然的意思是除了柔儿之外,再无任何女人? “君皓然,你确定只要我妹妹?再无其他?” 作为皇室子弟,宇文思安比谁都清楚,皇嗣的重要性,他们这些皇子哪个不是早早地被安排了纳妾,就是他太子府的女人都有十几个了,要不是女人之间的把戏太多,也许他都当父亲了。 所以无论是皇嗣子弟还是作为男人,他都明白男人的劣根性,怎么可能只喜欢一个女人,所以他反对柔儿嫁给君皓然,一方面君皓然过于厉害,柔儿的性子肯定会吃亏的,另外一方面,柔儿是远嫁,同样柔儿若是嫁给楚子轩的话,他的父皇母后跟母妃他们是旧相识,柔儿嫁去不会受委屈了去,但是君皓然真的是另当别论啊。 他不相信君皓然为了柔儿会做到如此地步。 “对,我跟念儿开始之前,念儿就跟我说明了,要是想要她,此生必须就她一个,也许是宫里的内斗让她害怕,我承诺了她就必须做到,再说了,同样厌倦宫中女人的是是非非,我也想要简单的一个家而已。” 现在还有什么可说的,除了服就是服,宇文思安竖起大拇指,对着君皓然服气道:“是个男人。” 266 就取笑我 “还愣着干嘛?出去,别妨碍我们祖孙三人谈谈心,真是没有眼力见儿。” 顾念念的卧室里,太皇太后自君皓然他们离开之后,环顾整个卧室,最后视线落在唯一的西墨人—奶嬷嬷身上。 太皇太后嫌弃地看着不上道的奶嬷嬷,就是一顿直白话。 奶嬷嬷被这么一说羞红了脸,可这明明是她的公主啊,理应她该留下来伺候的才是。 顾念念顾及太皇太后的心情,再则她也很恼怒奶嬷嬷刚才的行为,眼不见心不烦才是真的。 故意板着脸,也不看奶嬷嬷,一本正经道:“你出去吧。” “公主,可是老奴我。” 奶嬷嬷想要求情留下来,顾念念怎么肯呢,当场没等奶容嬷嬷说完,就喊了一声在外候着的容嬷嬷。 “容嬷嬷,进来。” 容嬷嬷耳朵里听到顾念念喊她的名字,立刻脚下生风,健步如飞地进了门,给太皇太后和顾念念以及一直在看戏的紫曦请安,再恭恭敬敬地立在一旁,听候吩咐。 “把这个嬷嬷带出去,顺便安置一下西墨的人,离我的无然居远一些,左右他们也住不长的,随便安排一处就好。” 顾念念的话里没有半点儿照顾西墨人的意思,在然府里,一切以君皓然为主,这个道理她还是明白的,她知道就是她不说,君皓然还是会安排妥妥的,绝对不让自己为难。 可是她也知道,然府的人都在看她的态度,她得做出些什么吧,人心很重要,她未来可是要在然府立足立威的。 顾念念的处事不偏不倚,容嬷嬷暗自佩服顾念念的清透,不像有的和亲过来的公主,恨不得将东墨的好处都给了他们国家的人,方方面面照顾着他们那边儿的人。 “是,小姐。” 容嬷嬷还是称呼顾念念为“小姐”,在她的眼里,顾念念还是那个率真的小丫头,而不是跟他们有隔阂的“公主”。 顾念念故作姿态得点点头,很满意容嬷嬷的顺从,接着一个冷眼扫至奶嬷嬷的脸上,现在还不移动脚步吗? “奶嬷嬷,还不出去?难不成要我请你出去?” “公主,老奴马上走,马上走,你别生气。” 奶嬷嬷说着就往外走去,心里思绪万千,感慨顾念念处事态度决断,有自己主意的同时,也感伤顾念念对自己的不亲热。 “皇婶,你真的是西墨公主吗?” 等无关紧要的人一离开,紫曦一下子变得无拘无束起来,从太皇太后的身后窜出来,往顾念念的床上一坐,脸上写着“快告诉我”的求知欲。 顾念念坐直了身子,感激地看完太皇太后后,又一脸轻松地看着紫曦,心想着这么久没有开口说话,怎么没有憋坏她啊。 “是,那个奶嬷嬷验明正身了,说我就是他们家走丢的公主,看来我是西墨公主无疑了。” “哇,真是太好了,皇婶那你什么时候嫁过来啊?我怕你回到西墨被关起来该怎么办?你那个哥哥未免太凶了吧,我老大远就听到你们的争执了,他是不是不愿意你跟我皇叔在一起啊?” 顾念念默默地点点头,手悄悄地伸进被窝里,偷偷地拉着脚踝的裤子,庆幸着还好太皇太后他们没有拉起自己去吃饭,否则她真的没脸见人了。 盖着被子,里裤被褪至脚踝,紫曦又坐在她的被子上,真的很不容易拉裤子啊。 顾念念的表情忍不住纠结起来,再一次在心里暗暗骂着奶嬷嬷和她那个爱管闲事的哥哥。 “皇婶,你在干嘛?心不在焉的?” “我要拉裤子啦,你别坐得死死的,我不好拉。” 顾念念正在跟紫曦屁股下的被子作斗争呢,紫曦问什么,她就答什么。 “什么拉裤子啊?” 紫曦利索地站起来,不明白顾念念的话,可是眼睛却是紧盯着顾念念在被子下的身子,办不成? “没,没什么。” 顾念念脸色一沉,怎么就大嘴巴了呢?不能告诉紫曦的啦,否则她一定会笑死她的,顾念念撅着小嘴儿在被子下快速操作,麻溜地提起裤子。 “皇婶,你不会被那个嬷嬷扒光了身子验身了吧?哈哈哈,原来验明正身是这个意思啊?难不成皇兄选妃,宫中嬷嬷的验身也是这样?” 紫曦像是好奇宝宝一样,逮着问题就问,这次问的可不是她了,而是早已抿嘴偷笑的太皇太后。 “傻丫头啊,你皇婶的嬷嬷验身可不只是验她是否西墨公主,还验啊,她是否清清白白,她要知道你皇婶有没有被你皇叔给糟蹋了,真是傻丫头,哈哈哈。” “什么?我皇叔糟蹋了皇婶?” 顾念念在床上都要炸了,能不能好好聊天了,瞧着祖孙二个都在取笑她不是,一个老奸巨猾,一个蠢钝如猪,顾念念恨的牙痒痒。 太皇太后笑的牙齿都在颤抖,半响后见顾念念不乐意了,小表情都写在脸上了,这才收敛了夸张的笑声。 安慰道:“没事,没事,念丫头啊,我们然儿欺负了你,我自然让他好好待你的,不会让你受到一丝委屈,皇祖母给你做主哦。” 顾念念沮丧地看着太皇太后,怎么感觉她像是被恶势力糟蹋了的可怜小媳妇,然后太皇太后就是恶霸的奶奶,诱骗自己,哄着自己啊。 紫曦见状也来插上一脚,又是点头又是安慰的。 “是啊,是啊,皇叔若是欺负你,我紫曦也不让的。” “呵呵,谢谢你哦,可惜啊,我没有被他欺负了去,我,顾念念,现在还是黄花大闺女,清清白白的。” 顾念念受不了这祖孙二人一唱一和的,索性把真相告诉他们,免得他们脑补什么不雅的画面,实在难堪。 “什么?你们都睡一起了还没有做坏事?念丫头啊,你可不要骗皇祖母啊,你真的没有被?” 太皇太后严重怀疑顾念念话里的可信性,她的然儿不傻不呆,怎么就没有做欺负之事儿呢。 “对啊,对啊,皇婶,皇叔都搬来跟你住了,再说你没有跟皇叔那个,你哥哥怎么大发雷霆啊?” 这都什么跟什么吗?为什么这祖孙二人很失望的样子,难不成她真的被欺负了才好?果然是君皓然的亲人,顾念念向天翻着白眼。 “我就是没有被他欺负了去,怎么着吧,哈哈哈哈...” 就知道取笑她,现在好了吧,笑到最后的是她! 267 北墨来信 “小姐,这是别院下人送来的信,说是北边来的。” 用过午膳,顾念念陪着太皇太后聊了许久,这才被有话要说的巧儿一路拉回了无然居。 刚进了客厅,巧儿从外院急吼吼地跑了进来,一手拿着信,一手拿着一个大包袱,看上去好像蛮重的。 “巧儿,来人走了吗?可有说其他的?” 顾念念问着,接过巧儿手上的信。 北边的,说的就是夜枫,别院是夜枫送给她的院子。 自从她飞鸽传书去北墨后我还是第一次收到夜枫的来信,对于夜枫,顾念念总有些歉意。 说好了的,要去北墨寻他,没想到一再耽搁,总有一天她会去北墨找夜枫玩的。 “小姐,这是别院照看鸽子的下人送上府的,子墨去接见了,顺带拿回来的,听子墨转述,那位请小姐看完之后记得回信。” 巧儿小声地回复着,边说话还边看屋子里的情况,这北边那位可是爷内心的敌人,她有作为传声筒的自觉,可是她还不想被责罚。 “好,我知道了。” 顾念念了然地点点头,快速拆开信封,这信封上只有四个大字“念儿亲启”,字体端正大气,笔锋苍劲有力,一看就是个好手,可惜啊,她的字,唉,难为人家夜枫看她写的信了,也不知道夜枫看了她的字有什么感想。 “皇婶,皇婶,什么北边?是谁啊?” 紫曦听得一知半解,很是好奇,别院难不成是她去过的那处院子?那个叫夜什么的男人赠的院子?那北边不就是那个男人? “嘘,别说话,我看信呢。” 紫曦一嘟嘴,凑上前来看个究竟,这可是让皇叔吃味的那个男人?她真的很好奇啊。 顾念念一挥手展开信纸,熟悉的字体,满满三大页纸,虽说是三张纸,不过这字体未免太大了吧,而且这字的形态可以说有些潦草吗?还带着点情绪在里面,顾念念摇摇头,想什么呢,这才从头到尾看了起来。 “念儿,你的信我收到了,谁许你喜欢旁的男人了?你是我先看上的女人,我绝对不允许你跟其他男人在一起,等我回来,家中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不出七日,我便来东墨找你,等我。另外,天气转冷,记得保暖,我给你捎了点东西,希望你喜欢。” 前面洋洋洒洒的一大堆,都是夜枫对顾念念找了男朋友这点的不服,字里行间都是责备顾念念没有等他。 她做错了? 顾念念不由得反思,回忆起她跟夜枫相识的过程,再到细节,夜枫没有说喜欢她吧?也没有说让她等他啊,那这是吃醋吗?她没有做错什么。 “哇,皇婶,这个男人喜欢你是不是?他喜欢你啊。” 同样看完夜枫回信的紫曦,不嫌热闹得大喊大叫着,一副看好戏的沾沾自喜表情。 怎么好事都让顾念念给占了,先是皇叔、楚子轩,然后就是这个男人。 紫曦发现新大陆一样看着顾念念,顾念念难不成就是宫里头那些女人嘴里说的狐狸精,专门勾引男人? 当然这个“狐狸精”是褒义的,作为感情空白的紫曦,一脸向往得看着顾念念,好崇拜她哦。 “唉,我说你能别瞎嚷嚷吗?我跟他就是萍水相逢,加起来我们认识还不到一天呢,我怎么知道他喜欢我啊,巧儿可以作证啊。” 一旁的巧儿虽然没有看到信里的内容,也看不懂字,但是小姐跟公主的对话里可以知道,那个大侠就要来了,来找他们的小姐。 巧儿认真地点点头,小姐跟那个大侠绝对是清清白白的,因为小姐有爷了呀。 顾念念冤枉得很,谁叫她长得就是夺人心魄呢,嘻嘻嘻,喊冤的同时也不忘自恋一下。 “皇婶,看着这男人还要来东墨寻你呢,是不是要跟皇叔一较高下啊?嘻嘻,那皇叔不得又要应战了?” “小没良心啊你,这么希望你皇叔有情敌啊?不过就是他乐意面对,我也不敢让旁人喜欢了去,你不知道你皇叔的醋劲儿多大,打退了敌人后,我可就惨了,被他折磨的死去活来的。” 顾念念说的瘆人,紫曦听得害怕,双手抱双臂,不敢相信皇叔会变成顾念念口中的“魔鬼”。 顾念念想想就害怕,因为楚子轩的事情,她都被君皓然吻肿了多少次嘴了,更别说满身的红印记了,她可真心不甘再给君皓然增加情敌。 这手上薄薄的三张信纸一下子成了烫手的山芋了,她是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君皓然一定知道她收到来信了,在然府发生的事情,没有一件逃得过他的眼线,这可怎么办啊? 指不定君皓然就是来她院子的路上,或者飞在半空中也说不定啊,顾念念后怕地一打哆嗦,只喊着巧儿。 “巧儿,子墨给你东西后是不是去找君皓然了?” “对啊,小姐。” 完了,完了,一定就是这样的,子墨这家伙一离开饭桌就变成叛徒,枉费她对子墨这么好,养不熟的白眼儿狼。 顾念念急的团团转,急忙将信塞进信封里,喊着愣在原地的巧儿,“愣着干嘛,快快快,把东西藏起来,别让你家爷看到,否则指不定发什么邪火呢。” 夜枫给她稍了什么,她半点儿不关心了,只担心自己粉粉嫩嫩的小嘴儿是不是要遭受狂风暴雨的袭击了。 “小、小姐,藏哪里啊?” 巧儿拿着手上的包袱跟着顾念念团团转,这东西太大了,怎么藏吗? 再说了,这屋子现在爷也住进来了,能往哪里藏,根本不需要自己找,只需要他一声阴冷冷地一句“拿出来”,他们不得马上拿出来了。 “藏,藏,藏柜子里去,反正别让君皓然看到就行了。” “好。” 巧儿跟顾念念情急之下,两人还撞在一起了,巧儿手上的包袱摔在地上,结口处松动,这里边的东西也露出来一些。 “这是什么?” 紫曦看着眼熟,好像是皮毛之类的东西,看着光泽挺亮丽的,不逊于她平常见到的那些。 紫曦说着就蹲下身子拆开这包袱,一打开,全部都是狐狸毛,白色的似雪,红色的似火,这色泽细腻,这手感柔软蓬松,这可是皮毛中的顶级货色啊。 “好漂亮啊。” “小姐,好漂亮啊。” 巧儿跟紫曦一个接着一个喊着漂亮,顾念念有眼睛看的,是很漂亮啊,这毛茸茸的看着就温暖,在现代顾念念还真没有见过这些东西,顶多就是人造毛的,这可是货真价实,不掺合半点假的好东西啊。 顾念念喜欢得紧,上手去触摸,去感受皮毛的细腻。 “夜枫也太大方了吧。” 顾念念由衷地喜欢,心照不宣地夸赞起夜枫来,只是这门口正站着急匆匆赶来的吃醋大王。 268 礼物的错 “我没有听错吧,念儿可是在爷的背后夸赞其他男人?” 君皓然冷冷地从门口说着话走进来,君皓然的声音,顾念念听到耳朵里跟催命符一样,手一抖,皮毛掉落在地上,连蹲下身去捡的勇气都没有,完了,君皓然他,还是来了。 “怎么?夜枫的东西都掉进你眼里了?连爷说什么都听不到了是吗?” 君皓然继续开着不太好笑的玩笑,顾念念从头皮到脚底一阵发麻,这个语气越是轻松愉快,就说明君皓然他越是生气,顾念念宁愿君皓然直接了当地骂她呢。 “没,没有。” 顾念念慢吞吞地转身,中途朝着紫曦做求救的信号,在快看到君皓然的时候,马上转为愤怒的表情。 “君皓然,夜枫好残忍啊,怎么可以杀了狐狸取它们皮毛呢,太残忍了,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这些东西做成衣服,我都不忍心穿的,我害怕它们会要我的命呢,咦...君皓然,你说是不是?” 这表情说得好像亲眼看到这些华丽的皮毛就是血淋淋沾肉的皮毛一样,顾念念往君皓然的身边走进一些,走的急,感觉上又是嫌弃又是害怕地远离这些皮毛。 这反应,巧儿跟紫曦都想在身后竖起大拇指了,跟戏班子里的角儿可以比拼一番。 顾念念狗腿地看着君皓然,一展笑颜,希望君皓然快速翻篇,她真的承受不住君皓然似笑非笑的样子,太吓人了。 “是吗?原来夜枫拍马屁拍到大腿上了,还真是可惜啊,念儿,你说若是夜枫瞧见你这副认定他是刽子手的表情,他会不会很受伤呢?” “受伤?受伤什么呀,夜枫只是好意而已,那个皮毛还是好皮毛,不如送去给外婆吧,她年纪大了,怕冷,这些皮毛不论做成衣裳还是围脖,或者是护手的,都是不错的,君皓然,你说呢?” 顾念念快哭了,君皓然明显就是在玩弄她,就是想要看她害怕,看她玩笑嘛。 小女人也太没有骨气了,君皓然才说了几句话而已,小女人就受不了了,直接把夜枫的好意送走,还真是不禁吓啊,不过看她这般懂事的份上,君皓然决定了,不予过于计较。 不过,再逗逗也是可以的。 “那可怎么行,那可是夜枫送给你的,你给了旁人算是怎么回事?夜枫要是知道了,不得气死啊。” “不会的,不会的,他送给我了,那就是我的,怎么处理它们是我的自由,他不会气死的。” 顾念念急忙解释,她才不怕被紫曦看到她没有骨气的样子呢,她就是没有骨气了又怎么样,君皓然的恐怖,他们是没有见到。 君皓然微微侧身,最近在不经意之间微微上扬,他是不会让顾念念知道的,他的醋劲儿过去了一半。 君皓然的不说话,让顾念念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顺便让脑子休息一下,跟君皓然说话要提起十二万分的精力,脑子受不了。 “皇婶的皇婶,这些皮毛我也喜欢,我也要,我也要。” 紫曦见他们终于不继续聊天了,提出自己的要求,她早就看上这一地皮毛了,比她拥有的还要好看呢,特别是火红色的那条,真的好喜欢,特别衬她一套雪白色的宫装。 “喜欢?那也要看你皇婶舍不舍得啊。” 君皓然温柔地看着顾念念,就是说话也是温柔地掐出水来,顾念念心里苦啊,可是面上还得微笑,微笑,真诚的微笑。 “可以啊,紫曦你喜欢哪个都可以。” 顾念念忍痛割爱,她也很喜欢那些,不过看在君皓然吃醋的份儿上,她可以不要的。 “真的吗?那我就不客气了。” 紫曦看着地上的包袱,那叫一个两眼放精光啊,都是她的了,哈哈哈哈。 双手还没有触摸到包袱的一个布边上,君皓然阻止的声音传入耳膜,冷却了紫曦的热情。 “你皇婶同意了,送的人还没有同意呢,你的皮毛太后可是给你年年准备不少,还要跟你皇婶抢吗?真是不知羞。”君皓然假意损了紫曦两句,转头向巧儿吩咐道:“巧儿,将这些礼物交给容嬷嬷,去寻靠谱的店家,给你家小姐填几件新衣裳,要厚的,保暖第一,皮毛让他们看着办,缺的再让容嬷嬷从库房里拿。皮毛而已,库房里多的是。” 君皓然酸溜溜的说着,不过这些皮毛着实比库房里的要好,虽然他不太懂这些,不过看色泽就能简单分辨。 虽然东西是夜枫送的,让他心里不舒服,不过也不能因为这样,就便宜了别人吧。 在君皓然的心里,顾念念的身子才是最重要的,做着给她穿着,能御寒就行,其他的,反正顾念念的心在他这里,还怕什么。 “皇叔,你怎么这样嘛,刚才你明明。”紫曦指着君皓然难受地喊了起来,她的皮毛就这样眼睁睁地被巧儿拿了出去,心塞,什么叫到嘴的肉没了,她算是深深体会了。 顾念念低着头看自己的绣花鞋,心里喜滋滋的,君皓然自己开口的,那就不能怪她收下夜枫的礼物了,日后若是翻旧账也有紫曦这个证人了不是。 “紫曦,你公主的礼仪呢?谁教你能指着长辈说话了?” 没有得到便宜,反而被训了一顿,紫曦挎着一张小脸,哼,不给就不给,小气的皇叔,喝水也塞牙缝。 “好了,送你,送你,你喜欢哪个去巧儿那儿拿回来就是,或者找容嬷嬷,让她给你做新衣裳,会不会?” 是时候展现自己的大方了,顾念念出声劝慰被气炸的紫曦,小丫头也上道,马上破怒为笑, “还是皇婶最好了,那我去找巧儿了,我要火红的那条,我走了。” 紫曦说风就是雨,拉起裙边就往外跑,经过君皓然身边,还不忘回头瞪着君皓然一眼。 “这丫头真是。” 君皓然无奈地摇摇头,走向一脸笑意的顾念念,将其拉进怀里,现在就剩他们两个了,君皓然肆无忌惮地抱着顾念念。 “念儿,听说夜枫给你写信了?” 明知故问,顾念念乖巧地递上夜枫的信,小心翼翼道:“是啊,你自己看吧。” 君皓然没有接过信封,依旧看着顾念念明亮的眼睛,笑着:“我不看,这是他写给你的,我看算怎么回事啊,念儿若是乐意,告诉我便好。” 君皓然的大方还真是让顾念念站着不安啊,可是再纠结也没有用,都到了这个份上了。 “好吧,夜枫的信上说他喜欢我,不许我跟你在一起,让我等他过来,最迟五天吧。” 诚实是顾念念做人的原则之一,所以她将信封上的内容以最直接的放肆告知君皓然,这是对他们感情的负责。 269 绿宝石 “什么?” 君皓然憋着火冷冷地问着,夜枫也太不把他君皓然放在眼里了吧,胆敢来东墨吗他就让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臭小子知道什么叫有来无回。 看来北墨的事情告一段落了呀,呼和浩克家的内乱是被平息了吗? 最近君皓然忙的焦头烂额的,手底下虽然报告了北墨的一些事宜,可也只是听过就抛之脑后了,没成想呼和浩克夜这个家伙一解决完家中事物就来打扰他们。 “君皓然,你生气也要找准对象,我是被喜欢的那个,我很无辜,就像楚子轩跟楚子逸喜欢我,可是我不喜欢他们一样,我也不喜欢夜枫。” 顾念念无辜地辩论着,但是一想到夜枫这个人的生动形象,那双绿宝石般的眼睛,稀世珍宝啊。 顾念念贪婪地幻想着,接着又摇摇头,“喜欢,很喜欢,恨不得占为己有,那双美丽的眼睛。” 君皓然差点儿拍死顾念念,好在她及时补充了接下来的话,要真是喜欢呼和浩克夜的话,君皓然很有决心拍死顾念念的。 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顾念念,漫不经心地问着:“你很喜欢绿宝石?不如我让人去搜集一些,你放在自己柜子里时不时欣赏一下,省得你时时刻刻想着其他男人的眼珠子。” 君皓然真心动过这个念头,早在他们第一次因为夜枫吵架,君皓然就恨不得找几颗绿宝石捏碎了来解气。 绿宝石? 那玩意儿顾念念倒是喜欢,不过任何宝石都比不上夜枫那绿油油的眼珠子,那是天底下最难的的宝贝儿,可不是那些冷冰冰的石头可以相提并论的呢。 “不用了,你早点儿把我要的黄金戒指做出来再说吧,记住了要在内圈刻上我们两个人的名字啊。” 戒指才是顾念念心心念念的东西,君皓然早在她说过之后,就派人去订做了,不过这个年代的技术完全没有现代方便,而且戒指这种东西还是比较稀有的,估摸着店家还得做几个试验吧,没有那么快定型的。 “好,我让子墨去催催,念儿,你哥哥说不日就要回西墨,你是等夜枫过来找你呢?还是回信告诉他你要回西墨?” 君皓然不乐意接见夜枫,但若是顾念念想,他也没有办法,他总是拿顾念念没有办法不是吗?他倒是想早点儿去西墨,把念儿正式定下,让所有痴心妄想的人退避三舍,知难而退啊。 君皓然这么一问,顾念念倒是犯难了,她相见夜枫,因为她心里认定了夜枫是朋友,但若是夜枫来纠缠她,那不是给她还有给君皓然添堵吗? 她可不希望走了一个楚子轩,又来一个夜枫啊,她不喜欢君皓然身边围绕其他女人,君皓然当然也是一样的,她不希望再有人爱上她,徒增烦恼。 顾念念看着平静的君皓然,好像不怎么生气了,这才放心地说道:“皓,你给我拿主意吧,我听你的。” 顾念念顺势倒在君皓然的怀里,双手环住他那强悍的腰肢,胸口的肌肉跟石头一样硬邦邦的,不过很可靠的样子。 “真的听我的?万一我出了馊主意你不怪我?” 君皓然还真有十几种馊主意,不过君子风范犹存,他还是先君子后小人吧。 顾念念不相信地起身,眯眼看着君皓然,坚信道:“你确实不是君子,可你也不是小人呐,说吧,我先听听。” 君皓然想要做小人,还真没有那天赋,顶多就是个狐狸,顾念念才不相信君皓然会做不仁义的事情,看他师傅杜幕生那副刻板的样儿,就知道君皓然有自己的底线。 “好,那就说说。” 君皓然嘴上说着,又把顾念念按回自己的怀里,温柔地抚摸着顾念念的秀发,他的念儿还真是了解他。 “念儿,我先问你,夜枫算是你什么人?你愿意去相信他吗?” 那是什么话?顾念念不懂君皓然的意思,难不成还在怀疑什么?可她都是君皓然的了,他还想怎么样嘛。 顾念念脸色微变,环着君皓然腰肢的手掌变成了拳头,带着点情绪,往君皓然的后背上用力拍打着, “他是我什么?我朋友,你要我说几遍啊?君皓然你是不是失忆啊。” 一看顾念念误会了,君皓然心中警钟一响,立刻解释起来,“念儿,你怎么找不到重点呢?我现在问的是你信不信他?若是相信他,便将你的身份告知于他,你不是说他是朋友吗?朋友之间坦诚相待有何不可?” 原来是这样,顾念念这才将拳头松开,君皓然也真是的,干嘛不直接说嘛,顾念念小孩子气地朝着君皓然一吐舌头,狡辩道:“都是你不好,怪我啰,继续。” 女人啊,还真是不讲道理。 君皓然为自己默哀着,日后这等小脾气只怕只多不少吧。 见顾念念催促,君皓然才又解释起来,“念儿,夜枫显然是不见你不会死心的,那就让他见上一面吧,回西墨的事情,跟你哥哥解释一番,可以让他给西墨先回信,我们等夜枫的同时,把你身上的毒素给清除了,差不多也得用上一些时日,让你健健康康地回西墨,也许是对你父皇母妃最好的礼物吧。” 说的也是,她身上的毒素因为有神医在才不觉得有什么,可毕竟是毒啊,在她体内,多一日也是有害的,先解决了再说。 顾念念猛点头,期待地看着君皓然,问道:“可不可以让宇文思安先回去啊,我不太想看到他,一看到他,我就会生气,他总是惹我生气,还不知道天高地厚,更加不懂的看眼色行事。君皓然,我夹在你跟他之间,我可是很痛苦的呢,再说了君皓然,你没见他今儿吃午膳那个样儿吗?这多少人伺候着啊,真把自己当残废了吧?” 顾念念这么说宇文思安,若是被当事人知道一定会气疯的,他也不想让这么多人伺候,他也是进过军营锻炼过的,可此次出来的人里,大多都是母妃的人,为了更好地遵从母妃的懿旨罢了,他也很别扭啊。 “念儿,你哥哥也没有你说得那般不堪吧,他,其实也还好。” 君皓然为宇文思安说好话了,顾念念感觉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一脸的不可置信,君皓然是吃错药了吗?他们两个前不久不还是敌人? “皓,我哥给你什么好处了,你都为他说起好话了?” 君皓然神秘得一笑,轻轻揉捏着顾念念的鼻子,似笑非笑道:“给了,把你给我了。” 270 这分明就是占便宜 9 次日,神医很早就到无然居报道了,顾念念还是被巧儿硬生生地喊起来了,她好困,她真的好困,然后可以,她想冬眠呢。 裹得厚厚实实的,顾念念无精打采地坐在客厅的圆凳上,喝着巧儿端过来的咸菜粥,提提神。 “说吧,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情,我让君皓然把你扔进河里去。” 顾念念咬着牙,阴狠地看着坐在她对面乐呵呵的神医,神医满脸暧昧的笑容在接收到顾念念毒辣的眼神,立刻殷勤起来。 “还不是为了你身上的毒吗?解毒之事,还是速速解决地好啊,这不,你哥哥跟君王爷都在,我才呵呵呵。” 神医右看看君皓然,左看看宇文思安,再看顾念念时,这眼神更加暧昧了。 顾念念又喝了一口粥,胃暖呼呼的,这才让她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她哥哥宇文思安就在隔壁宿下了,这才随叫随到,君皓然这个家伙昨晚还是睡在她床上了,所以这会儿才能见到他,顾念念也不知道君皓然究竟给了宇文思安什么好处,就是知道君皓然夜宿在她榻上,他都没有一句闲言碎语,还没有一个异样的眼神。 真是神了,昨儿都问了君皓然,就是顾左右而言他,不告诉她。 “好吧,你药丸治好了吗?我是不是吃下就好了?是不是要吃一段时间?” 就像是现代的特效药一样,吃一段时间就痊愈了,因为不能开到刀,难不成她要很多药? 顾念念紧盯着神医随身携带的包包,他不会从里边拿出一大袋的药丸吧?虽然她嘱咐过神医,一定要做成很小的药丸,否则她怕噎死的,可也架不住吃很多啊。 顾念念面露难色,一把抓紧君皓然的手掌,她怕! “念儿,只是药而已,还怕吗?不如还是让神医熬成药汤吧,一碗下去,简单利索。” 君皓然知道顾念念怕吃药,上次发热不就不乐意喝药嘛,就是昏迷了也知道紧咬牙关,还只能让他以嘴灌药了呢,不过对他来说也是福利啊。 神医在包里掏啊掏,一听君皓然的话,把把都掉地上了,他可是很不容易做成的药丸,若是早能让坏丫头喝药汤,他费那么多劲儿做什么呀。 三个男人齐刷刷地看向顾念念,只见顾念念憋憋嘴,二者选其一,还是吃药吧,眼睛一闭,往嘴里一扔,再灌上一碗茶水,哦耶,完成任务。 “不要,我还是吃药吧。” 呼!神医松了口气,还好没有瞎忙活一场,从包里掏出一个瓷瓶,小心翼翼地交到顾念念的手上,慎重道:“丫头,这里有三十颗药丸,你可记住了,早晚各一颗,共服用十五日,切记不可忘记一次啊,排毒的。另外,你还必须得经过五日的针灸,这针灸可是。” “什么?针灸?” 顾念念的吸引力完全在针灸上,她好怕被针扎啊,针灸的话一定不只是一根而已,上回吃撑了,手指上扎的两针,就够她疼上几天的了。若是背上,那细皮嫩肉被扎,她一定会被痛死的。 顾念念不要,说什么都不要,她快哭了,誓死不要当紫薇。 “君皓然,我不要。” 顾念念转头可怜兮兮地看着君皓然,借此让他帮忙,只是君皓然还未开口,这作为哥哥的宇文思安,倒是先说起话了, “柔儿,不许胡闹,神医是在帮你,忍一时之痛就能解开缠绕你多年的毒素,你该庆幸才是,忍忍,啊。” “忍什么呀,又不是你被扎,再说了,你皮糙肉厚的不怕,我可怕死了,一定痛到爆,呜呜呜,我不要啦。” “是啊,念儿,忍一时之痛,放心吧,我会陪着你的,况且针灸不疼的,上回你吃撑难受地很,神医给你放血,这才疼上一些。” 君皓然这次也是站在宇文思安的一道儿,顾念念的身子才是最重要的,先苦后甜嘛。 什么嘛,都同意她被针扎,顾念念赌气地不看君皓然跟那个哥哥,心里把他们骂得可以围绕地球一圈了。 “咳咳。” 神医轻了轻嗓子,见没人说话,他倒是可以慢慢说下去了,一摸胡子,娓娓道来, “我说你们急什么,听我说完,这针灸还是其次的,最主要的疗法不是针灸,而是排毒,靠药物排毒那是万万等不及的,念丫头,你需要坐在发烫的浴桶里,先在几处穴道上扎针,再让人给你从背后输出内力与体内的寒气相逼,这样从针眼处被逼出来血,这样才有用呢,也是最有效的。” 这跟楚子轩的浴桶针灸有什么两样嘛?难不成神医就会这些?顾念念更加不乐意了,想当场神医给楚子轩治疗时,每每他治疗完,这脸色都是苍白的,她可以不要啊。 “非要这样嘛?只有这个办法?” 如果有其他的方法的话,顾念念倒是很乐意一试着。 “只有这个办法,丫头啊,这针必须得扎,但是这次可不是我来扎的,你想想看啊,这又是泡澡,又是扎针,又是运功的,呵呵,我怎么能行呢。” 神医害羞得摸摸额头前的白色头发,这活儿可是有人喜欢做的。他不抢,决对不抢。 “我来,神医你只需要告诉我哪些穴位,什么长度就可以了。” 君皓然可是不会让旁人接近顾念念的,哪怕是女人也不可以,再说了女人?哪个女人有雄厚的内力给念儿排毒?放眼整个然府,舍他其谁? “好好好,君王爷,那老朽跟你好好说道说道,这穴位可是很讲究的,首先你得让丫头脱去衣裳坐在浴桶里,得泡上一盏茶的功夫,等把身体泡暖了,再针灸。然后...” 顾念念这个患者是不是都不需要得到同意了?顾念念不甘心得看向宇文思安,问道:“你也同意?你看着你妹妹被别人欺负?我可是你同父同母的妹妹啊。” “柔儿,这。” 又是扎针,又是排毒的,这个然府上除了君皓然,也没有任何人可以了,宇文思安就是不同意也没有办法不是,他都有些怀疑这神医的话是不是都是真的,怎么一个个条件都是对君皓然有用的呢,这分明就是占便宜。 “念儿,别胡闹了,听神医的就是。” 君皓然出声给宇文思安解围,主要啊,他想给顾念念针灸。 271 扎针 “小姐,这水你试试烫吗?” 早膳下肚后,顾念念就要悲催得领略这针灸治疗法,子墨跟子彦扛着大桶的热水进了顾念念的耳室,巧儿在四周点了不少的炭火,整个耳室烟雾腾腾,热气漫漫,丝毫感受不到初冬的寒冷。 顾念念别别扭扭得站在室内,纠结万分得揪着自己的衣袖,君皓然也在室内,就在顾念念的身后,邪气地笑着。 “差不多就行了吧,你们出去吧。” 顾念念催促着,倒不是怕水凉得快,而是神医跟她哥哥还在外头呢,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愣是要待在他们治疗完,看着她出来之后才放心。 她哥宇文思安担心君皓然动手动脚就算了,可是神医干嘛也在外头候着吗?原本她还想当针灸就是洗个澡,现在好了,她成笼子里的猴子了。 顾念念不乐意了,身子扭扭捏捏地摇摆着,手上也没有闲着,折腾完袖子,又去捏手上的玉珠。 巧儿抿嘴一笑,小姐这是害羞了,将带进来的装有银针的布袋子安放在浴桶旁的小凳子上,巧儿俯了俯身。 “爷,小姐,巧儿先下去了,我就在门口候着,小姐若是闲水冷了,喊巧儿一声便好。” 巧儿说完,站起身来往外走去,顾念念只觉得她跟君皓然在光天化日之下,特别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虽说是针灸排毒,可她怎么觉得他们像是在大家眼皮子底下做坏事一样啊。 “诶。” 顾念念伸手去拦快要迈出门槛的巧儿,君皓然眼疾手快地拉回顾念念,在巧儿不明所以地回头时,君皓然冷着脸催促着:“还赖着干嘛?出去。” 巧儿被君皓然一唬,吓得麻溜溜地跑了出去,跑了两步还不怕死地回身,给他们两人关上大门。 “君皓然,你干嘛又凶巧儿嘛,人家胆子小,你何必呢?” 护犊子情绪一来,顾念念阴着脸来训斥起君皓然,就见不得君皓然欺负她的人。 “你又为了小丫头凶我?顾念念,你近来可是忽略得我紧啊,算了不说也罢。念儿,快些进浴桶吧,快些针灸排毒,这天儿冷,别毒还没有排出干净,你再感冒了去。” “哦,知道了,催催催,催命啊?” 顾念念嘴上发着牢骚,突然意识到外头还有人在呢,这才捂着嘴,并且小声地嘱咐君皓然声音小点儿。 这跟做贼一样的行径也是蛮可爱的,君皓然双手抱胸地看着,手不受控制地往顾念念的额头上敲了一下。 “嘶,君皓然你又欺负我,你是不是找揍啊,我告诉你宇文思安就在外面,你信不信我大喊一声,他就进来揍你啊?” 怕他?君皓然无所谓地两手一摊,好像在说,你喊啊,看我不把他打扁了。 顾念念觉得自己跟一个自负的疯子没有什么好说的,还是先办正事吧。 顾念念极其无奈地背过身去,嘴上开始催促君皓然了:“君皓然,水要冷了,你也不想我感冒吧?” 顾念念动手了,今儿穿得很嫩粉,更衬得她肤色雪凝,可是她不喜欢啊,粉色在她眼里就是装嫩,她够嫩了,不用在装了,如果允许,她宁愿穿黑色衣裳,显得她干练。 不过这个年代,女人不需要干练,只需雍容华贵,乖巧听话就好了。 君皓然还是很听顾念念的话,也背过身去,忙活自己的事情,可嘴上还是不含糊地调戏着顾念念。 “呵呵呵呵,小东西,你还害羞了?我们还需要遮遮掩掩的吗?” 君皓然的声音不大,可是在屋子外听来可是绰绰有余,顾念念担忧得上前,一转身手就捂上了君皓然的嘴巴,这个大嘴巴,能不能消停会儿。 “嘘,不许嚷嚷。很自豪吗?” 君皓然笑着跟一只狐狸似的,很自豪,对于欺负顾念念的事情,他真心觉得自豪。 拿下顾念念的手掌,放在嘴边亲吻了一下,这个张牙舞爪,恨不得上前来咬上一口的小东西,他还是少惹为妙吧。 “不闹了,那我们快些吧,水真的要冷啰。” 君皓然看着浴桶里的热气在消散,实在担心顾念念的身子骨啊,他倒是无所谓,有内力护体。 “知道了,就知道催,待会儿别把我扎疼了,不然我可不饶你。” 顾念念背过身去,继续,看着那装着针的包,就狠狠得威胁着君皓然,神医的针具她可是见到过的,比一般性的银针要长,还要细,她害怕嘛。 “好。” 君皓然也不想扎顾念念,若是有选择,他宁愿神医来当这个坏人,担心之余,君皓然又跑向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去添加碳,把火烧的旺一些,别让小女人冷着。 “哇喔,好烫啊。” 顾念念一坐在水里,只觉得热气从脚底直接往头顶上去,巧儿是不是直接把开水给抗过来了,根本没有加冷水啊,这是要把她煮熟嘛? 才几秒而已,顾念念完全坐不住,立马起身,这身子还没有完全从水里出来,又给君皓然按了回去,紧接着君皓然也到了浴桶里来,好在这浴桶够大。 “不许乱动,烫也得熬着,这温度只是比寻常洗澡的温度热了一些罢了,并不会怎么样,你体内的是寒毒,需要这热水先暖了身子,再针灸才有效果。” 君皓然把如何医治顾念念的毒掌握地透透的,每一句都是重点,顾念念就是再不乐意,也没能逃得过君皓然强劲的手掌。 “好嘛,我听话就好了,可是好烫,我感觉自己快熟了,皓,你快点儿给我针灸排毒吧,受不了了。” 顾念念背对着君皓然,为防止他走火入魔,顾念念身上穿着肚兜和垫裤,这样她才有勇气面对君皓然嘛,就当夏天穿着无袖t恤和短裤了。 只是对君皓然而言就比较残酷啦,好在他还是以顾念念的身体为重,选择性的非礼勿视。 “皓,你倒是快啊,我要热死了呢,皓,快点儿。” 顾念念真心觉得自己熟了,君皓然再耽搁下去,她就是水煮小乳猪了。 在顾念念的再三催促下,君皓然伸手往外探去,稍微一用力,一个装有银针的针包在凳子上摊开,露出一个个冒着寒光的银针。 拿起一根长而细的银针,就是光看就觉得恐怖,更别说扎进顾念念的身上了,君皓然稳着手臂,叮嘱道:“念儿,别乱动,我要扎针了。” 272 悉数奉还 “嘶。” 一根银针扎入后背皮肤,虽然疼,可是这点程度可以忍,顾念念咬着嘴唇忍了下来。 君皓然担忧地看着顾念念,他知道小女人最怕痛了,这次还是他给小女人苦头吃,手上的力道也不知道掌握得如何,念儿是不是可以承受。 “疼吗?” 君皓然关心的声音传入耳朵,顾念念只觉得好听得不行,被迷惑了。 “疼,皓,你快些,我也少受点儿罪。” 顾念念说完,君皓然又接着拿起第二根银针出来,在上一针差一根手指头的距离扎了上去,顾念念整个人又是轻轻地颤抖了一下。 这一针不止疼,还带着点寒,好像是第一针扎的皮肤下散发出来的冷,这种奇怪的感觉她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到一股寒意,并不是被风突然吹过来的感觉。 “念儿,若是感觉到不对劲,马上告诉我。” 君皓然看着一言不发的顾念念,出声提醒着,她刚才的发抖君皓然感觉到了,本着让她快些熬过这些煎熬,君皓然手下扎针的速度更加快了些。 不一会儿,顾念念背上扎了数十根的银针,疼的顾念念额头不止冒汗,头皮也跟着发麻了,背上不止是痛,更是冰火两重天的交织。 她知道定是她在进来前吃下的药丸与水中的针灸对她体内的寒毒有了反应,从效果上来看,应该是有益的。 君皓然不厌其烦地一遍遍问着,顾念念的双手早就由垂放在水里,到把着木桶两侧,疼,难受,说不出来的感觉。 她能忍下来的,顾念念咬紧牙关,因为背对着君皓然,所以她为了不让君皓然担心,愣是没有出声。 “念儿,再熬上一会儿,就好了,” “嗯。” 顾念念背上冷暖交替的疼痛使得她脸上汗如雨下,可还是很用力地回答了君皓然,免得他担心。 君皓然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干等着,等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直到每一根银针上都沾染了黑色的毒素。 “念儿,我把银针拔下来,你等着,很快就好了。” “嘶。” 又来了,每拔掉一根银针,顾念念背上就疼一下,可能因为毒素被排出针眼的原因,皮肤上是胀胀的疼。 银针一字排开在针具包上,顾念念扭头看了一眼,一下子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十几根银针,根本看不到原本的颜色,都被黑色给染色了。 “皓,这就是那毒嘛?” 君皓然也看着银针,寒了眼,一般的毒不会那么深的黑色,可见毒素之身,下毒人的狠心。 “念儿。” 君皓然抚摸着顾念念背后的针眼,心疼着,手指移动到顾念念的肩膀,一个巧劲,顾念念被他的力量带着转了个身。 “好了吗?”顾念念疼的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还累啊,有点晕晕的。 君皓然胸口一运气,将内力运在两只手掌上,覆盖在顾念念的双肩上,运足气来逼出毒素。 “念儿,快了,等我帮你把毒素逼出,待会给你敷上药膏,就不疼了,好不好?你喜欢吃什么,我让容嬷嬷吩咐下去。” 君皓然说了很多,啰里八嗦的,顾念念听了都笑了,君皓然难得婆婆妈妈的,都是因为她。 “君皓然,你别愁眉苦脸的嘛,我是在医治,不是等死,你笑笑好不好?我本来就很痛了,再看到你板着脸,我会更加痛的。” “你还笑我没良心的,我不还是为了你,小没良心的臭丫头。” 君皓然苦于自己没有空闲的手去惩罚顾念念的顽皮,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怎么取笑他,还真的只有顾念念一人而已啊。 “我是没心没肺,怎么了?你咬我啊,嘶啊。” 顾念念先是得意,接着是一声哀嚎,针眼处渗出不少黑色的毒血来,体内的毒素像是沉寂多时找到了宣泄处一样,往针眼处蜂拥而至,来得太猛烈,顾念念有些承受不住了。 “疼吗?怎么了念儿,告诉我。” 很痛,顾念念的眼泪都跟着流淌下来,君皓然激动得很,顾念念怕他因为担心自己而走火入魔。 “我没事,皓,我只是不适应,你别激动,可千万不能走火入魔,否则我们两个都玩完了。” 顾念念的脸苍白不已,可还是惨笑得看着君皓然,这让君皓然更加痛恨下毒的那个人。 “念儿,回到你西墨皇宫,不管有多难,只要我找着哪个下毒之人,我必定将你所受的苦和痛悉数奉还。” 一说起这个下毒的人,顾念念也是恨死了,居然对孕妇下毒,实在不能原谅,害她吃苦受累,真是可恨到了极点了。 “皓,到时候找到那个人后,找神医拿药,如果是男的,让他这辈子都不举,如果是女的,哼哼,让她这辈子生不了孩子。” 顾念念说起这个人,忍不住冷笑几下,都几十种酷刑等着他呢?看着吧,遇到她顾念念,肯定让他后悔投胎做人。 “咕噜咕噜...” 顾念念不知是不是因为释放毒血的原因,腹中空空如也,饿得眼冒金星, “皓,我饿了,我要吃很多很多好吃的,我要吃肉,要喝黑鱼汤补补,皓,我想吃软绵绵的东西,我要吃粘粘的东西,皓...” 顾念念什么都想吃,君皓然可享其成得点点头,早就吩咐下去了,顾念念平常喜欢吃的都备下了,刚才还担心她好不好因为疼痛不想吃东西,这会儿真的放心了,看来念儿是有吃的就行。 屋子外,摩擦着双手的宇文思安,听着里屋两个人的对白,这浓浓的担忧总算可以消退一些了,握紧的拳头也跟着渐渐松了下来。 妹妹没事就好,饶是神医说得再轻飘飘,毕竟是跟着她十几年的毒了,就像长在她体内一样,要去除谈何容易,期间的疼痛可想而知。 如君皓然所言,幕后黑手别想逍遥法外,也许母妃知道那个人是谁,念儿的狠话给了他一点提示,断子绝孙,宫里不就有一个吗,难不成真的是皇后? 呵呵,就算是皇后又如何,父皇有隐情不去动她,可他去敢,也能,柔儿的苦不是白受的,母妃的眼泪不是白掉的,他们受过的苦,他可以去讨回来。 宇文思安,一言不发地走出了顾念念的卧室,往院子外步行而去,柔儿的毒,他之前不知道,母妃跟父皇不说,那照顾柔儿的奶嬷嬷势必是知道的,想要知道真心话,也许这就是突破口。 273 说不说 宇文思安的离开,神医看了倒是一头雾水,亲哥哥都不在门前守着了,他就更加没有这个义务了,麻溜溜地跑回了客厅,坐着翘着二郎腿,喝着极品的铁观音,岂不是快哉。 宇文思安一离开,在院子里蹲守着的子墨,子彦看了一眼,交换了彼此熟知的信息,待宇文思安走出了院子,子墨紧跟着跑了上去。 在然府,客人要有客人的自觉,除了顾念念之外,宇文思安是特殊的存在,外加上他之前对然府的各种瞧不上,子墨他们更有责任时时刻刻地盯着他了。 “居然跑到他们西墨下人的院子来了?” 看来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子墨喃喃自语着,就在院子外的一颗树下候着,左右不关他什么事情,靠的太近怕他们发现,靠得太远又掌握不了他们的信息,这样正好。 进了院子的宇文思安不理会在院子里看见他而跪了一地的下人,直接闯进了奶嬷嬷的房间。 在这个院子里,住的都是下人,奶嬷嬷算是这里位份较高的下人了,所以住独间,主卧室。 宇文思安一下子就找到了奶嬷嬷,他的闯入,吓坏了正在喝茶的奶嬷嬷,一口茶水噎在喉咙,不上不下的,都快呛死了。 “其他人都给我下去。” 宇文思安厉声训斥着,其他人跟见了鬼一样,各个面色苍白地逃了出去,寻思着今儿太子爷是吃了火药了,火气这般大,逃去院子后,一个个都找一个隐蔽的地方呆着,就怕祸及无辜。 “咳咳咳咳...”终于咳了出来的奶嬷嬷,虽然不知道太子爷发的什么邪火,可是她看着宇文思安的表情,她知道定是很严重的事情。 “爷,这是怎么了?一大早的谁让你生这么大的火气?” 奶嬷嬷立即站起身来,行了一个恭恭敬敬的礼,又站起身来给宇文思安倒上一碗热茶,退至一旁,小心翼翼地候着。 太子爷很少发脾气,这次看着还是蛮严重的,难不成又是公主?唉,不知怎么了,这公主偏偏就失忆了,独独忘了他们,太伤人心了。 太子爷莫不是受了刺激?也是,就是她也受打击不方便,郁郁寡欢了许久,还没有缓过劲来。 “奶嬷嬷,别忙活了,坐着吧。” “不敢,不敢。” 奶嬷嬷可不敢坐下来,和太子爷同坐一桌那可是大不敬啊。 “奶嬷嬷,我问你柔儿身上的毒从何而来?” 奶嬷嬷的心因为这声“毒”沉到了谷底,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太子爷是从何而知的?面对着宇文思安,奶嬷嬷一下子变得不安起来。 “说话,柔儿的毒哪里来的?” 一看奶嬷嬷的样子,他心下就明了了,毒这件事情看来奶容嬷嬷是知道的,原来就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久了,就他不知道呢。 是他不曾真正关心他的妹妹,所以这么显而易见的细节,他都没有发现,这么多年了,他都被闷在鼓里了。 “说话,你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父皇母妃不告诉我,我是她哥哥,凭什么我不能知道?凭什么?告诉我,我是她哥哥。” “太子殿下,你别急,皇上和皇妃之所以不告诉你,是有他们的考量,太子爷,你可千万别怪罪他们。” 奶嬷嬷是被吓唬到了,虽然说这件秘密,早晚都会让太子爷他们知道,但是现如今... “奶嬷嬷,你是看着柔儿长大的,她从出生就是你一手带着,对柔儿来说,她对你的感情不亚于她对母妃的,看着她受苦,你不会难受吗?” “难受,怎么不难受,从小到大公主都是在药罐子里长大的,旁人只以为公主受着皇上的宠爱,日夜进补汤药,却不知道公主所受的罪,出生那会儿公主被抱出来时是小小的,软软的,可是全身的青紫,只有一口气吊着,皇妃本身身子就不好,见到拼死生下来的公主却是这般模样,她哭得死去活来,差点儿就跟着去了。” 谈起那段伤心的往事,奶嬷嬷泣不成声,仿佛就在眼前,仿佛公主小模样就在眼前,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宇文思安手掌一握紧,手臂上的青筋都暴露出来,他的妹妹... 奶嬷嬷的眼泪狂泻不止,思及那会儿养着公主,时时刻刻跟叼着命一样,呵护着,不能冷着,冻着,要不是皇上派人四处寻那极品血茸续命,只怕公主早就... “柔儿是怎么中毒的?或者应该说,母妃是怎么中毒的?告诉我,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宇文思安狂吼一声,他的心在颤抖,因为那些他不知道的残酷。 奶嬷嬷擦着眼泪,忧伤地看着宇文思安,这件事情,她该从何说起?没有皇上的命令,她怎么开口。 为难之际,宇文思安闭上了眼睛,淡淡道:“你可知道柔儿在干嘛?” “公主?” 奶嬷嬷不明白宇文思安这句话的意思,宇文思安继续道:“柔儿在解毒,此时此刻正在浴桶里解毒,身上插满了银针,根根银针上都是被染得毒素,流出来的毒素更是墨黑色的,奇痛无比,柔儿最怕痛了,可是她愣是没有哭一声,奶嬷嬷,你心疼吗?” “什么?解毒?不行,不可以强行解毒啊,皇上找了不少名医给公主把过脉,此毒实在霸道,若是强行解毒,只会,只会命不久矣啊。” 奶嬷嬷急着往外走去,她要赶着去救公主,她不能让公主出任何意外,否则怎么对得起皇妃啊,皇妃还等着公主回宫呢。 “奶嬷嬷,别急,给柔儿解毒的是神医。” 宇文思安疾步向前拉住了莽撞的奶嬷嬷,现在是柔儿的紧要关头,怎可让奶嬷嬷去胡闹了。 “神医?太子殿下,你说的可是神医,是那个来无影去无踪的神医吗?是吗?是神医没错吧?” 奶嬷嬷再三确定,心下激动不已,如果是神医,那么公主一定会没事的,她的公主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对,是神医,是神医没错,君皓然找来的治疗南墨太子楚子轩腿疾的,现下楚子轩都能站起来了,所以柔儿有救了。” 宇文思安看着泪流满面的奶嬷嬷,将神医的事情简单得解释了一下,不枉费母妃对奶嬷嬷的倚重,对柔儿的事情万般关心。 “这下,你总该告诉我毒的来源了吧?奶嬷嬷,我们都是疼爱柔儿的亲人,我有知道真相的必要,告诉我吧。” 奶嬷嬷擦干眼泪,看着真挚的宇文思安,思妹心切的宇文思安脸部都是紧绷着的,奶嬷嬷点点了头,沉重地叹息着。 274 绝不原谅 “当年太子殿下你的出生给了后宫极大的压力,皇上对你的出生那是看作了天大的恩赐,我们寝殿人人得到了赏赐不说,皇妃的身份更是史无前例得尊贵了。” 奶嬷嬷娓娓道来那段宇文思安没有记忆的往事,那些风光背后的哀痛。宇文思安静静地坐着,听着,思考着。 “都说母凭子贵,太子殿下你是一诞生下来就被皇上封了太子,这算是断绝了后宫所有女人的后路,更是狠狠地打了皇后的脸面,以及慕容家的耳光,所以他们心生怨恨。” 西墨慕容家的人各个阴狠毒辣,自以为慕容家的女儿进了宫,当了皇后,那就高枕无忧了。 哪里知道半路会杀出个秦沫儿,独受西墨皇帝的偏爱,乃至于西墨后宫众妃子一度守着活寡。 在秦沫儿最受宠之际,为防止她早日怀上子嗣,慕容家鼓动朝臣纷纷上书,要求后宫嫔妃应当雨露均沾,求皇上延绵子嗣,不可独宠一人。 等到西墨皇上下了封宇文思安为太子的圣旨后,又以小儿不可得厚福之说辞来劝解皇上不要册封,还说什么太子之位及其重要,不论外族,更要注重母亲的品性和尊荣。 凡事对他们慕容家没有利益的,便会与他们交好的群臣上书,每每把西墨皇帝气的不轻。 “妹妹的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奶嬷嬷讲的往事,宇文思安虽然不知道得那么详细,但是自从他进了朝堂,关于慕容家的专横跋扈,他还是真的的。 奶嬷嬷叹了口气,心情变得更加沉重起来,接着又叹了一口气,说道:“皇妃怀着公主时,事事小心,可是架不住旁人使得龌蹉伎俩,吃的,喝的,用的,仕女们细细的检查了,哪里知道他们安排在皇上给皇妃的滋补汤药里,说是一个新晋才人争风吃醋,可谁不知道,这是碍了慕容家的眼儿,着了他们的道儿了。” 真相总是那么猝不及防,宇文思安跟着深呼一口气,恨道:“父皇赐的为什么没有检查?这毒又是怎么到父皇恩赐的药汤里?难不成一个小小的才人就能办到吗?” “查了,无色无味,银针根本探测不到,皇妃喝下没有多久,肚子就疼的像是被生生剖开一样,疼上了一天一夜才将公主生了下来,这毒虽然离开了皇妃,却被遗传到了公主身上,皇上恨不得刮了所有的太医,那几日里太医院的太医换了一批又一批,后宫之人只当是皇妃早产亏了身子,却很少有人知道是公主损了身子。” 恨,成为有过的浓浓恨意在宇文思安的心底涌动着,慕容家,皇后,他一个都不会放过,他也恨父皇的无能,不能保护好母妃和妹妹。 “奶嬷嬷,事发后,父皇没有明查吗?难不成就放过了慕容家?他是怎么忍下这口气的?” 宇文思安没有注意,他现在的话可是在指责皇上,他的父皇啊,奶嬷嬷一听,吓得不轻,直直地跪下了。 “爷,太子殿下,不可妄语啊,皇上他也是没有法子,他有心惩罚慕容一家,可是那段时间正是西北发生了旱灾,慕容家族又是出钱,又是请求外出赈灾,朝野上下支持慕容家的颇多,皇上这才打消了念头,对慕容家也只是敲打一番,毕竟没有实质性的把柄,那个新晋的小才人在慎行私上门抓人之前疯了,这才关在冷宫到现在。” “呵呵呵,那我妹妹和母妃所受的苦就白受了吗?仅仅只是惩罚了一个毫不起眼的才人,慕容家就逃脱罪责了?不能原谅,我决不会原谅他们犯下的恶行,绝不。” 就知道会这样,奶嬷嬷的担心不是多余的,按照太子爷的脾气,皇上跟皇妃不告诉他是正确的决定。 “太子殿下,慕容家的势力,并非一朝一夕而成,就是皇上也不能无计可施啊,好在,皇后并无所出,这才让慕容家不至于风头正劲,有恃无恐了去。” 索性当年皇妃发现皇后使的奸计后,在皇上的香囊里下了特殊香料,这才让皇后一生无所出,慕容家也才不能为所欲为。 也该庆幸,太子殿下平安长大,如今都过去十余年了,慕容一族在宫中的女子还是无所出,太子殿下眼看着也进了朝堂,就算在朝堂中不尽如意,可是也积攒了不少自己的势力不是嘛,来日方长。 “可恨,实在可恨至极。” 慕容家对宇文思安来说就是心头恨,恨不得将他们一大家子千刀万剐了,本以为他们为储君之位在朝堂上刁难自己已经是极限,没有想到这仅仅只是他看到的,还有这么多他看不到的隐情在。 “太子殿下?” 奶嬷嬷想劝,可是话到了嘴边又不知道如何去说了,她本就不是个能言善辩之人,有些事情,她只能告知,不能帮上一丁点儿的忙。 “奶嬷嬷,你的意思我都明白,我知道,是我不够理智,这些年母妃不容易,妹妹不容易,我定会给她们一个想要的生活。” 解决慕容家并非一朝一夕,也不是他一个初出茅庐的太子可以斩草除根的,但是他会积蓄力量,哪怕是一点一滴地铲除,他也要慕容家付出代价。 奶嬷嬷担心顾念念的身子,这厢宇文思安被劝解下来了,奶嬷嬷也顾不上什么身份, “太子殿下,老奴实在担心公主,老奴可否先行。” 宇文思安过于激动,情急之下倒是将在无然居里的顾念念忽略了去, “对了,柔儿,柔儿,该死的,我怎么把柔儿给忘了。” 宇文思安这又匆匆忙忙地踹开了房门往外走去,身后跪着的奶嬷嬷看着消失的身影,跌跌撞撞地爬起来,也赶着往外走去,她的公主解毒之际怎么能没她在身边呢?看那个叫“巧儿”的小丫头就是个没有经验的,怎么能伺候好公主呢。 无然居的耳室内,君皓然给顾念念抹好药膏,又给她穿戴整齐后,抱着顾念念走出了房间,顾念念本想自个儿走出来的,可君皓然舍不得。 瞧着顾念念所受的苦楚,那苍白的小脸,软弱无力的身子,君皓然心疼坏了,势必要将顾念念养的白白胖胖的。 “哎呦呦,出来了?我说你们两个不会泡个澡,解个毒吗?有必要待了整整半个多时辰,老夫我茶水都快喝饱了呢。” 神医见虚弱的顾念念被抱着出来,也是担忧啊,要不他早就待在自己院子里了,何必苦苦地等着呢。 嘴上说着取笑他们的话,脸上却是怎么也遮不住的担忧啊。 275 求公主让我留下 “丫头,快吃下这颗滋补的药丸,这可是我呕心沥血之作,之前,我都没有舍得给你,这一颗药丸顶上数十颗的功效。” 神医从随身医包里掏出一个玉质的小瓶子,道出一颗红色药丸,小巧玲珑的,却是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完全没有药味,也不知道成分是什么。 君皓然一听,直接从神医手上抢了过来,塞进顾念念的嘴里,巧儿见状立刻倒了一杯茶水,递给君皓然,君皓然见顾念念完全咽下去后,又给了水润润嗓子,直到顾念念看似精神多了,才瞪向神医。 “有准备还不早点儿拿出来?神医,你可是在藏私啊,怪不得念儿说你老奸巨猾呢。” 君皓然不满意地出声吼了神医一句,念儿的身子是他最担忧的,神医明明有药丸,可一开始不说,急死他了。 “哼,” 敢说他小气?神医忍不住吹胡子瞪眼,君皓然刚才的话肯定不是胡编乱造的,坏丫头没少在君皓然面前说过他的坏话吧,就知道这个小丫头是白眼儿狼,喂不熟的。 可偏偏自己又忍不住去关心这个坏丫头,还偏偏厚着脸皮,舔着脸送给小丫头东西。 唉,难不成真的上辈子欠她的? 神医看向顾念念虚弱却隐藏着笑的小脸,没好脾气地解释着:“这颗药丸这个时候吃刚刚好,念丫头在解毒前吃了其他药丸了,解毒后自然虚弱,这药虽然灵,可是也不能多食用,不是我小气,而是这可是药,是药三分毒,相生相克,你们懂不懂啊,哼。” 神医收回瓶子,塞进自己的随身包里有继续解释道:“这药丸吃一颗就够了,固本培元的,无需多食用,未来四天继续排毒,无需再服用此药了。” 这么宝贝这药,想必很值钱才是,顾念念依偎在君皓然的怀里,满脑子都是怎么把药给诓过来。 “好了,不用就不用嘛,你收起来便是,啰哩啰嗦个什么劲儿,小气的本质是改不掉的,你啊,自个儿留着吧,哼。” 顾念念扭头看向君皓然,委屈道:“我饿了,皓,我们去陪外婆吃饭吧,好不好?” 说好的满汉全席呢,顾念念都饿坏了,实在没有力气去想其他的事情,去应付其他。 “好好好,我们马上去皇祖母的院子,今儿她知晓你正在解毒呢,怕看了不忍心,这才在院子里等着你,紫曦也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主,跟着皇祖母一样等着你呢,容嬷嬷把你爱吃的都准备好了,就等着我们过去了,念儿,我抱你过去可好?” “才不要呢,被你抱着过去,那像怎么回事儿啊,不被来来往往的丫鬟小厮们看热闹笑话我啊,君皓然我告诉你想都不要想,我才不会上当呢。” “那你自己走过去吗?可是你的身子?” “我才没事呢,有神医在,怕什么。” 顾念念离开君皓然的身体,因为药丸的作用,她的力气回来了,就是原本苍白的小脸蛋也变得红润起来,就是没有往常来得好。 顾念念跟君皓然四目相对,柔情似水,满是甜蜜,看得旁人都不好出声破坏这份美好。 “公主,我的公主啊。” 奶嬷嬷跟着宇文思安跑进了无然居,不同的是,宇文思安在看到顾念念安然无恙地站着跟君皓然在一起时,他选择了闭嘴,奶嬷嬷因为担心顾念念,眼里只有略显苍白小脸的她,眼里看不到其他人了。 “你,奶嬷嬷你来了?” 顾念念一改称呼,她现如今最怕见到奶嬷嬷了,哭哭啼啼的像是什么样子,不要说什么跟她讲几句真心话了,就是被奶嬷嬷看着,她都能哭上好一会儿,这让顾念念怎么面对奶嬷嬷的心疼。 “公主,你感觉怎么样?听太子爷说你的毒刚解了是吗?脸色这般苍白,要是被皇妃看到可得心疼死了呀,公主,我可怜的公主。” 奶嬷嬷的眼泪哗哗哗地往下流淌着,顾念念是如鲠在喉,话都止住了,她就知道奶嬷嬷会这样,只好让她先哭完了,等她平复心情后再说吧。 宇文思安瞧着顾念念跟奶嬷嬷两个,一个平静如水,一个泪流满面,他的心揪着疼,看到奶嬷嬷的眼泪,他能想象母妃若是知道柔儿先下所受的苦楚,必定会哭晕的。 “奶嬷嬷,可以了,别哭了,柔儿也不想看着你一直哭哭啼啼的。” 宇文思安出声阻止着,奶嬷嬷一听,这哭声都缩小了好几倍,继续抽抽了两下,这才做出擦眼泪的动作。 今儿,奶嬷嬷哭的次数也太多了些,眼睛红肿不说,还倍感干涩,猛眨眼睛,顾念念看着一个老人为她如此,心里又是难受,又是心疼。 “神医,你有眼药水吗?或者治眼睛的膏药也行,有没有?” 神医护着医药包,不放心地看着顾念念,这才多久啊,怎么又要从他这儿捞好处了?他的药丸都来不及做了,还想要药水? “没,没有,什么都没有了。” 神医遮遮掩掩的,顾念念看着就来气,转身走向神医,开始跟他拉扯着医药包,她肯定神医的包就是百宝袋,一定什么都有的。 “你你你,小丫头片子,你想干嘛?我年纪这么大了,还跟我抢东西,你还要不要脸啊。” “哼,你才倚老卖老呢,你是医者就应该救死扶伤,你看看你,病患就在眼前了,你还私藏药品,你还好意思跟我嚷嚷,这里的人可都瞧见了,你厚脸皮,小气,龟毛...” 顾念念跟神医不顾形象地大喊大叫着,把奶嬷嬷和宇文思安看愣了,宇文念柔就是再任性,也不会这般不懂“尊老”,这一大改变,真的让他们无法接受。 相反,君皓然他们看惯了,并不觉得奇怪,反而看得津津有味。 终于,顾念念从闷闷不乐的神医手里抢过了治疗眼睛干涩的药膏,一大瓶呢,一股脑儿地塞在奶嬷嬷的手里,暖心道:“你不要再哭了,记得涂抹在你的眼睛周围,一日三次,跟吃饭时间同一个规律,就定在吃饭后吧。” 顾念念按照现代涂抹药膏的方法告知奶嬷嬷,为了她的眼睛,顾念念做了一次强盗。 奶嬷嬷握着药瓶子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顾念念,虽然她的公主是失忆了,可是她的心底还是一如既往地善良,一如既往地疼爱她这个奶嬷嬷,这就够了。 “公主,求公主让老奴留下,老奴从公主刚生下来就一直待在公主的身边伺候着,公主,让我留下来继续伺候你吧,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你,让我留下来吧,好不好?” 奶嬷嬷一下子跪倒在地上,手上拽着瓶子,眼睛乞求地看着顾念念,她一定要留下来,守着她的公主。 呃,怎么又跪下来了? 276 勉为其难 “奶嬷嬷,我。” 被奶嬷嬷这般哀求着,像看大恩人一样地看着,顾念念下不了这个狠心,拒绝的话说不出来,只好看向君皓然干着急。 顾念念眼神传递的信息很明显,让他给她做选择。 君皓然看人还是很准的,像奶嬷嬷这样的女人,一生无所出,疼爱顾念念的情是真的,爱也是真的。 君皓然心下有了些判断,念儿说什么都是奶嬷嬷一手带大的孩子,念儿所有的习惯嗜好,她都清楚。 不说她有多少能力可以帮到念儿,但是有她疼爱顾念念的心,这就够了的。 “念儿,奶嬷嬷不远万里来寻你,这等主仆情谊实在难能可贵,她那么疼你,你该接受不是吗?” 顾念念诧异,君皓然居然让她接受奶嬷嬷在她身边,他是怎么想的? 可别管顾念念怎么想,君皓然怎么想,奶嬷嬷激动地俯身磕头谢恩了。 “谢君王爷,谢公主。” 奶嬷嬷忙着感谢,顾念念倒是不乐意了,她找君皓然就是为了让君皓然出言阻止的,哪成想,他怎么就答应了。 顾念念嘴皮子一撅,扭头就往君皓然身旁去,站在君皓然的面前,狠狠地一瞪,换来的是君皓然温柔的笑。 轻声道:“我一直不放心只有巧儿照顾你,跟你说了好多次再派一下管事嬷嬷跟丫鬟来伺候你,可你总是倔强地拒绝。如今奶嬷嬷来了,我倒是很放心,念儿有她照顾你,你的家人也会安心的,不是吗?收留下她吧,念儿。” 君皓然的意思,顾念念都听明白了,只是... 唉,算了,不就是多了一个伺候她的人吗,既来之则安之好了,顾念念无奈地点点头,算是勉为其难地接受了。 奶嬷嬷感激地看着君皓然,这个驸马虽然不曾相处,可他的为人就现在看来,还是挺不错的,奶嬷嬷为顾念念找到这么一个夫婿而高兴。 “留下吧,留下吧,不过奶嬷嬷,我丑话说在前头,留下你可以,可是你不能擅自作主,小事你看着办,大事得问过我。” 鉴于奶嬷嬷对她验明正身后所做的事情,顾念念还是心有余悸,有些事情必须先说清楚了。 奶嬷嬷直点头,她明白顾念念的心情,那件事情要不是太子爷逼着,她也不会去做啊,所以是太子爷的不是。 顾念念这才放心下来,姑且先相信这个老人家吧,一扭头,正看到嘴巴翘得老高的巧儿,哎呀,把她给忘了。 她那么讨厌奶嬷嬷,定然不喜欢跟她共事的了,都是她的错,一时忽略了。 顾念念拉过巧儿,像是做介绍一样地给奶嬷嬷看, “奶嬷嬷,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是,她是巧儿,从我在东墨的第一天起就照顾着我,无微不至不说,而且很听话。我从未把她当作使唤丫头,她是我最好的妹妹,你不可以仗着自己资格老就欺负她,我很疼爱她的,知不知道?” 巧儿受宠若惊地看着顾念念,她没有想到小姐会顾及她的心情,就在刚才,她一味地觉得爷跟小姐是不是不喜欢她,是不是嫌弃她照顾地不够了。 爷说的没错,这个嬷嬷是小姐一直以来用惯的人,如果有她这个经验十足的人守着小姐的话,一定比她一个人照顾小姐来得更加好的。 巧儿看向奶嬷嬷,她也不是那么讨厌,她只是在乎小姐而已, “好。公主,老奴知道怎么做了。” 奶嬷嬷原本是瞧不上巧儿的,一个毛头小丫头敢跟她争的高下,不过公主都说了,那就这样办吧,左右不过几日他们就要回西墨了,她就不信了,这个丫头还能跟去西墨。 “嗯。很好。” 顾念念点点头,希望她跟巧儿和睦相处吧,她可不想再被她们吵吵闹闹的, “时辰不早了,念儿我们去皇祖母的院子吧,忘了告诉你,师兄明日要回南墨了,我们得去送行了。” “什么?楚子轩要走了?” 顾念念万万没有想到楚子轩会在这个时候准备离开,一直尴尬着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他,如今他就要离开了,或许是最好的安排吧,他们三个都可以坦然了。 “这是什么表情?念儿可是舍不得了?” 君皓然见不得顾念念听到楚子轩名字的表情,似乎是意外,这有什么好意外的,楚子轩又不是他们然府的人,离开然府是很正常的事情,惊讶什么? “君皓然,你怎么又吃醋了?我哪里是舍不得,我是松了一口气,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每次一见到我就忍不住泛起罪恶感,君皓然你没有这种感觉吗?” 顾念念才不信君皓然没有那种罪恶感,否则也不会在说出楚子轩离开这个消息是欣喜若狂的,他也不想见到楚子轩不是嘛。 “是吗?不是舍不得就好。” 君皓然别扭极了,他就是看不惯顾念念为其他男人分一丝的神,他的女人只能为他而分神,为他而担忧。 “哼,知道了,就你会吃醋,讨厌。” “对,就我会吃醋,所以你要习惯,别再给我惹来任何情敌,不过无需多久,你就是我真正的君王妃了,我看哪个无耻之徒再敢妄想,念儿,你是我的。” 君皓然旁若无人的告白着,饶是巧儿他们一直看到君皓然跟顾念念腻味的都觉得羞红了脸,更别说宇文思安了。 这可是他妹妹啊,君王爷是不是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不过这般柔情似水的君王爷真的是君皓然本人吗? 还有这甜的腻死人的情话是怎么回事?君皓然说起这种话来都不带迟疑的,可想而知他是经常说这些话的吧。 是哄过其他女人呢?还是对念儿练习了很多次了? 宇文思安想不出也猜不透,不过看柔儿跟君皓然这般恩爱,他再也不怀疑什么了。 顾念念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太皇太后的院子去,路途中还真是无巧不成书地遇到了楚子轩,还有推着楚子轩的楚子逸,他们哥两个是要一起回南墨吧,顾念念这样想着。 楚子轩先看到顾念念,一时情动,向顾念念打起招呼来:“念儿。” “子轩,子逸,真巧啊。” 顾念念给足君皓然的面子,挽着君皓然的胳膊,一起往前走去,就是将她哥哥宇文思安被明晃晃地忘记在脑后。 277 滋补 念儿她跟师弟还真是形影不离啊,楚子轩心口再一次泛起涟漪,酸楚袭上心头,就是因为知道君皓然跟顾念念这般亲热,楚子轩才特地没有去无然居看顾念念解毒。 看来这个决定是正确的,楚子轩低头苦涩地笑了笑。 楚子逸可没有这般好心情看着顾念念跟君皓然腻味,一爪子将顾念念从君皓然身边拉了过来。 君皓然没想到楚子逸会来这么一招,手上空空如也,顾念念就站在离她不远处,看楚子逸没有碰顾念念的份上,再看楚子轩的份上,君皓然干看着。 楚子逸从头到脚地将顾念念瞧了个遍,最后将视线定格在顾念念略显憔悴的脸上,心疼道:“你的毒,太子哥哥都跟我说了,是什么人这般狼子野心对你,看你这张小脸苍白的,解毒定是很疼痛吧?” 楚子逸... 顾念念在心里喊着他的名字,被朋友关心的感觉真好,楚子逸跟夜枫一样,在她的心里都是朋友的存在,面对朋友的关心,顾念念越发坚强着。 “我没事,有君皓然陪着我,再说了神医也在府上,其实过程并没有那么难熬。” 因为有君皓然在,所以才感觉并不是死去活来的难受,顾念念说话间看向身后的君皓然,满心感激。 顾念念跟君皓然相望着,任凭谁都无法插进去的深情,楚子轩只看了一眼便低下了头,就是再喜欢又如何,注定了的,他们只能错过了。 楚子轩的落寞,君皓然的深情,楚子逸的不甘心,这一切都被站在不远处的宇文思安瞧着,君皓然就算了,南墨的两个嫡子莫不是都对柔儿存了不一样的心思,动了一样的情愫? 这也太扯了吧,柔儿才来多久,怎么引得君皓然,以及这两个兄弟,还有什么北墨的男子,这一个个的天之骄子青睐有加? 宇文思安百思不得其解,难不成柔儿的魅力到了无人能挡的地步了? 楚子逸这边,可不是想听顾念念谈论君皓然的任何话,坏丫头的注意力怎么总是在君皓然身上,哪怕他们真的无法拆散,但是现在,坏丫头还是自由人。 楚子逸扯着顾念念的袖子,满脸的担忧,继续道:“那就好,坏丫头,快些好起来,我还是喜欢看你生龙活虎,指着我骂咧咧的样子,我可不想见你病怏怏的,像什么呀。” 这人是不是欠骂呀! 顾念念点点头,楚子逸好意她心领了。 “楚子逸,我们说好了,等我解完毒,你可要请我去你的满堂红坐坐,给我好好补补才是,什么人参鸡汤啊,熊掌,鹿茸啊,什么雪燕,天山雪莲啊,都给我拿出来炖了,煮了,好不好啊?” “好,你要吃什么,我满堂红都有,坏丫头,你一定要快些好起来。” 别说是顾念念刚才举例的,就是更加难得的珍贵食材,他也能拿得到,再说满堂红养着的厨子,现在不止是为了生意,更是给顾念念准备的。 一想到自己即将离开东墨,楚子逸不安地看着顾念念,嘴角的笑意刹住了,再转头看了一眼楚子轩,为什么就写那破悔婚书呢。 “念儿,我和太子哥哥明日就动身回南墨了,待解决完一些事情,我再回来,我们再聚聚。” “什么?你也要回南墨吗?” 说完顾念念就捂住嘴,不好意思得笑笑,她说了什么呀,楚子轩跟楚子逸是兄弟,康健的哥哥要回去了,他自然也会跟着回去了,一起面见他们的父皇母后啊。 “嘻嘻,应该的,应该的,楚子逸,你们在路上注意安全,我不日也要动身去西墨了,我的身份被证实了,我得回去看看,见见我的亲生父母。等事情告一段落,我跟君皓然会回来的,我们来日方长,一定会再相见的。” “好,那我们一言为定哦。” ... 像送行的老朋友一样,顾念念跟楚子逸絮絮叨叨着,没完没了,一路走在前头,带领着楚子轩他们到了太皇太后的院子。 宇文思安走在最后,将所有人的神情都瞧了个遍,看来楚子逸这个南墨五皇子真的喜欢柔儿啊。 有人喜欢他妹妹,宇文思安自然高兴了,可是喜欢柔儿的男人太多了,也不见得是好事,回西墨后,他一定要母妃好好说道说道,让柔儿注意几分,不过看君皓然吃醋着,好像也不错。 可不是嘛,君皓然捏着拳头,虎视眈眈地看着走在前头的顾念念与楚子逸,与楚子轩并肩而行。 顾念念还未走进太皇太后的院子,就闻到了浓郁的饭菜香,真的是都准备好了,就等着顾念念他们的到来。 太皇太后落座在屋子里,大门敞开着,时刻注意外边的动向,紫曦不惧怕寒冷得在屋子外候着。 很快,大厅里坐着一大桌子的人,这还是第一次坐着这么多人呢,顾念念左顾右盼着,这一大桌子都是自己的朋友,爱人,亲人,还有一大桌子她喜欢的饭菜。 顾念念很开心,跟自己喜欢的,亲近的人吃饭就是一件很下饭的事情。 “念丫头,瞧瞧你脸色还不如我这个老太婆呢,快喝碗阿胶红枣枸杞汤,补补气血。遭罪了,遭罪了,念丫头啊。” 坐在顾念念身旁的太皇太后可是真心疼爱顾念念,这看着皮实的身子,一下子犹如宫中那些随风倒的女人一样了,能不心疼嘛。 “嗯,谢谢外婆,外婆最好了。” 顾念念端起手里的汤水,咕噜喝了一大口,真香,还很甜呢。 太皇太后看着大口吃东西的顾念念,这担忧得快打结的眉心才没有那么皱,原本担忧顾念念身子的紫曦也松了一口气,她本想去看顾念念的,都走到了了顾念念的无然居,又傻傻得返回了院子,她怕看到顾念念要大病初愈的那种样子,还是比较喜欢她欺负自己的嚣张模样。 “皇婶,这滋补的汤药可是太皇奶奶命人早就熬了,熬足了时间,就是我也不能先吃上一口,皇婶可得好好用上一些。” 紫曦瞧着顾念念一碗见底了,忙让顾念念身后伺候的巧儿再去填上一碗,就想着顾念念吃上一口,补充元气呢。 顾念念一听,忙摇头,就是再好喝,再滋补,她还是想先吃点饭菜,她的五脏六腑都在想念肉肉的味道。 “我饿了,还是先吃饭吧,我保证饭后一定将外婆的心意吃的一干二净的。” 顾念念着急的小模样,君皓然不忍拆穿,抿嘴一笑,说道:“皇祖母,我们动筷吧,念儿可早就饿了,说是一头牛都可以吞下呢。” 太皇太后一听,一乐, “哈哈,你这个小丫头啊,好了好了,动筷吧。” 278 送别 一转眼,就到了楚子轩和楚子逸离开的时候了,顾念念一大早解完毒,撑着身子去送别楚子轩兄弟。 起初君皓然不让,可是架不住顾念念的固执,对顾念念来说,这是朋友,没有躺在床上不能起身的状态下,她怎么也要去送行的。 以至于顾念念顶着一张苍白的小脸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楚子轩都怒了,指着君皓然的鼻子破口大骂, “君皓然,你让念儿出来做什么?她现在的身子适合站在此处吹风吗?你就是这么照顾她的?” 君皓然没有急于解释,只是淡定得看着坐在马车上火冒三丈的楚子轩以及骑着高头大马脸色愠怒的楚子逸,将顾念念搂在怀里。 君皓然被无缘无故地骂了,顾念念的护夫意识立刻唤醒,身子挡在君皓然的面前,向楚子轩解释道:“是我要来送你们的,君皓然他拗不过我,你别说他了,他可宝贝我了。” “念儿,你回去,身子还没有恢复,你出来做什么?太胡闹了。” 楚子轩才不管是不是顾念念执意要出来,光是让顾念念任性的出来就是君皓然的不对,因此没给半点儿好脸色给君皓然。 “对啊,坏丫头,让他送你回去,这天儿越发冷了,快些进去吧。” 楚子逸跟着游说顾念念,听者心里暖洋洋的,顾念念往君皓然的怀里一靠,这不就暖和了。 “我没事的,有君皓然在,我暖着呢,我就是想来送送你们,此次一别,不知道何时再能相见,你们要保重身体,有机会的话,多写些信回来吧,当然南墨有什么好东西,你们记着我的话,也可以飞鸽传书送过来的,嘻嘻,我是来者不拒。” 顾念念先是文绉绉的说着送别的话,一想到夜枫送来的皮毛,一时之间财迷心窍地说出了讨要好处的话来。 “无需多日,念儿,待我回去南墨,面见完父皇母后,我便来西墨寻你,跟你的父皇母妃当面道歉。” 道歉?道什么歉啊? 悔婚书的事情都过去了,再说她又不是宇文念柔,她是顾念念,她可不想再出什么幺蛾子。 这西墨的“父母”,她顾念念还没有见上一面,还没有弄清他们的性情呢,要是他们迂腐不堪,非得让她嫁给楚子轩怎么办? 虽说楚子轩不错,腿伤好了,日后也定能登上南墨的大位,可是她现在喜欢的是君皓然,无论谁来说,她都不会再去嫁给楚子轩了。 顾念念思忖再三,还是觉得不妥,坚定地摇摇头,还摆起手来,“不用了,你别来西墨了,等我回去,我定会跟我父亲,哦不,父皇母妃交代清楚的,你放心吧,你的道歉我帮你带到。” 顾念念洒脱地拒绝,给了楚子轩当头一棒,她是有多不想再见到他?还是说顾念念不想让西墨的皇帝为难他? 顾念念察觉到楚子轩一闪而过的难过,只觉得自己太笨,不会说话,还表错情了,哎呀,真是难做人。 “楚子轩,我的意思是,你好些年没有跟你的父皇母后相聚了,你应该多陪陪他们的,另外你是南墨太子,你的责任,你的担子很重,回去后必定有很多棘手的事情需要你处理,若是你得空的话,当然欢迎你过来玩了,不管是西墨还是东墨,我和君皓然都会让你宾至如归的。” 说完,顾念念想着,得瑟得看向身后的君皓然,指望他说点儿赞美的话来,这才说得面面俱到了吧,够委婉了吧,挑不出刺了吧。 “好,我跟师弟会一直书信来往的,念儿想要什么,我定会派人送来,若是你想来南墨玩,记得写信告诉我。” 楚子轩算是妥协了,认命了,也是,南墨需要他处理的事情堆积如山,西墨的事情不管他去还是不去,木已成舟。 再说,顾念念的性子,楚子轩没有全部摸透,也算是八九不离十,爱玩,爱吃,爱闹,怕是不能老老实实地待在一处了,也许还能在南墨见到她。 楚子轩的眼神里爱慕有加,君皓然眸子一暗,将顾念念搂得更加紧了些,师兄该找一个了,别没事的时候时时刻刻想着念儿的好,这可是对他的挑战啊。 “师兄,那我和念儿就送到这里了,望师兄好好保重身体,时常书信往来,另外我和念儿祝师兄早日大婚,相信师兄此番回南墨,南墨皇上定会给师兄安排得妥妥的。” 君皓然这是在提醒楚子轩,别再想着顾念念了,没有用的。 果然,楚子轩一听,眼神里的爱慕清淡了一些,不过看向君皓然的眼神却是满满的讽刺和警告。 “师弟,为兄还是那句话,念儿若是受什么委屈,我定不会饶了你。” “那是自然,她是我的妻,疼她还来不及呢。” 君皓然跟楚子轩一人一句,顾念念早没有心思听他们来来回回的,不就是因为她吗,脚趾头想想也知道。 坐在高头大马上的楚子逸也早就烦了,盯着顾念念猛瞧着,直到顾念念打着哈切,这才委屈得出声, “坏丫头,我在马上许久,你来送行,怎么不与我说道说道?” 呃... 顾念念扬起脑袋,楚子逸坐在马上那叫一个飒爽英姿,不过她的脖子有点酸, “我不是说了吗,给你们送行的,看着你们走就好,你,我就不叮嘱了,你是不会让自己吃亏的,我知道,呵呵,呵呵呵。” 什么话吗? 楚子逸甩着手上的马鞭,赌气着,难不成他不会照顾自己,顾念念这个坏丫头就好声好气得对他了? “对了,楚子逸,你可有婚配?你娶老婆了吗?府上可有侍妾?” 顾念念盯着楚子逸的脸,突然想到了紫曦,那个小丫头准是喜欢上楚子逸了,要不然昨儿在太皇太后那儿用膳,不如平常来得洒脱,别别扭扭,时不时得瞄一眼楚子逸。 紫曦脸皮薄,不敢问,不敢说,可是她顾念念敢啊。 此话一出,楚子轩跟君皓然也不针锋相对了,楚子逸臭臭的脸色也恢复正常了,像被噎了一下似的,粗声问道:“干嘛?难不成你想嫁给我?” “嫁你个大头鬼啊,我是君皓然的妻子,记住了,我不过是想帮你做媒而已,所以问问情况啰,你有没有妻子?有没有侍妾?有没有。” 就差问是不是处男了,楚子逸当众被问起,脸色泛起可疑的红色,手脚僵硬着,鞭子一甩,马连人往前奔去,嘴上喊着:“我的婚事不用你操心。” 这是?什么意思? 楚子轩一看楚子逸犹如脱缰野马般跑了,这才正色道:“念儿,就此告别。” 随后姜生架起马车,往楚子逸的方向追去,一马一马车,消失在视野里,顾念念转身投进君皓然的怀里,伤感道:“皓,他们都走了。” 279 太皇太后要回宫 楚子轩一走,顾念念觉得这然府好像变得清净了一些,虽然人还是很多,可是朋友一下子少了两个。 陪着太皇太后用过午膳,就得知太皇太后隔日也要回宫了,说什么出来的时间够长了,该回去了,一直在外也不是什么事儿啊。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顾念念跟君皓然过几日得去西墨了,太皇太后可不想留下来看着君皓然跟顾念念离开,人老了,年纪大了,最看不得这种离别的画面。 顾念念一想到和外婆分开,她整个人也变得郁郁寡欢起来,真想永远跟外婆在然府生活着,一起吃饭,一起聊天,陪着赏花,赏雪,看雨,看云。 闷闷不乐地回了无然居,顾念念独坐在客厅里,喝着小茶,托腮看着门看着小院子里的小白菜变成了大白菜,葡萄架子上光秃秃的,秋千上的树藤看上去好像变得更加皱了。 记忆一下子拉回刚刚穿越过来的那天, 一切都好像刚刚发生的那样,她的无然居从荒废的小院子,变成如今的香饽饽,什么好东西都往这儿送。 那个对自己充满戒心的男人,却变成了自己命中注定,对自己独宠有加,爱心呵护。 “想什么呢?皇婶?” 顾念念想得出神,连紫曦什么时候到的都没有发现,听到紫曦的喊声后,顾念念才正眼看向来人,将手肘放下,招呼着紫曦坐下。 “怎么来了,不小睡一会儿吗?快坐下,喝杯茶暖暖身子。” 深知紫曦的作息,顾念念很好奇这个点儿,她怎么来了?而且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紫曦是一人独自前来,并未让人跟着,当公主久了,她倒是很向往顾念念的随心所欲,独来独往。让一大群人跟着不止拉后腿,还不能好好说话。 紫曦应声坐了下来,接过顾念念倒的热茶,一起看向院子的景色,人家院子里种的可都是稀有的花草树木,偏偏顾念念的院子里种着蔬菜,看着倒也是别致。 “皇婶,明儿我要随太皇奶奶回宫了,还真有些舍不得你和皇叔呢,你们何时回宫来看我啊。” 紫曦眼里满是舍不得,来然府的这段时间里,她是真的喜欢上这里的生活方式了,还有跟皇叔融洽地相处模式,要离开真心舍不得。 “小丫头,那你不要回皇宫了呗,跟我们一起去西墨,我们一起去领略西墨的风土人情,顺带地去看看西墨有没有好男人,看顺眼了就嫁在我们西墨,做我们西墨的新娘子,你说好不好?” “皇婶,你说什么呢?我才不嫁呢,我还小,不许取笑我,否则我告诉太皇奶奶去,说你为老不尊,哼。” 嘿,这个小丫头居然敢说她老,她顶多比紫曦大上一两岁的样子吧,还说她为老不尊,臭丫头。 顾念念气的将紫曦手边儿的热茶拿走,假装生气道:“你这个臭丫头,说我老?不给你喝茶了,哼,走吧,走吧,你皇婶我啊年纪大了,也要休息了。” 紫曦眼看着茶被抢走,又急着抢了回来,嘴巴一嘟着, “皇婶,你小气哦,不过你是要休息了,被我皇叔折腾的不轻吧,哈哈哈哈。” 虽然紫曦还不太明白男女之事,但是从太皇奶奶跟她身边的老嬷嬷的对话里得知,皇叔可是很“疼”皇婶, 就是被传唤过来的容嬷嬷都说了,什么一身的痕迹,容嬷嬷说起那场面,都激动地手舞足蹈了,可想而知,他们都很满意顾念念这个皇婶。 “什么折腾得不轻?你都听谁在乱嚼舌头?紫曦你还小不能学坏了,听到没有?” 顾念念捂着绯红的脸蛋,她居然被紫曦这个小丫头嘲笑了,可恶,都是君皓然这个混蛋啦,日日睡在她的无然居,她的房里头,肆无忌惮地欺负着她。 “皇婶,你可是脸红了?是不是?是不是啊?” 像是看到奇观一样,紫曦激动地站起身来,指着顾念念一蹦一跳的,好不开心啊。 顾念念被戳中心事,恼羞成怒道:“坐下,你得意了?小丫头片子,敢开玩笑开到你皇婶的头上来了,胆子不小啊,看我不告诉你皇叔,让他好好给你教育一番。” “别别别,我不敢了还不行吗?” 紫曦最怕的都是君皓然了,她才不要被皇叔骂呢,谁不知道顾念念现在是皇叔的心头好啊,她可不要被骂得狗血淋头呢。 玩笑也开了,气氛也炒热了,顾念念有些好奇紫曦前来的理由,见紫曦手中的茶没了热气,又给重新换了一杯。 “紫曦,现在可以说说为了何事来找我了吧?难不成真的只是因为舍不得我和你皇叔?” 紫曦端起茶杯的动作因为被顾念念戳穿心事,一晃神,茶水倒在自己的袖子上,一下子把袖子外圈的一圈毛给浸湿了。 舍不得是真的,可是她心里有一个疑问,而且越来越大,所以才会来找皇婶解答的。 “哎呀,怎么不小心弄湿了?快擦擦。” 顾念念从袖子里拿出手帕递给紫曦,又关心道:“湿了多少?里边衣服湿了没?我们还是进里屋吧,你把衣衫换下来,先穿上我的吧,我们体型差不多,再说了都是没有穿过的衣衫,你试试,要是喜欢你穿着回宫吧。” 顾念念说着就要拉着紫曦的手往里屋去,她可不放心这个小丫头,现在是冬天,特别冷,湿了穿在身上不舒服的,可别因为湿了受凉而感冒了。 紫曦被顾念念拉着往里屋去,因为巧儿不在,顾念念自己动手去找衣服,顾念念的新衣服都被她自己做的简易衣架挂在简易的晾衣架上了。 见巧儿没错都把她的衣裳悉心地收在箱子里,要穿时再烫的平平整整的,实在浪费时间,这不,她这么一挂出来,甭说穿起来方便,还不皱呢。 顾念念挑了一件嫩黄色的厚绒外衫递给紫曦,这领子的部分还是夜枫送来的狐狸毛皮做的领子,特别暖和。 “你试试看,这件喜不喜欢,我觉得吧,嫩黄色挺适合你的,衬得你更加唇红齿白的,喜欢吗?” 顾念念丝毫没有藏私,这件衣裳真心好看,雪白的狐狸毛皮领子尊贵大方,嫩黄色又是高贵的颜色,款式又是入冬后最流行的样子,这件衣裳放眼望去,可算是顾念念这一排中,最显眼的了。 “谢皇婶,曦儿喜欢。” 紫曦麻溜的脱了自己的外衫,屋子里一天到晚都有碳烧着,跟现代冬天开暖空调一样,热乎着呢,紫曦换衣衫一点都不嫌冷。 280 喜欢的感觉 “嗯,真是吾家有女初长成,紫曦穿上这一件真好看。” 顾念念没有说恭维的话,这件衣衫真的很配紫曦,送给她刚刚好。 紫曦在大镜子前左顾右盼,活脱脱就是一个爱漂亮的小姑娘,又是扯裙子,又是抬高脖子看看自个儿漂亮的样子。 好在她今儿穿的是粉色衣裳配上白底墨色点缀的褥裙,换上的这件嫩黄色外衫跟褥裙颜色配的相得益彰。 “好啊,别臭美了,真是的,送给你了,送给你了。” 顾念念嘴上说着,一边往外走去,穿得那么厚实在里屋待着,显得有点儿热,还是跑去客厅凉快一下吧,可别冷暖交替,得了感冒可不好。 紫曦见顾念念逃也似得往外走,见好就收地追了上去,嘴上满是甜言蜜语, “皇婶,就知道你最好了。” “好什么呀,我不是为老不尊吗?还好呢?快说说,究竟牺牲午觉不睡,找我为了何事?再不说的话呢,我真的要赶你走了,我要睡觉觉了呢。” 顾念念打着哈欠,眼睛直往里屋看,果然紫曦一听,急了。 “别别别,皇婶不带这样欺负我的,我说还不行吗?” 紫曦把心一横,沉默几秒,在顾念念准备再次相逼时,闭着眼睛问道:“皇婶,喜欢一个男人是什么感觉?” “啊?” 顾念念被问的措手不及,这丫头突如其来的问题实在是吓她一跳,不过这个问题可否与楚子逸有关?顾念念很是好奇,她绝对相信自己的眼睛。 “紫曦,你是不是喜欢上楚子逸了?” 感情的事情不能像捉迷藏一样,躲来躲去的,只是在蹉跎女人的青春和容颜罢了,顾念念问得一针见血,把紫曦问得都愣住了,这也太快了吧。 “我,我,我不知道,所以皇婶,你告诉我你喜欢上我皇叔是什么感觉,好不好?” 跟君皓然之间,顾念念好像都没有被电到的感觉,就被君皓然拿下了,当初的她可是喜欢温柔似水,体贴入微的男人,而那个时候的君皓然可是个冷山少年,见到她不是嫌弃就是无视。 “皇婶?皇婶倒是说话呀。” 顾念念的出神,让紫曦焦躁不安,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咳咳咳,说实话,我跟你皇叔君皓然之间,还真是彼此看对方不顺眼,你都不知道,我第一次见你皇叔就被掐了脖子,差点儿就没了...” 经过了一炷香时间,顾念念把她和君皓然的事情娓娓道来,没有错过任何大事情都交代了。 紫曦也听得津津有味,没想到自己那看上去特别冰山的皇叔还是挺主动的嘛,总以为他要不是孤独终老就是被太皇奶奶逼着成婚,没想到啊,没想到。 紫曦的眼睫毛煽动着,脸上写着“原来如此”,顾念念仔细想想,自己好像没有说错什么,那些属于她和君皓然的私密事情她都没有完全吐露出来,没有被她取笑的理由啊。 不对,现在不是追究有没有被紫曦笑,现在最重要的是这个小丫头是不是要跟她谈谈喜欢楚子逸的事情吧。 八卦是女人的天性,况且,当事人顾念念都认识,她倒是很乐意看着紫曦跟楚子逸在一起。 为什么呢?当然是郎才女貌啦。 不过,想归想,楚子逸不如楚子轩纯情,她又担心紫曦会受伤害了去。 “紫曦,你对楚子逸是不是有别样的感觉?你跟我说说,我给你分析分析吧。” 顾念念都这么说了,紫曦也不矫情,左右这件事情也只能告诉顾念念,旁人她可是不会相信,就是信任的人,她也不敢去随便说呀,万一传到了母后的耳朵里,那可就不只是抄写女戒的事情了。 “皇婶。”紫曦抓紧顾念念的手掌,一脸的茫然,挣扎片刻后,松嘴道:“皇婶,我也不知道,一开始我是讨厌楚子逸的,你也知道我们初见见面那日,他是如何损我的。从小到大,我还是头一回被一个陌生男子训斥。可是,不知怎么的,我,我就是平白无故地想起他来,见到他又不知道把眼睛往哪里摆去,皇婶,我是不是病了?” 可不是嘛,就是相思病啊。 顾念念撑着下巴,看着紫曦着急的小模样,倒像是看一个在感情里苦苦挣扎的少女,坏心眼得笑出了声。 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最老套,也是最不可思议的一见钟情呐。 “紫曦,你对其他人没有这种感觉吗?还是说你接触的男人比较少,这才让你见了楚子逸又是恨得牙痒痒,又是忍不住去惦记?” 紫曦一下子被问住了,她对楚子逸的感觉难不成是错觉? 论年轻男子,她见过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往年宫中举办的各种花节,都会邀请三品大员的妻子,嫡子,嫡女入宫,说是赏花,其实就是变相地给皇兄看看这些嫡女的姿色,或是给已定夫婿的公主看看驸马的相貌、品性,给未有婚配的公主掌掌眼。 朝中大员的嫡子们,她可都瞧了个遍儿,不是无趣就是一本正经地让人不喜欢,不是油嘴滑舌就是刻意讨好,反正没有一个她看得上眼的。 至于三品以下的,她还真的是不用见了,因为那些人身份不够她看一眼的。 待紫曦想完,顾念念都等的不耐烦了,虽然知道感情的事情真的很难快刀下定论的,可是吧,她没有那么大的耐心。 “我的公主耶,你倒是想明白了吗?不过说真的,楚子逸哪一点吸引了你?我倒是真心好奇啊。” 楚子逸的外表玉树临风,个人形象也是没的话说,可是对顾念念来讲,这个男人她真心没有看上,当朋友可以,做情人,还是免了,她怕自己不够命长啊。 “皇婶,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其实我很讨厌他的,见他一次讨厌他一次,可是我,再见他就。” “就忍不住一直想看看他,听他的声音,不见他吧,脑海里时常有他的身影是不是?” 顾念念给紫曦接下去说,紫曦害羞着,她可不害羞,感情探讨嘛,当然有什么说什么了。 紫曦一听顾念念的话,简直说到她心里去了,完全答对了,一丝不差,难不成自己真的喜欢上那个坏蛋,毒舌了? “皇婶,就是这种感觉,难不成,难不成这就是喜欢的感觉?” 紫曦找到了主心骨一样看着顾念念,希望她能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 “紫曦,老实说,八九不离十了,你喜欢上楚子逸了,不过紫曦,你得想清楚了,楚子逸出生尊贵,桀骜不驯,他不是你可以掌控的男人,若是喜欢他,你定会辛苦上几分。” 281 理智对待 “皇婶,感情的事情,我不懂。” 得到答案后的紫曦并没有想象中的轻松,相反地更加苦恼了。 紫曦的顾虑还是有的,从出宫来到然府之后,她变得不再是自己了,她面对的事情变得多了,也跟着变得复杂了,事实逼着她成长。 顾念念瞧着紫曦稚嫩的小脸,跟着发愁起来,紫曦的年纪不过14、5岁罢了,而她也不过15、6岁,在现代还是初中生的年纪,就算早恋,也是懵懵懂懂的阶段,哪里像在这里,都要结婚生子了。 就是她,身体是稚嫩的,灵魂却是成年人了,谈个恋爱还算正常, 紫曦她呢,不过是一个小丫头,她懂什么呀。 什么都不懂的年纪就要结婚生子,还要背负着公主的使命,这让顾念念都看不过眼了。 “紫曦,咱们不急,感情的事情真的急不得的,你要知道你一旦把心给了男人,就是一生一世的事情,千万不要早下决定。” 在这个时代里,就是婚后感情不和,那也是强忍着头皮,死撑着过下去。 男的还好,三妻四妾的,就是看不上自己的妻子还有其他女人可以暖自己的心,女人呢?一旦嫁错郎,只有以泪洗面,痛苦余生了。 顾念念担心自己说的不够明白,紫曦未能了解清楚,这才细细地拆开来解说, “紫曦,我的意思呢,如果你真心喜欢楚子逸,而且他也愿意,不,他也喜欢你的话,你们可以试试交往看看,但是如果他心里没有你,你大可不必强求,因为强求的瓜不甜,还苦。” 单相思能不苦嘛,顾念念就是没有谈过恋爱,也是看过无数小说和言情电视剧的,单相思是最苦的了吧。 顾念念可不想紫曦这个活泼可爱的小丫头品尝单相思的苦涩,从而失去笑容。 顾念念说的够透彻了,紫曦沉默着,脑子里思绪万千,一种从未有过的负重感从心底蔓延开去,那不是自己能够承受的。 “皇婶,你说的我得回去慢慢想清楚,我对他还只是不太清楚的阶段呢,也许等我大了一些就能搞清楚了。不过眼下年关将至,我是一定要回去的了,过年了,君墨大陆有习俗,四国使臣会相互递交友好,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逃过求亲。” 紫曦说着落寞得低下头去,以往她也被各国求过亲,不过都被母后以年纪尚轻给躲了过去,这还是她听高嬷嬷说起的,当时没有多想,近日来她倒是有些明白了。 她的身份自然是各国皇亲贵胄争夺的一门好亲事,没想到自己刚刚明白过来,就要被安排相亲的戏码,看来自己距离离开东墨不远了。 落寞的紫曦更加安静了,这反差让顾念念看着真心感觉不舒服,小丫头这个模样,她的母后看到不是更加担忧吗? “紫曦,你发心吧,我跟你皇叔不会任由你嫁给不爱的男人,除非你愿意嫁,否则,定不会让旁人左右了你的意愿。” 东墨,紫曦的母妃,皇兄在,肯定不会让她吃亏了去。 西墨,是她顾念念的地盘,肯定也不会叫人为难了紫曦。 南墨,楚子轩是一个明事理的人,有什么状况跟他好好说说,应该没事。 至于北墨的话,夜枫是三大家族之一的人,说话应该还是有分量的。 这么算下来,她顾念念很牛逼啊,君墨大陆都有自己的人脉了,一下子就成上层社会的大人物了么。 “皇婶,紫曦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真好。” 紫曦感激不已,她想到的,想不到的,顾念念这个未来皇婶都给她想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紫曦鲜少感动,可是一感动起来,这情绪,这眼泪就忍不住得从眼眶里打转着,顾念念一看,浑身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 “别别别,你哭什么呀,被你皇叔看到,那还得了?还以为我欺负了你呢,傻丫头。” “我不是感动嘛,皇婶,你还嘲笑我。” 看着顾念念嫌弃得都站起来了,紫曦才破涕为笑,皇婶好讨厌呐,哪有皇叔给她出头的时候,就是她泪流成河,皇叔也会不由分说地帮皇婶,紫曦吃味地撅着嘴巴。 “好了,你也别哭了,我也就不嘲笑你了,不过话说回来,紫曦,你可好好好分清楚对楚子逸的感觉才是,理智对待感情,保不齐你现在对楚子逸的感觉,仅仅只是情窦初开,对一个男人的感觉罢了,这个只是好感,并非爱情。” “皇婶,那什么是爱情?那又是怎样的滋味?” 紫曦向往着顾念念所说的爱情,她知道顾念念能告诉她,那一定是很美好的东西,就像是她跟皇叔在一起的状态,哪怕不说话,他们之间看上去也无比和睦的。 爱情? 顾念念也不是很能说明白,不过就她跟君皓然而言的话,在现阶段,她很幸福,幸福得睡觉都能笑出声来。 “紫曦,我说不好,不过最直观的感觉就是我想跟君皓然过一生一世,无论谁来阻挠,我们都可以携手面对,妥善解决。我爱你皇叔,不是因为他的身份、地位,也许是他的美貌吸引了我,不过越是相处,我越是喜欢他这个人。” 顾念念说的通俗,可是紫曦能从顾念念的眼里看出些不同的神采来,难不成这就是爱的力量? “皇婶,什么样的男人值得托付终身?” 紫曦期许着顾念念的答案,在她一无所知时,顾念念就是她的指明灯,不过顾念念这盏指明灯跟她完全不一样,她有自己独特的见解,跟她这个时代的女性完全不一样的看法。 “紫曦,每个人的心里都会有对未来一半的憧憬,但是你要知道,等你遇到那个你的命中注定,你会发现,实际上他远没有你心里期许的那般完美,但是遇到了,你就心动了,心动了也就接受了。起初我要的男人是独宠我一人的,不求他多完美,但是一定要爱我,宠我,哪怕我把天捅了一个大窟窿,他也会宠溺地看着我,温柔的说着,没事,有我在。但是你看看你皇叔,虽然有些地方跟我期许的差不多,但是他绝对不是一个温柔似水的男人,不过温柔有温柔的好,冷漠有冷漠的优点。我只要他对我我一个温柔就够了,对待旁人,我才不要他相同对待呢,你说是不是?女人的心呐,都是很小一颗,自私也罢,小气也好,人活一生,开心最重要。” 顾念念的长篇大论一结束,看向听课认真的紫曦小朋友,顾念念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丫头若是在现代是不是要拿出纸笔记下来啊。 “皇婶,你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呀,好特别,都是我不知道的东西,不行,我得让皇叔早点儿把你娶回来,然后我要日日住在然府,跟着你混,好钓凯子。” 282 逛思念居 针灸解毒的五日后,顾念念终于告别了针灸排毒的痛苦,脸色也恢复得不错。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只要吃药丸排毒就可以了,顾念念恨不得飞回西墨,早日抓出那个幕后黑手,抽上几巴掌解恨。 太皇太后跟紫曦他们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回宫去了,有紫曦这个开心果在,太皇太后回宫的旅途也能舒服些。 他们走的那日,顾念念因为不舍,为此哭了一鼻子,君皓然哄了好久,方才让她重获笑颜。 眼看着自己也要离开了,顾念念的注意力又放在了然府上,说什么她也待了好长一段时间,好像久到她都误认为自己一开始就是在然府长大的呢。 明儿就要离开了,该准备的都准备了,都由容嬷嬷和紫曦安排着,顾念念倒是袖子一甩,什么都不用操心,光顾着伤感就行了。 从前的雪然居,也就是现在的思念居,翻新的差不多了,只差来年春天再在院子里播上一些蔬菜种子,那就更加完美了。 因为要离开的关系,顾念念今儿解完毒,不顾寒冷,拖着君皓然就来参观新的思念居。 “皓,你倒是快点儿啊。” 顾念念不耐烦地催促着君皓然,磨磨蹭蹭的,还是练武之人呢,真是太慢了,跟乌龟一样。 顾念念跑在前头,时不时地回头看君皓然。 “好,你倒是慢点儿,仔细脚下。” 此处的冬天可不现代的冬天更加冷一些,有积水的地方,一晚上就积成了冰块,顾念念现在所走的地儿是鹅软石铺成的小路,明明有大路不走,君皓然就怕一晚上的露水滴落形成小水滴冰了,顾念念又是个马虎的人,要是踩上一脚,不慎滑倒,那就... “哎呦喂。” 刚想着顾念念会不会摔倒,这不,念头还在脑海里,顾念念脚一崴,往一旁倒去。 距离顾念念有五步距离的君皓然飞身上前,将顾念念接住,并飞往思念居的后院去,顾念念要看的不就是他们的新房嘛,直接飞去哪里便好了。 “君皓然,飞慢点,冷死了。” 现在可不比前几日,顾念念宁愿走着,也不愿意被君皓然抱着飞着走,太冷了,堪比穿着短t恤,在置放冰激凌的屋子里走了一遭。 “还说呢,笨手笨脚的,连路都不会走了,我还真是担心,没有我的那些年,你是怎么平安长大的?” 君皓然抱紧了顾念念,看着方向飞行,又低下头来看顾念念的有没有受伤,真是担忧得很呐。 “哼,没有你,我不也活得好好的,要是没有遇到你,我肯定过得更加滋润呢。” 总喜欢说她,都有错觉她找的不是男朋友,是爸爸了,顾念念朝着君皓然做了一个鬼脸,真是没趣。没有情调。 眼看着就要到新的后院了,君皓然向地面打出一股掌风,距离最近的一扇门被掌风给震开了门。 君皓然抱着顾念念一个旋转,二人已在房间内,顾念念稳稳得站在地上,一心想着看房间,匆忙从君皓然的怀里退了出来。 “哇塞,工作效率还蛮快的嘛。” 这新屋子翻新的很快嘛,顾念念说着不让大改动,怕劳民伤财,可是君皓然还是让人把后院,也就是主卧全部拆了,再重新新建起来,此处现在比之前的规模还要大上一些。 光是主卧就比之前的大上一倍,君皓然说了,他和顾念念两个人居住,自然不能亏待了顾念念了,该有的都会给顾念念准备好。 这一方面是出于对顾念念的疼爱,另外一方面,顾念念都是公主的身份,君皓然可不想被宇文思安抓着什么亏待他妹妹的把柄去西墨渲染一番,这可不利于他求亲呐。 顾念念环顾四周,这客厅未免太大了吧,都能搞好几个牌局了,从大门进来,三面都有装饰的架子,摆着价格不菲的器皿,君皓然要炫富也不用这样吧。 一看这器皿,都是特别昂贵的那种,君皓然不知道才不能外露嘛?顾念念凑近看了几眼,有些埋怨君皓然的“太大气”。 这屋子中间可是一张比无然居更加华贵的八仙桌,从木材到款式都是上层的,桌上的茶具也是相当符合这八仙桌的价值,看来又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可以当传家宝的东西。 君皓然站在一旁关注着顾念念的反应,顾念念眼里的惊讶和惊艳没有逃过君皓然的法眼,还真是个喜怒于色的小丫头。 “念儿,就这么点东西,就让你停下脚步了?还不快去咱们的卧室看看,有惊喜哦。” 这么说来,顾念念毫不迟疑地往里屋走去,推开大门,入眼的是一颗颗晶莹剔透的宝石串起来的门帘,她就说过一次如果门前挂着串满珍珠之类的饰品做成的门帘,一定很好看,而且还好听,这君皓然就命人做了出来,还是她特别喜欢的宝石。 “皓。” 顾念念就看了一眼,特别感动,转身去抱紧君皓然,她感动于君皓然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她感动于君皓然对他的用心,她感动于君皓然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好男人。 “怎么了?才这点程度就感动了?傻丫头,真是爷的傻丫头,还有呢,念儿,只要你想要的,你喜欢的,我一定满足你。” “君皓然,你干嘛对我这么好?你好的让我无时无刻不想离开你了,你知道吗?” 顾念念所说出来的话里都带着哭腔了,君皓然吻着顾念念的头顶,怜爱地搂紧顾念念,说道:“我只有你一个小娇娇,不疼你,不爱你,怎么办?我就是要你时时刻刻地粘着我,爱着我,想着我,再也离不开我。” 顾念念感觉自己的幸福指数都要爆表了,她怎么就这么幸运遇到君皓然这个痴情的男人呢? 难不成她上辈子所受的委屈,难过全部消散了?如果是这样,顾念念真的要好好感谢上天的安排。 “别煽情了,我们去里屋看看吧,都是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 顾念念指着自己的鼻子反问着,这新房间,她都没有提什么要求啊,当初君皓然是问过,可能出于害羞,她愣是没有说出一个,但是君皓然怎么会了解自己的想法,而且还是这般信誓旦旦。 顾念念被君皓然推着往房间去,这卧室好大啊,首当其冲入眼的便是一张巨型的床,为什么说是巨型呢?因为它真的太大了,就是十个人躺在上面也是绰绰有余的。 “皓,好大啊。” 顺着顾念念的眼睛看去,君皓然点点头,暧昧道:“这样,我们才不会滚下床啊。” 283 床很大 “君皓然,你说什么呢?” 顾念念羞红了脸,君皓然这厮现在在她面前说话都不知道注意一下分寸了,不止动手动脚显得痞气十足,就是说话的调调都是轻浮不已。 顾念念不去看他,免得自己又心跳加速到不能自已了去,他君皓然不要脸,她可要脸呢。 “我说什么?我知道你明白我说了什么?念儿,这床可是我让容嬷嬷特地去定制的,往后无论你怎么睡,我都不会让你掉下床去的。” 君皓然特地压低了声音,声线低低的,调子又是懒洋洋的,最受不了的就是他这般说话,是想让她耳朵怀孕吗?太坏了。 “不与你说了,讨厌。” 顾念念一跺脚,远离君皓然而去,忍不住再次看向那张意义非凡的大床,靠着北角的红木材质的大床,床身随处可见的雕刻艺术,飞禽走兽都是栩栩如生,搭配着肉色的床幔,倒是很不错。 难以想象君皓然吩咐容嬷嬷时的表情是怎么样的,是不是一如既往的一本正经,也不知道容嬷嬷听到这个事儿时的表情,是不是诧异不已。 最搞笑的就是那做床的店家听到容嬷嬷的要求是不是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怎么就有这种要求的人家呢? “嘻嘻嘻嘻...” 顾念念幻想着笑出声来,把身后的君皓然这头饿狼引了过来,从身后贴上顾念念的后背,紧紧搂住。 “笑什么呢?念儿,可是在想日后我们睡在这张床上的景象?念儿不必多想,若是你想要,为夫马上满足你,抱你去床上就好。” 好个屁啊,顾念念的脸烧起来了,气得大声吼道:“君皓然。” 顾念念一个转身,手指往君皓然的两个耳朵上揪着,她不要再听了,君皓然的话越发露骨,顾念念紧咬着下嘴唇,美目瞪着,他要是再敢多说一个字,她就揪掉他的耳朵。 “呵呵,呵呵呵呵...” 君皓然开怀大笑,顾念念的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还真是动人,百看不厌。 “笑?你笑什么呀,你讨厌死了,君皓然不许笑。” 都这个时候了还给她笑,顾念念的双手移动到君皓然的脸颊上,心想着只要君皓然再笑一下,她就使劲蹂躏君皓然脸颊上的肉肉以示惩罚。 “好,不笑,不笑,呵呵呵呵。” 说着不笑的君皓然,一秒就破功了,只因为顾念念实在可爱的紧,气呼呼而鼓起的脸颊,吹弹可破的肌肤因为愤怒而变得红彤彤的,真是好看得很。 “还笑?君皓然,你坏死了。” “坏吗?本王怎么不觉得?满脑子都是什么呢?本王只是看你睡觉不老实,又是翻身,又是爱踢被子,为了本王有一个好的睡眠,这才让容嬷嬷定制的。一切可都是你在胡思乱想,这怎么还怪罪到我的头上了?真是不知好人心呐。” 君皓然故作自己被冤枉,难过的表情,可顾念念半个字都不会相信,他是谁,他可是老奸巨猾的君皓然,相信他?被卖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君皓然见过顾念念不为所动,一把横抱起顾念念,引得顾念念失声大喊。这方向明显就是往床上去的,他想干什么吗? “没有恶意,念儿,我们试试床结实不结实好吗?你在床上滚几圈给本王看看,不合适的话让容嬷嬷尽早退了去。” 君皓然将顾念念轻轻地放倒在床上,床上已经铺上了厚厚的垫被,所以很柔软,君皓然顺着顾念念并躺着,痞笑道:“舒坦吗?”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这是谁准备的,这可是容嬷嬷亲自准备的,君皓然你何其有幸遇到容嬷嬷这般好的管家啊。” 若容嬷嬷不姓容就更加好了,顾念念深受还珠的影响,对容嬷嬷三个字有神经反应。 “嗯?不应该夸夸我吗?这可是我想出来的主意,就是这高床软枕也都是我想出来的,你竟然夸了以照办事的容嬷嬷,而非你的夫君本人,该当何罪?” 说着君皓然一个翻身想要压住顾念念,顺便给点儿教训,这顾念念可是身经百战了,跟君皓然独处久了,君皓然眨眨眼,她都能猜出君皓然即将要干嘛。 所以她在他还没有接触到自己时,马上爬起来,咕噜一下在地上站了起来,手指着君皓然大笑道:“君皓然,本小姐的反应快吧?哈哈哈哈哈,傻眼了吧。” 的确,顾念念这回反应可是敏捷多了,站着的顾念念总归比君皓然高上一些些,这还是君皓然第一次仰望着娇小的顾念念,不同的视角,不同的感觉。 顾念念的嚣张嘴脸在君皓然的眼里一览无余,可还是那么漂亮,那么生动,让他心醉神迷。 “念儿,有长进,下次努力。” 被这么一夸,顾念念有点沾沾自喜,君皓然刚想损顾念念几句,眼睛往下一看,这可不得了,一下子看到了顾念念仅穿着袜子站在冰冷地板上的脚,君皓然的脸一下子沉了。 “上来,谁让你不穿鞋子就站在地上的?不知道冷吗?” 顾念念下意识地跳上了床,现在只要君皓然一吼,她耳朵里话还没有听清楚,这心啊,脑子啊,肢体动作啊,比她的耳朵还有快。 撅着小嘴儿,顾念念可怜兮兮道:“知道了,知道了,还不是你的错。” 顾念念被君皓然一拉,整个人坐进了君皓然的怀里,跟他面对面地被抱着,双脚被君皓然一手给包住了,也不知道是君皓然手掌暖和呢,还是他偷偷输了内力给她取暖,整个人都暖呵呵的。 暖男,绝对的暖男,顾念念看向君皓然的眼睛, “皓,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我被子墨在身后追着,吓得我死命往外跑,没想到撞进了你怀里,那个时候的你凶巴巴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而且一见到我就掐我喉咙,搞得我跟你有深仇大恨一样。” “记得。怎么不记得。” 君皓然肯定的回答着,顾念念顺势往君皓然的怀里靠下去,继续品尝这份甜蜜。 君皓然一想到那一次见面,实在记忆犹新,从未见过这般大胆的女子,不仅冲撞他,还指着他的鼻子骂,而自己呢,还没有生气地将她扔出去,现在回想起来,也许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君皓然低下头去,继续给顾念念暖脚,记得那个时候她也是赤脚在地上跑了不少路。 284 回西墨就求亲 “念儿,这屋子里你看看还缺少什么,叫巧儿拟定一份清单,让容嬷嬷去安排,左右等我们回了东墨才能来居住,看看四周还有什么不顺眼的,一并说于容嬷嬷听,改了就是。” 君皓然跟顾念念还赖在床上,实在太暖和了,顾念念都不想起来了,高床暖枕,说的就是这刻吧,还有美男陪着,这小日子足矣。 就这个卧室,在顾念念看来,一切都特别棒,结实的大床,精美的梳妆台,还有她特别让容嬷嬷订做的现代版的衣柜。 这衣柜是她依葫芦画瓢,照着她在现代卧室里常用衣柜画下来的,不仅有折叠衣裳的间隔窗,还有方便挂起来的大空间。 顾念念喜欢得紧,这样无论她和君皓然有多少衣服都可以随时随地看到了,选衣服还方便呢。 她还特别让容嬷嬷派人做了三个抽屉,第一个存放她的肚兜啊,垫裤之类的私密物件。 第二个存放君皓然比较私人的东西。 第三个就厉害了,将她跟君皓然两个人的饰品保存起来,什么金的,银的,宝石,珍珠玛瑙都可以,什么贵重放哪个,然后再加上一把锁,完美。 还有那书桌,专门给君皓然准备的,上边摆着笔墨纸砚,反正顾念念是用不着的,看着毛笔就头疼,她的字实在上不了台面,君皓然这个家伙还说什么要手把手地教她写字,真是无聊。 总体来看,这个房间又温馨,风格独特,既古雅又简约大气,顾念念真心喜欢这个卧室。 “怎么了?可是看出什么碍眼的?” 君皓然本是躺着,见顾念念愣愣地看着都出神了,便一跃而起,从身后抱着坐起的顾念念,下巴顶在顾念念的肩膀上,鼻子靠近她的秀发,深深地吸了一口,好香,跟她的体香一样,诱人心肺。 顾念念头一歪,认真地看着君皓然,手指爬上君皓然的脸庞,动情地说道:“皓,我喜欢此处,这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吗?真不敢想象,跟做梦一样,皓,认识你到现在,认真回想起来真的好像做梦,你说我们会天长地久下去吗?” “傻瓜。” 君皓然不明白为什么顾念念看上去那般地不确信。难不成是自己给她的错觉,让她不自信了? 君皓然的手指也爬上了顾念念的小脸上,似承诺,似发誓, “我们会白头到老,忠于彼此,天长地久,儿孙绕膝。” 多动听的话,多深情的君皓然,顾念念都醉了,一想到他们就要回西墨了,那个令她彷徨的地方,顾念念拉紧君皓然胸前的衣衫,急道, “皓,回了西墨你就求婚,我想过年前就嫁过来,然后我们这辈子都不要分开了,好不好?” 顾念念说完,往君皓然的怀里靠,此时此刻,没有什么比抓住眼前的男人来得实际,什么矜持她不要了,本来就不是拘泥的人,她顾念念只是一个想要一个爱人的女人罢了。 她跟君皓然情投意合,君皓然待她如珍如宝,他还特别帅气,武功还是一级棒,从头到脚没有缺点的男人,她不及时投怀送抱,还等什么。 这个要求,在君皓然听来,无疑是最开心的,他先前还担心顾念念会使出什么幺蛾子,不想这么快成亲呢,没想到她也这般急迫。 “好不好吗?君皓然。” 君皓然回得慢了一下,顾念念就不乐意了,急着催促着君皓然,他敢说不,顾念念就送他一个响亮的糖炒栗子吃吃。 “好,求之不得,我家小念儿终于明白为夫的心意了?到了西墨,面见你的父皇母妃之时,我便求亲,一旦他们点头,我马上回东墨请皇祖母给我们安排婚事,年前就把你娶回家,好不好?” “嗯,皓,我们成亲不能在然府吗?” 听着君皓然的意思,他们成亲还要劳烦外婆的话,那应该得去皇城了?顾念念从未去过东墨的皇城,而且君皓然基本上都没有提过那个地方,看起来,君皓然也不是很喜欢那个地方。 “我是王爷,你可是西墨的公主,我们成亲无论是对我们而言,还是对两国而言,都是大事情,自然不可能在此处随意成亲了。我们要去皇城成亲,皇城里也有然府,和这里的布局差不多,不过就是比这里大上一些,你会喜欢哪儿的。再说了,我们成亲后,陪着皇祖母过完元宵节,我们又可以回来了,你若是喜欢,我们在此处的然府再成亲也可以。” 君皓然是喜欢皇城,太多的勾心斗角,太多的尔虞我诈,入朝后,君皓然在朝堂待了些年,太后的爪牙太多,新皇帝又没有实权,君皓然厌烦了,这才要求来边关守着。 太后本就忌惮他,手握重兵不算,还深得太皇太后的喜爱,又是一代战神,深得百姓爱戴,况且新皇帝还没有能力执掌朝纲。 太后和太后一族一直担心君皓然凭着天时地利人和反了去,但是恰恰相反,君皓然没有一丝想要反叛的举动。 当时君皓然想要离开期间还谣言四起说什么君皓然爱好男色,这对太后而言是天大的好事,最大的绊脚石解决了,能不开心吗。 如今君皓然回城成亲,不知道太后又会有这样的想法了,原本认定了喜欢男人的君皓然,偏偏娶了一个公主回来,不知道她好不好紧张到夜夜失眠呢。 “皓,听你的,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但是婚后,你要听我的。” “嗯,为夫谨遵夫人的话,小念儿也要完成对我的承诺才是。” “承诺?” 顾念念不明白了,她跟君皓然有什么约定吗? 瞧着顾念念皱着小眉头的傻样,君皓然就猜到了,这小丫头一定是将那个约定抛之脑后了,动手一狠心在顾念念的额头上用力一戳,顾念念吃痛得捂着额头,不服气道:“君皓然,你欺负我。” “不该打吗?你居然忘了给我生十个孩子的重要事情,能不挨打吗?小念儿,你说是不是?” 这家伙怎么偏偏忘不了这件事情呢?顾念念羞得低下了头,不敢去看君皓然了,要生十个,天呐,那不得完了? “怎么还害羞了?”君皓然抬起顾念念的下巴,质问着:“刚刚还一副急着嫁给我的样儿,这会儿倒是害羞了?念儿,你可知道你什么都不要做,只要一个眼神,我就输了。” 嘻嘻,就喜欢君皓然咬牙切齿却又束手无策的模样,顾念念噘着小嘴儿就给君皓然一个香吻。 神医说了解毒期间不宜做坏事,这几日君皓然憋着不去撩她够难受的了,给点福利吧。 285 都带上? “小姐,这些都带着吗?” 坐在客厅里剥着糖炒栗子的顾念念心有余悸地往巧儿的方向看去,这是巧儿第五次问她了。 一看巧儿手上拿着的厚被子,顾念念都要晕了,先是金创药之类的,带着就带着呗,然后问一些金器首饰要不要带,最离谱的是巧儿恨不得把她穿的衣服都带着。 顾念念忍不住问道:“巧儿,你是不是没有怎么出过远门啊?” 巧儿抱紧被子,认真地想了一下,掰着手指头数着:“小姐我来然府好些年了,从皇城到此处一次,从此处到皇城一次,算不算出远门啊?” “算,算。” 顾念念捂着胸口,低声道。 “哦,那小姐,你看看我们还要带上什么吗?小姐,我看你手上喝茶的茶具我们也带上吧,这是你最喜欢的一套了,还有啊,你常喝的茶叶也带着吧,哦,还有爷喜欢的,我也给拿上。” 巧儿尽责地数着要带的东西,虽然有很多被小姐否决了,可她还是想着把东西都带着,以备不时之需时用上。 顾念念一个头两个大,这个小丫头从一开始的闷不啃声,到现在都成了给她拿主意的管家了,真的是刮目相看了。 面对巧儿的问题,顾念念还是很认真地回复了, “巧儿,咱们只是去西墨一段时间,不是搬家,你把药品,些许衣裳,还有些许干粮带着就行了,从东墨到西墨的皇城,虽然费上一些时日,不过你家爷跟西墨的太子爷可都是响当当的人物,不会饿着你家小姐的,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顾念念不由得感叹,如果她没有决定带巧儿走,这个丫头是不是要在她面前哭上一晚啊。 今儿下午,巧儿就唯唯诺诺地问顾念念是不是不能带她去西墨,因为她深知有奶嬷嬷在顾念念身边,她又不能干,不能给顾念念些许帮助。 顾念念原本想着不让巧儿舟车劳顿了,可是一触及到她可怜兮兮到眼眶红红的眼睛,顾念念还是没能拒绝。 在顾念念的心里她可是妹妹一样的存在,怎么能让她伤心流泪呢。 所以,不顾奶嬷嬷的反对,硬是让巧儿跟随她回西墨,这一路上她也能找一个伴儿聊聊天不是,如果让她一天到晚面对奶嬷嬷,她会疯的。 “可是,小姐,这些可都是你一直在用的啊,离了它们,你能习惯吗?” 巧儿思虑再三,还是忍不住为了这些物件儿来骚扰顾念念,她怕顾念念委屈了,怕她不习惯了,怕她用不惯等等。 “巧儿,我们此处去西墨是轻装上路的,你家爷体谅我不会骑马,就安排了一辆马车,他们几个可都是骑马的,为了快速赶回西墨,这快马加鞭肯定少不了的,你说你拿上这些东西,合适吗?别半道被你爷全都扔了。” 顾念念深知宇文思安的回家心切,恨不得安上翅膀,把她一下子带回西墨,而他们又顾及她的身份,定然是乔装打扮着出行的,又不是去郊游,定然怎么简单怎么来,怎么方便怎么走啰。 巧儿被顾念念这么一说,倒是迷糊了,不是回西墨求亲吗?怎么听小姐说来就像是逃难呢?这也不带,那也不拿,那小姐吃什么,喝什么呀。 “好了,你就听话,把我说的拿上,哦,对了,你心心念念的被子也拿上吧,万一他们彻夜赶路,这天气咱们还是盖着被子睡吧。” “好吧,巧儿听着就是了。” 巧儿嘴上答应着,心里还是不太明白,不行,她得去问问子墨,子墨比她聪明,一定会明白的。 她可不敢再去问顾念念了,一则,怕顾念念嫌弃她笨,再则,那个奶嬷嬷正瞧着自己不顺眼呢,她才不要被奶嬷嬷抓到任何小辫子。 巧儿一走,在里屋的奶嬷嬷走了出来,她是跟巧儿一起收拾的,始终都在,就是没有说话罢了。 经过这件事情,这巧儿在奶嬷嬷的心里就是个死心眼儿的形象,真不知道公主是怎么看上这个丫头的。 看着巧儿远去的背影,奶嬷嬷终究没有忍住,一时忘记了顾念念非宇文念柔的事情,没有忍住唠叨起来。 “公主,这丫头,我看不行,回西墨还是别带上她了,这路上有老奴伺候你,到了西墨有侍女伺候你,公主,还是把她留下来吧。” 顾念念在奶嬷嬷说起巧儿不行时,这剥糖炒栗子的动作停了下来,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巧儿是她妹妹,这要她说几次啊,奶嬷嬷怎么就记不住,这几日里,奶嬷嬷说过很多次巧儿的坏话,都被她给怼了回去。 如今就要回西墨了,眼看着奶嬷嬷的胆子越发大了,顾念念觉得很有必要敲打她一番,免得她不知道是谁公主。 顾念念继续听着奶嬷嬷的唠叨,将新剥好的糖炒栗子扔进自己嘴里,上下牙齿一碰,太有嚼劲了。 “公主,这吃有吃相,坐有坐相,这糖炒栗子可不能扔进嘴巴里,你的礼仪可不能有差池啊,多少人看着呢。” 奶嬷嬷一看顾念念这等市井之风,再次没有忍住自己爱唠叨的毛病,以至于说话都不经过脑子了。 顾念念嘴里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用力一咽,这糖炒栗子就下去了。顾念念就等着抓到她的错处呢,这会儿正是时候。 抬起脑袋看着絮絮叨叨,没完没了的奶嬷嬷,顾念念笑了一下,这算是自以为是的关心吗? 她是顾念念,可不是宇文念柔,留下这个奶嬷嬷,不过是看在她年纪大,又忠心的份儿上,可不是来听她自以为对她好的话的。 “奶嬷嬷,你说完了吗?” 顾念念出其不意地出声,奶嬷嬷一时之间还真的愣住了,一看顾念念的脸色不对劲,马上紧抿着嘴唇,等了一下,见顾念念不说话,马上又点了点头。 这反应顾念念看着舒心了,为达到效果,顾念念依旧板着脸,质问道:“奶嬷嬷,看来我说的话你都忘了吧?我说了巧儿是我的妹妹,你这一天天的净是嫌弃她是几个意思?她从第一天跟着我开始,就尽心尽力,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我好,以我为中心,我都没有二,她又怎么碍你眼了?惹你烦了?” 顾念念的一句句可谓是让奶嬷嬷委屈了,她也是为了顾念念好啊,这可是她的公主,不过是为了一个没有眼力见儿的丫头,公主怎么又跟她呛上了。 越想越委屈,奶嬷嬷可不想被一个伺候小姐时间不长的丫头比下去,一低头解释道:“公主,老奴是为了你好。” “好什么好,我都这么大了,能辨别是非,谁对我好,我对谁好,难不成都要向你报告?可笑!我再说一遍,巧儿的事情你不许再插嘴,管好自己就行。” 别把客气当福气,这是顾念念在心里补充的,就是再以疼爱她的名义也不能欺负她在意的人,顾念念这次说的很明白,希望奶嬷嬷自己可以想清楚,若是继续下去,她可不要这个嬷嬷伺候了。 286 好好照顾小姐 顾念念的一通话让奶嬷嬷一下子像瘪了气的气球,再也无法随意开口,就怕无论怎么开口都是个错,像一个承认错误的孩子,站在顾念念的身旁,无措着。 顾念念有意敲打她,故意没有开口给她面子,继续喝着小茶,剥着糖炒栗子,继续她的市井生活。 在院子里,顾念念看不到的地方,巧儿抹着眼泪,身旁的容嬷嬷动容地给了巧儿一块帕子,让她擦擦眼泪,被让人看了出来。 容嬷嬷本是来找顾念念的,特地来请一个安,知道他们明日就要出发去西墨了,问候一声,顺便请顾念念提出一些新院子改革的要求,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改动的地方,她好安排下去。 这一进院子就碰上了要出门的巧儿,容嬷嬷当时就喊着了小丫头,想着看看顾念念出行还需要备上那些,她好让巧儿跟着她去拿,所以二人才一同来了院子里。 只是没想到,这一靠近就听到了西墨的那位奶嬷嬷居然在背后说坏话,巧儿当时一听,就急着上前找奶嬷嬷理论,还是容嬷嬷给拦了下来。 容嬷嬷是宫里的老人,这耍手段这些事情还是很了解的,拦着巧儿的冲动之举,她的目的有三个。 第一,她倒要看看这个奶嬷嬷有什么本事,是否是个厉害角色,人品怎么样。 从她第一面见到奶嬷嬷,她就知道凭顾念念的身份嫁入然府,这位奶嬷嬷一定会跟着过来,他们二人很有可能一起伺候王爷和顾念念。 共事不难,难得是若这个奶嬷嬷要掌握然府的大权,她可不让。 第二嘛,她想看看顾念念的反应,虽说她在心里认定了顾念念这个准王妃,可是现在身份有变,她得好好观察一下顾念念。 第三,也是最实际的,她想知道若是巧儿与奶嬷嬷发生矛盾,顾念念是帮理不帮亲呢,还是帮亲不帮理。 事实没有让她失望,顾念念是护着巧儿的,巧儿这个丫头是撞到大福气了,遇到顾念念这种主子。 “容嬷嬷,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巧儿扯着容嬷嬷的袖子,轻声地问着,她也知道偷听可不好,眼泪掉了一些,她也不敢用力擦,就怕越擦眼眶越红,被小姐看出来可不好了。 “丫头,你算是走了运了,好好伺候咱们的王妃吧,你的福气可不小呢。” 容嬷嬷拍拍巧儿的脑袋,自顾自的往前走去,希望小丫头谨守本份,她跟着顾念念,这福气不会薄的。 “我,我。” 巧儿指着自己的脸显得不知所措,可是心底升起的自豪感却是无人能抵的,她好像明白容嬷嬷的意思了,小姐疼惜她,小姐爱护她。 巧儿因为眼睛的关系,还是没有进去,欢快地跑出了无然居。 “小姐。” 容嬷嬷没有进门就喊了顾念念的尊称,顾念念的心情刚刚平复了,这才笑着看向容嬷嬷,问道:“容嬷嬷,你怎么来了?” “小姐明儿就要回西墨了,老奴自然要来看看的,小姐需要什么我派人去准备,爷吩咐的马车,我都派人整理了一番,厚毯子,吃的用的都备下了,也不知道小姐喜不喜欢,稍后一些,我让人列个清单出来给小姐过目。” 顾念念一听,果然是看惯大场面的人物,没有巧儿的慌张,也没有奶嬷嬷的碎碎念,这不都不用她说了什么,就安排妥当了,不错,真不错。 “容嬷嬷,你安排的事情,君皓然放心,我也放心,不用看了,不过君皓然他们起码的,这寒风凛冽下,你多备一些厚毛绒的披风,另外准备一些酒,不要太清口的,也不要太烈的,每个人都给配上一壶,冷的时候喝上一口,暖暖心窝子。” “小姐的主意好,我马上让人备着,老奴光想着给他们几个小子多备下厚衣衫了,倒是忘了酒能驱寒了。” 容嬷嬷感激地看着顾念念,能想到酒这一方面,可见顾念念是真心为子墨他们着想的,有主母的风范。 顾念念跟容嬷嬷聊的甚欢,而一旁的奶嬷嬷一直低着脑袋,全程就听着顾念念跟容嬷嬷说话了。 容嬷嬷谦逊的态度,就是奶嬷嬷看了也指不出一个错处,而顾念念对容嬷嬷的客气,让奶嬷嬷越发嫉妒这个容嬷嬷在顾念念心里的地位了。 “对了,容嬷嬷,君皓然在店里订下了一对儿金戒指,你别忘了去取,等我们回来后试戴,若是不合适再修改。” 顾念念心心念念的戒指已经在打治了,听说工艺很繁琐,不过顾念念期待着。 “好,老奴会盯着的,还有小姐的什么玻璃高脚杯,爷也派人定做了,就是不知道效果会不会跟小姐想得一样。” 因为酿葡萄酒的关系,顾念念一遛嘴跟君皓然谈起高脚杯的事情,想起那紫色的葡萄酒液体倒进透明的玻璃杯里,散发着浓郁葡萄的悠紫,那是何等的享受。 顾念念跟君皓然谈起时,那眼里的向往,君皓然当场就让顾念念画下了样本,马上让子墨找人定做去了。 凭着现代的工艺,这玻璃高脚杯市面上随处可见,但是在这古代,顾念念觉得就是他们的智慧再强大,重见玻璃高脚杯的机会渺茫得很。 没想到连容嬷嬷都知道了,顾念念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君皓然对她的事情,件件放在心上。 “就是不一样,我也喜欢,这是君皓然的心意,容嬷嬷,若是杯子到了,给我放在思念居里,给我妥妥地放着,等我们回来,我要跟他喝交杯酒。” “是,老奴知道了。” 容嬷嬷顺从地点点头,现在顾念念说什么都是对的,凭着王爷的宠爱,谁敢不从,容嬷嬷见顾念念脸上泛着幸福的光芒,自己也是开心的,爷的幸福要靠顾念念啊。 不知道容嬷嬷内心活动的顾念念,双手撑在下巴上,想着在小厨房角落里的葡萄酒。 等他们回来,那一杠子的葡萄酒也可以开封了,好在现在是冬天,否则她不得把缸给搬上马车啊。 “容嬷嬷,我的无然居,你要给我好好地打理,我的菜可不能枯了,我回来还要包饺子吃呢,还有我的思念居也要搞的亮堂堂的,还有还有,若是别院来信,你要第一时间让府上的信鸽给我送过来。” 顾念念将然府的事情搞定后,又想着夜枫的事情,希望他别走了冤枉路,跟她错过了,她不知道,夜枫正往东墨赶来,离她越来越近了。 287 出发 这日,顾念念起得特别早,只因为今天得赶路回西墨了,顾念念打着哈欠被君皓然搂着出了卧室。 还是很困,顾念念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口齿不清道:“皓,到了马车上我还要睡觉,不许打扰我,听到没有?” 顾念念对君皓然说话方式特别随意,君皓然也习惯了,巧儿他们习惯了,就是容嬷嬷也习惯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们乐意就好。 可是奶嬷嬷不习惯呐,她在顾念念身边近身伺候的几天里,都快被吓破胆儿了。 顾念念虽然是公主的身份,是尊贵不凡的,可人家君皓然可是东墨的战神,可是唯一有王爷头衔的男人,也是尊贵非凡的。 顾念念遇事不顺,就对君皓然呼来喝去,给脸色看,反而对她跟巧儿都是和颜悦色的。 多次,奶嬷嬷都以为君皓然会发一通脾气再甩袖而去,没想到每每都是心情愉悦得哄着公主,没有一句怨言。 奶嬷嬷神色凝重地看着前面的二人,真想好好跟顾念念说说,男人都喜欢温顺乖巧的,可不能胡来,这一次,两次的,男人或许会感到新鲜,可是时间一长,哪个男人能受得了啊。 顾念念可管不了那么多,她的爱情观念就是喜欢对方就应该展现自己的真性情,爱接受就接受,接受不了就散。 美好的一面偶尔展现出来就行了,活在当下,做自己才最重要,这样彼此也不算欺骗嘛。 “皓,我的糖炒栗子,苹果,香蕉,梨,还有各色糕点都记得放我车上,我睡醒了,饿了怎么办?我可是要吃的。” 顾念念嗜睡的同时还不忘自己喜欢的吃食,没有什么比的上吃和睡了,顾念念运气好,一次穿越就遇到了君皓然这样的好男人,无论吃还是其他,都给她安排得妥妥的。 顾念念惺忪的睡眼再一次合上了,人不由己地往君皓然的身上靠去,那里是属于她的温暖和安全感, 君皓然宠溺地看着,任由顾念念趴在自己胸口,同样地感受着这份温软,这小女人还能不分时宜地睡着,还真是服了她了。 为了让顾念念睡的舒服一些,君皓然将顾念念打横抱起,马车就在无然居的院子外,他可舍不得顾念念到了府外再乘上马车,这一路的冷风不长眼,吹冷了念儿可怎么办。 君皓然的贴心,在所有人看来都是对顾念念的宠爱,还是专属的。 “嗯?” 顾念念梦呓般的嘟囔着,君皓然马上低声哄着:“没事,我抱你去马车里,你好好睡觉就好,有巧儿陪着你呢,醒了再喊我,我就在外头。” 顾念念困的不行,听到了君皓然的声音,可是没有听清楚他的话,因为他是君皓然,所以顾念念很放心地点点头。 就在门外,宇文思安看着自己妹妹被君皓然抱着,心里是说不出来的滋味,这几日君皓然对柔儿的好,他都看在眼里,他是男人,他知道君皓然对柔儿的疼爱不是装的,是发自内心的爱护。 可也因为这份疼爱,让宇文思安重新认识了君皓然,因为相处更加敬重君皓然的为人,之前他因为政局讨厌君皓然,没想到,这厢寻妹妹之旅,竟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咳咳。” 宇文思安在君皓然抱着顾念念路过他身边时,轻轻咳了一声,再怎么说他这个哥哥在呢,抱着他妹妹不应该招呼一声吗? 哪知道君皓然理都没有理他,甚至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抱着顾念念直接路过,宇文思安心里的小九九,别以为他君皓然不知道,认可他又怎么样,他娶得是顾念念没错,可不是说他认了宇文思安这个大舅子的身份,想让他低声下气,下辈子吧。 宇文思安见君皓然孤傲地路过,心里暗自骂人,骂完之后摸摸鼻子,气势明显矮上君皓然一大段,孤零零地跟了上去。 宽敞的马车,外观看上去与一般马车并无两样,只是这体型大上一些,可是里边却是内有乾坤。 顾念念睡着了,没有注意看,这马车就是上回君皓然带她去满堂红赴宴时坐过的,依旧是厚毛毯铺着,只是中间的矮桌被移去了,在车尾放置了一张较窄的矮桌。 矮桌内部设置暗格,摆放着顾念念喜欢的花茶,零嘴,做收纳用的。 马车的三周都是用黑色的绸缎挂着,防止阳光照射进来,为了让顾念念有一个好的睡眠,君皓然派人特别寻了不透光的黑色绸缎。 此处出行,顾念念没心没肺地等着时间一到就出发,可君皓然却是想的面面俱到,从顾念念的衣食住行开始注意,尽可能的让顾念念在马车上的日子过得舒服一些。 他可不想好不容易把顾念念养出的一身肉肉,在去西墨的路上都给他折腾瘦了。 君皓然将顾念念小心翼翼地放在厚毛毯上,又轻轻地给她盖上被子,只觉得不够,又给顾念念整理好被角,看着顾念念怎么都没有被吵醒,只觉得可爱,忍不住在顾念念的鼻子上轻轻一捏。 巧儿跟奶嬷嬷进马车后,着实吓了一跳,马车内应有尽有不算,还都是顾念念喜爱的,看着躺在厚毛毯上酣睡的顾念念,二位心里都是对她跟君皓然感情的羡慕。 这马车一启动啊,属于他们的西墨之旅就开始了。 宇文思安急切想着回西墨,所以整个队伍轻装上阵,君皓然就带着子墨三人,宇文思安独自一人,还有顾念念他们三个女眷,总共一辆马车,五匹马。 然府渐行渐远,原本要好好感慨一番的顾念念因为睡的太沉而错过了。 在他们出边城门关不久,快马加鞭的三匹快马不要命似的赶进了城门,把马儿累的 差点儿就瘫痪在地。 马上的男人,嫌弃这风起的速度还不够,拼命抽打着马屁股,身后的两匹马根本跟不上前头的速度,直到到了然府马上的男人才气喘吁吁地下了马车。 这个时候,然府的大门是关上的,男人火大地敲响了然府的大门,出来的是中年的守门大叔,礼遇地看着来人,问道:“不知先生所谓何事?” “你们王爷呢?顾念念呢?他们可是走了?” 来人正是夜枫,急赶慢赶,就是为了见上顾念念一面,当他知道顾念念是西墨公主,这然府的主人并非她的爹爹,而是东墨的君王爷,他悔的心都有了,立刻急切地跑来,扔下刚刚处理完的事情,马不停蹄。 288 错过 “你们王爷呢?顾念念呢?他们可是走了?” 夜枫差点儿就要揪着守门大叔的衣领追问了,他好不容易赶了过来,他可不想从这个老头的嘴里听到顾念念已经离开的消息。 “你你你,你谁啊?” 守门大叔一阵结巴,这然府可没有标示这是君王府啊,来人居然知道府上住着个王爷,也知道府上住着个顾小姐,这位的来头可不简单。 这轻易可不能泄露出去啊,别说他是王府的人,就是冲着那顾念念顾小姐,他也不能说出去半个字。 顾小姐可不是简单的小女子,那可是神一般的仙女啊,自从她来了,他们王府上的下人们都过着蜜糖一般的生活,王爷也不冷冰冰的了。 “说话,你给我说话,你家王爷和顾念念有没有出门了?说话呀。” 夜枫可没有这般大的耐心,他拼死拼活地赶过来,可不是对着这个老东西发呆的,夜枫一动怒,他绿眼睛的绿色光芒格外耀眼。 原本守门大叔还没有注意到夜枫的绿眸,现在一看,一下子吓懵了,他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长着绿色眸子的人,要不是这人长着人样,他还以为自己遇到怪物了呢。 守门大叔的反应,让夜枫大动肝火,手上一个用力,人就被他给提着离了地儿,守门大叔被掐着脖子,根本无法呼救,眼看就要翻白眼了。 被身后赶着过来的夜色、夜晚给强行拉了下来,这可是在东墨,爷不难随意杀人呐,再则,这可是君王府,之前不知道也就算了,可是现在知道了,可不能再起争执。 “爷,不可啊。” “是啊,爷,这是在东墨。” 夜色跟夜晚都知道的事情,夜枫自然知道,只不过是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罢了,被他们两个劝解着,夜枫松开了守门大叔的脖子。 守门大叔一落地,拼命呼吸着空气,身子瑟瑟发抖,太恐怖了,实在太恐怖了,这个绿眸男人简直就是恶魔,比他们王爷恐怖上几千倍啊。 “你,还不快说,你家王爷和顾小姐是否出了门了?还想死一次吗?” “咳咳咳。”守门大叔还在猛烈咳嗽,夜色的话在脑子里打转,没有丝毫犹豫,守门大叔快速回复着:“走,走了,半柱香之前。” “该死的。” 夜枫低声骂了一句,转身飞上马身,两腿一跨,才休息了一小会儿的马儿吃痛得往前跑,鉴于一路上的经验,马儿跑的飞快。 夜色跟夜晚相同得一皱眉,跟着骑上马儿追随夜枫而去,遇到顾念念的事情,这位爷就变得不理智起来,他们这一路上也是吃了不少的罪。 三匹马儿扬起的灰尘在空气里飞舞着,守门大叔忍不住再次咳嗽,摸着脖子上还残留的痛感,直到夜晚他们的背影看不见之后,这才后知后觉地爬起来闪进了门,他得告诉容嬷嬷,让有功夫的后生来守门,他一个老头子实在不难抵抗啊。 夜枫快马加鞭地赶去了城门,四通八达的路,让夜枫当场扔了马鞭,顾念念他们走那条路都不知道,况且每条路都是相通的,早知道还不如当初把顾念念敲晕了带走,想必她也不会有多生气才是。 “爷。” “爷,顾小姐往哪条路上走,咱们也不知道,还追吗?” 夜色与夜晚一前一后地赶来,一看这路,也难住了,这不追吧,都从北墨到了东墨了,可是追吧,他们也未必找准路来截住顾念念的去向。 “追?追什么追,先去别院,稍作休息,我们直接去西墨,我既然来了,一定要见上念儿一面。” 夜枫说完,用力夹着马肚子,马儿识相地转身往城里赶去。 夜色跟夜晚无奈地看着彼此,立刻又扬起鞭子抽打着马屁股,太无奈了,爷的脾气真的是越来越差了。 回到别院的夜枫,落座在之前居住的大厅里,看着底下跪着的三个人,面无表情地听着他们报告最近的所见所闻。 一名着灰色长袍的男子,是饲养鸽子的,一直以来都是他负责顾念念的信传递给夜枫。 此人低着头,将去然府的经过一一报给夜枫听,看他进院子到现在都是一副被抢了心爱之物的表情,他捡一些简单的来说,就怕得罪了夜枫,没有好果子吃。 “爷,小人几乎每次去,都只是在府外候着,爷交代的信和物件都是然府主人的贴身侍卫给拿了就去,据小人所知,顾小姐被保护得很好。” 说完此人又深深地低下了头,他只是负责养信鸽的,他也不明白为什么爷对顾念念的事情这般上心,可每句话都是老实交代。 夜枫可不满意啊,看着底下跪着的三个人,越看越烦躁,一掌拍了下去,还好夜枫没有用内力怕打,否则这结实的矮桌就要成碎渣了。 “一群废物,要你们在东墨有何用?都给我滚下去,爷不想再看见你们。” 夜枫发了好大一通火,地上的三个爬着往外跑去,他们三个不过就是照料信鸽的,看管院子的,另外一个不过就是来凑数的,他们可没有收到命令去监视然府,也没有得到信儿去看管顾念念啊。 三个人的落荒而逃,让原本火药味十足的大厅一下子变成了暴雨前的宁静,静的可怕,夜枫拍击着矮桌的手掌变得通红,而他还没有留意自己的痛楚。 夜枫在气自己,原本以为东墨没有要紧的事情,这处院子也不过是暂时休整之处,所以安排留下的人不过是闲散之人,根本派不上用途。 没想到会遇到念儿,也没想到自己寻了许久的君王爷就在眼皮子底下,懊恼,从未有过的懊恼,夜枫单手捂住脸,头疼得厉害。 “夜色,夜晚,去准备一下,喂饱马儿,我们马上出城去西墨。” “爷,家里的事情好不容易解决,正等着爷做准备呢,这般贸然出来实属不该,而且赫然吒哇家族最受宠的小女儿不是有意要嫁进府上吗?爷,这可是好机会,不能措施良机啊。” 夜晚性子急,为了夜枫着想,不顾夜色的眼色,把该说的不该说的,一股脑儿吐露出来,他可不想看自己的主子功亏一篑,到头来后悔都找不到地儿。 北墨的事情瞬息万变,蠢蠢欲动的依旧在闹腾,爹的身子也才刚好,他还有不少棘手的事情,可是顾念念就是他心上的一道结,这次出来就是为了解开这道结的,不管结局如何,他终究要见了念儿再回北墨。 叹了一口气,夜枫的脸色好看多了,轻吐一句:“去收拾吧,算是我最后的任性。” 夜晚和夜色自知不能说服爷,转身离开。 289 风餐露宿好滋味 “唔...” 睡了一个饱觉,顾念念舒服地在被窝里伸了一个懒腰,太舒服了,被子还是自己常盖着的,马车里又是暖呼呼的,顾念念根本不觉得自己在马车上。 等她打着哈欠爬起来看到角落里坐着的巧儿和奶嬷嬷时,才意识到他们正在去西墨的路上,因为这身下的垫子超级厚,马车的颠簸减少了很多,这才让顾念念在睡梦中感觉不到异样。 “小姐,你醒了?” 巧儿见顾念念坐起身来,马上爬着过来扶起顾念念,小姐这一觉睡得可真是久啊,都到了晌午后了,他们这群人也简单地用了午膳。 “嗯,巧儿,我睡了多久了?” 顾念念都感觉自己身体每一个零件都生锈了,坐直身子后,再一次伸直手臂,在这个马车里做些简单的运动,空间绰绰有余。 “小姐,你都睡了一上午了,小姐饿了吗?想吃什么?” “我想吃汤圆,年糕,圆子,任何粘粘的东西。” 顾念念摸着空空如也的肚子,真的饿了,想吃软软绵绵的东西,像年糕之类的,越是冬天,越是馋这些粘粘的吃食。 “呵呵呵,公主,汤圆是没有,不过年糕倒是备着呢,还热乎着。” 奶嬷嬷乐呵呵地端起一旁准备已久的蒸年糕,还热着呢,掀开盖子,一阵年糕的香味扑鼻而来。 这年糕啊可是费了不少力气做的,由顾念念亲定的食谱,奶嬷嬷亲自盯着做成的。 原本西墨就有过年吃年糕的习俗,但都是白色加糖的普通年糕,不过按照顾念念要求的,是加上蜜枣碎,加上葡萄干碎,加糖,加桂花的特殊年糕,还别说奶嬷嬷一尝,特别甘甜美味,也不知道公主是怎么想到的。 “奶嬷嬷,你最好了,你怎么知道我爱吃啊?还给我热着年糕,好香,好香啊。” 顾念念的五脏六腑都在叫嚣着,这股子甜腻腻的味道,实在诱惑人。 “老奴可没有先知的本事,都是君王爷特别吩咐的,没想到还真是准备准了,公主的心思啊,瞒不过王爷啊。” 奶嬷嬷越发满意君皓然了,他对公主的疼爱真的是周到,细致,连她这个带了公主十几年的奶嬷嬷都不知道。 她除了敬佩就是喜欢。 顾念念一听是君皓然的主意,心里比身体更加暖呼呼的了,怎么了解她呀。 顾念念坐在矮桌旁,看着巧儿接过奶嬷嬷递过来的年糕,自动拿起筷子来,夹起一块超级黏糊的年糕放在嘴里,用力一咬,这滋味,香,甜,粘。 “是念儿醒了吗?” 在马车外的君皓然推开马车的前门,将头探了进来,正好看到吃着年糕的顾念念,心里一暖。 奶嬷嬷跟巧儿会心地一笑,接着二人都识相地从门的另外一边出了马车,君皓然随后整个身子进了马车,就坐在顾念念的身旁,手肘撑着下巴,深情地看着顾念念。 怎么才一上午没有见到顾念念,心里就想她想的心痒难耐了呢?难不成这个小丫头真的有妖法将他迷的神魂颠倒,心心念念到骨髓里。 “看我干嘛?我脸上有字儿吗?” 顾念念嘴里含着一大口年糕,说起话来含糊不清,腮帮子鼓鼓的,看上去特别像一只偷着油的小老鼠。 “念儿,你真可爱。” 套用顾念念经常放在嘴上的那个词“可爱”正合适不过了,顾念念的嘴角沾上了年糕的白色斑点,君皓然随手拿起帕子沾上一些茶水,给顾念念擦去。 “君皓然,等我吃完我要出去骑马,跟你一起,好不好?” 顾念念向往那种骑马的感觉,从未骑马过,真想跑去大草原上好好地奔跑一番,可是她又不会,只好依赖君皓然的骑技了。 “好,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过外头冷,你要加上一件长袍厚披风,可别受凉了,听到没有?” “嗯,好,皓,你真好,。” 网上说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说的太对了,顾念念特别喜欢这种细水长流的感觉,她跟君皓然越发像夫妻关系了。 “傻样。”君皓然举起手指在顾念念的额头上点了一下,继续道:“念儿,你是我的妻子,我自然疼爱你了,日后别再说这些傻话了。” “好啊。”顾念念继续跟年糕奋斗,突然想到君皓然的马“兄弟”,嘴里的年糕一下肚,立刻问道:“皓,你骑的马还是闪电吗?你进来了,闪电怎么办?” 一说起那匹桀骜不驯的马儿,顾念念就特别想坐上去试试看,不是说除了君皓然之外,谁都不让骑上去吗?她还偏偏就要骑上去,好好灭了那匹马的威风。 “我去哪里,闪电自然跟着去哪里了,它很有灵性,根本不用别人牵着,无论我在何地,它都能第一时间找到我,它跟我可以说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什么?君皓然他居然说跟一匹马心有灵犀,顾念念都能斗过雪儿,还斗不过外边那匹马? 顾念念推开手边的碗,面向君皓然,眼睛眯起来,警告似地看着君皓然, “心有灵犀一点通?你跟外边那头马?那你跟那匹马成亲吧,西墨呢也不要去了,就在此处下马车吧,好不好啊?君王爷?” 顾念念一吃醋,就是君皓然的心脏都要抖上一抖,闪电可没有得罪她,这种醋还要乱吃吗? “给我过来。”君皓然拉起顾念念,一个转身就坐在君皓然的腿上,双手自觉地勾在君皓然的脖子上,她就是要君皓然哄。 “小东西,瞎吃醋可不好哦,那是我的战友,况且它是公的不是母的,这样你都吃醋?” 君皓然很喜欢看顾念念斗嘴时气呼呼的样子,不过醋味太浓,他也害怕的。 “吃醋,当然吃醋了,只要是靠近你的,无论公的,母的,我都吃醋,不行吗?” 顾念念撒娇着,臀部在君皓然的大腿上左右摇晃着,晃得君皓然的心酥酥的,再晃下去,就是君皓然能忍,他的身体也会起最诚实的反应,这可是经验之谈。 君皓然轻拍着顾念念的臀部,可不能让顾念念再这样折磨自己了, “念儿,快下来,我们在马车上的时间很长了,我怕在这样下去,你哥哥就要冲进来找我算账了,我们去骑马吧,带你感受一下风的速度,好不好?” “好吧。” 顾念念恋恋不舍地离开君皓然的大腿,比起逗君皓然,她还是想要去骑闪电,体验一下别样的快乐。 290 女生外向 “哇,小姐,这就是西墨吗?” 进入西墨后,巧儿忍不住拉开马车的帘子,东张西望起来,好比较西墨与东墨的不同来。 第一次出了东墨,想想就兴奋,据说这君墨大陆各国的习俗都不一样,有些趣事还是听老一辈人说的呢,从未真正看过西墨,巧儿显得异常兴奋。 正给顾念念沏茶的奶嬷嬷感受到来自于被掀开的门帘处吹来的风,原本笑着的脸,突然变得有些生气了。 “还不快把帘子放下来,别让公主受凉了。” 奶嬷嬷是关心则乱,而且她心直口快惯了,说话也不会好听到哪里去,巧儿一听,只觉得奶嬷嬷又开始训话了,瘪了下嘴,默默地关上了帘子。 顾念念一看巧儿低着脑袋不说话,连眼睛都盯着毯子,心想着这个小丫头又该难受了吧,这才向奶嬷嬷没关系地摆摆手,劝解着:“奶嬷嬷,我不冷,巧儿第一次出来,自然会好奇的,再说了她这个年纪的,性子就应该活泼一些,太拘谨了不是很闷吗?再则我也想看看西墨的风光啊。” “公主,我们西墨的风光自然是最好的,你看看一进入咱们西墨,这日头也好了许多,我们前进的速度也跟着快了好多了,是不是啊。” 说起西墨的好,奶嬷嬷一下子把刚才的小插曲都忽视了,张口就是西墨的这儿好,哪儿好,根本不给顾念念说话的空间。 顾念念透过帘子的空袭向外看去,这天色是比在东墨的时候好上一些,不过也不能说这样东墨就比西墨差了吧,这话若是被容嬷嬷听到,指不定跟奶嬷嬷脸红脖子粗呢。 依稀听到熙熙攘攘的人群声,怕是到了集镇了,顾念念一心想看看西墨集市的风景,拉开帘子将头探了出去。 “小姐?你怎么出来了?” 驾着马车的子墨被顾念念突如其来凑出来的脑袋吓了一跳。忙将身子往一边挪去, “念儿?是待在马车里腻了吗?” 君皓然在前方驾着闪电前行,一听到子墨的喊叫,赶紧回头看,见了顾念念方才驾着马慢下速度,往顾念念的马车旁靠近。 “我听着动静比较大,看看西墨的风土人情。” 顾念念是腻了,马车坐了好些天了,虽说这马车舒坦,可是一天到晚地待在马车里,也是很累人的。 又不是慢慢像旅行一样,一边儿走,一边逛街着似的前行,除了晚上找一家客栈休息外,没有一丢丢的乐趣。 紧赶慢赶的滋味还是有些不好受的,怪不得都不愿意远嫁,顾念念暗想像她这样嫁去东墨的话,她没事情也不会着急赶回来的。 “念儿,最多还有五日,便到西墨皇城了,再坚持一下。” 君皓然也看出了顾念念的不耐烦,是的,按照顾念念的性子,要不是回家认亲,估计早就破口大骂,撂担子不干了。 前头的宇文思安也靠了过来,心疼地看着顾念念,最近赶路,没有好好的吃饭,柔儿的脸好像都清瘦了一些。 “柔儿,等回了西墨,让御厨给你好好补补,都瘦了。” “是吗?” 瘦? 顾念念摸着自己的小脸蛋,感觉肉是没有那么多了,这几日倒真算的上是风餐露宿了,会瘦也是正常的,谁叫她是公主的身子呢。 顾念念倒是服了本尊,这么远的路,她居然跑了出来,还偏偏跑错方向了,这是何等的力量让一个养尊处优的公主愿意颠沛流离的受着。 没有多跟宇文思安说什么,顾念念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看向君皓然,撒娇着:“皓,我想骑马。” “又想骑马了?”君皓然环顾四周,现在在城镇,不像之前在荒野,若是一男一女在马上骑着,还不知道被多少人指着说着。 顾及顾念念的身份,君皓然婉拒了。 “念儿,你还是在马车上待着吧,上回骑了半日的马儿,不是说腰酸背痛得厉害吗?还想再受罪?” 这话一出,彻底打消了顾念念想要骑马的冲动,君皓然总是懂得顾念念的心,要知道那日骑了一下午的马,她是屁股也痛,两腿也酸,看着骑马英姿飒爽的,实际操作却是让她大为失望。 顾念念憨憨地一笑,捧着自己的小脸,底气不足道:“那我还是坐马车吧,免得你担心我了。” “好,乖。” 君皓然对着顾念念温柔地一笑,骑马的速度始终与顾念念的马车齐平,陪着她说着话。 在另外一侧的宇文思安捧着自己受伤的小心心,独自疗伤着。顾念念这种见色忘义的做法实在让他心痛,好歹跟他撒娇一下嘛。 这一路上,顾念念还真没有怎么理会宇文思安,这个名义上的哥哥对她是不错,可谁叫他第一印象给她不好呢,她顾念念可是很记仇的。 “对了,皓,你去西墨有备下礼物吗?怎么说你都是第一次上门,总得准备一些吧?” 顾念念突然想到君皓然这是第一次上门,按照一般情况下,这女孩子带着男朋友回家,怎么地,也是烟酒成箱成条的带着,更别说还有各种补品啊,牛奶之类的。 倒不是顾念念心向着西墨那素未谋面的父母,而是这些礼数必须得做,她顾念念还想着尽快,正大光明地嫁给君皓然呢。 都说了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君皓然这副脸皮,这个形象,这个气质,要她是西墨的“母妃”,她也一定会喜欢上君皓然的,这点她倒是完全不担心。 就是怕那个“父皇”不同意,奶嬷嬷不止一次地说过,父皇母妃对她的宠爱,看情况是个宠女狂魔,万一出点子来为难他,这可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宇文思安竖起耳朵来听,面上并无表情。很快,君皓然的声音传来了, “放心吧,念儿,面见你父皇母妃的礼品,都在皇城脚下备着了,等我们到了皇城,自然有人奉上,不会误了我们的正事。” 君皓然伸出手臂来,给顾念念顺了下被风吹乱的刘海,疼爱之情溢于言表,顾念念崇拜地看着君皓然,怎么他把什么都安排好了,真是太厉害了。 “皓,你真厉害,神机妙算吗?我想的你都清楚啊?” 顾念念直白的表达直接让宇文思安捶胸顿足,女大不中留啊,这就为君皓然。什么都不懂的柔儿,开始了夫人繁琐的思虑。 君皓然瞥了一眼另外一侧的宇文思安,哼,柔儿就是向着他怎么了?他还觉得不够呢。 这才摸着顾念念的下巴,邪气道:“我怎么会不知道你的心意?就如我知道你急着嫁给我一样,念儿,不如去了皇城我们就成亲吧?看你急的,我怕你是等不及了不是吗?” 宇文思安一看,这调戏之举还得了。 “君皓然,你别太过火了,你们还未成亲呢,给我放开,不许给我妹妹太接近了。” 291 进去吧 一晃眼,顾念念一行人到了皇城脚下,君皓然的人真的就在皇城脚下等着了,整整一匹马车的礼物。 君皓然那运筹帷幄的笑意,顾念念看了直觉的还好君皓然是她的男人,若是她的敌人,那肯定被欺负的骨头渣渣都不剩了。 掀开帘子的那一霎那,顾念念都傻眼了,什么人参、鹿茸、天山雪莲等等,她叫得上名号的补品,都齐全了。 甚至还有东墨特有的布匹,就是奶嬷嬷看了也是目不转睛的,颜色是酱紫色,玉色,还有庄重的偏红色。 这三种颜色都适合皇妃的身份,典雅又不失礼数,庄重又不喧宾夺主。 想来这都是容嬷嬷挑选的吧,也难为她想的如此周到了,顾念念收回刚才对君皓然的崇拜,他可是往往不能做到这点的。 “奶嬷嬷跟巧儿接收了整辆马车,子恒跟着去驾马车,奶嬷嬷和巧儿对着单子检查马车上的礼物。 这会儿功夫,正好给顾念念松筋活骨的空余时间,马上跳下了马车,当然被在一侧和送礼物的人说话的君皓然狠狠地瞪了一眼。 顾念念心虚地眺望,远远地看着皇城,西墨的皇城。 话说顾念念也是看过大世面的人,各种壮观的宫殿都是见识过的,虽然都是在电视上看到的,不过身临其境真的无比震撼。 顾念念一直觉得古代人的智慧那是相当厉害的,但都比不过亲眼所见,东墨的皇城她没有见过,所以不知道这君墨大陆的皇城是否都是这般金碧辉煌。 见过故宫的宏伟,这建筑到是有几分相像,不过这宫殿的外观造型却是红墙红瓦,局部雕刻上黄色,这三种颜色若是单独放在一处,不觉得多好看。 但是和西墨皇城宫殿的造型上搭配着,显得特别宏伟,别致,甚至还有点宁静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看着皇城,顾念念的心一片平静,好像有归属感,难不成是本尊的反应? “柔儿,我们到家了。” 宇文思安望着皇城,无比自豪地说着,这是他们的家,进了宫之后,他可以将柔儿交给父皇母妃了,他的责任算是卸下了。 “家?我的家?” 家这个字让顾念念惆怅了,家是那么温暖的字眼,有爸爸,有妈妈,有灯,有热饭热菜,代表着一切美好的字眼。 “对,我们的家,父皇母妃定然收到了消息,说不定这会儿他们正等着呢,柔儿我们快些进去吧。” 宇文思安归乡心切,显得特别激动,可是顾念念却开始有点紧张了,马上就要见到本尊的父母了,她该如何表现?该做出什么反应呢? 顾念念不安地将小手安放在胸口,感受着那颗乱着节奏的心脏,她看向君皓然,那个她最信任的男人。 “怎么了?” 君皓然像是背后长着眼睛似的,一转身疾走着,在下一秒,将顾念念抱在怀里,明明到家了,怎么一副要被强行拐走的模样,是怕,是哀伤? 就是君皓然也看不懂顾念念的表情了,究竟怎么了?才让他的小女人这般不安。 “皓。” 顾念念回身抱紧君皓然,想起自己在现代的家庭情况,顾念念没有信心,可如今逼上梁山了,没有办法也要这样走下去。 君皓然顺着顾念念的背,给轻轻地拍着,宽慰道:“念儿,我在,无论发生何事,我都在。我知道你失去记忆,觉得不安是不是?无妨,我在你身边,若是你不喜欢,我们成亲后少来走动就好,若是你喜欢,我们在西墨安一个家也好,从现在开始,所有的事情都按照你的心意来。” “皓,我,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们,好陌生,我怕期待越大,失望越大,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顾念念期望着,这宫里的父母能和他们告知她的一样,宠她,爱她,可她终究不是宇文念柔,她该如何自处。 想了一路,既然都是宇文念柔的身份了,顶着她的身份去享受一切,有何不可。 可是她又怕,这像是偷来的幸福,总有一天会被发现。 她不怕君皓然发现什么,因为他们的相爱,是她顾念念本身的魅力,他们相爱时,她就是顾念念,不是什么宇文念柔。 踏上西墨土地,这一切可都变了。 “柔儿,我们回家了。” 宇文思安看不惯君皓然的行为,也听不惯他的话,这是柔儿的家,什么叫不喜欢少走动,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可是她这盆水就是泼出去了,也是他们宇文家的水,能收回。 “念儿,我带你进去,可好?” 君皓然没有理会宇文思安的小心眼,抱着顾念念飞上了闪电的身上,将下巴抵在顾念念的肩膀上,请求同意。 “君皓然,我们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进去?共骑一马吗?会不会太张扬了?” “怕什么,我们是名正言顺的,不过是提前了一些罢了,你怕被别人看到吗?我可不怕,越多的人看到越好,这样你的父皇母妃就是不愿意,也必须把你嫁给我。” 君皓然两腿一夹,闪电会意地往前跑,不是疯癫地乱跑,是匀速前进,顾念念这会儿才真正明白闪电真的和君皓然是心灵相通。 “喂,你们就这么进宫?可这不行啊,被人看到不好,喂,君皓然,把我妹妹放下来。” 宇文思安在后面追着,他实在担忧啊,这一路上君皓然都表现得谦谦有礼,怎么到了最后,来这么一个高举了呢?他可不想柔儿被皇后抓到什么把柄啊。 君皓然再一夹马肚子,闪电比刚才跑得更加快了,顾念念的身子被君皓然抱的异常紧,她也跟着怀疑起来,君皓然受什么刺激了吧。 “皓。不是说要求亲吗?你的准备好了伪装成一位温柔王爷,还有那知书达理的做派呢?这么狂跑进宫,是不是太疯狂了点?” 顾念念承受着冷冽的寒风,还好今儿有太阳,否则她一定好好骂骂君皓然,搞什么鬼啊。 “哼,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君皓然没好脾气得冷哼着,据刚才得到的最新消息,夜枫到了东墨,知道他们来了西墨,当日就赶了过来,现如今就在西墨皇宫等着他们呢,他怎能不给这位绿眸怪物好好瞧瞧他和念儿的情比金坚,恩爱有加呢。 292 事情超出想象 顾念念跟君皓然共坐一骑,畅通无阻地进了皇宫,顾念念疑惑不已,这威武的大门外,处处重兵把手,怎么没人拦下他们呢? 看着黑压压的宫兵,个个低着脑袋,不敢直视他们,顾念念不禁猜想这些人是不是跟现在当兵的一样,唯命是从,军令如山,举手投足都是规矩,不过这还是她第一回真实看到整齐的宫兵排成直线呢。 细想下来,这阵势可是早已得到消息他们要进门的安排吗?还是因为身后宇文思安的关系,还是因为被君皓然的气质给震撼了? 顾念念带着一脸纠结和疑惑进了宫,殊不知,马上就够她忙的了。 刚进入宫内,马上就能看到数百米长的走道,这就是文武百官进宫出宫时的必经之路吧,就像是电视上演的那样。 远远看去,一眼望不到底的威严宫殿此起彼伏地落在眼前,顾念念若非亲眼看见,真无法体验这等震撼的感觉。 “皓,你东墨皇宫跟这里比,谁家更有气势?谁家气势更加磅礴啊?” 顾念念到了这儿,就在然府待了一段时间,所有华丽美好的风景都没有怎么看过,初到西墨,看着堪比故宫的磅礴气势,实在被吸引了心神。 西墨的皇宫看着是不错,不过故乡的月最明亮,君皓然自然更加喜欢东墨的皇城了。 “念儿,我不说,要分辨的话,你自己到了东墨,自己比较吧。不过,东墨不会让你失望的。” “好,那我们成婚之后,你带我去东墨皇宫好好逛逛。在西墨呢,我就尽我的地主之谊,带你好好逛逛,这样公平吗?” 顾念念讨好地看着君皓然,这家伙的气场有些不对劲,顾念念猜想是不是来西墨皇宫紧张了?还是他东墨有什么烦心事,他不是跟家臣聊了一会儿吗? “公平,不过若是更加公平的话,你只能带着我逛,知道吗?只有我一个。” 君皓然低头凝视着顾念念,夜枫来了,小女人还不知道,可是他不会说,直到他们相见,他可不希望顾念念的心里想着那个绿眸怪物,一分一秒也不行。 顾念念在分析君皓然的话,这话说的很是奇怪,自然只陪着他一个人了,难不成还有其他人吗? “嗯嗯,只有你,只有你。” 顾念念猛点头,整个身子放松地靠在君皓然的怀里,这样不止心是暖暖的,就是身体也是暖暖的。 闪电跑得很快,没多久就跑过了前殿,不过在不知道第几个宫门前,顾念念他们被拦了下来。 一个老嬷嬷带着十几个侍卫将他们拦了下来,不是气势多么强大,就是这个带头的老嬷嬷脸色也是很难看,顾念念可以从老嬷嬷的脸上看出了不屑。 这是怎么回事?她不是最受宠的公主吗?按照这个剧情走,她应该除了本尊的父母,谁敢给她脸色看。 没等顾念念想明白,宇文思安追了上来,刚下马,这老嬷嬷便上前一步,向他们行礼:“给太子殿下,公主殿下,君王爷请安,皇上和皇后娘娘已在公主殿等候多时,请主子们随奴才移驾公主殿。” 这老嬷嬷一字一句刻板得很,就是那请安的姿态也是显得高人一等,顾念念虽然不知道这个奴才是谁的人,不过她嘴上的皇后倒是让她在心里敲了一下警钟。 她都忘了,她的“母亲”是她“父亲”的小老婆,还有一个当皇后的大老婆在呢,这小的就是小的,有大的在,她无论如何都是矮上一段的。 顾念念还没有见到她身子的娘,就替皇后和那个娘伤心了,皇宫里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儿,想必也不会发生什么大小老婆和睦相处的佳话了。 这皇宫就是个僧多肉少的地儿,不争个你死我活就不算完,顾念念就怕斗了,不能安安静静的吗?非得斗。 倒不是她斗不过,而且觉得为了一个男人去争风吃醋,阴谋算尽,实在不合适。 “柔儿,我们进去吧,想必父皇母妃他们该急了。” 宇文思安伸手去牵顾念念的手,就像小时候在宫里一样,顾念念迟疑了一下,递上自己的左手。 君皓然就在身后看着,看着顾念念被其他男人牵着,他别扭得很,可他也知道这是在西墨,还是在这么一个眼力很尖锐的老嬷嬷目前。 来者老嬷嬷可是皇后的人,不是狐假虎威的那种,而是真的很厉害,连母妃都忌惮她三分,他这个太子能不与他们起冲突就避免一些。 “太子殿下此话差矣,皇后娘娘也是很着急公主的安慰,可是担忧了好久,茶不思饭不想的,真想心疼公主啊。” 老嬷嬷一开腔,这不屈不挠的样儿,顾念念好像看到了一只护犊子的狗一样,虽然不至于汪汪叫,可是听着也特别烦。 宇文思安虽然不愿意与这位容嬷嬷计较,可不代表可以被皇后的人教训,特别是他已经知道皇后的毒辣。 “那嬷嬷还不在前面带路,这知道的知道你带着这么多侍卫在迎接我们,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个太子犯了什么大忌讳了,需要你带人把我押走呢。” 宇文思安不买皇后的账,也不愿意顾念念去记得她的好,这前面重重的账,他还等着好好地跟慕容家清算呢?这个老奴活腻了,在他们面前使起主子的架子,来找他们话里的茬。 老嬷嬷不愧是老人,一听宇文思安的话,立刻知道这太子爷的怒气,虽然不明白他的怒气从来,不过小心一点一定是对的。 老嬷嬷立刻行了个大礼,身子蹲得很下,诚惶诚恐地凝望着宇文思安,忙解释着:“奴才知罪,不知那些话惹了太子殿下,不过皇后娘娘与皇上在公主的殿内等了许久,等主子们见了公主殿下再惩罚奴才的出言不逊就好。” 老嬷嬷虽然话里说的诚惶诚恐,可是她所表现的态度,净是高高在上,不卑不亢。 顾念念作为旁观者,都看得出来,这老嬷嬷的姿态放的不低啊?看来这个皇后应该很是厉害才对。 顾念念牵着宇文思安的手,用力一抓,扬起一张单纯的小脸。 特别真心道:“哥,我们快些回去吧,我怕再不回去,皇后娘娘为我担忧的,连精气神儿都没了。这可是大错啊,我可不能背上这等骂名,我还等着嫁人呢。” 起初宇文思安不解,不过在顾念念抠完他的手心后,还是认命地跟随着顾念念的脚步向前走去。想来跟变了个人儿一样的顾念念,他们不会输得太丢人了去。 293 心突突 顾念念拉着宇文思安越过老嬷嬷,一干等侍卫识相得分开,列为两队列,给顾念念他们让位,个个垂下脑袋,不敢直视顾念念他们。 笑话,老嬷嬷是皇后的人,做什么都有皇后撑腰,但是他们算什么,只是可要可不要的小卒子,随时可以弃之不用。 他们没有胆子去针对顾念念他们,更何况宇文思安可是太子殿下,未来的君王。 现在的局势很复杂,慕容家虽然可以只手遮天,但是绊倒宇文思安的机会还是很渺茫。 他们这些小人物虽然不能选择,可场面上还是礼遇相待。 顾念念他们往前走去,君皓然紧跟其后,老嬷嬷带着一大堆的侍卫在后边排成长龙似的跟随着,老嬷嬷的眼睛毒辣,心思缜密,她总觉得这次见到的公主与以往不一样。 “柔儿,你打了什么算盘?” 宇文思安见顾念念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这种笑他常常在母妃的脸上看到,这种临危不乱,似乎还很有兴致的样子,看得他有点心里毛毛的。 对,就是毛毛的,好像无论什么事情都在她们的掌握之中一样,让他有点恐惧这些心里满是心机的女人。 “什么算盘啊?我只是听话而已,没有什么坏心眼哦,亲爱的哥哥,你只要看着就行了。” 顾念念知道老嬷嬷隔着这么远,自然听不到他们说话,所以也不用压低了声音。 这个老嬷嬷拿话来激她,可以啊,当她顾念念还是之前那个宇文念柔吗?单纯无知的小女生? 不,她是顾念念,虽然没有后宫女人这么多心机与计谋,但是她也不是好欺负的,什么都可以吃,就是不吃亏。 顾念念瞧着老嬷嬷都是个能说会道的角色,那皇后更是厉害吧,没事,她有君皓然这个后台,就算得罪了她,也能全身而退,就当去见见世面了。 再则,对付皇后,不还有她本尊的母妃会帮忙吗,她就不信了,他们联手还能被皇后给欺负了去。 思及宇文思安刚才给她的呵护,顾念念难得得露出妹妹般的笑容,亲昵地多叫了一声哥哥。 “哥哥,刚才你义正严辞地对着老嬷嬷时,很有大哥的样子哦,以后也要这样保护我,知道了吗?” 顾念念不怕皇后,也不怕惹麻烦,但是多一个人顾着她,不是更加好,所以顾念念才利用身份的便利来讨好宇文思安这个亲大哥。 血缘关系,没有毛病。 “念儿,不许露出这样的笑。” 君皓然看着前面的亲兄妹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心里甚是不爽,横插顾念念与宇文思安中间不算,还将顾念念搂在自己怀里,宣告主权。 “我笑怎么了?还碍你的眼了吗?君皓然,你是不是管的太多了?” 真是甜蜜的负担,君皓然最近因为楚子轩和楚子逸的关系对她管的太多了,现在面对的是她的亲哥哥,怎么还不能笑了吗? 她正靠着自己的亲和力来拉拢这个哥哥呢,君皓然未免太过于大题小作了些。 顾念念的不服气就是犯了君皓然的逆鳞,自己的女人不听话,这可不好,君皓然双眼一眯,露出一丝别样的精光将顾念念从头到脚的扫射了一遍。 他竟然拿眼色来警告她,顾念念摸着自己的小脸蛋儿,好吧,她还就是吃他那一套。 “皓,他是我哥哥,又不是其他男人,我只是笑得比较亲切,又不是暧昧的献殷勤,这都不许吗?你越发霸道了,知不知道?” 顾念念就是再听君皓然的话,也会适当地据理力争一番,这可是她让君皓然步向妻管严的第一步,可不能在气势上输了去。 可是她的反驳,仅仅只是在她辩解时得到了快感,下一秒就被君皓然打回原型。 “我霸道是为了谁,那是你哥哥,可他也是男人,谁准你对他和颜悦色了?” 君皓然成功的解释,让顾念念心虚地低下脑袋,好嘛,大不了,下次撒娇时尽量别让这个醋王看到就是了。 顾念念他们三个就这样形成比较尴尬的队形往前走,老嬷嬷虽然隔着几米处,且耳朵没有练武之人厉害,眼睛也不如年轻人清晰,可是她能清楚地看到公主和那东墨的王爷搂搂抱抱,真是有损一个堂堂公主的颜面,真是伤风败俗。 老嬷嬷心里也有了比较,等她到了公主殿,她可要好好利用这点,待会儿在皇上面前,好好地损了皇妃的面子。 这一段路走得可真久啊,顾念念走得都出汗了,两腿发酸,君皓然和宇文思安都是练武之人,这点儿路,对他们而言小意思。 但是对顾念念来说,比军训还要累人,特别是君皓然与宇文思安,腿长人高,步子大是必然的,一开始还顾及她,可是说着话,他们就在无形中放大了步子,要不是顾念念几乎小跑的大步子,都追不上他们了。 在顾念念快忍不住发飙时,终于看到了一座比较别致的宫殿,为什么说它别致,是因为这座宫殿和周围的宫殿在外观上就是不一样的。 青色墙壁,白梁红瓦,只一眼,就得了顾念念的眼缘,看着它感觉有点熟悉,应该是本尊的身体有了视觉冲突吧。 顾念念的心口突突地跳动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到了她本尊的熟悉地方,其实从踏进宫门开始,她心口就是说不出来的感觉,起初没有多想,如今越发厉害,顾念念倒是有点明白了。 望着朱色大门,顾念念的心跳得更加厉害了,这扇门的背后就是宇文念柔的父母,那个传说中疼她,爱她,视她为珍宝的父母。 “皓,我紧张怎么办?马上就要见到他们了,我该说什么呀?” 顾念念不安地拉着君皓然的手臂,一向懂得如何自处的她,在亲情面前完全弱爆了,那是她的短板,那是她最无法面对的地方。 顾念念不止一次这般无措了,这种表情往往就是她碰到自己亲人的时刻,让君皓然感觉顾念念面对的不是亲身父母,而是豺狼虎豹。 君皓然抓紧顾念念的小手,郑重道:“怕什么,那是你的亲人,是疼爱你的父母,你是怕无法解释我的存在,还是担心他们会责备你?无妨,我说了有我在,什么都不要担忧,无论发生何事,我都保护你,我都陪着你,半步也不离开,好不好?” “嗯,好,你陪着我,一步都不要离开。” 顾念念没有勇气去面对未知的亲情,不过有君皓然在,也许她能有勇气了,看着她和君皓然相叠加的双手,这是他们必经的一步,有娘家总比没有娘家好吧。 294 推开门 “唉,柔儿,我真不知道你在担忧什么,那是生我们,养我们的父皇母妃,又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你怎么这般害怕见到他们?” 顾念念这般的反常,就是宇文思安也感受到了,他跟君皓然有一样的想法,顾念念为什么怕面对亲情。 “我就是紧张嘛,我不是失忆了吗,不行吗?对了,这门为什么关上了,没有人知道我回来了吗?都没有人来迎接?” 顾念念迅速转移话题,怕再这样下去,自己的真实身份就要暴露了,她可经不起君皓然和宇文思安双重的质疑与拷问,他们都是人精,只不过因为她的皮囊,从未想过她是假冒的罢了。 “唉,柔儿,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怕,也不知道你怕什么,不过你见到父皇母妃之后,定然什么都不怕了,他们都是极其疼爱你的人。” “好吧,君皓然,我们进去吧。” 说话间,这大门就被打开了,因为听到顾念念他们的声音,守门的侍卫们识相地从里边打开了门,所以根本不需要顾念念等人喊着开门。 顾念念没多想,挽着君皓然的胳膊就往里走,这一进去才发现,跪了一地的侍卫、丫鬟们,顾念念这才发现这情况不对劲啊。 “君皓然,这等我们的人也太多了吧?我是香饽饽吗?” 顾念念的手指在君皓然的身上做着小动作,轻声地询问,这众目睽睽之下走进来,还被如此关注,实在是顾念念的第一次,就是挽着君皓然的胳膊,她还是觉得怵得慌。 “这阵仗就是对你的,来之不善,善者不来,念儿别怕,有我在。” 君皓然就看了周围一眼,便了然于胸,这不是念儿宫殿里的侍卫、丫鬟,因为他们一个个都低着脑袋,不敢看念儿。 若是念儿的人,看到念儿怎会不欣喜若狂, 若是皇妃的人,又怎么会无动于衷。 若是皇帝的人,应该早就通报了。 唯一的解释,这群人只能是皇后的人,皇后的人居然都在殿外守着,看来殿内战况激烈才是。 “念儿,你可得有心理准备了,你即将面临的不仅是认亲,也许还要面对有心人的责问。” 君皓然所指的是皇后?顾念念低头深思,女人嘛,无谓就是争风吃醋的戏码,皇后怎么样,皇妃又怎么样。 到底没有古代人的城府深,虽然看过许多宫斗的戏码,可是在深宫里被耳濡目染的危机感没有锻炼出来,顾念念把事情想得单纯了。 而另外一侧的宇文思安经过君皓然一席话,这才重新看向跪了一地的侍卫们,真是皇后身边的人,看来皇后是来兴师问罪了。 宇文思安也跟着担忧起来,看向顾念念的目光变得担心,虽然有君皓然的提醒,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尽作为哥哥的义务,唠叨起来。 “是啊,柔儿,你要小心一些,你身上的毒可不能先暴露了,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柔儿,一定要注意分寸。” 君皓然跟宇文思安都能猜到即将发生的变故,但是顾念念丝毫不觉得自己就要面临麻烦。 两个男人的话,顾念念只听一半一半,往后一看,来了黑压压一大片人,因为老嬷嬷紧跟过来的关系,顾念念动手推开了宫殿的大门。 “没有朕的传唤,谁敢进来,都不要命了吗?” 顾念念他们一开门,一道属于男人的吼声随即而来,这是她这辈子听到的最威严的声音,顾念念推开的大门,手还停留在门把上,头还没有抬起来往里面看,吓得她连忙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打扰了。” 顾念念忙关上大门,随后拍着自己的胸口,大呼,“吓死了,谁啊,那么牛气,那么凶悍?” 宇文思安与君皓然倒是看得真切,听的真切,不就是西墨的皇帝,顾念念的生父吗,许是被谁惹到了,正发着火呢,这顾念念就去触了霉头。 只有顾念念这个小白痴还沉浸在自己被吓了一跳的窘迫中,君皓然有心安慰顾念念,可手还没有放在顾念念的肩膀上,殿内冲出来一个人,直接把门打开,将顾念念抱在怀里。 整个动作,君皓然和宇文思安真心没有反应过来,顾念念就这么被来人紧紧抱在怀里。 顾念念被吓得不轻,她本来惊魂未定,现在又被一个穿着明黄色衣服的男人抱紧,她能不害怕吗? 情急之下,顾念念张嘴大喊:“君皓然,救命啊。” 顾念念双手挥舞着,想要抓住就在眼前的君皓然的衣袖,可是抱着她的男人就是不让,她挥舞的双手被他死死地扣在怀里。 顾念念只能用眼睛来求救君皓然,这家伙居然对她眨眨眼,君皓然哪里不想救顾念念,只是眼下,这男人并非别人,而是她顾念念的父皇。 他也很讨厌自己的女人被其他男人抱着,可他毕竟是念儿的父亲,抱就抱了吧,他也不能阻止念儿享受亲情啊。 西墨皇帝宇文拓没有从顾念念嘴里听到那甜糯的“父皇”二字,反而听到了一个应该是男人的名字,可把他急的,忙解释自己的身份。 “柔儿,我是父皇啊,柔儿,你在喊谁的名字啊。” “什么鬼,你放开我,好好说话行不行?” 顾念念挣扎,再挣扎,一点儿效果也没有,直到一记响亮的女高音,哭哭啼啼的声音震开了宇文拓的疼爱。 “我的柔儿,快让母妃看看,流落在外,都瘦了吧?柔儿,心疼死我了,定是吃了不少苦头,我的柔儿金枝玉叶的,怎么能吃这些苦呢?” 秦沫儿不比宇文拓这个练武之人,就是有练武的底子,可她多年养尊处优,没有宇文拓的反应快。 宇文拓从门外看到顾念念就三步并两步直接到了门外,她还是由身边的嬷嬷扶着出了门,就是皇后也是在秦沫儿快到门边,她才反应过来,由下人扶着赶过来。 这种骨肉相聚的温馨时刻,恰恰是她最讨厌的时候,虽然不想看,可也想在场。 凭什么秦沫儿和她的孩子们跟宇文拓在一起,她就是不要自己的脸,也要挤在此处,看着他们。 宇文拓听到心爱女人的声音,立马松开了顾念念,沫儿定然很思念柔儿,他不能只顾自己的思女心切,不管沫儿。 顾念念被宇文拓和秦沫儿包围着,心里渗得慌,难不成这就是她本尊的父母? 295 失落的父母 “柔儿。” “柔儿。” 这左一句柔儿,右一句柔儿,顾念念听得耳朵快起茧子了,能不能坐下来慢慢说话,自始至终顾念念都没有看清楚这对父母的脸,光是被他们的声音轰炸了。 “停,你们静静。” 顾念念为了自己的耳朵着想,闭上眼睛出声阻止宇文拓与秦沫儿的思女心切。 双手高举着,身子往后退了好几步,直接退到了君皓然的怀里。 这男人也识相,敞开双臂,让顾念念倒退到自己怀里来,再象征主权地从后边放下顾念念高举的手,直接握在自己的手掌里。 “皓,他们好吵,耳朵好痛。” 顾念念一看是君皓然,马上告状,是谁说这对父母很好来着,她人都没有看清楚,直接被伤害了去。 顾念念牵着君皓然的手来捂着自己的耳朵,委屈地看着君皓然,忙着告状,根本没有理会正等着她回应的“父皇母妃”。 “对,他们太吵了,可他们是念儿的父母,自然关爱你这个离家出走的女儿了,不许胡闹了。” 顾念念的性子,君皓然一清二楚,把她惹急了,很有可能半点儿面子也不给西墨的皇帝皇妃,谁叫她是顾念念呢。 君皓然的话,顾念念给三分面子,这才转头去看猛盯着她的“父母”。 这一看可要命了,身穿黄色龙袍的西墨皇帝,谁来告诉顾念念,都做父亲的人了,孩子都她顾念念这么大了,怎么看着特别年轻,气质,长相都是一等一的好。 这男人不似电视上看到的中年大叔的油腻,也不像某些大腕的儒雅,许是作为皇帝长久以来接受的熏陶,在他身上,顾念念看到了睿智,威严,伟岸,挺拔等等特别高大尚的词汇。 这就是她本尊的父亲吗?太赚了吧,宇文拓看着顾念念的眼神里,那疼爱的感觉都要溢出来了,顾念念陷入他的宠爱中久久不能自拔。 “柔儿,这是怎么了?他是你的父皇啊,怎么不叫父皇?” 秦沫儿见自己女儿看宇文拓的眼神并非以往对父亲的尊重和害怕,而且对男人的欣赏,这种变故可让秦沫儿担忧了,她的女儿是撞邪了吗?而且还在一个陌生男子的怀里,迟迟不肯出来。 闻声,顾念念看向本尊的“母亲”, “我去,那是生她的娘吗?”顾念念在心里狂吼一句,若是没有人告诉她,顾念念一定认为这个女人顶多是自己姐姐罢了。 这个女人的五官跟顾念念很相似,可以说是成熟版的顾念念,比顾念念感觉稳重,耀眼,华丽,总体来说就是顾念念优秀乘以n倍。 相同都是的黄色衣袍,不过是比较浅显的黄色,这种黄色更加衬得这个女人人比花娇,雪肤粉面,举手投足都是优雅知性,眉眼中带着柔情,她没有做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心疼得看着顾念念,仅仅如此,顾念念就忍不住想去安慰她。 这个女人,若是放在现代,不去演艺圈太可惜了,肯定能大红大紫。 “你。” 顾念念说了一个字便欲言又止了,她不知道说什么好,也不知道该如何去称呼他们,这两个人对她来说只是陌生人而已,她实在喊不出“爹娘”的称呼,况且,在这个年代,她是不是该称呼他们“父皇母妃”呢? 哎呀,太烦了,这比学习数理化更加折磨人,顾念念垂下脑袋,眼睛看着自己的脚趾头,愣是没有再开口说话。 “你抬起头来,好好看看我,我是你的母妃啊,你怎么出去一趟就不认识我了呢?柔儿,你是我拼了命剩下的珍宝,怎么说失忆就失忆了呢?” 秦沫儿睁大双眼痛彻心扉地看着眼前的女儿,触手可及的女儿,却偏偏感觉远在天边。 自从宇文思安飞鸽传书到西墨,告知他们有关宇文念柔失忆了这个消息后,宇文拓和秦沫儿面上没有表现,可是心却是失魂落魄到如今。 他们怎么能相信自己像眼珠子一样疼爱着的女儿会忘了他们呢?他们也绝不允许顾念念忘了他们,这是在他们心上用削铁如泥的匕首狠狠凌迟啊。 宇文拓向顾念念的方向走了两步,凝重地看着顾念念,见她没有抬头,眼睛也没有见他,生气得很。 不由自主地拉起顾念念的手腕,顾念念被突然一握着,手臂一哆嗦,这是来自于父亲的力量和温暖吗?顾念念不明白这种怎样的感受,只觉得鼻子酸酸的。 她没有体验过这种来自于父亲的疼爱,也许她刚刚出生时,她在现代的父亲是不是也温柔地握着她的手,是不是也疼爱地看着她,是不是幻想过她长大的模样。 可是一切都没有在她记忆里存在过,她不确定,现在被宇文拓握着手掌的温柔是不是就是父爱,是不是可以去奢望。 顾念念的一哆嗦,宇文拓握着顾念念的手掌更加用力了。看着依旧软弱无力的细白手腕,宇文拓眼睛看着,心里头却在滴着血珠子。 那是他握着长大的闺女,从软弱无力的奶娃娃到现在的亭亭玉立,可都是他宇文拓守护着,现在他的宝贝女儿在抗拒他,他此时此刻的心比秦沫儿更加疼上几分。 另外,他疼爱入骨的女儿,现在竟然全无防备地躺在其他男人的怀里,宇文思安是将宇文念柔同君皓然的感情写进信里告知他们,可他不同意,绝不同意。 “柔儿,过来,到父皇身边来。” 君皓然可以理解西墨皇帝的心思,可顾念念不仅是他的女儿,也是他君皓然的女人,怎么?认亲没有完成,这火气就烧到他身上来了?君皓然不服气。 “念儿,宇文伯父是想跟你好好聊聊,别怕,他是你的亲身父亲,有什么事情,坐下来慢慢说。” 君皓然笑着说着,笑起来特别像是一个腹黑的小狐狸,他的话从字面上根本没有什么不对劲,可是君皓然却是实实在在腹黑地告诉西墨皇帝,顾念念是他的女人,只听他的话。 顾念念一听君皓然的话,倒是听话得很,直点头附和着:“嗯,好。” 顾念念的先后反应差别太大了,宇文思安是领教过了,而且这一路上天天看,所以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是宇文拓和秦沫儿从未见过顾念念这般听话过,这视觉冲击太大了。 君皓然当着宇文拓的面儿更加得寸进尺,摸着顾念念的脑袋,温柔地夸赞道:“乖,念儿听话。” 只差没有说出“为夫甚是欣慰”这句话了,当着宇文拓的面儿,他可以跟顾念念秀恩爱,但是不能太过了,否则他怕是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呵呵呵呵... 296 引起公愤 “公主可真的忘了自己的生身父母了吗?作为西墨的公主,不知道以自己的身份为己任,独自离开皇宫这么久,都不知道往宫里捎信儿,现在还要太子爷来接你才知道回来,这些都算了,怎么出了个门还带回一个陌生男子了?” 宇文拓的气场迅速变化,顾念念一下子感受到了,不知道因为宇文拓是自己父亲的关系,还是因为她跟君皓然呆的时间长了, 跟这些作为世界的主宰在一起,时间一长,顾念念变得很警觉。 所以她刚才回复完君皓然的话之后,立刻意识到君皓然的动机,以及宇文拓的伤心。 顾念念正因为在君皓然和宇文拓面前不知怎么办时,从秦沫儿的身后传来一记尖锐的女声,从开口到闭嘴都是指责的意味,顾念念不由自主地抬起了脑袋,迎上那嫌弃的目光。 声音难听,这模样长得也不咋的,只见来人由两个侍女扶着,穿着高底的绣花鞋,比起常人都要高上一等的嚣张气势。 粉涂得跟粉墙一样,她是没有见过死人化妆吗?涂得这般白,想吓死谁?还有她的大红唇,实在是恐怖啊。 等等,这个女人,穿着大红色的衣袍,这颜色如此正,难不成她的身份是皇后? 想来也是,宫里能穿正红色的女人,唯有作为正妻的皇后娘娘,而且还是拿着这种语气来责骂她, 不是说在西墨皇宫里,她是最受宠的公主吗,皇帝跟最受宠的皇妃在此处,除了烦人的皇后,还能有谁可以说她。 不过她就是再嚣张,再居高临下,再能变着花样穿正红色,不讨人喜欢就是不讨人喜欢,就是再装也是没有用的。 君皓然和宇文思安一致看向慕容皇后,只一眼,君皓然就知道这个女人可以跟东墨的现任太后为一个等级。 君皓然走上前几步,紧贴着顾念念,万一需要动手时,他可以保全顾念念完好无损,显然他想多了,不过有备无患罢了。 “柔儿,这是皇后娘娘。” 宇文思安在这里是小辈,也是西墨的人,自然需要他来提醒顾念念了,顾及父皇母妃的身份,他还尊这位皇后为娘娘,否则,就她慕容家做的丧心病狂的事情,他早就将她挫骨扬灰了。 宇文思安这么一介绍,顾念念更加确定了来人的身份,看向慕容皇后的目光变得恭敬一些。 余光扫过宇文拓和秦沫儿,这两人神色有些复杂啊,秦沫儿是在担忧她,但是宇文拓的眼里写着厌恶,没想到啊,这个皇后这么不得男人宠爱,果然太强势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顾念念朝着宇文思安投了一个了然的微笑,随后声音嘹亮地回着:“哥哥,你这么一介绍,我就明白了。起初我还以为打哪里来的泼妇呢,皇帝爹爹和美人娘亲都没有训话了,她就跑出来乱喊了一通,生生把我吓到了,我是失忆了,可是我没有干杀人放火,作奸犯科的错事儿,连爹爹和娘亲都不曾责骂我,怎么就被吼了,害我的心突突地直跳,吓死了呢。” 顾念念故意表达自己不知道皇后的身份,顺便将她贬低一番,又表明自己失忆了,就是说了什么大不敬的话也是情有可原。 顾念念知道,她的话一出来肯定会被皇后揪着小辫子骂,可怎么办呢。就算知道皇后不能怎么责罚她,可她也不愿意听这个女人唠叨。 索性,顾念念捧着自己的胸口,秀气的眉毛皱成了小山峰,呼吸故意急促,乃至于失控起来。 这一连串的动作,任谁看了都会觉得顾念念是真的被吓到了,君皓然跟顾念念在一起时间长了,自然明白她不容易被喝住,既然她想玩,怎么能少了他呢。 “念儿,可是寒毒发作了?” 君皓然就在顾念念的身后,立刻扶着顾念念的身子,紧张地询问,见顾念念沉浸在自己的表演里,不可自拔,既好笑又心疼她的伪装。 在君皓然的心里,顾念念应该尽情释放自己的快乐,感受这普通的喜怒哀乐,如果连在人前都要时刻伪装度日,那要他君皓然有何用。 君皓然也不笨,虽然不能全部猜中顾念念的意思,不过小惩大戒也是可以的,现在需要的是先下手为强。 君皓然故意面露凶光地看向一旁正紧张顾念念的宇文思安,大声责骂道:“宇文思安,在东墨你认念儿为妹妹时,是怎么答应我的?什么最尊贵的公主,什么皇上最疼爱的女儿?我们才进西墨皇宫多久,念儿的寒毒说发作就发作。” 君皓然的演技也是一流,被君皓然抱在怀里的顾念念也忍不住收起了痛苦的表情,看着君皓然的眼神出现了委屈的意味,想要解释自己没有大碍。 这嘴巴还没有张开呢,君皓然瞥了她一眼,马上制止道:“念儿,要是早知道这般情况,我死活不会答应你回西墨的,你是太皇奶奶的心头肉,我该怎么跟她解释你在西墨受的委屈,出门前她可是千交代万嘱咐不能让你受一丝苦,如今我该怎么跟她解释啊,真是急死我了。” 顾念念被君皓然托着的腰,被君皓然的手指点了几下,顾念念懂了,适当地松开眉心,装出一副虚弱的模样,轻咬嘴唇后回应道:“皓,我没事的。” “还说没事,神医不都诊断过了吗,你这体寒之症可是在娘胎里就被下了毒,要不是有极品血茸补着,你现在还能全须全尾地站在我面前?如今要不是遇到神医,你还想拖多久?” 这种场合不怕叫屈,不怕事儿多,就怕水不够混,这个慕容皇后敢欺负顾念念,君皓然有的是办法来讨回公道,不过皇后最得意的应该就是顾念念体内的寒毒吧,那可是她的杰作啊。 君皓然本来就有一把怒火,本想着憋着几日再处理,让念儿先跟她的父皇母妃享受亲情。 可如今,就别怪他特别说出来,除了警示慕容皇后,再好好敲打她一番,让她知道顾念念在西墨有人护着,在东墨更是有人护着的。 君皓然一字一句有思维逻辑,有情感递增,可以说顾念念身上的寒症,是宇文拓和秦沫儿的隐患,心里最大的一根刺,甚至是后来知道事情始末的宇文思安,他们都是一致地恨慕容。 宇文拓不再给慕容皇后丝毫面子,本想着因为有君皓然在,他先憋一会,看来现在彻底不用了。 “你,回你的宫殿去,柔儿才回来,你又想欺负她吗?” 297 宫里的女人也爱吵架 “你,回你的宫殿去,柔儿才回来,你又想欺负她吗?” 宇文拓毫不留情地让慕容皇后离开,说话时的表情那叫一个嫌弃,这个女人要不是怕局势动荡,他早就休了她,嫉妒、残忍、凡事要插上一脚的做事态度,都是他宇文拓所不能忍的。 “陛下,我这是在欺负公主吗?我这可是为了公主好啊,她一声不吭地就出了宫,难道不该追究吗?她可是公主,享受着公主的尊荣,自然要受公主的约束。就她这样视法度为无物,那后宫里的公主多了去了,是不是也有样学样,陛下,我可是皇后,要统领整个后宫,管教各个公主、皇子的,难不成我的良苦用心都说不得吗?” 慕容皇后捂着胸口,说出来的字字句句透露着情真意切,不晓得的人还以为慕容皇后多么贤德,多么尽责呢。 皇妃秦沫儿从慕容皇后出现后就没有机会插嘴,不是她不想反驳,对皇后这个人,她没有怕的,不过是因为了柔儿的失忆,她心急了,没有去理会旁人罢了。 这会儿,连拓哥哥所说的话,慕容皇后都不听,那就别怪她说话难听了。 秦沫儿端正自己的天鹅颈,似乎在酝酿什么,下一秒,精致的妆容配上一副端庄优雅的笑,这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失落。 朱唇一开启,便是冷清的藐视, “皇后,你可是在怪罪我的柔儿不知道分寸?行为不端?还是在怪罪我这个做娘亲的不知道怎么管孩子,亦或者你是对后宫的子嗣问题有怨言?” 秦沫儿的话可谓是毒,无论慕容皇后承认哪一点,宇文拓那里,她是逃不开被宇文拓讨厌的。 秦沫儿恨死面前穿着大红正装的慕容皇后,要不是她命人挑唆,她的柔儿怎么会贸然离开皇宫,怎么会出宫找什么南墨太子出气,最后居然迷糊地跑去了东墨找罪受,都是这个生不出孩子的贱女人。 如果眼神能够杀死人,她早就将这个贱女人杀死了,更别说让她欺负了他们这些年,安儿在朝不顺都是他们慕容家的霸道行径所为。 “妹妹这话是何意?我是西墨皇后,无论后宫之中有何事情,出了什么偏差,可都是找上我这个皇后的,不像妹妹落得清闲,只管伺候好殿下就行了。” 慕容皇后的怨言不是一天两天的,凭什么她做什么事情都是吃力不讨好,凭什么秦沫儿这个小贱人只要伺候好男人,就能得到所有的一切,她不服气,她慕容秋雅一万个不服气。 今儿算是被刺激到了,抓住宇文念柔出宫的小辫子,她就不相信了,皇上和秦沫儿这个小贱人还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呵呵呵,姐姐这是在说妹妹的不是?” 慕容秋雅拿出后宫之中姐妹情深的这套来,秦沫儿也不含糊,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后宫的女人中没有半点儿真情,秦沫儿都习惯了,所以改口起来很迅速,表情切换也是很快速。 顾念念都装不下去了,睁大眼睛瞧着,这可是真实版的后宫之争啊,比电视上看的过瘾多了。 一个美貌温柔的宠妃,一个权势逼人的皇后,还有一个作为旁观者的皇帝,唇枪舌剑地斗嘴啊。 在情理上,顾念念自然是帮秦沫儿的,这可是生她的妈呀。 在理智上,顾念念在原则上是挺大老婆,但是这个万恶的社会风气,她那个便宜老爹也没有办法选择娶心中所爱为妻子,所以顾念念还是挺真爱的一边。 “念儿,怎么看得都目不转睛了?” 君皓然见所有人的注意里都集中到皇妃与皇后身上,聚精会神地看两个女人指桑骂槐,这才肆无忌惮地将顾念念扣在自己的怀里,一起看这出好戏。 “君皓然,你不觉得很好看吗?这还是我第一次真正看到后宫嫔妃吵架呢,不过这架吵的未免太儒雅了吧,针针见血,厉害,真是厉害。 “诶,君皓然你现在还敢有其他女人吗?若是如此,这就是你未来日日所见的画面啰,我可以负责地告诉你,只有更精彩,女人家的一哭二闹三上吊,一定让你看得眼睛都不眨。” 顾念念含笑地看着君皓然,嘴里说得轻松,可警告的意味可是不言而喻,她就是要时时刻刻地提醒君皓然,多要一个女人的危害远远比得到的多。 “自然,有你一个给我哭,给我笑,跟我闹还不够吗?念儿,你不用时时刻刻惦记着提醒我,我有自知之明的。” 君皓然一副老实人的样儿,顾念念看着就来气。他有自知之明?他若是真的有自知之明,也没有雪儿的事情了,看来她得好好得跟在眼前把皇后说的面红耳赤的母妃好好讨教一番,毕竟学海无涯嘛。 慕容皇后被秦沫儿绵里藏针地说了几句,正愁着气没有地方撒呢,一转眼看清顾念念跟君皓然正你一句,我一句的耳语着,心里暗骂,小贱人的女儿,果然跟小贱人一样,春心荡漾起来,就是东墨的战神,也是招架不了的。 先撇开顾念念私自出宫的事情,就现在她带回君皓然这个外男,慕容皇后有几百个理由可以好好地损顾念念,顺便折了秦沫儿的颜面。 “呵呵呵,原来是姐姐错怪了妹妹你呀,说的也是,妹妹果然教的好,把一生的本领都传授给了公主,这才让公主肆无忌惮地带回了一个男人,是这样吗?妹妹。” 慕容皇后抓到了有力的把柄,笑得极其灿烂,盯着秦沫儿的眼睛都快把人家给吃了,秦沫儿一时词穷,这 跟君皓然打情骂俏的顾念念一听,怎么又把话题扯到她这边来了?她们不应该继续唇枪舌剑一番吗?怎么停下来了? 顾念念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一步,众目睽睽之下,还是先距离君皓然稍微远一些吧,免得她被这个歹毒的皇后给泼一身脏水了。 “皇后娘娘,这是在赞美念儿吗?都说龙生龙凤生凤,果然我是遗传了父皇和母妃的优良传统。” “你。” 慕容皇后听了顾念念的话,气的都不顾礼仪地举起食指指着顾念念,气的手都抖了,大言不惭,荒唐可笑,这个宇文念柔出了一趟宫是变得牙尖嘴硬,还是更加愚钝了,她有些吃不准。 298 嘴巴是用来说话的 顾念念暗自得意,损她,可以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她可不怕。 顾念念继续装作若无其事,继续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东墨的君王爷是念儿带回来的不假,虽然念儿失忆了,可是这些年该读的书,倒是没有忘得彻底,父皇教导我做人的道理也是没有全数忘记。君王爷对我有救命之恩,收留之意,如今哥哥来寻我,知晓了自己的身世,念儿自然要带着恩人回西墨来的,一方面呢,是尽地主之谊邀请君王爷来西墨游玩一番,再则呢,毕竟他救了念儿,父皇母妃定然是要见他,感谢君王爷的。” 顾念念先发制人,将君皓然完美化身为她的恩人,如此一来,她跟君皓然的感情解释就水到渠成了吧。 纵然旁人有疑虑,那也架不住这个理由吧,纵使慕容皇后有微词,那也站得住脚吧。 君皓然嘴角带笑,此刻他的身份本来就尴尬,如今被顾念念这么一瞎掰,倒是合情合理,作为救命恩人,君皓然的形象就正直多了。 慕容皇后被顾念念的话刺激一哽噎,这倒好了,宇文念柔就将君皓然这个野男人的身份一下子洗白了?她可不是这般好糊弄的。 “公主,你口口声声说的是恩人,可你们刚才的一举一动是对恩人的态度吗?低语呢喃,浅笑回眸,这是敬重恩人吗?我看这就是有私情了吧。” 慕容皇后点破顾念念跟君皓然之间的感情,算是点名批评了吧,顾念念不怒反笑着:“皇后娘娘,您这是在担心念儿吗?从念儿与你见面到现在,你可是时时刻刻关注着念儿呢,就是跟母妃聊着姐妹情深的同时也不忘留意念儿的一举一动,真可谓一心三用,您的本领真大,换成念儿是万不能做到的。” 顾念念本来觉得古人说话麻烦,文绉绉的,但是说得顺口了,她反而觉得特别舒服,一句脏话都不说,就能把敌人说的哑口无言,真是太爽了。 慕容皇后都快吐血了,宇文念柔的变化实在太大,那个喊着自己母后的小丫头,什么时候变得巧言令色,不知不觉中,既然比她那个贱人母妃更加厉害三分了。 顾念念见慕容皇后的脸色白一阵红一阵,甚是好玩,与秦沫儿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下,顾念念冲着对自己发出赞许目光的母妃,调皮地眨眨眼。 怪不得秦沫儿喜欢跟这个皇后斗嘴,原来逗逗这个皇后也蛮好玩的。 顾念念继续发力,嘴巴可不只是用来吃饭的,这可是用来说话的,她好久没有痛痛快快的说话了。 在东墨然府里,自从紫曦跟她和好之后,她都没人可以跟她绞尽脑汁地损来损去了,甚是无趣,这慕容皇后可是自己上门来的。 顾念念嘴皮子还没有痛快过,继续一本正经地看向慕容皇后,念念有词道:“不过说来也怪,皇后娘娘的身型看着也没有多瘦啊,怎么外头的老嬷嬷说你担忧念儿,都茶不思饭不想的,不成人形了呢?难不成信口雌黄就是这样来的?父皇,你说是不是啊?” 橄榄枝抛给了西墨皇帝宇文拓,顾念念料他一定会接,果然。 宇文拓冷冷地哼了一声,回身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老嬷嬷,谁叫她就在院子里呢,宇文拓追出来找顾念念,这老嬷嬷率领一群人正好刚到殿内,一切都是刚刚巧。 “皇后,你在这里有责备沫儿和柔儿的时间,还不如好好地教自己的下人,什么话都在公主面前胡说,这合适吗?自己的人还没有教导好,就说沫儿,你未免太闲了些吧。” 宇文拓的表现杠杠的,一点余地都不留给慕容皇后喘息,看着不爽就说,而且所训的话吧,认真听起来,半点儿都经不起敲打,果然跟宇文思安说的一样,他是一个护老婆,护孩子的好男人。 “父皇,这么说来这个老嬷嬷纯属胡说八道啰?说假话可不好,这还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怎么可以说假话呢。在东墨,君王爷府上的人可都是以诚信为主的,他身边的老嬷嬷们也都是从宫里出来的老人,各个谦逊良善,怎么在西墨进宫遇到的第一个老嬷嬷就是这般德行,被君王爷看到这等破事,成何体统啊,丢人?丢大发了。” 身后的老嬷嬷被顾念念振振有词的身子越发颤抖了,本来宇文拓的一个眼神就够她受的了,没想法公主更加狠。 “公主,老奴。” 本来主子说话,下人是不得插嘴的,如今老嬷嬷被吓破了胆儿,丢了魂,这才想着急于解释一番。 顾念念根本不给她任何的机会,让她跑腿的仇,她可还记着呢。顾念念一看老嬷嬷开口,嘴皮子利索地动起来,赶在她喊冤枉时堵住。 “对了,父皇,这个老嬷嬷是何人啊?态度严肃,说话严谨,做事一板一眼的,甚是死板。我看她这般老了,随口喊了一句老嬷嬷,因为失忆却忘了她的身份,哥哥都未来得及跟我介绍呢。不过,怎么连哥哥都有些怕她呢?老嬷嬷一句话,念儿我啊,就随着哥哥和君王爷从很远的地儿一路走了过来,走得我的双腿都快废了,他们两个可是练武之人,我呢,我只不过是个普通而平凡的小女孩,这一路过来,累死我了。” 顾念念痛诉老嬷嬷的同时,不忘将宇文思安带上,要不是他的妥协,她就不用受这个苦了,现在腿还酸溜溜的呢。 宇文思安脑仁一疼,心想着这个妹妹是不是一时忘了自己的身份和目的了,要是埋怨他,待会人都走了再说也不迟啊,现在该一致对外。 任凭宇文思安怎么眨眼睛,使眼色,顾念念都不看他一眼,反而惹来了宇文拓的嫌弃和生气。 “你这个太子,怎么能让刁奴欺负了你的妹妹,我让你做这个太子是何同意,你不明白吗?我就是要你保护你的母妃和妹妹的,你倒好了,偏偏让刁奴欺负朕最心爱的女儿。” 宇文拓听着顾念念嘴里的委屈,这气不打一出来,埋怨宇文思安的同时,也更加讨厌慕容皇后几分,居然指示一个老刁奴欺负他的柔儿,可恨。 “你,对,就是你。”宇文拓气急败坏地指着跪在地上差点儿哭了的老嬷嬷,厉色道:“给我将刚才柔儿经过的路再重复走上几个轮回,不到月亮出来,不许停,还有你身后的这群侍卫们,给我都去盯着,呵呵,一个老嬷嬷可以差使一群的侍卫,在皇宫里还真是稀罕事儿啊,朕罚你们陪着老嬷嬷一天不准吃东西,还不快滚。” 宇文拓一点儿都不想见到这些人,凡事招惹了他的柔儿,没有任何的好果子吃,这种惩罚算是轻的,不过也是很累人的。 想想看,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嬷嬷,走这么长的一段路,而且还是走上一整天,这会儿才是上午,到晚上月亮出来不得走死人啊,况且如果今儿晚上没有月亮呢? 299 气死人不偿命 “陛下,公主,饶命啊。” 老嬷嬷向身后看了一眼,就是走这么长的一段路都累人,之前,她为了损公主的面子,这才硬撑过来的。 要是真受罚,不得把腿给走废了?不行,她年纪都这般大了,真要走上一天,这在床上躺个十年半个月的是一定了的。 老嬷嬷凄凄惨惨地求饶,更是让宇文拓烦心,要是她乖乖地去领罚,他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饶了她,现在... 慕容皇后见宇文拓生气了,一时之间急的不行,就是不知道怎么来摆脱现在的困境。 老嬷嬷是慕容府上随她出嫁的老嬷嬷,是她的祖母,也就是慕容老夫人一手提携的能人,是助她顺利进宫,处理宫中大事的好帮手。 这些年来,老嬷嬷确实帮了她不少,但是老嬷嬷仗着自己在宫里这么多年,年纪越大,越是放肆。 这次居然自作主张地让宇文念柔受点小辛苦,再怎么说宇文念柔也是公主,还是宇文拓最心爱的女儿,她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 慕容皇后的目光都落在老嬷嬷身上,只希望宇文拓能看着老嬷嬷年纪大,放过她吧。 “放肆。” 慕容皇后期盼的赦免没有听到,反而听到了宇文拓的暴怒,她心里明白这次宇文拓是动了怒了,这是要杀鸡儆猴啊。 宇文拓冲着可怜兮兮的老嬷嬷大喊道:“整日在朕的面前说什么保重龙体,你们一个个说得好听,这会倒是不怕惊扰朕了?你,给我抬起头来,朕罚你还罚错了吗?你一个小小的老嬷嬷敢公然侮辱我的公主,谁给你的胆子?还是说在皇后殿里任职,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是谁给你的胆子?皇后?慕容家?还是你自己的狼子野心?” 宇文拓的问题,无论是哪个答案都是错,稍有不慎,错上加错,人头落地都不为过。 慕容皇后紧张地看着眼前的局面,从秦沫儿的脸上看到宇文念柔的身上,虽然他们一直明争暗斗了这么些年,可是明面上都是相安无事的,这会儿为了宫外回来,性情大变,口无遮拦的宇文念柔,她们的局势就要改变了吗? 激化,宇文拓的怒气完全被激化了,慕容皇后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眼看着宇文拓是不会放过老嬷嬷了,自己却无能为力。 再看老嬷嬷面如死灰,难不成今日就要损了老嬷嬷这个大将了吗?只怕宇文拓不会再让老嬷嬷留在她身边了。 “陛下,老奴不敢啊,老奴不敢,老奴只是,只是...” 情急之下的词穷,让老嬷嬷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只是碍于跪着,否则一定会满地打转,突然想起来了,老嬷嬷指着殿外,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当时公主他们骑着马儿进后宫,老奴才制止了而已,这骑马进后宫可是不合规矩的,老奴也是按照规矩办事的。” 老嬷嬷自认为自己的解释天衣无缝,让宇文拓找不到把柄,这才说得越发顺口,根本不看慕容皇后的脸色行事。 这可好了,惹得宇文拓更加厌恶。 宇文拓本就有心折腾老嬷嬷一番,此举打了皇后的脸,也打了慕容家的脸,所以无论老嬷嬷说什么话,做什么辩解,他都不会理会,只会更加坚定要惩罚她的态度。 “呵呵呵,这么说来,朕还得谢谢你帮朕教训了皇子、皇女了?” 宇文拓的话锋一转,跟顾念念神似的眼睛像老鹰般得盯着慕容皇后,这刁奴的态度就是慕容皇后的态度吧,或许就是慕容家的态度,直到今时今日,这个老奴还能执迷不悟,错上加错地跟自己辩解。 他现在动不了慕容家,动不了慕容皇后,但是这个刁奴,他还是可以动上一动的,刁奴,刁奴... 老嬷嬷见事情超出了自己的预想,原本只是想消掉公主的傲气,现如今没想到自己挖的坑把自己埋了,得不偿失啊。 “陛下莫生气,陛下莫生气,老奴马上出去受罚,陛下莫生气啊。” 老嬷嬷对着宇文拓磕了好几个响头,只为让宇文拓消消气,这才吃力地站起来。 老嬷嬷年纪大了,在皇后的殿内都是允许不用跪拜的,也就在宇文拓面前叩拜一下,可是宇文拓若是没有重要的事情,万万不会踏进皇后寝宫一步,因此老嬷嬷这厢算是自作自受。 眼看着老嬷嬷就转身去领罚,顾念念怎么能便宜了她呢?不火上浇油怎么对得起她受得累,看这个老嬷嬷面露凶相,现在是服软了,是装委屈了,可是很难保证她会不会报复他们。 这是顾念念来西墨皇宫的第一天,树敌不要紧,铲除毒瘤才是重要的。也不知道她要呆上几日,若是想过得舒心,必定要扫清障碍才是。 “父皇,莫生气了,为了个不懂尊卑的老嬷嬷动怒太不值得了,您可是一国之君,理当为了国家大事分忧,这等小事情,我想皇后娘娘自会处理的,否则,这诺大的后宫不得有样学样,各个都能爬在我们这些公主皇子的头上作威作福了吗?是不是,皇后娘娘。” 顾念念先是安抚了宇文拓,说是安抚,不如说是把主宰老嬷嬷的命运交给了慕容皇后罢了,这是一件比较残忍的事情。 自己不能救人,还必须得自己下令惩罚自己人,顾念念知道这比惩罚慕容皇后更加厉害,这才是最是煎熬地方。 宇文拓这才发现自己的女儿好像长大了,变了个人似的,以往秦沫儿跟慕容秋雅之间有任何矛盾,宇文念柔都是沉默不语,这会儿倒是帮着自己母妃对慕容皇后了。 宇文拓看向自己的心爱人,秦沫儿马上回一个安慰的微笑,她的女儿长大了,知道心疼人了,也懂得反抗了。果然,出宫一趟成熟了不少,犹如自己当年逃婚一样。 慕容皇后心口就像是有一块被烧得通红的铁块,时不时得烫着自己,这会儿被人浇了一盆冷水,铁块上立马冒出滚滚浓烟来,熏得她整个人都不舒服,想喊不能喊,想逃不能逃,想哭不能哭。 “皇后,柔儿说的对,既然是你的人,你处理了吧,可别因为是你的人就心慈手软了,后宫可都看着呢。” 老嬷嬷僵住的身子期许地看向慕容皇后,慕容皇后不忍心去看老嬷嬷,这么一逃避的动作,让老嬷嬷才知道自己犯了多愚蠢的错误,不可挽救,不可逆转,这下她真的是心如死灰。 300 圣旨的力量 处理,说的好听,怎么处理,罚得清了,谁服众,罚了重了他们又有谁会制止,指不定在她背后暗讽,难不成杀了才是? 慕容皇后处在两难的境地,藏于袖口处的双手紧握拳头,面上并无波澜,心里那叫一个恨,恨得牙痒痒,恨不得去咬下顾念念的脖子,直到血管破裂,鲜血直流。 狠毒的心就是一颗种子,在嫉妒中疯狂生长着,眼看就要到达某种状态。 宇文拓却不想再等下去,他一刻都不想再见到慕容皇后与老嬷嬷等人,他还想着要跟柔儿,沫儿,他们这一大家子好好聊聊天呢。 “怎么?皇后可是为难了?要是为难了,你也说一声,后宫之中为难之事太多,我可以找人来给你分担一些。” 宇文拓袖子一甩,厌恶地不去看慕容皇后,他的话说的都明白了,此刻就等着慕容自己想清楚。 什么?这是分权的意思? 慕容皇后不可置信地看着宇文拓,她心里早就明白宇文拓想让她这个皇后让权,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可她是皇后,她得不到宇文拓的心,还得不到他的人,所以这皇后的权利说什么都不会放弃,这是她唯一可以抓住的微薄之力。 没想到,如今为了老嬷嬷,宇文拓毫不留情面地将事情放在台面上说,好啊,哈哈哈,好啊,慕容皇后的心被铁块烧得外焦里嫩,想要愈合绝无可能。 “陛下,老嬷嬷毕竟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请陛下恩准她出宫吧。” 慕容皇后为了这个帮了她大半生的老嬷嬷,最后一次求情,这算是尽了他们主仆二人的情谊吧。 老嬷嬷留下悔恨的泪水,跌跪在地上,她一手扶持的皇后娘娘,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没想到为了她,在皇妃面上矮上一段,在皇帝面前出了糗,都是因为她这个不中用的,她怎么回慕容家去啊,怎么去面对慕容老夫人的牌位啊,她有罪,她有罪啊。 秦沫儿冷眼旁观着慕容皇后的为难,老嬷嬷的悔恨,只觉得今儿是她进宫以来最舒心的一次,就是她设计慕容皇后怀不上孩子都没有今儿开心。 这都是她的女儿,宇文念柔带来的好运啊,她的女儿果然是福气满满的乖孩子。 “皇后娘娘还真是仁慈,果然皇后不是一般人,宽容良善是最不可缺少的品行。” 顾念念趁机插嘴,先是夸了慕容皇后,接着又装出菩萨心肠的慈悲样儿看着跪地的老嬷嬷,向宇文拓撒娇道, “父皇,皇后娘娘说得极是,这个老嬷嬷看着年纪颇大,是该放出宫去了,咱们就当是做做好事吧,好不好?” 宇文拓被顾念念这个女儿样儿的撒娇,暖到了心坎里,哪里还有不同意的道理,直点头,妥协得彻底。 “罢了,既然柔儿都求情了,就按皇后说的做吧,既然是有罪出宫,不许拿走宫里的一针一线,头饰,衣衫都不许带走。” 宇文拓是皇帝,并非一个小气的人,可他就是不待见慕容家,若是让老嬷嬷携带宫中的东西回慕容家,哪怕是毫不起眼的,他也感觉窝火,难受。 “谢陛下开恩,谢皇后娘娘恩赐。” 老嬷嬷不管心里多么难受,现下只能磕头谢恩,为了自己的劫后余生,为了皇后娘娘的面子,只能如此。 现在先忍下,等出了殿,她一定要跟皇后娘娘好好说道,说道,就算了最后的交代,她离开了没有什么可惜,慕容家还可以派上更有用的丫头来,没事的,一切都在掌控中。 老嬷嬷自我安慰着,她所敬仰的慕容家就是神一般的存在,而她不会是通往天权道路上的小人物,没有了她,会有千千万万的她出现。 只是一瞬间的失神,老嬷嬷又恢复了镇定,她没事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安抚皇后娘娘。 顾念念被宇文拓和秦沫儿像是雷达扫射般地从头到脚地注视着,研究zhe,分析着,实在难受得紧。 现在还有外人在,她不能发什么火,等赶跑了让她不舒服的人,再好好跟那些自己人说道说道。 见皇后跟老嬷嬷还不走,顾念念有气找到地儿了,眼珠子一转,坏笑上线。 “对了,父皇,出大事儿了。虽然皇后娘娘下旨将老嬷嬷送出宫,但是先前您也下旨,让老嬷嬷围着走过的路再好好锻炼上几圈,这话都说了出来,这可是圣旨啊,要是不照办的话,日后旁人对父皇的旨意不得听听好了,全然没有尽心尽力之举?所以,这罚是行呢?还是不行呢?” 顾念念咬唇,作出很为难的表情,不过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顾念念这是不放过老嬷嬷啊。 老嬷嬷的脑袋疼的厉害,让她出宫等于要了她的命,现在还要让她受刑,那不是比要了她的命更加难受啊。 她当宇文念柔是小白兔,没想到出宫真的能改变一个人的心境,她刚才没有看错,宇文念柔变得厉害了,在这样下去,皇后娘娘恐怕又多了一位对手。 “公主殿下饶命啊,公主殿下,老奴知道错了,老奴不该让公主受苦的,老奴知错了,请公主殿下息怒,公主殿下息怒啊。” 为了不受罚,为了让跪了一地的侍卫丫鬟们出去后,以讹传讹地恶化顾念念的名声,老嬷嬷向顾念念磕头求饶,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老嬷嬷快别这样,如此这般,又是何意?这是父皇的金口一言,难不成老嬷嬷心里有冤屈,不服父皇的惩罚不成?若是真觉得冤屈,好好求着父皇,说清楚道明白就是,你这般又哭又磕头的,还吼个不停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此处死了人了呢。” 顾念念说着,避讳地往一旁闪,不接受老嬷嬷的磕头,怕脏了喜欢的身,碰了些晦气。 顾念念这么一吓唬,别说宇文拓了,就是皇后也往旁走开几步,不想被沾惹顾念念说的什么晦气,明明他们心里都明白顾念念的胡说八道,可心里都介意着。 宇文拓不满地瞪着慕容皇后,她的人,还是个没有权利的老嬷嬷都这般难缠,真是讨厌至极。 “老奴不敢,老奴不敢。” 老嬷嬷被顾念念的三言两语惊吓地捂着自己的嘴,是她因小失大了,别碍了皇上的眼了,还记恨上自己啊。 “还不快滚出去受罚?看着你就来气,简简单单的事情非搞得这般复杂,真是不知所谓。” 宇文拓嫌弃地指着近处的两个侍卫,骂道:“还不拉出去,你们都是木头吗?一群饭桶,滚,都给我滚,滚出去看着这个刁奴受罚,滚。” 宇文拓连说好几个滚,足以表达他内心对这个老嬷嬷的讨厌,侍卫一着急,差点儿扛着老嬷嬷走人。 一群侍卫,侍女赶集似的往外跑去,这诺大的公主殿,一下子只剩下宇文拓和秦沫儿的自己人,以及慕容皇后和她的两个伺候丫头。 301 关起门来说说话 “怎么,你的人都走了,皇后还要在此处碍着朕跟孩子们话家常吗?” 宇文拓的不近人情就是顾念念听了都觉得心寒,不过慕容皇后也是自作自受,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说的就是她吧。 慕容皇后精致的面容上,出现了细小的波纹,顾念念一看心里偷着乐,这是因为表情管理不到位,出现的卡粉状态。 唉,都这把年纪了,为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和这座岌岌可危的后位,不得不精心装扮自己,也是可怜呐。 慕容皇后看着老嬷嬷被人强行拉走的背影,原本气的发抖,现在听了宇文拓的话,更是心都要疼得碎成渣渣了。 什么叫碍着他跟孩子们话家常,她是皇后,理应是后宫之主,所有孩子的母后,她应该,也有权利留在此处,哪怕是不说话的站着,她绝对可以留下来。 凭什么宇文拓这般不给她脸面,在宇文念柔和宇文思安两个小辈的面这样就算了,还在东墨君王爷的面前,也是这般不给面子,她究竟做错了什么? “父皇,皇后娘娘不过是担心那群侍卫们自由散漫惯了,又和老嬷嬷有交情,怕是担心侍卫们放水,这才决定在此处监视着。是不是?皇后娘娘。” 顾念念及时并且好心地给慕容皇后做出解释,不过这个解释就比较有意思了,把侍卫、老嬷嬷、皇后都得罪了遍儿。 这也不能怪她,谁叫她兴致正高呢。顾念念继续给慕容皇后解释清楚, “父皇,你可不能错怪了皇后娘娘,人心都是肉做的,可不能让她伤心了去,老嬷嬷可是她的人,做了这等上不了台面的错事,可毕竟伺候了咱们皇后娘娘几十年,自然是舍不得的。” “哦,是吗?皇后想要亲自监督,朕准了就是,还不去给皇后搬张椅子坐着,难不成还要皇后站着一天一夜?” 宇文拓顺着顾念念的话接下去说着,彻底不给慕容皇后脸面,多余的话也不多说,左手护着顾念念,右手拉着秦沫儿,直接往公主殿内去,他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一家人才刚刚团聚,有很多话要说,这个女人一而再地浪费他们的时间,实在不予理会。 “陛下,陛下。” 慕容皇后就是喊破喉咙都唤不回宇文拓的回心转意,她恨,为什么宇文拓对她绝情无义到这般田地。 做了夫妻快二十载了,没有爱情,难不成一点儿温情也没有了吗?还要这般为难她,轻贱她,难不成她慕容秋雅就比不上秦沫儿半分? 她不甘心,死都不甘心。 眼看着老嬷嬷被架着出去,毫无踪迹,慕容秋雅这才瞪了一眼紧闭的大门,携同两个侍女愤愤离去,她怎么可能真的留下来看着老嬷嬷受刑,她得马上回到寝宫给慕容家写信,左右老嬷嬷受刑完一定马上被谴出宫去,凭着她一个有过错的人万万不会被留下来片刻。 顾念念随着宇文拓进了公主寝殿,这在外头并没有觉得公主的寝殿有何不同,可是进来之后才发现,什么叫金枝玉叶,什么叫掌上明珠,这也太厉害了吧。 原来公主住的地方真的是金玉满堂,顾念念都快睁不开眼了,满眼可见的金子做的器皿,满眼可以看到玉做的装饰品,这名器玉蝶处处可见,好似鲜花一般常见。 “哇喔。” 顾念念不知道东墨公主寝殿装扮是否一样华贵,不过看紫曦对然府的嫌弃,怕是她的住所一定很华丽才是。 顾念念情不自禁地惊呼声,在场所有人都听在耳朵里,君皓然只觉得脸上一热,小女人莫不是被眼前寝宫的华而不实着迷了?这个小东西,就这般爱财? 难不成自己给的还不多?小念儿还想吞了这里的好东西?看来新的院子落成之后,这府上的好东西都得拿出来显摆起来,既然小东西喜欢,看着也欢喜。 君皓然轻咳一声,让顾念念警醒几分,别露出这般贪财的小模样来,别让这西墨的人以为他亏待了顾念念,这可不利于他迎娶顾念念这件大事啊。 “咳咳...” 顾念念猛吞了一下口水,丢死人了,自己井底之蛙的本性都露出来了,实在丢人得很。 顾念念拿咳嗽来掩饰自己的难为情,这满室的繁华看过之后,也不过如此,要是全部换成黄金,她枕着才好呢。 “好了,只剩下我们一家人了,这回可以好好地说说话了。” 顾念念双手放在后背,跟个老教授似的往里走着,边看房间的布局,边说着,他们来西墨不就是认亲的吗,现在就是走向重点的时候。 顾念念在殿外,哥哥,父皇母妃都叫了个遍儿,她算是端正了认亲态度,并且做出了认亲的举动,算是完成了她的任务了吧。 “柔儿。” “柔儿。” 宇文拓跟秦沫儿异口同声地喊着顾念念的名字,一听到“柔儿”这两个字,顾念念的背脊一挺,跟被下魔咒般的胸口微疼。 先前宇文思安喊她的名字,她从未有过这等反应,为何这次宇文念柔本尊的父母喊顾念念,却让她反应异常呢? 背对着西墨皇帝和皇妃等人的顾念念捂着胸口发疼的地儿,皱起眉头,这反应实在吓人得很,顾念念担心他们再喊上几遍,本尊被喊了回来怎么办。 至今为止,顾念念进入宇文念柔的身体至今,都未发生过什么异常反应,对于习惯而言,她都忘了这具本不是自己的身体这一事实。 顾念念不是心狠之人,生于和平年代,本着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心念,顾念念并不想让被她魂穿的倒霉蛋死亡,相反,她希望大家都好,但是就现在而言,他们的未来如何,根本就不可能预知,又不是连续剧,可以快进看结果。 微疼的感觉一消失,顾念念才敢大声呼吸,总该面对的,顾念念毅然决然地转身,大着胆子看向宇文拓和秦沫儿的眼睛,半真半假地说起自己在君墨大陆的事情。 “我失忆了,我在东墨醒来,只知道我叫顾念念,所以我一直以顾念念自居,直到哥哥找到我。我尝试过找自己的身份,君皓然也帮着我找过,可是无果。哥哥说明我的身份时,我还是很茫然,如今见到你们,听着你们喊我,我只觉得胸口异常疼痛,好像有很伤心的事情。我,对不起,我真的不记得你们了。” 302 绝世好男人 顾念念除了自己是外来人,魂穿者的身份未公布,其他的话几乎都是真实的,很抱歉欺骗了西墨的“父母”,可她没有办法。 顾念念的身子是宇文念柔的,可是她毕竟是外来者,她占据了宇文念柔的身子,是入侵者,不管她是不是有恶意,若事实说穿,她必定被当成异类,或许杀了也是有可能的。 顾念念没有那么天真,也不敢冒险,她还想好好地活着,跟君皓然天长地久呢。 如此一来,她决定了,骗这对慈爱的父母和这个莽撞的哥哥一辈子好了。 说到重点,顾念念潸然泪下,看着的君皓然心疼得要命,他承诺过不会让顾念念流眼泪,看来又要失约了。 “柔儿,没事,没事的,你会想起来的,就是想不起来也没事,你是父皇母妃的乖女儿,你只要好好的,无论你怎么样都好,只要你记住了你是西墨最受宠的公主,是我和你母妃最疼爱的女儿便好。” 宇文拓伸手擦去顾念念流下来的清泪, 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儿,虽然性情变了,模样也变了些,可是那副纯真的小脸还是一如既往的可爱,只要他的女儿回到他的身边,宇文拓就心满意足了。 “我。” 嘴巴一张,顾念念只说出一个“我”字,这就是父爱的力量吗?都是父爱如山,宇文拓给顾念念的感觉,好踏实,好安心。好像什么事情在宇文拓面前都不是事儿,好像只要顾念念活着,她就能为所欲为一般,这种感觉很新奇,很豪迈。 “对,柔儿,你父皇说的对,你可知道你这次出宫真是吓坏了我和你父皇。” 秦沫儿接过话去,她能明白顾念念现在心中所想,所感,一切都能感同身受,她可是柔儿的母亲啊。 “柔儿莫哭了,现在回家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有父皇保护咱们,柔儿放宽心。” 秦沫儿很想问清楚顾念念这段时间在东墨可好,虽然失忆了,可是在东墨的记忆还是有的,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吃苦,可一方面又体恤顾念念刚回西墨,应该好生休息,她矛盾得很。 摸着顾念念越发像自己的小脸儿,慈爱地笑着,现在的顾念念虽然失忆了,可是在她看来,却很好,因为她会保护自己了。 秦沫儿没忍住地夸赞起顾念念,“柔儿,见你刚才怒怼皇后,巧计撤了老嬷嬷,真是长大了,有主见了。母妃一直提心吊胆着,怕你被我和你父皇保护得太好了,不知道外界的险恶,也怕你日后出嫁被夫家欺负了去,如今母妃放心多了。” 可不是吗,顾念念,哦不,是宇文念柔本尊,一直以来被秦沫儿,宇文拓疼爱着,保护着,根紫曦差不多的处境,虽然知道宫里明争暗斗,可是见识地太少。 再则,哪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活的简单,过得幸福,他们也不会将邪恶的一面曝露在孩子面前,都是尽可能的保护他们。 “才不呢,君皓然疼我还来不及,怎么会给我气受。” 一说起夫家,顾念念赶忙跑去君皓然的身边,自豪地握紧君皓然的手掌,向秦沫儿炫耀自己的如意郎君。 这可是她选中的男人,天底下独一无二的一份,既然认了亲,自然要好好地介绍他了,未来就是一家亲了呢。 “柔儿,你还小不可擅自作主,婚姻乃是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方才起效。” 顾念念面上出现了难得一见的小女儿家家的害羞样,宇文拓立刻不爽地阻止了顾念念接下去的话。 他是不会同意的,没有他的准许,君皓然就想拐跑他的女儿,就是东墨的战神又怎么样,就是天降神兵也不可以。 “父皇,为什么不可以。” 顾念念急了,她选的男人只能是最适合自己的,凭什么说她不能做决定? 顾念念急,君皓然更加急,他猜到了会引起反对,可是来自于宇文拓的反对会不会太强烈了些。 “西墨陛下,不知我怎么不能跟念儿在一起了?我们是两情相悦,要说父母之命,我们是没有先通知你们,可那时我们不知道念儿是西墨的公主,至于媒妁之言,由我皇祖母作为证婚人,南墨太子楚子轩,五皇子楚子逸,神医为证,不知哪里不合适了去。” 君皓然特地把楚子轩拿出来说话,这是关键所在,必须拿出来说道说道。 “什么?楚子轩?南墨太子楚子轩见过念儿了?” 果然,宇文拓听到楚子轩的名字,大吃一惊,没想到柔儿这次特地出门找楚子轩,竟然在东墨误打误撞地遇到了。 “自然见到了,楚子轩是我在绝尘峰的师兄,因为腿疾,我在东墨找到了神医给他医治。这才让念儿跟我师兄相见了,也正因为如此,念儿身上的寒疾才能得到神医的医治,可以痊愈。” 一连串的惊喜和惊讶突如其来,让宇文拓和秦沫儿冲昏了头脑,来不及消化,君皓然说了什么,柔儿的寒疾根治了?他们没有听错吧? 宇文拓和秦沫儿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儿子宇文思安,得以求证。 “对,父皇,母妃,柔儿身上的寒疾根治了,这点我在信上未提起,一则我怕信件被有心人扣住了,再说这等大事,理应由柔儿亲自告诉你们才是。” 宇文思安给出了肯定的答复,二人这才转疑惑为喜悦,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宇文念柔身上的寒疾困扰了他们十五余载,明里暗里找了多少的名医,总不能根治,要不是遇到一个隐医,得到一个拿极品血茸压制寒毒的方子,也许宇文念柔早就不在世了。 如今慢慢岁月走来,终于根治了,他们心里最大的心病算是痊愈了。 “柔儿,我的柔儿终于可以不用吃药了,终于可以过着正常人的生活了。” 秦沫儿喜极而泣,泪眼婆娑,顾念念看着都不忍心了,这样疼爱宇文念柔的母亲,这样为宇文念柔着想的父亲,她好想拥有啊。 “母妃,莫激动,我不是好好的吗?都是君皓然给我找到的神医,是他让神医给我尽心医治的,是他不分日夜以内力给我排毒,废了不少心力,你们看看他都瘦了,我解毒以来,他日夜照顾着我,劳心劳力,任劳任怨,实在难得啊。” 顾念念将君皓然推出来,把他塑造成一个爱她如命的绝世好男人形象,就是为了他在宇文拓和秦沫儿面前加分,势必不捣乱地将自己嫁给君皓然。 这解毒过程,君皓然是有功劳,可是没有顾念念说的那般夸张,宇文思安听得快吐血了,有这般维护男子的女子吗?宇文思安听着只想吐血。 303 碍于亲情 “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们问哥哥,或者问奶嬷嬷,他们二人在然府可是看得真真切切的,君皓然就是疼我,护我,没有让我受一丝委屈。” 顾念念见宇文拓和秦沫儿还是不相信的样子,马上搬出宇文思安来,并且在这对“父母”看向宇文思安时,眼神暗示后者注意管理表情,别以为她没有看到夸奖君皓然时,他所做的小动作。 “咳,对,君王爷是派了神医来医治柔儿,而且连续五日以内力给柔儿解毒,府上众人对柔儿尽心尽力,一切都很好。” 碍于顾念念的压力,宇文思安这才稍微有点违心地给君皓然说好话,这些话吧,是真实的,可他不想就这么便宜了君皓然,可是不说吧,柔儿这一关一定过不了。 这个吃里扒外的臭丫头,要不是今儿自打进宫后,左一句哥哥,右一句哥哥的,哄的他心花怒放,他还真不容易妥协了去。 这得到了亲儿子的认可,可是不简单的。 宇文拓与秦沫儿算是没有那般大的敌意,其实敌意完全来自于君皓然,秦沫儿顶多是不放心,毕竟东墨比较远,若宇文念柔真的嫁去东墨,他们可是很不放心的。 “柔儿,你,你过来。” 宇文拓眼看着顾念念的手跟君皓然黏在一起就来气,招手让顾念念投奔他去,都没有准许他们在一起,怎么好站在一起,手堂而皇之地交织在一起呢? 世风日下,这有伤风化啊。 这有什么的,他们还经常抱在一起,亲在一起,甚至都睡在了一起呢。 顾念念瘪着嘴,心不甘情不愿地松开了君皓然的手掌,回头委屈地看着君皓然,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心情,在西墨就识相一点吧,等不在这对父母的眼皮子底下了,怎么样都好办。 “嗯,念儿知道了。” 君皓然称呼她为念儿,宇文拓、秦沫儿、宇文思安都称呼她为柔儿,可是顾念念自称自己念儿,因为她自认为自己还是顾念念,并非真实的宇文念柔。 顾念念低声回应着,依依不舍地往前走去,一步三回头地看着身后的君皓然,小女儿家的姿态尽显,秦沫儿看着都觉得他们是不是太残忍了,柔儿是情窦初开啊。 “好了,好了,柔儿定是也累了,从东墨到西墨路途可不短,这车马劳顿的,孩子定是吃了不少苦,又不像安儿有武功,体力好,先让柔儿好生歇着吧。” 秦沫儿实在心疼顾念念,出言赶其他人离开,让顾念念先休息一下。 这寝殿里,每日都清扫好几遍,被褥都是新晒的,时刻迎接这个女儿回家呢。 秦沫儿伸出手来,露出洁白如玉的手腕,纤纤细手摸上顾念念的脸颊,出宫多日,这小模样倒是成熟了些,张开了些,倒是有了些小女儿家没有的姿态。 秦沫儿心疼着,继续道:“安儿,你给君王爷和他的侍卫安排好住所,定要以礼相待,不可委屈了他们,去吧。” 顾念念不困,虽然感觉累,可是一点儿都不困,她还想好好跟这对父母聊聊,特别是她和君皓然的婚事,不过她也看得出来宇文拓对君皓然的不待见,犹如宇文思安第一次见到君皓然一样,可能更甚。 现下只好先依了他们,顾念念妥协了,看着君皓然,甚是不舍,可这是西墨,不是君皓然一手遮天的然府,不是她一言九鼎的无然居,她和君皓然都只能静观其变了。 君皓然何尝不明白呢,在西墨只好收敛一些,不为了给宇文拓和秦沫儿看,也要为了在背后畏畏缩缩盯着他们出错的人看,对于顾念念,他会给她最好的。 “谢皇妃的招待,皓然先行下去,稍晚一些再来请安。” 君皓然跟秦沫儿说的话那叫一个进退有度,谦逊低调,跟往常桀骜的君皓然判若两人。 君皓然只跟皇妃秦沫儿打完招呼就转身离开,至于宇文拓,他知道就是自己诚心诚意地打招呼,宇文拓也不见得会礼遇相待。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热脸贴他的冷屁股,君皓然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如今只能靠顾念念的软话,秦沫儿的欢喜了。 宇文拓那边,不需要做什么,做的越多越错可怎么办,他还不能打草惊蛇了去。 宇文思安带着君皓然一离开,宇文拓就着急地“审问”顾念念了,他迫不及待想知道顾念念脑子里想的事情,与那南墨太子楚子轩的婚事,还没有告一段落呢。 “柔儿,你跟楚子轩又是怎么回事?” 宇文拓等不及了,关乎女儿的幸福,他等不了顾念念休息后再询问,秦沫儿扶着额头,这性子还真急得很,只要关乎她和柔儿,安儿的事情,宇文拓就会失去理智,完全不是往常皇帝的冷静,睿智样儿。 “拓哥哥,先让柔儿休息片刻,再来问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可好?她累了,也不急在一时啊。” “不好,沫儿,有些事宜早不宜晚,你也看到了慕容皇后她虎视眈眈,这身后还有慕容一家,柔儿的亲事本来就引起非议,先是被退亲,又是私自出宫,接着带回东墨王爷,这一桩桩,一件件,放在寻常人家都无法理解,更甚是在皇家,沫儿,不是我这个当父皇的心狠,我必须在慕容家做出反应之前,先把事情安排了。” 顾念念就知道,这做父母的会问得一清二楚,但是这急迫样儿让她觉得自己在龙潭虎穴,不是说他是皇帝吗?怎么怕皇后一家成这样,实在难以想象。 见秦沫儿为难又担忧的样子,顾念念不忍心,这个女人从她进来就一直护着她,算了,还是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告诉他们吧,反正她也睡不着。 “好了,父皇,母妃,我不累,我把我记得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你们。” 顾念念找了一个就近的位置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桌上的吃食也都是她喜欢的,难不成这个宇文念柔跟她的口味一样?不疑有他,顾念念喝了一口茶水,将在东墨的事情,特别是怎么遇到夜枫,怎么遇到楚子逸,跟楚子轩之间怎么解除婚约的,娓娓道来。 将这一大段的故事情节讲诉了个遍,顾念念这才发现自己跟好几个男人有着感情纠葛,这在古代是不是要浸猪笼啊? 这对父母又是怎么看待她的感情经历呢? 顾念念心有余悸地放下茶杯,有些胆怯地看向这对父母,怎么说都有一点点心虚,毕竟她是冒着宇文念柔的身份,说什么都有点怪怪的感觉。 304 讲理 “呃...” 宇文拓与秦沫儿面面相觑,这事情太超乎他们的意料,想来这才多长时间啊,不过是出了一个远门,这该遇上的,不该遇上的,统统遇上了。 “柔儿,那楚子轩你是铁定不会喜欢了?婚事必退无疑?” 宇文拓还是不能从听到的事实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就宇文念柔跟楚子轩的亲事,可不仅仅是他们两家的事情,更加关乎两国联姻达到友好的地步。 宇文拓不仅是一位父亲,更加是一个皇帝,他不会因为对方是太子而逼着自己女儿嫁去南墨,可他得搞清楚状况,做出正确的决定,对他的女儿负责,跟南墨有好的交代。 “那是当然,我跟他不早就解除婚约了吗,我不喜欢他,虽然他承诺以南墨江山为聘,以太子妃之位来迎娶我,可我对他没有感觉,没有丝毫男女之情。父皇,母妃,我真的很喜欢君皓然,我想跟他在一起,他待我极好,而且他承诺日后只有我一个,再无旁的女人,此生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君皓然能做到这点,对顾念念而言是浪漫,对常人而言是不可思议,同为男人的宇文拓最是震撼,没想到东墨的翘楚,居然为了柔儿做出这般惊天地,泣鬼神的承诺,这让他汗颜。 “当真如此?柔儿,东墨的君王爷真是如此说的?” 秦沫儿的反应更加强烈,谁不想一生一世一双人。 谁不想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谁不想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可生于这个年代,男为主,女为辅,男为尊,女为弱,男人三妻四妾皆是寻常,若女子有半分不愿,皆为妒忌,妒忌的女人被夫家所不齿。 无论普通人家还是皇家,女人都是如此。 秦沫儿深思,宇文拓就是爱她,宠她,可也做不到只娶她一个,虽然不是心中所想,可也左一个,右一个地娶进门来。 谁都知道她受宠备加,可谁明白她独守空房的寂寞,看着宇文拓宿在他人床榻上的嫉妒,知道其他女人怀上宇文拓孩子的崩溃,每每都被刺激的发疯。 要不是看在宇文思安和宇文念柔的份上,她怎么能熬过这十几载,怎么能熬过。 她最担心的莫过于自己的女儿,唯一的女儿,宇文思安是男子,更甚是未来的天子人选,她根本就不担心,也许只有他负女子,没有女子会负了她。 就是宇文念柔的性子直率,被保护得太好了,虽然被指腹为婚,可她极度担心宇文念柔会不会没有尝到情爱滋味,就匆匆嫁人。 怕她嫁入南墨皇宫之后,境遇跟她一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嘴上说着情非得已,可还是一次又一次地迎娶其他女人入宫,什么雨露均沾。 她秦沫儿是有嫁入皇宫的悲哀,可也是幸运的,宇文拓是真心爱她,所以入宫的日子虽然难熬,可心里也甜,宇文拓不顾他人的风言风语,大半的时间宿在她的宫殿。 可就是如此,尝到甜味和美好之后,让她怎么再看着宇文拓跟其他女子在一起。 柔儿不同,她可是自己心爱的女儿,怎么忍心她受这般的痛苦,曾经不止一次地后悔当初同意指腹为婚的事情,可世上没有后悔药。 特别是他们得知南墨太子楚子轩得了意外,余生只能坐轮椅度日,不能再行走,更谈不上给柔儿幸福了,秦沫儿和宇文拓一直担心着,直到南墨楚子轩派来的悔婚书。 看着秦沫儿眼里的期盼,欣喜,顾念念像是找到了知音,跟秦沫儿恨不得抱在一起,好分享君皓然承诺的点点滴滴。 “母妃,皓说了此生只有我一个,我们忠于彼此,不离不弃。” 顾念念强调着君皓然的承诺,这点绝对能打动母妃的,如同自己被打动一般。 “如此甚好,柔儿,母妃一直担心你嫁去南墨会不开心,如今见你找到自己喜欢的男人,并且能有一同白首的承诺,母妃为你开心还来不及呢,柔儿,真好。” 秦沫儿是真心为顾念念着想,东墨君王爷无论是身份上,还是家庭情况,对顾念念都是极好的,特别般配,而且君皓然长得俊逸,这是谁都知道的事实。 一想起君皓然的容颜,秦沫儿就开心,虽然不清楚楚子轩长得如何,可是就君皓然的俊朗,在这西墨的满朝文武当中,还真是找不到一个可以与其相抗衡的,她真心为自己的女儿找了一个美色与才能都是顶尖的夫婿而开心啊。 “母妃,你这是答应了?不为难君皓然了?” 顾念念没想到这才几句话,秦沫儿就马上答应了,想她先前听到自己要跟君皓然在一起,还是一副不能相信的表情呢。 果然,当母亲的都是宽容之人,只要女儿好就都好。 宇文拓看不惯顾念念和秦沫儿为了君皓然而高兴,心里酸溜溜的,他才是他们关注的重点,他才是秦沫儿和顾念念仰望的天。 这嫁娶之事,他还没有点头呢,怎么这两人就像是板上钉钉般,都抱在一起开心起来了,看着就来气。 “柔儿,你母妃同意了,我还没有答应呢,君皓然是个王爷,东墨唯一的王爷,他真会为了你,承诺一生只你一个?别说我不信,就是说给任何人听,都没有人会相信,柔儿,男人都擅于花言巧语的,你可千万别被骗了。父皇是男人,明白男人心中所想,你要好好考验一番,想想清楚啊。” 宇文拓拿出“必须听他的”做派来,引得顾念念厌恶两分,好讨厌这个父亲的专横跋扈,一副老资格的样儿, 顾念念不爽得怼回去:“父皇,你就是凭着花言巧语骗了我的母妃吗?这才让她心甘情愿地呆在后宫里,跟一群豺狼虎豹般的女人,一起来争夺你一星半点的宠爱?” “这,柔儿,你是怎么说话的,我可是你的父皇。” 宇文拓像是被说穿了心事,急着辩解,他对秦沫儿可不是花言巧语得欺骗,而且情不自禁的喜欢,独处的占有欲。 “怎么怕我说穿了?你说疼爱我的母妃,可也没见你为了她去除三宫六院,也没见你将慕容家压制住,然而母妃为了你,为了我们,委曲求全,就是被挑衅也不能痛痛快快的怼回去。” 305 见缝插针 顾念念本就是个快人快语的爽快人,见宇文拓字字句句都要贬低君皓然一番,这才就现在的局势,口无遮拦地说了一番损人的话。 秦沫儿没见过顾念念这般任性地顶撞过宇文拓,本想要帮宇文拓解忧,说着顾念念几句,可女儿接下来的话,让她越听越觉得说的特别有道理。 虽然明白宇文拓的为难,可是关乎到慕容皇后的嚣张,她还是试着闭嘴,看戏般地看了下去,没有期待能不能解决如今的出境,只当女儿给她发泄了。 “柔儿,你这都是什么歪理,我是西墨的皇帝,我有我的责任,你小孩子家家的怎么能明白。” 又拿出自己很有责任感的样子,真是够了,顾念念特别讨厌这样自以为是的男人,总觉得自己的温情就是付出了一切,其实不然,他的付出和女人的付出完全不成正比。 “我小孩子家家?我就是小孩子,也是个女孩子,女人的想法我都懂,哪个女人不希望得到一份纯真的感情,没有杂质,没有第三者,第四者插足。父皇,我问你,若是让母妃嫁与你和另外一个男子,让你们共同拥有母妃,你可答应?” 不懂得换位思考的男人们,最是可恶,可恨,可诛心。 顾念念就给他一个换位思考的机会,让他感同身受一番,好让他知晓,若不是秦沫儿爱他,怎可愿意留在这吃人的皇宫。 顾念念从宇文思安和奶嬷嬷的嘴里知道了一些关于秦沫儿和宇文拓的爱情故事,不过大体都是奶嬷嬷嘴里得知的来龙去脉,宇文思安这个家伙就是想知道,估计秦沫儿也不会拿儿女情长的话来说与他听的。 奶嬷嬷说了,本来秦沫儿说拒婚出逃的,唉,不知道是不是天意,在宫外遇到了逮妻的宇文拓,本来二人不知道彼此的身份,这么一来二去的,宇文拓喜欢上秦沫儿了,方才知道这本该就是他的新娘子。 结合君皓然的师傅杜幕生,顾念念就是脑补,也知道接下来的剧情发展了,二男争一女嘛。 不过杜幕生这个闷骚的性子,定然不会做出告白这一伟大壮举,也许正闷着呢,被宇文拓发现了猫腻,这才提前捕获了秦沫儿的芳心。 顾念念凌然地看着宇文拓,不带一丝避讳,她可不能被宇文拓气的头顶冒烟的气势给压下去。 秦沫儿早就惊讶地大张着嘴,这二女侍一夫,比比皆是,这一女嫁二夫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柔儿是怎么想到这种羞于开口的话来的,这是姑娘家可以说出口的话嘛?以前的柔儿就是任性,可也没有这般大的胆子,现在的柔儿竟然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敢说出口了。 秦沫儿这才发现宇文念柔这个女儿的变化之大,要不是这副容貌,她还真以为这个女儿是他人假冒了去。 宇文拓气得手掌都在颤抖,就是在朝堂上,慕容家放肆,目中无人,左右他的意见,他都没有气成这般模样,今儿竟然被最乖巧的女儿气的差点儿七窍生烟了去。 秦沫儿一看这父女二人不对付,立马做起和事佬来,女儿好不容易回来了,可不能再受什么委屈了。 “柔儿,不许胡说,这世间怎有一女嫁二夫的荒唐之事,快别说了。” 秦沫儿差点儿就要捂住顾念念的嘴唇了,生怕顾念念再冒着大不违说了什么让宇文拓伤心的话来。 可这两父女一动不动地看着彼此,秦沫儿真是犯难了,只好继续循循善诱。 “柔儿,舟车劳顿的,你可好好休息一番,我和你父皇先行回去了。你父皇一下早朝便在此处眼巴巴地等着你,还未休息片刻呢,这回了政宫还有一大堆的奏折要处理,这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啊。” 既心疼女儿,又心疼丈夫,秦沫儿差点儿就站在这父女两人的中间了。偏偏谁都不说话,也不动一下,急的秦沫儿都想喊人来了。 这时,宇文拓收拾完心情,不与顾念念计较,也不想看秦沫儿继续为难下去,这才先开了口, “你都是听谁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混账话,这次我不与你计较,没有下次。” 顾念念才不吃这么一套,她怕谁?她就怕君皓然一个,那也是在她无理取闹的时候,在正理面前,她就是头破血流也不怕。 “我说的本来就占理,不需要你的不计较,你给了我母妃地位,恩宠,荣华富贵就够了吗?我告诉你远远不够。其实我这次在东墨然府,还遇上了一个人,他把我错认成母妃了。” 抛砖引玉,顾念念刚想起杜幕生来,便将他引出来,这个绝顶闷骚的老男人,还想着她的母妃呢,那眼神骗不了任何人。 “谁?你遇上了谁?” 宇文拓的心里闪过一个人的名字,凡是秦沫儿认识的男人,他都认识,其他人不足为惧,除了让他嫉妒过的人。 谁叫那个人比他先认识秦沫儿,相处的时间长些,虽然秦沫儿始终不清楚那个人对她的想法,可他就是嫉妒。 “对啊,谁啊?柔儿。” 秦沫儿一听东墨,她便茫然了,她生在西墨,长在西墨,就是当初负气出走,也是在西墨的边境游玩,东墨并没有她认识的人。 “母妃,你绝对想不到,我遇见了杜幕生,他是君皓然在绝尘峰的师傅,也是楚子轩的师傅,他看到我那一瞬间,眼睛都直了,直喊你的名字呢。沫儿,沫儿...” 顾念念深情演绎着杜幕生的真实反应,那可真是一个痴情男子啊。余光看向宇文拓,这男人竟然吃醋了,看这五官都要扭曲了,看来气的不轻,她就觉得杜幕生对秦沫儿充满爱意的嘛,看来女人的第六感没有错。 顾念念继续添柴加火,把嫉妒之火烧得旺旺的,好让宇文拓知道,秦沫儿并非没有市场。 “可惜我失忆了,当时并不知道这是母妃的名讳,母妃,他应当是爱慕你的吧,那种眼神,透过我在看别的女人的眼神,实在充满爱意,就是我都被盯得起鸡皮疙瘩了。” “杜幕生?杜哥哥?” 秦沫儿失声喊了出来,那是她离家出走遇上的义兄,帮了她很多,是一个正人君子,柔儿怎么说杜哥哥喜欢她这种话呢,真是胡来。 “柔儿,那是母妃的义兄,你可不许胡说,他定是见你十分像我,这才慌神了吧,想来我们也有十余年未见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秦沫儿因为故人,一时之间倒是回忆起那段时光,竟出了神,这下子,宇文拓见了气的吹胡子瞪眼,顾念念看了好不快哉。 306 气死老子 “沫儿,你的好义兄定然是娶妻生子,无需挂念。” 宇文拓吃了一整缸子醋一样,说出来的话酸得呛人,秦沫儿感觉自己的失态,微微扭头回避了宇文拓的视线,她都快忘了,宇文拓可是不太喜欢义兄的,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 顾念念对着天空翻了一个白眼,怎么就属他左一个右一个?不许秦沫儿想想别人?她顾念念还就要打破这个什么狗屁规矩了。 “是啊,母妃,杜幕生确实结婚生子了,不过,他只娶了一个妻子,生了一个女儿,这个女儿呢比我大上一些。对了母妃,你可能不相信,他的女儿跟我长得极像,我都怀疑他娶得妻子是不是跟母妃很像才娶了,要不然他女儿怎么会跟我很相似呢。” 顾念念就现在知道的一些事情,从中挑出一些可能,也许,大概有点关系的,一股脑吐出来。 有些是事实,有些是扭曲的事实。 顾念念的胡诌算是说对了,杜幕生确实因为雪儿的母亲跟秦沫儿长得相似才同意成婚,这也就是为什么雪儿跟顾念念长得神似。 “柔儿,不可胡说。” 秦沫儿第一次露出严肃的表情,杜幕生怎么可能找一个跟她相似的女人成亲呢,就是有,也是巧合罢了。 她制止顾念念出言得快,一方面,她不敢想那个可能性,那可是她尊重的义兄,另外一方面,宇文拓的脸色越发难看,她可不想跟宇文拓的感情起任何波折,后宫的女人已经很难对付了,还好有宇文拓的真心,若是他的真心都起了变故,那往后的日子可就跟白开水一样没有了滋味。 “我没有胡说,我说的都是真的,若是母妃不相信,我让君皓然过来,他总不会胡说八道了吧。” 顾念念气鼓鼓的解释着,她是来帮这个母妃的,怎么还怪起她来了,真是吃力不讨好。 气的顾念念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猛地灌下肚一杯,茶水都凉了,真是透心凉啊。 “柔儿。” 秦沫儿说完就后悔了,柔儿也是为了给自己出气,可现在不是出气的事儿,万一弄大了,这可不好收场啊。 “好了,让柔儿好好休息吧,我送你先回寝殿,你从昨晚就没有好好合过眼,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情,晚点再说。” 宇文拓对宇文念柔气归气,可还是心疼他们,况且他现在还有更加重要的话要跟秦沫儿说,杜幕生三个字给他的危机感过于沉重,他得好好释放一下。 秦沫儿不好说什么,见生着气的顾念念,只好站起身来,先跟宇文拓回去,哄了一个是一个吧。 宇文拓与秦沫儿十指紧扣地站在顾念念面前,顾念念丝毫不给面子,没有站起来,自顾自地给自己添茶喝。 “唉...” 宇文拓摇摇头,就为了一个君皓然,他的丫头都跟自己闹成这个份上了,真是女大不中留,气死他这个老子了。 “柔儿,好生歇息,我和你母妃先走了。” 宇文拓的心态调整得比较快,说话的态度跟之前那个和善的父亲一样,顾念念努努嘴,不接话,继续喝茶。 算她想太多,做什么好人嘛,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瞎忙。 宇文拓与秦沫儿快走出大殿了,顾念念才想起自己跟宇文拓分庭抗礼的主要目的,她可是为了嫁给君皓然才这般“无力”的,哎呀,气愤使她忘记了自己的目标了。 “父皇,母妃,我是一定要嫁给君皓然的。就我而言,只要是他真心待我,与我一生一世便是急乐,什么荣华富贵,什么恩宠都不及他给我得天独厚的专一,这辈子我非他不嫁,你们听到了吗?” 顾念念站起来闭着眼睛就吼,拼命地吼,就怕宇文拓和秦沫儿听不到,不去看他们是因为她怕睁开眼睛,看到宇文拓的怒火,她会被吓住了。 直到她睁开眼才发现,人都走了,也不知道他们听到了没有,气的她转身走向内室,先睡一觉再说,他们敢不同意,她就跟君皓然私奔去,有什么大不了的。 哼... 哼! 哼! 远去的宇文拓和秦沫儿自然听到了顾念念的咆哮,宇文拓气的摇摇头,真是恨得要命,这女儿也太无法无天了,为了个君皓然,这般对自己无理。 “拓哥哥,别生气了,柔儿只是一时冲动,你可千万别恼了她。” 此处就宇文拓和秦沫儿,身后的侍卫,侍女们都隔着好几米远,因为宇文拓的戾气,他们都不敢靠的太近。 再说了,宇文拓也不想这群人跟着太近,他特地撤了仪仗,就是想跟秦沫儿边走边说说话。 今儿要不是柔儿提起,他真的快忘了杜幕生这号人物,将秦沫儿娶回宫后,他们两人琴瑟和鸣,相爱有加,旁的事情真忘的一干二净了。 “拓哥哥?沫儿,我们不该聊聊你的杜哥哥吗?听柔儿的意思,他还想着你呢,就是娶得女人也是跟你极像,不知沫儿听了有何感想?” 这醋味一下子又涌了上来,秦沫儿来不及反应,这人怎么又生气了,好像他们刚在一起时也是这般,时常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生气而生气,难不成真的是为了杜哥哥? 秦沫儿懵懂地抿了下嘴唇,单纯而无措的小模样,任谁看了都不觉得她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并且还是生过两个孩子的母亲。 宇文拓看呆了的傻样子,一下子回到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初次见面,宇文拓也是这般看着着女装并且惊艳得犹如仙女一般的秦沫儿,一时看呆了,久久不能自已。 而秦沫儿哪里见过这般俊逸,却又这般可爱的男人,一时捂着嘴巴笑了出来,这一笑可不得了,就像春风拂面而来舒适,让宇文拓的心醉得找不到方向了。 “拓哥哥,你,你看什么呢?” 秦沫儿向后瞄了一眼,轻咬嘴唇,鲜红色的嘴唇在洁白贝齿的蹂躏下,方显的楚楚可怜,鲜红与洁白,宇文拓一直觉得秦沫儿长得异常好看,可多久没有好好看这个被自己疼到骨髓里的女人了呢。 岁月算是优待秦沫儿了,除了眼角的细痕,脸上并没有苍老的痕迹,整个人从单纯的青涩,到如今的成熟之美,不管哪种他宇文拓都喜欢。 “拓哥哥,拓哥哥,看什么呢?你快些回政宫吧,我也要回去小憩片刻了。” 秦沫儿被盯得实在不好意思了,这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而且宇文拓的目光过于深邃,还带着些撩人,她可承受不住。 307 醋味翻腾 “沫儿,我送你回寝宫。” 在秦沫儿承受不住宇文拓热切目光,准备率先离去时,宇文拓出手拉住秦沫儿,制止她的离开。 “不用,我自己回去便好,你还有正事要忙,可别耽误了,免得慕容,呃,免得被流言蜚语了去。” 一说起慕容,秦沫儿马上改口,她倒是忘了,这后宫之内,别说隔墙有耳,就是这一块地儿,不知道多少眼睛看着,不知道多少顺风耳听着,她怎么能轻视呢。 秦沫儿被宇文拓搂进怀里,压低了脑袋,就是旁人看了也仅仅认为他们太过于相爱罢了,宇文拓温柔地给秦沫儿顺背。 秦沫儿担忧宇文拓被慕容一族非议,今儿是柔儿回来的日子,虽然宫里瞒着柔儿外出的事实,但是什么事情瞒得住慕容皇后啊,慕容皇后一知道,慕容一族怎么可能不知道。 先前柔儿没有回来,他们不能说什么,现在不仅回来了,还带回了君皓然这个东墨王爷,恐怕明日的早朝,定然会发难。 秦沫儿担忧着,在后宫,她什么都做不了,不能给宇文拓解忧,也不能给她的安儿助力,时常她都觉得有心无力。 说起慕容一族,宇文拓的脸色变了变,秦沫儿的担忧他心里有数,可这些他并不希望影响秦沫儿的心情,只希望她日日简简单单地守着他和孩子们便好。 “沫儿,莫担忧,一切有我在,慕容家就是胆子再大,再有恃无恐,也要步入衰败了,莫担忧,你啊,只要担忧不让人省心的柔儿便好,我送你回去,此处不宜多说。” 宇文拓的眼睛扫过后边排着队似的侍卫们,天子威严下,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地杵着,宇文拓难保他们中没有探子,还是先去秦沫儿的寝宫再说。 匆匆忙忙地赶回了秦沫儿的锦绣未央宫后,秦沫儿本以为宇文拓不做停留就会离开,所以秦沫儿也没做挽留,自顾自地走进了内室。 刚准备坐在榻上,一转身,眼前就是宇文拓本人,秦沫儿疑惑着:“皇上,你怎么进来了?不去政宫吗?” 刚才在顾念念的殿外就他们二人,秦沫儿可以亲密地喊宇文拓“拓哥哥”,但是现在虽然在她的寝殿里,这还有一群伺候的侍女,她可羞于喊出拓哥哥来。 “进来自然有进来的理由。” 宇文拓深沉的声音,不较往日的洪亮,秦沫儿的双手不由自主地移向胸口,拽着胸前的扣子,不安着。 “都给我下去,没有朕的召唤,不许进来。” 宇文拓扫了一眼室内的侍女们,幽怨着,声音跟着变了变,心里嫌弃着:都是一群不识相的,他来了,这些人就不知道回避吗,每次都要出言说了才能赶他们走,真是不机灵。 侍女们可冤了,承载着宇文拓的怨气,一个个像鱼儿一样往外涌去,他们哪里知道大白天的宇文拓还想跟秦沫儿聊些私密的话呢。 “拓哥哥,这是何意?” 四下无人了,秦沫儿又将对宇文拓的称呼变了下,起身往宇文拓的方向走去,该说的,一路上不都说了吗,怎么还有什么必谈之事吗? “何意?柔儿的事情是谈完了,可是杜幕生的事情,我的事情还没有完,沫儿我们该谈谈了。” 宇文拓在只有两个人的房间里,去除所有的伪装,他是皇帝,平时得装,只有在秦沫儿的面前,才能放心大胆地做着自己,做他宇文拓本人,而不是西墨皇帝宇文拓。 宇文拓见秦沫儿还是不懂的单纯样儿,越发想要欺负秦沫儿一下,这些日子以来,他们光顾着担忧柔儿了,如今柔儿回宫了,其他的事情等稍后再议。 眼看着宇文拓四散着气息,一步步地紧逼而来,秦沫儿后怕地往后退去,今儿的拓哥哥特别不一样,好像回到了十几年前,那肆无忌惮的青年模样,她似乎知道了宇文拓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退什么?这里这么大,就我跟你,你还想逃去哪里?” 猫抓老鼠的乐趣就是逗着玩,而不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宇文拓步步紧逼,秦沫儿退而再退,很快退至床角,实在无处可退了。 “拓,拓哥哥,你在说什么呀,我和你怎么了,又关杜哥哥什么事情。” 杜哥哥? 好啊,又一句杜哥哥。 宇文拓彻底打翻了醋缸子,剑眉一横,鹰一般的眼神紧盯着柔弱的秦沫儿,像是看着到嘴,却还在苦苦挣扎的猎物,不满道:“看来你很是想念你的杜哥哥,怪不得他也很想念你,沫儿,我问你,若是当初我们没有婚约,若是当初杜幕生先对你表明爱意,你是不是就从了他,跟他回绝尘峰去?” 宇文拓的话让秦沫儿心生不满,什么叫当初没有婚约,什么叫杜哥哥先表明心迹,他宇文拓今儿是不是被柔儿骂傻了。 “你在胡说什么呢?我们的安儿和柔儿都快成家了,你尽然还问这些话,你要是累了就躺出来小憩一会儿,若是不累,早些去处理公务,这晚膳必当要宴请东墨君王爷的,保不齐还有其他人来横插一脚,你还有这个闲心来吃这等莫名的酸醋,真不知道害臊。” 许是被顾念念的性子传染了,秦沫儿严肃不起来,就是训宇文拓的话也变成了俏皮的语气。 说完,便转身,她可真的累坏了,得好好休息一番,得养足精神再好好想想晚上的对策,慕容皇后一定还会出幺蛾子怎么对她都好,柔儿的名誉一定不容忽视。 “怎么还不与我说话了?沫儿,我今儿就是不走了。” 宇文拓见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措,气的他自己动手解开衣服来,他要用实际行动来告诉秦沫儿,无论何时,无论何地都不许忽视他。 “喂,你干嘛呢?宇文拓,现在是大白天呢,你想干什么?” 秦沫儿惊慌失措地大喊大叫着,只有那些侍女们不敢进来,再则他们都是秦沫儿的人,谁敢说出去。 这一声“宇文拓”,好像回到了他们相恋的时候,秦沫儿也是直言宇文拓的姓名,到了宫里才收敛起来,渐渐地让秦沫儿变成了后宫女人一样步步为营,小心翼翼。 宇文拓感动得很,没想到仅仅一句“宇文拓”,就让他感动着,喜悦着,所有的解释都变得苍白,这一句就够了。 308 拓哥哥 “沫儿,再叫一遍。” 宇文拓着急着,连带着欲所欲为的双手都停了下来,刚才还是一副要狠狠惩罚秦沫儿,蠢蠢欲动的心跟着平静了些。 “叫什么?” 秦沫儿不服气道,紧紧护着自己的衣裳,虽然明白自己的挣扎是徒劳,遇上这个坏男人,什么原则都变成过眼云烟。 “叫我的名字,沫儿,多少年没有听你叫我的名字了,好想念当初在宫外无忧无虑的生活,你会甜甜地喊我拓哥哥,时常调皮地捉弄我和杜幕生,一切仿佛就在眼前,沫儿,再叫上几遍,让我过过瘾。” 宇文拓抱着秦沫儿坐在床边上,整个脸埋在秦沫儿的脖子处,深深地嗅着只属于秦沫儿的味道,多长时间没有跟她这般亲密了,只是单纯地坐着,什么都不做,心却靠的很近。 见宇文拓没有刚才的莽撞,秦沫儿才全身心放松下来,她可担心宇文拓大发兽心,与她大白天的做夫妻之事。 虽然他是皇帝,他想干嘛就干嘛,可鉴于她的处境,就怕有心人说她惑主之类的妖言惑众的鬼话,她不怕,就怕给宇文拓添乱。 “别闹了,去政宫吧,我可不想变成众矢之的。” “不要,你还没有满足朕的要求呢,叫我名字,沫儿,朕的心肝宝贝,叫一声,好不好,叫我。” 宇文拓好脾气地求着,别人都不敢喊他名字,就秦沫儿敢,都说名字取着是方便他人喊出来的,偏偏他是皇帝,谁敢直呼名讳。 今儿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执拗地要秦沫儿喊出来,最好多喊几句,让他从身到心都舒坦了。 秦沫儿被央求的只好答应了,望着紧闭的大门,这才大着胆子,看着宇文拓的眼睛,张口跟念咒语一般地说道:“宇文拓,宇文拓,宇文拓...” 不知叫了多少遍,宇文拓的心里舒坦了,秦沫儿紧张坏了,就怕慕容皇后冲进来,想想也不可能的,可还是心里紧张着。 从决定入宫,家里派了不少的管事老嬷嬷教导她,不可任性妄为,不可大胆行事,不可不计后果。 这直呼其名算是犯了大忌了吧。 “好了没,拓哥哥,可以了吧,快去政宫吧,时辰不早了呢。” 秦沫儿又在催赶宇文拓了,刚才那一声声的拓哥哥,只把宇文拓喊了当年的毛头小皇帝,如今再让他变回睿智的皇上,难。 宇文拓嘴上应着好好好,可双手诚实地推倒了秦沫儿,上下其手地给秦沫儿解开束缚,动作迅速,怕秦沫儿说出令他不悦的话,及时拿嘴封唇。 “嗯嗯嗯...” 秦沫儿被压制地没有半点儿反抗的余地,只能呜呜咽咽地从嘴里发出不清不楚的拒绝。 可拒绝有用吗?答案是没有用,宇文拓都素了好久了,宇文念柔失踪到如今,这会儿可以好好享用秦沫儿了。 “嘶,你轻点儿,疼。” 秦沫儿的身子娇贵,身子稍稍一用力,身上的肌肤就会变红,顾念念的体制完全随了秦沫儿,素了许久的宇文拓一时没有控制好力道,秦沫儿的手腕上就多了两处红迹,实在疼的厉害才打破了宇文拓的雅兴。 “沫儿,怪我下手重了些。” 都是杜幕生这个人让他乱了分寸,宇文拓摇晃着脑袋,将这些混账的醋劲儿丢出脑袋外。 这才重新充满爱意地看着秦沫儿,俯身去亲吻她柔软且饱满的小嘴唇,红艳艳的霎是可爱。 “拓哥哥,你这是怎么了?今儿的你很不对劲,是因为杜哥哥的原因吗?还是柔儿的口不择言?” 专心埋在秦沫儿脖子处狂啃的宇文拓恋恋不舍地抬起脑袋,幽怨地盯着秦沫儿,质问道:“还叫杜幕生杜哥哥,你还真不怕我吃醋啊。沫儿,这辈子,你的眼里,你的心里只能容下我,听到没有,不许再喊他什么杜哥哥,你不知道他喜欢你吗?” “什么?杜哥哥喜欢我?你胡说什么呢,他待我如亲妹妹,不许你胡说。” 秦沫儿对其他的事情通透,可是对感情之事,尤为糊涂,所以才让宇文拓有机可乘,顺利拿下。 也许顾念念的本质上是遗传了秦沫儿吧,所以对夜枫,楚子轩,楚子逸对她的喜欢才那般后知后觉,也索性君皓然先表明了心迹,否则懵懵懂懂又碍于面子的顾念念,也许被旁的男人表白了去,就真跟其他人跑了呢。届时,君皓然哭都没有地儿。 再说秦沫儿吧,她跟杜幕生根本没有男女之情,只觉得宇文拓瞎吃醋到魔怔了,怎么把什么人都跟她搅合在一起。 “胡说?当年,他的眼里可都是你,你怎么没有发觉吗?多少次他欲言又止地想要表达爱意,可每次一看到你明亮而有神的眼睛,就说不出来话,每次护着你,帮着你,你直到如今还是全然不知吗?” 宇文拓不可置信,当初秦沫儿不知道杜幕生的心事就罢了,如今柔儿都挑明了,怎么还是一副云里雾里的感觉,难不成沫儿真的对杜幕生没有任何感觉? 秦沫儿眨眨眼,再一次眨眨眼,拼命回忆起那些快乐的时光,杜哥哥有欲言又止吗?他说起话来不是一直吞吞吐吐,三思而后行吗?这是谨慎啊。 杜幕生护着她,帮着她,不是因为她的年纪比较小吗,自然要让着她才是,谁像宇文拓那么坏,从认识的第一天就开始嘲笑她,捉弄她,直到后来还欺负她。 秦沫儿坦然地摇摇头,坚定道:“你想多了吧,杜哥哥就是哥哥,跟我亲哥哥一样,你都瞎想什么呢,他待我也是如同亲妹妹一般,他说过的,他在家中没有妹妹,所以把我当成妹妹看待而言。柔儿的话你也深信不已吗,她才多大,自己还在品尝爱情的滋味,怎可看穿他人的心事,你就知道瞎吃醋。” 所以,杜幕生的一番爱意被不懂感情的秦沫儿完全搞错了,那一腔满满的爱意错付了? 宇文拓现在半点儿不爽也随之消失,他开始同情杜幕生了,也无比感谢自己当初的勇于表白,要不是当初先下手为强,还真不知道能不能像如今一样守着秦沫儿过一辈子。 309 下半生来弥补 “不过,就是当初杜哥哥说喜欢我,我也不会答应的。” 秦沫儿自言自语着,算是回应了宇文拓的满腔醋意吧,明亮的双眼看着宇文拓,认真而严肃。 “为什么?” 宇文拓急着追问,虽然不想承认,可是杜幕生不管是在外表还是身份上,都是不错的夫婿人选,最重要的是他武艺高强,比他高上许多。 杜幕生一表人才,为人仗义,就是他的身份也是绝尘峰的少主,就当时而言,他可是算得上是很好的一门亲事。 柔儿不都说了吗,杜幕生此生只娶了一个妻子,若是当初杜幕生勇敢一些,或许,沫儿就能跟他幸福一辈子。 人总是奇怪的,虽然宇文拓几百万个介意杜幕生的存在,可是他仍然为秦沫儿错过杜幕生而感到一丢丢的沮丧。 “什么为什么?我对杜哥哥没有男女之情啊,没有哪种怦然心动的感觉,我怎么答应他嘛,而且那个时候,我的心里有了旁人,怎么去接受别人。” 秦沫儿说着脸色就开始发烫,这还是他们成婚以来,第一次谈论当初的事情。现在都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难免难以说出口,不像是当初那个口无遮拦的小女孩了。 “旁的人?” 什么旁的人,宇文拓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怎么不知道秦沫儿的心里还有其他人,这个人是谁?什么时候出现的,为什么他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宇文拓一急,立马坐直了身子,秦沫儿身上的份量一离开,这洁白如玉的身子就曝露在空气中,虽然寝室里一天到晚点着炭火,可冷不丁地还是有些冷。 秦沫儿扯过里床的被子,盖在身上好驱寒,美目幽怨地瞪向宇文拓,刚才还一副心疼她的模样,就几句话的功夫便不顾及他了,坏人。 宇文拓炯炯有神的双眼回看着秦沫儿,顺便动手将她身上的被子捂的更加严严实实些,方才又追问着刚才的问题。 “是谁?你还有脸问吗?自然是姓宇文,名拓的坏蛋,第一次见到我时的傻样,我可是相忘也忘不了的,这是你宇文拓有史以来第一次出糗吧,西墨子民一定不会相信,他们英明神武,深明大义的皇上还有楞头小子的一面。” 呵呵... 呵呵呵... 呵呵呵呵... 宇文拓笑成了傻子,从一开始他就认定了,秦沫儿是因为自己在她对感情懵懵懂懂时,先下手为强地表了白,让本就单纯无知的秦沫儿不懂爱情时跟自己入了宫。 往后就是宇文拓对秦沫儿再好,也是心存一丝愧疚,可他不能表明,不敢透露一丝一毫的心虚。 原来一切都是他想太多了,秦沫儿比他想象地更加爱他。 原来早在入宫前,秦沫儿就爱上了他。 原来早在他们相见的第一眼,彼此就一见钟情了。 他错过了什么? 该死的,他错过了什么! “沫儿,当真如此,你不是在骗我吧,你是说第一次我们相见,你便爱上了我,是这样吗?” 讨厌,干嘛一次次,非得逼着她说出来。 秦沫儿双手捂着脸,不敢直视宇文拓的眼睛,太亮,太刺眼,太光芒四射,照得她无处遁形。 “沫儿,沫儿,告诉我答案,沫儿。” 这一声声的“沫儿”,跟叫魂一样,而且一声比一声大,秦沫儿怕宇文拓停不下来,万一被外头的人听到了,还不知道有什么动静呢。 “好啦,我说不就好了嘛,对,是,我喜欢你,在我们初次想见时,好了吧,你可以去政宫了吧。” 秦沫儿红着脸说完又举起手来遮住自己的脸蛋,羞死人了,怎么好好地说说话,竟然变成这副男上女下的姿势来坦露心声了呢。 得到自己最想要的答案,宇文拓享受地闭上了眼睛,慢慢地品味自己这般珍贵的礼物,这是这些年来听到最美好的话。 他的心狂乱地跳动着,只因为秦沫儿三个字,上天待他极公平,生下来就是皇子,平安长大,又继成大统,出宫遇上秦沫儿这个他深爱的女人,接着还生下了聪明睿智的儿子,乖巧伶俐的女儿,他还有什么不满的呢。 哦,除了那慕容家。 “沫儿,让我瞧瞧你,放下手来,让我好好地看看你。” 秦沫儿放在脸上的手,被宇文拓的巧力给按了下来,露出秦沫儿红彤彤的小脸蛋,宇文拓看得更加痴迷起来。 “别,你别这样看我。” 秦沫儿受不了了,这般深情,又这般撩人,她哪里是宇文拓的对手啊,心里抓狂地很,可双手双脚都被控制了,又不敢大声吆喝。 “沫儿,老天待我不薄,让我遇到了你,又守住了你,柔儿的话,起初我不认同,可现在我只觉得亏欠你许多。因为我的身份,让你受了不少的苦,沫儿,你可原谅我。” 宇文拓认真地道歉,秦沫儿诧异地很,这个男人除了相恋时会认错外,进宫十几载,从未说自己错过。 今儿是怎么了?有感而发了? 不过宇文拓是挺对不起秦沫儿的,光是一个接着一个娶进宫的女子都快跟集市上的人相比了,她吃味地很。 “宇文拓,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你错在不应该是皇上,不应该娶那么多女人,不该长得如此好看,你错在让我爱上你,并且死心塌地地跟着你。” “沫儿,沫儿,对不起,让你受苦了。我承诺尽快处理完慕容一族,待安儿登基之后,我随你去浪迹天涯,过你想要的江湖生活,好嘛?” 宇文拓俯身亲吻着秦沫儿的额头,随后举起右手,竖着三指向天发誓着,其表情严肃至极,对待秦沫儿的真挚感情并不是肉体的贪欲,他是真的爱惨了秦沫儿。 “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拓哥哥,你真的要随我去江湖?” 这是秦沫儿一直以来奢望的美梦,曾经还是姑娘家时,常常逃着去听说书,那英雄救美人的版本听了无数遍,她想去闯荡江湖,她想去见识一下武林,可遇见了宇文拓,爱上了他,一切都变成了不可能的奢望。 如今... “对,沫儿,等我,最多五年,五年之内,我必定清除内乱,给安儿一个太平西墨,陪你自由人生,好不好?你陪我的十几载,我拿下半生来弥补你,可好?” 太煽情了,秦沫儿晶莹剔透的眼泪说来就来,这些话比宇文拓晚晚在她耳畔说着“我爱你”,更加让她心动。 秦沫儿以嘴封住宇文拓的嘴唇,今儿她就不让宇文拓走了,她只想腻死在宇文拓的爱里,被骂红颜祸水也好,惑主也罢,她就要当一回妖精。 秦沫儿激动地回应着:“我等你,不管多久我都等你,拓哥哥,我好爱你。” 310 心碎了 宇文拓与秦沫儿交换了心意后,在床上奋力纠缠着,好像天地间唯有他们二人,所有的凡尘世事都不及他们恩爱来的重要。 这一遍遍的缠绵,一声声的娇喘与低吼,让房门外守着的侍女们,各个羞红了脸,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年迈的老嬷嬷捂着嘴感慨皇妃与皇上的激情,大手一挥,让侍女们都出去,只留下两个心腹候着,以备不时之需。 侍女们为了缓解尴尬,各个跑去了殿外的院子里吹风,虽然床第之间的事情不能细说,可皇妃与皇上的恩爱让她们没忍住地交头接耳起来。 锦绣未央宫的院子里还有一处假山,是宇文拓特地从自己的寝宫内搬出来的,是对秦沫儿的宠爱。 此处,假山的隐秘处猫着一个瘦弱的人形,竖起耳朵偷听着,直到殿里的侍女们被老嬷嬷喝止一声,才偷偷地跑出了锦绣未央宫。 没多久,宇文拓大白天睡在秦沫儿锦绣未央宫的消息还是被慕容皇后知晓了。 皇后的寝宫内,梳妆台上的宝贝摔碎了一地,就是她最喜欢的白玉簪子都碎成了三段,精致的护甲因为推翻东西而折了好几根,吓得侍女们大气不敢喘一声。 皇后身边的知情姑姑也是如此,很久没有见到皇后生这般大的气了,她从偏殿闻讯赶来,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只是满眼的狼籍,手忙脚乱地阻慕容皇后的愤怒。 “皇后娘娘,这是怎么了?哎呀,这手是怎么了?” 护甲断裂后,慕容皇后的手指颤抖不已,知情拥了上去,抱住慕容皇后,举起她的手掌,将护甲一个个地小心翼翼摘取下来。 这摘下来才发现,慕容皇后修建的漂漂亮亮的手指甲,边缘处都震开了,这是得多疼呐。 知情给慕容皇后仔细地揉着,惊慌下吩咐侍女们拿专门修剪指甲用的剪刀,还有锉刀。 “娘娘,这又是怎么了?你这是何必呢?凤体要紧啊。” 凤体? 慕容皇后听着这两个字,笑了出来,笑的甚是凄凉,笑的眼泪都流了下来,本来隐忍得够好的,偏偏一句“凤体”,引得她潸然泪下。 “凤体?我这凤体要了有何用,宇文拓不关心我,当我是摆设,慕容一族因为我生不出孩子,直接把我当成了弃子,我究竟有何用,我这个凤体要了有何用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知情吓坏了,皇后真是疯了吗?怎可只呼皇上的名讳,这可是大不敬啊。 凶狠的眼神向四周扫去,瞪得一群侍女们各个全身发抖,不敢泄露一点儿声音。 “都给我下去,刚才的话若是向外泄露半句,各个不得好死,想想你们在外的亲人。” 知情维护着慕容皇后,其他人蜂拥而出,就怕慢了,真的没命了一般。 有些神智不清的慕容皇后继续疯狂地大喊,全然没有往日的半分皇后样儿,她委屈,她难受,她绝望。 宇文拓一心只有他的秦沫儿,她可是宇文拓的结发妻子,是他的皇后,是他明媒正娶,拜过天地,受西墨子民认可的皇后啊。 她错了吗?她错了吗? 呵呵呵呵... 苦涩从嘴里蔓延开去,心底的苦涩更是接踵而来,一下子苦的慕容皇后支撑不住,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哪里还有半点儿刚才皇后的威严,真像是一只斗败的母鸡,垂头丧气,气势全无。 “皇后,皇后娘娘,你这是怎么了?你可不能消沉下去啊,皇后娘娘,我的皇后娘娘,你这是怎么了?” 知情扶着皇后,就是搀扶不起来,她只是知道皇后一大早去了公主的寝宫,由老嬷嬷陪着,她就在宫里候着。 皇后一大早还是意气风发地出去,这一回来怎么大变了样儿,而且老嬷嬷人嗯,她现在什么情况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皇后娘娘啊。 知情快抑郁死了,看着颓废沮丧的慕容皇后,她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能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得喊着,提醒她的身份,怎么就喊起皇上的名讳来了,怎么就议论起慕容家来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皇后娘娘?呵呵,皇后娘娘,喊我吗?可我哪里像是皇后娘娘了?知情你看这皇后的正宫像不像一个牢笼,将我这只金丝雀囚禁于此。慕容家就是原本养着我的主人,因为利益关系,将我转赠给宇文拓,可是宇文拓不稀罕,偏偏喜欢秦沫儿这个小麻雀,你说像不像,你说啊,你说像不像啊?” “皇后娘娘,你这是何苦呢?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皇后娘娘,你这是受了什么刺激吗?去公主殿不是好好的吗?公主回来了吗?你怎么?” 知情越看慕容皇后越是觉得不对劲,正犹豫着要不要传太医来瞧瞧,慕容皇后突然站起身来,举起那只没有带着护甲的手指擦拭着眼泪。 “呵呵呵,回来了,他们回来了,一家团聚了,宇文思安回来了,宇文念柔回来了,宇文拓送秦沫儿回寝殿送到了床上,这会儿正翻云覆雨,交颈纠缠呢,还真是恩爱啊,他们一家人可真好。” 魔怔了的慕容皇后漫步走向自己的床榻,她的凤床,华丽高贵的大床,四周都是明黄色的绸缎做成的床幔,天底下独一份的荣耀啊,只有她可以拥有,可偏偏总是她一个人睡在这份荣耀上。 这皇后的寝宫是如此的大,漫漫长夜,她就是靠着在黑暗里摸索着四周的摆设,盯着高升的月亮,听着窗外的动静,才好打发了这寂静苦闷的长夜。 难不成她真的错了吗?这十余载皆是错付? “皇后娘娘...” 知情跪在地上,向慕容皇后磕头,痛心着,别人都道皇后威武风光,可谁能明白她心里头的苦,外表风光有什么用,除去头衔,什么都比不过锦绣未央宫里的那个,她秦沫儿有儿有女,有皇上的疼爱,而皇后娘娘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知情,老嬷嬷走了,回府了,宇文拓逼着我下的命令,宇文念柔回来了,还带回了东墨的君王爷,呵呵,本以为南墨太子楚子轩不要了这个小丫头,算是给秦沫儿一大难堪,没想到小丫头厉害啊,跟她母妃一样厉害,找的男人不差,是东墨至高无上权利的君王爷,你说我怎么斗得过他们。我只是慕容家的弃子罢了,怎么斗得过。” 慕容皇后眼前一黑,整个人扑倒在床榻上,知情吓得立马呼救:“快来人呐,皇后娘娘昏倒了,快来人呐,请太医,请太医...” 一时间,皇后寝宫乱作一团,请太医的,请皇上的,照顾皇后的,这是皇后寝宫里头一次乱成一锅粥。 311 息怒 “皇上,皇上,不好了,皇后突然昏厥过去,皇后正宫人仰马翻。” 皇后寝殿里的太监总管前来锦绣未央宫禀报,因为秦沫儿与宇文拓还未起身,被拦在了殿外。 太监总管见通报的人这般缓慢,急的自己先喊了起来,冒着大不违,也比不及时通报来得重要。 在寝殿里,正休息着的宇文拓一听,紧皱眉头,不悦地坐起身来,嘴上净是厌恶的话语, “才离开多久就一病不起了?走的时候不还是好好的吗,难不成我撤了她一个老嬷嬷,还使计装病了?这般做就可以让我收回成命?幼稚,真是可笑。” 宇文拓生气,秦沫儿确是开心的,只要慕容皇后不顺,她就特别舒坦。 强忍着身子的酸痛,秦沫儿艰难地爬了起来,好在有宇文拓扶着抱进了他的怀里,这才让自己没有使多大的劲儿,况且她真的没有力气了。 依附在宇文拓的怀里,秦沫儿柔声细语地宽慰着:“拓哥哥,莫生气,既然皇后生病,你就前去瞧瞧,都来通报了,不去不合适。” 是啊,不去不合适。 宇文拓恨极了这份不合适,慕容秋雅是皇后,他这个皇帝不得不去看看,去关心一番,身不由己,又是不得不为之,实在讨厌这种明明高高在上,却总是憋屈着自己的感觉。 “朕明白,沫儿,你安心歇息。”宇文拓轻拍着秦沫儿的肩膀,接着继续道:“既然皇后病恙,晚上宴请东墨君王爷的事情就劳你操办了,无需宴请文武百官,就只是单纯的家宴,除了咱们一家四口之外,就君皓然一人便可。” 宇文拓一想到突如其来的君皓然,这会儿倒是感谢起慕容皇后病得恰到好处了,这满身的怨气算是去了一半儿。 秦沫儿也不贪睡,起身服侍宇文拓穿衣,虽然全身的骨架像是被重新组合过,虽然贵为皇妃,可给宇文拓穿衣束发,每次都是她亲自出马,不劳他人出手,这也是他们恩爱的一面。 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衫,秦沫儿朝着外侧抖动着,虽然寝殿内日日有侍女们打扫,可她还是很爱干净的抖动一番,这可是宇文拓穿的,不容有失。 仔细地给宇文拓一一穿上,忙碌间时不时地抬眼看看宇文拓,眉眼之间皆是温柔。 宇文拓享受秦沫儿的温柔,可嘴上仍然忍不住催促着:“别忙活了,我知道你一定累坏了,去睡吧,唤个老嬷嬷来就行了。” 秦沫儿的手顿了下,朝着宇文拓调皮的眨眨眼, “这个节骨眼上,我怎么能贪睡,皇后病了,我和宫中其他人都得尽本份,就是不亲自去看看,也要派人去送些东西,这几日事情太多了,我还是候着吧,被他人知晓我躲在床上像怎么回事啊。” 秦沫儿向自己的梳妆台走了几步,在红木的嫁妆匣子里拿出一个新绣的荷包,底布是黑色的,荷包上是用金丝描绘的苍鹰,栩栩如生。 秦沫儿一转身,笑盈盈地走来,朝着宇文拓的腰带上一系,系得很是牢固, “这是我闲来无事绣的荷包,里边放着一些防止乱七八糟东西的药,你给我好好系着,不许拿下来。” 娇嗔地瞟了一眼宇文拓,秦沫儿对着这个荷包和气地多了,这可是专门给宇文拓配的药包,就是为了防止他被人算计了去。 宇文拓翻动着药包,这苍鹰绣得很是好看,看来沫儿的绣工见长,他可记得当初秦沫儿进宫,心血来潮给他绣荷包,可是硬生生的将鸳鸯绣成了鸭子,还是两只特别难看的鸭子。 “好,凡是你给我的,我都戴着。” 宇文拓心疼地揉着秦沫儿的秀发,爱怜道:“沫儿,别累了。” “不累,你快些去吧,她还等着你呢。” 秦沫儿贪恋宇文拓的温柔,可还是狠下心来,催促他快些离开,只有等他解决完现在的事情,他们才能更快再见面。 一想到慕容皇后那张令他生气的脸,宇文拓沉下脸来,往外走去。 越往外走,宇文拓脸色越是难看,好像所有人都欠他的一样。 宇文拓的所有温柔都给了秦沫儿,他的慈祥和爱护给了宇文思安与宇文念柔,别说其他女人,就是他和其他女人生下的孩子也只是他政途上的产物罢了,没有丝毫的爱意。 在殿外见了从皇后宫里来的管事太监,宇文拓气不打一处来,只以为慕容皇后是装病,不耐烦道:“还不带路。” 管事太监一听到宇文拓的声音,迅速站起身来,点头哈腰地对宇文拓行礼,嘴上念叨着:“是皇上,是,皇上。” 宇文拓很久没有去皇后的寝殿了,冷不丁地要去,还没有仪仗的情况下,他还真是找不准方向。 皇帝做到宇文拓这般的也在少数,找不到皇后的寝殿,说出去一定让一些人笑上一笑。 不过凡事都有两面,宇文拓之所以不清楚慕容皇后的宫殿,还是从慕容皇后设计秦沫儿难产开始,一次装病让宇文拓前去,这让宇文拓彻底厌烦了慕容皇后。 从那儿起,除非不得已,他是不会去看慕容皇后,两人相见也是慕容皇后来找他,或者是在公众的场合。 “说,皇后怎么了?” 宇文拓一脚踹在走在前头的太监管事身上,随说让他带路,可没有准他走在自己前面啊,懂不懂规矩。 太监总管被一踹,这才想起来自己越界了,麻溜溜地转身跑到宇文拓的身后去,一手指着方向,一边解释着。 “回皇上的话,奴才也不知,只知道皇后身边儿的知情姑姑跟皇后在殿内,听着知情姑姑大喊着请太医,奴才这才来请皇上的。” 这番解释大体一听倒是没有什么毛病,不过宇文拓仔细一品味,脸色就变了,问道:“谁叫你来皇妃处寻朕?” 宇文拓可是连自己的太监,自己的侍卫都没有带,从在公主殿等着顾念念回来,他就没有带任何的侍卫,太监。 想他也是临时送秦沫儿回寝殿,怎么才这点儿功夫,皇后宫里就准确无误地找到自己的所在地? 呵呵... 这么说来,就是他的行踪也被皇后严密监视了?看来锦绣未央宫里有皇后的眼线,宇文拓一动怒,这位管事太监吓得跪地磕头,求饶着:“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息怒? 这可不是什么息怒的事儿,宇文拓冷哼一句,自顾自地往皇后寝殿走去,这下边的路他已经知道怎么走了。 312 为了什么病的? 宇文拓到了皇后的寝殿,这时太医来了不止一个,差不多整个太医院都来人了,宇文拓并不知道慕容皇后是真的病人,还以为她又在耍什么花招呢。 心想着:这排场真是够大的,看来慕容皇后的演技见长啊。 “皇上,皇上万岁金安。” 端着盛着水的脸盆的侍女急急忙忙地跑出来,一抬眼看到穿着金黄色衣裳的宇文拓,吓得脸盆都掉地上了,不止泼了一地的水,更是将宇文拓的衣裳的一角给弄湿了,吓得魂不附体。 在吵闹的环境里,每个人的耳朵都是特别灵敏的,一听到皇上,就是没有见到他本人,他们也是立马叩拜。 就像现在,紧接着一群太监,侍女,老嬷嬷们,太医们都跪地磕头,嘴上念叨着:“皇上万福金安。” 宇文拓剑眉一皱,就这样还万福金安?他可真不知道自己万福在哪里。 不悦地走进内室,宇文拓看到那满床的金黄色,就心生厌烦,扫了一排着白色衣衫的太医,询问道。 “好了,起吧,皇后怎么样了?” “回陛下的话,皇后娘娘是急火攻心,一时间迷了心智,臣给皇后娘娘扎了针,放出淤血后,皇后娘娘自然会清醒。” 急火攻心? 宇文拓这才看向床上躺着的慕容皇后,脸色苍白的吓人,她垂放在床边的食指上还冒着血珠,想来是放血无疑了。 看来这次倒不是在装病了,宇文拓看着苍白脸色的慕容皇后,心里并没有来之前那般讨厌了,似乎有什么在心间揪了一下。 “皇后最快什么时候会醒?” “回陛下,这最短一盏茶的时间,最长不过半个时辰。” 回答宇文拓的还是刚才的那个太医,他是太医院里年纪最大,也是最有学问的一个太医,德高望重不算,还很有医德。 此人姓刘,太医院都尊称他一句刘老太医。 这个太医是值得宇文拓信赖的,见他在,宇文拓也就放心了,慕容皇后知道这个太医是自己的人,所以不可能找他来做什么花样,这才看来是遇到什么无法解决的事情了,这才急火攻心了。 宇文拓挥挥手,说道:“都下去吧,该配什么药配什么药,乌泱泱的一大堆在此处做什么,都不要干活了吗?刘老太医在此,其他人都给我回去。” 宇文拓一下令,太医们如释重负地往外走,一个接着一个,原本他们正忙着收拾药材,要不是皇后宫里当值太监前来通报皇后不好了,他们怎么会跟来一屋子的人呢。 刘老太医间宇文拓不是立马就走的意思,这才行着礼,谦逊道:“陛下,臣先去抓药来熬,皇后内虚,需要好好调理一番。” “去吧。” 宇文拓准了,各司其职本就是好事,他也不便久留,见慕容皇后不死,那就算是看过了,待上片刻,就朝着一旁近身伺候皇后的知情,吩咐道:“既然皇后无碍,朕走了。” “皇上。”知情难得见宇文拓愿意来皇后寝宫,就想想方设法地留他下来,等皇后醒来,定然会高兴的。 “何事?” 宇文拓被阻止了,这平静的心情马上变得不平静,冷眼看着阻止自己的知情,厉声喝道。 “陛下可否再留一会儿,娘娘醒来见到皇上必定欣喜万分,马上就会好的。” 就是再欣喜,关宇文拓什么事情,宇文拓自私地想着,这床上的女人又不是他所爱,就是半分恩情他都不会吝啬。 “朕又灵丹妙药,皇后怎么会见到朕就会醒?这不是天方夜谭吗?还是你的欺君之罪啊。” 宇文拓不认真的模样说着认真的话,把知情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吓得她头也不敢抬上一分,是她妄念了,本以为皇上来看他们的娘娘,就是还有情。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奴才斗胆了。” 宇文拓俯视这脚边上的知情,这才发现这地上一片狼籍,刚才进来都没有注意到,这断裂的玉钗,变形的金步摇,翻倒的胭脂水粉,这一切看着都像是遭了贼了。 “这都是怎么回事?是遭贼了?还是你们的错啊?” 知情没有想到宇文拓会注意到地上,刚才皇后昏倒后,大家心系皇后,一时忘了去收拾,这可怎么办呐。 一看知情为难的样儿,宇文拓就猜到许是慕容皇后发脾气摔碎的,呵呵,看着这等破坏力,她的脾气还真是够厉害的。 什么温柔贤淑,什么母仪天下都是骗人的,想必发病也是自己乱发脾气引起的吧。 宇文拓一猜就中,一脚踩在皇后经常戴着的玉钗,用了好几分力,这三截的玉钗马上变成了五截,宇文拓咬牙切齿地问着:“说,皇后是怎么病的?” “这,这...” 从来都不关心皇后的陛下突然问起皇后的发病原因,知情真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又不能说是因为皇后得到消息皇上大白日宿在秦皇妃的床上。 “怎么还不能说了?看来你对皇后很是忠心吗?朕都让你开不了口了?果然是皇后的人,果然是慕容家的人,好样儿的,真是好样儿的。” 宇文拓狠狠地打了慕容家的脸,被慕容家压制地久了,只要关乎一点点让慕容家被他正大光明地骂着的事情,他都会不容错过地冷嘲热讽一场。 床上昏睡的慕容皇后耳畔好像听到了心上人的声音,这才挣扎着清醒了过来,醒来后真的从迷糊的双眼里看到了宇文拓的身影。 急着开启干涩的嘴唇,沙哑的声音, “陛下。” 宇文拓往床上一看,慕容皇后不同往日的意气风发,此刻就是病怏怏的老女人朝着自己伸出一只手来,期许地看着,眼里都是欣喜。 就像知情所说,果然这个慕容皇后欣喜万分,宇文拓扯出一丝嘲讽的微笑,无情地说道:“醒了?我还以为要等上一段时间你才能醒来,既然这么快就行了,那你就好好歇息吧,朕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忙,不奉陪了。” 宇文拓解脱般地往外走去,抬脚走出的那刻,慕容皇后满脸的期待变成了沮丧,失望到绝望,终究她连宇文拓的一星半点柔情都没有得到。 宇文拓都快走出房门了,一时想到了秦沫儿,这才又转身向慕容皇后说道:“既然病了,宫中事务就让皇妃代劳吧,不必急着揽权,等你完全恢复了再说。” 宇文拓一秒都不想多待,急步离开此处,让人窒息的地方。 313 最是无情论君王 躺在床上的慕容皇后看起来特别没有精神,却还是眼巴巴地看着宇文拓渐行渐远的身影,包含幸福的泪光闪烁着,满眼的奢望,期许,好像那个身影承载着她慕容秋雅的全世界。 可不是嘛,他宇文拓就是慕容秋雅的全世界,只恨一眼误终身。 而宇文拓呢,自觉身后的视线过于热切,不用想也知道那是属于慕容秋雅的,手背的鸡皮疙瘩迎风立起。 脚下生风,跑得更加快了些,只想逃离这个让他厌恶的地方,不知何处起,此处就是连空气都让他觉得无比厌恶。 慕容皇后没有任何的言语,倔强地看着,直到宇文拓绝情的身影消失于殿门口,她才转头看向黄色的床顶,眼神也立刻变得昏暗无神。 突然,慕容皇后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咧开干涩的嘴唇,肆无忌惮地发笑,笑得肩膀跟着颤抖起来,眼眸一沉,眼前黄色的床顶变得模糊起来。 跪在地上的知情看着反常的皇后娘娘,乱了分寸,这究竟是怎么了? “咳咳咳咳咳...” 笑到了极致,慕容皇后不慎咳嗽起来,咳得太厉害,上半身都在颤抖,知情慌得从地上爬起来,只见慕容皇后脸色骤然之间再白上几分,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上半身直接越过床外,猛地吐了一口鲜血。 红得让人心惊,知情扶着慕容皇后,担忧得眼泪夺眶而出,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你是怎么了?要不要奴才请太医过来?这究竟是怎么了呀?我的皇后娘娘。” 吐了一口血之后,慕容皇后才觉得舒服多了,心口积攒了多日的郁结一下子清除了,连眼睛也跟着明亮起来。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奴才去请太医,娘娘等着奴才。” 泪眼婆娑的知情说着便站起身来,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皇后娘娘吐血,这可是大事啊,太医,刚才的太医呢,为什么这会儿不在此处了? “别去,咳咳,别去,知情,我没事,我,没事。” 慕容皇后双手在空中胡乱地抓着,终于抓到了知情的手臂,这才吃力地转过脸,看向知情脸,露出一丝劫后余生般地苍白笑容。 “皇后,皇后娘娘,你都吐血了,这可不得了啊,让奴才请太医吧,皇后娘娘千万别跟自己身体过不去啊,可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子啊,这可是凤体啊,皇后娘娘。” “有什么好保重的?什么凤体?不过是凡体肉胎罢了,你我皆是凡人,都是来尘世经历苦难的,你我之间只不过身份不同,受的苦不同罢了,知情,我们到头来都是一捧黄土罢了。” 知情听了,心里一惊。 慕容皇后的话与平常相比,甚是不同,平常的慕容皇后骄傲,冷清,睿智,遇事不慌张,如今却是看破红尘一般的消沉,这是何故? “娘娘,你是怎么了?娘娘,你可别吓奴才啊。” 知情就怕慕容皇后在公主殿受了刺激,又因为刚才吐血影响了心智,这才不清不楚地下命令,她怕自己的离开,让慕容皇后没有人照顾了怎么办。 知情倒是对慕容皇后忠心,在她身边的人中,除了殿里的人,唯有慕容家是她的依靠,可慕容家,唉,不提也罢。就是这殿里的人也不一定全部忠于她,没想到到头来她慕容秋雅这般凄凉。 慕容皇后朝着半空中挥挥手,有气无力地回复道:“我没有吓你,知情,下去吧,我没事,休息一会就好,有些事情我也该好好想想了。去吧。” 慕容皇后重新躺回床上,闭目养神,她是该好好想想了,该好好想想自己的路该怎么走了。 知情还是担忧慕容皇后的身子,可偏偏慕容皇后的性子执拗,认定的事情,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的性子,这才一步三回头不放心地离开了内殿。 在关上房门之际,知情招来守在外间的侍女,询问了太医的踪迹,又细细地询问了汤药是否熬成一干等事情。 等安排好所有事宜,知情无声地守在门边,等着慕容皇后的召唤,静等着她的动静。 慕容皇后的苦楚只有近她身的人明白,能真正感同身受的唯有她和老嬷嬷了,如今老嬷嬷被皇上遣散出宫,这宫里也唯有她能理解一二了。 她不去疼惜慕容皇后,还有谁来疼惜慕容皇后,靠皇上吗?简直就是在说笑,她不是没有看到皇上绝情的模样,其实早在皇上带着秦皇妃回来,他们初次见面时,知情就知道慕容皇后是斗不过的。 慕容皇后要斗的不仅仅是秦皇妃一人,还有皇上啊,试问她怎么能斗得过。 唉... 在床上躺着的慕容皇后听着没有动静了,这才睁开了双眼,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她,只有她。 满床的金黄色,身份的标志,她一生的荣华富贵就在此,可如今看着这预示着身份的金黄色,还真是碍眼的很啊,从前她很喜欢这般尊贵的颜色,可是如今倒是怎么了? 慕容皇后强撑着爬起来,环顾四周,先前发了脾气打乱的东西还没有收拾,整个房间乱糟糟的,慕容皇后看着没有往常一样生气,这样的房间才有了生机不是吗。 坐直身子后,慕容皇后给自己加了一个厚垫,靠着舒服些,这才可以好好的想一些事情。 慕容家逼着她,宇文拓不愿意理会她,秦沫儿刺激她,就是她的女儿也这般出色地反击她。 她突然觉得好寂寞,双手抱住膝盖,下巴定在膝盖上,孤独得像一只被全世界抛弃的猫咪。 也许寂寞的心从入宫便开始了吧,只是因为喜欢宇文拓的心,让她一开始忽略了一切,思及这些年的漫长煎熬,慕容皇后潸然泪下。 许是因为没有人在,慕容皇后可以卸下所有的伪装,望着自己着红色丹蔻的手指,喃喃自语起来, “慕容秋雅啊,慕容秋雅,你都病成这样了,他还是不愿陪你半刻,你还不明白吗?他不爱你,也不可能爱你的,都快二十载了,怎么还不清醒呢?慕容秋雅,慕容秋雅啊...” 委屈的声音呜呜咽咽着,此刻更像一只楚楚可怜的猫咪。 慕容皇后一遍接着一遍,不厌其烦的反复念叨,跟念咒一般,好像只有这般反复念叨才能令她心灵清净,不过嫉妒的发疯,发狂。 314 香喷喷的粥 “哎呦。” 公主殿里,刚醒来的顾念念睁开眼看着淡紫色的床幔。有些不适应,待看清楚周围的环境时,差点儿就从床上跳起来了,嘴里“哎呀,哎呀”说了好几遍。 翻身下床,站在床边四处看了好几遍才认清,这是她的公主殿,这是她的房间,说来刚醒来看到此情此景,还真是不习惯啊。 顾念念拍着胸脯,安慰了自己好几句才安心地下了床,歪着脑袋,一边走着,一边观赏这寝殿的规模,实在气派得很。 也不知道巧儿来了没有?这西墨的寝室少了她的好巧儿,还真是不习惯呢。 顾念念嘴里叨叨着巧儿的名字,走出了内室,忽然又转身回看房间,这寝室会不会太大了些,比她在然府无然居的卧室大上数倍,这一个人住是不是太寂寞了些? “呜,这午后的太阳就是好,我这是睡了多久啊?” 顾念念扭动着脖子,做着几个简单的舒展动作,果然还是家里的床睡的舒服啊,马车上睡的极其不爽,就是客店的床上也是睡的不安稳。 这一觉算是补了元气了,也不知道君皓然住在何处,是否离她比较近。 西墨的情况,顾念念还是很陌生的,不能贸然跑出去,有些消息也不像在然府随意可得,顾念念这下可相信大宅事儿了。 “小姐,你醒了?” 在外室内准备糕点的巧儿与奶嬷嬷,见到从寝室里走出来的顾念念,欣喜若狂地迎了上去。 巧儿都快憋死了,在这西墨皇宫,口不能言,目不斜视的,比在然府不知道拘谨多少倍,浑身感觉不舒服,还是然府好。 怪不得老人常言: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狗窝。 呸呸呸呸,然府是福乐窝,才不是什么狗窝。 反观奶嬷嬷到了西墨犹如到了自己家一般,轻松自如,来去自由,又是忙着张罗小姐的衣裳,又是忙着张罗小姐醒来后的茶点。 她这个地方人生地不熟的,只好跟在奶老嬷嬷的身边,当一个小跟屁虫了。 现在好了,小姐睡醒了,她就可以跟小姐好好地聊聊天了。 “巧儿?” 见巧儿在这寝殿里,顾念念可放心了,也不知道这个小丫头习惯不习惯,换了一个地儿就怕这个小丫头不习惯,也不喜欢呢。 “小姐,小姐。” 巧儿正想着要好好地撒娇一番,奶嬷嬷一听到巧儿死性不改地称呼小姐,这严谨的态度说来就来。 “住嘴,这哪里是小姐,这是我们的公主,先前在外,你小姐小姐的叫着也就罢了,如今,到了西墨的皇宫,你得改口,得称呼为公主。真是个没有眼力见儿的,怎么教都不会,你还真是...” 奶嬷嬷一训起话来,那可是没完没了的,咄咄逼人着呢。 巧儿都习惯了,在来西墨的路上,奶老嬷嬷也是这般态度,看巧儿行事不谨慎,做事不专心,逮着一个毛病就训起巧儿,他们都司空见惯了。 巧儿刚开始还会委屈一下,时间一长,她就当奶嬷嬷唠叨的毛病犯了,东耳朵进,西耳朵出便好。 顾念念也习惯了,可还是忍不了奶嬷嬷刺耳的声音,双手捂着耳朵,减少噪音,看着奶嬷嬷嘴巴一张一合的,学着她说话。 巧儿最乖了,奶嬷嬷一训话就低头,作出一番认错态度良好的样子,放在现代,顾念念都要为她颁三好学生的奖状了。 “哎呦喂,奶嬷嬷我耳朵疼,怎么办呐。” “公主,你这是怎么了?老奴马上请太医可好啊,车马劳顿的,莫不是水土不服?” 奶嬷嬷一想到顾念念这身子骨不舒服,急得跟什么似的,说风就是雨的往外喊侍女去请太医。 顾念念一听这呱噪声,吓得忙追上去,这才回来就喊太医,怎么着都不太好吧,况且她是公主,请个太医惊动了皇帝和皇后他们,就真是小题大做了,上前马上阻止了。 “奶嬷嬷,我没事的,许是刚刚起床,左右我年轻,晚上睡一觉醒来一定没有什么事情,你不用担心的,嘻嘻,嘻嘻嘻。” 心里无奈着,若是你小声一些,或者不说话,她能耳朵疼吗?真是的。 奶嬷嬷怎么能由着顾念念的性子来呢,还是得请太医过来好好地瞧上一瞧,把把脉,看看究竟怎么了。 就是没有什么不妥,从宫外回来,请一个平安脉也是可以的嘛。 “公主,我的公主,你就好好待着吧,老奴派人请太医把个脉,到底风餐露宿这么久,看看无妨,也让老奴安心不是?你就算体谅老奴,可否?” “行,行,按你说的来办吧。” 顾念念不忍心拒绝奶老嬷嬷苦口婆心要求,把脉就把脉吧,她还没有从来没有被太医把过脉,算过把瘾好了。 奶嬷嬷见顾念念很轻松就妥协,实属难得,嘴角露出明显的笑容,笑得牙齿全部露了出来,她的公主还是听她话的不是。 顾念念百无聊赖地甩动胳膊,这般大的寝殿,她却感觉很空虚,可她又不能随意出去,万一闯祸了呢,还是先待着吧。 “公主,快,先喝点豆沙糯米粥暖暖胃吧,这粥熬得香软可口,是你喜欢的,老奴一回到皇宫就让他们备着了。” 奶嬷嬷端着冒着热气的粥从外殿走了进来,笑盈盈地看着顾念念,公主好说话起来,看起来特别和善柔和,她看着心里也暖和。 香味早就前赴后继地飘进顾念念的鼻孔,太香了,正觉得有些饿呢,奶嬷嬷不愧是最了解宇文念柔的人,不需要她开口,奶嬷嬷就给她全部准备好了。 “好香啊,放糖了吗?我要吃甜的,越甜越好。” 顾念念的馋相都出来了,可还是挑剔自己的口味,这算是在然府被君皓然宠出来的吧。 “放了,放了两勺呢,公主,是你喜欢的口味。” 顾念念粗略地听着奶容嬷嬷的唠叨,将一腔热忱都放置在这碗香喷喷的粥上,管奶嬷嬷说什么呢,先填饱肚子再说吧。 “哦,对了,公主,老奴答应最近皇宫的趣事,听闻昨日北墨来了一位尊客,这位尊贵的客人可是三族之内的青年才俊,最有趣的是,这位尊客的眼睛是绿色的。” “咳咳咳...” 顾念念忙着享用这碗暖心窝的粥,奶嬷嬷喋喋不休说的口若悬河的话,顾念念压根就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可就是这“绿色”让顾念念喷出一口粥来。 绿眸的尊客? 那不就是夜枫吗?怎么夜枫也赶来了西墨,许久未见到他,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等等,这都不是重点,现在西墨皇宫君皓然在,夜枫也在,若是二人碰面,天呐,搞事情啊。 315 搞事情么 君皓然跟夜枫一同在西墨出现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况且,现在他们两个都知道彼此,还都把对方当成情敌了。 这西墨的待客之道怎么样,顾念念不知道,但是依照君皓然的身份,夜枫的身份,而且还都是外男,很有可能被安排在一处。 她睡了多久了? 夜枫昨晚就来了,若是被安排在一处,君皓然和夜枫怕是早碰面了吧。 天呐,顾念念仰天长哭,这可怎么办,一想到他们两个男人的武功,两个人的破坏力,两个人的漠然。 若是放任他们两个大男人自由的话就还不知道打成什么样儿呢,这是要搞事情啊,还是要搞大事情啊。 不行,坚决不行。 顾念念将热粥递给喋喋不休的奶嬷嬷手上,一脸心事重重地往外跑去。 公主的寝殿内,原本由内务府安排二十余人,因为皇上的宠爱,顾念念的公主殿里就有三十多号人。 这次回来,奶嬷嬷知晓顾念念变的不计较排场,不喜欢铺张,不喜欢伺候的人多, 所以寝殿内只有顾念念,奶嬷嬷,巧儿可以进去,殿外也就安排了三五个人候着。 顾念念不管不顾地跑了出去,等人到了门口,奶嬷嬷这才反应过来,放下粥,立即追了上去。 “公主,这天儿冷,你往外跑去哪里?公主?” 这殿外伺候的侍女们见自己家公主跑出来,听着奶嬷嬷的急切声,不知怎么的,也跟约好了似的,追起顾念念来。 “公主...” “公主殿下...” “小姐,小姐,披上披风再出去啊。” 巧儿是最晚一个追出来的,明知道顾念念的性子,不达目的不罢休,就是在然府她顾念念什么身份也没有,也是按照自己的本性行事,那会儿她都无法阻止顾念念,更别说现在是公主的身份。 巧儿跑进寝室,寻了厚的披风才跑了出来,看着跑在最前头,被人人追的顾念念,这才找准方向追了出去。 一时间,从公主殿里,以顾念念为首,奶嬷嬷带领一干等侍女,侍卫,太监的追人团队出发了,俨然形成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顾念念本就不认识西墨皇宫的路,只是顺着大马路的方向跑,还真是被她给蒙对了。 一路上遇到不少的侍女,侍卫,太监,还有给尚在病床上修养的皇后看病请安的达官贵人的夫人们。 顾念念没有心思看他们惊讶的表情,也来不及刹车问候他们,继续用尽全力地往前跑,直到顾念念在一处院子外看到了子墨。 “子墨,你家爷呢?君皓然呢?” 顾念念猛地刹车,奔跑后的后遗症马上显现出来,顾念念双手插腰,粗喘着气,喉咙口一股充满铁锈味的血腥气,她是有多久没有长跑了,累死了。 累死的不仅是顾念念,还有跟在后边很远的奶嬷嬷跟巧儿等三十余人,奶嬷嬷跟巧儿,侍女,太监们是真心跑不快,赶不过来,侍卫们却是不敢追的太紧了。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谁在追你吗?” 子墨本是去顾念念的寝宫寻巧儿,探探顾念念是否睡醒了,没想到这般巧,居然刚出院子就碰上了。 “追?你眼睛不是看到了吗?先别管这些,君皓然呢?你家爷呢?快告诉我呀,急死我了。” 真是急中风遇上了慢郎中,歪着脑袋外院门口看去,顾念念推开挡道的子墨,迈开大腿往里跑去,君皓然一定就在里边儿。 “君皓然,君皓然,你出来,君皓然。” 这院子也太大了,从院门进来,就是一个超大的花园,围绕着花园的就是四周的房间,不用细看,粗看就有十根手指都数不过来的房间,顾念念没有这个耐心一个个地数过去,只能靠大声吼了。 效果还真是显著,顾念念刚收音,君皓然马上从一间房间跑了出来,顾念念一见这倾世的容颜,立马展开笑颜。 “皓。” 嘴里喊着对君皓然的昵称,顾念念的人就在君皓然的怀里了,深情地抱着君皓然的腰,撒娇地蹭着他的胸前衣服上。 “怎么了?才几个时辰不见,这般想我?” 君皓然没想到顾念念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还亲自过来找他,低头温柔地看着顾念念,眉眼间都是柔情,深邃的眸子里倒影出顾念念着急的样儿。 因为奔跑,顾念念的前额上布满了薄汗,就是鼻尖上也有几粒汗珠。 这副德行? 君皓然推开顾念念,仔细地扫描了顾念念的整张脸,目光所到之处,温柔的凝视变成了质问的眼神,温柔的语调也马上变成了严厉的口吻。 “你是怎么来的?跑来的吗?谁许你跑着过来的?” “跑,跑来的呀,我来寻你,我想你了。” 顾念念就怕君皓然生气,虽然这种生气是在乎她,是紧张她,是甜蜜的,可还是被凶了。 顾念念抱大腿的举动总算让君皓然的眉眼没有那般凶悍了,可也没有先前的温柔,顾念念怂了,继续狗腿地哄起君皓然来。 不顾君皓然的反对,继续抱着君皓然的腰,甜甜的撒娇着, “皓,我是想你想得紧,这才跑出来的,你看我都失忆了,还能靠着对你的想念,对你的爱,凭着自己的心找对了方向,我是不是很厉害呀,你应该表扬我才对,而不是凶我,你这样我会伤心难过的。” 顾念念说着还摇晃起君皓然的身体来,抬头半睁开眼地瞄着君皓然的反应,看他是不是能够继续不为所动,凭她的功力,很难让君皓然保持不为所动的。 “好了,我知道了,下不为例。” 看吧,君皓然马上就被她软化了,顾念念解决完君皓然的心情,马上嘚瑟起来,对着君皓然努努嘴。 “你啊,汗流了这般多,现在静下来感冒了怎么办?还真是胡闹得很,想要见我,让巧儿给个信儿就好,何必自己跑出来呢,自己拿帕子好好擦擦,爷可没有帕子随时放身上的习惯。” 君皓然又是嫌弃又是无奈,又是疼爱又是责怪,可还是从顾念念的袖口中拿出素帕子,细心得给顾念念擦拭汗液。 顾念念努努嘴,她还不是因为怕君皓然跟夜枫吵起来,打起来吗,要不然她这个不爱运动的人能跑着过来,这少数得有千米吧。应该有几千米才是,她都快断气了。 “念儿,你怎么来了?” 从君皓然的对面房间,也就是花园的另外一侧走出来一位红衣绿眸的男子,顾念念好奇他对自己亲热的称呼,往后一看,这可不得了,怎么是夜枫。 看来,这西墨还是把君皓然跟夜枫安排一处了。 316 茶水好喝 “念儿。” 又来了,夜枫喊着她的名字,那不是称呼,那就是把她放在油里煎,火上烤啊,顾念念听的只觉得心颤。 “念儿。” 夜枫又喊了一句顾念念的名字,从称呼到语气,再到深情款款的样子,都是这般的亲热。 被顾念念抱着的君皓然听着心烦,眉眼一横,敌视的意味不言而喻,擦拭顾念念汗的双手该去抱着顾念念。 “夜、夜、夜枫啊,你来了?” 顾念念礼貌地回应着,能不回吗,再不回应,夜枫不知死活的继续喊她的名字可怎么办,她耳朵里听得进去,君皓然可不是性子好的主。 顾念念僵硬着转头去看君皓然的脸,那是一张比冰块还要冰块的脸,比驴还要长的脸,这是顾念念在君皓然只有面对对她有情义的男人面前才露出的脸色,而且这才更甚了。 完了,彻底完了,刚才还抱着一丝侥幸,现在眼前的一切明明白白地告诉她,告诉顾念念,这是她无法掌控的事情。 “念儿,你是什么时候回到西墨的,怎么都没有派人来告诉我,念儿,你可知道,我到东墨然府时,你才刚离开,可是条条大路通西墨,我一时找不准方向,只好快马加鞭寻了最近的路,望着赶在你前天到。” 夜枫的一腔热情絮絮叨叨地诉说给顾念念听,等他说完着经过,人已经从房门前到了顾念念的面前。 顾念念听在耳朵里,冷在心里,她是挺感谢夜枫千里迢迢的,特地跑来追寻她,可现在君皓然就在身边,她该做出什么回应呢? “念儿,你是怎么了?” 夜枫见顾念念不回应,且表情尴尬似为难的模样,他心里揪着,难不成是因为她身边的男人? 夜枫在房内听到顾念念的声音后,急切得推开门,不是没有看到君皓然,而且选择忽视罢了。 看着他心心念念的姑娘在其他男人的怀里,他甚是讨厌了。 “对啊,念儿,北墨呼和浩特家族最年轻,最有能力的后生向你问好,怎么不回应啊?” 君皓然没有做什么,就从夜枫的脸上看到了嫉妒,喜上心头,看的就是别的男人对他的嫉妒,他能清清楚楚的以实际行动告诉任何对顾念念有妄想之念的男人,顾念念是他君皓然的。 君皓然特别温柔地问着顾念念,后者听了,这颈脖子往下的一处软肉发凉,还好似冒着冷汗呢。 阴阳怪气的语调,难不成是在警告她什么? “呵呵,夜枫,你来得挺早的,我这刚到就被奶嬷嬷催着去休息,而且也没有人告诉我,你到了西墨,这才疏忽了你,不好意思哦。” 顾念念想正儿八经地回复夜枫的,可身子就是离不开君皓然的禁锢,这别扭的男人就不能让她好好跟夜枫聊聊吗,反正都遇上了。 偏偏固执着,将她继续抱在怀里,顾念念是半点儿不能动弹,背对着夜枫,脑袋却恨不得扭动180度来,形成了这等怪异的姿势。 “是吗?” 顾念念别扭的样子,夜枫都看在眼里,没想到他们的感情到了如斯田地,连跟别人说话都要抱在一起。 “是,是,当然是了。我这不是来寻君皓然才意外看到了你吗?呵呵,呵呵,夜枫,你来西墨所为何事?” 顾念念暗地里挑战君皓然的禁锢,明面上还跟夜枫,看似很稀松平常的聊天。 “公主喂,我的公主啊...” 顾念念这尴尬的境遇,在奶嬷嬷的大呼小叫中得以解脱,君皓然这才不悦地松开了顾念念的手臂。 冒冒失失跑进来的不止奶嬷嬷,还有巧儿,刚在子墨面前跑进来的,也就她们两个了。 “公主,我的公主,让你不要跑,还偏要跑,你说说,若是受寒了可怎么办呐。” 奶嬷嬷将顾念念从头到脚看了个遍儿,还好没事,公主没事,她就放心了,这一转脸,才看到绿眸的夜枫,心里一颤抖,绿眸是异象。 这男子生的及其好看,还穿一身红色衣裳,配着绿汪汪的眼珠子,怎么看,怎么觉得慎得慌,妖艳得慌。 奶嬷嬷盯着那绿色眼珠子看呆了,就像是被吸进去了一般,看着丢了心魂。 “小姐,快些披上吧,别真受凉了。” 奶嬷嬷身后的巧儿见呱噪的奶嬷嬷不说话了,这才有自己说话的位置,巧儿上前一步,双手奉上雪白披风。 不是巧儿不想伺候顾念念,而且只要顾念念身旁有君皓然,别说她可不可以上前跟顾念念聊天,就是给顾念念添加披风也不能。 果然,君皓然像往常一样,接过披风给顾念念仔细地披上,厚厚的披风果然很保暖,在冷风里吹的时间长了,还真是够冷的了。 “好冷啊,皓,夜枫,我们不如找一处雅境,我们喝着茶,吃着小点心,再好好地聊聊天?” 顾念念的提议很诱人,能吃好吃的,还能喝一口热的,能不诱人吗?特别在这深冬,要不是急着跑出来见君皓然,才不会受这份罪。 奶嬷嬷的办事效率就是高,地点就选在院子里的一间雅室内,房间不大,倒真是一处喝茶的好地方。 圆形的桌子,四周摆放着香气扑鼻的腊梅,闻着梅香味就够醉人了。 桌上摆着各色各样的小吃点儿,泡着的是君皓然喜欢的龙井,这是顾念念特别吩咐奶嬷嬷安排的。 君皓然不是生气了吗,怎么地,她也要先行抱大腿之举,给君皓然灭火,嫉妒之火,虽然跟她顾念念真心没有多大关系,有男人喜欢她,是她可以控制的吗,对不对? 可话虽如此,君皓然的强悍,顾念念还是妥协了,眼巴巴地看着君皓然拿着茶杯,期待他可以发现自己的用心。 “念儿,不是嫌冷吗?周围的炭火烤地可热乎?” 夜枫自来熟地问候顾念念,就是细致的小事都给顾念念想到了。 顾念念尴尬地点点头,冷?现在还冷啊?三个人在一个雅室喝茶,旁的人都离去了,房间里的炭火烧得很旺盛,而且她身上还有一件超级厚实的披风,在这般尴尬的境地,她都嫌热了呢。 顾念念低头又喝了一杯茶,很快君皓然给顾念念添上了满满的一杯,就这茶水顾念念都快喝饱了。 坐下来到现在,夜枫时不时地关心她,逼得她只能靠喝茶来掩饰尴尬,君皓然倒好,一直不嫌麻烦地给她添茶,现如今,她感觉自己肚子里完完全全都是茶水了,再也放不进其他东西。 “怎么光喝茶?” 又来了,夜枫的关心。 顾念念点点头,呲牙着嘴,“这茶好喝啊。” 317 凝固的空气 “念儿,你是西墨的公主,怎么跑去东墨了?” 这是夜枫百思不解的地方,堂堂公主怎么就跑去东墨的地盘了,还在机缘巧合下住进了君皓然的府上,实在蹊跷得很。 顾念念这段时间被问得最多的就是怎么到了东墨,谁知道她的本尊怎么搞的,去南墨能迷路成这样,跑错了方向不止,还被人打昏了,抗去了然府。 不过,也正因为这些种种的巧合,让她遇到了君皓然,这个欺负并且爱着她的男人。 旁若无人地手托腮,仔细端详起君皓然的模样来,乌黑的长发,一半高高竖起,另外一半温顺地顺着肩膀往下垂落。 这发型是顾念念很喜欢的古风男子打扮,总觉得比清代的辫子发型多了些韵味,比全部竖起来多了些飘逸。 视线移到君皓然发间的发簪,用的是简单的玉器发簪,顾念念知道人靠衣装,可这普通的发簪用君皓然这般傲视一切的人物身上,就是破衣烂衫也是有贵人的风范,不用细看也知道这是个人物。 高宽饱满的额头,一看就是有福气的样儿。 浓密的剑眉,经常对她散发着寒意,大多数都是在他吃醋的时候。 大而有神的眼睛,深邃的眼神,似星星一样光芒四射,却能把她看透。 高挺的鼻子,呼出好闻的气息来。 薄薄的嘴唇,冷冷的味道。 这每一项拿出来都很好看,更别说组合在一起了, 虽然顾念念没有见过君皓然的父皇母妃,可想也知道定都是好看的人儿,否则怎么能生出君皓然这般好看的人来。 一想到这般的人物将要陪着自己到老, 顾念念心里一阵窃喜,就是脸上也带着明显的喜气。 顾念念小女人的羞姿刺痛了夜枫的眼睛,折磨着他的心,他是不是来自虐的,不远千里来找一个答案,却把自己伤的体无完肤。 夜枫垂着脑袋自问:值得吗? 看顾念念的眼神只为君皓然发光发亮,散发非一般的神采,夜枫紧握着茶杯,苦涩泛滥成灾。 “念儿,我好看吗?” 君皓然没来由的冒出来一句,见顾念念这般神情跟以往见到他的姑娘一般无二,君皓然便知道这丫头可是在犯花痴了。 不同与其他人看他的惊艳让君皓然恼怒,顾念念的欣赏可是最值得回味的奖励。 顾念念对他这般着迷,实属罕见,好像第一次见面时才露出这模样,不过往后可再也没有过了。 细想下来,他许是顾念念第一个看着入迷的男人,往后的楚子轩,楚子逸都落在自己后头。 “好看,真好看。” 顾念念像是入魔一般,真心诚意地夸赞着,君皓然是帅气,英气与天生的贵气相融合的人物,自然好看得紧。 “咳咳咳咳...” 其他人能忍,奶嬷嬷不能忍,假装咳嗽,袖子捂着自己的嘴唇,虽然这是在西墨皇宫,可以说在自己家,可有多少人看着公主呐,隔墙有耳啊。 奶嬷嬷的行为,别说君皓然他们明白,就是一直懵懵懂懂的巧儿也懂了,可顾念念见奶嬷嬷咳得急,又咳的凶,只当奶嬷嬷真心哪里不舒服呢。 “奶嬷嬷,你怎么了?不舒服吗?也是,你年纪大了,车马劳顿的请个太医看看吧,别真憋出什么病来。” 鉴于奶嬷嬷一直对顾念念很好,所以投桃报李,顾念念也相应地关心起奶嬷嬷来,可这关心来得及其不合适,甚至关心的点就是错的。 顾念念认真起来,眉头都跟着打结了,奶嬷嬷是又感动又心酸,感动顾念念的心在偏向她,心酸于顾念念的后知后觉,她怎么就不明白呢。 “呵呵,公主,老奴无碍,一时呛着了。” 做戏做全套,奶嬷嬷狠狠地咳了两声,方才停下来,她可不能承认下来,万一公主让她去休息怎么办,谁来看着公主不行半点差错啊。 “要不,你先去休息吧,这里也没有什么用得上你伺候的,我们就喝喝茶,说说话,不久我也就回来了,好不好?” 看吧,她说了什么,果然啊,公主体恤她离开了。 “不用,公主不用在意我的,你们继续,继续。” 奶嬷嬷的小插曲一过,顾念念这才想起夜枫问了她什么,可她又忘了,记性可真不是一般的差。 “夜枫,你怎么赶来了?北墨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吗?不是说挺难处理的,都忙得焦头烂额了吗?” 这还是顾念念从君皓然嘴里得知的呢,北墨的局势是最复杂的,以三个家族为首的北墨人并不比东墨,西墨,南墨人少,可复制就复杂在,既没有统一形成真正的北墨,又不是一盘散沙,做到了外人不好介入,里边的人不好出来的形式。 君皓然分析着,三大家族都有一统北墨的野心,可谁都不敢轻举妄动,就怕暴露出来的野心还没有达到自身势力的顶峰,就被另外两大家族给一起灭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顾念念替夜枫担忧,从君皓然和神医透露出来的消息得知,夜枫算是他们家族里野心最大,也是最有实力的一个,缺的就是运气二字。 “我没事,都处理好了,莫担心。” 想也知道顾念念定是听到了某些消息,夜枫肯定这消息的透露者是君皓然无疑,看来君王爷消息很灵通,不过顾念念的担心他收下了。 “没事就好。” 顾念念问出来之后才觉得自己的关心有点过了,怎么说这北墨局势不在自己的考虑范围,虽然关心朋友,可毕竟不仅仅是家事情,更是一丝不容差错的国事。 话语落下,顾念念拿起桌上的梅花糕吃起来,在自己寝殿里,粥没有喝完就跑过来,她还真是有点饿了。 没有人说话,一下子空气都安静了下来,这雅室内顾念念有巧儿和奶嬷嬷站在身后伺候着,君皓然和夜枫均是一人坐着,这三女二男待在一起也能形成尴尬的气氛也是够了的。 可顾念念不知道说什么好,君皓然跟夜枫彼此都不想跟对方答话,所以诡异的气氛让顾念念肚子一紧,脑海里涌现一个念头:好想上个茅厕啊。 额,呃,诶... 第三杯茶水下肚,顾念念实在憋不住了,她需要好好解脱一下。 “那个,要不你们聊聊茶,我先去方便方便。” 顾念念不等两个男人的客气,爬起来扶着巧儿的手臂上就往外走,拉个大的再说,解决了再说,这两个男人看起来不会打起来吧。 为了防止发生打斗事件,顾念念在开门之时,回头嘱咐起跟上来的奶嬷嬷,声音之大,意思明显, “奶嬷嬷,你是宫里的老人,帮我招呼这两位尊贵客人,我去去就来。” 顾念念朝着奶嬷嬷挤眉弄眼,希望她能明白她的用意。 318 击退情敌 等顾念念抱着肚子远去,君皓然和夜枫才看向彼此,彼此打量着,专注的神情就像在看一只待价而沽的瓷器。 在知道顾念念被君皓然看上前,夜枫对君皓然很是钦佩,传闻中不爱江山的君王爷,将东墨的兵力训练的以一抵十,确无任何叛逆之心。 要知道,君皓然的势力并非在朝中养成,而是在军营里养成,先是太后忌惮君皓然的身份,知晓他要进军营后,则是放心许多。 从众将领都看不上的尊贵王爷,到一个众人皆服的战神,从一个战神到朝堂上一咳嗽将文武百官都担忧的人物,能不叫有志者向往结交,特别是北墨事多的时候。 君皓然眼里的夜枫是一具好皮囊,可这绿色的异样眼眸却在这世道上显得格格不入,也就是这绿眸让君皓然认真地看了几分。 这是顾念念心心念念的珍宝,君皓然倒要好好看看,这珍宝是什么样儿的,能不能夺人心魄。 “君王爷,没想到能在西墨见到阁下,是夜枫有福气。” 夜枫自然而热忱地打起招呼来,好像从见到顾念念后就藐视一切的不是他,君皓然轻笑,毫不在意,这点儿小心思还真的难不倒他,看破不说破是他的原则。 “没想到呼和浩特家族的新秀也会来西墨游玩,还真是巧。” 你来,必有我往,君皓然嘴皮子功夫也是相当不错的。 奶嬷嬷从二人对视就感觉气氛更加诡异了,这才明白顾念念回头的深意,鉴于男人间的较量,特别是两位身份地位都在她之上许多的大人物,她还是保持沉默得好。 “不知道君王爷跟念儿到了什么地步?” 夜枫不虚与委蛇,顾念念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进来,他单刀直入吧,问清楚君皓然,这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君皓然一挑眉,心里埋怨着顾念念在他眼皮子底下勾搭男人,楚子轩有婚配就算了,楚子逸跟夜枫可是顾念念在东墨认识的,偏偏对她还都有意思,可不就是公然勾搭嘛。 “什么地步?呵呵呵,念儿信里不都一五一十地回复你了吗?此生她非我不嫁,我尊她如命,不知阁下还有何见教?” 夜枫就是在明知故问,他喜欢顾念念,这是一种强烈的念头,可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一定要拥有顾念念,嫉妒和小心眼让他发疯,可也让他如梦初醒般地明白自己的心境。 顾念念信上是说起了她跟君皓然之间那无人能破的关系,虽然字很不雅观,可心意从纸上跳跃着告诉他,顾念念很认真。 “是吗?” 问君皓然,也是在问自己,还要继续下去吗?因为一次偶遇,让他丢了心的女人,错过了就真的错过了吗? “是,此番来西墨,我就是跟西墨的皇上求亲的,念儿也是正有此意,我们约定年前办,回东墨过年。” 时间可是很赶呐,若是西墨皇帝马上点头答应,他便马不停蹄地赶回东墨,禀明了皇祖母,再有皇帝侄儿发通告,选一个良辰吉日,马上迎娶念儿。 这一大段事情办下来也要接近年关了,若是年关成亲了,到了年关定然还有不少的事情要准备,念儿匆忙嫁过来,他又不想她太累了。 这还是好的一面,若是西墨皇帝不答应,或者延期了,那他回东墨孤孤单单的日子可太难捱了些。 “是吗?这么快?” 夜枫刚堆起来的笑容马上消失了,没想到他们连婚约都彼此许诺了,那自己还有来的必要吗?还有留下来的必要吗 夜枫并非死缠烂打的男人,他不喜欢强人所难,多年压抑的生活状态,让他明白除了人,什么都可以用强势,用实力争取,因为人心难测。 可顾念念是他喜欢的女人,他想要去争取,想要去把握,去掌控。 可眼下,这一切都是徒劳无功了。 君皓然听着夜枫的话不以为然着:“快?快吗?我和念儿都不觉得有什么快的,要不是因为念儿的身份,也许我们在东墨已经成亲了,或许念儿的肚子里都有了我们的孩子。” 君皓然不是危言耸听,若顾念念真没有遇到神医,没有被师傅证实她的身份,她可真的早就成为他的妻子了。 早知今日,应该早早的成亲,也好过被西墨皇帝的阻碍,只希望有秦皇妃这样华贵的母妃帮衬着,让西墨皇帝放下芥蒂,放下成见,好让顾念念马上嫁给自己,也好少一些不必要的烂桃花和风波。 “君王爷,你确定要去娶念儿为妻子吗?” 夜枫契而不舍地追问,也许问得透明了也让自己彻底死心吧,看君皓然对顾念念的态度,夜枫明白自己再怎么妄想也是枉然,可他的心逼着自己厚着脸皮再问上一问。 人精奶嬷嬷不敢有任何动作,眼观鼻鼻观心得竖起耳朵偷听着,夜公子跟君王爷你来我往,无形中就是火与水的碰撞。 除了一开始夜公子有点咄咄逼人的感觉,到现在,奶嬷嬷听的反而难受起来,夜枫的追问像是低到尘埃里的感觉,让她听了着实心疼,好一个痴情的男儿。 君王爷的毫不松懈,也让奶嬷嬷可以理解,毕竟公主这般好的佳人,谁想错过了。 可两个男人在此处避着公主说着酸不拉唧的话,可好? 心里胡乱猜测公主是不是故意谎称自己肚子疼,这才跑出去避难的,不然怎么她一跑,这北墨的夜公子跟君王爷往感情上扯了。 君皓然从夜枫的语气里没有听到任何挑衅与宣战,这才放下茶杯,正视着夜枫的眼睛来,落寞的眼神,好求的模样,看来又是一个执念深的男人。 夜枫的反应,君皓然并不反感,若他是旁观者,甚至有点喜欢夜枫的知难而退,就是因为这份不强求,君皓然对夜枫有了些许改观。 认真地对待夜枫的问题,作出回答来。 “我确定要娶念儿,实不相瞒,她是我生命里为数不多的阳光,因为偶然我们遇见了,彼此相爱,未来我们也定会携手一生。呼和浩特夜,我知晓你喜欢念儿,喜欢念儿的男人何止你一个,可念儿都把他们纷纷劝退了,她只忠于我一人,而我也只要她一个,希望你莫要执着下去。” 因为对夜枫的刮目相看,君皓然才第一次对情敌和颜悦色地循循善诱起来,兵不血刃就能击败敌人,他何须给自己再招揽一个难缠的敌人。 “我知道了,谢君王爷关心。” 很简单,很了然的答复,在二人碰杯后,算是达成一致,蹲在茅厕里努力的顾念念还不知道她烦恼的事情都被两个男人化解了。 319 懂事的君皓然 在茅厕里奋斗完的顾念念,站起身来慌忙系紧腰带,因为担忧君皓然和夜枫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顾念念上个厕所都不尽兴,虽然有奶嬷嬷看着,可真起争执,谁听她的呀。 “哎呦,急死我了。” 顾念念才走出茅厕,巧儿便端上温热的水给她洗手,完了又递给她一块帕子擦净,这服务还真是地道,顾念念犹如置身在六星级酒店,享受着尊皇的服务。 “小姐,莫急,这不好了吗?” 巧儿一直在外间伺候着,从顾念念进茅厕到出茅厕,嘴里不停的叨叨,连巧儿都能背出来了,这有什么好担忧的,左右他们家王爷不是冲动之人,定不会在西墨这地界与旁人起争执的。 “巧儿你知道什么,你家爷平常不显山不露水的,一遇到同他有威胁的男人,那神情,那姿态,那气势,哎呦,别说了,我得去阻止他们了,跟你再瞎扯下去,他们不知道闹成什么样儿呢,跟楚子逸那次就够让我害怕的了。” 顾念念拉起裙子往雅室的方向跑去,这里房间那么多,一开始进雅室顾念念没有留意,肚子疼找厕所也没有留意出来的房间,要不是中途找到受在外间的子墨,顾念念肯定和无头苍蝇一样到处打转。 “子墨,里边儿有什么动静没?” 顾念念伸长脖子往内室看,耳朵就差贴着大门了,诡异的是根本没有什么大动静,小的声音又都听不到,这是怎么了? “小姐,属下也不知道,要不你进去看看?” 子墨也奇怪,按照爷遇到顾念念之后异变的性子而言,应该有大动作才是啊,怎么会如此安静,要不是怕贸然进去有误,他还真想进去看看究竟。 “我去?我。” 顾念念退却了,心里犹豫着真要进去吗? 转念一想,算了,还是去吧,因她而起,该因她而结束才对,这可是关系到三个人的幸福的大问题啊。 闭着眼睛,一鼓作气地推开大门,冷风随着大门的打开,涌进了雅室,周围的炭火因风烧的更加旺盛了些。 雅室里的三人一齐看向门口,看向半眯着眼睛的顾念念,一看他们安然无恙地坐着,顾念念这才默默地松了口气,还好,平静地很,看他们桌子上的茶杯,似乎喝了不少,难不成两个人真的听话地喝茶论道? “咳,久等了,我回来了。” 顾念念由上前来的奶嬷嬷扶着坐会原位,奶嬷嬷一靠近正好挡去君皓然与夜枫两人的视线,顾念念缩着脖子向奶嬷嬷眨眨眼,嘴里无声地问着“发生何事”? 这说来话长,奶嬷嬷不知道从何说起,只好当作没有看到了,没有听到,反正公主现在和气得很,到时候秋后算账了,她就是老眼昏花没有看清楚就行了。 “念儿,你陪夜公子聊着,我还有一些东墨的事情要处理,先回房了。” 在顾念念刚坐下,君皓然便起身说要走,他自问这两个人没有什么值得他担忧的了,夜枫的态度很明显是放弃了,可就是不放弃,对他而言顾念念都不是那种墙头草的女人,所以他很放心。 人家夜枫千里迢迢追去东墨,又跑来西墨,想必有话要跟顾念念说,他就偶尔的通情达理一些,于人方便。 “君皓然,你就回去了?” 顾念念刚坐下的身子马上又站了起来,她看不明白了,君皓然的表情不像是在生气,也不是赌气,没有笑脸相迎吧,可也一脸的平静,看不出来他有何不满的。 可君皓然真的放心她跟其他男人待在一起聊天喝茶吗? 坐在君皓然对面的夜枫也跟着站了起来,波澜不惊的表情下,那充满感激的眼神在看着君皓然。 夜枫心里五味杂陈,君皓然的大度让他有些难为情,若换成他,夜枫做不到这般容忍,也许自己真的比不上君皓然吧。 “谢谢,君王爷。” 夜枫诚心诚意地跟君皓然道谢,他是真的有话要跟顾念念聊一下,算是告别吧,也是对自己第一次的心动画上圆满的句号。 夜枫的道谢让君皓然露出无声的笑,目光紧盯着顾念念,警告她安分守己。 “不客气,我家小女人借你片刻,话不要聊得太多了,等会我就来领她走。” 君皓然一说完便越过顾念念出去了,是真的出去了,直到外头吹来的风撞上了身子,顾念念才真实地感受到君皓然真的离开了。 这家伙真的放心吗?不是欲擒故纵? “奶嬷嬷,你帮我看看出去的真的是君皓然吗?不是别人易容的?今儿这么好说话,太匪夷所思了,难不成今儿太阳从西边儿出来了吗?” 顾念念还真想去开门看看君皓然是不是真的离开了, “回公主,他是君王爷没有错。” 奶嬷嬷甩起袖子捂着嘴,笑眯眯回答着,君王爷这哪里是有问题啊,不过是看夜公子没有争一番的斗志,这才勉为其难地提议的。 “是吗?那么懂事?孺子可教也。” 顾念念由衷的夸奖起来,摇头晃脑地扫了一眼周围,看到夜枫那双好看的绿眸才停止,多漂亮的绿宝石啊,难得一见。 门外的君皓然没有马上离开,在门口停了一会儿,都快看穿门板了,可还是狠下心来往自己的房间去。 他一出来就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心里酸成这般滋味,还不如一开始没有提议,现在好了,大度包容的形象使了出来,说什么也不好再憋回去。 “爷,你怎么能让小姐和那名绿眸男子共待一室吗?那男人可是从北墨一路追过来的,你也放心?” 子墨忍不住替君皓然担忧起来,他是真担心那,可心里头还在醋意十足地挥挥?那么算来夜没有忘记皇后的身份来,呵呵... “放心,有什么好不放心的,本王先回去的,你在门口给我好好守着,给我不负一草一木的守着,我任何不妥的什么动静,都不马上喊起本尊来。” 君皓然说着甩起袖子,眼睛直直都快把门板烧出一个大窟窿来。还是离开片刻吧:免得被顾念念看到了笑话自己。 子墨再一次被留了下来,这回更加紧盯着门板,比之前更加认真的看着去看个人,不过没有几秒,门开了,巧儿和奶嬷嬷被赶了出来。 320 夜枫的身世 “夜枫?现在无人了可以说上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巧儿和奶嬷嬷都依照夜枫的吩咐,自行退了出去,眼下雅室就他们两个,顾念念给她和夜枫冷却的茶水都倒了,又给添上一份,进入今儿喝茶聊天的精髓处。 “念儿,你是何时爱上君王爷的?” 人都来了,夜枫不该问的都问了,他这会儿一问还真是够让顾念念惊慌失措的,怎么问的这般直白。 要问顾念念何时爱上君皓然的,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喜欢就是喜欢了,在某一个点里,君皓然就无声无息地进入了她的心里,也许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君皓然,她才会穿越的。 “嘻嘻,夜枫你问的好突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感情的事情不是用精确的时间可以计算出来的,是需要时间的积累,可最重要的是感觉,反正我也说不好,就是喜欢上了,就喜欢了。” 顾念念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再三回避夜枫受伤的视线,哎呦,她没有做错什么,偏偏有不可推卸的负罪感,她是怎么了? “念儿,我只是想知道,你对君皓然有感觉时是在你遇见我之前,还是在遇见我之后,若是我当处没有急着离开,亦或者当初我强行带你去北墨,你会不会没有轻易地喜欢上他,而我是不是也有机会拥有你。” 夜枫在求一丝答案,这是他此行来的目的,君皓然的话让她死心了一半,但顾念念的答案更加重要,所以他不余遗力要的就是这些。 “夜枫,你。” 顾念念语塞了,夜枫对她的心思也来的太快了吧,他们从认识到现在,这才是见的第二面,为什么夜枫对她的感情像是经历了好些年呢? 夜枫是这样,楚子轩也是这样,就是楚子逸也如此,难不成她顾念念真成了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主儿? “吓到了吗?念儿,是我唐突了。” 见顾念念避而不见的脸,闪躲的眼神,夜枫才意识到自己太着急了,顾念念再怎么大胆行事也不过是一个小姑娘,他是北墨男子,行事说话从来都是直截了当,但是顾念念不同,她是娇生惯养的公主。 “夜枫,对不起啊,其实我很普通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让你另眼相待了,可我真的很普通,普通的在人群里一抓一大把,让你错爱了。” 又要再一次地拒绝别人,顾念念都烦了,早知道来君墨大陆要时不时地拒绝男人的好意,那她在现代就应该牢牢掌握这方面的技能才是,现在好了,书到用时方恨少,肚里没有半点儿笔墨,脑子里空空如也,拒绝也是要讲究技巧才行啊。 况且,这一个个的,可每个都要赔着小心的解释着,每一个都是对她好的人,也都是跺跺脚可以呼风唤雨的人物。 “顾念念,你可知道你就像是这个世上的异类,君皓然刚才说了你是他生命里为数不多的阳光,可你知道你却是我生命里的第一道阳光。我生于北墨的望族,我的父亲是家主,一个德高望重的男人。可我的娘是一个异族女子,一个低贱的奴隶罢了,我的出生就像是上天开的一个玩笑罢了。” 夜枫的娘是西域女子,在这个君墨大陆,西域人是没有身份,没有尊严的,只是上层人玩弄的对象罢了。 西域的男子生来孔武有力,被训着做奴隶,西域的女子生来漂亮,异常美艳,可都是作为富家子弟的玩物。 夜枫的娘亲就是因为貌美如花,这才被夜枫的父亲看上了,收入房内。 北墨女子因为地域原因,长相破为壮实,没有我见犹怜之势,可哪个男人不喜欢温柔可人,善解人意的小女人呢。 夜枫的娘亲天生一副需要男人保护的柔弱样儿,被带入官宦之家时,被逼着穿上轻薄衣裳,在北墨最冷的天气里,男人就是穿着厚厚的皮毛,也不见得多暖和,更别说在冷风中光脚跳舞的夜枫娘亲了。 倔强着跳着西域的柔情舞,不愿意掉一滴眼泪,可受不住冷风的袭击,愣是冻红了眼睛,夜枫的父亲也就是因为这个西域女人的顽强给吸引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夜枫的娘亲进了内帐,此处差不多日日夜夜与该女子如胶似漆地待着,一个月后就有了怀孕的消息。 夜枫的父亲不止一个女人,可除了夜枫的娘亲,其他女人都是北墨的豪门望族,冷不丁地被一个下贱的女人抢了夫君,还坏了子嗣,这算是怎么回事。 那段时间,夜枫其他女人之间的争斗停止了,一致对抗夜枫的娘亲,夜枫的父亲时常觉得夜枫的娘亲是个刺头,该教训就得教训,乐意看着。 况且女人间战斗无伤大雅,要是想留在他的身边没有点绝技,光有美色,他也不需要。 因为他的纵容,夜枫的娘亲怀孕期间备受身心折磨,苦不堪言,所以在剩下夜枫没有多久便撒手人寰了。 夜枫的父亲在她走的那刻才明白自己的心意,悔不当初,又不急于是,只好把对那西域女子的疼爱全部放在夜枫身上。 襁褓之中的夜枫不仅是家主跟奴隶生出来的,身份尴尬,更尴尬的是他的眼睛,因为众夫人的手段,夜枫在娘胎里受着药物的影响,这才生为人见人怕的绿眸。 一方面的身份问题,一方面的绿眸问题,除了夜枫的父亲,没有人真心待他,从懂事起就备受大家白眼和不怀好意,夜枫品尝世间滋味,心比任何人都坚硬。 为了自己的尊严,他娘亲的尊严,他拼出去了,既然世间负他,必定百倍拿回,从他有自己的思想之后,夜枫招兵买马,收复人心,他要当呼和浩克家族的家主,不仅如此,他还要当上北墨的王,一个可以呼风唤雨的人物。 顾念念听着夜枫徐徐道来的身世,既感动,又心疼,他才多大啊,不过18、9岁的男孩子,就要面临这般恶劣的险境,就要尝尽人事百态, “夜枫,你好伟大。” 顾念念想说好可怜,可话到嘴边又改了,越是厉害的人越是不容许他人的同情,而且还是被一个女人同情,想想就不愿意吧。 “呵呵,不用安慰我,念儿,你是第一个看见我绿眸对我以平常心对待的人,也是第一个不怕我的女人,其实从第一次见到你,就想把你带回北墨。” 夜枫确实想要带走顾念念的殷切希望,可那时他们族里局势紧张,念儿带回去,他无力去照顾,这才错失良机。 321 我会来北墨找你 “当初我有事情没有办完,但是如果你真的带我离开的话,跟你父亲当初囚禁你娘亲的行为,又有什么不一样吗?” 顾念念有些后怕,当初若真的跟夜枫回了北墨,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呢,夜枫跟她萍水相逢,说真的,她不是很了解夜枫的性情,就是所知道的也不过是一些显性的,一些外在的表现。 其实夜枫有的不仅是他西域娘亲的血液,更是流着他强势父亲的血液,那个父亲一听就是个心狠手辣的男人,自己女人怀孕了还能视若无睹得让别人欺负。 试问,这样的男人要着有何用。 万一她还没有喜欢上夜枫,那霸道的夜枫会不会强迫她呢?她可不要强扭着瓜都不甜的感情。 夜枫听了顾念念的话,愣住了,是啊,如果强行带着顾念念走,这不就和他父亲没有两样了吗? 思忖再三,夜枫赔着小心,绿色的眼眸淡了几分, “念儿,我又吓到你了,是吧?” 可不是嘛,顾念念被吓的双手都隐藏到袖子里了,真是捏了一把汗,可一想到夜枫的身世,她又忍不住的动起了恻隐之心,都是母爱泛滥的错。 “我没事,你不用自责的,缘来缘去,其实都是一个缘字,我们注定有缘无份,夜枫谢谢你对我的情意,可我无福消受。也许你不知道吧,其实我跟南墨太子有指腹为婚之约,可是阴差阳错,我被退婚了,爱上了他的师弟君皓然,所以人这一生,终究抵不过一个缘字,夜枫,你相信吗,在某一个地方,某一个时间点,你会遇到一个值得你放弃一切的女子,爱上她,保护她,事事妥协。” 就像君皓然一样,刚开始他们也是看彼此不顺眼的,哪里知道,如今却爱的难分难舍。 顾念念向往着她跟君皓然的将来,手托腮,整个人都柔和起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夜枫看呆了,他从未从一个女人脸上看到这般灿烂的笑容。 虽然没有体会过,可他心里明白,这就是幸福吧。 看来,他真的白走一趟了,事情跟自己最不想见到的那样发生了。 “念儿,今儿我就会离开,等你加入东墨,也许我们见面的机会就不多了。” 不是不多,是没有,夜枫心里明白,按照君皓然的个性怎么会让顾念念去北墨这等苦寒之地呢,怎么舍得。 就是他,也是不舍得,他之前还固执地就是想要顾念念陪着他,守着他呢。 “不会的,我们可以更之前一样啊,我们可以书信往来,你是很忙,忙着干自己的一番大事,但是我跟君皓然是很空闲的。等我们成亲后,我们去北墨寻你,好不好?不过你得包吃包住包玩,嘻嘻。” 最好再给点银子,那就更加完美了呢。 顾念念笑得跟二百五一样,有便宜的事情哪里少得了她呢。 “你真的会来北墨找我吗?念儿,你真的会来?” 夜枫以为这一面就是永远,没想到顾念念会亲口承诺他,这是何等的喜悦,哪怕只是口头上的承诺,他也是甘之如饴。 “对啊,自然会来,我们不是约定过的吗,我本来就想去北墨找你的,奈何事情发展得太迅猛了些,一再打乱我的计划。原本这些日就来北墨找你的,可偏偏宇文思安找上门来了,带我回了皇宫,眼看我跟君皓然就要成婚了,所以我来北墨的事情又搁浅了。不过你放心吧,夜枫,北墨我是一定会来的,一定。” “好,无论何时,我都在北墨等着你。” 顾念念跟夜枫没有之前的尴尬了,围绕着将来去北墨的路途,沿途经过的风土人情,北墨的饮食,习俗相谈甚欢,不知不觉过了好久,好久。 子墨、巧儿和奶嬷嬷在外头守着,屡次听到从雅室里传来的欢笑声,可见顾念念与夜枫处得不错。 里边的笑声来一次,巧儿就担忧地看向子墨那张臭不可言的脸,想着他会不会把这里的一切都告诉爷听啊。 奶嬷嬷则也是不安地来回走动,时不时地看向院门口,也不知道皇后的人是不是在附近,这公主一人接见外男传出去,实在有伤风化。 回想刚才,她也算是一个经验老道的老嬷嬷了,怎么被北墨那名男子一说,就退了出来呢,悔不当初啊。 子墨真不知道爷怎么想的,居然放任小姐跟绿眸男人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还笑得如此大声,他就真的不怕顾念念被拐跑吗? 此刻,被子墨惦记的君皓然正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也正烦着呢,给夜枫和顾念念道别的机会,可又心有不甘。 也不知道顾念念他们谈的怎么样了,话别需要这么长时间吗?都有一柱香的时间了,顾念念竟然还不过来。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君皓然烦躁不安的样子马上平缓了,这个女人还知道要来找他,看来还是有点良心的。 房门打开,看到来人,君皓然笑不出来了,怎么是他? “君王爷,怎么就你吗?” 来者是宇文思安,有大半天没有见到宇文思安了,还想着他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终于可以不用见到他了。 没想到,才隔了多久,又来了,真是阴魂不散。 “有事吗?是找我,还是找别人?” 君皓然的手依旧放在门框上,丝毫没有邀请宇文思安进门的意思,眼睛却看向外边,可惜雅室在拐角处,君皓然的房间看不到那个位置的动静。 君皓然的眼神是瞒不过宇文思安的,这处宫殿是给尊客建造的,雅致不华丽,给尊客安排的侍女太监们也是十几个, 最近也就君皓然和夜枫到访,可偏偏住在此处的他们二人不约而同地都不用他们的人,所以宫殿里就他们包括他们自己人总共五个。 宫殿外倒是有重兵把守,为了他们的安全,也为了这皇宫内的安全,虽然此处距离后宫甚远,可就怕有心人呢。 宫殿里一旦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他宇文思安第一个知晓,因为守门的是他的人,一早有属下来报,他妹妹宇文念柔跑来了,还带着一干等下人,形成皇宫里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没想到那丫头醒来就找君皓然,真是秤不离铊了,呵呵,不过太招摇了些,他必须过来点播一番,免得他人落井下石看笑话。 322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柔儿呢,不是来找你的吗?别藏着掖着了,在东墨又不是没有见过你们如胶似漆的模样,怎么还怕给我这个大舅子看?君皓然,你也不像是怕的人呐。” 宇文思安只以为君皓然不愿意他来打扰君皓然与柔儿之间的谈话,这才伸长脖子往内室看。 怎么没有见到柔儿,就是叫巧儿的丫头,唤子墨的侍卫也不在?难不成,柔儿不是来找君皓然的? 宇文思安往后退了一大步,仔细端详君皓然的脸色,唉,失策,失策,君皓然的脸臭得都不能看。 想来柔儿来这宫殿是见其他人的,一想到这个可能,宇文思安往对面看去,那紧闭的房门里,是否有柔儿在啊。 “看什么?你妹妹不在夜枫的房间。” 君皓然气呼呼地说完,宇文思安没有忍住笑出了声来,原来真的是吃醋了呀,还以为能憋多久呢,看来谈着感情的君皓然也不过是凡人一个。 “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有事快说,没有事情给我滚,从在东墨起就阴魂不散,现在到了西墨还粘得这般紧,你西墨没有事情解决了吗?还是慕容家族看你太清闲了,陪着你清闲啊。” 君皓然训起宇文思安来,没有半点妹婿的自觉,跟骂小孩子似得,宇文思安马上脸上挂不住了,他在东墨受委屈,难不成在他的地盘也受委屈? 宇文思安赌气着:“看来柔儿去见那个夜什么的是正确的,醋罐子打破了活该,有本事朝柔儿去发呀,凭什么朝我发火?我看上去像是受气包吗?哼...” 宇文思安骂咧咧两句就往外走,他堂堂西墨太子爷还真不受这等闲气了,内心给宇文念柔的大胆举动鼓掌叫好,就应该让君皓然受点气。 眼看着宇文思安就要走了,君皓然才拉回理智,自己是不是有点儿过分了, “你给我回来。” 君皓然喝住抬脚走人的宇文思安,在两米开外的宇文思安急了,马上吼了回去,“我凭什么回来?你让我回来就回来?你让我走,我就走?” 两个大男人跟小孩子一样相互赌气,还好现在四周没有人见到,否则一个王爷,一个太子爷,传出去多好笑啊。 君皓然不甘愿地将顾念念与夜枫之间的事情粗略地讲给这个小气的大舅子听,包括此刻顾念念正在雅室跟夜枫喝茶聊天。 宇文思安这才明白,原来是自家妹妹惹的烂桃花,这才让君皓然吃醋成这般模样,失控到了极点了呀。 “君皓然,你不在柔儿身旁守着:怎么自己回来了?” 好事的宇文思安一问到底,换来君皓然的大白眼, “若是我练这点都不信任她,我还怎么陪着她走完这一辈子,废话连篇。” “诶,我。” 宇文思安受到一万点伤害,不生气,不生气,宇文思安默念着,怎么说他都是主人,拿出主人该有的气势来,宽容,大度。 “说吧,来见你妹妹的,还是来看我的,或者是看夜枫的?” 君皓然很不耐烦,瞧着转角处愣是没有半个人出来,子墨那个家伙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是不过来报告,哪怕只是让他安心的报告也没有吗?真是的。 看来,还是太年轻了,日后得找一个懂点人情世故的侍卫贴身伺候着,免得遇到什么时候还是干等着,干着急。 “我就是买看看,对了,晚宴是我母妃准备,皇后突发疾病静躺在床上,不宜出行,晚宴也没有其他人,就我们一家人。我与你来说一声,晚上该求亲的求亲,免得夜长梦多,皇后是倒下了,可慕容家没有那么简单,怕就怕明儿早朝,他们会发难。” 宇文思安一谈到皇后等慕容家的人,全然没有刚才的嬉皮笑脸,忧心忡忡地看着君皓然,其实说真的在东墨这些日子,他也看明白了,柔儿若是嫁给君皓然也是一种幸福。 一则,君皓然不需要参与皇位的斗争,柔儿嫁过去无需担忧任何事情。 二则,君皓然没有母妃,柔儿不用担心那婆媳关系。 三则,君皓然对她的宠爱,定不会让他受委屈了去。 总之与嫁给南墨相比,利大于弊。 “怎么?现在反过来帮我了?先前不是处处阻碍我们的吗?宇文思安你转性得太快了吧?” 君皓然眯起眼睛来看宇文思安这个不靠谱的大舅子,若他真心诚意,那就不跟他计较其他了。 宇文思安嗤之以鼻,“哼,我是看在柔儿实在喜欢你的份上,还不然,我才懒得搭理你呢。说真的,我父皇那,你说话注意一些,别跟柔儿表现得太亲密了,否则就是母妃也帮不了你。” 说起宇文拓这个父皇来,宇文思安都忍不住的摩拳擦掌,这是一个强大的人,是他仰望的父皇,如今他帮着一个男人来对付他的父皇,也是够不好意思的了。 “好,我知道了,先说声谢谢。” 君皓然难为情地道谢,耳朵轮廓上有可疑的红晕,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地跟别人道谢呢,他还真是不习惯。 宇文思安被冷不丁地说谢谢,他也跟着变的不自然起来,君皓然凶巴巴的样子正常多了,干嘛道谢啊。 此时,从转角处走了三女两男,浩浩荡荡地往君皓然的方向走来,顾念念一看到宇文思安,热情地打起招呼来。 “哥,你怎么来了?” 在西墨,顾念念尽可能的对宇文思安和颜悦色起来,这可是在西墨,只要哄好了宇文拓和宇文思安,她的日子一定顺风顺水,安然无恙。 “柔儿。” 顾念念的转变,宇文思安虽然不太明白,可自家妹妹对自己撒娇,那可是值得珍惜的事情。 夜枫对宇文思安礼貌地点点头,子墨抱拳算是请安了,奶嬷嬷跟巧儿倒是行了一个标准的礼,寒暄了两句后,顾念念说起夜枫要回北墨的事情。 “哥,夜枫待会就要回北墨了,你派人送他们出城吧。” 君皓然跟宇文思安一听,四目相对,心里想着这男人怎么走得这般急切? 出于主人的客气,宇文思安客套一番,“夜公子不多住几日吗?我还没有带你好好领略西墨的美景,怎么走得这般急?” 君皓然不说话,他不是主人,不需要他出于什么客套,移步走向顾念念,将她置于袖子外的手掌包在自己的掌心给她取暖。 君皓然所到之处,皆被所有人专注着,特别是宇文思安,看到此情此景,心里明了,他君皓然能做到的,他夜枫未必能。 收回苦涩,夜枫轻笑着, “呵呵,不用了,我在北墨还有事情要办,多些太子爷的好意。” 323 送别 夜枫的后遗症 夜枫说走就走了,带着平安和安平马不停蹄地赶回北墨去了,在走之前,夜枫告诉顾念念,他要赶回去成亲了,娶一个他不爱的女人。 顾念念突然又开始同情夜枫了,为了那个位置,那个地位,他开始了残酷的君王之路,披荆斩棘,冷漠无情,踏着无辜人的尸骸走上最高位。 顾念念又同情那个被他迎娶的女子,不管是家族联姻,还是对夜枫怀有爱意,她一开始就注定了悲剧,只希望他们的结局是好的。 唉... 唉... 唉... 从宫门往回走,一路上顾念念都是垂头丧气的,想不明白为什么人与人之间这般不同呢。 君皓然和宇文思安都陪同顾念念送别夜枫,没有骑马,而是坐马车。从宫门口到顾念念所住的公主殿实在远得很。 像君皓然他们练武之人走的话需要半个多小时,但是像顾念念这般普通人走得快得要三刻钟。 顾念念本身不喜欢走路,她的本尊身体又娇弱,宇文思安做主给喊了马车护送。 三人一辆马车上,宇文思安跟君皓然看着小丫头不说话,还真是不习惯,宇文思安机灵的不说话,抱着看好戏的心态臭脸的君皓然。 “怎么了?送走夜枫,你千万般的不舍还是怎么的?” 君皓然终于忍不住发问了,宇文思安的坐姿跟着往后躲了几分,这个马车就这么大,他都无处可躲,更加别说自家的小妹躲哪里去了。 君皓然一发问,顾念念马上坐直了身子,刚才一感慨,忽略了身边人,君皓然这是又小心眼了。 顾念念赔着笑脸,臀部往君皓然的身边挪去,先稳住君皓然再说,什么脸面她都不在乎,但求君皓然别再小气了。 “呵呵呵...皓,怎么会呢,我就是感慨我的一个朋友又离开了,才刚见面,升起了不舍之情嘛,皓,等我们办完我们的事情就去北墨好不好?我答应了去北墨找夜枫的,这是一早就约定的。” 顾念念就怕君皓然不同意,再三强调,君皓然不为所动,那就...偷偷地看了一眼宇文思安,后者识相地别过脸,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顾念念翻了个白眼,讨厌死了,这个家伙在,她做什么都不能随心所欲了,遮遮掩掩的。 “嘻嘻,皓。” 顾念念小声地贴近君皓然,挽起他的胳膊,对君皓然俏皮地眨眨眼,这男人怎么还是不为所动呢,顾念念没有法子,只好偷偷地将手掌转移到君皓然的腰肢上。 君皓然没有错过那只爬上的小手,只是当作没有看到罢了,他倒要看看顾念念想要干嘛,特别是宇文思安还在。 爬上君皓然的腰,再偷偷地看了一眼君皓然的表情,接着又看向一旁待着的宇文思安,都没有留意她的小动作。 顾念念的爪子亮起来,在君皓然的腰肢上咯吱咯吱起来,她还就不信了,谁能忍住痒痒。 “咦?” 君皓然没有任何反应,顾念念忍不住喊出了声来,继续往君皓然的腰肢上咯吱咯吱起来,继续没有反应,这下顾念念彻底失败了。 垮了脸,收起小手掌端端正正地坐着,眼观鼻鼻观心,正襟危坐,只希望不要再出错了,免得再一次被君皓然嫌弃了去。 “我不怕痒,傻瓜,日后不许露出恋恋不舍的表情,除了我之外。” “哦,我知道了,不会了。” 顾念念做起乖乖女,君皓然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顾念念的反应,让君皓然满意地点点头,两个人又好像回到了一开始,感情和睦,有说有笑的。 看的宇文思安傻了眼,他还等着看好戏呢,怎么才几下就完了?他预想中君皓然的勃然大怒呢,他妹妹不是一向很厉害的吗?对他也是如此,怎么不据理力争一番?男女之间的感情还真是奇怪。 在这个马车上,宇文思安倒成了最大的碍眼物,为了证明自己的存在感,宇文思安不着痕迹地轻咳一下, “咳咳,说回正题,柔儿等你回了公主殿记得梳妆打扮一番,晚宴差不多要开始了,这天儿冷,母妃虽将晚宴的摆在室内,可来的时候记得多穿些衣裳,别冷了。” 宇文思安除了关心顾念念,这里也没有人值得他关心了。 “嗯,知道了哥哥,我会把自己包成一个球出现在大家面前的,你发现吧。”顾念念回复了宇文思安后,又朝着君皓然谄媚道:“你也多穿点,别冷了,西墨可比东墨冷多了,别感冒了。” 君皓然无法隐藏的笑意在顾念念的殷切张望下,更加浓烈了,看来她关心自己的份上,一展笑颜,摸着顾念念的碎发,柔情似水着:“好,知道了。” 这副郎情妾意,你侬我侬的样儿,严重刺激到宇文思安的视觉以及心灵,敢情他就是来受罪的。 “诶,我说柔儿你眼里只有君皓然吗?好歹也关心一下我啊,我可是你亲哥哥,一母同胞的。” “哥,你也说了,我是妹妹,妹妹本来就年幼无知,眼里都是情郎,你要是看不过去,就去找你殿里那些花枝招展的女人们安抚一下受伤的小心灵罢了,何须拿我开刷,对不对啊?” 顾念念开起宇文思安的玩笑,一点都不觉得良心痛,有一个随时让自己调侃的哥哥,还是不会记仇的,她赚到了。 君皓然的笑更加不可掩饰,情郎?他倒是很喜欢这个称呼,他是顾念念的情郎,那顾念念是他什么?情妹妹吗? 宇文思安则快喷了,这丫头真是够口出狂言的,好端端的公主说什么情郎不情郎的,知道的说她率真,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语言轻佻呢。 “你啊,实在不懂规矩,该让母妃给你指派两个管事老嬷嬷好好教教了,不过柔儿,母妃不一直派几个老嬷嬷教导你的吗?怎么你皇家公主的礼仪去了哪里?” 戳中顾念念的泪点了,她是公主没错,那也是半路公主,学礼仪的是宇文念柔不是她顾念念,宇文思安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哥,宇文思安,太子殿下,我失忆了,我失忆了,我失忆了,你要我说几遍?再说我以前怎么样,怎么样的废话,就别怪我再一次忘记你。”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宇文思安被吃的死死的,半个字不敢多说,只能吹胡子瞪眼。 君皓然赞许地看着顾念念,看来宇文思安这个讨人厌的大舅子不用自己出马,日后只需要顾念念一句狠话,他就乖乖地闭嘴了。 324 丫头间的风波 “公主,你喜欢这件白色的衣裳还是这粉色的衣裳呢?这鞋子喜欢青面百花底儿,还是梅花水墨面儿...” 奶嬷嬷为了今晚的晚宴可谓忙的团团转,又是搬来柜子里做好没有动过的新衣裳,又是拿来从然府带回来的衣裳,衣裳太多了,以至于奶嬷嬷都挑花了眼。 “啊?要我挑吗?” 顾念念素手缠绕着发丝,坐在梳妆台前想着心事,猛地被奶嬷嬷一问,直指着自己反问着。 要知道,自从在东墨然府奶嬷嬷接手了巧儿的工作,顾念念都不能有自己的意见,凡事都是奶嬷嬷做主给她搭配着穿什么。 一旦顾念念提出异议,奶老嬷嬷就会满眼噙着泪花,委屈地看着她,好像她是负心汉一样,接着就是一顿被抛弃人的独白。 “公主,你不要奶嬷嬷了吗?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我可是一口奶一口奶喂着你长大的,公主你是不知道那会儿你长牙齿,把奶嬷嬷我咬的鲜血淋漓,可我还是忍着痛给你喂,公主,现在奶嬷嬷我年纪大了,你就嫌弃我了吗?” 就是这么一大段话,每次都不换,可每次顾念念都听的不忍心。 所以啊,对付人不需要多么有技巧,只要用对方法,哪怕只是一句话,千年不变地用着,人家吃这一套就行。 每次都把顾念念打扮成大家闺秀的模样,每次顾念念都受不了,不过长此以往,只要不是太重,太夸张,顾念念都可以接受。 说真的,奶嬷嬷的手艺还真不是吹的,比巧儿的那是好太多了,整的顾念念容光焕发,气质非凡。 可今儿是怎么了?奶老嬷嬷居然问她意见了,不一向是她拿主意的吗?莫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公主,这不是从东墨带回来的衣裳都太美了吗,公主殿里以往的衣裳也不错,这选择多了,嬷嬷我还真选不出来最好的了。” 看着顾念念奶老嬷嬷都不好意思了,平时嚷着自己做主,这会儿倒是没有个主意了,她先是问了巧儿,这个死丫头到了关键时刻就掉链子,说什么也选不出好的,这才来劳烦公主的。 顾念念一看,还真是,一字排开数十双鞋子,鞋面上的绣工,图案,款式都是极佳的,有的是原本这公主殿里准备的,还有的是容嬷嬷安排一同随他们过来的。 再看那一套套的衣裳,五颜六色的,每一套拿出来都是很值钱的,真是挑花了眼。 “奶嬷嬷,不如让巧儿也来给我们出出主意?对了,巧儿呢?她怎么不在此处?是在外室吗?还是在殿外?这天这么冷的,怎么不在这里呆着?” 顾念念这才发现,从宫门外进来见了一面巧儿,直到现在巧儿的身影都没有见过,这丫头也不知道怎么的,不好好待着跑去哪里了。 顾念念这么一说,奶嬷嬷也觉得巧儿这个小丫头离开的时间长了一些,顾念念回来后,巧儿怕她冷,专门去了小厨房要了一碗姜汤,可这时间这般长了,别说姜汤了,就是一碗猪脚汤也该熬制好了呀,这人呢? “对啊,这丫头真是的,去拿一碗姜汤需这般久吗?” 顾念念听了奶嬷嬷的话,更加起疑了,巧儿这丫头怕生,况且这还是他们来的第一天,不可以随便乱跑,另外就是子墨来传话,这丫头定会马上过来禀告自己,怎么人走了怎么久没有信儿? 不放心,顾念念起身拿起架子上的厚披风就往外走,奶嬷嬷嘴上没有说,心里跟明镜似的,明白巧儿这个小丫头对公主的意义,也跟着往外走。 顾念念瞧了外室就两三个侍女,没有巧儿的身影,又急着往外走,只是人还没有走到门口,侍女门也没有来得及打开大门,顾念念就听到呱噪的声音。 守在门口的侍女们个个脸色有异常,顾念念立刻举手让她们不许开门,她倒要听听这外头是谁在喧哗。 只听一个尖锐的女人声音在大言不惭地教训巧儿, “你什么身份,不过是来自于东墨的丫头,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丫头罢了,也敢在公主面前伺候着,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我们四个可是公主搬进这公主殿就近身伺候的,凭什么你一来,我们四个就沦为看管殿外的粗鄙丫头了。” “就是,我们可是从小受老嬷嬷们专门教导的,你呢?你是什么身份,柳儿姐姐才是公主最喜欢的侍女,你是什么东西,敢来抢风头。” “就是就是,再不济,还有我杏儿,你算哪颗葱?一来就排挤咱们,我们可是伺候公主十年的老人了,看你趾高气昂地跟前跟后,我就恶心,你,哪里来给我滚哪里去。” 这一声比一声高,愣是没有听到巧儿的回嘴,光是指责与为难就够让人难受的了。 顾念念不用看也知道这外头正上演着“自家人”欺负“异乡人”的戏码,她有心想要阻止,可手指刚放到门框上,这心里头有了另外的念头,巧儿初来驾到,是该让她锻炼锻炼了,难不成自己一辈子保护她? 奶嬷嬷听着心惊胆战,她老人家一听就知道这是之前伺候公主的四朵花闹脾气了,自家公主是最受宠的公主,伺候公主的四个丫头当然水涨船高,也是丫头里比较尊贵的,这冷不丁被匆匆而来的巧儿抢了活,灭了威风能不急吗? 也怪她没有处理好,可这不是刚刚回来的第一天嘛,她真的还没有来得及处理,也没有来得及禀明公主,这才让这些丫头反了天了。 不过,这些个丫头也是没有受过气,这才感觉委屈了,难受了,唉... 奶嬷嬷上前走了一步,为难地看着公主,想要说请,被顾念念眼神及时遏制住,现在什么时候,怎么能让她说话,她还想听巧儿怎么说呢,莫不能打草惊蛇了去,另外她还想知道这外头自诩是她的侍女爱将们脾气怎么样,现在光听了三个,还有一个人呢? 巧儿心里难受得很,可现在她代表的不是她个人,是王爷的脸面,是他们东墨的脸面,就是再委屈,也不能哭鼻子。 “麻烦各位让一让,被你们耽搁了这么久,公主的姜汤都要冷了。” 偷听的顾念念心里正在唉声叹气,这丫头回绝得太温柔了吧,要是她的话,一个个被她指着鼻子骂,管它一个三七二十一,骂了再说。 “好了,你们别说了,这丫头还端着公主要的姜汤呢,让她先进去吧,等公主闲下来了,我们再好好和她求求情。” 又一个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顾念念一听就有别于其他女人,这个丫头的声音没有他们尖锐,可有说不出来的震慑力,难不成这个丫头是其他丫头的头领? “咳咳...” 不合时宜的咳嗽声从顾念念的身旁响起来,顾念念一看是守门的一个丫头,只见她憋红了脸,手捂着嘴巴,闪躲不已的眼神,顾念念冷笑着,没想到第一天来就要处理家务事了。 325 肃清 顾念念的公主殿里,顾念念坐在外室的桌前小圆凳上,凳子上有奶嬷嬷绑着的厚毛毯,周围都烧着炭火,顾念念的身上穿着厚厚的衣裳,丝毫不觉得冷。 她是不冷,可是在她面前跪着一大群的侍女、太监、侍卫,他们身上不冷,冷的是心,都在颤抖。 顾念念的身后站着奶嬷嬷和巧儿,一左一右得站着,顾念念的面前是一碗都快冷却的姜汤,没有喝掉一滴,就这么静静地放着。 顾念念百无聊赖地屈着手指敲着桌面,以前只是在宫斗的电视里看过这些场景,没想到身临其境,这坐在主位的感觉真是舒坦,特别有底气。 看着底下不知道发生何事而喘喘不安的无辜人和揣着明白装糊涂的知情人,顾念念再一次冷笑着。 “咔嚓...” 又是一记开门声,顾念念抬眼望去,是皇妃,也就是她的母妃,怎么把她给惊动了,顾念念扭头冷眼看着奶嬷嬷,难不成是她通风报信的? 奶嬷嬷冷不丁地被顾念念一个眼神吓到了,什么时候她的小公主也有了这样的气势,忙摇摇头表示自己很无辜,不知道。 不是你是谁?难不成秦母妃在她的寝殿有眼线或者是装了监控器不成?这些事情待会儿再说,顾念念马上收拾心情,笑脸相迎地起身去接秦沫儿。 “母妃,你怎么来了?” 秦沫儿并非因为奶老嬷嬷的通风报信,原本她就有眼线在,是在顾念念寝殿外院守着的侍卫之一,秦沫儿对宇文念柔的疼爱真是到了骨子里了,殿内几乎都是她给宇文念柔调教的心腹,这殿墙外还有她没有明说的暗桩,只为保护顾念念安然无恙。 要不是那颗暗桩前来通风报信说公主殿有异样,她还真想不到柔儿刚回宫,这殿内就有事情了。 秦沫儿一看到顾念念就开心,牵着顾念念的洁白无瑕的手掌,感慨自己的小女儿都长这般大了,可也女大不中留啊。 “柔儿,这丫头侍卫跪了一地,所谓何事啊?” 顾念念淡然一笑,撒娇着:“母妃,就是出了一点小状况,是芝麻小的小事,女儿可以处理的,这才没有惊动母妃你。” 这秦皇妃来的也太快了些,顾念念不免心生一丝无奈,这宠爱备受压力啊,还好她快嫁给君皓然,回她的然府了。 一耸肩,顾念念拉着秦沫儿往刚才的位置上坐,既然都来了,一定会看她处理完再离开的吧,不然赶在宴会来之前过来,不就没有意义了? 正好,借这个机会,顾念念要告诉秦沫儿,她代替宇文念柔活着的身体不是好惹的,什么事情她都可以处理,而且处理得很好。 先立威吧,初到西墨,留下一点点战绩也是不错的,虽然原本想着借住几日,大家相安无事就好,可现在可是她们来挑衅的。 “柔儿,母妃就看着,这是你的公主殿,你是主子,你说了算。” 秦沫儿也不抢,女儿大了,该她做主的就让她做主吧,让她练练手也好,自己在旁看着,有什么做的不到位的,日后点拨一番即可。 看秦沫儿真的置之不理,顾念念才更加有底气放手一搏,好吧,在后宫里的第一站打响了。 “你们四个给我抬起头来。” 顾念念指着离她最近的丫头们,就是她们四个穿得与其他侍女不一样,应该品级更高一些,就是她们刚才在外头挤兑巧儿的。 顾念念的话音一落,这底下四个丫头都整齐地抬起脑袋来,果然是训练过的,这等整齐一致还真是厉害啊。 刚才就听了这四个丫头的声音,现在能看清楚他们的样貌了,不得不说,这四个丫头各有千秋,当然比顾念念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不过跟巧儿比是真的好看上数十倍。 顾念念偷偷摸摸地回头看了一眼愣愣的巧儿,马上掐掉刚才的念头,怎么拿巧儿跟他们相提并论,巧儿是自由自在的小花,他们是宫里精心浇灌的观赏花,不能比。 “你们四个一个个地给我报上自己的名字,职位。” 四个丫头一听,皆是一头雾水,怎么公主要这般开始询问?不是直接问她们的委屈吗?这是何意? 奶嬷嬷常与这些丫头待在一起,比跟巧儿的感情更加深厚,自然偏向他们,愿意为他们说请。 “公主,你不记得了吗?这些丫头依次是柳儿,杏儿。” “奶嬷嬷。” 顾念念一本正经地阻止奶嬷嬷的发言,现在她做主,轮不到奶嬷嬷论资排辈地说什么为她好,她自己可以处理,有些人看着就好。 奶嬷嬷被顾念念一喊,马上住嘴,欲言又止地看着顾念念,难不成她又做错了什么吗? 顾念念这次就是要杀鸡儆猴的,奶嬷嬷的多事,并没有让顾念念感激,反而觉得厌恶,她怎么会让奶嬷嬷碍事呢。 “奶嬷嬷,我在问她们,不是在问你,你那么愿意回答,不如晚上她们的晚饭你也一并帮她们吃了?” 顾念念嘴下不留情,奶嬷嬷在大庭广众之下,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顾念念一训,面子里子都有点挂不住了,她自打进宫来都没有受过什么重话,如今却被自己一手带大的公主给... 奶嬷嬷不甘心,可她也懂,公主在立威,她不能拖公主的后腿,奶嬷嬷将快夺眶而出的眼泪逼了回去,缓缓地跪在地上,虔诚地忏悔着:“公主,奴才不敢,奴才多嘴了。” 看着老阿姨般的奶嬷嬷跪在地上,顾念念也是心生不忍,可她不应该多嘴的,心里明白她定是觉得受了委屈了,算了,等会儿再安慰她吧,大不了再给她加一个小鸡腿。 “起来吧,下不为例。” 顾念念冷冷地说完,任有巧儿扶起奶嬷嬷,自个儿转身看向依旧跪着的四个丫头, 不耐烦地问着:“还让我这个公主请你们吗?还是你们各个耳朵有问题,需要再重复刚才的话吗?” 这下底下四个丫头再也不敢抱着侥幸的心理,各个低眉顺眼,老实交代。 “回公主殿下,奴婢柳儿,是近身伺候公主的一等宫女。” “回公主殿下,奴婢杏儿,是近身伺候公主的一等宫女。” “回公主殿下,奴婢桃儿,是近身伺候公主的一等宫女。” “回公主殿下,奴婢红儿,是近身伺候公主的一等宫女。” 326 我是公主咋的 这一个个柳儿,杏儿,桃儿,都是什么名字啊,看了这么多的宫斗剧,顾念念还以为应该是什么诗情书画,什么红袖添香的这些儒雅的名字,现在听起来怎么那么随意。 顾念念往后看去,还有不少的侍女,难不成他们的名字是橘儿,梨儿,李儿,果儿?或者是杨儿,杉儿? 或者再来一些菊花,海棠,玫瑰,月季,芍药,那不就成草木类的世界了。 不敢想,实在不敢想。 顾念念很想问问这些名字都是谁取得,好歹她可是公主,怎么侍女的名字那么难听啊。 四个丫头都回了顾念念的话了,可顾念念没有及时作出反应,这静等是最恐怖的煎熬,四个丫头冒着大不违看向顾念念,只见她在神游。 往顾念念的身后一看,那可是吐着蛇信儿一样眼睛的秦皇妃,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到这般凶神恶煞的秦皇妃,各个吓得都低下了头。 秦皇妃静静地看着,底下跪着的人都让她厌恶,只要惹了她心爱的女儿的人,她秦沫儿都讨厌他们。 “咳,好,以往都是你们近身伺候我的?可都是干什么的?一个个给我报上来。” 一个个丫头面面相觑,公主是怎么了?出了一回宫,性情大变,而且还特别有气势,这不像是他们日常伺候的公主。 怎么都不说话?顾念念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底下的四朵花,怎么都看着她?她脸上有什么东西了吗? “怎么?还要本公主再强调一遍吗?我是失忆了,可是我不傻,你们一个个的都把我当成自己的主子了吗?一回来就堵我丫头的路,还好她给我送的是姜汤,若是救命的药汤,我岂不是被你们耽误的连命都没有了?” 什么?岂有此理! 秦沫儿扭头用问责的眼神去看奶嬷嬷,一向都是她看着的丫头们,居然出现这样的事情,怪不得柔儿要聚集所有人处理,越老越不中用了,看来柔儿殿里的事情她得早做安排了,不能再任由这些丫头们坏事。 秦沫儿复杂的看着底下的丫头们,一个个的,平常表现的都挺好的,这是怎么了?难不成真的把新来的丫头当对手了? 巧儿的单纯不是这四个丫头,或者是后边跪着一地的丫头可以学的,在殿里当值的丫头们都是宫里的“老人”了,这些人虽然在宇文念柔的保护下过的比其他殿里的侍女们安逸,可她们究竟是爬着上来的,心机,心思却是非巧儿可以相比的。 顾念念明白她们在宫里的处境,可是并不代表她可以放之任之。 “公主,公主殿下,你怎么失忆了?” 说话的是名叫柳儿的侍女,一脸的情深意切,就是刚才最后一个说话的丫头,这丫头的表情到眼眶,都是包含着对顾念念的在乎。 明眼人一看就觉得这丫头该是一个忠心耿耿的好丫头,可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让顾念念看了特别反感,一如在门后听着她替巧儿说话一样,让她很是反感。 直觉这种东西很微妙,但是顾念念坚信自己的感觉是不会错的。这个女人得提防,相对于会叫的狗,顾念念更加怕不叫的狗。 “对,我失忆了,忘了从前的种种,现在可以说说你们之前都是怎么伺候我的了吧?” 这下底下所有人都东张西望起来,好像不敢相信顾念念说的话,失忆那不就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吗?这怎么可能呢? 顾念念没好气地回答了柳儿的问题,一转身连一眼都不看柳儿,回到自己刚才坐的位置上,对秦皇妃露出天真浪漫的笑容,接着把手边上的姜汤一推,倒上两杯热乎乎的茶水。 还好这茶是热在暖炉上,不会冷却,顾念念递给秦沫儿一杯,另外一杯自己品尝,来古代这么久,自己也学会了品茶,还是受君皓然潜移默化的熏陶。 “母妃,喝茶。” “好。” 秦沫儿将茶杯放在嘴边抿上一口,甘醇芬芳,是好茶,不过这茶是东墨的吧,他们西墨可没有这种茶叶。 “怎么还要犹豫什么?叫你们回禀自己的工作都那么慢,还能指望你们做什么?在以前你们也是这般敷衍了事?我也是这般纵容你们的吗?” 顾念念很不耐烦,这一个个的能不能有点眼力见儿,没看到她很生气吗? “公主。” “公什么主?你是公主还是我是公主,叫你回个话而已,句句不在关键,次次答非所问,而且我见了,每次都是你抢着说话,他们呢?是为你马首是瞻吗?难不成你不先答了,他们就不知道开口怎么说话吗?” 看着底下另外三个愤愤不平又感到委屈的小脸蛋上顾念念的气就烧得更加旺了,不是说她是公主吗?怎么她的一句话根本就不顶用?在东墨然府君皓然只要一句话,各个唯命是从。怎么到了她这里就不行了? “是你们恃宠而骄呢?还是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你们倒是说啊,有什么委屈,有什么不平,给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清楚,别一转身又出来挤兑我的巧儿了。再有,今儿是我回西墨的第一天,我不管之前在公主殿里,情况如何,位份如何,可现在我回来了,我说的就是旨意,尔等遵循便好,若是不愿意的请早离开,我公主殿不留不甘愿者。” “公、公主,奴婢柳儿是伺候公主梳妆的。” “公、公主,奴婢桃儿是伺候公主上头的。” “公主,奴婢红儿是伺候公主练字的。” “公主,奴婢杏儿是给公主逗闷子的。” 这一个个的,现在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逗闷子?这个宇文念柔是多无聊啊,专门找一个丫头跟她逗闷子? “咳咳,四个人就做这些?还真是够闲的,我家巧儿一个人就做了你们全部的工作,还大言不惭地出口训斥我家巧儿,这脸啊,还真是够大的。” 顾念念不留情面到底了,这些个薄脸皮的,不真给她们上上课还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因为同为女人,顾念念对他们既可恨又可怜。 “公主,柳儿有话说。” 委屈如柳儿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作出一副视死如归的倔强样儿,不知道为什么顾念念看着就觉得可笑,反观其他三个丫头,乃至于身后的一群丫头们各个同情且看勇士般地看着柳儿的身影,这是要给她这个公主下马威啊,看来这个柳儿真心不简单。 “说吧,今儿就是给你们机会说话的,我不强求人,也不威逼,你们畅说欲言就可。” 327 委屈?慢慢道来 “公主,从前公主你待我们如亲姐妹,如今回来说忘记就忘记了我们,我们盼了多少的日夜,等着公主回来。一直向菩萨祈祷,公主可以安然无恙的回西墨皇宫,可公主回来了,却理都没有理我们。公主,不止柳儿伤心难过,就是公主殿的各位伺候公主的都难过。” 名叫柳儿的丫头在搞煽情啊,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诉说她的罪责,看来这个丫头真的不简单,顾念念感觉自己遇到了心灵不止15、6岁的小孩子。 这个丫头不仅把她自己说的有情有义,就是把殿里各位都推出来,这下好了,柳儿做了英雄,而她顾念念成了负心汉了。 呸呸呸,她才不是什么负心汉,她是抓鬼的钟馗。 在回西墨的路上,君皓然结合从奶老嬷嬷嘴里得到顾念念任性出走的原因,分析了一些后宫之中的一些手段,无疑就是顾念念身边有旁人的眼线,鉴于顾念念被秦皇妃保护得很好,所以外人是不可能随意左右顾念念的举动,唯有顾念念身边的人。 奶嬷嬷是第一个排除之外的,现在知晓身边的这四个丫头,是最有嫌疑的,四个,那可是四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什么物件,既然可以派来做奸细的,而且在秦沫儿眼皮子底下十几年,这本事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 越是不咬人的狗越是恐怖,顾念念敢肯定这个奸细十有八九就是这个逻辑思维敏锐,又善于打亲情牌的女人——柳儿。 不过,顾念念也担心她是不是有外援,一切等她探完底再说吧。 柳儿低头拿着帕子一嗅一嗅地擦着眼泪,看起来比雪儿还要楚楚可怜几分,这样的女人不去演戏实在屈才了。 顾念念更加厌恶地扫了柳儿一眼,她讨厌雪儿这种矫揉造作的女人,更加讨厌柳儿这种拿别人当枪使的女人,感觉自己说两句柔情的话,掉两颗无辜的眼泪,所有人都要围着她似的。 柳儿慢慢擦拭着眼泪,心想着难不成公主真的失忆到忘了一切,不然怎么解释自己都流眼泪了公主还是不为所动,要知道公主这个人嘴上厉害,可是最怕她说软话哄她,最怕她掉眼泪了,曾经只要奶嬷嬷不在身边,屡次不爽,而且事后还不会告诉别人的。 顾念念没有反应,侍女杏儿却反应很大,眼看着他们之中最大的姐姐都流眼泪了,公主还是无动于衷,再看公主身后的东墨丫头巧儿跟没事人一样淡然地看着他们,杏儿就来气。 “公主,柳儿姐姐说的没错,我们整个公主殿都在翘首以待公主的归来,我们都是公主亲近之人,公主一回来反而亲东墨来的丫头,不与我们亲厚了,能不来气吗?” 这丫头倒是率真,之前在门外叫嚣的也是她吧,据理力争的模样倒是有几分可爱,而且看着也比另外三个小,看来功夫没有学到家啊。 “你是杏儿?就是那个说再不济,还有我杏儿,你算哪颗葱的那个小丫头?” 被顾念念一戳穿,杏儿原本气鼓鼓的脸蛋一下子瘪了回去,羞红了脸,她就是稍微嘚瑟了一下,没想到被公主听了去,不过平常她跟顾念念也你来我往惯了,如今虽然公主性情大变,可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率真。 “对,是我,公主你怎么就记得杏儿的不好了呢。” “不好?这哪里是不好,本公主喜欢的就是有话直说,拐弯抹角,或者推着别人挡刀,自己在后头偷笑的,本公主甚是讨厌。” 顾念念瞄了一眼依旧低头,整个人跪着都感觉她在卑躬屈膝的柳儿,哼!底下的人都跪着,或卑微,或颤抖,或正义凛然,就她柳儿一个人装腔作势,在外人看来,好像她顾念念欺负了她。 既然摆明了说她顾念念欺负她这个小小的侍女,好啊,她就欺负到底了。 “杏儿,站起来,到本公主身边来。” 顾念念话一出,所有人都抬起脑袋,不可思议地看向杏儿,特别是柳儿,她一心想要吵起受委屈的氛围,特别是想让另外三个“妹妹”来哭诉,来诉委屈,这最无脑的杏儿才刚开始发难,怎么就让她起身了? 顾念念并不是宇文念柔本尊,也许她被人跪多了,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但是顾念念不喜欢被别人跪着。 在顾念念的老家,只有死人才会有人向他跪拜,给他磕头,这么触霉头的事情,顾念念哪里喜欢。 再则,就算是穿越过来,这该死的尊卑有序的世界里,顾念念也不忍心看着别人跪拜她,很伤自尊的。 “怎么还怵着?站起来,到本公主的身边来。” 顾念念再一次发话,这次杏儿干干脆脆地站了起来,有些犹豫,可还是深呼一口气后向顾念念求情。 “公主,让他们也起来吧。” 到底年纪小,不忍心,若是她喊那个叫柳儿的起身,说不定就乖乖地站在自己身后了,明知自己在生气,又怎么可能来冒着被她惩罚的风险来帮别人呢。 “公主,公主,求你了。” 杏儿再三央求,顾念念体谅她的一份好心,也就准了,她也不想做恶人,如今之举不过是立委威,而不是让这些人讨厌她。 “好,可以,侍卫、太监以及身后的侍女们给我站起来。” “公主?” 杏儿不明白这几乎让大家都平身了,那柳儿姐姐跟其他两位姐姐呢,怎么不让他们也起身。 另外三个丫头跪得浑身不舒服,他们几时在这些他们看不上的侍卫丫头面前出过糗啊,如芒刺被,如刺在地,难受至极。 顾念念甩着长而宽的袖子,宫装就是不一样,特别讲究,还不如她在东墨然府穿得舒服呢。 一扫三个不甘心又羞愧的脸,顾念念回应了莽撞的杏儿, “今儿的事情因你们而起,本就应该你们四个受惩罚,现在还连累了他们这些无辜的人,怎么还要有话说?再多嘴给我下去跪着。” “杏儿不敢。” 杏儿还是头一次见到公主不是耍小孩子脾气,这般有条理,又有大动作的惩罚他们,一时之间她不敢求情了,待会再好好得与其他姐姐们求饶吧。 “不敢最好,我看你年纪小,不懂事,不与你计较,且看你率真可爱的模样跟我们家巧儿倒是有几分相像,自己长长脑子,做事说话过过脑,莫不要让我恼了你,否则没有好果子吃。” “杏儿不敢了,公主莫生气。” 顾念念一番严厉的话戳中了杏儿的心窝子,这才让她怕了。 328 站着?跪着?或坐着? “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柳儿,杏儿都说了,委屈,你们呢?红儿,桃儿,说吧,今儿本公主认真听着,别怪我没有提前告诉你们,过了这个村没有这个店,日后再敢有任何怨言,别怪我不留情面。” 红儿跪着的腿都在颤抖,除了面见皇上、皇后、皇妃她们几个都未曾跪过这般久,再跪下去,这怕这膝盖骨得红肿不堪,再来严重的,也许还要疼上许久。 红儿悄悄地用余光打量身旁的桃儿,杏儿站起身后,最前面跪着的就她们三个人,她在最西侧,桃儿在中间,柳儿在东侧。 桃儿也跪不住了,双腿在大颤,就是平常看到皇上他们前来公主殿,她们几个也不过是一闪而过的跪,很快就让他们起身,今儿也不知道撞了什么邪信,跪不动了。 顾念念的话,他们不是没有听见,可她们没有什么冤,没有什么仇啊,不过是因为寒风凛冽中,在外头站的久了,有点难受,这才因为谁说了什么,这才一齐向那个叫巧儿的发难了。 红儿管不了了,膝盖好痛,她没有那么能忍,先低头了。 “公主,奴婢没有不满,如杏儿所说,我们才是你亲近的,如今你在乎东墨的丫头,我们难受,我们吃醋,所以才堵了她的路,只是想发泄心里的不满罢了。” “是啊,公主,我们就是难受,左盼右盼,终于等公主回来了,没想到不理睬咱们了,这才心里难受得紧。” 桃儿不甘示弱,红儿刚说完,马上顺竿子爬起来,两个人完全没有注意到柳儿恨铁不成钢的咬牙切齿样儿。 原本想她们四个咬死了不松口,公主不能耐她们如何,现在一个个的都示弱了,先是她最看不上的丫头,帮了倒忙,现在又是这两个贪生怕死的丫头,柳儿气的要吐血了。 可偏偏她现在还不能说话,公主问的是红儿和桃儿,她没有任何的话语权,若是贸然出言,怕是会被公主责罚吧,这里还有一个皇妃在,她不能锋芒毕露,得掩盖一番。 顾念念时时刻刻都留意着底下三人的表情,最后看的最多的还是柳儿那个丫头,低着头就以为她看不到了?天真。 “知道错了吗?” 顾念念淡定地反问着,底下的红儿和桃儿马上点头,在主子面前就是没有错也是有错的,当初老嬷嬷们教过的,都怪他们一时得意忘形了。 “知道,知道。” 这下子,不仅是红儿,桃儿认错,就是站着的杏儿也直点头认错,就柳儿慢半拍,见杏儿也喊了,她才弱弱地回应着,跟喊口号一样,没有半点儿认真。 “知道了就好,桃儿,红儿起来吧,跪久了,本公主也是心疼的,到底是我身边的人,本公主还是很疼爱你们的。” 顾念念这招就是一个巴掌再给一个甜枣吃,孤立了柳儿,红儿和桃儿听了顾念念的话,喜滋滋地站起来,等她们完全站起来后才发现她们之中最大的柳儿还跪着,难不成刚才公主漏了柳儿姐姐? “公主。” “公什么主,还不过来,还想继续跪着吗?” 顾念念一冷眼扫了过去,气势逼人,完全碾压这两个狗腿的小丫头,麻溜溜地赶回杏儿一个阵队,现在就属柳儿跪着,一大群人围着她,看着她。 审批大会现在才刚刚开始,顾念念这是要放大招了。 柳儿现在才觉得事情不简单,很不寻常,公主这是要做什么,她隐隐约约有点明白,可是公主没有这么聪明的,难不成是秦皇妃?可是秦皇妃才刚来,要是她早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不早就解决了她,怎么还会留她至今。 一系列的疑问在脑子里翻腾,跟煮水一样,又是冒出白色烟雾,又是冒着泡泡,她都无心去理清各种缘由。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柳儿你是站着呢?还是跪着?或者坐着也行,你自己挑一个吧。” 顾念念的话现在可是很有威慑力的,柳儿再也不敢小瞧了她,只好委屈自己了。 用着颤抖的语调,轻声细语道:“公主,奴婢人微言轻,还是跪着好。” 好一个人微言轻,又在给这些幼稚无脑的人上眼药水了,这个女人怎么无时无刻不在给自己挖坑呢?偏偏她顾念念就是不跳进去。 “跪着是吧?那就跪着吧,左右你也跪拜不了多久了。本宫问你:柳儿你可知罪?” 顾念念化身为包公大人,如查明案情般地正义凛然地看着底下的柳儿,她顾念念现在就要阐述她的几大罪状。 “公主,奴婢不知道所犯何罪,公主,呜呜呜...” 又来了,又是哭,哭,哭... “够了,收回你鳄鱼的眼泪,我又不是个男人,不懂得怜香惜玉,你作出这般给谁看?是想赤裸裸地让所有人以为我欺负了你吗?还是哭哭啼啼地想给有些人看看,男人都喜欢女儿家楚楚可怜的模样,我这里是公主殿,没有外男,除了哥哥和父皇,你这般模样是想给我父皇看呢?还是想给我哥哥看?嗯?” 顾念念话由心声,她也是刚刚才想起来的,事出必有妖,看柳儿这般熟练的哭诉,顾念念就知道她私下里一定做了不少这样的事情,否则怎么这般行云流水,看看这底下的男人们,就是太监们都蠢蠢欲动了。 顾念念的话一出,换来秦沫儿对柳儿的审视,是啊,柔儿不说,她还真是不觉得,柳儿这个丫头也快成年了,模样俊俏,说话得体,身段也有了初型,莫不是真的生了不该有的念头。 一想到宇文拓几次三番地在她面前夸起这个丫头,秦沫儿不得不好好重视起来了。 柳儿慌地不行,她是真的没有存那种心思,这柔弱无依的可怜模样是护身符罢了,她有自知之明,皇上深爱着秦皇妃,就是皇后都斗,不过更别说她这个小丫头了。再说就是太子殿下看上她,她也得有命进太子府啊。” “公主,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奴婢在公主身边伺候已是万幸,是上天垂怜,莫不会生出这等不要脸的想法,公主可不要在诛心柳儿的心了。” 又哭... 不过这会儿同情她的男人以及半个男人都少了,谁叫他们怕被顾念念说他们私相授受呢,就怕被牵扯到男女上,那可是宫中所不允许的。 329 声泪俱下的哭诉 哦?不敢?我看你的胆子可不止表面上表现出来的一点点,顾念念皮笑肉不笑,继续引诱,小样儿,她一个未来人还都不过这个小丫头了。 挖坑?谁不会啊。 “刚才你说我待你们亲如姐妹的?按照年龄上推算,你比我年长,是吗?” 柳儿暂时不知道顾念念出何招数,只好依着顾念念的说法继续下去,她觉察没有丝毫不对劲,她就是按着说下去也没什么不对劲,便小心翼翼地回复着, “回公主,我们一直以来情同姐妹,奴婢是比公主虚长两年。” “哦噢,情同姐妹?呵呵...” 顾念念前一秒还笑得灿烂,下一秒面露凶光,一掌拍击在桌面,顾念念手边的茶水都翻了,拍红了手掌,也泼湿了整个桌面。 “本公主只知道我母妃给我生了一个哥哥,而我父皇是给本宫生了几个姐姐,可那些姐姐都是记录在册的妃嫔所生,我倒不知道你是哪里来的姐姐,却给我做丫头的,难不成你是...” 顾念念就此打住,有些话不需要明说,只需要点破一点点,宫里不都怕说错话吗,她就是要看看,这个丫头是怎么做侍女的,看她的后台有多硬。 巧儿急忙从怀里掏出一块素净的帕子给顾念念湿了的手擦净,又放在手掌心里仔细地看了几遍,确定没有受伤,这才收拾起桌子上的残局。 顾念念这一下可不轻,秦沫儿就在身边也没有来得及第一时间查看顾念念的伤情,反而是巧儿先跑了上来,秦沫儿赞许地看着巧儿,原本来有点介意柔儿将这个丫头保护得太好,看的太重视了,如今却有了新的认识。 奶嬷嬷反应过来时也晚了,不过还是跟着过来帮巧儿一齐收拾,站在统一战线的杏儿、红儿、桃儿只恨自己的反应能力不及巧儿,不过对巧儿的护主也有了新的认识,打心里没有一开始的瞧不起了。 “我没事,巧儿莫擦了,别湿了你的袖子。” 顾念念心疼巧儿,今儿自己生了这么大的气,也不知道有没有把巧儿吓到,在然府除了跟君皓然吵吵闹闹,吼来吼去的,她可是很好脾气的。 “小姐,哦,公主,奴婢没事的,奴婢把桌子擦干了,公主才不会湿了袖子。” 傻巧儿,现在连“小姐”二字都不敢喊出口了,以前顾念念很讨厌巧儿喊她小姐,如今比起公主的称呼,她倒是更加希望巧儿能继续喊她小姐。 顾念念目测到巧儿的袖子上沾了一点水,袖子布料的颜色深了一些,心疼道:“好了,去内室把外裳换了,这么单薄的衣裳都穿出来,也不觉得冷,冻坏了怎么办?杏儿,奶嬷嬷你们一同进去,从我然府带来的衣裳里挑一件粉粉的给巧儿换上。” 顾念念就怕巧儿不同意,这才特别喊了两个帮手,奶嬷嬷跟巧儿待在一齐好些日子了,论情谊没有跟柳儿他们深,不过对巧儿护主也是看得很重的。 至于杏儿,顾念念有心留下这个小丫头,必须让她跟巧儿有私人相处的时间才是。 “公主,不碍事的,我怎么能穿你的衣裳呢?” 巧儿千百万个不愿意,明知顾念念对她好,可她真的不需要公主的衣裳啊,顾念念不理睬巧儿,一挥手阻止她的言论,回身专注地看向柳儿,继续将剧情推向高潮,可不能因为这一点点小插曲就灭掉了所有的激情。 奶嬷嬷见状,拉了杏儿的袖子,这才合着二人之力将不干不愿的巧儿推了进去,奶嬷嬷早就知道公主对巧儿的看重了,如今更是护短得很呐。 众人皆被顾念念打翻茶水的小插曲吸引了目光,没有去在意跪着扮可怜的柳儿,可顾念念却没有错过柳儿的一些表情。 比如说隐藏在泪光下的隐忍,紧咬牙根的恨意,很好,这样才够好玩嘛。 “咦,柳儿小姐姐怎么不继续扮可怜了?继续哭啊,这么多人看着呢,停下来就不热闹了嘛。” 众人这才回到柳儿的问题上来,本来不觉得有什么错,可现在顾念念这么一挑明,细思极恐,柳儿的胆子也太大了些吧,妄想做公主的姐妹。 公主是谁,那可是天子的女儿,不是谁都有这份荣耀的,柳儿在殿里一直以公主的姐妹身份自居,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众人看柳儿的眼神发生了变化,宫里都是捧高踩低的,之前柳儿是公主身边最得力的侍女,他们自然巴结着,讨好着,可眼下,变化太大,这些低人一等的太监侍女们都要睁大双眼看形势,竖起耳朵听变化。 “公主,公主,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这下子柳儿怕了,原来公主是故意引她说错话,她只是个奴婢,怎么能拿公主的身份自居呢,给她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啊,柳儿知道公主是故意找她的错处,可现在她失了先机,做什么都是徒劳无功,只好磕头认错,先忍下,等稍后再找奶嬷嬷求求情。 抱着这样的如意算盘,柳儿视死如归地磕着响头,不管这声音有多大,顾念念毫不心疼,连眉头都不带皱一下,又不是她在乎的人,何须心疼。 “够了,这副柔弱的样子给谁看?我是让你磕头了吗?还是让你梨花带雨的求饶了?真是可笑,柳儿,你家公主我不是男人,可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收起你这副做作的表情,看到你这样本公主就恶心。我问你,在出宫前可是你在本公主面前吹风的?” “公主,奴婢人微言轻,怎么能左右了公主殿下决策呢。” 打死不能认,柳儿抱着最后的机会死撑着,秦沫儿眼里精光四射,早就怀疑柔儿身边有皇后的人,可没想到居然是柳儿这个一等侍女,平常看着忠心耿耿,没想到却是包藏祸心。 秦沫儿真是恨得咬牙切齿,目露凶光,恨不得狠狠地扇上这个小蹄子几个大嘴巴子,实在可恨。 直怪柳儿平常掩饰得太好,就是爱女心切的秦沫儿都给骗着了。 “哦,你说的对,都是本公主做的决定,怎么能怪你呢。都是本公主笨得很,傻得厉害,这才在你不经意之间的耳旁风下达成了心愿。让本公主就莽撞地跑出去了是吗?柳儿,本公主说的没错吧?” 继续啊,继续啊,顾念念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继续可怜,继续委屈,继续无辜下去吧。 越是可怜,越到最后,顾念念必然给重击,将这个柳儿打回原形。 330 好一个奸细 “公主,公主心里这么认为的,柳儿就是撞死在公主殿的柱子上也是百口难辩啊,公主,柳儿冤枉啊,柳儿冤枉得很。” 若说柳儿刚才下了五成的功力,那么现在就是十成,拼劲全力地哭,拼劲全力地扮演自己委屈的角色,她相信自己委屈就是委屈到底了。 所以说啊,这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起来可是很凶猛的,果然没错,顾念念 顾念念往人群里一看,刚才给那些丫头做警示,假咳嗽的丫头一脸着急的模样,在人群里特别显眼,这是有内情呢?还是柳儿在公主殿里的内应,顾念念暂时不知道,不过很快,她就会知道了。 顾念念的手掌一直被秦沫儿握在手心里,给悉心得揉着,怕她疼,顾念念投了一个感激的微笑,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说道。 “母妃,女儿不疼,女儿很好,母妃不要急,也不要气了,女儿这就抓住害我的细作来,别人欺我一分,我定还她十倍。” 顾念念可不是谁都欺负的人,当初在东墨,她的巧儿被紫曦欺负了,她都能让紫曦吐着好久,三天未下床,更别说这次惹上她了。 秦沫儿看着说狠话的顾念念,一时出了神,这番模样她好像在哪里见过,可是一时想不起来了,是在什么时候呢? 内殿里,巧儿换上了顾念念的衣裳,别扭地跟着奶嬷嬷和杏儿一前一后地走了出来。 听到动静,顾念念回头去看了,果然人靠衣装,巧儿虽然长得不是倾国倾城,可胜在青春靓丽,打扮起来也是个小美人嘛。 她们一出来,众人皆看向她们,特别是视线都停留在巧儿身上,听了这么久,他们也知道事关这个丫头,这才将公主殿闹得人仰马翻,不可开交。 顾念念露出赞许的目光,温柔道:“穿着不错,你带来的衣裳太少了,今儿晚了,明儿让宫里的裁缝给你量体做衣,好好的做上几套,也不辜负了这份青春。” 顾念念是真心心疼巧儿这个丫头,满心欢喜地随她来西墨,却被排挤在外,若换成她,必当难受几分吧。 这些话要是在东墨,巧儿一定跳起来感谢顾念念,可现在这局势,这情况,她欣然接受就太把自己当一回事儿了。 “公主,我,我的衣裳够了,不需要再做新的。” 顾念念怎么能不清楚巧儿的所思呢,好吧,那就做一个大方的人,目及之处,另外三个丫头好像吃醋了呢。 “不止巧儿有,杏儿,红儿,桃儿都有,明儿挨个量体裁衣,好生做几套衣裳,快过年了,穿的都喜气一些。” 顾念念的话,让另外三个丫头喜出望外,他们刚才不还被训吗?虽然顾念念亲巧儿,让他们吃醋,可他们不再像以前那样大言不惭了。 顾念念能顾及到他们,既保留了尊严又算是另外一种疼爱吧。 三个人面面相觑后,异口同声地感谢顾念念,“谢公主恩赐。” “罢了,你们日后相互扶持,可别再挤兑我的巧儿了,她比你们都小,是你们的小妹妹呢,听到没有?” “是,公主。” 再一次异口同声,这次没有不甘愿,公主都这么说了,那就先处着看看吧。 “乖,这样才好嘛,等日后,我给你们三个介绍一表人才的青年才俊当夫婿。” 成功的在他们脸上看到了羞涩的红晕,顾念念才将视线转移到哭得都快昏厥的柳儿身上,唉,面比花娇,可惜了。 耽搁了这么久,柳儿的脸上出现了死灰色,惩罚也惩罚了,顾念念突发善心道:“起来吧,哭哭闹闹的我耳根子都疼了,还是像刚才那般柔柔弱弱的哭泣惹人怜爱得多,柳儿,说吧,受了谁的命令在我公主殿里伺候着啊,是一开始就被别人安排进来,还是途中被人收买,或者是自发的?” 听着先半段,柳儿的眼里出现了喜色,忙站了起来,她的腿是她的膝盖真的快不是自己的了。 虽然顾念念与他人说话时,她仍然在哭泣,可是一字不漏全部听到了耳朵里,想着顾念念的仁慈,她觉得自己这次可以逃过去。 可是后半段,简直可以用心惊胆战来形容,她怎么会知道,她隐藏得如此深,就是秦皇妃也没有察觉,另外她与那位从未正面交谈过,怎么会露馅儿。 不,一定是公主在炸她。 不,公主那么笃定的表情,怎么会没有准备就炸她,难不成她知道了? 柳儿的脑子一下子犹如被劈成了两瓣,这心情实在无法用言语表明,这刚站起来的身子又直直地跪了下去,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 顾念念冷冷的话在公主殿炸开了锅,杏儿她们不敢相信地看向柳儿,心里都泛着疑问,柳儿姐姐怎么可能是别人的人,这实在太匪夷所思了,这不可能,可是公主这般信誓旦旦,他们又不敢不相信。 别说杏儿她们了,就是底下站着的其他丫头,太监,侍卫们都不敢相信,这可是公主身边最得力的丫头,如果她是细作,那实在太疯狂了。 “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还雄赳赳气昂昂地诉说着自己的委屈吗?现在继续啊,本公主给你据理力争的机会,我们对峙吧,尽力的反驳我好了,本公主倒是想看看你这个细作是怎么来颠倒是非黑白的,在我公主殿多年,煞费苦心,不知道除了日常把公主殿的情况以及从我这里探听到的母妃与父皇的情况告诉那个人之外,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没?” “公主,奴婢真的不敢,也从未做过,公主万不能屈打成招啊。” 还死鸭子嘴硬,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可以啊,世界上没有做了事情不留痕迹的,就是她再小心,再仔细也会留下痕迹。 “是啊,现在本公主不仅没有脑子,蠢笨,还附上一条心狠手辣的恶名了,柳儿你可真会给本公主安排名声啊,不承认是吧,挺好的。那让我们就用事实说话吧,奶嬷嬷你选两个太监去柳儿的房里找找看,有什么不寻常的物件没有,特别注意什么香囊啊,无字的书信啊,贵重的头饰啊,配件啊,先去看看吧,只给你一柱香的时间,今儿我必须把奸细之事安排好,晚宴快开始了,我们西墨可不能落人口舌了去。” 奶嬷嬷领命,脸色沉重地去最外围找了两个人微言轻的太监,看着机灵,又不沾亲带故的才能放心不是。 331 还好是穿越人 唉,手指甲上纯净无色,要不让奶老嬷嬷派宫人来做个美甲?哦,这里不叫美甲,叫丹蔻,做一个丹蔻瞧瞧。 所有人都在等着奶嬷嬷的回来,顾念念却很淡定地欣赏着自己的指甲,时而伸出手来看看整体效果,只觉得纤纤玉手过于素净了些。 就她顾念念的本尊而言,手指甲是一大缺陷,别的女孩子会经常做美甲,她的一双手呢就是涂上黄金也不好看。 但是宇文念柔不一样啊,这双手伸出去迷死多少小女生啊,更别说有恋手癖的小男生了。 秦沫儿真觉得自己的女儿长大了,成熟了,不仅是外表上更加出众就是她的心理压力都非这般年纪的孩子可以比。 稳如泰山,处之泰然,秦沫儿遥想自己似柔儿这般年纪时,还是个只想出去闯荡的小女孩,也是进宫后,经历了许多沧桑变故才成熟起来。 如果,是拓哥哥的孩子,异于常人的聪慧,比她聪明多了。 秦沫儿骄傲极了,同时也在认真考虑顾念念和君皓然的亲事,起初她是犹豫的,没有宇文拓坚决。 因为她明白做母亲的心,因着和南墨之间的联姻,秦沫儿担忧甚多,又因楚子轩单方面的毁约,秦沫儿可算能把顾念念留在身边了,现在又和君皓然在一起,若是嫁过去,那岂不是又要远嫁? 她嫁入皇宫,不能时常面见父母,已经是遗憾,若是将柔儿远嫁了,那一年能见上一面已是万幸了,难不成要长期以书信往来? “回来了?” 顾念念坐的位置完全可以看到大门的情况,奶嬷嬷阴沉着脸带着两个太监浩浩荡荡地进来了。 看这个表情,恐怕是有所收获吧,果不其然,身后的两个太监手上都捧着一个小匣子,这是罪证吧,看来沉甸甸的,不少啊。 容嬷嬷的步伐就是来取柳儿命的夺命声,一步一步地靠近,柳儿高而饱满的额头上开始积累汗液, “禀公主,老奴不负所托,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带了过来。公主,老奴有罪,有眼无珠。” 奶嬷嬷带头给顾念念跪着请安,奶老嬷嬷一向都是弯膝盖给顾念念行礼,这回她恨呐,恨自己瞎了眼了。 奶嬷嬷心怀怨恨地看向身后的跪着的柳儿,这个小蹄子竟然在她眼皮子底下做了这么久的奸细,都怪她有眼无珠了,还好公主这次火眼金睛,辨明她人畜无害的面皮下那包藏祸心的恶心嘴脸。 “哦?是嘛。起来吧,有些带着羊皮的狼装久了,别人自然看不懂她的内在与外在的区别,只有她自己明白,相必我们这位柳儿姐姐也是这般的人儿吧,奶嬷嬷呈上来吧,让我们好生瞧瞧柳儿小姐姐都藏了什么宝贝。” 奶老嬷嬷一闪身,两个太监将黑色的小匣子呈了上来,安放在顾念念与秦沫儿身前的桌上,一一打开。 这一个匣子里装的是满满的信件,信封上写着“家书”二字,另外一个匣子里装着的是首饰,看着像是宫里的东西,可瞧着又觉得有些不尽是。 “这些都是她房里的东西?” “是,公主,一等侍女都是一人一间卧室,这些都是柳儿的私人物品,藏于床底,老奴看着不似寻常物,便原封不动地拿来了。” 奶嬷嬷一字一句的禀了顾念念,两个太监就弯着身子退了下去,看着一箱子的书信,顾念念很有兴趣地站起身,翻动起来。 “家书?柳儿小姐姐,你这个家书是谁寄给你的吗?” 柳儿的脑筋快速翻转,箱子里惹眼的家书倒是可以圆谎,只要过了这次坎儿,就没事了。 柳儿咽了一口口水润润喉咙,这才毕恭毕敬地回复道:“回禀公主,这是柳儿自个儿给家里人写的信,信封上写着家书,可信纸上并无内容,宫中侍女都是不能探亲,除非年满二十五岁才能有幸出宫,奴婢自小被送进宫,是想家里的爹爹娘亲了,这才有感而发时写上家书解解乡愁。” 有感而发。 好一个有感而发啊,这般头脑灵活,组词迅速,不做奸细太可惜了,怪不得会被人看重呢。 说起乡愁,说起不能探亲,实在是抓住了所有人的弱点,想要打着感情牌获得信任,顾念念才不会让她如愿。 “好一个家书啊,柳儿你还是真能诡辩,又想拿感情做文章是吧?可惜啊,本公主不相信,你已经离家至少有十几年了吧,别说你家住在哪里,就是你的爹娘轮廓怕是也不记得了吧,家书,呵呵,准备写什么呢?是写爹娘你们过得好吗?他们自然过得好,卖了你他们拿了钱财自然可以继续生养。或者是问问弟弟妹妹过得好吗,柳儿他们好不好与你又有何干,你是大的那个,把你卖了才保全他们,这么问也好像也很多余吧。” 像柳儿这种宫女被卖进宫时年纪定然很小,有的怕是记忆也没有,就是她有记忆,能感激送他们进宫的爹娘吗? 侍女还好说一些,可是太监,他们被送进宫不仅没了自由,更加没有了尊严,试问有几个太监能感激父母。 她柳儿要营造家愁,她顾念念就可以给她当头一棒,让她明白何为叫天不应,叫地无门。 “来人哪,掌灯。” 顾念念无视柳儿隐忍的愤怒,直接让其他丫头上烛灯,无字的信,很好,就看过的侦探片而言,一个地方不可能出现跟案件没有关联的东西,若是出现了看似无关的,那很有可能正是息息相关。 家书什么狗屁,她不会相信的。藏得那么好,定是不希望给人看到,既然不愿意给人看,那烧了就好,既然不愿意烧,那也许是她与有些人联系的罪证。 还好她顾念念看了不少小说,看了不少电视剧,按照如此发展,这信纸的字要不就是需要火来烤出来,要不就是拿水泼湿了,或者有什么特殊的药水。 药水藏着不利于她,若是被发现,该怎么辩解,看来最普通的东西也就是水火了,顾念念先试试火烤吧。 距离奶嬷嬷最近的丫头很上道,在她眼神的示意下,很快去端来烛台,点着灯的烛台放到顾念念身边来。 顾念念也顺手抽起一份家书,扔了信封,拿着信纸展开后在烛火上烤着,可是很奇怪,信纸上真的没有一个字,哪怕信纸被烤的焦黄色。 众人全神贯注地看着,顾念念抬起头来看向幸灾乐祸的柳儿,不对,一定是哪里错了,信封,信封,信封... 对了,信封! 顾念念连忙捡起刚才扔掉的信封放在火上烤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信封因为明火的热度,马上显现出字来。 “上次的事情办的不错,记得在公主身边多煽风点火,让她去南墨。” 332 还有什么话说 “上次的事情办的不错,记得在公主身边多煽风点火,让她去南墨。” 顾念念大声朗读起来,秦沫儿一听立刻抢了过去,脸色变了又变,果然柔儿的出宫是有心人安排的,果然如此,真恨不得上前去咬死那魂不附体的柳儿。 顾念念见自己手上的信封被抢了也不在意,继续拆其他的信封,真没想到信是遮掩物,信封才是关键,她忍不住夸赞自己也太聪明了吧。 第二封更加精彩了,顾念念看着都笑了,依然大声朗读起来:“怂恿公主任性,离间秦与皇上。” 这样的馊主意也能摆上台面上来?她一个小小的侍女怎么怂恿她才能离间这相爱的秦沫儿与宇文拓?偷鸡不着失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顾念念将手上的信封往桌上整齐地排列好,召唤老嬷嬷上前,哦,对了,不是要服众嘛,很好,现在就是一个机会。 “杏儿,红儿,桃儿,你们过来,一个烤信封,一个给我大声朗读起来,另外一个给我把读完的信封都归类,按照监视我母妃的,怂恿我的,监视我父皇的分为三大类,对了,若是有其他的再专门放置一处,本公主倒要看看这一箱子的信,有几封是谈到本公主的。” 杏儿,红儿,桃儿从一开始就为柳儿说话,还一度埋怨公主不通情达理,不顾念旧情,就是让他们起身后,还是忍不住为柳儿担心,心疼她的一腔忠心错付了,如今亲眼看到,亲耳听到这些证据,各个恨不得打自己几个巴掌, 杏儿为人最是爽快,带头走向那箱子证据,光是目测,就知道柳儿当奸细并非一日,两日,少说也要好几年了。 “公主,奴婢烤信。” 有了一个大胆的,接着红儿也紧跟其后,回禀着读信,最后一个桃儿就是读信的。 顾念念很满意他们的改变,就应该这样,再好的姐妹,一旦背叛了,那可不是什么姐妹情深的时候了,可以选择却一意孤行,顾念念甚是不齿。 随着桃儿的读信,秦沫儿,包括底下的人,当然除了瑟瑟发抖的柳儿,都愤怒起来,身边有一个长期奸细,他们去不知道,恼怒自己不尽责。 顾念念无心听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她比较有心兴趣的是另外一箱子的首饰,召唤了奶嬷嬷上前来,这方面奶嬷嬷是行家,在然府给她佩戴首饰,插发饰可都是奶嬷嬷一手包办的,就是君皓然也夸了好几句呢。 为什么放在床底下,若是来历正当放在桌上有如何,公主殿里难不成还有贼人不成?一定有阴谋。 顾念念从一堆成色不错的头饰里拿起一个装饰普通的木刻簪子反复查看,这个为什么放在箱子里呢?她并没有觉得有任何异常,若说是异常的话,这也太粗糙了吧,像是新手雕刻的,簪子的花纹图案简单,造型雕刻上美观不足,另外就是雕刻的手法,都没有将表面细细打磨过。 带着疑惑看向柳儿,柳儿也正伤情地看着顾念念,哦不,是她手中的簪子,难不成这个簪子真的有什么不一样? 簪身? 顾念念一边拔着簪子,一边儿观察柳儿的表情,是心疼,居然是心疼? 算了,拔不出来,先放一边去,她再看看其他的头饰吧,奶嬷嬷早已将头饰的质地分门别类了,顾念念只需要挑自己看着奇特的查看就行。 柳儿的视线始终停留在木簪子上,顾念念好像能读懂一点点的讯息,那就是舍不得,情愫?柳儿莫不是为了男人才背叛她的?这个值得好好研究一番。 信读了十几封了,几乎都是一些看住公主,挑拨离间之类的话,偶尔还有几个让柳儿办一些小事的事情,顾念念不知道这些事情有什么关系,毕竟她没有经历过,但是知道内情的秦沫儿却黑着脸,看来还是很严重的。 桃儿的声音越读越抖,她承载着众人的目光已是很吃力,还有秦皇妃杀人的目光,叫她怎么承受下来嘛。 拿起一个刚烤好的信封,桃儿继续读:“公主的药按照惯例加我给你的水进去,放心吧,不会要她命。” 桃儿一读完,整个肩膀都在抖动,起初几封只是动机,那么现在呢?这可是杀头的,柳儿怎会这般大胆。 秦沫儿的脸色恐怖到无法直视的地步,大步向柳儿走去,一个响亮的巴掌随机响起来,目测柳儿的左脸红肿起来,顾念念太讶异了,秦沫儿的手劲不错啊。 她还有心思去欣赏秦沫儿,现在是她的药加了别的东西,致命吗?还是让她原本吃下去的极品血茸起慢效果? “说,你是谁派来的,害我的柔儿,你这个贱人,敢来害我的柔儿,他们给你的是什么东西?快说。” “皇妃。奴婢,奴婢。” 被彻底打蒙了的柳儿捂着发痛的左脸,耳朵里只嗡嗡地作响,不敢直视秦沫儿,也不敢看其他地方,只能蜷缩着身体作跪拜状。 这时,奶嬷嬷手上的玉器簪子有了变化,惊呼起来:“公主,快看,可以转动,这簪子的根部可以装东西。” 可不是嘛,这簪子的根部被拆解下来,里面还有一些液体,顾念念看着冷笑着:“罪证。” “奶嬷嬷,快套上去,别让液体流下来,给我另外放置,等神医来了让他好好验验这是何物。” “是,公主。” 奶嬷嬷不敢大意,将簪子安放妥当,又去检查其他的,依样画葫芦,奶嬷嬷取了不少的簪子,发现同样的功能,少说也有十几个。 怪不得,怪不得要放在床底下,而且几乎都是银器,而且不是很贵重的簪子,就是被人看到,找不着机关也是无法将她怎么样的,好计谋,真聪明。 顾念念走了下去,秦沫儿打人的手依旧在颤抖,旁人知晓秦沫儿盛怒中,自然不敢靠近,顾念念一手抱住秦沫儿,撒娇道:“母妃,女儿不是没事吗,活蹦乱跳的站在你眼前,母妃,我会给自己一个公道的,你放心吧。” “柔儿。” 秦沫儿愧对顾念念,她的女儿从出生就是不平静的,长大些喝着药汤得以缓解,没想到偏偏还被混进来的人加了药,真是该死啊。 顾念念看向罪魁祸首柳儿,收起笑脸,严肃道:“柳儿,现在你可知罪?还有什么话要说?” 柳儿深知自己罪难逃,不求宽容,只求一死。 “公主,看在奴婢服侍你多年的份上,赐奴婢死罪吧,奴婢只求公主赐死,公主,奴婢只求公主赐死。” 333 暂押 想死还不容易嘛,可顾念念不会杀了她,比杀了她更加有意义的事情还有,她又何必自添孽债呢。 “你为谁办事?你的情郎又是谁?说出来,或许我会饶你们一死。” 顾念念相当有把握得跟柳儿提情郎的事情,所以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一针见血,恋爱在顾念念这里不是不可以,只是若这个男人是害她的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柳儿这下子完完全全被顾念念震住了了,连求饶都忘了,呆若木鸡地看着顾念念,脸上写着满满的不相信。 她努力隐藏的最深的秘密,怎么会在顷刻之间全部暴露出来,她是奸细被查出来,她认。她给公主下药被查出来,她认。可那个人,公主是怎么查出来的? 情郎,在宫中,侍女有情郎是大忌,侍女不能与侍卫私相授受,不能与太监互生爱慕,除非有主子同意,有主子成全,否则就是伤风败俗,是死罪。 看柳儿的样子,众人也明白公主并非冤枉柳儿,而是煞有其事,顾念念留意在侍女堆里的那个小丫头,看她脸色跟着灰白,也就是说她是知情的,看来也是那个人无疑了。 今儿一审算是一箭双雕了吧,看柳儿的样子怕是誓死也不会说出那个人来,其实那个是谁,顾念念可以算出来。 首先,柳儿是一个心气高的,普通的侍卫应该看不上,更别说是太监了,另外为了一个侍卫堵上自己的一辈子不值得,她柳儿应该会算这笔账才是。 那唯有,一个位高权重的男人,让她神魂颠倒,值得她拼一把了吧。 慕容皇后没有子嗣,那只有慕容家了,慕容家的情况她还不是很了解,需要找宇文思安了解一下再定夺怎么处理柳儿。 顾念念也不想再审下去了,关于情郎的事情,也只有相关人到场再审不迟,至于其他人,这个结果已经做到警告众人了,这就够了。 看着大门外,天快黑了,晚宴该开始了,秦皇妃是主办人,可不能再让她陪着自己审下去了,况且她也想君皓然了,等见了君皓然,一定要让他夸奖一下自己。 一想到君皓然,顾念念无心待下去了,端正脸色,拿出当公主的气势来,对着柳儿,对着所有人, “不说?那就闭好自己的嘴吧,记住闭严实了,本公主不为难你,看在我们一起这么久的份上。在的都给我听好了,柳儿勾结外人,包藏祸心是为一罪;给本公主下药,想害本公主是为二罪;私自会情郎是为三罪。现殿里殿外多双眼睛盯着,且东墨来贵宾,为防止家丑外扬,现将柳儿囚于殿内,除了必要看管的侍女,不得靠近,否则视为同类,尔等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公主。” 好,各个低眉顺眼的,顾念念看着舒服多了,转身去寻秦皇妃, “母妃,现在距离晚宴不早了,咱们还是先去照顾贵客吧,柳儿的事情请母妃放心。” “好,看柔儿这般厉害,母妃哪里有不放心的地方,我的柔儿最厉害了。” 秦沫儿自豪感爆棚,顾念念自然体会得到,被人夸奖是一件幸福的事情,被自己的家人夸奖更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顾念念很喜欢现在的感觉,也乐于跟秦皇妃续这段母女情缘。 “母妃先行,女儿随后便来,你可是今儿的女主角,可不能晚到哦。” 顾念念突然想到还有一个小丫头没有处理,她得留下来吩咐两句,况且自己的装扮还没有开始呢,就这身打扮出去,怎么能惊艳君皓然的眼球。 女儿家的小心思,怎么能逃得过秦皇妃的法眼,自然是捂着嘴直笑,女大不中留啊,想着东墨君王爷的威名,以及君王爷的俊俏样儿,给柔儿当夫婿也是不错的选择。 “好:母妃先过去了,你啊,早点让丫头们梳妆打扮,这才宴会也是迎接你回宫,记得多穿点儿,别冻着。” “嗯,母妃最好了。” 这是顾念念最会说的讨好之话了,百试百灵,看秦皇妃喜笑颜开地走出了殿,顾念念的笑容在看到柳儿那张脸就消失了,看着还真是碍眼得很。 “好了,都先下去吧,柳儿由奶嬷嬷派两个侍卫,两个太监看着,不许任何闲杂人等靠近,将她给我绑在柱子上,嘴里,身上给我检查干净了,我可不希望她死在我公主殿里。” 顾念念看剧的精神发挥出来,就怕有人靠近,也怕她自杀,可柳儿应该不会自杀吧,毕竟她还想着她的情郎呢。 满屋子的人,一下子都走光了,只剩下奶嬷嬷和四个丫头,以前的三个丫头,顾念念算是信了百分之七十吧,另外的以后慢慢观察。 “公主,可是累了?” 巧儿穿着顾念念的衣服甚是别扭,可架不住关心顾念念的心,见人都走了,也不拘束了,跑到顾念念面前问长问短,又是捏背,又是按摩肩膀的。 顾念念刚才的气势完全跟平常的她判若两人,可巧儿都喜欢,因为这是她的小姐啊,小姐怎么样都是最好的小姐。 “累,巧儿,我想回然府了,我想回家,这里的事情太多了,真是麻烦,又是费脑细胞,又是废口舌,麻烦死了。” 顾念念喜欢然府的菜园子,爷不知道容嬷嬷有没有把思念居的花圃都给改了,这个季节该中上什么蔬菜呢。 “小姐就是懒了吧?行,等事情告一段落,咱们就可以回去了,想必容嬷嬷和府上各位都很想你了。” 可不是吗,走了一些日子,就是巧儿也分外想念然府的一切,在外就数家里好了,只希望小姐能快点嫁给他们王爷,这样就圆满了。 “扑通...” “扑通...” “扑通。” ”扑通。” 此起彼伏的四声跪地的声音,吓了顾念念一大跳,也吓到了巧儿,一看这奶嬷嬷和其他三个侍女都跪在地上,一副“我错了”的表情。 “这是怎么了?地上凉,你们跪着何意?” “回公主,老奴有罪,老奴老眼昏花,居然没有看破柳儿的狼子野心,让她在公主的汤药里下毒害了你许久,公主,老奴有罪啊。” 奶嬷嬷... “公主,奴婢们也有错,跟柳儿一同服侍公主十几年,居然没有看破柳儿的坏心眼,叫她险先害了公主,我们还听信谗言,胡作非为,让公主为难了。” 这回是桃儿,认错态度诚恳,意识清晰,看来不用她多费时间,多费口舌了。 “都起来吧,过去的都过去了,我不管之前你们抱着什么样的态度,但是今后,你们都给我记住,忠心于我,我不会亏待了你们。” “是,公主。” 334 这是谁? “容嬷嬷,派去的人可靠吗?” 顾念念已经梳妆打扮妥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真是美人胚子,美的就是天上的星星看了都要退去云层里。 说了是晚宴,也不知道奶嬷嬷干嘛把她打扮得如此漂亮,这黑灯瞎火的,谁看得清楚,况且就君皓然,她哥还有她爹,都看惯她了,有什么理由盛装打扮呐。 心里虽然这么想,可嘴上却抑制不住得嘴角上扬,好开心啊,自己美美的,能不开心嘛。 顾念念问的是她让奶嬷嬷派人去监视人群里的小丫头是否可靠,她想过当场抓了那个小丫头,可又想放长线钓大鱼,可她又知道那条大鱼就是躺在床上的慕容皇后无疑,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就当是当场抓贼吧。 “回公主,可靠,这公主殿里固若金汤,且每个人都老实巴交的,也不知道怎么的偏偏有两个不知足,不老实的。” 曾经让奶嬷嬷最引以为傲的公主殿,现在只记得愧疚,好在公主没有责备她,奶嬷嬷看着美艳动人的顾念念,感动不已,今晚怕是要成全了公主和君王爷的喜事了,这样打扮最好。 “好,等她接头后,绑了她,不用伤她性命,跟柳儿分开看管。另外这两个大匣子都给我藏起来,殿内不许外人入内,派信得过的人看着,别再有那个小丫头的事情发生。” 原本那个通风报信装咳嗽的小丫头是在外殿里候着的,要不是顾念念不喜欢人多,奶嬷嬷一时措手不及安排了两个脸生的丫头看着殿门,也不会发现那个丫头也是奸细了。 所以说都是天注定的,红儿她们三个跟巧儿站在一起,等着她的召唤,将柳儿剔除在外后,巧儿和他们站在一起完全没有违和感,算不算人以群分? 顾念念带着四个丫头还有一众太监侍卫浩浩荡荡地前往前宫。 奶嬷嬷年纪大了。顾念念不忍心折腾她,再说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小还真不小,奶嬷嬷在公主殿起到震慑的作用。 这前宫是专门招呼那些远道而来的贵客,或者是有功之臣,说明对君皓然的重视。 虽说是家宴,可君皓然的身份摆在那儿,若是请进后宫不合适,只能依照礼数规矩了。 前宫果然气派,顾念念还没有走进,远远地看到灯火通明的,一走近更加亮眼,跟置于白日一样,怪不得奶嬷嬷将她打扮如此漂亮,果然不负这通天的灯火。 也不知道这里头又是怎样的风景,顾念念正欲跨过高高的门槛,进去一探究竟,这不远处传来阻止的声音。 “柔儿,慢着。” 声音较年轻,这个地方除了他那个宇文思安老哥还有谁,有宇文思安在的地方,一定有君皓然,他可是贵客,自然由太子相迎了。 顾念念露出见到心上人的那种欢喜朝来人看去,欢喜中带着羞涩,带着紧张,她这模样自己瞧了都呆上半日,更别说给君皓然看了,顾念念的期待着。 咦?不是宇文思安老哥,这是谁啊? 来人一身青色朝服,为什么说朝服呢,一看就特别正规,虽然跟顾念念电视剧里看的不一样,但是特别威武。 这男人朝服上胸前的图案是一只老鹰,目露凶光,苍劲有力,一看就知道是个位高权重的主,介于他胸前不是蟒之类的,应该不是其他皇子吧。 待他走近,顾念念才看清楚他的脸,果然不是她的兄弟们,因为他跟宇文拓长得一点儿都不像,但是他眉眼之间有点熟悉的感觉,像谁呢?顾念念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了。 像是印上去一样的浓密剑眉,细长的丹凤眼,高耸挺拔的鼻子,单薄的嘴唇,不苟言笑的皮囊,又是一个帅哥。 这君墨大陆就是盛产帅哥的是吧,从她顾念念到这里,见识了多少帅哥,她都数不清楚了。 “你回来了?” 这声音低沉又带着急切,顾念念听的心都跟着酥了,不知道她对男人这种低音炮没有抵抗力嘛。 顾念念忙低下头,擦拭嘴角,可别流口水了去。 “嗯,回来了。” 顾念念老实地回答他,可是这个家伙是谁啊?看起来很关心自己的样子嘛,顾念念一抬头,来人将顾念念看的更加清楚了,一时没有准备,看得全身一怔,眼里释放出不一样的光芒来。 顾念念很熟悉这束光芒,这个叫做爱慕,天呐,她是不是无形中又勾搭了一个小哥哥? 顾念念好无辜啊,她什么都没有做,若是被君皓然知道的话,她那可爱的小臀臀可又要遭殃了,她怎么这么冤,刚送走夜枫,这是谁啊,救命啊。 上天对顾念念很好,好到顾念念只想哭。 “念儿,怵着做什么,怎么不进去。” 这不,刚想起君皓然来,这厮就出现了,顾念念一回头,君皓然和他那个好事的哥哥一起出现了,鉴于几个时辰没有见到君皓然,再有她所处理的大事情要告诉君皓然,顾念念三步并两步,飞快地奔向君皓然去。 “皓,你来了?” “慢点儿,别摔了。” 顾念念一跑,君皓然就心急,这女人连走路都能撞到桌子,碰到凳子的,还跑,万一真的...唉。 君皓然迎了上来,将顾念念接到自己怀里,凝望着微喘的小女人,一时竟然也看呆了。 不去管顾念念身上穿的是什么,就这小脸,素净的面容上是容嬷嬷上的胭脂,嘴唇上的朱红,眉间的梅花,最普通的打扮,可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法,竟让顾念念比平时更加美艳几分,是回家了吗?散发着西墨的韵味? 顾念念身段轻盈,君皓然抱着丝毫不吃力,转了一圈之后,君皓然将顾念念扶稳,刚才见她与其他男人交谈,君皓然心生妒意来,竟然让这份美给庞的男人看了去。 “他是谁?” 君皓然在质问,不是说是家宴吗?怎么还有旁人来吗? 顾念念回头看那个男人,直摇头:“我刚回来,我哪里知道他是谁?先别管他是谁,皓。我想你了,好想你,我有好多话要告诉你,你知道吗?刚才,就在刚才,我把我公主殿里的奸细找了出来,我啊,不动声色地将那个小蹄子炸了出来,不信你问巧儿,我可是很威武的,嘻嘻,快夸我,快夸我。” 顾念念只要在君皓然面前,就是一个爱闹的小孩子模样,哪里还有刚才半分公主的煞气与威严。 这转变太大了,只把红儿她们三个看呆了,巧儿和宇文思安都习惯了,这才没有露出红儿她们三个嘴巴都合不上来的表情。 这还是她们公主ma? 对,这就是她们之前的公主。 天呐,这男人是谁,公主怎么都不避嫌? 335 慕容绝 “皓,快夸我,夸我啦。” “好好好,你最厉害了,你揪人的时候可想过自己的安全,别太得意忘形了,虽说这是你的地盘,可防人之心不可无,你别。” 顾念念越听越觉得自己将来嫁的男人是唐僧投胎转世,越发啰嗦了,不想再听他叨叨叨,顾念念嘴巴一撅,粘得君皓然更加紧了,立刻阻止:“皓,你想我吗?” “想,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只盼早日娶你过门,时时看着。” 君皓然识相地马上回应顾念念,知道她不想听自己唠叨了,不过说真的,他是要时时刻刻看住顾念念,免得她闯祸了。 “算你有良心。” 君皓然与顾念念两个人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宇文思安摸摸鼻子,虽然一路上听了不少两个人的甜言蜜语,可是在前宫前面这般来来往往的重要地段,再卿卿我我就过分了哦。 他不敢去打扰顾念念,只好将注意力安放在来人身上。 “慕容绝,你怎么来了?今儿是母妃准备的家宴,你来做什么?” 宇文思安毫不客气的对那男人说话,来人正是慕容家最年轻一代的嫡子,真正的将门之后,出落的一表人才,就是在政绩上也是相当当的。 年纪轻轻就入朝为官,为他们慕容家树立不少威信,跟宇文思安分庭抗礼不少时日了。 偶尔有些政见意见相同,都是为了百姓好,可宇文思安还是很讨厌慕容绝,只因为慕容绝是慕容家的男人。 慕容绝的视线依旧放在顾念念身上,她跟君皓然的打情骂俏都看在眼里,心却像是被刀子在挖,一片一片的,生疼,生疼... “慕容绝,你也太放肆了吧,本太子在你眼里连屁都不是吗?” “噗呲...” 原谅顾念念无情地笑出了声来,她没有偷听,不过是她跟君皓然同时停下交谈,这才听到了宇文思安的抱怨。 那是她哥哥吗?是那个优越感十足的哥哥吗?竟然跟屁争宠? “咳咳...”宇文思安无脸了,只好拿袖子捂住部分脸,真是被这个丫头传染了,说话颠三倒四不说,还粗俗不堪。 慕容绝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顾念念很身上,无心去反驳宇文思安,甚至去嘲笑他。 看着顾念念灿烂的笑容,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初次看到她一样,也是这般的天真无邪。 那是他八岁的时候,宇文念柔也不过五六岁而已,在午后的御花园小道上,他去找皇后姑姑,碰巧遇到全神贯注守着一株昙花的宇文念柔。 那个时候的她,头顶上扎着两个小啾啾,穿着粉色的宫装,手指放在嘴巴里,不安地一遍遍问着身边的奶嬷嬷,昙花何时开,奶嬷嬷说着要等到晚上,小念头看着在头顶的太阳,下命令似的让它快点下山。 慕容府上不是没有女儿家,慕容绝也不是没有小妹,可没有一个比的上宇文念柔的可爱,这等较真的模样,除了她还有谁。 就在那日起,宇文念柔住进了他的心里,盘桓多年,除了她就只有她一人罢了。 “你干嘛直勾勾地看我妹妹,还看得不眨眼了?是何居心?” 宇文思安发现慕容绝的眼神很不对劲,猛瞧着柔儿,难不成,他要将现在看到的,去告诉他的父亲,或者是爷爷? “我此次并非不请自来,是皇上请了慕容家,听说公主回来了,我不过是跟公主寒暄两句罢了,太子爷又何必大惊小怪呢。” 慕容绝出言澄清,他都忘了自己身在皇宫,怎么能露出这般痴迷的眼神去看宇文念柔呢? 一回头,慕容绝看向内殿,他必须马上抚平内心的动荡,一定是守在宇文念柔身边的男人给了自己无上的压力,一定是。 “父皇怎会邀请你们慕容家?笑话,你的意思是不止你爹,就是你爷爷也会出席?” 宇文思安嘴上说着不信,可还是相信了,慕容家有天大的胆子也不可能擅闯皇宫,怕就怕他们会像慕容皇后一样,借着宴会的机会,拿柔儿出宫来说文章。 “听闻,东墨的君王爷来了,爷爷自是敬重,所以他老人家也赶来了,现在应该已在前宫殿内翘首以盼君王爷的风姿。” 哇... 顾念念可以想象慕容老爷爷的形象,这个慕容绝比她大,他父亲应该跟宇文拓差不多年纪,那他爷爷应该跟外婆差不多。武将出身,又深受西墨子民的爱戴,应该是一个白胡子老爷爷了吧,精神抖擞,面容沧桑。 嗯... 顾念念只点头,还等什么,这么冷,他们三个大男人不怕冷,她可怕冷呢。 “哥,皓,我们进去吧,我饿了呢。” 这话一出,君皓然直接拥着顾念念往殿里走去,什么事情都没有顾念念饿肚子的事情来的大。 宇文思安的一个“诶”字还没有说出口,眼前又闪过一个人影,慕容绝就跟着进去了,宇文思安就不明白了,今儿的慕容绝太不寻常了些吧,好像对柔儿,不会吧! 不会的,一定是自己瞎想了。 宇文思安紧跟上去,他的妹妹嫁给君皓然够他难受的了,但是绝对不能让慕容绝看上,他宁愿顾念念嫁去东墨,也不愿意顾念念看上慕容绝。 “皓,你说那个慕容老爷爷是不是跟神医一样,白胡子,白头发,精神抖擞,哼哈有力?” 顾念念对野心勃勃的老一辈慕容掌门人比较感兴趣,让她那个便宜老爹都束手无策的人,应该很厉害才是,说不定也是个老顽固。 “看到了不就知道了吗,又好奇了?念儿,待会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不要冲动,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君皓然可不认为那个慕容老家伙真的是宇文拓请来的,宇文拓恨不得今晚就他们几个,顺便再审审他, 慕容家这个时候来,一次性还来三个,看来慕容皇后真的病重爬不起来了,这才需要老将出场了吧。 顾念念将君皓然的提醒不当一回事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再说了不还有她老爹和老哥在吗,还有君皓然呢,有这么多后盾,她才不怕。 “嘻嘻嘻嘻,皓,我,你还不知道吗,我啊最乖最乖了,你看我这么漂亮就知道了,不许说的我好像是惹祸精一样,也不许在我父皇母妃面前说三道四的,免得他们也认为我不安分,哼!” 顾念念很珍惜现在的母妃,享受这份亲情,所以不允许君皓然破坏她的形象。 336 没有可能 “我爷爷不是坏人,我爹也不是坏人,柔儿,我慕容家更不是龙潭虎穴,况且这是在皇宫,你不用担心什么。” 顾念念跟君皓然的话,跟上来的慕容绝听的一字不差,君皓然的善者不来,来之不善同样听进了耳朵里,他慕容家是怎么招惹君王爷了,竟然在柔儿面前毁坏他们的名声,就算慕容家风头正盛,惹他们不开心,可他跟柔儿没有一丝纠葛。 “啊?哦,呵呵。” 顾念念没想到在背后议论人,还能被人听了去,真是尴尬。 可是,这个慕容绝跟她很熟吗?怎么她到哪里,这个男人跟到哪里,再则,他姓慕容的不是他们宇文的死对头吗?那慕容绝干嘛喊她“柔儿”? 君皓然吃醋的将顾念念拉向另外一边,他站在中间将慕容与顾念念隔开,站这么近有必要嘛,还一口一个“柔儿”,宇文拓跟宇文思安就算了,其他男人绝对不可以。 顾念念这回不觉得君皓然大惊小怪了,多此一举了,就该避嫌,她现在可是快要定亲的人了,虽然前面她定过亲,可毕竟不是她顾念念自愿的。 “皓,你看,这彩灯可真好看,日后我们思念居也摆满这么漂亮的彩灯好不好?我要很多的造型的,鱼啊,螃蟹啊,花草树木,还要马儿,骆驼等等等等等等,好不好?” 一看到张灯结彩的灯,顾念念恨不得将它们打包带走,送去东墨的思念居里,一个个色彩斑斓的,挂起来一定很好看,这样一来,她的思念居不仅添了喜气,还添了人气。 “好,稍后我写家书让容嬷嬷都置办起来,你有什么想要的随时随地告诉我,我统统让他们安排起来,如今我们成婚后,回到我们的思念居,皆是你喜欢的,看着也欢喜,好不好?” 一般情况下,顾念念想要什么就给什么,只是现在,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君皓然的宠腻又多了几分,有几分专门说给慕容绝听的意思。 不过顾念念才管不了那么多,君皓然应承下来就行,另外的暂时还没有想到,等想到了再一并给君皓然说吧。 “皓,你真好,我还想要天上的星星,你去给我摘吧。” “这个...” 君皓然语塞,能不添堵嘛,这慕容外男还在身旁呢,顾念念的调皮,君皓然无可奈何地捏起顾念念的鼻子来,给点儿教训。 “哎呀,讨厌。” 再一次的打情骂俏,慕容绝吃醋得很,恨不得剁了君皓然那安放在顾念念鼻子上的手。 成婚?思念居? 这些林林总总,无不在告诉慕容绝,宇文念柔如今跟君皓然的关系非同一般,动作亲密,行为暧昧,慕容绝的头顶都要冒着青色的烟雾了。 慕容绝心生嫉妒,嫉妒得发狂,快速向前两步,横插在顾念念的面前,厉声训斥道:“柔儿,不管你与君王爷的婚事成不成,如今这是皇宫,你的行为是不是该收敛一些。另外,君王爷,柔儿不是其他女子,她是公主,多少眼睛看着,你该懂得什么叫分寸吧?” 宇文思安正赶过来,一听到慕容绝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一转身捂住脸,哎呦,这可是要踢到铁板了,君皓然什么人,这柔儿现在成什么样了,这慕容绝是不知道啊。 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啊,宇文思安短暂的默哀,下一秒抱着看好戏的心情,双臂抱胸,就差再来一盘瓜子了。 这身后的一众侍女太监们停了又停,真不明白主子们有什么好聊的,就不能进了殿里再好好聊聊吗? 慕容绝的一席话将顾念念和君皓然都说了去,这顾念念被说了反而不觉得什么,这意思跟宇文思安之前讲的差不多,但是君皓然的脾气,他何曾被男的教训过? “呵呵,柔儿?你指的是我的女人顾念念吗?我倒是不知道西墨的规矩,在西墨臣子可以直呼公主的名字吗?在我们东墨这可不行,就是驸马爷也不能直呼公主的名讳,西墨真是好奇特啊。” 君皓然没有放过羞辱慕容绝的机会,一口一个柔儿,一口一个训斥,从见面到现在都不曾把他当墨王爷的身份放在眼里,他又何必给这个窥视他女人的男人一点尊严呢。 “君皓然。” 慕容绝的口才没有君皓然好,一激动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恶狠狠地看着君皓然,再大喊着他的名字。 “慕容绝。” 君皓然也不甘示弱,谁怕谁。 两个男人势均力敌地对视着,顾念念突然感觉自己好多余,如果他们二位看对眼了,就真的没有她什么事情了。 这个时候还不忘腐一把,顾念念摸着额头,余光看向那更加敞亮的殿内,无奈道:“你们喜欢享受着冬风寒霜,慢用,我先进去了。” 顾念念先逃啊,虽然事情好像因为她而起,可她不承担,她可好奇那个慕容老爷爷了,得先去一睹为快。 “念儿,又跑,别摔了。” 君皓然冷笑着绕开慕容绝,跟上顾念念的步伐,心里,眼里都是对慕容绝的不屑,他能打败师兄,逼退楚子逸,赶跑一个夜枫,还不能气跑一个慕容绝吗?哼! “君皓然。” 慕容绝站在原地低吼着君皓然的名字,握紧着拳头时刻要找人拼命的架势,看得宇文思安直摇头,嘴里还不停的“啧啧啧”声起。 “慕容绝,看样子,你不会对我妹妹有什么非分之想吧?真是可笑了,你没有搞错吧,那是我的妹妹,可是秦皇妃的女儿,是你姑姑慕容皇后死敌的女儿,你猜猜若是你的姑姑知道这个事情,她会不会从病榻上一跃而起呢?” “我的事情与你无关,宇文思安别以为你是太子,我就要对你一再忍让,我慕容绝也是有性子的。” 慕容绝不怕宇文思安,在政见上意见不同,就是私底下也没有交情,如宇文思安所说,柔儿是姑姑的死敌的孩子,若不是如此,他早就请旨让柔儿嫁给他了。 慕容绝彻底忘了宇文念柔从出生就有婚配的事实,满心觉得要不是宇文念柔这次出宫,说不定他可以去争取属于他的幸福。 “哼,不关我的事情?慕容绝,本太子爷还真要告诉你了,柔儿是我的妹妹,我绝对不会让她与你有任何瓜葛,别忘了我们之间隔着血海深仇,柔儿自小被你姑姑下毒,要不是靠药系着命,她早就没了。不止我母妃恨你们慕容家,我也是,妹妹亦是,对了,柔儿已经知道了全部。” 宇文思安嘲讽地看着慕容绝,成功的从他眼里看出了失魂落魄,揪心,挫败等等负面的情绪后,这才大摇大摆,心情愉悦地往内殿走去。 337 老家伙 顾念念跟君皓然还没有走近宴会的大厅中央就听到了一阵阵激烈的争吵,一听就是宇文拓跟某个带着浑重声音的男子,顾念念好奇地看去,也只能看到背影。 宇文拓坐在主位,现场还有顾念念的母妃,以及两个背对着她的男人,还有一干等肩膀都在颤抖的太监,侍女,门口的侍卫们也都低眉顺眼,能让别人忽略他们,就被忽略的恐惧样儿。 结合慕容绝的话,这背对着顾念念的应该就是慕容家的另外两个男人吧,慕容绝的爹和爷爷,在朝堂上那是相当厉害的人物,大人物。 顾念念歪着小脑袋仔细看那个头发花白的慕容老爷爷,真是武将,身体倍儿棒,听听这音量,看看这吵架的姿势,无不告诉别人老子老当益壮啊。 “柔儿,君王爷,你们来了?” 秦沫儿因为宇文拓和慕容老家伙的争吵,气的头疼万分,好在女儿和君王爷到了,虽然说被君皓然看到君臣争论的场面有些不妥,可也好过宇文拓被气的拍桌子好。 秦沫儿喜出望外,姓慕容的两位也纷纷转身看向顾念念和君皓然,他们想看看传说中的君王爷是长得何等的三头六臂,让他们西墨的战绩一年不如一年了去。 “嗯,母妃,父皇我们来了。” 顾念念兴奋地朝秦沫儿招手,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这个娘亲了,这才多久没有见到,她就很想念这个娘亲,果然人不能尝到一丝甜味。 “柔儿来了。” 宇文拓忙从主位上下来,去迎接他的宝贝女儿,在一旁的君皓然,宇文拓一眼都不看,来跟他抢女儿的都是坏人。 “父皇,女儿来了,他们是何人?” 顾念念就是在明知故问,装着一脸的单纯无知,本就陌生的目光看向处在中间的慕容父子。 这慕容老爷爷还真是老当益壮,人长得相当魁梧挺拔,不愧是武将出身,头发胡子都花白了,还是这般精神抖擞,目光如炬。 在看慕容老爷爷身旁的另外一个男子,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慕容绝的父亲,太像了,就是怎么看都觉得还严肃的样子,不与人为善的酷酷表情,真是不好相处的类型。 宇文拓正赶着亲近顾念念,被顾念念一问,刹住了脚步,往后看了一眼慕容父子,微嗔道:“慕容国丈与国舅。” 这般充满了恨意,顾念念不用看宇文拓的脸色也知道他对这对父子的厌恶,刚才吵得那么大声,虽然顾念念没有听清楚吵架的内容,可是她有预感,应该跟她有关。 为了给宇文拓出气,也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好惹的,顾念念靠近宇文拓,爪子伸向宇文拓的手臂,撒娇着:“父皇,今晚不是家宴吗?他们来做什么?” “他们。”不请自来,还一次性来了三个, 宇文拓暗自补充了这么两句,顾念念没有答案也知道,看来这个便宜老爹真的很讨厌慕容家啊,连名字都不愿意说起。 “他们什么他们,父皇,我饿了,我们用膳吧,再磨磨蹭蹭下去,我看我还是直接回我的公主殿用夜宵吧。” 顾念念摆出一张臭脸,她可是饿得很,在东墨然府这个点儿可是早就用了,要不是等着这晚宴,让君皓然过来谈成亲的事情,她才不愿意陪着其他人呢。 顾念念的撒娇在君皓然,宇文拓他们看来,完全没有问题,但是慕容老爷爷看不下去了。 “公主要有公主的礼仪,张口闭口用膳,见了长辈也不行礼,不知道是皇后教的不用心呢,还是秦皇妃心疼呢?” 这老家伙是怎么回事啊?她还没有说什么,就来挑她的礼了?好啊,还顺带的给自己女儿叫屈,给她母妃抹黑,顾念念完全把自己代入宇文念柔的角色中了,愤愤不平。 闭上眼睛,深呼一口气,接着就是无声的冷笑,睁开冒着火星的双眼,小声问着:“慕容将军可是爱吃鱼?” 完全的牛头不对马嘴,顾念念松开挽着宇文拓的手臂,双手抱胸,围着慕容老爷爷转了一圈。 这举动,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除了君皓然,配合着顾念念,一脸的坏笑,顾念念这是在发火了,看来这个慕容将军是要有苦头吃了。 “公主这是何意?” “这是何意?常言道君是君,臣是臣,你慕容家就是身份再高贵,那也是我们宇文家的家臣罢了,你虽然贵为国丈,可还是臣子,我念你年纪颇大,不让你下跪行礼已是大德,居然还来挑我的刺儿,你是鱼吃多了吧。” 顾念念充分解释了慕容将军为什么吃鱼的事实,挑刺,就知道挑刺,好啊,让你挑个够。 “你,你个毛头丫头。” 慕容老爷爷气的伸直手指指着顾念念,这个丫头还真是变了,看来雅儿信上写的不错,性情大变,牙尖嘴利,目无尊卑,怪不得雅儿会被气成这样。 顾念念哪里能容许他指着自己的鼻子骂,这辈子除了她允许,谁都不能说她的不是。 顾念念一爪子拍掉慕容老爷爷的手指,手指指向慕容老爷爷,今儿就跟你撕破脸皮了,怎么样,哼。 “毛头丫头?毛头丫头也是你能喊的?我是年纪小,可我是天子的女儿,是尊贵的公主,你只是一个臣子,就是你年纪再大也只是个臣子。只是没想到慕容将军的年纪都白长了,连这么浅显的道理还要我这个毛头丫头来告诉你吗?” “你,你,你...” 慕容老爷爷说了三个你,就捂着胸口说不出话来了,心口疼,疼的厉害,想他在古来稀的年纪被一个小丫头嘲讽,他可是三朝元老,就是她老子宇文拓这个皇帝也不敢对自己大声嚷嚷,现在却... “我什么我,慕容将军是不是作威作福习惯了,这才把谁都不放在眼里了?我父皇念你年纪颇大,事事谦让,可并不是因为怕你,刚才我进殿可都听到了,你与我父皇起了激烈的争执,试问君墨大陆上,有谁这般厉害跟自己的君主大声吆喝的,这是你不把我父皇放在眼里呢?还是你慕容家把整个君墨大陆不放在眼里?视法纪为无物,视朝廷为摆设?” 敢教训她?顾念念就让他知道什么叫毛头丫头,让她好好尝尝毛头丫头的厉害。 338 就是要气死你们 慕容将军一听,顾念念的话可谓是厉害,既指责他的不是,又把他慕容家拖下水,这个无理的丫头。 慕容将军一时心急,又不好对着这个丫头爆粗口,干瞪着眼生大气。 身旁慕容绝的父亲慕容风见了,脸摆得越发臭了,站出来给他父亲说理,一开口就知道这个人性格有缺陷。 “公主,父亲不过是心急,这才恼怒了公主殿下,不过身为公主,要有公主的德行,这君墨大陆还没有一个公主敢私自出宫的,你身为公主就可以视宫规为无物吗?要不是你这般顽劣,皇后娘娘也不会气的在病榻上不起了吧。” 慕容风没有丝毫的委婉,上来就说顾念念出宫的事情,拿其开刀,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语气严格,好像顾念念在他面前就是一个活该被教训的小孩子。 别说顾念念了,就是宇文思安听了也给顾念念抱不平,慕容风的厉害他是知道的,在朝堂上常常怼得他无话可说,就是有理也变得没有理,没有底气。 现在怼的是柔儿,就是她再嘴皮子厉害,那她之前怼的人都是心地善良之辈,不像现在面对的老谋深算的慕容风。 况且柔儿还小,心智尚未成熟稳重起来,这场面,宇文思安还真替顾念念捏了一把汗。 顾念念暂时的沉默,心疼了好了几个男人,包括慕容绝,爷爷和爹的嘴,从来不留情,他深知没有人可以是他们的对手,刚才爷爷只是一心急,语塞了,可不代表自己说不过柔儿,如今连爹也,唉... 秦沫儿直接从主位上下来,忧心忡忡地看着顾念念,心里急死了,怎么宇文拓也不去管管,就让慕容家的一直欺负他们的女儿吗? 宇文拓哪里不急,在最急想要出口相帮的时候,他看到君皓然最为冷静,好像柔儿怎么样都跟他没有关系,一点儿都不心急的模样,除了眼睛恨不得黏在柔儿身上之外。 之前不是还说喜欢他们柔儿吗?怎么就不去挡着点, 一阵讨厌过后,宇文拓才觉得自己是不是也该像君皓然一样,决定静观其变,说不定,柔儿她真的可以。 顾念念安静了片刻,脑子里连轴转了几圈,敢说她,又来了一个敢说她的,慕容我真就跟你们家杠上了,顾念念气的都要撸袖子了。 扔下慕容老家伙,正视这个慕容风,一副老学究的样子,动不动就骂人,好啊,来啊,谁怕谁啊。 “我说是谁呢?原来是慕容将军的儿子,还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不对,得说好听一点,我可是公主,应该说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一个个的都不把皇室放在眼里,我父皇还没有发话,你们一个个的就站出来吆喝,这是干嘛?替我父皇分忧?还是替你们慕容家的女儿不值啊?” 顾念念不慌不忙的继续发问,相较于刚才,方显得有些激动,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她可是知道慕容风的厉害,绝不给他们一点点机会。 顾念念继续道:“君墨大陆没有一个公主像我这样?你确定吗?莫不是慕容家的眼线布满了整个君墨大陆?呵呵,厉害,可真是厉害啊。” 顾念念竖起大拇指来,笑得那叫一个诡异,敢拿君墨大陆说话,不自量力,果然不满一桶的水就会“哐当哐当”地响。 “公主,这话可不能乱言。” “我胡说八道?那你还敢大放厥词说我是君墨大陆的第一人?你才是胡说八道,另外,据我所知,东墨的紫曦公主可是素来喜欢出宫游玩的,难道你的眼线没有告诉你吗?” 重要时刻,顾念念把紫曦给卖了,这老话怎么说的,关键时刻插朋友两刀,顾念念成功做到了,不知道紫曦这会儿会不会打喷嚏呢。 君皓然的嘴角不经意的上扬,紫曦这个小侄女若是知道这段来自于她崇拜的皇婶嘴里说出,恐怕气得跑过来骂上几句吧。 不过,君皓然发现这句话好像是一个不错的把柄,可以紧紧地抓住顾念念了,日后若是不听话,哼哼... “公主,这话可越扯越远了些,我们讨论的是你私自出宫的大事,这是西墨,怎么牵扯到东墨去了。公主,你这顾左右而言他,未免太过于明显了些?” 慕容风冷着脸,心想可不能让顾念念掌控话语权,他们今晚是来参加晚宴为假,实则是来教训宇文念柔,顺便给皇帝施压的,他的妹妹还躺在床上滴水未进呢。 “哦?我扯远了吗?好好好,我们再扯回来就是了。刚才说到哪里了?哥哥,刚才慕容国舅说到哪里了?” 顾念念突然问向宇文思安,没等宇文思安反应过来,马上一拍脑袋,作出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瞧我的记性,刚说到了皇后娘娘在病榻上。对了,人吃五谷杂粮怎能不生病,若是不生病不就是仙人了,若是仙人怎会屈居在我们西墨,应该在天上才是啊,你们说对不对啊?” “对。” 这会儿,宇文思安大喊出来,引得宇文拓一个白眼,朝堂上没有见宇文思安有这般厉害,如今倒是托柔儿的福,喊了这般大声,做什么?不争气的东西,若是有柔儿的嘴皮子,他还用受这份闲气吗? “公主。”慕容风这回真的被气得不轻,声音也不由得大上了几分,顾念念就在他身边,被突如其来的一喊,顾念念往后退了两步,随后,双手插腰,整个脚跟都垫了起来。 “怎么?本公主说的不对吗?你此番前来可是为了我父皇分忧,呵呵,看这个架势,你们不气他就万幸了,我父皇在此你就对我出言不逊,横眉冷对,若是我父皇不在此处,不得更加厉害?你这般可是为了皇后娘娘?若是替皇后不值得,可是在说我宇文家对她不好?还是说我父皇愧对她?亦或者是你想说她自己没有本事,管教不周?说起管教,呵呵,呵呵呵,我是西墨的公主不假,也就是要打要骂,也是我宇文家的事情,关你们慕容家何事?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咸吃萝卜淡操心,闲得慌。” “你,你。” 这回就是慕容风也只能吹胡子瞪眼,气的他一双带毒的眼睛瞪向秦沫儿,她的好女儿,果然,果然秦沫儿是个厉害的角色,怪不得妹妹这么久都搞不定她。现在好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好,好啊。 339 公主厉害 顾念念大放光彩了一番,深感着说完心里话之后,心情也跟着不一样了,真是身心愉悦啊。 空气里是暴风雨后的寂静,在慕容父子两个还没有想到任何骂顾念念的形容词前,顾念念得瑟地转身向君皓然比“耶”的动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表情可爱极了,君皓然大大方方地竖起大拇指,明目张胆地夸顾念念。 现场就属宇文拓夫妻三人心里狂喜不已,对宇文拓和宇文思安来说,朝堂上的晦气一扫而空。 对秦沫儿来说,顾念念此番狠狠地打了慕容家的脸,而他们还不能拿她怎么办,心里暗爽不已,要不是这么多人在,她都恨不得上前抱着顾念念大声赞美一番。 秦沫儿这辈子最难过的事情就是屈居慕容皇后之下,不过现在完全扬眉吐气了,上午把慕容皇后气得只能躺在床上爬不起来,这晚宴上,气的慕容父子吹胡子瞪眼,这是何其重要的一天。 君皓然是知道顾念念会损人,只是不知道她这般厉害,面不改色地训斥着慕容老将军和这位位极人臣的慕容大人。 君皓然一看到顾念念这般厉害的训人技巧,马上联想到可能还在马车上疲于奔波的神医,原本神医不愿意跑来西墨,还想着做自己的游医,可惜啊,碰上顾念念,被骂了几句,脸上挂不住,死活要来。 顾念念嫌弃他年纪大了,让他慢慢来,可人家不服气,偏偏比他们先动身,只是现在还没有到,据可靠消息,明儿该到西墨皇宫了。 “好了,无话可说了吧?慕容国丈,慕容国舅,咱们可以用晚膳了吧,今儿可是宴请东墨君王爷,可并不是给你们搭台子唱戏的,就是你们想唱戏,也要看君王爷有没有兴致。哼...” 顾念念回到君皓然的身边,堂而皇之地牵着君皓然的手往宴会方向走去,她都看到了摆了一桌桌吃的,色彩缤纷,她都馋坏了。 “是该入席了。” 宇文拓丝毫不计较顾念念的洒脱,冷冷地看了慕容一家,今儿可真是解气啊,宇文拓转身看向自己的心爱之人秦沫儿,学着顾念念牵着秦沫儿的手掌往主位的方向去。 宇文思安跟着上去,经过慕容父子身边,抬头挺胸,摆出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来。 “爷爷,爹。” 随后跟上来的慕容绝小声地喊了慕容父子,他们教训顾念念的话,慕容绝都听着,每一句都为顾念念心疼,但是顾念念每一句损他们的话,他也听到了,只觉得好笑,慕容绝反思自己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哼。” 慕容老将军有气没有地方撒,只好对自己心爱的孙子耍了小脾气,可还是转身去宴席上,他今儿就跟宇文念柔这个小丫头杠上了,丫头不是不想看到他吗,他偏偏就要给她看着,让她难受。 慕容老将军把顾念念想的太简单了,顾念念只要有吃的在眼前,就是再讨厌的人,也能等自己吃完再说。 诺大的殿内,宇文拓和秦沫儿在面朝南的北边落座着,接着就是东西两排,每排都有三张小桌子,地板上,桌前都安放着一个小软垫。 顾念念率先走向西边的那排,挑了一个中间的位置,想来她哥宇文思安和君皓然会坐在她两侧,可以好好保护她。 顾念念一落座,这侍女们马上一个个跟说好了似的往里走,进来传膳,都是热腾腾的炒菜,顾念念的狗鼻子一嗅,吓的味道,她的爱。 这上菜的功夫,所以人都落座了,如顾念念所愿,君皓然坐在她的左手边,就是靠近主位的方向,因为今儿算是宴请君皓然,所以他坐在这个尊荣的座位上,宇文思安坐在她的右手边,今儿委屈这个太子爷了。 顾念念往左看,朝着君皓然直笑,笑里带着可以闻得出味道的甜,刺痛了宇文思安正对面的慕容绝的眼睛,为什么这般疼? “不知道君皓然此番来西墨所谓何事?” 慕容绝高深莫测地看着君皓然和顾念念之间的举动,到底上过来人,虽然是一介武夫,可府上的夫人还是有好几位的,爱情的个中滋味嘛,也是品尝过的。 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君皓然跟宇文念柔之间有了情愫了,他这是明知故问呐。 君皓然闻声,将视线投向对面的慕容祖孙三人,如顾念念所说还真是让人讨厌的家伙们,好好的求亲宴会被破坏了,心情还真是跟顾念念妇唱夫随了,糟糕透顶。 可君皓然不能像顾念念一样无理啊,只是看了一眼在主位的宇文拓,这臣子比君王还要有话语权,也不知道这个皇帝是怎么当的。 唉... “怎么?君王爷有难言之隐?还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个老家伙能不能让人安心吃一顿饭?正在享用美食的顾念念都听不下去了,欠教训是不是?君皓然来西墨关他什么事情,看来她刚才还是太温柔了,没有把他骂醒。 顾念念的筷子重重的摔在桌子上,嘴巴刚准备骂人,君皓然的大手掌从左边伸过来,包围了顾念念的手掌,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顾念念疑惑君皓然哪里来的底气,他从来都是看你不顺眼就不看你,无视你的那种人,他会骂人吗? 只听君皓然好听的声音传入顾念念的耳膜,激动的顾念念心里一阵摇摆。 “不是什么大事,我送念儿回来罢了,不知慕容老将军还有何赐教?” “念儿?什么念儿?” 叫的还真是亲热,真是不要脸,有伤风化。慕容老将军执意跟他们过不去,这才铆足了劲要损他们。 只见君皓然不慌不忙地举高他和顾念念紧握的手掌,大方承认:“如慕容老将军所见,是你们的公主宇文念柔,不久前她化名顾念念途径东墨,一直住在我东墨府宅,和我东墨的太皇太后相伴甚欢,如今太子上门,我将她平平安安地送回来,不知道慕容老将军还有什么要问的?趁现在一并问了吧,也好过日后再追究。” 这话,君皓然说的滴水不漏,没有解释顾念念为什么出宫,却表明她一直在东墨他的地盘,还把太皇太后扯了出来,虽然说的大部分都是事实,可谁去验证呢?难不成把太皇太后拉过来? 顾念念觉得君皓然还是太温柔了,就应该气势汹汹地吼过去,让他知道自己的威风才好,顾念念在君皓然的手心里用指甲划了一下,提醒他来点狠的。 340 何意? “呵呵,君王爷还真是说笑,我哪里敢啊。” 慕容老将军摸着花白的胡子,皮笑肉不笑地咬牙切齿道,没想到君皓然这般年纪轻轻,不仅在练兵上犹如神将,就是嘴皮子上也是这般不可小觑,到底是皇宫里长大的孩子。 “呵呵,慕容老将军哪里不敢啊,刚才看慕容老将军和慕容大人的气势恨不得将念儿剥皮拆骨了去,这还是你们西墨的公主呢,我,不过是东墨的闲散王爷罢了,哪里敢得罪慕容老将军呢,对了,还有慕容大人,君某人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才是。” 敢欺负他的念儿,君皓然可是很记仇的,刚才不去帮顾念念,是因为顾念念自己想玩,而且还玩的过,但并不代表君皓然事后不会算账,如今他们自己来找教训,君皓然怎么能不给面子呢。 “哼,君王爷可是在暗示什么?这可是在西墨,君王爷是不是管的有点多了?” 这就生气了?君皓然还没有说什么呢,玩不起就不要玩,小心一个气没有上来就嗝屁了,顾念念坏心眼地想着,心里别提多爽了。 “暗示?本王爷倒不知道何谓暗示了,是本王爷说了什么让慕容老将军不愉快了?不该啊,慕容老将军刚才不还训的我的念儿很是激动吗?怎么就不开心了?看来还是本王爷说错了什么。也罢,本王爷情商不高,待我与南墨的太子爷楚子轩,北墨的呼和浩克夜畅谈完今日的所见所闻后,相信他们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咱们君墨大陆很久没有喜事了,该让他们听听本王爷今儿的震撼。” 宇文思安没有忍住,举起大拇指来夸奖起君皓然,这情敌原来可以派上大用场啊,学到了。 “这关乎南墨与北墨什么事情,君王爷这是何意?” 慕容老将军自然知道这两个年轻的后备辈,南墨楚子轩自小就与宴会上这个丫头有婚约,这也不知道怎么的,南墨来了悔婚书。 这个瘸腿的小子近来也不知道怎么就好了,行动自如不说,还回了南墨皇宫,南墨近来局势动荡得很,这个人不可小觑。 这北墨的呼和浩克家族,他也是知道的,特别是唤夜的这个小子,最近风头十足,得了呼和浩克大家长的宠爱不说,还将同辈的兄弟们很好地切磋了一番,不久还要迎娶另外一个家族的掌上明珠,看来有一番大作为。 “何意?南墨楚子轩是念儿的义兄,北墨的呼和浩克夜也是念儿的义兄,今儿下午才走,怎么慕容老将军在君墨大陆的眼线这般多,还有你所不知道的事情?这不是天方夜谭吗?凭他们对念儿的宠爱,若是被他们知道你一再为难念儿,也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想。” 君皓然左一句念儿,又一句念儿,慕容老将军听的心烦,君王爷不是相传不近女色,是个断袖王爷吗?谣言害死人。 “君王爷,我哪里为难了公主,只是对公主表示关心罢了,君王爷莫小题大做了些。” 慕容老将军还是忌惮君皓然的,无论他的话是真是假,他都不会让慕容家置于风头浪尖上,等着被消磨。 “是吗?原来慕容老将军跟慕容大人这般据理力争,争的面红耳赤是在关心本王爷的念儿,本王爷还真是领教了,不过,慕容老将军还是多关心自己的身子吧,毕竟年纪颇大,念儿还是本王爷自己关心的比较好。” 要你关心?你算哪颗葱,君皓然丝毫不介意自己的直白会惹的慕容老家伙不开心,反正顾念念是要随他去东墨的,不说现在不用受气,就是日后也不可能受气。 宇文拓,宇文思安,包括秦沫儿完全就是看戏的观众,宇文思安本就对君皓然放弃了敌意,如今更是崇拜得看着君皓然,就像刚才看着顾念念一样。 秦沫儿呢,是看着女婿,越看越欢喜,觉得她的女儿真是找对男人了,君皓然身份高贵,皮囊也是万里挑一的好,如今还知道护着她的柔儿,若是让她嫁过去,她现在可是放心了一大半了。 有些抑郁的是宇文拓,他一度想开口给顾念念撑腰的,可秦沫儿一再阻止,只好依照妻命看下去,没想到被君皓然抢了风头。 不过他对柔儿倒是有几分真心,这点还是让他这个老丈人老怀安慰的。 “君王爷,我们西墨的公主还是我们自己守护得好,不劳烦你东墨的王爷了。” 慕容老将军今儿受挫颇多,从顾念念这个毛头丫头那儿,如今又是君皓然这个臭小子这儿,可他越挫越勇,就是慕容风在暗地里扯他的衣袖,他也当没有看到。 “麻烦?怎么能说麻烦呢,念儿是我未来的君王妃,我自然要宠爱她才是,难不成还要让她被人欺负了去?就是我答应,我皇祖母也不答应啊。” “什么?你要迎娶我们公主?此事我们皇上可答应了?君王爷莫不要说笑才好,我们公主可是跟南墨太子有婚约的,怎可改嫁与你?” 慕容老将军打死不会说出他已经知道宇文念柔被悔婚的事情,这还是慕容皇后透露出来的消息,就是宫里也没有几个知道的。 许久未说话的顾念念其实一直在低头吃东西,知道君皓然一人可以抵抗这个老家伙,顾念念就放心了,撒欢儿地吃,吃饱了才有力气骂人嘛。 这不,顾念念吃了五分饱,这会儿有力气多了,老家伙这是何意?君皓然还不能娶她了?这个不怀好意的老家伙,她就不信他不知道自己被悔婚的事情。 “慕容老将军,多谢关心,我与楚子轩和平解除婚约了,如君王爷所说,我们现在结为异姓兄妹,日后他是本公主的干哥哥,这点儿不用你担心。我和君王爷是自由恋爱的,以东墨太皇太后为媒人,你有意见?” 顾念念才不管慕容老将军懂不懂什么叫自由恋爱,一股脑的把自己想要说的话都爆出来,看着对面慕容祖孙三代,顾念念怀疑今儿是辩论会吧,是不是该让这些侍女们站在两侧鼓鼓掌,来点儿声啊。 “柔儿,你真的要嫁给君王爷?” 从入殿就未说话的慕容绝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若不是因为顾念念脸上的幸福笑容,对君皓然的维护,慕容绝因为父亲和爷爷在场,他未必会开口,如今,他不得不开口了。 顾念念诧异慕容绝脸上的失落,可还是很认真地点点头,肯定道:“对啊,我们是天定良缘,此生不换,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反正我这辈子除了他谁也不嫁。” 341 荒唐 “荒唐,堂堂公主私自出宫不止,还私自定下婚约,真是荒唐至极,公主你的礼义廉耻呢?” 慕容老将军看不下去了,也来不及理会自己孙儿的反常,逮着顾念念的话就训了 顾念念听着越发觉得这个老家伙太把自己当一回事儿了,她又不是慕容家的外孙女,她有必要听他在这里瞎逼逼嘛。 顾念念就像还珠格格里被容嬷嬷训斥得吃饭不是,走路不是的小燕子,气得她胸腔肺都在疼,必须要干点什么来泄愤。 看着边上的木筷,顾念念一狠心一跺脚,拿起边上的筷子,两手用力一折,筷子断成两截,被顾念念站起身来狠狠地扔在地上,掷地有声。 掰折筷子的事情哪里是女孩子做的,惊的宇文拓与秦沫儿都站了起来,秦沫儿捂着胸口,为顾念念心疼。 宇文思安则是打翻了手边的酒杯,酒水撒了桌面一大片,目露凶光地看着慕容老将军。 慕容绝跟着心疼地站了起身来,嘴里念叨着:“柔儿。” 可都不及君皓然来的迅速,这是顾念念头一回发这般大的脾气,君皓然从顾念念掰了筷子,人就跟着站了起来包着顾念念的双手,反复查看手掌是否受伤了,眼里满是心疼。 顾念念任由君皓然给她揉着发红的手掌心,另外一只手指着慕容老将军就开口骂,声音洪亮,不愧是吃完饭的人。 “够了,姓慕容的,你算什么?你不过是嫁了一个女儿当皇后,你有什么好牛气的,左一句荒唐,右一句私自出宫。你不过是一个武夫,草莽英雄,我可是个公主,就是我父皇都不曾这样说我。你倒好,我出宫关你什么事情,我要嫁给谁关你什么事情,自己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纪了,逞着现在能吃能喝,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可以了,真是吃饱了撑着,管事情管到我头上去了,你有毛病吧,有病赶快治病,少出来溜达吓人。” “公主,你的礼仪呢?” 慕容老将军被堵得说不出来话,他的儿子来帮忙了,又是礼仪,去他的礼仪吧,顾念念像是炸毛的刺猬。 “礼仪?喂了狗,人怎么对我,我怎么对别人,你们对我这个公主可讲究礼仪了?真是可笑,自己什么样儿不知道吗?我现在的样子就是你们在我眼里的样子,慕容风,我告诉你们,别欺人太甚了,我宇文家不怕你们,只是体恤你们是三朝元老罢了,说得好听是陪着我皇爷爷过来的,可该享的福气你们半点儿没有落下,我们宇文家不亏欠你们。别把别人当傻子了,人在做天在看,报应可以迟到,可绝对不会晚到。” 位极人臣,功高盖主,月满则亏,水满则溢,这一句句都告诉人们,别太自负了,有的你哭的。 顾念念将气氛推向最高潮,氛围一下子被调动起来,紧张,凝重,以至于有点窒息。 等她发泄完,彻底骂完,君皓然开始了他的心疼。 “疼吗?如此鲁莽,不开心我们回去就是,不想见他们我们就不见,何必动怒,何必动手,你可知道我会心疼?” 君皓然不在乎旁人的眼光,他只在乎顾念念的安危,只在乎顾念念的情绪。 被君皓然两句话一说,顾念念原本快成魔的心,一下子平静不少,刚才只顾着诉说委屈和控诉那慕容老家伙了,一时忘了君皓然的担忧。 “对不起嘛,以后不会了,我错了。” 顾念念用余光瞟了一眼君皓然,这眼神,太吓人了,重又低头看他们握在一起的手掌,实在没有勇气看君皓然的眼睛。 “呼...”君皓然呼了一口气,深知自己怒气不同寻常,学着放松,不顾众人的目光,将顾念念搂紧怀里,是他不好,明知道有这般难缠的慕容家,还让顾念念受了委屈。 “对不起,我不该凶你的,念儿,让你受委屈了。” 君皓然贴着顾念念耳旁的话,进了顾念念的心里,从到这个前宫殿里,她就吃饭的时候开心了一小会,还有的时间都在骂人,这对慕容父子真的好恶心。 顾念念没有把慕容绝放在里边,只因为他几乎没有损她,顾念念对事不对人,所以大度得不去找慕容绝不愉快。 顾念念是发泄了,可随即而来还有很大的麻烦,慕容父子就是打不倒的小强,还会厚着脸皮卷土重来的。 果真,慕容老将军啧啧啧声起,皱着眉头看着抱在一起的顾念念与君皓然,嘴里大声吆喝着:“真是不知羞,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之下,啧啧啧...” “够了。”这回阻止的是宇文拓,他最心爱的女儿被慕容老家伙一而再再而三的评头论足,怎么的,真当他死了? “慕容老将军,朕的女儿有朕管教,轮不到你三番五次的念叨,今晚是宴请东墨王爷,你慕容家不请自来也就算了,还当着朕的面儿奚落柔儿,诋毁东墨君王爷,你是不把朕放在眼里呢?还是想要东墨与西墨战火连天,民不聊生呐。” 宇文拓发起彪来也是很厉害的,到底做了快二十载的皇帝了,君王的威严可不是一点点,慕容老将军与慕容风就是再厉害,这嚣张气焰也被压低了一些,还不止一点点。 “皇上此话严重了,臣不过是看公主年少,不知。” “年少?谁没有年少过?我柔儿怎么了?是杀人放火了?还是无恶不作了?不过是小孩子离家出走了一回,不还是平平安安得回来了吗?有你们这般反反复复审问她吗?哼,慕容老将军,我可听先帝说起过,你为了一个风尘女子弃结发妻子不顾,气的当时的慕容老太太要与你断绝母子关系啊,这可荒唐?呵呵,对了慕容风,你当初为了不娶现在的慕容夫人可是离家出走过,怎么?不荒唐?慕容老将军,慕容大人,还要朕一件件的细数吗?柔儿是西墨的公主,她就是把天顶破了个大洞,那也是有朕撑腰的,哼,管好自己家的事情就得了,闲得慌。” 宇文拓从顾念念的身上受到了启发,敌人再强悍也是人,遇到讨厌的人绝地反击过去,甭管成不成,先怼回去再说,身心舒坦也是最重要的。 慕容父子一时没了脸面,当着小辈儿的面,自己年轻时的荒唐被泄密出来,可泄密出来的是皇帝,他们就是再大的你能耐,也不能当众骂了皇帝。 342 皇帝同意了 “皇上,老臣冒着大不违,再说两句,公主不能嫁去东墨,公主与南墨太子的婚事还没有给天下人一个交代,怎么能再结良缘,陛下,这可关乎了我们与南墨,东墨的关系,不可凭着小儿的一时喜好而胡闹啊。” “胡闹?” 宇文拓不屑地看着开口说话的慕容风,饶是他说的比慕容老将军委婉,可还是让宇文拓听了不舒服,他的女儿怎么了,就是嫁了也可以悔婚。 “对,就是胡闹。” 慕容老将军狠狠地点点头,同意自己儿子的说话,就是胡闹,这南墨太子虽然写了悔婚书来,可百姓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这有关西墨的国颜,就是不行。 “那依照慕容老将军和国舅之言,怎么样才是不胡闹呢?让柔儿去退婚?还是让那南墨的楚子轩来退婚?或者我们两国先打一架再好好说说理?” “陛下。” “陛下什么陛下,朕的国事,慕容家可以参与,可朕的家事,朕自己做主便好。” 宇文拓再次打断慕容风的话,真是可笑,今儿一再惹自己生气,还有理了,连一个眼神也不屑于给慕容父子。 宇文拓刚好看到慕容绝这个慕容家的后辈,年轻一代里,就属这个后辈进了朝廷当了官,慕容绝也是宇文拓在慕容家里唯一一个看得比较顺眼的一个,好像慕容绝还没有成亲吧。 “对了,慕容老将军,有闲心来烦忧公主的事情,不如来关心关心你孙儿慕容绝吧,他可是比太子还要大上一岁,朕可不曾听闻他娶妻啊,这是为何啊?慕容家最优秀的后辈就是他了,绵延子嗣才是重中之重,也不知道慕容夫人是怎么当娘的,都不为慕容家子嗣着想吗?” 转移话题,转移对象,是宇文拓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对啊,他家柔儿才多大,慕容家的孩子可不小了,莫不是哪里有问题。 宇文拓表现得很有兴趣,人家对他女儿上心,他怎么能不表现得热情一些呢,八卦可不仅是女人的天性。 “慕容夫人是没有寻到好的亲事吗?我看整个西墨望族的姑娘那么多,总有一个适合的吧,是看得人少了吗?不急,我让秦皇妃择日办个宫宴,宴请所有未婚的小姐们入宫,让慕容老夫人和慕容夫人好好挑挑,这可是大事啊。” 宇文拓的热情并没有让慕容家多么欢喜,慕容家的亲事,就是让皇室插手,那也是慕容皇后的责任,而非让秦皇妃出头。 慕容老将军沉着脸,慕容风的脸色也不好看,慕容风看了一眼表现得很反常的儿子,今儿是怎么了? 可慕容风看到了什么,看到自己的儿子贪婪地看着宇文念柔,慕容风这才发现自己忽略了什么,那种眼神分明就是心痛。 莫不是慕容绝喜欢上这个小丫头了?唉...这怎么能行呢,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他怎么不知道,是他近日来关心儿子太少了吗?一直以为他想先作出一番事业再成亲,没想到他心里有其他的想法。 慕容风顶着宇文拓的压力,又担忧自己儿子越陷越深,脸色相较于跟顾念念吵架时更加黑上好几分。 “回禀皇上,绝儿的亲事,家母和内人一直在张罗,不劳烦秦皇妃费心,有了好消息一定禀报给皇上以及皇后。” 慕容风的回答谦逊多了,宇文拓见他低头了,那心情别提多舒爽了,脸上还是特别惋惜的表情,他才不愿意让他的沫儿帮慕容家做嫁衣,这等伤神费力之事还是用在宇文思安娶太子妃上比较好。 “是吗?其实也不麻烦,若是。” “回禀皇上,臣暂时还没有娶妻的打算。” 早回过神来的慕容绝一再听宇文拓想要安排自己的亲事,甚是不耐烦,从未有过的失礼,他猛地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对宇文拓行礼,他心爱的女人如今正和其他男人你侬我侬,他哪里还有心情想其他的。 “没有打算?这是何意啊?” “回陛下,臣暂无打算。” 又是这句话,还是相当肯定的,就是宇文拓也无法再聊下去,只能让慕容绝先坐下来。 慕容绝抬眼便看到互相夹菜,顺便看他们一下的顾念念,一股悲伤之意涌上心头,闭上眼睛也无法让自己死心。 秦沫儿一直在观察自己的女儿和君皓然,越看越觉得登对,等宇文拓喝酒的功夫,摇晃着他的手臂,示意他看看自己的女儿。 宇文拓看着君皓然又是摸着柔儿的小手,又是给擦嘴,唉,算了,女大不中留。 “君王爷,你此番来东墨可是来求亲的?” “是,我喜欢念儿,我想宠她一辈子。” 君皓然太直白了,直白的宇文拓都问不下去了,只能干点着头,随口答应着:“好,我看你,好吧,我把柔儿嫁给你。” 没想到慕容父子的强势倒将宇文拓逼的认同了顾念念与君皓然的喜事,这算是今晚最大的收获了。 君皓然喜出望外,跟顾念念对视着,缠绵地对视着,最大的难关算是过了,他们算是未婚夫妻了吧。 因为宇文拓的出言,晚宴得意暂时的平静进行,顾念念嘲讽这,虽然刚才大家都撕破了脸皮,但为了这荡然无存的里子,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维持这和睦的假象,真是有够作的,要不是因为他的便宜爹和温柔娘,她才不要和这两个比癞蛤蟆还要让人恶心的人在一起用膳。 “多吃点,你刚才是不是都没有吃什么?” 君皓然体贴顾念念,将自己桌上好吃的都夹给了顾念念,顾念念眼底的厌恶与疲惫,君皓然一目了然,可为了大局,他们必须得待下去,直到宴会结束。 顾念念接过君皓然夹过来的鸡腿,将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在鸡腿上,狠狠地咬下一口肉来,鸡肉在嘴里嚼动着,口齿不清地发泄道:“皓,我跟你说,你一定要帮我父皇打跑这些恶心人的癞蛤蟆,看一眼就吃不下饭的家伙们,好不好?” 君皓然一向淡泊,除了东墨皇室,无心去管其他事情,可如今慕容家不仅态度恶劣的更甚是与顾念念中毒有关,他怎么会坐视不管。 “好,念儿,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鸡腿的肉屑在顾念念的嘴角,君皓然不仅用手拿了下来,还放进了自己的嘴里,真是又开启了腻死人的宠妻狂魔模式。 慕容老将军看得眼睛都直了,他可是一直在关注顾念念与君皓然,这太辣眼睛了。 “父亲,如今不是说理的时候了皇上有心偏帮公主,我们说再多也没用。” 慕容风装着给慕容老将军倒酒的间隙,劝慰他,今儿在皇帝这里讨不到任何好处,还是等明日早朝再说吧,届时,不止他一个,联合他们一个战线的臣子,一起反对宇文念柔与东墨的婚事就好。” 343 一切都是奢望 慕容家祖孙三人坐在宽敞的马车上,不甘心地出了宫,马车一踏出宫门,慕容风的沉稳再也装不下去了,碍于慕容老将军闭目养神,严厉却小声地责问慕容绝,这个不孝子。 “绝儿,你是不是看上那个丫头了?” 慕容绝的眼皮子一跳,没想到今儿这般失态,让父亲看出了端倪,恐怕今儿不止父亲,就是旁人也看出了端倪了吧。 慕容绝懊恼自己的情不自禁,谁成想,宇文念柔此次回来,变化竟会这般大,大得连他都无法隐藏自己的心情。 “说话啊,不孝子。” 慕容绝的沉默换来慕容风大声的追问,并且用力拍打窗户,就是慕容老将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了一下,睁开双眼,略微疲惫的眼睛看向自己的爱孙,恼怒地又看向慕容风。 “这是怎么了?没头没脑的一句,什么丫头,绝儿是看上哪户的丫头了吗?看上就看上了,以我们慕容家今时今日的地位,无论哪家丫头,只要没有婚配的,都可以娶进府来,看你这个当爹的,着什么急。” 慕容老将军虽然闭目养神,可慕容风的话还是听了去,耳聪目明就是练武之人的好处,不惑之年还能有这般体质。 “爹。”慕容风刮了一眼不争气的儿子,着急地看向慕容老将军,继续道:“爹,绝儿这个不孝子,怕是喜欢上宇文念柔这个死丫头了。” 宇文念柔就宇文念柔,还说什么死丫头,慕容绝一听,心里就倍感不适,当即跟慕容风急了。 “爹,柔儿没有做错什么,你又何必死丫头,死丫头的叫她。” 慕容风还头一次被儿子顶嘴,还是为了一个跟自己唱反调,戏弄他的死丫头,气的他再一次拍着窗户,借以泄愤。 慕容老将军还没有消化慕容风的话,这爱孙就极力维护其宇文念柔起来,慕容老将军对慕容绝也是刮目相看了。 “绝儿,真如你爹所说的,你喜欢上那个丫头了?” “爷爷,我,我。” 慕容绝的吞吞吐吐让慕容老将军甚是不悦,在够得着的距离,右脚往慕容绝的脚上就是一踹,武人的脾气说来就来。 骂咧咧道:“我慕容家的男儿顶天立地,有话就说,吞吞吐吐的做什么,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给我像个男人一样回话。” 许是慕容老将军的激将法有用,慕容绝第一次勇敢的承认, “爷爷,我喜欢柔儿,很早以前就喜欢上了。” 这个答案让慕容风再一次拍击着窗户,恍然大悟道:“所以你娘,你祖母给你安排这么多的姑娘,愣是一个都没有看上?你别告诉我,你是在等着宇文念柔?” 要慕容绝敢点头,慕容风就一掌劈下去,慕容风都伸出自己的巴掌了。 慕容绝顶着压力,还是坚定不移地点下了头,重重的。 “对,我的心里自始至终只有宇文念柔一个女人而已,旁的人我都看不到了。” 自始至终,还只想她一个?慕容老将军气得又接二连三地踹了慕容绝两脚,这个看似聪慧的孙子,怎么遇到感情的事情蠢钝如猪了。 “傻孩子啊,你怎么这么傻,我们慕容家怎么生了你这个痴情种啊?你,唉,宇文念柔就是不与君皓然在一块,那也是与南墨太子有婚约的,你对她还一早有了别的想法,你是不是傻的厉害啊?她是你不可想的女人啊。” “我知道。”慕容绝勇敢地直视慕容老将军,他知道,他怎么不知道,他知道宇文念柔成年之后,就会以南墨太子妃的尊容嫁给楚子轩,可怎么办,他就是失了魂,丢了心了。 “我知道,爷爷,我都知道,况且,就是柔儿与南墨太子没有婚约,我们也不可能在一起,呵呵,呵呵呵...” 慕容绝笑得很是绝望,这模样还是他最优秀的儿子吗?慕容风急了,这可是他最引以为傲的儿子啊,是他们慕容家的将来。 “绝儿,你个孩子。” 慕容风又是心疼又是恨,没眼光的东西,气的他再次想要拍打窗户了。 慕容老将军看着慕容绝丧气样儿,真是气不打一出来,伸出脚想狠狠地再踹上慕容绝两脚,就在距离慕容绝不到一个脚趾头的距离时,又心疼地放了下来。 “绝儿,若是喜欢抢过来就是了,那丫头不是跟南墨解除婚约了吗,明儿我让你爹上奏,请旨赐婚。” 慕容老将军不改往日的霸气,就是今儿被顾念念骂得狗血淋头,被宇文拓损的一针见血,那也是说不计较就不计较了。 “爹,你说什么呢,那丫头,哼,休想进我们慕容家的门,今儿她这牙尖嘴利的样儿,您不是没有瞧见,那丫头若是进了府,定会搅得天翻地覆,我们慕容家哪里还有安生的日子可过啊。” 慕容风第一个不答应,宇文念柔自今天开始就是他头号讨厌的女人,被慕容风讨厌的女人还真是不多,秦沫儿算一个,以色侍人,祸主的妖孽。她的女儿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更甚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女人就应该温柔似水,这般凶悍的丫头,倒贴他也不要。 “哼,她敢,进了我们慕容家,她就不是公主,而是我们慕容家的小妇,绝儿让他往东就不能往西。” 慕容老将军却不以为然,他是武人,不讲究温柔贤淑,虽然这是女人该有的样子,可顾念念的辣也是吸引男人征服欲的一种啊,慕容老将军倒是很期待自己孙儿将顾念念驯服得服服帖帖,好出口恶气。 “爷爷,爹,你们不要争了。” 慕容绝够难受的了,自己的爹爹和爷爷还在争这些没有用的东西做什么,就算宇文念柔不嫁给南墨太子,就算宇文拓不答应宇文念柔嫁给东墨的君王爷,他们也没有半点儿可能。 “爹,爷爷,就是我再喜欢柔儿,她也不可能与我在一起。姑姑与秦皇妃以命搏命,恩怨纠葛十几载,怎么可能让我们在一起?你们都忘了姑姑给即将生产的秦皇妃下毒了吗?柔儿至今还未解毒,她恨我们慕容家还来不及,怎么会将柔儿嫁给我,入我慕容府呢?” 慕容绝恨,为什么姑姑和秦沫儿是死敌,为什么他们是不死不休的敌人,因为如此,他跟宇文念柔半点儿可能也没有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宇文念柔嫁给别的男人,做他人的新娘子。 344 往事不堪回首 “绝儿,你也知道你姑姑跟秦皇妃的关系,既然如此,莫要再做困兽之斗了,不可越陷越深啊。好姑娘哪里没有,回去让你母亲和祖母再好好物色,总有你喜欢的,要是不喜欢,可以再娶上几房妾室嘛,别去想那丫头了。” 慕容风看自己儿子都明白,就不再多费口舌,女人嘛,哪里没有,只不过就是皮囊而已,慕容风是男人,自然明白只要有权有势,什么样的女人不会臣服在脚下。 慕容绝不接话,沉默不语,他知道就算是找到一个跟宇文念柔一模一样的女人,她也代替不了宇文念柔在他心里的位置。 慕容老将军叹了口气,出情种了,唉,还是个少有的痴情情种,这于慕容家是福还是祸啊。 “绝儿,那丫头你还是断了念想吧,你知道你姑姑与秦皇妃的恩怨,那就得知道那丫头身上的毒,那是无药可解的,虽然被极品血茸压制着,可都十几年了,绝儿,宇文念柔的毒就是大罗神仙也难解除,她的下场就是红颜薄命,你就是再喜欢也没有用,懂吗?” 毒,对,柔儿身上还有毒,慕容绝都快忘了,宇文念柔失踪这么长时间,他给的药没有及时用在宇文念柔身上,是否给她的身体带来不便。 慕容绝心急如焚,一下子撩开马车上的帘子,这天都黑了,刚出宫也不可能再进宫的,怎么办?怎么办?他不能马上去找柳儿问清楚。 等! 只有等天亮上朝之后,找一个机会去看皇后姑姑,再想办法接触柳儿了,也不知道柔儿的身子究竟怎么样了。 慕容绝满脑子都是宇文念柔,松开帘子后又坐回了原位,深表歉意地看向不理解自己的慕容老将军与慕容风。 “爷爷,爹,绝儿明白你们的苦心,我知道怎么做了。” 马车在不急不缓地行进中,慕容绝闭上眼睛,仿佛此刻马车上只有他一人,思绪一下子飘的很远,远到他还是孩子的时候。 某一次,慕容绝由慕容老夫人带着去皇宫面见慕容皇后,也是在御花园,那个晴空万里的好天气下,那时候慕容绝与宇文念柔见过几次面了,虽然没有说上话,可也算是认识。 那时候还是孩子的宇文念柔在采摘花瓣儿,说什么要泡花瓣浴,嘴上还跟奶嬷嬷兴奋地说着。 可就在他们走进宇文念柔时,她突然发病,一个像小仙女一样的孩子突然嘴唇发紫,脸色发白,就这么直直地摔倒在地。 一时间,不止祖母和他吓了一跳,就是伺候宇文念柔的侍女。太监们都吓得人仰马翻,四处喊人救命。 侍卫抱着了无生机的宇文念柔从他身边经过,慕容绝清楚地看到宇文念柔就像是一个任人随意摆动的布娃娃,那一刻他才深深地体会到世事无常。 可这还不是最震撼的,等他进了皇后的寝宫,慕容老夫人与慕容皇后谈起此事,慕容绝才知道宇文念柔的病并非病,而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毒。 慕容皇后与慕容老夫人只当慕容绝是孩子,又因为他是慕容家的人,在他面前并没有任何隐瞒,包括当年慕容皇后下药的事情,包括那药是慕容家的精品,包括无药可解。 那个时候的慕容绝还不知道什么党派之分,也不懂后宫的争斗,他只是知道害人是不对的,特别是对小孩子下手。 慕容绝同情幼小的宇文念柔,这个念头也许从那时起植入他的心里,随着他年纪的增长而疯狂滋长,让他对宇文念柔的愧疚越深,因为他姓慕容,所以他觉得自己也是伤害宇文念柔的一员。 自打他有了自己的心腹,不止一次派人拿着慕容家害得宇文念柔中毒的药丸去寻找名医,寻找解药。 次次没有好消息,直到五年前,他偶然得到一位高僧指点,可得到的药方治标不治本,只可以缓解,不能根治。 可就算是这一星半点的机会。慕容绝也要试试,正大光明地给宇文念柔,她一定不敢用,偷偷摸摸又不行,在他万般无奈之下,也是机缘巧合之下帮了宇文念柔的贴身侍女柳儿。 起因是柳儿无意间撞坏了侍女给慕容皇后送去的特供茶器,慕容皇后的侍女不依不饶,差人要将柳儿押着去皇后寝殿,并放话要将其打板子致死。 慕容绝心善,在慕容皇后的侍女手下救了柳儿,也真是这个机会,柳儿听命自己将药放进宇文念柔的药汤里,双管齐下,以期待有好的效果。 效果真如高僧所预料,得到了暂时的控制,宇文念柔也不似小时候那般体弱多病,慢慢好了起来,好的都快让人忘记她中毒的事实。 只要在恰当的时间,慕容绝就会进宫看望慕容皇后,顺便将装有药剂的银簪子交给柳儿,慕容绝做的很小心,这些年下来,任何人都没有发现,而柳儿也很乖,次次将差事办的很好。 没想到之后就是宇文念柔离宫出走了,也不知道她没有用药剂的情况下,毒有没有加重。 慕容绝一晚未睡,睁着眼睛等到了早朝,在早朝上,慕容老将军与慕容风因为宇文拓将宇文念柔嫁给君皓然的事情,两方吵得不可开交,又是拍桌子,又是摔东西,两者都不松口。 慕容绝心急如焚,时时刻刻看着沙漏,可偏偏这早朝从一品大员都芝麻豆大小的官员挨个发表意见后,又延时半个时辰,他们才正在退朝。 慕容绝等的花儿都要谢了,这才退出议事厅后与慕容老将军告假,借着给慕容皇后请安的名头,赶紧往宇文念柔的公主殿去。 这时顾念念都吃完早膳了,看着天气好,便与巧儿出来浏览西墨皇宫的韵味,顺便再好好地注意自己公主殿的风吹草动。 在公主殿外,顾念念没有找很多侍女太监耍排场,就带着四朵花和两个靠谱的小太监,在附近转圈圈。 没想到,居然看到了在树底下殷切看着她殿内的慕容绝,顾念念一看猜到了柳儿接头的人就是慕容绝。 别说慕容绝没有睡好,就是顾念念也没有睡好,这皇宫更像是个深渊,找到亲情很好,可是这深渊太大了,就是她整个人补进去也不会嫌多。 顾念念耐着性子在不远处偷看慕容绝,她倒要看看慕容绝除了柳儿是否还有其他眼线。 345 接头了 “公主,我们为什么要待在此处?” 顾念念不许手底下人出声,吩咐他们隐蔽起来,不许露出身影,不能让慕容绝发现,就这么猫着身子偷偷看了好久,久到顾念念的脚都感觉麻了。 巧儿实在想不明白,他们家小姐暗自观察昨晚的那名男子是为什么,她不止是小姐的心腹,更是王爷的心腹,为了小姐和王爷的婚事,她不介意自己是双面间谍。 按照奶嬷嬷强调的,她必须得喊小姐为公主,听在顾念念的耳朵里特别不习惯,唉,既来之则安之吧。 “嘘,小声点儿,巧儿,我在看慕容绝与谁接头,我倒要看看咱们公主殿,还有谁是那个奸细。” “公主,那奸细不都抓起来了吗?就是那个有可能是奸细的丫头,奶嬷嬷不派人看着了,难不成公主可是要亲自抓贼?” 可不是嘛,那个小丫头有人监视着,都过去十几个时辰了,还没有出去过,她沉的住气,顾念念却沉不住气了,偏偏这个时候还遇到慕容绝,她能不亲自看着嘛。 “再等等吧,万一呢。” 顾念念不死心,揉着发麻的脚,继续等待,巧儿见顾念念不死心,也说不动她,也只好蹲下来给顾念念揉腿,陪着继续等了。 桃儿三个丫头看着巧儿与顾念念的感情非同一般,眼红的很,可现在公主的脾气变得高深莫测,她们是有心靠近,却迈不开脚。 只好相互看看,不甘心地努努嘴,羡慕巧儿的同时,纷纷懊恼上前的为什么不是自己,这等与公主接近的机会白白浪费了去。 虽然桃儿她们三个被顾念念软硬兼施的接受了巧儿的存在,可心里哪里比得上与柳儿在一起十几年的情谊,再说了,柳儿是放了大错,做了奸细,可不代表巧儿一来就可以顶替柳儿的位置。 在大家各自想着小九九的同时,往慕容绝方向正走来一个瞻前顾后的丫头打扮的女子,顾念念一瞧,瞬间来劲儿了。 “嘘,来了,来了。” 刚才比较远?这会儿近了,顾念念可以看清楚来人的轮廓,不就是在她公主殿里当值的那名丫头嘛。 哼,她的眼睛果然没有看错,这个丫头有问题,真心有问题。 眼看着那丫头与慕容绝碰面了,丫头神色慌张,嘴里说着,手上还不停地比划着,可惜隔得太远了,根本就听不清楚,顾念念恨不得隐身去偷听他们讲什么才好, “公主,是那个丫头。” 不仅巧儿看到了,就是其他三个丫头也看到了,提醒着顾念念。 “对,是这个丫头,巧儿你们给我守在原地。” 顾念念小声的说完,提起裙子独自往中心地带走去,好奇心很重,再说了是关乎她的事情,能不上心嘛。 靠近了一些,好像听到了些许哭声,是慕容绝把小丫头骂哭了?不对吧,没有听到慕容绝骂人的声音啊,而且他的表情看起来没有愤怒。 怎么回事? 环顾四周,此处没有人来,特别是这个季节,甚是冷清,所以他们才会大大方方的在这里见面吧,谋财害命,就是这样来的。 顾念念蹑手蹑脚地找遮挡物,一点一点地靠近,好方便她偷听这慕容家还想什么点子来害她。 “慕容大人,柳儿姐姐被抓起来了,这可怎么办呐。” 慕容绝没想到听这个丫头说了一通关于殿里的事情,特别是逮住柳儿是奸细的罪证,听的他都想为宇文念柔鼓掌了,实在精彩,可惜他不在现场。 “怎么办?静观其变吧,既然公主没有第一时间把柳儿交出去,那她的生命定是没有顾虑的,你先回去吧,免得连你也被发现了。” 小丫头抓着自己的袖子,虽然她没有跟柳儿一样,第一时间被找出来,被关起来,可是她总觉得奶嬷嬷看她的眼神不一样,而且她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人时刻注意自己的动向。 希望只是她的错觉,又来了,像是被一双眼睛看着的感觉,小丫头有些担忧地往身后看去,可是依旧没有看到任何异常。 这奶嬷嬷安排的监视太监做得很好,隔得远远的监控,既没有跟丢,也没有让人发现,他们一个躲在角落里看着,另外一个回公主殿去报告奶嬷嬷了。 “哼!狼狈为奸,慕容家果然没有一个好人。” 顾念念一时气愤地很,就这么愤愤不平的大声骂了一句,可在这空旷的地方,哪怕是一声猫叫都能让别人警觉,更别说是慕容绝这般谨慎的人了。 “谁?” 慕容绝马上找出了顾念念所藏之地,眼睛紧盯着顾念念的方向,眼里是一股无法隐藏的杀气,好像只要顾念念露出一个头,他马上就会动手解决了她。 慕容绝也正是这么想的,等会出来的无论是谁,他都会解决了她,被他人看到他与宇文念柔的侍女在一起,不管是怎么想的,都会对他们有影响,事情不能宣传出去,绝对不行。 “出来,再不出来,别怪我不客气。” 顾念念被第一声吼的时候吓的她蹲在地上,双手抱住脑袋,心想着:完了,完了,偷听被发现。 怕的要命,直到慕容绝第二声的威胁,顾念念这才想起,她可是公主,这地儿虽然偏僻,可也是她的地盘,她的地盘,她做主,怕谁啊。 慕容绝吩咐小丫头先走,希望来人没有看清楚小丫头的脸,自己呢,在长袖下隐藏着蠢蠢欲动的拳头,拳脚功夫也是不差的,若是个丫头,那几乎不会有任何声响,若是太监,顶多挣扎两下,若是侍卫,那就看看谁的拳头硬了。 巧儿在暗处看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真替顾念念捏了一把汗,想着这个男人应该不会对小姐做什么越界的事情吧。 一转身,巧儿看向就在身旁的桃儿她们也是一脸的担心,马上指挥着:“桃儿,你去请你们的太子殿下过来,红儿你去公主殿请奶嬷嬷带人过来。” “哦哦哦。” 桃儿和红儿就要迈开腿跑,没有被点到名儿的杏儿急了, “慢着,凭什么她们去跑腿,你呢?” 桃儿和红儿一听杏儿的质疑,马上转身跑回来,认同地看向巧儿,猛地被一使唤,他们都忘了自己是公主的侍女,公主有事情,他们怎么能坐视不管呢。 “对啊,你呢?” 巧儿真想给她们每个人来一掌,现在是去计较的时候嘛? “我去找我们王爷,我家王爷不会让公主被人欺负的,杏儿你留下来保护公主,这里属你力气最大,一定能派上用场的。” “哦,哦,那你们快去。” 从未遇到这种情况的杏儿只能听之任之,完全没有自己任何主意。 桃儿等人也卖力地跑着,去找人,给她们公主助威。 346 你们慕容家非的赶尽杀绝吗 “是我。” 顾念念大着胆子走了出来,量他慕容绝也不敢对她做什么坏事,顾念念偷偷地往巧儿她们的方向瞄了一眼。 一看只有杏儿摩拳擦掌,瞪大着眼睛看着自己,不见巧儿她们仨,心下便明了了,果然是自己带出来的丫头,遇事不慌不忙,知道搬救兵啦。 “柔儿,怎么是你?” 顾念念头还没有转过来,一只手就被慕容绝抓住,并且往他的方向拉去,等顾念念回过头去,她的脸距离慕容绝的胸口只有几公分而已。 印在顾念念眼前的就是慕容绝的官袍,晚上看个轮廓,但是现在这般近的距离,这老鹰每一个细节,每一根绣线都能看清楚,这用色还真不错。 “柔儿,柔儿。” 能在这里见到顾念念,慕容绝无疑是很高兴的,放下往日生人勿近的高冷模样,双手握住顾念念的肩膀,脸上那叫一个阳光灿烂。 顾念念倒是不明白了,这家伙是喜吗?不应该是那种被她撞破了接头而愤怒,或者是发难吗? “柔儿,你怎么来了?” “我?”顾念念被问到心坎里了,哼,贼喊捉贼了吧,露出不屑的表情。顾念念反问道:“我在这里怎么了?这是我家,我在哪里都不奇怪吧,倒是你,你这个外臣在此处做什么?这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慕容绝不急不慌地解释道:“我去姑姑那儿看望她,正巧经过此处,所以。” “所以什么?”还在睁眼说瞎话呢,顾念念见自己的肩膀上还搭着慕容绝的双手,甚是反感,一时推开了他,慕容家没有好东西,她也没有必要跟慕容绝亲近。 “柔儿。” 慕容绝露出了伤心的表情,好不容易可以亲近宇文念柔,却一再被排斥,宇文念柔从见到他到现在,全然没有跟君皓然在一起的万分之一柔情,难不成他就这么让宇文念柔厌恶吗? “别叫的那么亲热,让我恶心,还是叫我公主吧,或者直呼其名也行,我不介意。慕容绝,我们干脆单刀直入吧,别整些虚的。我不像你们慕容家那么会说,我嘴笨,我怕还没有怎么开口就被你说得还不上嘴。” 昨晚的羞辱历历在目,都说女人嘴皮子厉害,顾念念经过昨晚头一次发现,原来男人讲起话来,也是个嘴碎的,看来女人只是没有给男人表现的机会罢了。 “柔儿,昨晚的事情是爹跟爷爷霸道了些,我在这里给你陪个不是,别在意,好吗?” 慕容绝是真心诚意的,昨晚他没有机会,也没有立场帮顾念念说话,一边儿是他的家族,一边儿是他心爱的姑娘,虽然他在私心里是帮宇文念柔的。 “笑话。” 顾念念双手抱胸,趾高气昂地看着一脸紧张自己的慕容绝,演的跟真的似的,这男人论颜值有颜值,论身材有身材,不去当戏子还真是浪费了。 不过,正是这份俊逸的谦谦公子模样才会让柳儿动心,也正是慕容家的嫡子身份才会让清高的柳儿不惜背叛自己去卖命。 好一个慕容绝,好一个慕容家。 顾念念从慕容绝的俊俏的脸上收回视线,投向远处,这人来的也太慢了吧,看来日后要训练这四朵花赛跑,免得日后遇到困难,还要苦苦等着。 “柔儿。” 慕容绝不明白为什么宇文念柔对他的敌意这般大,没错,就是敌意,昨晚还没有的,过了一晚上,宇文念柔清澈见底的眼里除了敌意还有恨意。 “别叫了,叫这么亲热干嘛?还不是在我背后狠狠地捅我一刀,慕容绝,你是个男人,堂堂七尺男儿,有点男人的样子好不好?你在背后使坏很有成就感是不是?你心理扭曲还是性格缺陷啊?” 顾念念没空跟他弯弯绕,据她所知,她跟这个慕容绝也没有什么交情,他干嘛搞得跟自己很要好的样子,做给谁看,莫不是知道她失忆了,想要拉拢自己,给她洗脑吧? 顾念念没有好脸色给慕容绝,讨厌他还来不及呢,这种男人长得再好看有什么用。 慕容绝被顾念念一再的谩骂,他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了,难不成因为爹和爷爷的关系,他被宇文念柔深深的厌恶了? “柔儿,你听我说,昨晚的事情,我真的没有立场,所以我。” “够了。”顾念念听不下去了,昨晚幸灾乐祸,今日下朝就跟她的丫头接头密谋什么,本就想着怎么来伤害她。现在见了她还摆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恶心不恶心啊。 顾念念手指着慕容绝,问道:“你要去皇后的寝殿,这本是背道而驰,难不成你迷路了?笑话,你在这宫里不是一次,两次一你会迷路?还有刚才那个是我公主殿里的丫头,你们在聊什么?是问路吗?好,我就当你是在问路,那么慕容绝,我问你,我殿里的丫头柳儿你认识吗?别急着否认,好好想想再回答,慕容绝,你欺人太甚了你一个外男竟然将一颗,两颗棋子安排在我的寝殿,还收集情报,给我下毒,你想干嘛?你们慕容家非要置我于死地不可吗?我碍着你们什么事了?” 顾念念一吐为快,吼出来之后,顾念念觉得整个人好轻松,整个人的脑子都是放空的状态,接着就是一阵晕眩,晕得她都站不住了。 顾念念的胸口,脑子特别疼,疼的她就像是被撕开了一样,这情况太诡异了,顾念念捧着脑袋,软软地倒在慕容绝的怀里,疼痛在继续。 “柔儿,你怎么了?柔儿,柔儿。” 变故太大,慕容绝一时慌了心神,他宁愿宇文念柔指着鼻子骂他,也不愿意看到她这般疼痛难受的样子。 “公主?” 杏儿从远处一看,这慕容公子怎么强行抱着公主了?这还得了,便心急忙慌地冲了出来,时刻谨记着巧儿临走前说的话,要保护公主。 “慕容绝,放开,你放开我,我就是昏倒在地上也不需要你假惺惺地扶我,想趁我不备再下毒吗?慕容绝,你的伎俩被我拆穿了,我不会再给你给我下毒的机会,你死心吧。” “柔儿?柔儿,莫不要吓我,柔儿,我带你去找太医好不好?柔儿。” 慕容绝打横抱起顾念念,顾念念哪里肯让他抱着,一直拒绝,都蹲下身来了,就是不让慕容绝得逞。 可她的脑袋要炸开了,疼的她眼前都开始模糊不清,甚至她的耳朵里还听到了幻听,那是由远及近的哭声,好委屈,听的她都要哭了。 顾念念在潜意识里看到了一个人,跟她一模一样的女人,正躲在角落里哭泣,而她好像站在她的对面,周围有一片白茫茫的雾气,顾念念想看清楚,便走上前去,就在她要看清楚之时。 “给我放开她。” 顾念念好像听到了君皓然的声音,等她想看清楚君皓然的脸时,眼前彻底一片漆黑,晕倒前她闻到了属于君皓然的特别体香,心满意足地昏了过去。 347 再次昏迷 “念儿。” 从天而降的君皓然从慕容绝的怀里抢走了顾念念柔顺带地给了他一掌,将慕容绝逼退了好几步。 刚才,君皓然在宇文思安的陪同下,正赶去顾念念寝宫的路上,就快到的时候,碰到急得火烧眉毛的巧儿,一问才知道顾念念碰上了与奸细接头的慕容绝,因为担心顾念念,所以君皓然直接飞了过来。 还好他是用轻功,否则慕容绝还不知道怎么对付顾念念呢。 看着在自己怀里脸色苍白却昏迷不醒的顾念念,君皓然红着双眼死瞪着同样紧张的慕容绝, “慕容绝,你对念儿做了什么?你究竟做了什么?” 君皓然从远处就看到顾念念被慕容绝抓住,情绪失控的顾念念喊着一些话,等顾念念在怀里时,已经不省人事了。 “我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做,柔儿突然昏厥过去了,快去请太医,君皓然,把柔儿给我。” “给你?妄想,念儿是我的女人,是我东墨的君王妃,你是什么东西,也配?” 君皓然抱着顾念念往空中飞去,准确无误地找到了顾念念寝殿的方向,正赶来的宇文思安瞧见空中那一蓝一白的身影,心里一急,忙飞上去跟着君皓然。 巧儿见自己家小姐被王爷带着走了,就连西墨的太子也飞走了,这才干巴巴地往公主殿里赶去。 巧儿还是幸运的,最起码她就在殿外不远,杏儿可没有那么幸运了,距离最远,遥见慕容绝也跟着公主的方向飞了过去,这才跟两个太监往公主殿的方向使劲跑。 君皓然直接飞进了顾念念的寝殿外,不理会殿外守着的侍卫,太监,侍女惊呆了的眼神,在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何事时,一脚踹开了殿门,可把两个守门的侍女吓的蹲下身子,捂着耳朵。 只听一声“哎哟喂”,君皓然那一脚可不轻,只把与听了红儿禀报后,准备带人去逮奸细的奶嬷嬷给踹倒了,倒在地上呲牙咧嘴地喊疼。 “谁啊?没有长眼睛,哪个小蹄子不要命了吗?哎哟喂疼死我了。” 君皓然抱着顾念念无心跟奶嬷嬷嘘寒问暖,双眼直放冷剑, “还想在地上赖着过年吗?给我喊太医,把整个太医院只要有气儿的,都给我喊过来,听到没有。” 奶嬷嬷听到君皓然的声音,马上睁开双眼,后怕地看着君皓然,视线一转,落在君皓然怀里,那衣裳好眼熟,那是公主。 “公主怎么了?王爷,我家公主怎么了?” 奶嬷嬷嗖地一下利索地爬起来,脸上的担忧之情不需要任何言语就看得出来,君皓然没给个好脸色,本就担心顾念念,奶嬷嬷还喋喋不休地问问问,实在心烦得很。 “怎么了,怎么了,倒是来个人带个路啊,念儿的床在哪里,快去找太医,耳朵都没有吗?留着做什么,剁了喂狗。” 除了奶嬷嬷外,其他人畏惧君皓然的戾气和凶狠,怕死地往外跑找太医去,君皓然不禁再一次皱眉,这都是些什么人,遇事慌张,不够稳重,不知变通,这西墨也够乱的,真不知道顾念念怎么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 巧儿从殿外跑进来,朝着君皓然请安后,直接领着君皓然往顾念念的寝室走,嘴上慎重地说着:“爷,西墨太子殿下得报,神医就在宫门口,现在西墨太子与子墨前去接神医,爷莫急,小姐不会有事的。” 其实巧儿也心急,可是小姐说过,越是紧急,越是要稳重,要静下心来,如今望眼这整个公主殿,如小姐说的,各怀鬼胎,谁都靠不住,她必须冷静下来,她要陪着小姐,看着小姐好起来。 君皓然将顾念念安放在床榻上,小脸还是那般惨白,特别是嘴唇,毫无血色,额头上的稀松刘海被汗水浸湿了,稳稳地贴在额头上。 “念儿。” 君皓然抓着顾念念的手指贴在自己脸上,饱含深情地望着顾念念,从秀气的柳叶眉到小巧玲珑的鼻子,再从嘴唇到下巴,好不容易养胖了一些,好像又清瘦了一些。 “念儿,快点醒来好不好,别让我再担心了,念儿,等你醒来,我们马上回东墨好不好?你想怎么样都可以,我们回东墨好不好再说好不好,念儿,你不是最怕我生气了吗?别忘了,醒来好不好?” 君皓然后悔了,不该将顾念念送回西墨来,在东墨她晕倒过一次,和这次情况颇似,但是远没有这次严重,君皓然不想再体验这种感觉,一次都不想。 那种抓不住,又很无力的感觉,君皓然只恨自己是凡人,一无是处的凡人。 “巧儿,这是怎么了?你快说啊。” 奶嬷嬷哪里看到顾念念这般了无生机的模样,就是之前寒毒发作,也是痛苦万分的喊疼,或者是短暂的昏迷,哪里有过这般面无血色的情况。 恐惧占据了整个心,奶嬷嬷冲进寝室,拉着巧儿就问,巧儿哪里知道真实的发展情况,只看了个开头,她也不好胡言乱语,耐着性子,将她知道的一五一十说了出来,算是给君皓然提个醒。 君皓然虽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顾念念,可巧儿的话还是听了进去,没想到念儿一手调教出来的丫头在这个时候起到了大作用。 之前看到他都吓的腿软的丫头,能在公主殿里俨然一个大丫头的做派,君皓然不由得再次感慨顾念念是个奇女子。 “你们给我让开,我要进去。” 这时,殿门口响起一阵嘈杂声,是慕容绝的声音,君皓然那杀人的眼神射向门口,若不是他现在要守着顾念念,一定出去把慕容绝打惨了。 “这,这是慕容绝大人吗?他还敢来?” 奶嬷嬷一下子听了出来,说曹操,曹操就到,这是害了她们公主的人,奶嬷嬷也是有脾气的,害了她的公主还要来公主殿叨扰,该打。 “王爷,请守好公主,老奴去去就回。” 这殿里除了君皓然,巧儿和奶嬷嬷之外,也就躺在床上的顾念念了,其他人都被吓跑了,现在堵在殿门口,一致对抗即将闯进来的慕容绝。 笑话,慕容绝是个外男,他们可不能轻轻松松地把慕容绝放进去,没有召唤哪里能让男子进公主殿的。 但是刚才抱着公主闯进殿里来的男子,呃,那就另当别论了,毕竟奶嬷嬷也没有将他赶出来不是,他们的任务拦一个是一个。 348 见到本尊 “呜呜呜呜...” 顾念念身处在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伸手别说看不到手掌纹路,就是手指头也看不清楚几个,好像在做梦,可是脑袋却无比清醒,顾念念站在原地不敢轻易乱动,就怕踩空往下坠。 她记得刚才好像和慕容绝吵了两句,然后脑袋疼,心口疼,整个人像是被撕开一样的疼,疼到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要死了。 接着她闻到了君皓然的味道,然后陷入一片漆黑中,那么现在她是不是在睡梦中? 顾念念狠狠地掐了自己大腿外侧,钻心地疼,顾念念疼的眼泪都出来了,一时没忍住大喊起来:“妈呀,不是在梦里吗?” “姐姐,你在梦里。” 突然飘来铃铛般的声音,顾念念循着声音看去,就在这时,周围的白色迷雾像是被风追着一样,四散开去。 顾念念清楚地看到自己身在公主殿里,空无一人的外室,殿门口的争吵声,她都能听清楚,可刚才好像有人喊她姐姐,难不成是幻听? 顾念念本着凑热闹的性子,往殿门口走去,一见殿门是紧闭的,便伸出手来开门,这不开不知道,手刚放在门框上,她整个人像是被吸了过去一样,等她回过神来,她整个人都在殿门口了。 太匪夷所思了,顾念念回身去看那扇殿门,安然无恙,依旧是紧闭的状态,顾念念有点懵,她穿门而出了? 低头看自己的手掌,是自己的手掌没错啊,难不成她真是在梦里? 耳朵里充斥着奶嬷嬷的声音,顾念念不悦地掏掏耳朵,这才抬起脑袋,从人群中第一眼看到慕容绝这张让人讨厌的脸,顾念念马上恨的牙痒痒,推开人群跑了上去。 她是作出了推开的动作,可是她整个人是直接穿过人群的,就是碰到了侍女身上,他们也没有任何感觉,顾念念不知道,一走到慕容绝身边,就指着他的鼻子骂。 “还敢来我的公主殿,你是来炫耀的,还是来发展奸细的?慕容绝,你回答我。” 慕容绝根本看不到顾念念,只是急着跟站在他面前,也就是在顾念念身旁的奶嬷嬷解释着:“奶嬷嬷让我进去,柔儿怎么样了?你快让我进去啊。” 奶嬷嬷端着一张脸,不怒不笑,整个就是生人勿近的表情,顾念念一回头,也被奶嬷嬷的表情吓到了。 烦忧顾念念的身子,又因为慕容绝是慕容家的人,奶嬷嬷哪里来的好心情跟他慢慢解释,张口就是一个赶。 “慕容大人,请自重,我们公主怎么样都轮不到慕容大人担忧,这公主的未婚夫,东墨的君王爷守着呢,麻烦慕容大人哪里来往哪里去,莫叫旁人误会了,玷污了我公主的名声。” “奶嬷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真的关心柔儿,她究竟怎么样了?你就让我进去吧,奶嬷嬷。” 哎哟喂,还表现出关心自己的模样呢,顾念念看着就来气,要不是知道他是慕容家的男人,就凭着他这副我快担心死的表情,顾念念还以为这是她打哪里惹来的痴情汉呢。 “活该。” 顾念念幸灾乐祸了,可是下一秒她后知后觉的发现,她就在他们眼前,怎么还为了见她而争吵。 难不成,自己还是在做梦?还是隐身了?魂穿了? 顾念念伸出五指在慕容绝的眼前晃悠,慕容绝就跟看不到似的,顾念念又对着奶老嬷嬷大喊大叫,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做梦了吗?不对啊。可这一切那么的真实,树,风,奶嬷嬷,红儿,还有很多她叫不出来名字的侍女们。 难不成她魂穿了?她的灵魂跑出来了? 大事不妙,顾念念一想到奶老嬷嬷说的那句君皓然守着她,便着急进去一探究竟。刚跑到门前的台阶上,顾念念刹住了脚,不怀好意地看着一筹莫展的慕容绝。 好在有奶嬷嬷与人守着,就是不让他见,气死他,气死他。 顾念念轻轻松松地跑进了寝殿内,一眼便看到君皓然守着床上的她,巧儿站在床边。 走近些,顾念念怎么看都觉得诡异。自己看着心上人握着自己的手,好像躺着的不是她一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是她的身体有了什么反应,把她逼出来了吗?难不成是宇文念柔回来了? 刚才的那声姐姐,昏迷前那一眼看到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顾念念生出一丝寒意,从头发丝到脚底的指甲,好恐怖。 一想到她可能跟君皓然天人永隔,顾念念就害怕地要命,冲上去抱紧君皓然的后背,可是怎么努力都抱不了,靠不上去。 “皓,怎么办,我触碰不到你,怎么办。” 顾念念急的眼泪都要出来了,怎么回事吗,谁来告诉她答案啊,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姐姐,别害怕。” 又来了,顾念念的耳朵里又听到了铃铛声,这次顾念念不仅听到了,还亲眼看到了,跟她一模一样的女人,就在巧儿边上,红着双眼看着她。 “你,你是宇文念柔,你是宇文念柔是吧?” “是的,姐姐,是我。” 顾念念听到本尊的回应,她的脚底一软,强撑着自己站直了,不能在她面前泄了气。 是本尊又怎么样,又不是她害死宇文念柔的,她穿越过来也是很无奈的,情势所逼嘛。 “我,我没有害你哦,我也不知道怎么到了你身体里的,你要恨就去恨慕容家吧,我都给你查清楚了,是慕容家给母妃下毒的。” 顾念念紧挨着君皓然,虽然根本碰不到,可是她这样就有很大的勇气,对面的宇文念柔擦着眼角的泪滴,破涕为笑。 “姐姐,你别怕,我是你妹妹,慕容家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姐姐。” 哇哦,一而再再而三的称呼她为姐姐,真的没有恶意?顾念念大着胆子投给宇文念柔一个微笑,难看的微笑。 “我比你大,你叫我姐姐没错,你怎么突然走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为什么到了你身体里,你知道吗?” 顾念念脑子里有十万个为什么,她一直想知道真正的宇文念柔是怎么死的,如果不是死,她又怎么会穿到她的身上,代替她做宇文念柔。 “姐姐,你随我来。” 宇文念柔要讲的故事并非一盏茶的功夫可以说完,她要讲很长,很长。 顾念念就这么被宇文念柔拉着袖子往外走去,直到在外室的桌前,宇文念柔率性坐了下来,贪恋地看着顾念念的脸,顾念念感觉很诡异,跟照镜子一样,特别奇怪。 第349章 原是双生子 “姐姐,你不要怕,我是柔儿,我是你的妹妹,亲妹妹。” 宇文念柔嘴里那温柔的话语吓傻了正襟危坐的顾念念,什么意思?亲妹妹?她顾念念是穿越而来的,怎么可能是宇文念柔的姐姐呢?太扯了吧。 “等等,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叫顾念念,我是中国人,我是从二十一世纪来的,虽然我也不清楚为什么穿越到了你身上,可我实实在在是穿越来的。” 说完,顾念念眨眨眼,期待宇文念柔能够了解,可这算是怎么回事嘛,这身体的本尊就冲自己乐呵呵的笑,笑得她心里发毛。 顾念念一掌拍了自己的脑袋,哀叹着:“哎呀,我在说什么,你怎么会知道什么叫二十一世纪呢,你,我,我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嘛。” 顾念念急的都站起来了,在原地来回踱步,看着一脸笑意的宇文念柔,有些说不出来的歉意。说到底她就是个强盗,抢了宇文念柔的身体作为掩护,她就是个不速之客,现在她回来了,那是不是说明,她得把这身子还给宇文念柔了呢? 是不是说明,此时此刻,她顾念念必须要离开了,她在君墨大陆的时间到了,她的任务完成了,虽然她好像什么都没有做,她是不是马上要给宇文念柔腾出位置来。 一想到她要离开宇文念柔的身子,顾念念一阵心酸,急步往寝宫的位置走了几步,直到看到握着她手掌,焦虑等待的君皓然,唯一舍不得的就是君皓然,他们都快成亲了呢,如今没有任何交代就要离开吗? 试想一下,如果她醒来,哦不,是真正的宇文念柔醒来,君皓然发现她不是她,君皓然一定会很崩溃的,就算不是崩溃,那他也一定很难受,很难受的。 顾念念一想到自己将要和君皓然分开,她的心就像是窒息般的疼痛,怎么办,她要走了,她就要走了。 “皓,君皓然,对不起,我还没有跟你说一声再见呢,我就要走了,呜呜呜...君皓然,早知道我们这么快就要分开,我绝对不会跟你生闷气的,我一定好好把握我们在一起的时光,跟你撒娇,跟你腻在一起,君皓然,怎么办,我的心疼的快要死掉了,呜呜呜呜...” 顾念念捂着心口,明明没有实体,可疼痛感却是那么的真实,顾念念一度哽咽地说不出话来,不顾紧跟上来看着自己的宇文念柔的眼光,蹲下身子,哭的眼泪鼻涕一大把,她都要离开了,才顾不上别人怎么看呢。 “姐姐,你在哭什么?” 宇文念柔实在看不下去了,原本看到顾念念,她有一大堆的话要说,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从何说起,她的心情还没有整理好呢,姐姐竟然哭成了泪人。 “我哭什么?我哀悼我的初恋,我难受,我就要离开君皓然了,我难受的想哭不可以吗?呜呜呜,你说走就走,说回来就回来,跟我商量了吗?我都要跟他成亲了,你突然跑回来,我们之间的一切都将化为灰烬,我能不哭吗?” 顾念念真想好好问问那个安排她穿越的人,或者是人以外的“东西”能不能考虑一下她的感受,能不能考虑她的处境。 “姐姐,你不想见到我吗?” 宇文念柔好伤心,她为了能见到顾念念都不安了好久,期待了好久,怎么姐姐这般无情,冷血,她有点小受伤,满眼都是落寞的神情。 “见你?我一开始比谁都想见你,我就是想要问问你怎么就嗝屁了,为什么穿越而来的是我,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现在我不需要你了,你却回来了。” 顾念念说起话来毫不客气,她都难受死了,心里想着宇文念柔是不是一直都在她身边,是不是她做的事情,她说的话,她的所有小动作,宇文念柔都清楚啊,那若是她的出现是看上了君皓然怎么办? 宇文念柔不会是想自己跟君皓然成亲,这才把自己挤走的吧? 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顾念念看着跟自己穿的一模一样,五官一模一样,就是某些神态也是一模一样的宇文念柔,顾念念气不打一出来。 双手撑着地面,狼狈地爬起来,不甘心地看着不开心的宇文念柔,问道:“你是不是一直在我身边?从我出现到你的身体里开始到现在?是不是?” “姐姐,我没有,我也是刚回来的,虽然你做的事情我都一清二楚,可我真的没有在你身边监视着你。” 宇文念柔很委屈地看着顾念念,姐姐好凶,都没有哥哥半点儿来的温柔,若不是那个人给自己看那始末,她都不敢相信自己跟眼前的女人是一母同胞的双生子了。 “没有在我身边,你又从哪里得知我的事情?”顾念念一下子想到了电视里演的黑白无常这类的人物,捂着嘴巴看向四周,莫不是还有这种勾魂使者在此处,就等着他们说完话来勾自己的魂魄? “你别告诉我,那个什么鬼差就在我身边啊?我胆子小,你可别吓我,他们在哪里啊?是不是马上就要带我走了?” 顾念念都不敢睁眼了,眯着眼睛警惕地看着四周,仿佛每一个地方都隐身着鬼差,阴风阵阵,瞬间这阳光下晒着都觉得太恐怖了。 “姐姐,你在说什么呀,我们都没有死,怎么有鬼差来勾人呢?姐姐,我是来看看你的,也许这是我们今生第一次相见,也是最后一次相见,姐姐,这是我们十六年来的第一次见面,可我总觉得我们一直在一起,没有陌生的感觉。” 顾念念听的一愣一愣的,都是什么鬼?什么没有死,什么叫十六年来的第一次见面,也是最后一次见面,顾念念这才觉得事情很诡异,超出了她的所有想象,是不是有什么故事在里边,她都不知道的,为什么宇文念柔一再喊自己姐姐。 “你叫我姐姐?我们是亲姐妹?” “是啊,姐姐,我们是双生子,你是姐姐,我是妹妹,可惜当年慕容皇后下毒,你在母妃的肚子里出来时已经咽气了,而我晚了一些时间,出来时身中剧毒,此后只能靠药汤续命。” 这是顾念念比较能够接受的版本,可不会那么巧吧,她死了是不是就去现代投胎了?这时间上不对,年代上更加不对了,若是她去投胎了,怎么着都比宇文念柔年轻不是,可她在现代都二十好几的人了。 顾念念想不明白,可宇文念柔可是一脸的认真呐,这些她想不清楚的事情该怎么解释呢? 第350章 她穿过去了 “姐姐,你是不是还有哪里不明白的?” 顾念念不明白的地方多了去了,她最关心的不是她的身世,而是她是不是就要滚蛋了,她跟君皓然会怎么样,是不是就要被迫分手了,她能不能先跟君皓然道别啊。 “宇文念柔,你等等,我先问你,你这次回来是暂时的,还是永久的,我是不是就要离开了?” “姐姐,你不用离开,我也不能回到我原本的身体里了,姐姐,或者说我和你交换了灵魂,你在这个时空替我活了下来,我在你的时空替你活了下来。” 什么? 顾念念的眼泪就挂在脸上,鼻涕糊在脸上,可表情哪叫一个惊恐,整个看起来特别滑稽可笑。 宇文念柔的每一句话都那么包含深意,她还知道什么叫灵魂,什么叫时空,她还这般镇定自若?顾念念的脑袋上有三个大大的问号,她脑子里更加懵了。 宇文念柔直点头,就怕顾念念一个不相信,推自己千里之外了去。 这般肯定? 顾念念感觉她好像知道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这可太有意思了。 “你,你没有骗我吗?你去了那个世界?快给我讲讲。” 现在换顾念念很有兴趣地拉着宇文念柔回到刚才他们坐着的地方,她倒要好好听听为什么她们交换了灵魂,还是跨越时空的穿越灵魂。 “姐姐,你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你现在不伤心了?” 宇文念柔看顾念念跟看一个神经病似的,这个姐姐也太奇怪了些,一会儿一个样儿,刚刚还哭的死去活来,这会不仅止住了哭,还有点欣喜若狂,太奇怪了。 “嗯,不伤心了,只要不让我离开君皓然怎么样都可以,他是我在整个世界上唯一留念的人了,别的都是过眼云烟。” 顾念念看向寝殿的大门,虽然看不到君皓然,甚至看不到他的表情,可顾念念知道他有多害怕自己的离开,也许他的担心比她刚才担心自己的离开更加重上几分吧。 “姐姐。” 宇文念柔不仅知道顾念念在这个时代的所作所为,也知道她在另外一个时空的遭遇,甚是为她伤心难过。 那一声姐姐,顾念念再一次潸然落泪,将刚才被吓住的眼泪都流了下来,回过脸闭上眼睛,顾念念动情地说道:“我只有他而已,宇文念柔,你知道吗?一旦想到我和他要分开,我心如刀绞,恨不得马上死去,我还是头一次感觉自己离了他活不下去,他就是我的水,而我是少了水活不下去的鱼。” “姐姐,我明白,我真的明白,姐姐,你在另外一个时空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其实我当初离开西墨前往东墨的途中...” 宇文念柔娓娓道来她的所见所闻,原来她在离开西墨去东墨的途中,毒发作了,这次比往常来的更加猛烈些,宇文念柔的毒一直被极品血茸稳定着,另外还有慕容绝的解药缓解着,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发作和昏厥,没想到这次直接要了她的小命儿。 宇文念柔的离去,正好是顾念念的进入,身体没有咽气一秒,顾念念就适应了原本的身体,接着顾念念就清醒了,为了自己的穿越而发愁。 而宇文念柔的灵魂去了顾念念所在的时空,只不过顾念念没有宇文念柔那般幸运,她被送去了医院,一直处于昏迷的状态,直到那个人的到来。 准确的说不是那个人,而是那个声音,在医院里插着吸氧的仪器,可是她的脑袋是清醒的,耳朵可以听见,就是不能睁开眼睛,不能说话。 正在她惶恐身在何处时,一个可以安神的声音出现了,是一个男人的声音,直到现在宇文念柔也记得那种声音的稳定人心的力量。 他缓缓地告诉宇文念柔,她在君墨大陆死了,由她的嫡亲姐姐顾念念代为活下去,而她的责任是代替她的嫡亲姐姐活在这个未知的世界,交换彼此的生命,接收彼此的身份。 顾念念听了全过程,可她还是有点想不明白,宇文念柔的意思就是说她说姐姐,只是古代吗? “我替你活在君墨大陆,你替我活在中国,是吗?这是谁做主的?那个人又是谁,他凭什么给我们自作主张?你也愿意吗?” 顾念念不甘心,自己的命运被摆布着,无能为力的被摆布着,虽然在君墨大陆遇到的都是值得她珍惜的人,可这种被人看清楚,像是他人手上提线木偶的感觉真的很糟糕。 “姐姐,那个人说了,我们是姐妹,可惜因为一些原因,总是不能一起平安出生。在君墨大陆,我必定有这么一劫,而在另外一个时空的你也正有此劫难,如果我们不彼此交换,你我将消失于这个天地间,那人不忍心,所以才交换了我们的灵魂。” 宇文念柔依然记得,那个人的话,一字一句,而且他还让躺在医院里的自己清楚看到顾念念的一切,从出生到死亡,和姥姥相依为命,没有父母的疼爱。 “姐姐,其实在另外一个时空,我们也是亲姐妹,只是先出来的你活了下来,而我夭折了。其实那个时代的父亲和母亲都是爱你的,只是母亲受不了打击,她一看到你就想到那个夭折的我,所以她宁愿一出月子就跑去考古了。疼爱母亲的父亲也就依着母亲,两个一起去了。这是母亲的心结,她无法原谅自己,也害怕被他们冷落的你,这才久久不回家的。” 这些都是那个人让宇文念柔转告的话,这是她此处前来的目的之一。 第一她跟顾念念相认。 第二,让她忘记在另外一个时空,被父母抛弃的不愉快,解释她被父母“抛弃”的原因。 第三,就是让宇文念柔与顾念念做一次告别,告别君墨大陆,也告别这个只有一次见面机会的姐姐。 顾念念没想到事情的真相这么匪夷所思,怪不得在仅有见面的机会,她妈妈都会露出无情却又是有情的姿态来,原来是想见自己又怕见自己。 饶是如此,顾念念还是无法原谅那对无良的父母,双胞胎变成了一个,不应该更加疼爱的吗?在君墨大陆的秦皇妃和宇文拓就可以做到,为什么她的父母就做不到,不仅做不到疼爱,还能心安理得地不闻不问,还真是好父母呐,呵呵呵... “姐姐,你没事吧?” 宇文念柔看出来顾念念的不开心,甚至有些怨气,她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她,好像自己越说越错了,咬着食指,宇文念柔不安地看着顾念念。 “我没事,不过我不会原谅他们的,如果真的注定你在那边生活的话,我给你一个忠告,他们自私得很,你别真的把他们当成了真的父母亲了。宇文念柔,你的父皇,母妃才是真正的父母,我会替你尽孝心,你放心吧。” 第351章 姐妹情深 “姐姐,你在说什么傻话,你我本是一母同胞,我的父皇母妃自然就是你的父皇母妃,若非慕容皇后从中作梗,你我定会安然出生,必会受到父皇母妃的庇佑与宠爱,健康成长的。” “是吗?” 顾念念淡淡地回应着,目光投向远处,一提到她那对无良的父母,她的心情总是这般沉重,沉重的她都抬不起脑袋,直不起腰板了。 宇文念柔对顾念念的心思完全能够感同身受,姐姐一定是在另外一个时空寒了心吧,可现在不比以前的,等待姐姐的只有疼爱,没有伤害了。 “姐姐。” 宇文念柔犹豫再三,还是伸出素净的手掌,紧紧握住顾念念的手掌,就在宇文念柔刚刚触碰到顾念念的手指时,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颤抖了。 顾念念迅速回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们手掌交叠的地方,原本以为她们都是虚体,既然接触不到殿里的任何东西,自然也不可能接触到彼此,没想到... 再看向宇文念柔时,顾念念的眼眶湿润了,虽然顾念念与宇文念柔长得一模一样,就像是照镜子一样,可她看明白了,她是她,宇文念柔就是宇文念柔,她们不是一个人。 复制粘贴般的神奇的两双手掌相握着,却不像是自己握着自己般无感,顾念念能感受到来自于亲人般的一股特别的力量和温馨。 这个丫头明明比自己小,还一直由她来安慰自己,顾念念羞愧得很,在心里也慢慢接受了她们是亲姐妹的事实。 “宇文念柔,对不起,我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得失中,你初到那个世界,一定很害怕,很无措吧?” 顾念念话语变的温柔起来,关心的表情在脸上也越发明显,宇文念柔此刻感受到了顾念念的善意和诚意,那是来自于亲姐姐的关心。 宇文念柔摇摇头,满脸幸福地说道:“姐姐,我很好,在那个世界我还没有苏醒,还在医院,对,就是你们所说的医院里躺着呢。那个人说了,等我与你谈过后,在那个世界里,我就会苏醒,那个人说了,等着我去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缅怀过去,所有事情都要我亲力亲为,学着怎么活下去。” 宇文念柔虽然不是很明白那个人说的话,可也有了一定的心里准备,那个人给她普及了什么叫学校,什么叫自力更生,什么叫重新做人... 宇文念柔对未来向往的目光实在闪得很,顾念念自愧不如,自己还没有这个小丫头来得有自信呢。 “宇文念柔,你要好好的,在那个世界不要太单纯了,什么人都不可以完全相信,因为在那里,你不是公主,没有权利,你没有生杀大权的父皇庇佑你,你懂吗?” 现在换顾念念担忧宇文念柔了,她在君墨大陆经历了什么,什么都没有经历过,除了发作寒毒之外,就是养尊处优的生活着。 顾念念担忧宇文念柔这般单纯被人骗怎么办,被骗财还好若是被骗色,天呐,顾念念不敢往下想,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担忧地跳出来了,恨不得跟宇文念柔交换一下,毕竟她有那个世界的经历和阅历。 “姐姐,你是在担心我吗?我好开心啊,姐姐。” 还真是单纯,顾念念不过是人之常情的关心,看这个小丫头就激动的想要哭了,顾念念不好意思地收回一只手来摸摸鼻子,她好惭愧啊。 “我,我是担心你,对了,我的存款都在衣柜的抽屉里,钥匙在书桌抽屉最里边的巧克力盒子里,你一打开就知道了。里边一共有十万,都是姥姥的存款还有那两个人给的生活费,原谅我没有给你多余的钱,早知道我们会交换,我就利用节假日去打工赚钱了,最起码你的日子会好过很多。” 十万对普通女孩子来说绝对够了,房子不用担心,那是姥姥的不动产,不需要还贷款,除了每日必要的开销,宇文念柔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平常工作赚的钱,够她过日子的了。 顾念念就是担心宇文念柔养尊处优惯了,一个人不知道怎么生活,唉... “姐姐不要担心,其实你在医院的第二天,父亲和母亲回来了,他们日日夜夜在医院守着你,我听他们说不会再丢下你的,他们会在本市接受大学的招聘做考古学的教授,以后都不走了。” 现在出事了才知道回来,呵呵,顾念念早不抱任何的幻想,过去的都过去了,反正他们也不会再见面了,不需要为了这些人再干扰自己的生活。 “那是你,不是我,我以后都只是宇文念柔,而你才是顾念念,你一定要好好保重,醒来后多学习,别急着交男朋友,要记住了,男的都不是靠谱的,而且那个世界的男人比君墨大陆的男人还要思想龌龊,你绝对不要轻易付出真心,后果不是你所承担的起的。” 顾念念一字一句地叮咛着,绝口不提那一世的父母,看似心平气和的状态下是一颗不安的心,真想看看他们趴在自己病床前懊悔的模样,可惜看不到了。 “姐姐,你真的不要担心,其实我继承了你的记忆,关于那一世的学习,只要熟能生巧就好了,姐姐这回不用担心我了吧?” 宇文念柔还能调皮的眨眨眼,顾念念算是服了她,好吧,原来是继承了她的记忆力啊,看来那个人对她还真是不错嘛。 等等... “为什么你继承了我的记忆,我却一片空白啊?不公平,那个人在哪里?我要见他,我一定用我的三寸不烂之舌骂的他哭爹喊娘的才行。” 顾念念从出现在这君墨大陆就是胆战心惊的,同是一对父母所生,凭什么厚此薄彼啊,况且现代还有空调、冰箱、电脑、明星呢,这君墨大陆有什么呀,只有她的君皓然,还有这个公主的身份,想想就觉得吃亏的很。 “姐姐,那个人我也不知道他身在何处,他的声音只存在于我的脑海里,不过他说了,姐姐会有一个圆满的姻缘,算是他补偿给姐姐的,虽然还有一群狂蜂浪蝶,姐姐,什么是狂蜂浪蝶啊?” 这人还真是,教坏小孩子嘛,不可原谅,顾念念气呼呼的,腮帮子都鼓了起来,没好气地对宇文念柔吼道:“回去查百度,度娘都会告诉你的。” 什么叫美满姻缘嘛,那可都是她自己争取的姻缘,靠那个人还不如靠自己,就知道疼爱宇文念柔,她是姐姐就活该了吗,什么都要在宇文念柔被安排后再想到她的存在?哼!可恨。 第352章 慕容哥哥 “放我进去,奶嬷嬷,柔儿到底怎么了?太医可请了?” 殿外慕容绝的声音没有断过,顾念念听的耳膜都疼了,这可是关心宇文念柔的男人,不知道他和宇文念柔有什么瓜葛,趁现在宇文念柔在此处,顾念念可以问个清楚了。 饶有趣味地扭头去看宇文念柔,呃...这算是什么情况,宇文念柔的眼里出现了一丝忧伤,顾念念再次看向殿门口,这两人不会有什么特殊感情在吧,那她的出现是不是破坏了什么。 “你,你跟慕容绝是不是彼此喜欢啊?” 这回换顾念念来安慰宇文念柔了,毕竟交换的事情是不可能再改变的,顾念念脑子里拼凑了不少的安慰人心的心灵鸡汤。 只是... “姐姐,你想多了,我和慕容哥哥没有私情。” 宇文念柔收回视线,将耳畔的青丝别向耳后,只是心里有些许的遗憾。 顾念念看这样子可不是想多了这么简单,他们两个一定有什么情况的,否则慕容绝在公主殿内大喊大叫,不怕皇上怪罪吗,而且现在正处于宇文拓找不到慕容家错处的紧张时刻,这不正是一大把柄嘛。 “姐姐,我不仅有了你的记忆,那人也给我看了关于我的一生,从出生到我离开,所有有关我的事情。其实慕容哥哥给柳儿的簪子里是解药,是一位高僧给的,只不过治标不治本,他一直很担心我。姐姐,柔儿请你不要错怪了慕容哥哥,慕容家是很坏,可慕容哥哥是例外,姐姐。” 宇文念柔祈求着,慕容绝对她的用心,她都看清楚了,可她对慕容家并无好的印象,实在每次的寒毒毒发,那深入骨髓的痛折磨着她生不如死,可看了那人关于慕容绝的心思后,慕容绝在她的心里算是一个例外吧。 “好,我知道了,我看慕容绝也不像是坏人,不过柔儿,我把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他助纣为虐,我绝不姑息,你也要想想父皇母妃,还有我们的太子哥哥,慕容家绝对不能再任其发展了,否则宇文家的天下难保。” 顾念念体谅宇文念柔的善意,对慕容绝的讨厌减了几分,不过她是不会原谅慕容绝利用柳儿来监视她的。 “放肆,慕容绝你在柔儿的寝殿大呼小叫像是什么样儿?还不给我滚,难不成让我把慕容老将军请过来吗?” 宇文拓与秦沫儿赶来了,看来是宇文思安派人去请的吧,整个公主殿里急的人仰马翻,被君皓然一吼,个个跑去太医院抗太医去了,还有谁有这个胆子去喊宇文拓来啊。 顾念念站起身来,该去看看事情的发展了,刚准备抬脚,想到宇文念柔便伸出手来,她们是姐妹,是不是该一起去看望她们的生父生母呢,也算给宇文念柔告别,也不知道她的时间有多少,若是可以真想好好地话家常。 “姐姐?” 宇文念柔欣喜若狂地立刻抓住顾念念的手掌,姐姐终于接纳她了,姐姐的手掌好温暖。 “啥样,去看看你的慕容哥哥吧,还有疼爱你的父皇母妃,他们真的很疼爱你,柔儿。” 一直听宇文拓,秦沫儿他们喊自己柔儿,好像都习惯了,如今从自己嘴里喊宇文念柔,这感觉还真是怪异。 “好,姐姐。” 宇文念柔也正有此意,她想父皇母妃了,还有哥哥,这一别就是一辈子了,她会永远铭记着他们的。 顾念念和宇文念柔根本不需要伸手打开殿门,只需要轻轻触碰一下门框,他们就飘了出来,入眼的是低头沉默的慕容绝,还有她们气势如虹,暴跳如雷的父皇宇文拓。 她们的母妃早就哭成了泪人,顾念念看着心疼,宇文念柔更是心疼,上前就是要给秦沫儿擦眼泪,可根本就触碰不了,手指直接穿过了秦沫儿的脸,宇文念柔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瞬间怔住了,她的手。 “别试了,你要知道我们连门都可以穿过,还有什么是不可以的,柔儿,我们现在只能看,就是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他们也感受不到的。” “姐姐,可是母妃她在哭,柔儿舍不得,柔儿不想母妃哭。” 果然是孩子,傻得厉害,见秦沫儿哭自己倒是心疼的泪流满面了,顾念念能触碰宇文念柔,心疼地给她擦拭着眼泪。 “莫哭,母妃是担心你,傻丫头,不是要好好地告别吗?柔儿,坚强一些。” “姐姐,我。” 宇文念柔强忍着收回自己的眼泪,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鼻子像是小番茄,努力抽泣的可怜样儿,顾念念好像去捏着鼻子欺负一下。 她总算明白为什么君皓然喜欢欺负自己了,原来真的很想欺负,就是现在,她也强忍着不去欺负宇文念柔。 “还不快滚。” 盛怒下的宇文拓只关心自己的女儿,骂了活该的慕容绝后,宇文拓拉着沉默抽泣的秦沫儿往殿内去。 “柔儿,你是跟着进去呢,还是在此处与你的慕容哥哥告别?” 顾念念好心地提醒宇文念柔,这小妮子再感慨下去,可就把她的恩人给忘了,也不知道她有多少时间可以留下来感慨了。 宇文念柔被一提醒,这才想起身后的慕容绝来,擦拭着脸庞,羞涩的点点头,她是有一些话要跟慕容绝说,虽然他什么都听不到。 “好了,我明白了,你留在此处与慕容绝告别吧,我先进去看看君皓然了,不知道他会不会跟父皇吵起来,我得去看着点,先不说了,我进去了。” 顾念念一闪人就进了殿内,徒留宇文念柔本尊在,奶嬷嬷一群人依旧在殿门口挡着,防止一些不速之客的来访,慕容绝傻傻地站着,他心痛刚才顾念念倒下来的画面,右手揪着心窝处。 疼,好疼,柔儿寒毒发作时会不会也是这般疼痛? “慕容哥哥,慕容哥哥,慕容哥哥。” 宇文念柔就站在慕容绝的身前,就是宇文念柔再怎么站直,也只能到达慕容绝的肩膀,相对无言,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喊着慕容绝的名字。 “柔儿?是你吗?柔儿?”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慕容绝能够清晰地听到宇文念柔的声音,明明宇文念柔在殿内,怎么这声音就像是在眼前一样? 慕容绝的眼里反射出希望的光芒,只求宇文念柔再说一些,好让他听清楚。 宇文念柔则是捂着嘴,不可置信地看着慕容绝,她刚才说的话慕容绝能够听到?不会吧。 宇文念柔伸出手在慕容绝的眼前晃动,后者没有丝毫反应,宇文念柔这才捂着心口做放松状:“吓死我了,还以为慕容哥哥能听到我说的话呢,原来是自己吓自己啊。” 第353章 再见了慕容哥哥 是宇文念柔的声音,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柔儿在君皓然的守护下,为什么会在这里? 慕容绝确定自己不是幻听,也不是得了失心疯,那是柔儿的声音没错,慕容绝逼着自己冷静下来,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可他的心里乱如麻。 “慕容哥哥,我要走了,谢谢你长久以来给我的解药,虽然你慕容家罪大恶极,可你是好人,慕容哥哥,谢谢你。” 宇文念柔自说自话,反正也没有人能够听清楚,再说了慕容绝虽然就在眼前,可他也听不到。 宇文念柔有点伤感,看着自己的脚面,寻思着要不托姐姐再去说上一遍,顺便劝劝慕容哥哥,毕竟他是慕容家的支柱,若是他能够从善,对太子哥哥来说也是一大助力。 “唉,为什么你是慕容家的孩子呢?偏偏是母妃的大仇人,害了母妃,害了我,还害死了姐姐。还好现在姐姐回来了,我就是走也比较安心一点。若是慕容家不再与父皇,不再与太子哥哥作对就好了。若是皇后娘娘也能如此,那就更好了。” 宇文念柔踢着脚边的小石子,可惜啊,她是虚体,根本就踢不到,憧憬着未来无法想象的奢望,又是一声声的叹气。 “柔儿,你要去哪里?” 宇文念柔一听,吓的往后退了好几步,手掌心捂着自己的嘴,差点儿大叫起来了,虽然没有人能听到,另外一只手指着慕容绝,颤抖着,关键时刻找不到自己的语调。 慕容绝想要装聋作哑,可一听到宇文念柔说她要走,慕容绝无论如何都装不下去了。 宇文念柔要去哪里?她不是好好的在里边儿躺着吗?她姐姐又是怎么回事?慕容绝有好多的疑问,想要宇文念柔一一作答。 “慕容哥哥?你是在跟我说话吗?还是你自言自语啊?” “我在跟你说话,柔儿为什么我看不见你,但是能听到你说话,你究竟怎么了?告诉我好吗?” 慕容绝的眼里满是祈求,任谁看了都不会去拒绝,宇文念柔又是个善良的小丫头,自然也不会拒绝了。 太匪夷所思了,宇文念柔今儿算是一再被震撼了,除了顾念念可以看到她,现在居然慕容绝可以听到她说话,这实在让她激动的语无伦次了。 “慕容哥哥,你真的能听到我说话吗?我,这不是我的幻听吧?” “柔儿,不是你的幻听,我在,告诉我在你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告诉我,好吗?柔儿,柔儿,告诉我。” 慕容绝望着眼前的空气,伸手去抓,可还是空气,就是宇文念柔的一片衣角也抓不到。 这般自言自语,又疯疯癫癫的行径在别人看来,只觉得慕容绝疯了。 在公主殿外候着的侍女、侍卫、太监们看的真真的,都不相信这是慕容家引以为傲的嫡子嫡孙,是让他们太子爷也头疼的人物。 红儿看在眼里,瘆在心里,这好端端的慕容大人不会让皇上骂傻了吧?还是说被公主的异状吓傻了?不对,一定是担心的,担心坏了吧。 “奶嬷嬷,你说慕容大人是不是魔怔了?他在跟空气说什么呀?又是抓,又是走的,看着好吓人啊。” “嘘,不要命了,少说两句,看见就当没有看见,你想死大家还不想死呢。” 奶嬷嬷哪里是没有看到慕容绝的异常,可人家是慕容家的骄傲,是慕容皇后最疼爱的侄子,就是他疯了,那也是没有疯。况且还是在他们公主殿,出了什么事情可是要找晦气的。 奶嬷嬷的训斥还是很有用的,果然,不仅红儿,就是其他的侍女太监们也当作什么都没有看见,恪尽职守地守在门前。 要说慕容绝,此刻完完全全靠着耳朵来听宇文念柔的叙述,哪里还有精神来关注别人对他的看法。 宇文念柔把对顾念念说的话都告诉了慕容绝,有所保留的是,她自称自己要去投胎了,而顾念念当初出生时是死了,可她的灵魂在自己的体内沉睡了,直到她毒发死亡。 她怕慕容绝知道了把顾念念当成异类,灵魂交换本来就匪夷所思,闻所未闻的事情,太直白了怕把慕容绝吓坏了。 再则,宇文念柔也怕慕容绝误会,误会她的死才让顾念念重生,若是慕容绝把顾念念当成害死她的凶手,那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你要走了,你姐姐她代替你活下来是这样吗?柔儿。” 慕容绝一百万个不相信,可是他只能听到宇文念柔的声音,却看不到她的人该怎么解释,千万种声音在告诉他,柔儿正经历着常人所不能想象的事情中,就是再不可思议,也是事实。 宇文念柔没想到慕容绝这么淡定,她还以为慕容绝怎么着都会再问上几句,然后再质疑自己是不是宇文念柔本人才是,怎么就接受了她的说法,并且问的那么的自然。 “嗯,那个,他们见我没有干过坏事,还是枉死的,所以孟婆那儿给我安排一处好的投胎人家,父母是考古的,考古就是一种工作,具体是什么我暂时也说不清楚,反正蛮有钱的,吃穿不愁,慕容哥哥你不用担心我的,日后麻烦你照顾我的姐姐,让她免遭慕容家的,呃,对不起,我。” 无意间又说了慕容家的坏话,宇文念柔声音嘎然而止,小心翼翼地看向平静的慕容绝,虽然他看不到自己的表情,可宇文念柔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怎么了?柔儿怎么不说话了?”等不到宇文念柔的声音,慕容绝急了,侧着脸,耳朵向前听着,努力辨别着,他有多担心宇文念柔没有说一句再见就不见了,他不允许发生这样的事情。 “慕容哥哥,我在,我在这儿。我只是很抱歉,说了慕容家的坏话,对不起。” 宇文念柔急切地回应慕容绝,双手在空中想要抓住慕容绝挥舞的手臂。 “无事,柔儿,你不必多说其他,我心里都明白的,柔儿,你,何时会离开?” 听到宇文念柔的声音,慕容绝安静了下来,他不想把时间都浪费在谈论慕容家的好坏,他只想把握属于他和宇文念柔的时间,好好的诉说自己的心意,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慕容哥哥,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只想把握时间去看看父皇,母妃还有哥哥,也许他们不能像你一样可以听到我说话,可是我还是得去。” “非走不可吗?柔儿。”一听到宇文念柔要走,慕容绝的心如刀割般的疼痛,日后再也见不到了吗?再也不能见到了吗?柔儿,他慕容绝这辈子都可望不可及的女人,如今连一点点的念想也不可以拥有了吗? 第354章 我们回东墨,好不好? “对不起,柔儿,是我慕容家做的孽,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慕容绝脸上出现了颓废之色,无能为力的感觉糟糕极了,只能一遍接着一遍,不厌其烦地道歉。 为什么他是慕容家的人,这些年,特别是入朝之后,他的所见所闻,都在告诉自己一个事实,月满则亏,可父亲与祖父就想着慕容家的荣耀,并没有把警惕放在心上,也许慕容家的盛况到最后了。 “慕容哥哥。”宇文念柔能感受到来自于慕容绝深深的自责,她想去安慰慕容绝,可自身的虚体不允许,只好沉默着。 从半空中飞下来三道身影,一道墨黑色的长袍,那是属于子墨的,另外一道白色衣袍与明黄色衣袍纠缠着,那是属于宇文思安与神医的。 宇文思安与君皓然来看顾念念的途中,听闻顾念念晕倒的事情,慢于君皓然的速度,又遇上手下来报宫门口来了个自称神医的老男人,宇文思安着急顾念念的安危,去宫门口接神医去。 子墨跟着去帮忙,从宫门口确定神医的身份,不等他开口抱怨,宇文思安就跟拎东西一样地拎着神医飞起来,从宫门到公主殿的途中,都能听到神医吓的哇哇大叫。 宇文思安从外进来,一看到院子里站着的慕容绝就来气,一把扔下神医,直接冲着慕容绝就过来,一把抓住慕容绝的衣领咆哮起来。 “慕容绝,你个小人,你们已经害了柔儿一次,眼看她脱离苦海,马上就要幸福了,你们还要害她第二次吗?柔儿哪里对不起你了,慕容绝,我宇文思安发誓,若是柔儿有一丁点儿事情,我必定不会饶了你,不会饶了你们慕容家。” “哥哥,太子哥哥。” 宇文念柔看着突然闯进来的宇文思安激动的眼泪哗哗直流,还是哥哥疼爱她,从小到大哥哥都是最疼她的。 宇文念柔的低喊,宇文思安听不到,他的眼里只有那该死的慕容绝,他要杀了他,他要杀了慕容绝,杀了慕容家所有人,眼里的杀气怎么也掩盖不了,慕容绝双手垂于身侧,别说宇文思安饶不了他,就是他自己... “我说,咳咳咳咳,我说发生什么事情了,老头子我年纪大了,你们能不能把我当个老人家看待啊。” 神医老人家揉着喉咙处,咳了好几下,刚被宇文思安拎着脖子,又喊了一路,实在难受得很,见没人搭理自己,这才顶着被揍的风险跑向宇文思安,谁叫子墨那个家伙一转眼人不见了呢。 “你还在这里干嘛?柔儿快不行了,还不快去内室,君皓然也在,快去啊。” 宇文思安本想再骂上慕容绝几句,哪里知道一无所知的神医在门口干看戏,没有任何作为,这才松开慕容绝的衣领,改去抓神医,拖着他一起去看顾念念。 “念丫头?开什么玩笑,她死不了,就是她想死,也要看阎王爷收不收啊。” 神医一听,这才回过神来,这是在说念丫头吗?那个坏丫头是千年王八的命,怎么可能轻易死得了,神医嘴上骂咧咧,可脚上没有半点儿怠慢。 “慕容哥哥,我得进去了,我要看看父皇与母妃,我们,我,我们再见。” 宇文念柔惋惜地说着,沉默地看着慕容绝,不知为何,心里总是揪着,揪着,好像连呼吸都困难了,看到慕容哥哥这般死寂的表情,她跟着哀伤起来,可总得离开不是吗? “念儿,郑重。” 郑重二字几乎要了慕容绝的命,等着慕容绝的只有死一样的寂静,宇文念柔走了,离开了这片地儿,慕容绝在宇文念柔透入殿门时,脸上流淌下两行清泪,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他...心跟着死了一样。 殿内,宇文拓、秦沫儿、君皓然、子墨、宇文思安、奶嬷嬷,巧儿集聚一堂,眼睛不眨地看着床上的顾念念。 被揪着过来的神医在看清楚躺着且脸色没有一丝活气的顾念念,第一次露出了心急如麻的感觉,为医六十载,这还是他第一次感觉害怕。 “念丫头,这是怎么了?” 神医跑上前去,伸出手来从君皓然的手里抢过顾念念的手腕,细细地把着脉象,君皓然是看着顾念念的脸色从苍白到惨白,到现在没有一丝活气,他不敢去探顾念念的鼻息,就怕... “念儿怎么样了?神医。” 君皓然许久未说话,喉咙干涩得很,声音低沉而沙哑,仔细一听,还有那不可掩饰的紧张,或者说是害怕。 神医充耳不闻,拿起顾念念的另外一只胳膊,搭上手腕继续把脉,神情专注,专注的可怕,熟知神医的人都知道,他把脉基本上都是做做样子的,只需要搭上脉一秒,就能知晓患者什么隐患,要配什么治疗,这还是他第一次把脉把了两只胳膊。 “神医,念儿究竟怎么样了?” 君皓然再次开口,这时,所有人几乎都能想到了某种不好的情况,秦沫儿捂着嘴巴,当场又下起了眼泪雨,很快眼前模糊一片,无论怎么擦拭都看不清楚顾念念的脸庞,她可怜的女儿。 “神医,我的念儿,究竟怎么了?说话,你倒是说话啊。” 君皓然激动之余,站起身来把神医从顾念念面前推开,把什么脉能这么久?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把两次脉,以前那个吊儿郎当的神医去哪里了? “君皓然,念丫头她,念丫头,她。” 神医润了润喉咙,他还是无法想象,明明活波乱跳的顾念念怎么就,怎么就躺在床上如死了一般,说准确些就是个活死人,只有一口气的活死人,他在纠结怎么说。 君皓然却没有心思听,再一次运用掌心的内力将神医推开,不顾形象地爬上床,将顾念念抱在怀里,紧紧地抱着,头挨着顾念念的头,一只手抚摸着顾念念的脸颊,有些冷。 “念儿,我们这就回东墨,我们马上成婚,我们回然府,我们回思念居,好不好?你不是想看院子里的蔬菜吗?我们去看看容嬷嬷给你种了哪些,好不好?可惜现在天气冷,等过了冬,迎了春才能看到发芽,念儿,无然居的菜倒是熟了,你不是要做饺子馅儿吗?我想吃了,怎么办?我们现在回东墨吧,好不好?” 君皓然抱着顾念念摇晃着,摇晃着,就像他们以前那样,可是现在的顾念念不像之前贫嘴,不像以前给君皓然一个微笑,不像以前给君皓然一个香吻。 第355章 碎了谁的心 “皓,皓。” 以虚体在君皓然身后出现的顾念念泪流满脸,君皓然的反应她能预想得到,可是想象跟亲眼目睹的感觉是截然不同的。顾念念的心都快碎了,君皓然他哭了,为了她,君皓然这么冷静的男人哭了,说的话那么肉麻,那么的伤心。 “呜呜呜呜...”巧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的肝肠寸断,事发突然,她还没有转过弯来,她无法相信,那个整日里打趣她的小姐怎么在顷刻之间无法动弹了,怎么连神医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那个许诺要将她嫁给子墨,为她做主的小姐怎么就一病不起了。 “小姐,你听到爷在叫你吗?小姐,你快回来吧,巧儿还等着小姐与爷的大婚之日呢,小姐,巧儿还等着小姐与爷生很多小世子呢,小姐,巧儿还等着你给我找好夫婿呢,小姐,你起来啊,我们满堂红好不好?我们去红颜笑好不好?我们去游湖好不好?呜呜呜,小姐,小姐,你醒来好不好?” “巧儿,巧儿,我也想回来。”顾念念语无伦次,看着君皓然又看向哭成泪人的巧儿,她,她该怎么办? “姐姐,你快回去吧,姐夫他。” 一旁赶来的宇文念柔听了很是不忍心,真真切切地看到这个陌生却占据顾念念心的男人,宇文念柔由衷的喊了一声姐夫,他配得上这个称呼。 “回去?怎么回去?柔儿,我怎么回去啊?” 顾念念哭着大喊着,她想回去,她想紧紧抱着君皓然,她要安抚君皓然恐惧的心。 宇文念柔傻住了,那个人没有告诉她怎么让姐姐回去啊,他只交代给她们姐妹一些时间谈清楚啊。 宇文念柔摇摇头,迷茫了,脑子里不停的喊着那个人,之前只要她想要找那个人,准会出现,但是现在... 顾念念回过头来,看着自言自语的君皓然,慢慢地蹲了下来,自责地看着君皓然,该怎么回到身体里去,怎么才能回去啊,她要回去。 “柔儿,柔儿。” 正是不嫌事儿多,被挡在殿外的慕容绝冲了进来,他还有话要对宇文念柔说,他要问她一个问题,影响自己一辈子的问题。 “慕容哥哥?” 宇文念柔看向来人,失魂落魄的慕容绝为什么会让她也有点姐姐看姐夫的感受了?宇文念柔捂着胸口,心窝里透出来的疼,难受得她想哭。 “柔儿!” 慕容绝准确无误地找到宇文念柔的位置,哪怕他面对的只是空气而已,慕容绝站的位置和床上的顾念念背道而驰,神情的喊着宇文念柔的名字,并伸手去抚摸宇文念柔的脸颊,那么神奇,精准得很。 慕容绝露出满足的表情,这般诡异的表情,在外人看来是这般不能理解。 顾念念的现状,君皓然的心碎,慕容绝的伤神,宇文思安将这一切归根为慕容绝的错,从宇文拓的身后冲出来,挥手就是一拳,打得慕容绝一个措手不及。 “慕容绝,你还我妹妹的命来,我要你陪葬,我要你慕容家一族陪葬。” 一拳接着一拳,慕容绝没有还手,任其打骂,别说宇文思安不原谅他,就是他自己也无法原谅自己,打吧,打吧,最好把他打死了,一了百了。 宇文念柔心疼死了,冲过去阻挡冲动的宇文思安,可身体直接从宇文思安的身体里穿过去,屡次三番的阻止失败后,宇文念柔停下来又哭又喊:“哥别打了,柔儿求你了,别打了。” 宇文思安听不到继续捶打,没有人去阻止,每个人心里窝着一把火,冷眼旁观着宇文思安的暴行。 “慕容哥哥,快走啊,慕容哥哥,你快躲开啊。” 慕容绝听着宇文念柔一遍一遍地哭着喊他的名字,饶是让她哭了,可他的心也是快乐的,最起码他能感受到宇文念柔的存在,柔儿在喊他,心疼他,在乎他,慕容绝笑了,笑的万般凄凉,却又很满足。 “还笑,有什么好笑的?慕容绝我要杀了你。” “慕容哥哥,慕容哥哥,啊。” 伴随着宇文念柔的一声喊叫,宇文念柔被自己绊了一脚,直直地摔了下去,正好撞在蹲着的顾念念身上,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力量将顾念念撞回被君皓然抱着的身体里,一下子融合了。 慕容绝没有听到宇文念柔的声音,一时急了,一运力将打得气喘吁吁的宇文思安一把推开,四处寻找宇文念柔的存在,甚是疯狂。 “柔儿,柔儿你怎么了?柔儿,说话啊,柔儿,慕容哥哥听你的话躲开还不行吗?柔儿,柔儿你在吗?” 慕容绝像是在抓空气一样地抓着,为什么听不到柔儿的声音,她走了吗?她离开了吗?她,不告而别了吗? “慕容绝,你疯了吗?别演戏了,柔儿在那儿,她在君皓然的怀里,你在做什么?你以为你这样就可以让我不打你了吗?我打死你。” 宇文思安说着再次挥舞着拳头,他都察觉到慕容绝的疯狂,那是一种叫绝望的东西,他有什么好绝望的?都是他害的不是吗?都是他。 “闭嘴,你给我闭嘴,我听不到柔儿说话了,你给我闭嘴。” 慕容绝转身疯了似的扑上去,抓住宇文思安的衣领,恶狠狠地警告他不许说话,他的耳朵里再也听不到柔儿软软甜甜的“慕容哥哥”了,他要辨别柔儿是否还在。 宇文念柔在慢慢地变的透明起来,忽闪忽现,快得连自己都看不见自己的手指了,慕容绝的着急她不是没有看到,可她喊了,不知为何,慕容绝就是听不到,宇文念柔急坏了。 “慕容绝,你在玩什么?你在往哪里喊柔儿呢?慕容绝,别耍花样了,听到没有。” 慕容绝不想是装疯卖傻,他的怒气,他的着急,他的心慌,在场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只不过一直选择忽视罢了,现在顾念念毫无生机,慕容绝又对着空气乱喊,把他们的心揪到了底。 “柔儿她走了,她走了,柔儿她走了,呵呵呵,呵呵,柔儿,宇文念柔,我还有话没有跟你说呢,柔儿,柔儿。” 慕容绝一个踉跄,跪倒在地,最后的话都没有来得及说,为什么就走了,柔儿,柔儿,慕容绝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在理他最近的宇文思安的衣袍上,鲜血红的可真晃眼,碎了无能为力与命运争斗的宇文念柔的心。 “慕容哥哥,慕容哥哥。” 第356章 久等了对不起 “柔儿,若我不是慕容家的人,你可愿意嫁给我?柔儿,若是慕容家只是普通人家,你可愿意嫁给我?柔儿,若是慕容家不再是现在的慕容家,你可愿意,嫁与我?柔儿。” 宇文思安衣袍上那一道鲜红色的血迹未干,慕容绝看着空无一人的前方,倾心吐露心声,那已成枉然的徒劳。 “嘶。” 被君皓然抱着的顾念念是痛醒的,被宇文念柔那一下子撞的可不轻,从地上撞到了床上,这灵魂疼,怎么身体也疼了? 这一声是顾念念的痛吟,确是所有人的希望,君皓然第一个反应过来,其他人瞪大了眼睛看顾念念,就怕是他们的幻听。 “念儿,念儿你醒了?” 君皓然将顾念念的身体松开了一些,着急地去看顾念念的脸庞,原本面无血色,现在脸色不仅红润起来,就是顾念念的苍白的嘴唇也变的红润了,这,这实在... 闭着眼睛回味着痛感的顾念念停下来哀嚎,她怎么感觉被抱着,还是被君皓然的气息包围着的感觉。 一想到君皓然,顾念念猛地睁开眼,不出意外,君皓然的脸,那张着急到眉毛都分岔,眼睛充满血丝,嘴唇颤抖的男人不正是君皓然嘛。 “皓,皓。” 顾念念抽泣起来,明明一直看着他,一直听着他说话,可为何有种好久不见的感觉,为什么是久违见面的那种喜悦感。 “我在,念儿,我一直都在。” 男儿有泪不轻弹,顾念念终于醒了,失而复得的喜悦让君皓然喜极而泣的眼泪双双落下,很巧都滴落在顾念念的嘴唇上了,很快流淌进顾念念的嘴唇,那苦涩后带着丝丝甜的泪水味道让顾念念止住了抽泣。 “皓,让你久等了,对不起。” 顾念念直起身来,嘴唇堵住君皓然颤抖的嘴唇,这个吻无关情爱,只是在印证,是顾念念向君皓然验证,她顾念念是真实存在的,她没有走,她没有消失,她一直都在,她没有扔下君皓然。 君皓然眼皮微抬,顾念念整个轮廓都在他的眼里,这味道,这感觉是他的女人无疑,君皓然加深了这个吻,更进一步地证实顾念念没事儿。 品尝劫后余生的同时,也是验收真爱的成果,眼泪是甜的,幸福是真的。 拥吻的两个人在彼此感受着,迅速反应过来的慕容绝爬了起来,狼狈不堪的俊脸,带着血滴且褶皱的衣袍,整个人哪里还有半点儿像权势滔天慕容家的人。 慕容家满不在乎自己的形象,看到坐起身来的顾念念,脱口而出喊着“柔儿”,并快步上前。 可她,在与君皓然在... “柔儿?不,你不是柔儿,你是姐姐,你是柔儿的姐姐。” 慕容绝后退了好几步,幡然醒悟,这个和君皓然缠绵的女人不是宇文念柔,绝对不是,她醒了,那么他的柔儿已经... “慕容哥哥...” 越发透明的宇文念柔贪恋地看着慕容绝的容颜,慕容绝这般狼狈,可在她的眼里,慕容绝与往常一般无二,要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呢。 此刻她动不了,不能走半步,就是她说的话慕容绝也听不到一个音,好难过,好难过,谁来善待慕容哥哥,谁来安抚慕容哥哥。 顾念念的耳朵里听到了凄凉的哭声,渐渐衰弱的声音,那是柔儿,那是她的妹妹。 顾念念艰难地推开纠缠着她的君皓然,现在不是你侬我侬,诉说情愫的时候,她回到了身体里,她跟君皓然来日方长,她得先顾着妹妹,这辈子无缘的妹妹。 “皓,皓。” 顾念念一再用力才推开了君皓然,她必须停止君皓然的确定,她,她要去找柔儿,对,找柔儿。 “等我,我们来日方长,皓,等我。” 顾念念不舍地看着紧皱眉头的君皓然,那个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要离开的君皓然,顾念念抱歉地看着,随后下床,转身一气呵成。 好多人,都是在乎她,哦不,应该说是在乎宇文念柔的亲人们,顾念念一个个地扫了过去,很抱歉,她不再是宇文念柔。 最后顾念念的目光定格在慕容绝的身上,他爱宇文念柔,顾念念都弄清楚了,这个痴情男子爱着她的妹妹,可惜... “柔儿?” 对了,柔儿呢?这下换顾念念寻找宇文念柔的身影了,很快顾念念在阳光照射充沛的梳妆台前找到了几乎全透明的宇文念柔。 顾念念飞快地跑过去,宇文念柔似乎支撑不住了,她的身体闪动得很是频繁,顾念念心里有一个不好的想法,莫不是,要离开了。 “柔儿,你怎么了?柔儿,你别吓姐姐,你告诉那个人再给多一点时间好吗?就多一点点,柔儿,你快告诉他,好不好?” 顾念念扶着宇文念柔,很奇怪,接近半透明的宇文念柔,顾念念却可以触碰她,也许是因为顾念念所占据的身体就是宇文念柔的缘故吧。 顾念念没有时间去乱想,扶着宇文念柔,努力听她说话。 “姐姐,你可以听到柔儿说话吗?姐姐,你可以听到是不是?” 像是抓到了生命里的一株救命稻草一样,宇文念柔抓住顾念念的胳膊,这般的实感,简直太真实了。 “你可以看到柔儿是不是?你可以看到她,你能听到她吗?我求你告诉我,柔儿,柔儿还在是不是?” 慕容绝看着顾念念从床上醒来就赤脚跑在地上喊着柔儿,没错她喊的是柔儿,她做出的一连贯动作都像是能看到柔儿的,他心里被灭掉的唯一的希望之火死灰复燃。 “慕容哥哥,慕容哥哥。” 宇文念柔心疼地喊着,顾念念的眼泪模糊了眼睛,重重地咬下嘴唇,对着几米之外的慕容绝大喊道:“还不快过来,柔儿快走了,慕容绝,她在喊你,她在喊你。” 顾念念连哭带吼,为什么老天这般耍人,柔儿和慕容绝,他们... 慕容绝跌跌撞撞地跑到顾念念的面前,他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看不到,也听不到,只能凭着感觉对着空气揪心着。 “柔儿,柔儿,你在喊我,你有什么话要说,我听着,你让你姐姐告诉我好不好?我听着。” “姐姐,告诉他,我愿意,他要的答案,我愿意。” 愿意,她愿意嫁给慕容绝,她愿意跟慕容绝在一起,她喜欢这个小哥哥,也许她还不明白何为爱,可是她愿意懵懂地面对慕容绝。 “好好,我知道了。” 顾念念回完柔儿,扭头看向慕容绝,坚定地说道:“慕容绝,你给我听好了,柔儿说她愿意,她愿意,她,愿意。” 为什么才相认了很短时间的妹妹却让顾念念这般心疼,心疼她的遭遇,心疼她要去现代遇到那么不堪的父母,心疼她刚刚被人爱着就要离开,心疼... 第357章 走了 “姐姐,姐姐,我真的要走了,我有话要说。” 宇文念柔带着哭腔,她的身体她心里有数,她感觉有一股力量在拉扯着自己,也许就在下一秒,她就有可能离开了,永久的离开。 可她还有话要叮嘱姐姐,带着恳求看向顾念念,余光里,慕容绝悲痛不已的模样刺痛着宇文念柔,她只能捂着心口。 “我在,柔儿我在,你说,我听着。” 在旁人看来,顾念念扶着空气,君皓然知道顾念念不是疯了,定是发生了什么他无法理解的事情,他相信顾念念,也相信无论发生何事都不会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 作为男人,对于失而复得的女人,他做出了男人该有的样子,大步向顾念念走去,无声地站在顾念念的身后,深情款款地看着。 顾念念就靠着,不发一语,算是给君皓然点讯息,也算给自己点支撑。 “姐姐,我本无意在众目睽睽之下引起混乱,可怎知道慕容哥哥能够听到我说话,姐姐,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宇文念柔抬眼,亲人们满是疑问的表情无不再问为什么,宇文念柔知道她给顾念念添了很大的麻烦,若不是发生变故,她可以继续拿失忆当借口的,但是现在... “傻瓜,就是慕容绝没有发现你,我也是会坦白的,你是宇文念柔,我是顾念念,我们虽是一母同胞,可我们截然不同,他们终究会发现的,我也不想抹杀他们对你的记忆,柔儿,姐姐没事。” 一母同胞四个字让宇文拓站不住脚,站不住身子,他隐藏了十五载的秘密,这个世界除了一个人其他人都不可能知道的秘密。 宇文拓脑子里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紧接着往顾念念的方向疾走,就是秦沫儿他都抛之脑后,他有更加重要的事情。 才走了三步,宇文拓的衣袍上爬上来一只手臂,洁白无暇,宇文拓转身,对上着急如焚的秦沫儿,她早发现不对劲了,先是柔儿跟疯了一样配合着慕容绝,再来就是什么一母同胞,什么一母同胞,她为什么听不懂。 “拓,皇上,怎么了?你是不是真的发生什么事情?” “沫儿,你别急,我会跟你交代的,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问,沫儿等我,等我。” 拽下秦沫儿的手臂,宇文拓走向顾念念,这时的宇文思安看向一直在最外围的奶嬷嬷,她早已跪倒在地,脸上的惊恐跟见了鬼似的。 “柔儿,你在说什么,你刚才说了什么?什么一母同胞?你知道什么?” 看着跟自己亲身女儿一模一样的脸庞,宇文拓问的声音在颤抖,答应就要呼之欲出了。 顾念念没有回应,执着地看着宇文念柔,她的身体变轻了好多,她扶着宇文念柔一点儿都不觉得吃力,是不是就要... “姐姐,我好像真的要走了,姐姐,姐姐。” 宇文念柔的声音变得越发小了,顾念念不专注些根本听不见宇文念柔再说什么,顾念念知道这一刻始终来临了。 “记住我的话,在那边对自己好点,记得存则在柜子里,男人不要轻易相信,对那对父母不要太投入感情,多读书,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嗖...” 顾念念的话还没说完,宇文念柔的身影消失不见了,一点影子都没有了,顾念念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掌心,身子晃动不已,最后整个人靠在君皓然的怀里,嘴唇抿了抿,闭上眼睛回忆着宇文念柔的模样,淡淡道:“郑重。” “念儿,我在,有我在,没事了,没事了。” 君皓然不知道顾念念正在经历着什么,但是他能感受到顾念念的情绪是前所未有的奔溃,定是什么生离死别吧。 从顾念念的嘴里,他能联系到一些可能性,可她不是宇文念柔吗?奶嬷嬷不都证实了吗?君皓然没有出口询问,比他着急的大有人在,他只管顾着顾念念就好了,其他无所谓。 “她走了,柔儿走了,慕容绝,她走了,她离开了。” 顾念念嘴里念叨着,没有抬头去看慕容绝的反应,想也知道定是痛心疾首,他很爱宇文念柔吧,应该丝毫不比君皓然爱她的少。 慕容绝猜到了,从顾念念的反应他就知道柔儿定是离开了,离开整个君墨大陆,离开这个世界,他再也找不到柔儿了。 “走了,走了好啊,她可以不用再承受寒毒了,她说会去一家底蕴深厚的好人家,她说可以过上另外一种生活,她说让我不要担心,是吗?” 顾念念猛的抬头看向慕容绝,没想到宇文念柔跟他说了这么多,算不算泄露天机?呵呵,就是泄露了又怎么样,还能差到哪里?难不成那个人还能把她们交换过来? 顾念念点点头,一想到君皓然,马上回头看向在她身后抱着她的君皓然,除了别让她失去君皓然,她现在什么都可以承受吧。 “皓,我不是宇文念柔,我是顾念念。” 顾念念第一个要坦白的是君皓然,从她遇见君皓然时,她就只是顾念念,如今也是,将来也是。 “我知道,我都知道,不管你是人还是妖,你只是我的顾念念,念儿,别害怕,一切都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再伤心了。” 君皓然只求顾念念在他身边,其他他根本不在乎也不关心,手指轻轻地划过顾念念的脸庞,擦去那未滴落的眼泪,眼里满是心疼。 温柔道:“念儿,无论发生何事,我都陪你一起面对,你不是一个人,你永远有我在身边。” 抱着顾念念才能感受到她真实的存在,真实的活着,真是的属于自己。 “皓,有你真好。” 顾念念由衷地感恩,因为君皓然,她真的好幸福,因为遇到君皓然,她才会觉得不枉此生,不枉为人。 “哎呀,你们先等会再诉说衷肠,先等我把个脉,念丫头,你刚才吓死老头子我了,只有一口气,你真的吗,只有一口气,老头子这辈子就为你吓的魂不附体了。” 老神医不关心他们的爱恨情仇,什么鬼怪奇谈,他只知道这个丫头是他心疼着的,什么宇文念柔,什么西墨公主,他只知道这个丫头叫顾念念,是个坏丫头。 老神医飞快跑来,一把按住顾念念的手腕,仔细地把脉着,一会儿是活死人,现在又气色红润,真是妖怪了呀。 “奇了,真是奇了,丫头,你是仙人吧?” 顾念念被逗笑了,现在也就神医这个活宝才能在这严肃的场合说笑吧。 “对,我是天外飞仙,有不死之身。” 第358章 我是你们的大女儿 “丫头,你还真是顺着杆子往上爬啊,真有你的,脉息强健,寒毒尽除,就是之前还有一丁点的小毛病也没有了,丫头,你现在就是个正常女子了,哦不,应该说比正常女子的身体还要好上一些,谁叫你服用了十几年的极品血茸啊。” 神医的这番话,让所有担心顾念念身体的人都把心放进了肚子里。 有了一丝笑意后,顾念念一眼扫遍全场,该跟他们交代了,她和宇文念柔。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问,接下来我会给你一个交代,首先,我不是宇文念柔,我是顾念念。” 顾念念看着宇文拓的眼睛,在这个场合,这种情况下,唯有宇文拓是最明白的一个,哦,还有一个,奶嬷嬷,不过她人微言轻,况且被埋藏了十几年的秘密,估计她早就记不起了。 “柔儿,你在胡说什么?” 宇文思安没由来地阻止着顾念念,他不想听,也不敢听,今儿一上午净是发生一些让他无法理解的事情,他不要再听下去。宇文念柔就是宇文念柔,就在他眼前,什么顾念念,什么不是宇文念柔,他一个字都不要听。 宇文思安手指着神医,命令道:“神医,你给柔儿好好查查,身体并无大碍了,是不是脑子里还有问题,或者她眼睛是不是出现了问题,快查查。” “嘿。”神医手指着宇文思安无奈地点了几下,这小子是明摆了不相信自己的医术啊,念丫头根本就没有什么事情了,还查,查什么呀,真是的。 神医一甩袖子,不搭理宇文思安,哼,这个世界上,除了顾念念,还没有人可以命令他。 “哥,别闹了,听我说完。就算你不要听,父皇和母妃他们有知情权,他们也想知道的,是不是母妃?” 秦沫儿的脸上写着“快告诉我”四个大字,顾念念没有权利去阻止他们知道真相。 宇文思安回看了一眼秦沫儿,只好闭上嘴,别过脸不去看顾念念,若是可以,他想回避。 “我是顾念念,我,我跟宇文念柔是一母同胞的姐妹,我是姐姐,她是妹妹,我就是当初那个早夭的姐姐,父皇,你可还有印象?” 被点名的宇文拓被顾念念的话震撼得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嘴巴都合不上了,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不止他一个觉得不可能,所有人都觉得不可能。 君皓然心疼得看着顾念念,莫不是她是鬼?那她岂不是在人间游荡了十余载?孤魂野鬼的,让他怜惜。 “惊讶是吗?我也很惊讶,我居然也是你和秦皇妃的女儿,柔儿说当初母妃生产被下了毒,生产疼痛昏厥后,我出生了,可惜毒性太强,我早夭了,妹妹晚于一刻,虽然保住了性命,可毒液入体,母妃也从那时起不能再受孕,父皇,柔儿说,当初你怕母妃知道了会大受打击,因而你只说生了她一个,而,而我的肉身被你亲自处理掉了,这个世界上知道此事的唯有你与当时在产房里的奶嬷嬷,其他稳婆,一律被处理了是吗?” 这就是为什么秦沫儿压根儿不知道自己生了两个孩子的原因,顾念念擦拭着滚落下来的眼泪,她在这一世也够可怜的,都没来得及睁开眼瞧瞧,就没了。 “念儿。”君皓然更加心疼眼前的小女人了,一贯笑的飞扬跋扈的顾念念,竟然有这般伤心的事情,他还怎么好好地疼爱她,让她忘记伤痛呢。 “你,你真的是那个孩子?” 宇文拓颤抖的手举了起来,如顾念念所言,都是事实,除了他和他认为可靠的奶嬷嬷之外,没有人知道,也就是说真的是那个早夭的孩子回来了。 作为当事人的秦沫儿摸着小腹,哪里曾经孕育过两个孩子是吗,可为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呢? 看着前面站着的宇文拓高大的背影,秦沫儿失声痛哭,埋怨道:“拓哥哥,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姐姐,什么意思,我当初生了双生姐妹吗?我怎么不知道,我怎么不知道啊?” 秦沫儿的责怪犹如在宇文拓的心上割上深深的一刀,不会致命,却不能呼吸。宇文拓机械地转身,回看着眼泪婆娑的妻子,心痛道:“沫儿,不是我不想,是我不能,当时你身子虚,差点儿你也就随了那个孩子去了,我怎么可以在失去一个女儿之后再失去你呢,沫儿,对不起,我瞒了你这么久。” “孩子,我曾经有两个女儿,呵呵呵,我曾经有两个女儿,为什么会这样,我以为我受了这么多的苦,最起码保住了我们的女儿,可到头来告诉我,我还是失去了,为什么?我本来可以有两个乖巧的女儿的,老天爷为什么偏偏这般待我,呜呜呜呜...” 秦沫儿跪倒在地,泣不成声,宇文拓与宇文思安一同上前去扶秦沫儿,顾念念站在原地看着,心跟着煎熬地痛着,受着。 顾念念忍着痛继续讲述着柔儿告诉她的故事,为了让他们心安。 “我和柔儿错过了两世当姐妹,一世是在君墨大陆,因为毒,另外一世是在我之前的年代,我的母亲难产,生下我之后,柔儿早夭了。所以在那个世界里,我也是一个人长大,并且不知道柔儿的存在。” 顾念念顿了顿,看着大家似乎能够接受的样子,又继续讲述,自豪地介绍她引以为傲的祖国。 “我来自于中国,一个繁荣的国家,它跟君墨大陆不一样,没有皇帝,没有奴才,人人平等,人人可以读书识字,每个人都有属于他们的工作,种类繁多,却怡然自得。那里有很多高科技的东西,天黑有灯,足不出户可以买东西,出行不需要马车,牛车,有飞机,地铁,公交,汽车方便的很。” 若不是这次命运的安排,也许她是不是已经工作一段时间了,或许她可能要找男朋友了,也不知道柔儿在她那副胖乎乎的身体里,有没有适应,不是说她过去之后就会醒来吗。 听着顾念念的描述,脸上的神态,君皓然就知道那是一个好地方,就怕顾念念会离开,君皓然抱紧了顾念念,死不撒手。 这男人怎么?顾念念感同身受地握着君皓然的手掌,知道他紧张了,顾念念在他人企盼的眼神里,继续说着。 “柔儿说,那个安排我们命运的神,知晓我们的经历后深感遗憾,这才让我们交换彼此的余生,这是在弥补我们的缺憾吧。如今柔儿回了我本该在的世界,而我代替她生活下去,也许在下一世我们能都平安出生,在一个温和的家庭里。” 这是顾念念期许的,若未来有一世真的能成为姐妹,她一定会好好疼爱柔儿,糖给她吃,家务她来做。 第359章 不许打他 所以,现在的柔儿就是那个早夭,本不该出现的孩子,而他们的柔儿已经,已经走了,再也不能见面了。 所有人听得揪心,虽然听起来匪夷所思,可这明明没有任何问题,这才是最无奈的事情。 “你,所以你不是柔儿,你是我另外一个妹妹是吗?” 宇文思安站起身来,看着在君皓然怀里的跟他妹妹一模一样的小女孩,他好想去抱抱她,他都不知道这个大妹妹的存在,他都不知道。 “对,我是念念,是你的妹妹。” “所以,我该叫你念儿是吗?” 柔儿是宇文念柔的名字,现在已不适合再用来称呼顾念念,这是对她的不公平,也是对宇文念柔的不公平。 “哥,柔儿,念儿都是你的妹妹,名字只是代号而已,我跟柔儿不会计较的,你喜欢怎么叫都可以。” 都可以... 宇文思安跑上前去,将顾念念抱入怀中,顾念念身后的君皓然脸色一变,碍于刚刚发生的变故,强忍着不去揍宇文思安,忍着。 这是他的念儿,宇文思安就是哥哥也不能抱,就在君皓然想要动手抢回顾念念时,宇文思安松开了顾念念,双手依旧在顾念念的肩膀上,凑近地看着。 一模一样的身体,可却换了一个妹妹,宇文思安越想越是生气,本来他可以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妹妹,要是他们都在,一定很温馨,可偏偏转来转去只有一个妹妹,只有一个,凭什么! 宇文思安放开顾念念的肩膀,转身看向在一侧的落莫的慕容绝,慕容家的人该死。 “念儿,我不管你们在那个世界因为什么没有在一起,我只知道要不是慕容家,你们在此处就应该是姐妹,而我有两个妹妹,你也不用事隔十五年才找到我们,我绝对不会原谅的,慕容绝,我现在就要你偿命。” 鼻青脸肿,嘴角还挂着血迹的慕容绝惨笑一声,无所谓道:“打死我吧,没有柔儿,我也不想活了,我只想去奈何桥等着她,等她过完那一世,我就与她携手喝下孟婆汤,约定下辈子再相遇。” “好,我成全你。” 宇文思安失去了理智,慕容绝因为宇文念柔的离开,也变得神智不清,两个人都是不听劝的主儿,顾念念记得宇文念柔的嘱托,绝不能让慕容绝出事儿。 “住手。”眼看着宇文思安的拳头就要挥向无动于衷的慕容绝的脸,顾念念离开君皓然的怀抱跑向慕容绝,挡在他的身前,像守护者一样,看着宇文思安。 大声呵斥道:“不许你打他,柔儿喜欢他,他也没有对不起柔儿,哥,不要打他好不好?柔儿临走前再三强调,她不想看慕容绝受伤,哥哥,柔儿求你,我也求你好不好?” 慕容绝的神情她看在眼里,宇文念柔离开前的苦苦哀求还在她的耳畔,似乎并没有消失,顾念念说什么都要维护慕容绝,保他平安,她承诺过柔儿的,也许这是她仅仅可以做的微乎其微的事情了。 “念儿,你让开,要不是他们慕容家,你怎会早早地离开我们,柔儿又怎么会毒发,让开,念儿,今儿哥哥一定要亲自打死他的,你说什么都没有用。” 宇文思安红了眼,杀人的心没有停止过,慕容绝今儿必须得横着出去,宇文思安看着碍眼的顾念念,转头冲着君皓然怒斥道:“君皓然,你瞎啊,你自己的女人现在给其他男人挡揍,你也不生气?” 生气,怎么可能不生气,但是君皓然理智得很,知道顾念念在做什么,也知道她的顾虑,他没有权利去阻止顾念念为逝去的妹妹做什么,这就是他跟顾念念心意相通的地方。 “宇文思安,若是你敢伤了我的念儿,你前排牙齿别想再要了。” 君皓然狠起来也是无人能敌的,宇文思安一下子像是泄了气儿的气球,他还是得顾着自己的牙齿,怎么说他都是太子。 “哼,看在念儿的面子上,我今天可以放了你,但是日后,哼。” 宇文思安对君皓然认怂后,马上给慕容绝一个不待见的脸色,算是在慕容绝身上找回自尊吧。 果然,还是怕君皓然的,顾念念看向君皓然,目光柔柔的,他还真的做到了他所说的,挡风遮雨,一切都有他呢。 “你,柔儿真的那么说吗?” 慕容绝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顾念念,只能用“你”,进殿内后,他根本就听不到柔儿的声音,他不知道柔儿跟眼前这个一模一样的姐姐说了些什么,他想知道,有关柔儿说的每一句话。 慕容绝激动之下,将顾念念一个扳过身来,他比谁都想知道宇文念柔的细枝末节,哪怕只是一个微笑。 “我,慕容绝你别激动,我。” 慢慢聊嘛,这么激动做什么,顾念念的肩膀上的力道有点重啊,顾念念吃痛得一皱眉。 “放手。” 顾念念还没有来得及说柔儿交代的话,这君皓然吃醋地跑了上来,眼睛紧盯着慕容绝放在顾念念肩膀上的双手,恨不得射出一道精光来,把这双碍眼的手臂给烧没了。 “皓。” 顾念念轻呼一声,不是这个时候也要计较吧,慕容绝没怎么她啊,就是问点问题嘛。 “问就问,谁准你动手动脚了?记住了她是顾念念,是我君皓然的王妃,是有夫之妇。” 君皓然一把扯开慕容绝的手臂,将顾念念“拯救”出他人的魔爪,抱入自己的怀里,这劲儿可比慕容绝大多了,顾念念不敢说什么,只能乖巧地靠在君皓然的怀里,这男人的火气不是一般的大,想来他也有很多悄悄话要跟自己说吧,若不是体恤她,估计抱着她就往外飞,去寻一个安静的地儿了。 “还有你,怎么总不长记性,谁准你去护着旁的男人了?就是他被打死了,也不准你皱眉,听到没有?” 君皓然摆着臭脸,从知道顾念念的真实身份以来,他不是没有怒气的,他跟宇文思安一样,恨慕容家的残忍,要不是他们,也许顾念念活的更好。 “我知道了,我只是心疼柔儿嘛,她交代的事情说什么我都要做到的,你也知道我一向都是说到做到的人,皓,我保证跟他远离,再说了他喜欢的柔儿,在意的也只是柔儿,你吃什么醋嘛。” 顾念念越说越小声,再说下去,君皓然的脸就越黑了,在君皓然面前跟一个受委屈的小媳妇儿一样,耷拉着脑袋,双手交织在一起,轻咬着嘴唇,又不敢看君皓然,又不敢主动说话。 第360章 不敢了 “日后还敢不敢?” 君皓然没好气地问着顾念念,这丫头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主,怕是日后定会再犯了,这会儿君皓然不能骂得太凶,也不能就地惩罚,这不人家的父皇母妃,还有一个碍眼的哥哥都在,他能过分了吗。 “不敢了,绝对不敢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君皓然一主动,顾念念就立马展开笑颜,伸出两只小嫩手抓着君皓然的衣袖撒娇卖萌,示好投降。 “嗯,有什么话站在我身边说就行了,你放心吧,你哥哥不会再打慕容绝了,没有性命之忧,你就放宽心吧。” 君皓然这么一说,顾念念才发觉自己的反应是不是有点过激了,当着君皓然的面儿去护着慕容绝是有点说不过去啊。 “嗯嗯嗯,你最好了。” 顾念念适当地拍一个马屁,先讨好君皓然再说。 甜蜜的味道在君皓然和顾念念的身上蔓延,整个公主殿的内室里都是甜甜的味道,好像把宇文念柔离开的悲伤冲刷掉了一些。 秦沫儿也停止了哭泣,愣愣地看向顾念念,这个女儿拥有与宇文念柔一模一样的脸蛋,还有这般天真的笑容,还好,最起码还有一个在她身边。 对,她还有一个女儿在身边... 秦沫儿一想到顾念念的遭遇,眼泪又开始泛滥成灾,刚是为了自己明明有两个女儿,却只能拥有一个的悲伤。 接着号啕大哭是因为宇文念柔的离开,她一手养大的孩子,说没了就没了而心疼。 这会儿是为了顾念念这个打从她出生就不在身边的女儿,甚至不知道她存在过的自责。 “我的念儿,我是怎么做娘的,我生了你却不知道你的存在,我有罪啊,念儿,我可怜的女儿啊,念儿啊。” 秦沫儿由宇文拓搀扶着起来,赶着跑过来,顾念念离开君皓然的怀里,楚楚可怜的目光看着秦沫儿,一到公主殿看到秦沫儿,她就觉得心里暖暖的,秦沫儿温柔大方,高贵典雅,最重要的是她那溺死人的慈爱让她神往。 从不知道母爱为何物的顾念念,在秦沫儿的身上体会到了缺失已久的母爱,虽然他们相处才不过两天,可她渴望着。 因为自己不是宇文念柔,顾念念感觉自己像小偷一样,偷了属于宇文念柔的母妃,还有对她的宠爱。 “母妃,我,我。” “女儿,我的女儿。” 君皓然识相地往后退了几步,秦沫儿不在他的防护范围,母女情深他可以理解,也允许顾念念跟秦沫儿诉衷肠。 激动的秦沫儿将顾念念抱的满怀,紧紧地抱着,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她亏欠这个女儿十五载了,她不是一个称职的母妃,她有愧于顾念念。 “母妃,我,我起初还以为自己抢了柔儿的母妃,我,我不敢与你太亲近,我,我,呜呜呜。” 顾念念抽抽噎噎,断断续续地讲着自己的委屈,原来秦沫儿也是自己的母亲,那她就不是小偷了,不算在偷宇文念柔的母妃,这个答案让她好开心,好幸福。 “傻丫头,真是个小丫头。” 秦沫儿早就感受到了,从她回到西墨,这个女儿虽然与自己表现得亲热,可总觉得隔着些什么。 况且,她聪明,勇敢,机智,洒脱,这些都不是柔儿的性子,就是失忆了,这人的性格也不会变得如此之大吧。 进宫后表现得更是出色,能把慕容皇后气的逃回她的寝宫,接着不动声色地揪出公主殿的奸细,晚宴上又与慕容父子对骂,这一幕幕浮现在眼前的瞬间不是柔儿可以做到的。 她不是没有怀疑过顾念念的真实身份,可奶嬷嬷都说了这是她的宇文念柔,她身上的印记都在,丝毫不差。 奶嬷嬷可是她很信任的人,她的话可以全信,所以秦沫儿才打消了怀疑顾念念身份的疑虑。 却不知... 一想到离开的宇文念柔,秦沫儿就后怕,抱着顾念念,不舍道:“如今你妹妹走了,你可不能再离开母妃了,我就你一个女儿了,念儿,让母妃好好疼爱你,补偿你这些年不在母妃身边的缺憾,好不好?” “好。” 顾念念想也不想就答应下来,宇文拓与宇文思安会心一笑,老天对他们还是公平的,最起码还给他们一个妹妹,女儿。 宇文思安一家三口在盘算着怎么好好补偿顾念念,都想着把最好的给她,宇文拓甚至都想给顾念念再建一所公主殿,这里是柔儿居住的,怕委屈了顾念念。 宇文一家人沉浸在幸福中,奶嬷嬷和巧儿,还有子墨为之感动,慕容绝的思绪回到刚才他和宇文念柔的对话,想着她的交代,关于顾念念,关于慕容家。 只见隔着几步远的君皓然,原本恢复原状的脸马上以肉眼的速度快速黑了起来,顾念念答应了什么,秦皇妃的意思她听不懂吗?她的意思是让顾念念不许离开,不离开怎么嫁给他啊。 顾念念这个糊涂蛋,不行,他可不能任由秦皇妃给顾念念决定了,这可是关乎他的幸福。 “秦皇妃,你放心吧,念儿我会照顾得很好。” 君皓然在宣布归属权,虽然顾念念是他们的女儿,虽然他们算是久别重逢,可顾念念是他的,这是毋庸置疑的。 君皓然话在原本温馨的一家团聚里炸开了锅,最先不乐意的就是宇文拓,原本不知道这个女儿是当初那个早夭的孩子,死活要嫁去东墨,要嫁给这个男人,那也就算了,可现在,是他想要拼尽全力去补偿的时刻,还想跟他抢,那可不行。 “姓君的,我现在反悔了,我不会让念儿嫁去东墨,我们东西墨相距甚远,而且念儿才刚回到我们身边,说什么我们也舍不得将她远嫁。” 反悔? 君皓然就知道,怼上宇文拓,没了好脸色,这是拿他当傻子了吗? 顾念念一看,这情况可比来之时更加复杂,更加难以协调了,君皓然可不是一个任谁说两句就放弃的男人,但是父皇他... “念儿,告诉你父皇,这辈子你非我不嫁,我们不用等什么日子了,现在就随我回东墨,让祖母给我们主持成亲典礼。” 君皓然目光如炬搜索到顾念念,冲着它吆喝着,逼着顾念念马上应承下来。 顾念念本就在看这两位她往后余生的生命里最重要的男人,被君皓然的视线抓得正着,正准备开口时。 宇文拓又看了过来,强硬道:“念儿,告诉他,门儿都没有,父皇会给你在西墨找一个好夫婿,比他好上千倍万倍。” 这一边是心爱的男人,一边儿是她的父皇,好为难,而且这两个人的眼神是怎么了,好像她不开口答应就要打一架的样子。 顾念念踏出一步,两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吓的君皓然和宇文拓,还有不远处的宇文思安都要过来接她。 最后稳稳地落在她熟悉的怀抱里,安心地睡去。 第361章 小心机 “咳咳咳,丫头,我说你该醒来了吧,再不醒过来我就扎你手指头了。” 顾念念的寝室里,就只有翘着二郎腿的神医和在床上“昏迷不醒”顾念念,其他人都被神医轰走了,叫他们一个个中气十足的啰里八嗦,扯着嗓子吼啊,叫的,喊的他耳朵都疼了,别说顾念念了。 昏迷不醒的顾念念尽责的躺尸,神医冷冷地哼了一声:“好吧,既然如此,扎一针放点儿血,这可是被极品血茸温养的身体,可是好东西啊,若是加入最新研制的药丸,不知道能不能发生点变化。” 神医亮出银针,泛着闪闪寒光的银针,慢慢地靠近顾念念的手臂,神医把顾念念的袖子往上一卷,银针贴上顾念念的手腕。 眼看着就要扎上去了,顾念念猛的往里床一滚,接着整个人从床上跳了起来,指着神医的胡子开骂:“有你这样吓唬人的吗?小心我揪光了你的白胡子,让你无颜面对崇拜你的俗人。” “呵呵呵。” 老神医手上捏着银针显摆着,看,这一吓唬不就爬起来了吗,看这红光满面的,不错嘛。 “哼!” 顾念念见被拆穿,也不恼,又不是第一次被神医发现做戏了,况且他可是神医,若是这等小把戏都没有被看穿,他还怎么做威震四海的神医啊,君皓然他们则是关心则乱,若是继续让他们待在房间,指不定马上看穿了她。 “好了,丫头,他们都被老头子我轰出去了,你啊,是想休息呢?还是跟老头子我好好聊聊呢?” 老神医仔细地擦拭着他的宝贝银针,像是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再慢慢地放回自己的药包里,直到将包放在身边才抬起头来看着顾念念。 这等温柔还真是少见,也只有对待自己的药材,针俱才会如此吧,真是个爱医痴狂啊。 “神医,嘻嘻嘻嘻,我就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们吗,我不想让父皇失望,也不想君皓然难过,自古忠义两难全,果然是真的,神医,要不你给我扎两针让我失忆吧。” 总好过,被这两个男人烦死吧。 “丫头啊,你啊,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那个父皇跟君小子都快把这殿给拆了,你还装晕,还想失忆,呵呵呵,你就不怕君皓然把你扒皮了?这小子可真够有情义的,认识他这么久,除了跟你在一起是有笑容的,其他时候都跟别人欠他似的。老头子看啊,你若是不醒,那小子真会随了你去了,他用情至深绝不会比那个姓慕容的小子少。” 君皓然的深情,顾念念自然是知道的,让他担心了,顾念念很抱歉,可... 唉... 对了,慕容绝呢? “神医,慕容绝之后怎么样了?我可是答应了柔儿要保他的,别趁我晕了,把他宰了吧?” 顾念念后怕自己的小心机变成了大疏忽,那可不得了了,她怎么面对离开的宇文念柔啊,她怎么对得起柔儿。 “现在知道急了?哼哼,放心吧,那小子出宫了,回他的慕容家了,君小子答应了你会保他,自然不会食言,况且那小子能轻易宰了吗?你那个太子哥哥是莽撞,可你父皇可是当了几十年的皇帝了,先前没有出言阻止你太子哥哥揍慕容绝,不过是为了出气罢了,如今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你觉得他会杀了慕容绝?你这个小丫头啊,就是年轻,不懂,呵呵呵。” 老神医四十五度角抬头,一副看我多厉害的模样,手捋着自己的长胡子,顾念念看着就想吐一个给他看看。 嘚瑟! “没有事就好,只盼他别跟慕容家的人一样同流合污了,否则,我那父皇和哥哥就真的要他好看了,唉...” 有这个闲心关心别人,真是吃饱了撑的,神医一甩自己的胡子,翻了个不雅的白眼,看向他处。 见神医不搭理自己,顾念念也扭过头不搭理他,撑着下巴坐在床上,想着她要怎么面对这出嫁之事。 顾念念跟神医相看两相厌,神医刚才还因为顾念念的“一口气”而心酸到随时随地可以流眼泪,才一会儿,现在就觉得顾念念这般惹人厌了。 咦! 神医一想到顾念念刚才所说的另外一个世界,他的好奇心一直被吊着,要不是君皓然和顾念念你侬我侬,要不是为了个慕容男子吵来吵去的,他还真在第一时间逮着顾念念好好问上一问。 现在可有时间了,还是相当充沛的时间,老神医一改之前的臭脾气,讨好地看着顾念念,这丫头,没想到浑身是宝啊,不枉费他把保命单都给了她。 不一会儿,神医舔着脸问着顾念念,“丫头可是无聊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无聊了?我现在烦的要死,怎么会无聊?” 顾念念没好气地看向神医,这表情,这神态,这老家伙是不是要打自己主意啊,要财没有,要人?不对,那肯定就是医术罗。 “丫头啊,念丫头,为了你,我这身躯可是从遥远的东墨一路坐着车赶来此处啊,你可不知道一路上我吃糠咽菜,我这都一把年纪了,像我这把岁数的老人家应该都颐养天年了才是,对不对啊?你看看我这。” 任凭神医怎么卖惨,顾念念都不为所动,从他开口,顾念念就知道他想要干嘛,只是不想搭理他罢了。 可现在,神医这个老头未免太会演戏了吧,他声情并茂的模样不去演一个劳心劳力的管家之类的人物,实在是演艺界的一大损失。 “好了,打住,神医,我们都这么熟了就不要再虚来虚去了吧,重点,说重点,我听着呢。” 顾念念的吹着额前的刘海,她怕再不打住,她的耳朵被磨出茧子来。 神医尴尬地一笑,马上又狗腿地忠心地看向顾念念,嘴里跟喝了几罐子蜜似的。 “丫头,你可真是厉害,老头子我的小心思一点儿都瞒不过你,你若不是女子,我必定收你为徒,教授你所有医学的本领,让你称霸整个君墨大陆。” “好了,好了,打住吧,你再吹牛皮可就要破了,就算我是男子,我也不会跟你学医的。再说了,女子怎么了,女子也是很厉害的,放眼整个君墨大陆,你这个被世人敬仰的神医不也对我崇拜得五体投地嘛,还重男轻女了,臭老头。” 顾念念把神医数落了一遍,这才心情大好,随后给神医普及了更多医学上的常识,神医也听的津津有味,一老一少暂时把其他的事情放一边,可急坏了外头等着的人。 第362章 日常斗嘴 “丫头啊,你那个世界真有什么手术机械,什么器皿,还有消毒工具?” 神医听的眼睛都直了,也难怪,一开始顾念念是有所保留地给神医讲解,毕竟她来自于现代,可以说是一个异类。 凡异类,世人必惮之。 现在好了,神医都知道她的来历了,再说点他无法理解的东西就更加正常了。 顾念念不知道第几次听到神医的大呼小叫,真是少见多怪,顾念念还不是学医的,若真是学医的,那讲出来的种种必定吓坏神医。 “是啊,是啊,动什么样儿的手术,用什么样的刀具,具体的我也说不出它的医用专有名词,不过看电视剧里动手术的画面就有十几种刀,还得消毒呢,整个过程是严谨又专注,可惜我并非学医的,否则定会给你细细讲诉。” 不过就算她顾念念是学医的,也讲不好的,要知道学医的范围可广泛了,不可能面面俱到的,就是在一个领域里也没有那么容易做到游刃有余。 “可惜了,真是可惜了,若是我能去你的那个世界,我定要好好学着,多好啊,这些都是我这辈子都望尘莫及的了,唉...” 神医感慨的模样,还真是一个好学的老头,顾念念挺佩服他的,能一辈子专心致志地做一件事情,属实难得,不像她,一事无成。 “你醒了?” 君皓然忧心忡忡地进入殿内,一靠近寝室就看到顾念念坐着和神医有说有笑的,心里的一颗大石头总算落地了,谢天谢地,顾念念没事就好。 “呃,你,你来了?” 一看到君皓然,顾念念莫名的心虚,这心虚就算了还偏偏不受控制的表现在脸上了,顾念念一说完,在神医嘲笑的面容上发现,自己是不是太自乱阵脚了,君皓然又极其谨慎,他是不是发觉了什么。 果然,君皓然喜悦的表情在听到顾念念结巴的话之后嘎然而止,他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念儿一向鬼点子多,刚才事发突然,难不成她故计重施了? “顾念念,你最好把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的告诉我,否则你给我记着。” 完了,君皓然都在发火了,顾念念的后脊感觉有点冷,这男人最大的特质就是爱秋后算账,肯定了,完了。 “哎呀,哎呀,神医,我的灵魂是不是还没有和身体融合好啊,我怎么感觉自己的身子这么没有力道呢,哎呀,不行,不仅没有力道,我还头晕,难受,我想哭...” 顾念念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她的小手偷偷摸摸的伸向神医的衣角,这时候必须要找同盟。 面上装着难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偷瞄着神医,手上的力道极大地拉扯着神医的衣摆,如果他今天不帮她的话,她可是会很记仇的,绝对的。 “是吗?来,让老头子我把把脉,是不是还没有恢复啊,得好好地静养才是。” 神医说着,还真给顾念念把脉了,眯着眼睛摇头晃脑的,装模作样还真适合他。 “哎呦呦,脉相虚,得进补,卧床静养才是,别以为年纪轻就大意,这可是关乎未来的大事啊...” 神医配合着顾念念一唱一喝的,默契得很。 君皓然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这一老一少唱戏,君皓然发现这两人调皮起来,还真是让人头疼的主,日后得警惕了,否则被他们耍了还担忧不已。 老神医使劲给顾念念使眼色,明摆了君皓然不为所动,也不知道是他们演的不到位呢,还是君皓然太精了。 “说完了没有?说完了就出去,宇文拓和宇文思安还急着等你呢,” 君皓然不耐烦了,神医就空有一身了得的医术,为人处事和眼力见儿一点都没有随着年龄而增长,君皓然跟神医说话不需要兜圈子,也不需要彬彬有礼,只需要没有感情的直截了当就可以了。 “找我?找我干嘛?” 神医来这个西墨皇宫只为了念丫头,若非不是她,懒得过来,马车他坐的都吐了,一来就马不停蹄地给顾念念看脉,现在又喊他干嘛,难不成还是给谁把脉? 神医摆出一副臭脸,作为神医的他,除了顾念念跟君皓然是特例外,谁他都不放在眼里,谁叫他是神医呢。 “好像是找你给秦皇妃把平安脉,毕竟你是神医,当年那毒导致秦皇妃终身不孕,宇文拓担忧,让你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后遗症。” 君皓然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顾念念如自己所想的,真露出了担忧的眼神。 “不去,怎么谁都可以差使我,我又不是他们西墨的御医,不去,我不去。” 神医使起了小性子,顾念念看着就烦,这可事关她母妃的身体问题,顾念念如愿地有了疼爱她的母妃,就希望她长命百岁,健健康康的让她孝顺一辈子,神医居然不去。 顾念念一脚将神医给踹的滚下了椅子,捂着些许疼痛的臀部,大喊着:“死丫头,刚谁救你的,恩将仇报了是不是?死丫头你没有良心。” “我没有良心?我就是有良心才踹的你,你不去把脉的对象是我母妃,你当着我这个做女儿的面撂担子,我能不生气吗,我要你,立刻,马上,迅速给我找我母妃去,快去,快去。” 神医自知理亏,捂着臀部不甘心地对着顾念念哼哼,经过君皓然的身边,又对着君皓然瞪圆了眼。 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嘴里不服气道:“死丫头,我马上就走,让你们再也找不到我,哼,让你们把我当牛做马,让你们后悔去吧。” 眼看神医就要走出门了,顾念念直起身来,冲着大门喊道:“好啊,你走啊,正好我可以不用讲故事了,谢天谢地让我轻松自在,我何乐而不为啊,你走就走远点儿。” 估计神医气的不轻啊,顾念念就是故意的,让他嘴碎,让他不干实事,让他得意忘形。 好一阵没有听到神医的骂声,只有重重的关门声,看来神医真被气坏了。 “哈哈哈哈,别扭的小老头,君皓然,你说他那个德行,找得到老婆才怪呢,脾气那么差,年轻的时候一定因为他脾气暴躁,这才找不到老婆的,你说是不是?” 顾念念全然把君皓然的怒气忽视了,谁叫他现在,此时此刻乐呵呵的,搞得顾念念在神医走了之后还大声嘲笑,殊不知自己的“危险”就要来临了。 第363章 终身不娶 慕容府,这是一座极其华贵的宅子,放眼望去,丝毫不比皇宫里的设计差,不去看宅子里的摆设,字画,珍品,单看宅子周身的气派,就是与周围人家格格不入。 慕容家的书房是慕容家最核心的区域,是非比寻常的存在,门口有两个着靛蓝色劲装的侍卫,面容严肃,目光如炬,耳听八方,手放在腰间的剑柄上,时刻准备着。 书房内,一位着黑色劲服的白胡子老者坐在主位上,一手放置在案上,另外一只手拿着一块金子雕刻的令牌,抚摸着,神情比门外的两个侍卫还要严肃上几分。 堂下站着一个青色长袍的男子,双手握拳背于身后,鼻子下方的黑色胡子根根分明,且每一根都承载着主人的怒气。 身旁跪着个着朝服的年轻男子,双手垂于两侧,虽然跪着却不悲不亢,仔细一看就是那鼻青脸肿的慕容绝。 从慕容绝回了慕容家,便来书房向慕容老将军与慕容风请罪。 起初两位看到受伤的慕容绝,甚是大怒,慕容绝可是在皇宫里受的伤,想他们慕容绝在整个西墨都是说一不二的主,谁敢打慕容绝,更别说在皇宫里,谁不要命了,除了... 慕容绝唯恐祖父与父亲迁怒皇宫,将自己的糊涂事儿和盘托出,说他是为了见宇文念柔才得了打,反正宇文念柔昏倒的事情,明儿祖父与父亲进宫便会知晓,他瞒不了。 想那宇文念柔,哦不,是顾念念,顾念念昏倒后,整个公主殿人仰马翻的,不仅惊动了整个太医院,虽然最后一个太医也没有派上用场,还牵动了整个皇宫的议论中。 “祖父,父亲,此时是绝儿的错,不关太子爷的事情,是绝儿鲁莽了。” “哼,打人不打脸,他宇文思安是太子爷又怎么样,打了你的脸不就是打了我慕容家的脸吗?你也真是的,去找那个丫头做什么,昨晚宇文拓都将那丫头许配给君皓然了,今儿朝堂上,皇上的坚决你又不是没有看到,怎么还不放弃?绝儿,那丫头不适合你,你可明白。” 慕容风就怕慕容绝一根筋到头,自己孩子怎么样,老子最明白了,不过现在总算弄清楚了,为什么好好的儿子到了婚嫁的年龄还是不愿意娶妻生子,如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断了慕容绝不切实际的幻想,等他明白过来,自会给他们慕容家发扬光大。 “唉...” 慕容风重重的叹了口气,慕容老将军一直没有说话,低头看着自己的令牌,这是属于他们慕容家的荣耀,既是他们慕容家的保命符,也是催命符。 “对不起,爹,让你和祖父操心了,绝儿不孝。” 慕容绝深绝对不起慕容家,跪直了身子,向慕容老将军和慕容风不停地磕着响头,他不孝,很不孝。 “绝儿。” 慕容老将军心疼了,可这头一个接着一个,声声入耳,自己的乖孙儿怎行如此大理,慕容老将军和同样有疑虑的慕容风面面相觑,均不明白。 “绝儿,你知错便好,快些起来吧,让府上的大夫给好好瞧瞧,可别影响了这好容颜,绝儿啊,记住了天涯何处无芳草,好女人这西墨有的是,你的福分可不止于此,别再想其他的了。” 慕容绝停止磕头,额头在地面上并没有马上抬起来,双手握拳直至分开花费了不少勇气和时间,再抬头时,脸上尽是坚决之意。 “祖父,爹,孩儿不孝,孩儿决定了此生不娶,此番决定并非一时冲动,而是孩儿深思熟虑的决定,孩儿不孝,请祖父和爹原谅不孝子慕容绝。” 慕容绝再一次深深地往下腰,一个重重的磕头再一次响起,就在他们的面前,他慕容绝不孝的孙子,不孝的儿子,只能伤他们的心了,宇文念柔的“逝去”就在他眼前,他的心已经随着宇文念柔的离去而碎了,此生也不可能再爱上其他女子,如此他就早早地断了祖父和爹的念头也是好的,免得他们一直担心自己。 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般,慕容绝不像是赌气,他也不是赌气的人,这才是最可怕的,慕容家年轻的后辈中,就属慕容绝最得人心,最有能力。 “你疯了,臭小子,是不是你爹把你惯坏了?此生不娶?我堂堂慕容家家大业大,你想断后?你断后了谁来继承?啊!谁来继承。” 慕容老将军气坏了,猛地站起来不仅踹了身后的椅子,更是把手边儿的砚台朝着慕容绝砸去,慕容绝自知有愧,并未躲去,所幸慕容老将军虽然气愤,还是扔的有些偏差,砚台与慕容绝的脸擦脸而过。 “祖父,我心意已决。” 饶是祖父再生气,再愤怒,慕容绝都不改初心,他在回宫的路上想的很清楚了,就是祖父拿慕容家的家法,拿军法来惩罚他,他也义无反顾。 “好啊,好啊,看来你祖父说的不错,就是我宠坏了你,让你把慕容家的家训也忘了,为了一个女人,还是一个不爱你的女人,你就要断后,亏你想的出来?慕容绝你配姓慕容吗?你真是气死我了。” 慕容风气的胸口痛,他最骄傲的儿子给他来这么一招,在他们慕容家意气风发的时候,居然起了这等念头,这不是想要气死他,是为了什么。 不孝子,真是个不孝子。 慕容风气不过,实在是气不过,越想心里的火烧的越是旺盛,愤怒冲昏了头脑,理智被怒火烧的一干二净,他现在就是个失望透顶的父亲,他定要好好教训这个不孝的孩子,否则怎么面对慕容家的列祖列宗。 慕容风走路带风,狠狠地给了跪在地上的慕容绝一个响亮的耳光,毫无耐心地问道:“慕容绝,我问你,刚才的话可是在胡言?” 慕容绝一旦下了决定的事情,那就是死也不会改的,原本以为他和柔儿这辈子都不可能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嫁去南墨,所以为了慕容家,听从长辈的安排,就是娶一个他们心目中的慕容新夫人,有何不可。 可现在情况不同了,他对柔儿不是一厢情愿,柔儿也喜欢他,喜欢他,而且还愿意嫁给他,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最大的幸福,有了柔儿的那句“我愿意”,他慕容绝再也容不下任何女人,哪怕只是娶回来做做样子,他也觉得对不起柔儿。 “不,我心意已决。” 慕容绝话音刚落,慕容风的巴掌再一次落下来,还是同一个地方,更加狠的力道,直接把慕容绝打得脸都肿了起来,耳鸣的情况持续了好几秒。 第364章 什么孽 “我再问你一次,慕容绝,你刚才的话可是在胡言?你可知错?” 慕容绝不理会脸上的巴掌印,倔强地抬起脑袋与慕容风对视,毫不犹豫地回道:“父亲,不孝子绝不反悔,此生不娶妻不纳妾,我心里的人只有宇文念柔一人而已,她走了,我的心也死了,爹,对不起。” 不娶妻,不纳妾?哪来的孩子继承慕容家的风光,这可是关乎慕容家百年基业,是大事儿。 慕容风手掌再一次扬起,朝着这张倔强的让人讨厌的脸打了下去,丝毫不留情,立刻,慕容绝的左脸又肿起几分。 “你知不知错?” “不知。”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慕容绝如释重负的笑着,打吧,打吧,最起码他心里还能好受点儿,他的罪不是这几个耳光可以抵消的,他明白。 慕容绝的笑看着让人心疼,作为他祖父的慕容老将军和父亲的慕容风,现在不仅是震惊,更多的是心寒。 慕容风打人的手掌在颤抖,可还是一个接着一个的巴掌打在慕容绝的脸上,左脸打完,打右脸,心里疼着,手上却没有停止,也没有放轻力道。 现在不仅是慕容绝的脸颊红肿,就是慕容风的手掌都红肿起来,力是相互的,受到的伤害也是相互的。 “住手,慕容风,你真想打死他嘛。” 慕容老将军还是心疼了,出言阻止慕容风的责罚,这个让他骄傲的孙子,没想到会这样气他们,他始终不能明白,那个嚣张跋扈的公主,有什么值得绝儿心心念念的,还为此终身不娶,这是什么缘,什么孽啊。 慕容老将军走了下来,手上依旧拿着自己的金牌,一把推开要杀人的慕容风,质问着:“他若是能被你打醒,他还会跟我们说这番话吗?他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是他老子,打死了他,你还能生出第二个这么优秀的儿子吗?” 慕容老将军也是气糊涂了,简直就是气疯了,为了一个丫头,就为了一个丫头,最优秀的孙儿成了什么样儿。 “绝儿,你当真为了那个丫头,终身不娶?” “父亲。” 慕容风想要阻拦被慕容老将军手掌一举给阻止了,慕容风不甘心,可也只能就此作罢,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慕容绝。 慕容老将军再一次询问让慕容绝抬起了脑袋,看着胡子,头发都已花白的慕容老将军,慕容绝心头涌出一丝愧疚。 “对不起,祖父,我对不起慕容家,可还有其他兄弟,我定会好好辅佐其他兄弟,将慕容家继续壮大,这一点绝儿一定做到。” 慕容家不止他一个孩子,不过嫡子嫡孙却只有他一个,祖父慕容老将军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嫡子,两个庶子,一个嫡女。 可他最看重的还是作为嫡子的慕容风,在其他儿子成年之后,便分了家,慕容老将军留嫡子慕容风一家在大将军府上居住,其他人另外置办了宅子,除非有必要,其他的孩子都不会上门来。 慕容风深受慕容老将军的疼爱和赏识,也许是受了慕容老将军的影响,慕容风虽然不止慕容绝一个孩子,却只疼爱这个嫡子,可以说把慕容家的荣耀都压在慕容绝身上。 慕容风看重慕容绝,慕容老将军更甚。 “绝儿,若是让你娶了那丫头,如何?” 这是慕容老将军做的最大的让步,最快的妥协。 宇文念柔那个丫头既然对慕容绝有这般大的影响力,娶了又何妨,就是挣破他这个老脸,跟东墨的君王爷抢了这个媳妇又怎样。 慕容老将军做好了打算,只要慕容绝能像之前一样,他就是愧对了自己的女儿又何妨。 想想这算不算是孽啊,这个丫头可是秦沫儿的女儿,是慕容秋雅最恨的人的女儿,却让她嫁来慕容家,做慕容家的少夫人,保不齐这慕容家日后就她说了算了,这是不是报应啊。 想到之前慕容秋雅为了扳倒秦沫儿,还给她下了毒,现在却把那个深受其害的小丫头娶进来。 况且,这丫头还身中剧毒呢,以前恨不得她早点儿死,如今却盼望着她能够长命百岁,不要折腾了他的孙儿才是。 “祖父,不必了,她有了心上人,我该祝福她才是,我不会强人所难,也不能,只要她幸福就好。” 况且现在的宇文念柔不是真正的宇文念柔,她是柔儿的姐姐,和自己没有任何交集的人,他不需要替代品,哪怕是完美的替代品。 “你这,不嫁给你吧,像死了一样,嫁给你吧,又不要,你这是在折腾什么呢?慕容绝。” “祖父,事已至此,我不想再说什么,祖父,是我对不起慕容家,绝儿愿意接受任何惩罚,不会有任何的怨言。” 如此任性,如此执拗,就是慕容老将军也无法改变丝毫,他沮丧啊,他抑郁啊,他都勉为其难的答应了,怎么还不同意了。 “浑小子,活该被你爹打死,给我滚,滚回你自己的房间去,不等你的伤好了,别给我出来丢人现眼听到没有,滚。” 慕容老将军气的手都在颤抖,转过身去,不看慕容绝也罢,这个混蛋小子,他看一眼,得气上大半天,因为惜命,他还是不要看到慕容绝,不要听到他的声音为好。 慕容风见慕容绝慢吞吞地爬起来,慕容风气不打一处来,抬腿就是一脚,把慕容绝踹了出去。 “父亲,你说那个混小子他,他是不是当真这一辈子都不娶妻生子啊?” “呸呸呸,胡说什么,你想要我们慕容家断后啊,还是想让我慕容家毁灭啊,这么大的人了,说话都不经过大脑了是吧,老子告诉你,慕容绝必须娶妻生子,要是他不肯,就绑着他成亲,若是他不愿意入洞房,就给我下药,我还就不相信了,他敢给我断后。” “是,父亲,我知道了,明儿我就让绝儿的母亲给张罗,在年前就敲定人选,再交由母亲定夺,绝不给他胡来的机会。” 慕容风一想到慕容绝的坚决,这后脑勺都感觉到凉,他可不能任由这个臭小子胡来,他可不愿当慕容家的千古罪人啊。 慕容老将军转身回到案前,将金牌拿出来,细细地描绘着金牌上的纹路,这是他们慕容家的荣耀,跟了他一辈子了,只能传给那个混小子,绝对不能让他胡来啊。 第365章 老实交代 在西墨皇宫,顾念念的寝室里,君皓然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床上,两眼露出可怜兮兮表情的顾念念,他真是个笨蛋,又被这个狡猾的狐狸给骗了。 “说吧,交代自己的错,也许,我还能从轻发落。” 说的这么严重?顾念念被这话一吓唬,鼻尖都要冒汗了,眼皮子一掀,扫了一眼君皓然,又马上看向自己的被子花纹。 咽了几下口水,顾念念怯生生地抬起了脑袋,双眼刚接触到君皓然的视线,马上扯开一丝讨好的微笑。 “嘻嘻嘻,皓,人家做错什么事情了吗?要不你明说吧,好难猜啊。” 难猜?看来顾念念做错了不少事情啊,君皓然释放出危险的信号向顾念念闪烁着,抬脚往顾念念走来。 这大步流星,满面警告的模样吓坏了顾念念,马上闭着眼睛,抱头大喊道:“我错了,我不该没有告诉你我的真实来历,可我是事出有因,有苦衷的,我来自于另外一个世界,我就是说了你也不会相信的,就算是相信了也有可能跟我有距离感,那我说它干嘛。” “傻丫头。”君皓然欺身而下,心疼地将顾念念抱在怀里,下巴摩擦着顾念念的头顶,无可奈何道:“你若对我有信心,就不会瞒我了,也不会独自受这份苦,念儿,你可知道我会心疼,我会难过。” 君皓然不计较顾念念的故意隐瞒,他只是心疼,心疼顾念念的担忧,心疼顾念念的胡思乱想,心疼顾念念的独自承担,怪不得她第一次昏倒会哭着喊妈妈,爸爸,原来她的身世... “皓,对不起,我不能冒险啊,谁知道你爱我入骨呢,一开始不见了我还想杀我的嘛,我这是谨慎小心,你该夸我才是。再说了,你喜欢的是我顾念念的性子,而不是宇文念柔的皮囊不是?” 说的倒有几分道理,顾念念是长得很美,可就是再美,比她美的还有,若不是顾念念这不服输的性子,爽朗的性子,他会被迷的神魂颠倒嘛。 不能,若顾念念与一般女子一样,他一定会把顾念念扔出去,狠狠地扔出去。 “对,我们一开始认识你就是顾念念,我也只认顾念念这个人,你是不是宇文家的公主与我并没有太大的关系,念儿,我说过无论你是人还是妖,都只能是我的妻子,日后可不能再隐瞒我,任何事情都不可以,听到没有?” “听到了,皓,我再也不敢瞒你了,我最大的底牌都被你看光了,怎么还会瞒你呢,你可是我今后最大的靠山啊,是不是。”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在崇拜的目光与虔诚的悔过面前,顾念念就不信君皓然还能重提此事。 正期待着君皓然温柔地抱紧自己呢,可是事实居然是... “是,我是你今后最大的依靠,坏丫头。”君皓然早已看穿顾念念的小心思,故意没给她一个好脸色,他们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谈呢,现在就该板着脸。 “好了,之前的事情,我不去计较,该谈谈你刚才犯的大错了吧,若不给我一个交代,我绝不轻饶。” “不不不,你等等,我还犯了什么大错啊。” 顾念念挣扎着站起来,远离君皓然,她好像没有犯其他的错了,她一直以来都是循规蹈矩的,就是有什么错,那也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忽略不计的。 “还没有错了?是谁说让我马上提亲,谁说年前就要嫁给我,嫁去东墨的,怎么一转眼,你就不认了?居然还敢假装昏迷,你这个坏丫头,置我于你的父皇何意,我不管,年前你我必须成婚,你既然已经答应的,就必须给我做到。” 对啊,还有这么大的难题摆在面前呢,顾念念竟然在看到君皓然的时候被他的美色迷惑了,忘却了。 “我是想嫁给你,也是一定要嫁给你的,但是,皓,我才刚刚认了母妃和父皇,我舍不得。再说了,柔儿刚走,我不想再伤他们的心了,皓,不如我们年后再成婚吧,也算是让我们团聚一下下,好不好?” 眼看着君皓然的脸色越发臭,顾念念祈求的语气跟着更加积极起来,她也很为难的好不好,否则她也不会使出装晕的那一招来。 “不好。” 君皓然一口回绝了,夜长梦多,难不成顾念念不知道吗,越是拖的久,变故越是大,他怎么可能拿他跟顾念念的婚事作赌注,他输不起,除了顾念念之外,他都可以从头再来,除了顾念念。 这下顾念念也沉默了,君皓然那无容置疑的口吻,看起来真的不能商量,若是如此,只有去宇文拓那儿商议了,希望他体恤自己的心情吧。 沉默半响,顾念念依着君皓然坐了下来,双手放在君皓然的肩膀上,身子往下沉,视线与君皓然的眼睛齐平,君皓然除了不甘心,恐怕更多的是恐惧吧,怕她像柔儿一样不告而别了去。 “对不起,皓,我让你担忧了。” “这是什么策略?是想以情动情吗?念儿,既然你知道我的心,便不会再阻拦我,你可知道你在床上昏迷不醒时,我恨不得死了所有人,再随你而去。” 君皓然绝不心软,就是顾念念再恳求自己,那也不行。君皓然不想再品尝那份心痛,那种无能为力又只能眼睁睁看着的无力感。 “不是。” 顾念念知道君皓然相差了,绝口否认,她是真的心疼君皓然,离魂时她看得真真切切,君皓然对她的心意,那种绝望,她真的没有看错人,她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真爱,君皓然说的话她都相信,每个字她都相信。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这不是说说而已,顾念念投怀送抱,赖在君皓然的怀里。 “我会跟父皇,母妃说清楚的,我们早日成婚,可是皓,你也体恤一下我好不好,婚后我们可不可以多来西墨皇宫看看父皇和母妃啊,最起码小住几日啊,我舍不得,我要你,也要他们,皓。” 顾念念终于明白了远嫁女儿的悲哀,为了爱情嫁去远方,虽然自由轻松,可父母她照顾不到了。 在现代还算好的,交通方便,联系方便,可以打电话,可以视频,但是这个世界里,就是赶过来也要费上好些时日。 “念儿,只要你答应年前成亲,并说服你的父皇母妃,日后所有事情你说了算,可好?别说小住几日,就是你想在西墨安上宅子,也可以。” “什么?” 顾念念哀伤的表情马上变成不可置信的惊喜,君皓然说的她没有听错吧,他想在西墨安上一处宅子,他愿意抛弃东墨跟她来西墨住。 第366章 丈母娘的嘱托 “父皇,母妃。” 顾念念缓缓地从寝室出来,由君皓然扶着,样子还是要装的,否则,她就不是乖孩子了。 她跟君皓然刚谈妥,神医就把宇文拓和秦沫儿引了过来,很明显就是报复君皓然对他的不敬,不过她也正有话要对这对父母说,打铁趁热,不然君皓然就要生气了。 “诶...” “念儿。” 宇文拓与秦沫儿一前一后的回话,看着顾念念走来,那宠溺的眼神简直了,那可是真心的疼爱啊。 宇文拓在看到顾念念的小蛮腰上那只属于君皓然的手,作为父亲,心里很是不满,自己失而复得的明珠,被一个叫君皓然的男人拿在手心里,这感觉也是简直了。 “咳咳咳,念儿,神医说你醒了,我们便进来了,现在身子可还有哪里不舒服的?你母妃担心死了,快来。” 宇文拓此番一出,君皓然的脸色难看了,不就是想让顾念念离开他嘛,他还就偏偏不让了,顾念念绝对是他的,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或者是将来,若宇文拓把自己惹毛了,婚后,他绝对可以使出浑身解数让顾念念不来西墨。 “别忘了刚才对我的承诺。” 君皓然贴着顾念念的耳朵交代着,他可不想顾念念再有任何的变故,他绝不允许。 这等亲热劲儿在宇文拓看来,就是故意的,君皓然故意给他这个当父皇的看,这醋味很快蔓延了整个公主殿,就是秦沫儿也不难忽视。 “咳咳,皇上,收敛一些,别吓着念儿。” 秦沫儿伸手抓住宇文拓的手臂,小声提醒着,她觉得君皓然这个小伙子倒是不错,不说他显赫的背景,俊逸的长相,就拿他对念儿的深情来说,那可是世间少有的,只要对她的女儿好,比什么都重要。秦沫儿现在看君皓然,真是越看越是喜欢了。 “哼,这个臭小子竟,竟然把手放在咱们念儿的腰上,成何体统,” “嘘,他们来了,少说点。” 秦沫儿看着顾念念他们走近,急忙堆起笑脸来阻止宇文拓的“妒忌”和“看不惯”,他们也年轻过,自然明白,这对小情人正蜜里调油呢,这搂搂抱抱的正常。 顾念念没有多想,她和君皓然这般亲热惯了,而且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举动,她现在就是着急秦沫儿的后遗症。 “母妃,神医给你把脉了吧,情况怎么样?当年的毒可给你的身体造成什么伤害没有?” 顾念念皱着眉头,急切地跑向秦沫儿的身边,君皓然的手在那一刻被松开了,虽然心有不甘,可因为对象是秦皇妃,他再一次的忍了。 “傻丫头,母妃没事。” 秦沫儿开心啊,虽然换了一个女儿,可丝毫没有对她这个亲生母亲生疏,也许这就是血浓于水的力量。 秦沫儿给顾念念整理睡乱的秀发,心里满满的感慨,眼里满满的慈爱,一想到这个女儿要远嫁,心里很是不忍心,可终究要嫁人的,像君皓然这样的佳婿难得,她怎么能因为亲情误了念儿一辈子呢。 “没事?神医没有说其他的吗?那老头子究竟有没有给你好好把脉啊,若是他敢敷衍了事,看我不揪光了他的胡子,剪掉他的头发,让他去和尚庙当个清闲的和尚好了。” 顾念念一想到神医那副满不在乎的把脉画面,心里就有气,这可是她的亲人,若是神医不重视,看她不好好地修理她。 顾念念的反应可吓坏了秦沫儿,当下手掌就捂住顾念念的狠话,自个儿往外瞧着,还好安儿安排神医去休息了,没有听到。 “念儿,怎可无理呢,神医可不时一般人,也许你不知道,这神医在我们君墨大陆上可不是一般大夫,那可是人人尊重的人物,切记一定不要再口出狂言了,特别是在他面前,要谦逊,要注意分寸。” 秦沫儿只当顾念念初来乍到不懂,这不细细地给顾念念解释,分析。 “母妃,你们把神医当成了宝,可在我眼里,他就是一个会医术的老顽童,再说了,神医就喜欢我这般不拘束的性子,你也不要怕我会得罪他,我们关系可好了,哪天我把他哄好了,我骗他几颗保命丸送与你和父皇,哦,对了,还有哥哥也要一颗才是。” 顾念念跟神医那可是毫不客气的,时时刻刻想着他藏着掖着的保命丸,说得那么神奇和难得,她就更加想得到了。 “你这丫头,你。” 秦沫儿听了都说不出话来了,这明明就是强词夺理嘛,谁愿意别人跟自己唱反调啊,而且还是一个脾气怪异,本事高超的能人。 “秦皇妃,念儿说的极是,神医就喜欢念儿无拘无束,直来直往的性子,她跟神医可是莫逆之交,就是我师兄楚子轩的腿疾也是神医看在念儿的面子上,才愿意医治的,秦皇妃大可放心,念儿不会得罪神医的。” 君皓然适时的解说与秦皇妃听,顾念念跟神医的缘分可是奇妙的,一老一少形成的莫逆之交也是他们不能理解的神奇之事。 “果真?” 秦沫儿还是不放心,要说宇文念柔单纯,顾念念又岂是人精,作为母亲,秦沫儿一样担忧这女儿会吃亏,担忧挂在脸上。 看着两人站在一处犹如金童玉女,秦沫儿免不了再啰嗦几句,不过这次不是对顾念念,而是对君皓然,对这个女婿的嘱托。 “君王爷,念儿是有些小聪明,可她到底不是在君墨大陆土生土长的,没有在皇宫生活过,没有教养老嬷嬷的悉心指导,她不懂此处的道理与风险,还望君王爷见谅,能够包含我的念儿。” 秦沫儿何曾低声下气的说过这等话,就是在慕容皇后面前,那也是不卑不亢的,如今为了自己的女儿,她愿意。 “母妃,你。” 顾念念鼻子有点酸,这是来自于一个丈母娘嘱托,顾念念很不是滋味,这就是她梦寐以求的母爱,这就是她渴望已久的亲情。 “沫儿。” 宇文拓原本还不满意的,现在被秦沫儿这番话一搅和,连他都觉得是不是要对君皓然和颜悦色一些,免得他日后对念儿不好了。 君皓然深感一个母亲的心,立刻出言:“秦皇妃言重了,念儿是我妻子,是我一生去守护的女人,她变成怎么样都是我心中所爱,再说她这样很好,我不希望她改变,随波逐流的人太对了,难得有她这般明清的人,我怎么忍心将她去刻画成一个个版本,那也就不是她了。” 这番话说到了宇文拓的心坎里,他的女儿,怎么样都是好的,都是对的,君皓然能第一时间说出这番话来,让宇文拓不甘的心好受一点点,也不管是不是他溜须拍马了。 第367章 说服 “父皇,母妃,念儿有要事禀告。” 顾念念瞥了一眼君皓然,不好意思地开口,刚刚感动完,此时此刻她是硬着头皮上的,现在不说,待会君皓然指不定就要大发雷霆了。 好像知道顾念念要说什么,秦沫儿拿起袖子遮住嘴,偷偷地笑着,再扭头去看宇文拓,看来拓哥哥又该要大动肝火了。 “说吧,父皇洗耳恭听。” 宇文拓对顾念念说话温柔得很,轻声细语的,这态度就像是对待自己最珍贵的宝贝一样,舍不得重了,舍不得快了,舍不得吓到她,忽略她。 “嘻嘻,我跟君皓然商量了,还是决定年前就成亲,嫁去东墨。” 早死早超生,顾念念这番话在心里反复默念了好几遍,真的说出来,那叫一个顺溜,都把君皓然给意外了。 “什么?你要年前就嫁去东墨?” 宇文拓直接吼了出来,这是他预想不到的,在外他被秦沫儿说服的可以接受顾念念嫁给君皓然,可那也是在恰当的时间,恰当的地点,恰当的心态之后,他还没有调整自己的心态呢。 “对,对啊。” 顾念念往后偷偷地挪了一小步,真的是挪的,不着痕迹地挪了一下,这位父皇的眉毛都在抗拒自己要嫁去东墨的决定,她也是受宠若惊了。 “你,年前,就要嫁去东墨?” 宇文拓继续追问,一口老血都要被逼着出来了,这丫头怎么就不理解他这个做父亲的心情呢,这才相认不到半天,这就要离开他们了? “是,父皇。” 宇文拓的气势太强大了,顾念念又挪了一小步,心里嘀咕着,明明是君皓然要娶她,为什么要让她面对被宇文拓炮轰的危险,君皓然就不能自己去说吧。 可转念一想吧,若真的是让君皓然去说,天呐,那她昏倒前的尴尬局面不又要重新再来一遍了吗?难不成还要再晕倒一次解决? 不,这可不行,她是来解决问题的,而非制造问题,顾念念挺起腰杆子,双手交叠着,嘴巴一抿,往前几步就自然而然地将手婉上宇文拓的手臂上。 “父皇,我喜欢君皓然,他也爱我,今儿的情况你都看到了,若非我醒过来,他还不知道伤心到何种地步呢。” 顾念念的视线落在君皓然的身上,这个凡是以她为中心的男人,在这个花花世界里,值得拥有,值得去珍惜。 一想到分离时那痛彻心扉的感觉,顾念念后怕道:“父皇,我不想错过他,更加不想浪费我们本该在一起的幸福时光,我们虽然年轻,可我们正经历的爱情一定不比你和母妃经历的差,爱得少。” 顾念念那对爱的宣言并没有完全打动宇文拓,却把秦沫儿感动了,男人好找,好男人难寻。 “念儿,我同意你嫁给他,可父皇不想那么早把你嫁过去,别说我不同意,就是你的母妃也不会同意的,你历经千辛万苦才又回到了我们身边,我怎么能轻率地把你给嫁了,还是在遥远的东墨呢,念儿,父皇舍不得。” 宇文拓说的合情合理,可就是这份合情合理让顾念念无法反驳,再看君皓然紧盯着自己,顾念念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再一次被深深的为难了。 “父皇,父亲,爹爹。” 顾念念连续换了三个称呼,每一声都是增进她与宇文拓的感情,特别是那声爹爹,甜死宇文拓的心了,就应该这样叫唤他,他才不是什么父皇,他就是柔儿与念儿的爹爹。 宇文拓激动地猛咽口水,这一个细节曝光他喜欢顾念念喊他爹爹的事实,顾念念继续摇晃着宇文拓的手臂,再接再厉地撒娇着:“爹爹,我只是嫁去东墨,又不是被圈禁在东墨,我可以时常回来看望你和母妃的,不是吗。再说了,君皓然在东墨没有要事,若是你和母妃想我们了,我们可以经常回来小住的不是?爹爹还有什么好担忧的吗?” 撒娇女人最好命,顾念念这会儿使出浑身解数,只为宇文拓的一声“好”。 不得不说,顾念念此番话平复了宇文拓的担忧,虽然不是全部,那也让他的心情好了一些,再说了,顾念念左一声“爹爹”,右一句“爹爹”,作为老父亲,这心啊融化了。 君皓然就看不惯顾念念这副狗腿的样儿,可现在事关重大,若非如此,若非被挽着手臂的是顾念念的生身父亲,他一定打上去。 作为最冷静的旁观者秦沫儿,一看这三人,又一次袖子捂住嘴偷笑,这女婿啊,真是有意思,竟然跟自己的老丈人吃醋。 为了不让君皓然吃醋,让顾念念为难,秦沫儿给他们做主了。 “好了,母妃答应了,只要你们好好的,时常回来看望我们,比什么都好。” 顾念念一听大喜,松开宇文拓就往秦沫儿身边凑,果然是她的母亲,真是为她着想,太好了。 “母妃,念儿爱死你了,你真好,母妃,我保证我一定会回来的,会常常回来看望你和爹爹,顺带还有哥哥,这不我们抛去平常回来的日子,再算算啊,光是你的生辰,父皇的生辰,就两次,顶多还有一个哥哥的生辰,那就是三次,再来就是什么哥哥大婚呐,哥哥喜获麟儿啊,喜获千金啊,这不,我们回来的次数数不胜数了吗,对不对,母妃。” 顾念念想的太美好了,就是宇文拓都忍不住盘算,是不是让宇文思安快点儿娶太子妃,然后给他快点传宗接代了,这样一来,念儿就能马上回来,这一来可不得待上个十天半个月,哦不,应该是两个月才是,等他们赶回东墨,稍微歇息,再搞点喜事,再让他们回来。 如此想来,宇文拓倒是对顾念念远嫁的事情,想的更加开了,如此可以。 君皓然的眉头却在顾念念眉飞色舞盘算回西墨次数时,越来越紧了,小丫头还没有嫁去东墨呢,就想着回娘家了,这知道的人知道她舍不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怎么了顾念念呢。 让他们开心吧,等成了亲,君皓然立刻马上让顾念念怀上,这一怀上又要注意这,小心那儿,按照容嬷嬷的秉性,顾念念别说坐马车了,就是路也不会让她多走动,这生完需要十个月,还要坐月子,等她可以走动了,孩子还小不能出远门,一来二去得要两年的时间。 这么一算,君皓然满意极了,笑着看着顾念念一家三口,恕不知他们正被君皓然算计着,在秦沫儿和宇文拓的目光下,顺从地点头默许着,配合着。 第368章 深入陷阱 时间一晃而过,这是顾念念在西墨的第六天,整整六日,她在此处深受宠爱,感受着父慈母爱,宇文思安的呵护,还有君皓然的疼爱,是顾念念最幸福的时刻。 坐在铺满了老虎皮的贵妃榻上,顾念念享受着三个侍女的服务,一个按摩着胳膊,一个蹲着敲腿,一个给她按着太阳穴,每个人的手法了得,动作轻柔,顾念念舒服得都快睡着了。 她现在的状态是不是走上了辉煌的最高峰,不仅得到了亲情,更加收获了亲情。 她是公主,不需要劳作就可以金山银山享之不尽,有丫头伺候,有美食享用,什么都不要操心,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顾念念都要醉了。 就在她快睡着时,从外头来了一个侍女,见了顾念念跪下行礼,毕恭毕敬道:“公主,东墨君王爷约公主在小树林见。” 君皓然? 顾念念一个挺身,坐了起来,其他三个侍女也收回来自己的手,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 “他要来就来嘛,干嘛约我去小树林啊?” 顾念念嘴里嘀咕着,可脸上那雀跃的神情出卖了她的心思,难不成君皓然嫌她这个公主殿里人多嘴杂,不方便谈情说爱? 可他怎么不派人过来问问,巧儿她们四个都被她安排给奶嬷嬷了,母妃说了,她要年前嫁入东墨,必须要赶制喜服了,否则怕来不及。 这喜服有专门的绣娘缝制,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这巧儿她们几个既不擅长缝制,又不擅长描图。 美曰其名让她们学习缝制喜服,实际上方便联络她们之间的感情,母妃说了,这公主殿里的丫头们都随她嫁入东墨君王府,趁现在先给她们机会熟悉起来,免得日后这个不满,那个不愿的。 其他丫头的话,顾念念一句话就可以让她们马上闪,君皓然在别扭什么呀?难不成是不想让他人非议她这个公主的清白? 不过去小树林的话,也不错,这家伙是想跟她散步吗? 看着外头阳光明媚的,顾念念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嘴上叨叨着:“真是的,还要我跑出去,算了,去就去吧,你们四个同我一起去吧。” 顾念念整理身上的衣衫,不用换衣服了,再添加一件厚风衣便好。 “公主,君王爷口信儿,说让公主一人前往,而且小树林离公主殿不远,王爷就在那儿等着。” 来的小侍女一听顾念念要带人,便慌了,她可是得到了命令是忽悠公主只身前往小树林的,可不能办砸了,否则... “就我一个人?君皓然搞什么?” 顾念念摸着小下巴真是猜不透,不是说女人的心思难猜吗,男人的心思也未必好猜测啊。 难不成是向她求婚? 顾念念可是跟君皓然普及了戒指和结婚的意义,难不成他真的要向自己求婚了?小树林一般没有人来往,君皓然是不是羞于被他人看到,所以才选择了那处吧。 顾念念对这一猜想更加深信不疑,脸上尽是甜蜜的笑容,好,那就不带她们了。 “咳咳,你们留在殿里,奶嬷嬷她们回来,告诉他们,本公主和君王爷在一起便可,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吧。” 顾念念回到自己寝室,给自己补个美美的妆容,要被求婚了,怎么能不美美的呢,她可是要充分准备好再去见君皓然。 侍女们一个个都退了下去,顾念念的寝宫是不允许她们入内的,自然也不能进去伺候,来报信儿的丫头脚步快速离开寝宫,离开公主殿,好似有鬼在追着一样。 另外三个侍女看着,心里都有一个疑问:这个丫头面生得很,是新来的吗? 可她们都没有说出来,在宫里最忌讳多嘴,而且她们又不是公主身边近身伺候的丫头,近来公主脾气古怪,她们得罪不起。 这厢,顾念念补完妆,一个人风风火火地往小树林快走,一路上幻想着君皓然怎么下跪,又担忧他会不会下跪,他可是个王爷,恐怕除了皇祖母,他那逝去的父皇母妃之外,没有跪过任何人了吧。 其实他跪不跪都没有关系,只要他拿出一点求婚的浪漫来,她都可以的,面对君皓然,他不早就丢盔弃甲了嘛。 “咦,不是说在小树林里等我吗?怎么人呢?莫不是等得不耐烦了,跑了?” 顾念念到了小树林却没有发现君皓然的半个影子,小树林不过是一处树木比较多的空旷地,树木都是比较细长的,而且现在是冬天,这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与树干,一眼可以望的到边的。 顾念念提着裙子往里走,嘴上大声喊着:“君皓然,君皓然,你丫的在哪里啊?再不出来我就走啰。” 顾念念往里走,没有顾及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黑影,等她听到淅淅沥沥的声响,激动地回头时,被身后的动静下了一大跳。 一个着太监装扮的中年胖男子弯着腰,做着预备动作,好像只要逮着机会,就要把自己给捕获一样。 那人见顾念念反应过来,着实也被吓了一跳,傻乎乎的做着猫着腰的样子,整个人僵直着。他本想悄无声息地把顾念念带走的,这下好了,被发现不止,还被看清了脸。 “你是什么人,你想干嘛?谁派你来的?你是要抓我的吗?” 顾念念大声喊着,暂时把那太监的唬住了,顾念念一步步地往后退去,这才发现君皓然迟迟不出现是不是根本就没有他来见自己的事儿,她是不是被设计了呢? 这后知后觉的发现让顾念念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这小树林说大不大,可四下无人,就是她喊破喉咙,也要等好久才有人赶来吧,再则,刚对她有这等企图的,这背后之人不会是小人物,难不成是慕容皇后?她不是病重吗? “你,你是不是慕容皇后派来的?瞎了你的狗眼,我可是公主,你以为你绑了我可以独善其身吗?若是你现在麻溜溜地滚,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若是你敢损我一丝一毫,我将你碎尸万段,喂狗。” 顾念念冷静下来,用居高临下的口气对上那名太监,为了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也为了能够震慑来人。 警惕地看着太监,顾念念到了此处还没有歧视过作太监的男人,怎么会知道被太监劫持,早知道她就,她就。 “扑通”,只见那太监跪倒在地,对顾念念磕着响头,害怕道:“公主,奴才不得已而为之,求公主原谅,奴才绝不会伤害公主的,只是带公主去另外一个地方见一个人罢了,请公主放心。” 第369章 被困 “嘶,啊。” 顾念念看着空无一人的空房间,家具摆设都破烂不堪,抬头一看,屋檐上还都是蜘蛛网,有点懵,这是哪里,这是怎么了? 摸着发痛的后脑勺,这才想起来,她在小树林被一个胖太监打晕了,然后被他扛过来了吧。 这是哪里? 顾念念离开坐下的椅子,站了起来,她应该还在皇宫里吧,毕竟她可是个人,不是什么物件,皇宫里戒备森严,这里应该是人迹罕至的地方,否则,那太监也不会不绑着她留在房间溜达。 可这是哪里呢? 顾念念伸手去推那扇破烂不堪的大门,居然纹丝不动,难不成大门被锁了? 顾念念再用力推动那扇大门,除了发出嘎嘎响之外,并没有任何的松动,这质量也太好了吧,不行,她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顾念念转身去寻找更加结实的东西,比如说榔头,比如说铁质的家伙什,石头也行啊。 在宫门口,慕容绝今儿来上早朝了,脸上的伤痕都褪了下去,恢复了以往的美貌,不过现在的他整个人看上去更加冷漠,好像除了他,什么都漠不关心的样子。 就拿在朝堂上的表现来说吧,以前只要是他认为对的,哪怕跟宇文思安骂起来也在所不惜,但是现在他不会了,早朝照上,整个期间犹如在自己的世界里,两耳不闻,双眼不看,急的慕容风直跺脚。 “慕容大人请留步。” 抓顾念念的那个胖太监在慕容绝准备出宫时拦下了他,丝毫不见他紧张,稳稳地对着慕容绝笑道:“慕容大人,公主有请。” 公主二字拨动着慕容绝的心弦,几乎是马上,慕容绝脑子里反应出来的就是宇文念柔,可是宇文念柔不是走了吗?难不成是顾念念派人来找他? 莫不是顾念念有什么事情要交代? 慕容绝只能猜测到这一点,不疑有他,慕容绝朝着胖太监点点头,让胖太监带路,自己跟着走在后头。 一路上胖太监没有说话,慕容绝也没有说话,慕容绝低着头想着心里的事情,走了不知多久,慕容绝只觉得身处的环境幽僻,人迹罕至,这才抬起头来。 这一看,脑子里嗡的一下,这是后宫最偏远的地方,这是冷宫,荒废已久的冷宫,顾念念为什么约他来这里,这不寻常啊,很不对劲。 慕容绝变得警惕起来,注意前面带路的胖太监,这个太监面生得很,不像那日在公主殿看到的太监,而且这个太监的脚步快速而不乱,下盘稳健,不留意看,还不知道这是一个练家子呢。 这件事情变得不寻常起来,慕容绝环顾四周,没有听到任何动静,不想是有人埋伏,不像是针对他们慕容家的埋伏。 “公主在哪里?你是公主殿里什么职位的,那日怎么没有见到你?” 慕容绝发问了,停下脚步谨慎地看着胖太监,心里盘算着对付这个太监他有几分把握。 “慕容大人,请快些随奴才来吧,公主就在里边儿等着,奴才是公主殿里不起眼儿的小人物,不劳烦慕容大人挂心。” 胖太监进退有度,句句话里都是对慕容绝的尊重,看样子不是来闹事的,要是来闹事,根本就不需要对他态度友好,要知道他的目的若是引他过来,那么他做到了,此处无人经过,要是打斗的话,一时半刻也没有人过来救援。 “你究竟是谁?她在哪里?” 胖太监堆起的笑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就这么容易被看穿了?先是公主,现在却是慕容大人。 “呵呵呵,慕容大人说笑了,奴才就是按照主子说的做的,请慕容大人进去,公主就在里边儿等着呢。” 慕容绝担忧顾念念的安危,既然不能套出话来,为今之计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只希望进去后,只有他,他不能让顾念念冒险,这是他承诺宇文念柔的。 慕容绝黑着脸,丢下胖太监往里走,走得很快,直到看到了一扇被锁住的大门,以及声音都喊哑了的顾念念。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来个人好不好啊?我是公主耶,你们都耳聋了吗?” 顾念念真的是喊破喉咙了,怎么就没有人走动呢?顾念念借着爬上爬下的功夫,算是弄明白了,此处是后宫里最凄凉的地方,这里是女人的坟墓,冷宫是也。 “你在吗?是你吗?” 就在顾念念准备搬起那破烂的长凳砸门时,她听到了犹如天籁般的嗓音,她不确定是不是慕容绝,可是听起来真的很像啊。 顾念念激动地扔掉手上的长凳,跑到门边上,这门上糊着纸窗帘,顾念念撕开破烂的纸片,露出自己清秀的小脸蛋来。 “慕容绝,你怎么在这里?” 看清楚来人,就是慕容绝,顾念念瞬间松了一口气,终于来了一个人,还是一个孔武有力的男人,这下了好了,有救了。 “慕容绝,快救我,我被一个胖乎乎的太监打晕了扛过来的,也不知道他受了谁的指派,不知道他是不是想要害我,你快救我。” “好,好。” 慕容绝很久没有看到宇文念柔的脸了,一下子出神了,待顾念念噼里啪啦的说完,慕容绝才回过神来,这个女人虽然有着和柔儿一模一样的身子,可她不是,她是柔儿的姐姐。 门上有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锁,慕容绝手无寸铁,一时间也无法轻易打开,就在慕容绝和顾念念都看着这把大锁时,胖太监悄无声息的进来了,靠近顾念念他们,而不被发觉。 顾念念只觉得自己投射在地上的那影子被踩住了,而且她还被拦住了一丝丝的阳光,正抬头呢,顾念念看清楚之后发出了大吼。 “啊啊...” 是那个胖太监,顾念念一看到她脖子那处被打过的地方就疼,这一喊不仅慕容绝被提醒了,就是那个胖太监被吓得手上一哆嗦,愣是没有下了狠手。 “慕容绝,就是他,就是他,是他把我打晕的,慕容绝揍他,快揍他。” 顾念念不能出去,否则定会狠狠地挠他打他,咬死他,敢打昏她,不要命了吧。 慕容绝听话地跟胖太监快速打斗起来,动作迅速,猛烈,胖太监吃力地应付着,早知道就该狠狠地劈下去,顾念念都看呆了。 还不忘趴着门框上,给慕容绝加油助威, “慕容绝,你小心啊,左边,他偷袭,你小心啊,右边了,快,右边了,慕容绝,加油啊,那个死太监你干嘛呢,他没有武器,你居然还使出刀子了,害不害臊啊?说你呢,死太监。” 顾念念跟个裁判似的,全然没有刚才被禁锢的害怕和担忧了,因为慕容绝是个男人啊,他应该可以救自己出去吧。 第370章 不可靠 半柱香之后,顾念念埋怨地看着身旁的男人,嫌弃的眼神真的是,不愿意多看慕容绝一眼。 “我说你好歹也是个将军之后,你的本事呢?你居然打不过一个宫里的太监,你出去之后可千万不要说你是慕容老将军的孙子,我怕他承受不住会气的高血压狂飙啊。” 这慕容绝也真是的,打着打着居然被那个胖太监给挥了一把药粉,可好了,当场身子软了下来,被那个太监给扛进了屋子里,顾念念吓得四处逃窜,哪里还有她加油助威时的英勇啊。 “我只是防不胜防罢了。” 慕容绝死鸭子嘴硬,为自己的大意辩解,从来他与别人切磋都是正经君子的行径,哪里会有人使用迷药,药粉之类的下三滥勾当。 胖太监将慕容绝放下后,再三与慕容绝和顾念念抱歉,这才退了出去,还“好心”地给他们锁好门。 慕容绝被下了药粉,这会儿全身软弱无力,只能头靠在床榻上,身子在地上,手都握不紧了,看着只有任人宰割的样儿。 顾念念在胖太监走后,这才从床上爬下来,刚才的情况,她只能往床上跑。 “慕容绝,你没事吧?” 顾念念很怕这个家伙会死,怎么有气无力的,看他手脚无法动弹的模样,顾念念好怕跟一个死人在一个房间啊。 脑子里各种脑补宫廷剧的版本,这个胖太监是不是慕容皇后的人啊?如果是的话,他不应该加害慕容绝才对啊,这可是慕容家的骄傲。 若胖太监不是慕容皇后的人,那他的行为意义在哪里?是受何人指派,有什么目的。 慕容绝有气无力的样子,莫不是让顾念念看着慕容绝死,然后幕后黑手再带着皇上和慕容家的人过来,指证是她害死了慕容绝,加深慕容家与宇文拓的间隙。 哇。 顾念念觉得这宫里的水好深啊,她都害怕了,是不是等慕容绝咽气之后,他们就会前来啊,顾念念担忧地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爬到床上缩在最角落里。 “慕容绝,你可千万别死啊,我可不想被当成杀人凶手,你可要争气啊,你死了是小事,若是引发你家和我家的战斗,这就得不偿失了,你说是不是啊?” “咳咳咳...” 闭目养神的慕容绝直接被气的咳嗽起来,什么叫他死了是小事,他的命就这么不值钱吗?这女子说话还真是... “你没事啊?你咳嗽了呢。” 顾念念一听到慕容绝的咳嗽声,马上变得胆子大起来,慕容绝有反应,人是清醒的就好。 “我没事,让公主担忧了,那太监给我下了不能动弹的迷药罢了,等稍后,臣自会恢复,请公主稍等片刻,臣就带着公主出去。” 想着那太监没有守着,实属万幸,等他恢复了就安全了,待会绝不能再大意了去。 慕容绝睁开的双眼里精光具现,这眼神,这气势怎么跟君皓然有点像呢,她好想君皓然啊,刚才她一个人在房间时,她期待着君皓然能够很快发现她失踪了,能很快追踪过来,再来一个英雄救美。 可是等来的却是慕容绝,对了,为什么慕容绝会来冷宫啊?而且那个胖太监怎么像是一直在附近的样子。 “慕容绝,你没事吧。” “臣没事。” 慕容绝再一次闭上眼睛,顾念念就在附近,只要他一睁开眼睛,那属于宇文念柔的容貌就在他眼里,他不能看,他怕自己看了情不自禁。 “慕容绝,你怎么会来冷宫的?” “臣在出宫时,被刚才那位太监拦下来,说公主找臣有急事,这才跟着他过来了,只是不知道那太监有何目的,为什么要囚困公主,又困了微臣。” 这是慕容绝想不明白的地方,何人安排的,又是什么目的。 “你傻啊。”听了慕容绝的解释,顾念念指着慕容绝就开火, “你说说,你傻不傻啊,我找你干嘛呀,我又不是宇文念柔,没有话跟你说的,再说了就是要见你,那也是在公主殿,由侍女陪着,我约你来冷宫?我吃饱了撑着啊。” 顾念念毫不掩饰她对慕容绝的鄙视,还将门之后呢,还朝中大臣呢,还牛气哄哄的慕容家的人呢,怎么跟二傻子似的,不知道入宫深似海吗,傻的要命。 “臣,没有多想,而且臣没有看路,我,我。” “我什么我。”顾念念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解释,真笨,连君皓然的脚趾头都比不上,亏她刚才还将慕容绝的某些神态跟君皓然相提并论了,有够贬低君皓然的大气的。 现在可怎么办? 顾念念可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要找点什么事情来做,正想着,门口又出现了淅沥淅沥的声音,顾念念随手拿起一根擀面杖来,预防式地看着前方。 莫不是那个胖太监来了? 慕容绝也注意到了动静,睁开眼来,顾念念拿着擀面杖的画面甚是好笑,如果柔儿也在的话,她会怎么样,柔儿性子温和,定不会恶语相向的。 “慕容绝,你看什么呀,想对策啊,你恢复了没有?我害怕,万一劫财劫色呢。” 顾念念胡思乱想起来,听了这话的慕容绝都要吐血了,在皇宫里谁敢对公主劫财劫色的,都不想活了吗。 “请公主放心,臣会保护好自己和公主的,臣的身体正在恢复。” 慕容绝的手掌有了力气,只要再多一点点的时间就好。慕容绝的眼睛看向门外,来人有两个,一个是胖太监无疑了,可另外一个,他看不真切,只能肯定那是一个女人的身影。 “快点儿,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嬷嬷可快些,就怕公主殿里的人发现公主的失踪可不好啊。” 快点儿?为什么快点儿?顾念念摸不着头脑,胖太监这是要干嘛呀,若他真的要害自己可怎么办?慕容绝这个笨蛋还不能动弹呢。 顾念念弯着身子,跟蜗牛一样,慢慢地走近门框,她屏住呼吸,好好看看这是什么情况,来的人可都是谁啊。 “老嬷嬷,这药能不能行啊?” “嘘,别废话,能不能行,待会就知道了,这药可是皇后娘娘贴身侍女知情手里拿的,能不行吗,保管公主和慕容公子成就好事,看着吧。” 妈呀,顾念念惊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药?皇后娘娘?她被盯上了,还是慕容皇后的人,什么叫成就好事?顾念念的脑子里一团乱,猛地看向不得动弹的慕容绝,一丝不好的感觉涌上脑门,这些人不会是想要“撮合”她和慕容绝吧。 第371章 除非我死 “慕、慕容绝,他们是你姑姑的人,他们,他们要下药,慕容绝,慕容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顾念念这门也推不开,只好爬起来去问慕容绝,他可是慕容皇后的亲侄子,慕容皇后总不会害了慕容绝吧,难不成是慕容绝他... “公主,我不知道,姑姑也不会这么做的。” 慕容绝自然听到了外头那胖太监与老嬷嬷的对话,知情,那不是姑姑的贴身侍女吗,什么药?什么成就好事?难不成他们要?这绝对不可能是姑姑的主意。 慕容绝挣扎着要起来,他要改变现状,实在匪夷所思的很,他们以为成就了他和公主,事情就会顺着他们的心意下去吗,别说他们肯不肯,就是东墨君王爷和皇上也不会饶了他们慕容家,真是荒唐至极。 姑姑于前日还恢复了些,现在身体欠安,怎么会掺合进来,定是爹爹所为,只怕他以为他对宇文念柔的心思无法自拔,这才出了下策。 “公主,莫怕,你寻一个隐蔽的角落,一切都有我在。” 顾念念手握着擀面杖,这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擀面杖,都生灰了,顾念念可不管,拿在手上充当武器,警惕地看着慕容绝,又防备着外间的窃窃私语的两个人,她一个人对付三个慕容家的人,一点胜算也没有嘛。 “你在有什么用吗?你不还被关在这里鸟不拉屎的冷宫,你有本事阻止他们,你有本事出去啊,我不管,若是你对我不起,我宁愿死在你面前。” 后宫里的龌龊事情那么多,成就好事不就是让她和慕容绝那个啥嘛,傻子都知道,还有那个什么药,不会是什么春药吧? 不会像是电影里演的,他们吹进来什么迷药,然后她和慕容绝受不了药性,两个人拉扯什么的,然后滚床单吧,虽然这里也没有什么床单。 呜呜呜... 顾念念欲哭无泪,待会会不会在他们意乱情迷之时,某人引着君皓然和宇文拓过来,见证他们的荒唐,再来就是不堪清白与流言蜚语,逼着她嫁给慕容绝吧。 呜呜呜呜... 她是君皓然的,若是慕容绝胆敢乱来,她就,她就打昏他,打死他。 “慕容绝,我告诉你,我是君皓然的,我已经是他的人了,我们在东墨已经成亲了,若是你乱来,若是,你。” 顾念念挥动着手中的擀面杖,对着爬起来的慕容绝,放出狠话。 一听到顾念念说她和君皓然都已经,慕容绝心里很不好受,这具身体毕竟是柔儿的,他们都... 可再难受有什么用,她不是柔儿,这是事实,他改变不了。 “呵呵,公主说笑了,我不会对你如何,你不是柔儿,你是她的姐姐,我答应她要保护好你的,除非我死,我不会让他们得逞。” “你说的,记住了,若你敢靠近一步,我,我就死给你看。” 慕容绝说到做到,他甚至都有了挥刀自宫的想法,迷药?也不知道那药性强不强,他可以忍受,他绝对可以忍受的。 在顾念念和慕容绝彼此放话时,门缝里飘来一股迷烟,很好闻的味道,背对着门的顾念念忍不住深深地嗅了一口,随口说道:“好香啊。” 该死... 慕容绝捂住鼻子,对着顾念念大喊道:“公主,那是迷药,别呼吸。” 为时已晚,顾念念呼吸了好几口,等明白慕容绝的话时,眼睛都要跳出眼眶了,她是猪嘛?她是笨猪嘛?现在什么时候了,警惕呢? 顾念念跑到最角落,远离大门,捂着鼻子,捂着嘴巴,要死了,也不知道那迷药会怎么样,这群人的胆子未眠太大了吧,等她出去,男的去洗茅厕,女的去洗衣服。 “公主,别呼吸。” 慕容绝的力气又恢复了不少,足够他走两步的了,此处空间很大,可都是些家具的残骸,都没有实质性的东西可以抵御。 水?对,他们应该找水,可这是卧室,哪里来的水,门口倒是有一口井,也不知道有没有水。 慕容绝四次找了一大圈,那群该死的人,不仅在门缝里吹来药烟,居然在窗口处,各个有缝的地方都吹了烟来,等他出去必当,必当要杀了他们。 “啊...” 顾念念的意识有点迷糊了,脑子里一片混乱,人都感觉有点飘了,忙着去捂住头,手刚放下,鼻子里又呼吸了几下带着药性的空气。 “公主。” 慕容绝想要往前看看顾念念的情况,又担心她发火,走了两步马上刹车,担忧道:“公主,你没事吧?” “没事?你倒是没事个我看看啊,慕容绝你是不是男人,快把门给踹开啊,枉费你长的人高马大的,你的饭都喂了猪吗?还是说你根本就是想要宇文念柔的身体?” 顾念念虽然脑袋有点晕,可她的心是一片清明的,慕容绝对柔儿一片真心,况且他很正人君子的样子,此话就是激将法,现在这种情况,不能坐以待毙,只能靠慕容绝了。 他先前中的迷药该好了吧,这区区的破门,还有那破窗,应该难不倒他吧,电视里不都演了吗,一脚踹飞了门窗,难不成都是假的? “公主你在胡说什么?别说你不是柔儿,你就是柔儿,我也不会碰你的,我珍惜她,只会明媒正娶,怎会做这种龌龊事情。” 这时候还废话,不过,他表明了态度也是不错的。 顾念念重新捂着鼻子,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指着门口,指挥着。 “好,既然如此,你把门踹开,你可是个男人,相信自己你行的,柔儿若是看到,也会觉得你是正人君子,你是好样的。” 顾念念狂拍马屁,这时候需要鼓舞比谩骂更重要吧,顾念念的脑子好晕,好晕,扶着墙才能勉强站立,而且这周围的温度怎么变得有点奇怪了? 一说起宇文念柔,慕容绝眼里的痛深了几分,是啊,他不能坐以待毙,他答应过柔儿要保护她姐姐,眼看着顾念念中了那所谓的药,他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否则可不是他欺负了顾念念,就是顾念念欺负了他。 一时间,这房间里都是药烟,就是始终捂着嘴和鼻子的慕容绝,也还是防不胜防地中招了,只是他能克制,不像顾念念没有任何的内力压制。 一转身,慕容绝看着紧锁的大门,放下手掌,运足了气,做好准备往前跑,用他的血肉之躯去撞开那扇门。 顾念念看傻了,这家伙能不能有点脑子,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笨办法了。 第372章 来势汹汹 “哐当。” 一声巨响后,这大门还是牢牢地囚困着他们,太尽责了,简直就是门的榜样,门的表率。 慕容绝重重地往后仰,最后摔倒在地上,整个人躺在地面上,顾念念同情地看着他,这一摔可不轻吧。 “喂,慕容绝,你没事吧。” 这是顾念念最大的关心了,除了讽刺他的言语之外,“你没事吧”就成了顾念念最温柔的话,慕容绝皱了下眉头,能不疼吗,他的体力因为这一摔,好像又丧失了。 “没,没事,公主请放心。” 慕容绝怕顾念念担忧,安抚着她的情绪,哪里知道,下一秒,顾念念烦躁地喊着:“没事你就起来啊,在地上很舒服吗?快起来继续撞啊,你要相信自己,你可以撞开这扇门的,加油。” 慕容绝要吐血了,这女人还真是让他刮目相看啊,不能跟她多待一会,否则他怕控制不住要吐血的冲动。 狼狈地爬起来,慕容绝往最角落里看去,顾念念的双颊泛着绯红,目光柔情似水,该死她的药性发作了,可她的语气却,慕容绝明白了,顾念念不想让他分心,这才粗鲁野蛮地对付他。 “公主,我会想办法的,切记不可动怒,不可生气,你坐着别动。” 慕容绝气喘吁吁地重新审视这扇大门,他中的药性也不轻,只是在极力地压制着。 看着这烟源源不断地涌进来,他却没有任何的办法,门又撞不开,难不成今儿真的只有自残这一条路了吗? “烟,好多的烟,如果有火就好了,一定会有人看到的,咳咳。” 顾念念看着满屋子的白烟,脑子里立刻跳出来一个想法,有一块布,一打火机就好了,皇宫里最怕什么,就是失火了吧。 “火?” 慕容绝回头看着顾念念真是聪明的丫头,可是这一时半会他们去哪里找火,他进宫时,身上除了玉佩,别无它物,更别提火石了。 “公主,你可,唉。” 刚想问,慕容绝就闭嘴了,她一个公主哪里来的火石啊,问了也白问,还是继续撞门吧。 “公子?慕容公子?你不要再抵抗了,快些省省力气吧,实不相瞒,慕容大人吩咐了,奴才得守在门口直到你和公主成了夫妻之事,否则不会放你们出来的。” “荒唐,父亲怎么会做出这等糊涂事情,姑姑也能容许,把门打开,公主是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若真成就这等错事,慕容家有几个脑袋够砍的,父亲不是糊涂了吗?打开,给我打开,听到没有。” 胖太监也是无奈得很,这是杀头的死罪,不不,是灭族的大罪,可他也没有办法啊,他最在意的人在慕容大人的手上,他说什么也要照着做啊。 “公子,奴才也是依照命令,奴才也是有苦衷的,公子还是听话吧,慕容大人都安排好了,不会有乱子的,等这一过,慕容公子就是公主的驸马了,公子,你就请吧。” 真是疯了,什么时候自己圆房还要奴才看着,慕容绝第一次这么讨厌自己的父亲,看着在角落里蜷缩的顾念念,慕容绝只能一次次发狠地去撞击那扇大门。 “公子,公子啊。” 胖太监实属无奈,这慕容公子就不能听话吗,他倒是不怕慕容绝撞击门发出的动静引来其他侍卫,他就是担心慕容绝的身体会不会受伤。 “公子,你就听话吧,公子,慕容大人是为了你好啊。” 可不是,要不是慕容绝在家里死活不肯娶妻纳妾的沮丧样儿,以及慕容老将军唉声叹气的样儿,妻子天天掉着眼泪,慕容风会铤而走险给慕容绝创造机会嘛,弄不好可真是死罪,不过,他慕容风就不信了,宇文拓能杀了他们。 这是慕容风自负的认为,当然成功的背后就是要承担风险的。 “慕容绝,慕容绝,你,你怎么撞不开啊。” 顾念念看东西都是朦胧一片,眼里的慕容绝慢慢地变成了君皓然的样子,但是理智告诉她,她还在危险之中,君皓然还没有来,那个死货,等她脱险了,一定要君皓然当牛做马地伺候她。 “咳咳,咳咳咳。” 慕容绝撞的前胸后背都在痛,那扇门也太结实了吧,他想不明白,难不成那扇门镀金了? “慕容绝,不能蛮干,不能蛮干,智取。” 顾念念跌跌撞撞地爬起来,甩甩脑袋,瞪大了眼睛,努力去辨别慕容绝的方向,往他的角度走去。 “别过来,公主,不要过来。” 慕容绝撞门一则是为了离开,二则是为了能够让疼痛来压制药性,可不能前功尽弃啊,顾念念一过来,他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所以他现在全身的细胞都在抗拒顾念念。 “别过来?别过来你就是撞死了也没有人救我们,我可不要跟一个死人待在一起,我怕你爹反过来说我杀了你。” 顾念念的胳膊露在外面,洁白无瑕的手臂上都是掐痕,顾念念给自己下了狠手,一旦她感觉到热得心慌就掐自己一下,现在手臂上满满的掐痕了,若是君皓然看到一定会杀了在她身边的所有人。 “别,别过来。” 慕容绝挣扎着往后退,双臂撑在地面上,脚底用力,可就是他再用力也没有顾念念用脚走过来的快,很快顾念念就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啧啧啧,真是狼狈啊。” 顾念念蹲下身来,右手抚摸着慕容绝的纯洁的脸庞,像是上帝在凝望着可怜虫一样。 “慕容绝,你说,若是换成柔儿,她会不会承受着委屈,这般委身于你呢?我猜她会,她那么善良,那么信你。不过还好,还好不是她,还好是我顾念念在此处,我绝对不会让他们得逞的。慕容绝现在你看清你的家人了吧,慕容家就不是一般人,都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你是他们的孩子又怎么样,也没有摆脱被布局的下场,若是我们真的被他们设计成功,君皓然必定灭了你慕容满门,你信还是不信?” “信。” 君皓然是一个他看不透的男人,可他对顾念念的深情,他看的出来也羡慕他能够拥有自己心爱的女人。 “呵呵,信就好,慕容绝,出去之后记得若是我对付慕容家,可别怪我了,是他们逼我的,逼我的。” 顾念念说什么,慕容绝听不清楚,只知道顾念念的手盖上了他的眼睛,随后自己被压在地上,他手脚动弹不得,只有心在跳动而已。 第373章 就在这时 “慕容绝,慕容绝你没事吧?慕容绝?慕容绝?呜呜呜,你别吓我我,慕容绝,你说话啊。” 顾念念害怕地哭喊着,声音一声比一声弱,听在外头候着的胖太监的耳朵里,一下子胆战心惊的,莫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公主?怎么了?公主?” 没有如愿地听到慕容公子与公主成就好事的声音,倒是听到了哭声,这是怎么了? 胖太监急死了,可又看不到,门是刻着纹路的,镂空花纹,别说有纸糊着,就是没有纸糊着,看着也不真切啊。 胖太监贴着门,眼睛往里边瞄着,就是看不到,看不清楚,好像看到公主跪着,慕容公子躺着一动不动的。 顾念念继续哭,哭的胖太监越发急了,倒是说句话呀。 “呜呜呜,慕容绝,血,好多血,他不动了,呜呜呜,血。” 顾念念的声音虽然弱,可胖太监一字不落的都进了进去,慕容公子流血了,难不成是刚才用身体撞门才会引发内伤?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胖太监急着去解开门上的锁,这可是他特地寻来的,一般的刀剑都劈不开的锁,还特别把它弄的锈迹斑斑,就是为了防止别人发现端倪。 就在解开的那一瞬间,胖太监后悔了,马上又锁了上去,慕容大人有令,必须要让他们成就好事才能打开,他们还没有,这可怎么办啊。 顾念念竖起耳朵听着,眼看着就要得救了,那个死胖子是怎么回事嘛,难不成识破她的伎俩了? 不信,绝不能临门一脚出差错。 看着装昏迷的慕容绝,顾念念只好继续哭喊,声音更加弱了。 “慕容绝,慕容绝,好多血啊,慕容绝,你不要死啊,慕容家就你一个嫡子嫡孙,呜呜呜呜...” 一哭完,顾念念摇晃了两下身子,软软地倒在了慕容绝的身上,身下的慕容绝一感受到重量,急的要跳起来了,顾念念眼疾手快地握住慕容绝的手掌,稳住,一定要稳住。 “公主,公主?公主你怎么了?” 在门外的胖太监听不到顾念念的声音,更急了,别一个还没有醒过来,一个又昏倒了吧。 他还等着慕容绝只是短暂的昏厥,等着他醒过来跟公主成就好事呢,这情况可不对了,这都昏迷了,怎么成就好事啊,这可跟慕容大人交代的差了十万八千里了。 “公子?慕容公子?你醒醒啊,公主?公主,你怎么样了,公子?公主?” 这又是公子又是公主的,胖太监都来不及喊了,折腾了好一会儿,胖太监才又重新打开锁,小心翼翼地打开大门。 印入眼帘的是慕容绝四脚朝天地躺在地上,胸前倒着哭昏过去的顾念念,胖太监寻思着不是说流血了吗?哪里有血?莫不是被公主压着了,看不到血。 胖太监急切地跑过来,将顾念念先扶起来,嘴上直道歉,“公主啊,奴才不是故意的,不要怪罪啊。慕容公子啊,你也不要怪罪奴才,奴才不过的听命行事,奴才没有办法啊。” 顾念念心里冷笑着,没有办法就来欺负他们,活该他们为鱼肉,他们为刀俎吗?她是顾念念,不是任人宰割的女人,总有一天,她会铲除这些害群之马。 “公公多虑了。” 顾念念冷冷地开口,正扶着她的胖太监吓得长大了嘴巴,正在这时,顾念念两手一扬,手里紧抓着的灰尘飞进了胖太监的眼睛里,嘴巴里,鼻子里。 “慕容绝,快。” 顾念念提醒装死的慕容绝,地上的男人一个鲤鱼打滚站起来,飞身就是给胖太监一脚,把人从他们身边打飞去了床榻上。 胖太监又是捂着脸,又是摸着发痛的背,趁他没有反应过来,顾念念拉着慕容绝往外跑,双手颤抖地将大门关上,那把锁扣上,终于他们出来了。 “慕容,慕容绝,我们快跑吧,那个死太监武功高强,你受了重伤,未必是他的对手,我们跑吧。” 慕容绝也想跑,可实力不允许,他身受重伤不假,更过分的是他好像不能控制自己了,他身上的药性发挥到了很强的一种程度,他怕压不住了…… “公主,你跑吧,趁着还清醒快跑去你的公主殿,臣没事的,我得看着他,你快走,快走。” 顾念念被推着往外走,明白过来的胖太监在殿内发出杀猪般的叫声,他太大意了,被他们骗到了。 胖太监急吼吼地跑向大门,运用手中的掌力一掌拍向大门,发出了很大的一声,顾念念看着就心抖不已,这死太监未免太可怕了吧,这扇门有点摇摇欲坠的感觉。 “公子,你在做什么?这可是慕容大人给你的机会,公子,可不能让公主跑了呀!” 胖太监一边儿痛心疾首地告诫慕容绝,一边继续用掌风拍击着大门,又是一记响亮的声音,顾念念拉高裙子往外跑,她不管慕容绝了,那太监是慕容家的人,不可能让慕容绝死的,先保住自己要紧,她得回到安全的地方,回到有君皓然的地方。 “公子,快把公主抓回来。” 眼看着顾念念跑了,胖太监心急如焚,他们的事情完了,若是让宇文念柔回去的话,他们都得死啊…… “呵呵呵,抓回来,呵呵,呵呵呵呵... ” 慕容绝捂着心口,一记鲜血喷出来,内力压制药性太久,内伤越是深,保存的理智在告诉自己,得守在此处,必须给顾念念更多的时间逃跑。 在冷宫外的顾念念,像是一只小鹿,找不到方向,只知道跑,跑就是正经事儿,她得跑,跑得越远越好。 “公主?你怎么在这里?” 顾念念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听到别人喊她公主,她才喜出望外地停了下来,抬起脑袋去看来人,一个和蔼的老嬷嬷,可让她遇到人了。 “我要回公主殿,你带我回公主殿吧。” 顾念念没有力气了,药性又开始发作了,顾念念再一次狠狠地抓自己的手腕,这一次一道血红色的抓痕出现在洁白的手腕上,任谁看了都不会忍心的,可这位老嬷嬷只是淡淡地看着没有不忍,没有大呼小叫,没有安慰。 “公主,老奴马上带你回公主殿。” 老嬷嬷扶着顾念念转了一个身,往她逃离的方向前行,顾念念没有多想,难不成是自己走错了路,只是当她冷静下来,再一次听到老嬷嬷的声音时。 “公主,你这是打哪里来啊?” 顾念念的身子颤抖着,这声音好熟悉,不正是她被关在冷宫里,胖太监和另外一个老嬷嬷说话的声音吗!这个女人,这个女人。 “啊,你别过来。” 顾念念推开老嬷嬷,害怕地往后退,直摇头,她说呢,那么巧遇到个人,这可是冷宫,这可是冷宫啊。 第374章 救命啊 “公主,你这是怎么了?公主,老奴来扶你。” 嘴上喊着公主,可老嬷嬷的手不是扶,是抓,老鹰抓小鸡的狠劲,顾念念步步往后退,她怎么这么倒霉啊,刚逃过了狼就来一个虎,能不能让她喘口气儿。 “你走开,你走开,你和那个死太监是一伙的,你们都是慕容家的人,是不是?你们都是坏人,你们都是坏人,走开。” 顾念念被逼着往后退,这皇宫那么大,她都没有好好的参观过,她的公主殿在哪个方向啊,她是路痴好不好啊。 若是平时,她有可能跑过这个坏蛋老嬷嬷,可是现在她神智不清,体力欠佳,怎么跑得过老嬷嬷嘛。 “公主乖,老奴带你去找慕容公子,只要你从了慕容公子,往后都是幸福的,慕容公子要貌有貌,要才有才,是不可多得的郎君,公主,跟老奴走吧。” 都这个时候了,还要诱骗她,顾念念不禁想着自己脸上是不是刻着“我傻”这两个字啊,怎么谁都要来骗她啊。 “慕容家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害我吗?老东西,我告诉你,我可是公主,父皇最疼爱的公主,我和东墨君王爷已有婚约,怎么可能跟慕容绝在一起?痴心妄想,你们都疯了是不是?” “公主所言差矣,东墨君王爷再好,也没有慕容公子好啊,若是公主有幸可以嫁给慕容公子,那可是你的福分,公主,从了公子吧。” 老嬷嬷就是不放心胖太监做事,这才选择在冷宫不远处候着,没想到真等对了,宇文念柔跑了出来,还跑对了方向。 顾念念欲哭无泪,早知道,她往其他方向跑了,可是千金难买早知道啊。 更加没想到的是这皇宫里,慕容家的党羽这么多,还都是一个个不怕死的,各个不怕她,不怕宇文姓氏,那与慕容家的天下有什么区别,父皇啊,父皇,你做了什么皇帝啊。 顾念念埋怨着宇文拓管理皇宫的本事,更加埋怨君皓然到现在都没有来找她,再不来,她可能就要变成别人的女人了,他舍得?他愿意? “别说了,就是死,我也不会做慕容家的女人,你要么杀了我,要么就放了我。” 顾念念退无可退,无论往哪里跑,老嬷嬷都紧跟着,她的体力还没有恢复,身子又难受得要命,就怕一个不留意随时软下来。 “公主,那就不要怪老奴没个轻重了。” 老嬷嬷料到了顾念念不能逃出他们的手掌心,这药性一发作,除非阴阳调和,就是贞洁烈女也别想守住自己的牌坊,若非如此,怎么能去皇后的寝宫求此药呢。 “你,你不得好死,看好了吧,若是我今天有任何不妥,我把你大卸一百零八块,喂狗,喂老鹰,你家里的男的送进宫来做太监,女的送去妓院当花姐,你有没有孩子?若是儿子,我让你看着他怎么被净身,若是女儿,我让你看着她怎么从女孩变成女人,本公主赐给她十八个男人,还都是叫花子,满脸痤疮,嘴巴歪,牙齿凸,满脸麻子,开口臭死人的丑男人,你看好了吧。” 顾念念胡言乱语着,怎么狠就怎么说,她害怕,心虚,这个老嬷嬷的力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她被拉着跑,再拖延,再不甘愿,也被拉着走了好几米。 老嬷嬷心里害怕着,可又不敢让顾念念发现,她不止有孩子,而且还是有儿有女,她害怕顾念念说到做到,万一真是如此,她怎么有脸活着。 可若是不按照慕容大人交代的,她会死的很惨,她的孩子们死的更加惨,公主到底只是一个孩子,这些话什么意思她可能都不清楚,许是她吓唬人的。 老嬷嬷安慰着自己,大力地拉扯着顾念念,还安慰着:“公主,别怕,女人都有这么一着,等你和慕容公子成了好事,自然不会再心心念念那个东墨的王爷了,今后公主会嫁入慕容家,就是慕容家的当家主母了,皇后娘娘是你的姑姑,秦皇妃是你的母亲,你就是这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公主,你看是不是很好啊。” 好个屁,还给她画饼呢,她不要做什么慕容家的当家主母,什么鬼,谁愿意谁去,都是疯子,一家疯子。 顾念念不甘心,看着冷宫就在肉眼可看见的地方,顾念念想哭,想嚎啕大哭一场。 终于,顾念念向着老天大喊起来:“救命啊,救命啊,君皓然,你这个死人,再不来你的女人就要变成别人了,你忍心到嘴的鸭子飞走了吗?君皓然,快来救我啊。” “公主,你就省省力气吧,这里没有人会听到,而且公主你的失踪还没有人发现呢,你就安安心心地和公子在一起吧,老奴给你们守着,我看谁还会来破坏你们的好事。” 老嬷嬷为了让顾念念彻底死心,掐灭她所有的希望,眼看着她就要把顾念念拉进冷宫了,而顾念念也正准备跟冷宫里的慕容绝说“我又来了”,从天而降的一道黑影,将强拉着顾念念的老嬷嬷一脚踹飞了。 从冷宫外飞进了冷宫里边,而且就在摇摇晃晃站立着的慕容绝的身旁,这时顾念念坚持不住地往下一软,摔在地面上,喘着气,她真的没有力气了。 “念儿,念儿,你怎么样了?” 从天而降的君皓然,心急如焚的君皓然,在巧儿来报,说顾念念在小树林里与慕容绝见面失踪的情况后,宇文思安派人去找慕容绝,他在宫里飞来飞去找顾念念。 君皓然没想到慕容绝还是不死心,他后悔自己尊他为一个男人,一条好汉了,宇文思安派了不少人来找顾念念,可都没有任何的消息。 实在没有办法之下,君皓然才想到了冷宫,往此处飞来,正看到好像顾念念的身影被一个老女人拉着,待看清楚后,君皓然将所有的怒气和一股强劲的内力发射到老嬷嬷的身上。 “念儿,我来了,念儿,别怕。” 顾念念躺在君皓然的怀里,感受着他凌乱的气息,那是君皓然的味道,是她此时此刻最渴望的温柔。 “皓,你死哪里去了?我快被他们强压着跟慕容绝入洞房了,你知不知道?呜呜呜呜,我差点儿就撞死在柱子上以示我对你的忠诚了,呜呜呜呜,你混蛋你来的那么晚,我都被那个死女人欺负死了,呜呜呜...” 顾念念委屈地哭了一场后,不负责任的昏了过去,在诉说完自己的委屈,在昏倒之前,顾念念拉着君皓然当他救慕容绝。 “皓,让神医给慕容绝看看,他快死了。” 第375章 死了 “皓,皓,救我,皓,救我,慕容绝,你不要死啊,慕容,慕容绝,走,一起走啊,慕容,慕容绝,不要,走啊,慕容绝...” 在公主殿的床上,顾念念昏迷着,不停地胡言乱语着,在旁守着的君皓然脸色却越发黑了。 神医忙着施针,都能感觉到君皓然的怒气,这不要命的,惹谁不好,偏偏来惹君皓然这个魔鬼,还有在床上的顾念念这个小恶魔,都不要命了。 宇文思安看顾念念的脸色变得正常些了,才放下心来,要知道君皓然抱着顾念念进公主殿,喊着神医的时候,他的心都要扑出来了,还好父皇和母妃没有惊动,否则母妃定要狠狠哭一会儿。 见顾念念没事了,宇文思安这才打趣着君皓然, “念儿都没事了,你该收起这副死人脸了,你想吓死谁啊,念儿醒来若是看到非再昏倒一次不可。” “皓她说了三遍,慕容绝的名字她喊了六遍,宇文思安,你觉得本王的脸色该是如何?该笑着吗?” 呃... 宇文思安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君皓然这男人的醋劲儿还真是没话说,可念儿也是,干嘛喊慕容绝的名字这么多遍,就是他听着也觉得刺耳。 “那不是因为慕容绝是正人君子嘛,他没有对念儿做,做坏事,这才让念儿感激他的,你这种闲醋就不要吃了,万幸念儿没事,你该庆幸才是。” “庆幸?呵呵,庆幸?那两个人在何处?我要将他们碎尸万段不可,居然来设计我的女人,都不想活了,好啊,呵呵,好啊。” 一说起那个老嬷嬷和胖太监,君皓然恨的牙痒痒,要不是当时担忧顾念念的安危,他一定用内力杀死老嬷嬷,没想到屋子里还有一个胖太监,君皓然看慕容绝也是很不顺眼的,满脸绯红,摇摇欲坠的站在那里。 一想到他和顾念念都中了药,被关在一个房间里,他的怒火都快把整个公主殿给烧光了。 最主要的还是顾念念这个傻女人,别人一骗就上当,看似精明,实则傻乎乎的,都不知道没有遇到他,顾念念怎么活下来的,怎么平安长大的。 越想越生气,君皓然忍不住唠叨起来。 “真是个笨蛋,谁说什么都相信,她白长那么高的个了吗?不行,她身边没有懂事可靠的丫头,我不放心。改明儿我得安排会武功的丫头在近身伺候着,否则她这个性子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呢。” 诶..... 这话虽然是替顾念念担心的,可是话里几句怎么都是在骂他的妹妹啊,念儿还是够聪明的,不然那个胖太监怎么被关在冷宫里呢。 “怎么还不醒啊,神医你给用心看了吗?怎么还不醒啊,你的一身本事呢?” 君皓然骂完顾念念,又开始向神医发难,顾念念都这么久了还没有醒过来,他都担心死了。 “唉,我说你能不能闭嘴啊,我允许你们在这里待着实属我大气,平常我诊治病人可都是不许旁人在场的,你再给我唠叨个没完就给我出去,别影响我诊治,我说我又不是你们随行的大夫,虽然我是大夫,可我没有责任天天给你们看诊的。” 这下神医可是找到话头了,一番唠叨连续不断,呱噪的连宇文思安都忍不住想捂住耳朵了。 “嘶...” 又一针下去,一时没注意个轻重,顾念念就被扎疼了,也正是如此,顾念念猛的醒了过来,看着熟悉的床顶,顾念念有点不确信。 顾念念闭上眼睛再次睁开,还是她熟悉的床顶,这下顾念念可算是清醒过来了,转头去看床沿。 神医,宇文思安,还有正紧张地看着她的君皓然,顾念念终于看到君皓然了,心头一阵委屈,是君皓然救了她吧。 “你醒了吗?念儿,你醒来了吗?” 顾念念听到君皓然熟悉带着责备的声音,鼻子一酸,心里头的委屈冲上大脑,哭腔一打开,收也收不住了。 “哇...君皓然,是你找到我了吗?呜呜呜,你怎么才找到我啊,我都惨死了,莫名其妙被抓住扔进了冷宫,好不容易跑出来,还没有跑多久呢,就被抓回来了,我今天一上午都在胆战心惊中度过了,你混蛋怎么忍心我被欺负。” 顾念念没有形象得大哭,哭的眼泪鼻涕一大把,成珠的眼泪,粘哒哒的鼻涕,毫无负担地大吼大哭,完全就是一个小孩子的模样。 除了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君皓然,宇文思安后退了两步,心里默念着:丫头会不会太不计形象了,若是他太子府的女人这样哭,他非的转身就跑不可。 神医呢,耳朵里听着,手上却是极快地收拾刚才布下的银针,顾念念最讨厌被扎了,趁她发现之前,先把银针拔下来,免得被她发现后责骂自己。 “君皓然,君皓然,你倒是说句话呀,你怎么都不安慰我几下,你自己做错了事情还不跟我道歉,君皓然,你胆子大了是不是,你不爱我了是不是?你看我被欺负没有感觉了是不是?” 君皓然那叫一个冤枉,他早就想要抱一抱顾念念了,碍于神医在拔针,他只能控制自己的心,控制自己的行为。 等神医最后一根针拔掉,宇文思安眼疾手快地拉了神医一把,君皓然坐在床头将顾念念抱进怀里,心疼道:“我怎么不心疼,我都快疼死了,你可知道巧儿过来报你失踪了,我的心都快停止了,你知不知道我找遍了整个西墨皇宫,谁知道你被要挟去了冷宫,谁知道你和慕容绝。” 一提到慕容绝,顾念念收回了眼泪,胡乱地擦着脸庞,推开君皓然,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着急忙慌地寻找寝室的每一个角落,怎么没有慕容绝的影子?难不成他。 “皓,慕容绝呢?慕容绝人呢?皓,他人呢?” 顾念念那是什么反应,拉扯着君皓然的衣领,激动不已得问着其他男人,是个男人都忍不了。 宇文思安捂住了眼睛,他不想看,看不下去,也不敢看下去,念儿这个笨蛋,君皓然守着她这么久,都要去杀人了,念儿居然只关心慕容绝,她是吓傻了吗?还是疯了。 “顾念念。” 不期而然,君皓然爆发着自己的怒气,他的女人醒来就是问其他男人,这是她该做的事情吗?这是他君皓然能忍的吗? 君皓然松开顾念念站了起来,距离顾念念远远的,没个好脸色,冷冷道:“你关心的男人死了,被本王亲自大卸八块而死。” “什么?君皓然你怎么能杀了慕容绝,你怎么能?” 第376章 争执 “什么?君皓然你怎么能杀了慕容绝,你怎么能?” 顾念念激动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因为体力不支,跪倒在床上,手掌心里揪着被子,手背上骨骼分明,青筋突起,他君皓然怎么可以?那可是活生生的生命,而且慕容绝没有侵犯她,始终都在帮她啊。 心痛? 君皓然居然在顾念念的眼里看到了她对另外一个男人的心痛,呵呵,他的女人对旁的男人心痛,这算是什么。 醋将君皓然的理智淹没了,看着顾念念的眼神从担忧变成了距离感,他像是一只受伤的刺猬,将身上的刺都竖起来借以保护自己脆弱易碎的心。 “我怎么不能,他慕容绝敢碰我的女人,我杀了他算是便宜他了,怎么我还要谢谢他吗?顾念念,你又不是认识我一天,两天了,我君皓然什么时候有这么大度了?” 眼看着温情戏码变成了男女对峙,宇文思安忙劝架,首先就是跟顾念念解释,在这个问题上,他还是站在君皓然这边的,同是男人,他能理解。 “念儿,慕容绝好好的在偏殿呢,神医给他看过了,皮肉之伤,又给他吃了调息的内丹,他睡上几个时辰便好。不要错怪了君皓然,他抱着你进来就没有合眼过,一直盯着你,紧张你,就是神医也被他骂了好几回了。” 宇文思安解释时,君皓然背对着他们,实在是气到不行,一次次地告诫自己离其他女人远一点,他是做到了,可顾念念呢,招蜂引蝶的本事不减反增,就是嘴上说着喜欢宇文念柔的慕容绝都为了她,自残到不成人形了,呵呵呵,还真是魅力十足啊。 “念儿,念儿,嘘。” 宇文思安朝着顾念念使眼色,按照以往的经验来说,这时候只要顾念念诚信道歉,应该这两人就会和好的,不是应该,是肯定。 慕容绝没事就好,顾念念多担心有人因为自己而受伤,而死亡,她不想自己的出现造孽,也不想那个人是慕容绝,不想宇文念柔伤心了。 抱歉地看着君皓然,是她太激动了,可是君皓然也不用大动肝火吧,他这么小气做什么呀,只要说一句“慕容绝没事”不就好了嘛。 “皓,我。” “我回去了,你先休息吧。” 君皓然甩起脸子,不等顾念念把话说完就抬脚离开,连顾念念的一眼也不看,就这么着急忙慌地走出了公主殿,这下顾念念傻眼了。 什么时候,君皓然也这么有性格了,一向不都以她为中心的嘛,而且她才刚刚被救下,刚刚清醒过来啊。 “完了,完了,念儿,你这回可是把君皓然惹毛了,你说说,这可如何是好啊,父皇好不容易答应将你嫁给他,被这一次他不要你了,跑回东墨,那可就麻烦大了呀。” 宇文思安不嫌事多的继续叨叨,双手抱胸,看着君皓然离开的背影,啧啧唏嘘着。 这时,神医也来横插一脚,补上一嘴。责备地看着顾念念,这个小丫头身在福中不知福,君皓然对她多好啊。 “是啊,丫头,君小子可是急坏了,你也不想想你突然失踪,他一刻不停地找你,人是找到了,可你梦里喊的都是慕容小子的名字,醒来又是慕容长,慕容短的,别说他了,就是我这个老头子也听不进去啊。你啊,跟君小子好好道歉,别真的不要你了,回东墨去了。” “好了,好了,你们干嘛呀。大不了我就不嫁了,都不知道心疼我,就知道说我,你,还有你,需要你们的时候都去哪里了,我都快哭死了,那个胖太监武功高强,一过来对着我的脖子一劈,我就到了冷宫,我多害怕啊,都不知道心疼我,还跟我计较。” 顾念念不服气,这些人干嘛就知道训她嘛,君皓然抬脚离开太伤她自尊了,走就走,有本事不要再来了,有本事带上子墨离开啊,回他的东墨去,大不了老死不相往来好了,大不了,大不了一辈子都不要见了。 赌气地钻进自己的被窝里,将被子盖住自己的脑袋,休息就休息,她现在就睡,睡他个昏天暗地的,睡他个一觉到天亮。 “念儿,你这是。” 宇文思安见顾念念这副不想理人的姿态,有点摸不清状况,这是真闹别扭了? “走,你们都走,我要休息了,你们走吧。” 顾念念从被窝里发出来闷闷的声音,语气里都是驱赶的敌意,不想见他们,一个都不想,就知道说她,她也很累的好不好。 “这丫头。” 神医气不过,拿起医药包抬脚走人,个暴脾气,他还不乐意医治她了,自生自灭吧,不招呼了。 “唉,神医,你等等我。” 宇文思安指着床上的顾念念,无可奈何地去追老神医了,给顾念念空间和时间,让她自己冷静冷静,再去跟君皓然好好说吧。 说实话,宇文思安和神医都不担心顾念念会被君皓然给甩了,两个人爱得死去活来的,怎么会因为一个慕容绝就分了,只不过是生活中的小插曲罢了。 “哼,都走吧,不疼我,我自己疼自己。” 听着被子外没有动静,顾念念才把头伸出来,爬起来给自己垫高枕头,再躺回去继续想事情。 被子摩擦着手腕,顾念念呲牙咧嘴的疼,这才想到为了不让迷药迷住了心智,控制大脑和身体,顾念念狠狠地掐着手腕,又在手腕上划上好几道血痕,以痛制药性。 拉开袖子,果然这身体的特殊体质让她的手腕上不仅看上去伤痕累累,更是触目惊心,刚才神医忙着给扎针解除药性,再唤醒她,忽略了她手腕上的伤痕。 若是被君皓然看到一定很心疼吧,顾念念一下子想到了君皓然心疼的模样,还有发怒的模样,可是一想到他生闷气抬脚走人的样子,她就气不打一出来。 “哼。”放下袖子,盖住自己手腕上的伤,顾念念决定自虐,不敷药,不请神医看,就这么随便它吧,反正没有人关心的。 “君皓然,这次若不是你低头,我绝对不会跟你说话,连看都不看你一眼,你做好觉悟吧,敢当着我的面儿抬脚走人,给你脸了是不是,当我好欺负啊,不像话。” 顾念念想起今儿经历的种种,后怕得很,要不是自己聪明,要不是慕容绝的帮忙,她现在会是怎么样的境况。 思及慕容家的嚣张气焰,她绝对不能容许,慕容风是吧,慕容皇后是吧,好啊,欺负她,光明正大地来欺负,很好,太好了,让大火烧的猛烈些吧,她会让这些自命不凡的人知道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第377章 趁人都在 “公主,你可吓死巧儿了,我以后再也不离开公主五步之远。” “桃儿也是。” “红儿也是。” “杏儿也是。” 公主殿里,顾念念依旧躺在床上,巧儿她们几个跪了一地,各个表忠心,诉衷肠。 奶老嬷嬷更是在一旁擦眼泪,好像她受了多大的伤害一样,虽然她是受苦了,可也还好。 “好了,你们一个个的都起来吧,我没事,就是受了点惊吓,怪我不好,是我太不谨慎了,没有预料到那些人的胆子大到家了,居然敢在宫里绑走我。” 顾念念揪着被子,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气的她心窝子都在发抖了。 “公主,那坏人都被太子爷抓起来了,公主别怕,谁敢来伤害公主,我杏儿第一个上去咬死她。” 杏儿是个急脾气,也是个快人快语的丫头,她跟巧儿最大的不同就是,巧儿乖巧,她呢,乖张,不过她们同样都护主,这就是顾念念为什么听了杏儿开口的第一句话,就特别喜欢她的原因。 “好了,知道你心疼我,不过,那两个,一个胖得流油,一个呢老的难啃,你愿意毁了一口好牙去啃吗?你不嫌脏,我还嫌恶心呢,你说呢?” “这,这,公主,你就知道欺负我。” 一听顾念念在打趣儿自己,杏儿急着爬起来,公主就知道欺负她这种老实人,实在讨厌,她才不要毁了这一口好牙呢。 “呵呵呵,我那是疼你,怎么算是在欺负你呢?巧儿,桃儿,红儿,你们倒是评评理啊,我哪里欺负这个丫头了?” 巧儿,桃儿,红儿只顾着捂着嘴偷笑,公主哪里不舒服了,她就是太安逸了,都知道欺负他们中最单纯,最没有心机的丫头了。 杏儿不服,还想说什么,被奶嬷嬷一开口给打断了。 “公主说的没错,疼爱你这个丫头还来不及,怎么算是欺负呢,别胡闹了,公主还需要好好休息呢。” 奶嬷嬷自然是帮着顾念念的啰,所以杏儿撅着嘴,都能往上吊几斤肉了。 “我不需要休息,没有累着,就是被吓到了,好在缓缓就行,奶嬷嬷你也别太担心了,还有你们四个,该干嘛干嘛,别都将心事摆在脸上,让旁人看了还不知道说什么呢。” 今儿被劫持到冷宫的事情,除了在场的,也就宇文思安和君皓然几个知道,顾念念不想劳师动众的,也不想大张旗鼓地惩治。 “公主,那贼人该怎么处置呢?现下都关在太子殿,太子爷交代了,都交给公主惩治,若是公主不忍心,他再接手。” 宇文思安维护顾念念的声誉,绑了那二人,对外宣称其谋害朝廷命官,暂押入太子殿,查其是否有主谋。 “本公主要亲自审理,别人欠我的,哪里有让哥哥代劳的道理,本公主要慢慢地审理,细细的问清楚,敢绑架我,哼,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后悔在人间走一走。” 顾念念想清楚了,这是一个吃人的世界,没有道理可言,没有道德底线,就是弱肉强食,想她一个公主的身份都比不过慕容家三个字的震撼效果,她当个公主有什么用啊。 她不要再任人欺负了,第一步就是欺负回去,必须欺负回去,寻找心里的平衡感。 顾念念美目一扫,奶嬷嬷年纪大了,不适合看一些血腥的场面,但是另外四个,那可是要陪着她一生一世的丫头,顾念念想着有些手段得让他们知道才是,免得日后什么都要自己亲力亲为,那将他们赐给自己还有什么意义。 “公主,需要奴婢们做什么吗?” 红儿见顾念念一直在看他们,这才问出声来,回宫后的公主真的和之前的性子完全不相同,让她们敬畏,让他们自豪。 相比较其他三个丫头,红儿是比价理智和镇定的,按照年龄来说,她也是最大的,现在顾念念又发现了她的一大优点,会看脸色。 “的确,你们四个给我记住了,你们是我的人,遇事不可慌张,不能坐以待毙,做人不能太嚣张跋扈,也不可太软弱无能了。等你们随我嫁入东墨郡王府,你们就不再是西墨公主身边的侍女,而是东墨郡王府的女管家,一个个的,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是。” 顾念念一训斥完,满意得点点头,不过她还不够满意,她需要的不是听话的机器,不是说漂亮话的贴心小棉袄,而是能干的助手。 “你们几个给我收拾一下,马上去太子殿,和那两个丧心病狂的败类好好聊聊,拿出你们的本事让我瞧瞧。” “是,公主。” 这下,四个小丫头不再唯唯诺诺了,抬头挺胸地回答着顾念念,他们也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歹徒长什么样儿了。 “公主,那慕容公子他。” 奶嬷嬷一想到住在偏殿的慕容绝,脸上就出现了不自然的神色,他可是个外男,住在公主殿里怕是会惹人非议,再说了,现在他们正和慕容家势不两立呢,若是住在这里怕是不妥吧。 先前宇文思安到达冷宫时,只看到君皓然抱着顾念念飞到了半空中,慕容绝和老嬷嬷都昏倒在冷宫里,要不是君皓然不嫌弃地交代他,那慕容绝没有加害顾念念,君皓然真有可能随时杀了慕容绝,反正事实真相没有人知道。 等顾念念在公主殿后,宇文思安这才派人将半死不活的慕容绝送去了公主殿,只因为顾念念的公主殿有神医在。 “慕容绝他醒了吗?并无大碍吧。” 顾念念醒来这么久还没有去看过慕容绝呢,只知道听说他没事之后,顾念念也就松了一口气,现在也不知道那男人怎么样了。” “回公主,慕容公子幸得神医施救,被扛过来的时候只有一口气了,施针后,又给吃了药丸,都醒了过来,嚷着要出宫,还是太子爷的人看管着不让走,给扣了下来呢。” 宇文思安虽然知道慕容绝不是坏人,可也是慕容家的人,这个人质他还就扣着了,等事情搞清楚了再放人。 “哥哥这么做是对的,红儿,你亲自去请慕容公子,桃儿你去关押柳儿的处所,我们一同去哥哥那儿,是非曲直,我们今儿一并算清楚了,到时候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记住了柳儿不是你们的姐妹,你们要认清事实,别再被蛊惑了去。” 柳儿的事情还有甚多疑点,顾念念回宫后也没有时间,现在人都在,这会儿可以搞清楚了,等弄明白所有事情,她谁都不管了,只做她的顾念念。 “对了,巧儿你去请神医一同前往,杏儿,你把柳儿的两个匣子都让人带着一起去哥哥那儿,看看这到底是什么宝贝。” 顾念念双手抱着自己的胳膊,目光如炬,神情凝重,嘴唇都快抿成一条线了,丫头们相互看看,都俯了俯身,回答着:“是,公主。” 第378章 留着傍身 “念儿,你怎么来了?” 顾念念带着四个丫头,还有八个孔武有力的侍卫,押着柳儿,带着两匣子的东西,浩浩荡荡地去了太子殿。 宇文思安正在殿内书房里看一些简单的奏折,这是宇文拓给他留下来的功课,为了早日将担子交由他,宇文拓可是费劲了心思。 “哥哥,我来讨杯水喝,顺便把事情处理了,免得夜长梦多,也防着有些人不日思夜想不是,慕容绝马上就到。” 顾念念故意和慕容绝分开走的,一是她还没有心理准备看到慕容绝,需要以步行消耗点时间来想想怎么道谢,二则,某人还在瞎吃醋,为了避开不必要的麻烦,还是注意点距离吧。 身后的柳儿原本就像是木头人一样,被侍卫门拉着走,不带一点声色,突然听到顾念念嘴里说出的“慕容绝”,眼里燃起一丝期盼,整个人一下子像是活了过来,神采奕奕的,频频回头看向外边,就等着慕容绝的出现。 “哥,你殿里的茶好香啊,真不愧是太子,我看父皇什么好东西都紧着你了吧。” 这厢,顾念念和宇文思安坐在上座,品着香茶,真香,整个大厅里弥漫着浓浓的茶香,这茶清香提神,味甘甜美,一品再品都不觉得腻。 “小馋猫,这茶普通的很,哪里有你说的金贵啊,可是喜欢?若真喜欢,待会回去让丫头带上一些,不够了再来拿就是,哥哥的就是念儿的,无需客气。” 宇文思安大气地同顾念念说道,尽显自己作为哥哥的形象,可顾念念怎么觉得这个大方的哥哥耗好像还欠自己点钱啊,到了西墨也没有听到他说起过,莫不是忘了? 就是忘记了,也不知道是选择性的遗忘,还是不小心遗忘,顾念念觉得很有必要提醒亲爱的哥哥一下。 “宇文思安。” 顾念念突如其来地喊着哥哥的名字,不仅把宇文思安吓了一跳,就是全场所有人都低下了脑袋,公主喊太子爷的名字真是少见,哦不,是闻所未闻。 “妹、妹妹,怎么了?” 不知为何,顾念念一喊他的全名,心里虚得很,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也没有犯错。 “没什么,嘻嘻,哥,我的二十八万两银子呢?什么时候方便了嫁给我吧,眼看着我就是要远嫁的人了,没有银子傍身可不好啊,再说了,哥哥,亲兄弟明算账,你可是太子,未来的,嗯哼,你说若是你赖账了,这可怎么得了啊,是不是,对不对,哥哥。” 二十八万两就是个魔咒,原本被宇文思安都忘到九霄云外了的事情,一想到自己签下的字条,宇文思安面上一热。 一下子手中的茶杯也变得沉重起来,茶也变得不香了,氛围也变得尴尬了。 顾念念淡笑着,自家哥哥吃瘪的模样还真是有趣,只是笑不到心底,因为君皓然的关系,顾念念乐不起来。 宇文思安扫了一眼在场的侍女侍卫太监们,重重地咳了一声,所有人都低下脑袋,不敢放肆地抬头。 见震慑了所有人,宇文思安这才小声的跟顾念念打着商量, “妹妹,哥哥没忘,没忘,不要急着催嘛,我一定还上,先说正经事,聊正经事,呵呵。” 二十八万两银子啊,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为了防止顾念念在其他场合心血来潮的提起来毁了自己的形象和威严,还是先准备好,虽然有点多,可若是给顾念念的,宇文思安很是情愿。 “嗯,也好,不过,哥哥,婚前得给我啰,算是给我的嫁妆,等我到了东墨好傍身啊。” “呵呵,留着傍身?我会信吗?念儿那君皓然把你当眼珠子疼着,爱着,你也有用得到钱的地方?还真是不怕我笑掉大牙啊。” 二十八万两留着傍身?也亏顾念念说得出来,明明就是他们这对“狼狈为奸”的小夫妻一同讹诈他的,要不是见妹心切,他会失手?他会莽撞?他会被讹钱? 想想就来气,还二十八万两呢,还好是白银不是黄金,否则他得抱着母妃哭一会儿。 宇文思安所言非虚,君皓然很疼顾念念,这就像是每日从东边升起,从西边落下一样的自然,顾念念也丝毫不担心君皓然会饿着她,可那二十八两是她应得的,才不客套谦让呢。 “嘻嘻,哥,说的对,说的太对了,可我总的给自己留点私房钱吧,那点儿还不够我塞牙缝的呢。” 私房钱?还塞牙缝? 宇文思安手上的茶杯啪得重重的放在桌上,扭过脸,忍着不去看顾念念,他怕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掐死顾念念的心,她的牙缝儿还真是够大,也不怕撑的慌。 顾念念也不讨这个嫌,只要把钱给她就行。 门外匆匆而来一个侍卫,刚进殿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抱拳,低眉顺眼道:“秉太子殿下,门外慕容公子与自称神医的老人家觐见。” 这么快... “带他们进来吧。” 宇文思安一改刚才的颓废状态,重新拿起茶杯,怡然自得的模样,转变太快,顾念念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直到后来顾念念才搞清楚,宇文思安这么做就是为了给慕容绝看的,幼稚鬼。 “妹啊,记住别乱了分寸,你家男人还吃着飞醋呢。” 在等候时,宇文思安凑近顾念念交代着,他可是好心,君皓然这个醋王,名副其实,他算是真正见识到了。 “哼,呛死他活该。” 顾念念没好气地白了宇文思安一眼,君皓然会赌气,她就不会了?难不成非得她去灭火才行?现在不用了,她有哥哥,父母撑腰,谁怕谁。 “念丫头,你脚程倒是快得很啊,不要再好好休息一下?” 神医从殿外进来,看到顾念念就嚎着嗓子跟顾念念开着玩笑,虽然顾念念的衣着变了,性子也伪装起来了,脸上那没心没肺的笑隐藏了,可顾念念就是顾念念,再怎么变都是她顾念念本人,这是让神医欣慰的。 “休息?再休息就成傻子了,不过成傻子前得把心腹大患解决了才是,巧儿给神医看座,还有慕容公子看座。” 紧跟其后的慕容绝,看上去气色不错,这下顾念念总算是相信神医名副其实,还是有过人的本事的。 慕容绝一进殿看到堂上坐着的顾念念,双眼没有移开过,这是属于宇文念柔的容貌,只是之前的宇文念柔是那么的柔和温暖,现在的她是那么的光彩夺目,慕容绝贪婪地看着。 慕容绝的目光太热切了,饶是顾念念心里明白,慕容绝在借着看她看柔儿,可也架不住他这样的看法。 “慕容公子,你的伤?” 第379章 慕容对柳儿 “慕容公子,你的伤如何了?” 为缓解尴尬,顾念念出声友好地询问,怎么说慕容绝都是因为她受了重伤,而且还吸食了不少那种混账迷药,若不是他的心坚定,还真不知道如何收场。 慕容绝看着顾念念的小嘴一张一合,一时看迷了眼,并未及时地回应,这下子宇文思安倒是不满了,这眼神也太明显了些吧,还好现在君皓然不在此处,否则还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宇文思安替君皓然打抱不平,又扭头看顾念念,小妮子倒是低着脑袋,眼神闪躲着,怕是也受不了慕容绝热切的眼神吧。 顾念念不好意思,宇文思安哪里管的了那么多,本来就看慕容绝不顺眼,此刻更不需要多客气。 “咳咳咳,慕容绝,念儿问你呢,你的伤没有大碍了吧?” 慕容绝被提醒后,整个人如同被泼了冰凉的水一般,彻底从头到脚的清醒过来,他这是怎么了,眼前的不是宇文念柔,这是顾念念,柔儿的姐姐,他疯了吗? “回太子殿下,臣无大碍,让公主担忧了。” 慕容绝转移视线看向上座的宇文思安,脸上的柔情不见半点儿,早以恢复了早朝时,那生人勿进的严肃表情,规规矩矩地向宇文思安点了点头。 “没事就好,既然如此,慕容公子就坐吧,时辰也不早了,我们早些办完事情,慕容公子也好回府休息。” 顾念念做出一个“请”的动作,慕容绝很快入座。 此刻,宇文思安和顾念念坐在上首,神医与慕容绝分别坐在宇文思安和顾念念的座下,如此对峙就由此展开了。 宇文思安早就让人去把胖太监和老嬷嬷押来,对峙嘛,就是要所有人到场,可惜,顾念念倒是很想押着这些败类去皇后的寝殿,灭灭他们的威风,顺便给自己出出气。 “念儿,你刚才是不是对慕容绝太温柔了?我可是你哥哥,你对我都没有对他温柔呢。” 等待的间隙,宇文思安愤愤不平地表达自己的不甘,顾念念随机给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都瞎说什么呢,她只是稍微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罢了,想歪了真是够闲的。 “呵呵,二十八万两。” 这一句魔咒一出,宇文思安马上挥手阻止,惹不起,绝对的惹不起,重重的靠在椅背上,低头把玩着手上的茶杯。 顾念念见宇文思安识趣,这才将视线集中到场下,这些人里,就属柳儿最突兀。 所有人都低着头,耷拉着脑袋,就是呼吸都是轻轻的,足以见识到古代人低眉顺眼的本事。 可就是柳儿,跪得直直的,特别是上半身,抬头挺胸,收腹提臀,修长好看的天鹅颈上洁白无瑕,脑后粗亮的秀发留有一大段披散着,这黑与白却是这般的和谐。 柳儿很美,比其他四个丫头,乃至于她公主殿里任何一个丫头都漂亮,而且可能是她经常扮演着柔弱,知书达理的女子角色吧,她就是站着也是看着赏心悦目,让人喜欢的。 可现在这些美好独独被她的眼睛给大打折扣,柳儿的双眼大而明亮,起初没有光芒,现在是光芒四射。 她的眼里倒影着某一个的身影,一个坐下来到现在始终抵着脑袋的男人,那就是慕容绝,从慕容绝出现的那一刻,她整个人的心,眼,都只有慕容绝一人而已。 顾念念看得清楚,心里冷笑着,这个丫头看来很是喜欢慕容绝,那个男人就是慕容绝无疑了,为了一个男人背叛同她在一起十几年的柔儿,这让顾念念很是不爽,难不成在男人面前,她和柔儿十几年的感情一文不值? 不等其他人到齐,顾念念的火蹭蹭蹭地往上冒,她倒要看看深爱宇文念柔的慕容绝是否表里如一,到底是柳儿一厢情愿还是慕容绝会利用人。 “慕容公子,你可认识底下的柳儿,那个人可曾是我最信任的侍女,据说我待她亲如姐妹呢。” 顾念念嘴里的那个“我”,宇文思安与慕容绝都清楚,代表的不是她而是已经远去的宇文念柔。 “柳儿?”慕容绝向堂下跪着的柳儿看去,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说道:“我认识她,是我让她给你的药汤里加上我给的药水,这是我有缘遇到一位高僧,他慷慨相赠,这药水虽然不能让柔儿痊愈,不过会使得柔儿的病发作地慢一些,过程中的痛苦也会少很多。” 这是慕容绝好不容易求来的,为了担心自己担忧宇文念柔的事情被慕容绝察觉,他没有通过慕容家在宫里的眼线,而且选择亲自去接触,他无意中帮了柳儿,正好做了他和宇文念柔之间的中间人。 很多年了,慕容绝利用钗将药水锁在钗的末端,特地找了能工巧匠做的机关,若非事先知道,就是摸着此钗在手上也不会知道机关在何处的。 慕容绝的谨慎源于宫里非比寻常,而秦皇妃与慕容皇后一直以来都是死敌,不说他此举会让慕容家对他有什么想法吧,就是他诚心献药,未必秦皇妃愿意给柔儿服用。 “哦,你给她的?她是我的人,凭什么帮你?慕容公子,你拿什么说服了我的侍女为你效命?” “我。” 慕容绝没有想过这些,他帮了柳儿是事实,可是他并没有有预谋的帮柳儿,借她身份的便利来接近宇文念柔,可现在无论他说什么,都不值得一提了不是吗,柔儿已经走了。 再说了,顾念念的口吻是认定了他别有用心,也许他的解释在顾念念看来,只是苍白的狡辩罢了。 深觉无力辩白的慕容绝伸手去拿桌上的茶杯,指腹轻轻地摩擦着,眼里的神采变得更加黑白。 “公主,慕容公子是为了救你,奴婢才愿意帮着公主的,公主,你可不要冤枉了公子啊,公主可要明察秋毫啊。” 就怕顾念念冤枉了她深爱的男人,柳儿爬出来嚎着嗓子给慕容绝证明,这不证明还好,越是?证明越是显得慕容绝有问题。 顾念念暗叹着:真是一个痴情的姑娘,可惜啊,没有遇到对的人,慕容绝的眼里根本就没有柳儿这个小侍女。 在她公主殿的大殿里,这个柳儿冷静应对,可是很厉害的,一遇到慕容绝的事情,马上失去理智,果然女人还是比男人重感情。 第380章 背主 “呵呵,柳儿这么急着护你的慕容公子了,果然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你可以为了这个男人,瞒我如此辛苦,真不知道我该替你感动呢,还是替我感到不值呢。” 顾念念的话,慕容绝听不明白,送药的事情没有当面说清楚,是不该,可他没有做任何对不起柔儿的事情,为什么顾念念就逮着他们送药的交情不放呢。 难不成,顾念念在猜测什么,难不成顾念念以为他送药是假,加害柔儿才是真? 这一猜想让慕容绝很是生气,慕容绝可以接受顾念念的任何指责,可是他不接受顾念念怀疑他对宇文念柔的真心。 当下,慕容绝站了起来,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有着一份看得出来的倔强,眼底不见任何云淡风轻,只有固执的狠劲。 双手放置在背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顾念念,这下不是看宇文念柔的贪恋,只像是看陌生的讨厌人一样,疏离,距离感。 “公主,暗自加药的事情是我的错,柳儿也是为了你好,这才私下里同意拿了钗子的,这下神医也在,你可以让神医好好地检查一番,这些药只是对你的寒毒有益,并无任何坏处啊。” 做错了什么还理直气壮,比高矮来强调气势吗? 顾念念也噌地站了起来,就是站起来也比慕容绝矮上一个头,顾念念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高就了不起吗?一个个的,君皓然也是,他也是,都长那么高干嘛呀。 顾念念慕容绝的方向走去,虽然身高不够,可人家有气场啊,气势如虹,可不是跟开了挂似的,脚下生风。 蹭蹭蹭地走到慕容绝的跟前,一字一句认真地说道:“本公主明白,就是因为明白,这才让人把柳儿床底下的两箱匣子搬过来,把神医请过来,慕容绝,你以为你给我送药就可以抵消你对我的监视吗?” 顾念念一本正经起来真的很能唬人,反正慕容绝被唬住了,他不明白顾念念所说的监视为何意。 顾念念靠近慕容绝的俊脸,用只有两个人的听得到的声音,说道:“慕容绝,你嘴上说爱着柔儿,可你做的事情还真是自相矛盾,我该感激你还是该揍你。” 慕容绝对顾念念的言之凿凿信了几分,连他都忍不住怀疑自己在什么时候做了什么对不起顾念念,哦不,是柔儿的什么事情了。 “你,清者自清,若是柔儿,她定会信我的。” 心虚了?还扯出一个根本就不会出现的人,顾念念优雅的一转身,对神医展开一个讨好的笑容,真是挺对不起神医的,从遇见他到现代,一直让他出药出力,吃力不讨好。 “神医,这箱子里的。” “停,我知道了。” 神医没有个好脸色,埋怨地瞥了一眼顾念念,心里暗暗骂着:这丫头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不知道尊老爱幼,不知道虚心求教,不知道所谓。 可行动还是很快的,神医由红儿带着去看在一旁桌上的一箱子钗,主要是钗里的药水,有用完的,有没有用的,钗身还真是漂亮,可是里边的东西,就不知道了。 只见神医拿起那些钗,又是闻,又是看,又是涂抹,也不知道他看出了些什么,很是认真的模样。 据宇文念柔交代,慕容绝是真心为她,所以才有了这么一箱子的钗,可那些信呢,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还是柳儿自己给自己写的? “桃儿,将另外一个匣子给慕容公子拿去,让慕容公子好好看看,让慕容公子认认,看看他是否还记得这一桩桩,这一件件的往事。” 顾念念又回到了座位上,接过宇文思安递过来的茶水,捧在手心里暖着手,将底下一干人等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 宇文思安轻轻地拍着顾念念的后背,给她力量,支撑着她。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袖手旁观好不好,可这是柔儿需要面对的事情,如今是念儿替她受过了,他除了给她们姐妹力量,其他真的无力可做吧。 顾念念的平淡的眼眸看向慕容绝,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注意着他的表情。 “这是?” 慕容绝不明白这一匣子里一封封书信是什么意思,为什么顾念念要让他看,带着疑问看向上座的顾念念,慕容绝拆开了最上面的一封信。 只见信上的字苍劲有力,笔锋凌厉,一看就是出自于男人的手笔,关键是这字他好像在那里见过,慕容绝压制心里的不安,往下看去。 信上写着:南墨悔婚,激公主出宫。 短短的九个字,明明白白的交代清楚宇文念柔为何执意出宫,又为什么出宫那么顺利。 慕容绝继续拿起另外的信封,一封看完接着一封,直到他看了十几封之后,慕容绝才死心地垂下手臂,原本在手上的一封信也随着掉落在地上。 慕容绝不相信地看着地上跪着的柳儿,那个他以为单纯,心地善良的侍女,没想到一直是别人的奸细,一面帮着他救人,一边帮着别人祸害宇文念柔。 “你,为何人办事?” “慕容公子,我。” 柳儿说不出答案,期盼地看着慕容绝,这个她仰望着,奢望着,喜欢着的优秀男子,以往每次跟他拿药,他都是波澜不惊的冷淡样,而如今却是对自己一脸的失望,这么的生动,可与冷漠比起来好看多了。 “说,你给谁办事?为什么要把柔儿骗出去?为什么,若不是她出去,她又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 若不是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也许宇文念柔现在还活着,不期望她能够接受自己,但愿她能活着,开开心心地活着,只要他时常看上一眼就好。 柳儿为难地看着慕容绝,又是咬着咬着下嘴唇,又是摇晃着脑袋,他不能说,绝对不行。 “公子,没有,没有,公字,奴婢没有。”” 慕容绝将柳儿摇头晃脑地样儿看在眼里,心里破恨,都到了这个时候,还要狡辩,有什么用。 “说,你背叛公主是什么罪?你为什么要背叛她,你明明那么去关心她,爱护她,为什么?” 慕容绝的眼里都是“恨”得要死的信号,堂下跪着邪恶柔弱的丫头变了,竟然变的这般为了前主子这般隐瞒不报,这就是奸细无遗,为了不让顾念念难堪,这才没有在大厅里将柳儿撕碎,挫骨扬灰。 第381章 那何而来 这是?慕容绝看起来不像是伪装,莫不是真的另有隐情?顾念念倒是吃不准了,扭头去看宇文思安,慕容绝这个人如何,宇文思安应该最了解了吧。 “念儿,这些书信都是哪里来的?” 宇文思安更加关心的不是慕容绝这个人的话是否有真实性,可信度,而是这些信的内容,由来。 “是柳儿床底下搜出来的,回宫后她挑起事端,引其他丫头和巧儿发生争论,这才让我看出这个柳儿有猫腻,哥,怎么了?” “怎么了?呵呵,好一颗棋子啊,下棋之人真是高明,把最贴身的侍女收买了,柔儿身边什么事情不知道,况且柔儿不是一个可以藏着掖着事情的人,母妃去找她,我去找她,我们做的事情,说的话都毫无遗漏地被传到了那个人的耳朵里了,你说身边最亲近的人是旁人的奸细,你有何猜想?” 宇文思安放眼望向底下所有的人,细思极恐,看来这些人就算是伺候自己多年的,也不一定是忠心不二的,他需要的绝对的忠诚,容不得身边有一颗沙子。 “哥,我就是知道才会当面揪出来,现在公主殿里人人自危,哥,你的太子殿也要好好的肃清一番。” 顾念念提醒宇文思安,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二字,有的只是相对,想要做到宫里的人对自己忠诚,唯有用上一些手段,宇文思安与她更加不同,他可是未来的皇帝,注定走上一条孤独的道路。 宇文思安手上的茶盖子发出一声“咔嚓”的崩裂声,可想而知他现在的心情和震惊。 顾念念话点到如此就够了,重新看向场中的慕容绝,他正看着自己,那么的认真,那么的坚持。 “慕容绝,我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慕容绝,上午那两个坏人马上就被押过来,既然都是你慕容家的人,你们对峙吧。” 顾念念也不希望上午还为他拼死拼活的慕容绝会是个坏人,她希望柔儿没有喜欢错人,她希望被柔儿喜欢的并非一个伪君子。 “我还是那句话,清者自清,无论你信还是不信,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公主。” 慕容绝也有自己的骄傲,他没有做过的事情休想让他认,特别是关乎宇文念柔的,无论处于何种境地,他都不会对不起宇文念柔,绝不。 静默间,太子的人将胖太监和老嬷嬷押了上来,几乎是同时,两人看到堂上坐着的顾念念,场中站着的慕容绝,均脚底一软,心魂都去了一半了。 “哎呦,来了呀!” 顾念念故作吃惊,帕子掩面,心里那叫一个恨,要不是他们两个作祟,她怎么会跟慕容绝关在一起,差点儿就,就... 太子的人果然都是严肃厉害的,两人刚站停,老嬷嬷跟胖太监身后的人在他们的膝盖背面重重地踹上一脚,二人以同样狗吃屎的姿态趴在地上。 这一下可谓下手重,二人不敢发出任何的不满,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默默地爬起来,跪着。胖太监跪得还算笔直,事已至此,无论顾念念怎么去处罚他,罪已经犯了,他想的比较通透。 可老嬷嬷呢,她可是怕死了,她有孩子,有儿有女,顾念念当初的那些狠话,言犹在耳,她不敢直起身子,更加不敢抬起眼睛去看顾念念。 “都齐全了,我也请来了慕容公子和太子殿下,你们可以说说了,是谁给你们的胆子,肝胆欺负到我的头上来了。” 顾念念心里恨,可越是恨,脸上越是没有表现出半分,就是再恨又能怎么样,处死这些人容易,可是背后的黑手却依然逍遥法外。 底下三个人都没有出声,搞得好像顾念念在跟空气说话一样,这般安静,顾念念站起身来,脚刚刚抬起来,宇文思安马上抓住顾念念的手臂,摇摇头。 底下的胖太监是会武功的,老嬷嬷也是身强体壮的,顾念念在他们身上吃了不少亏,他就怕他们二人伤害了顾念念,此举就得不偿失。 顾念念感谢宇文思安的体贴和关心,不过她敢打赌,现在这两个人不可能会跟她玉石俱焚。 若非情非得已,若非有把柄,这些跟慕容家没有任何关系的人,是不可能给慕容家心甘情愿的做事,甚至是卖命。 “哥,他们不敢,我借给他们一万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对我怎么样,除非他们真的不要命了,或者不要自己的亲人了。” 顾念念拉开宇文思安拦着他的手臂,抬脚前,手上还拿着茶杯缓缓地往下走,面带着诡异的微笑,笑的胖太监心里发毛。 不仔细看还不知道,胖太监身上的衣服机会成了布条子,拼拼凑凑地挂在自己的身上,看上去甚是狼狈。 这是? 顾念念转身去看在堂上坐着的宇文思安,莫不是他趁机报复?让人给他剪的?这还是勉勉强强地披在身上的布条,并非之前的那件衣服的影子啊。 宇文思安看出顾念念的疑问,这可真不关他的事情,他既没有亲自动手打,也没有命人出手,起初他看到胖太监时也是惊呆了。 这胖太监不是给顾念念和慕容绝身处的冷宫里吹了迷药吗,顾念念他们出来之后,胖太监尝到了自酿的苦果,不止把自己的衣服都撕扯了,还把冷宫里的破烂家具全都砸了。 胖太监被拖出来时,看到跪在地上的老嬷嬷,两眼放出绿色的恐怖光芒,要不是侍卫们按着,只怕他会冲着老嬷嬷扑上去吧。 他身中的药性比顾念念和慕容绝还要深,怕是迷了心智,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若不是有人按着,只怕看到母猪都要上。 这话宇文思安是不会告知顾念念的,这可不是什么好话,说了只会误了顾念念的耳朵,污染了她那纯洁的心,虽然顾念念和君皓然早就... “你们要凑成我和慕容绝的好事?还说为了我好,是吗?” 顾念念围着胖太监和老嬷嬷转了一圈,在场的各位,她都不怕被听到,就是传出去,她也不带怕的。 既然决定了要好好对付慕容家,她还怕什么,她在乎什么,凡事有她的父皇母妃,她的太子哥哥,还有那个未到场的人不是嘛,她没有什么怕失去的。 第382章 谁不无辜 “公、公主。” 老嬷嬷接话了,可惜太结巴了,整个身子都在控制不住地颤抖,刚才强行拖着顾念念去冷宫的厉害老嬷嬷去哪里了?刚才死活不顾顾念念哀求的厉害老嬷嬷哪里去了? 哼... 顾念念可不吃这一套,把玩着手上的茶盖子,一手按在老嬷嬷的肩膀上,耐下性子宽慰着, “老嬷嬷,拿出你刚才的气势出来,肩膀别抖啊,腰给挺直了,特别是你身上那独一无二的气质,刚才不是很厉害的嘛,一副为我着想的善良样儿,如今慕容公子也在,我哥哥也在,要不把你之前好心的话再讲一遍,如何?” “公主,公主饶了老奴吧,老奴该死。” 老嬷嬷吓死了,哭丧着脸,恐惧是影子,占据了心里很大一部分,慢慢地笼罩你的心,你的脑子,你的思想。 老嬷嬷别提多害怕了,身子颤抖地更加厉害了,看着跪在地上年过半百的老人家,顾念念原本拥有的恻隐之心在她,在他们的欺负下荡然无存,人分好坏,她待人也分善恶。 “老嬷嬷?这是怎么了?又在颤抖,而且比刚才更加厉害了,哦,我知道了。” 顾念念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对老嬷嬷竖起大拇指,赞道:“老嬷嬷一定是激动了,这才控制不住内心的狂喜是不是?在冷宫外头,老嬷嬷你是怎么说来着?哦,对了对了,说本公主嫁给慕容公子乃是三生有幸,光宗耀祖的事情,是不是?还说慕容公子是不可多得的佳婿,还说我嫁给慕容公子能做这君墨大陆最荣华的女子是不是?啧啧啧,老嬷嬷你还真是厉害。” 顾念念复述的话就像是一颗炸弹投进了平静的湖里,虽然湖面暂时的风平浪静,可是湖底却炸开了花,很快就要祸及整个湖了。 巧儿他们几个近身伺候顾念念的都愤愤不平,什么叫公主嫁给他们慕容家是三生有幸,简直就是胡言乱语。 就是顾念念复述的这番话,让几个丫头越发讨厌慕容家,讨厌地上跪着的三个人,特别是吃里扒外的柳儿。 原本红儿,桃儿,杏儿对柳儿还有几分薄面,但是现在,她们只有看不起柳儿,恨她的出卖,恨她的不争气。 特别是杏儿,对着柳儿就是个“哼”,连看她都觉得是浪费时间,浪费自己的感情。 巧儿则是握紧着拳头,越发自责自己今儿没有陪着顾念念,她是在这些人里头最清楚顾念念来龙去脉的人,顾念念待她与寻常丫头不一样,这也是她心知肚明的。 “放肆,不要命了是不是?谁准你大放厥词的?” “啪嗒”,顾念念还没怎么着,宇文思安听不下了,一个茶杯跟长了眼睛似的,直接往老嬷嬷的身上飞来,避过了顾念念,在老嬷嬷的衣服上开了花,茶水很烫,老嬷嬷却不敢喊出半个字来。 顾念念看着老嬷嬷细微的表情,内心却是在为宇文思安鼓掌。 “哥,你发什么火吗?人家老嬷嬷说的可是有几分道理的,可惜啊,慕容皇后还未痊愈,否则我倒是很想让她也来听上一听,老嬷嬷的这番言辞可是比她还要大气上几分呢。” 一听到慕容皇后的四个字,老嬷嬷早吓得磕头求饶了, “公主饶命啊,公主饶命啊,都是奴婢的错,对不起啊,都是老奴一个人的错,公主,你宅心仁厚,饶了奴婢吧。” 老嬷嬷一记记响头在磕着,声音大的连在门口守着的侍卫都听到了,侍卫们眼观鼻鼻观心,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尽责的做好自己的工作。 顾念念小声的数着老嬷嬷磕头的次数,“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直到老嬷嬷磕头磕了第二十个,早已眼冒金星,头脑发昏,身子都快要倒下了,顾念念按在老嬷嬷肩膀上的手掌捏紧了些,警告着, “啧啧啧,才二十个磕不下去了?是头昏呢?还是脑胀啊?不如让太医来看看如何?或许再喊上你的孩子们来看看,这样你的病也好的快上一些。” 一提到孩子,就是捏住了老嬷嬷的命脉,就是被掐住脖子的弱者,哭丧着对着顾念念求饶, “公主,千错万错都是老奴的错,祸不及孩子啊,公主,老奴愿意以死谢罪,求公主放过老奴的孩子们吧,公主。” “放过?” 顾念念一把将手上把玩的茶盖子扔了出去,精致的茶盖子一接触到地面,马上四分五裂,毁了。 顾念念气愤道:“你跟我说不祸及?我让你放开我的时候你放开了吗?我说过若是让我逃出来,我要让你的女儿去当花姐,让你的儿子进宫当太监,你以为我只是说说而已吗?不,我说到做到,父债子偿,你的错就由你的孩子来偿还,这就是你惹怒我的下场。” 顾念念美目一横,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风情,有的只是似从地狱来的煞气和杀气,若非她今儿运气好,这会儿也许痛哭流涕的就是她自己了,给别人活路?凭什么? “公主,公主,不能,我的孩子是无辜的。” 老嬷嬷也管不了什么规矩了,转向顾念念那侧,跪着哭着笑嚎着,顾念念根本不为所动,凭什么自己的孩子就是宝,别人的孩子就是草。 “无辜?谁不无辜?我不无辜吗?慕容绝不无辜吗?你算什么,不过是蝼蚁罢了,他们让你怎么样就怎么样是吗?没有任何辨别是非的能力是吧?好啊,那我就要讨回公道,谁敢负我,敢对不起我,我就让谁好看,你等着便好,不需要太心急的,你的儿子,女儿还等着与你相聚呢。” 顾念念俯视着老嬷嬷,这个姿态就像是上帝在可怜贫苦大众,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讽刺极了。 “公主,公主啊,饶了我的孩子们吧,呜呜呜呜,公主啊。” 老嬷嬷无能为力,只能继续哀求着顾念念,哭的眼泪鼻涕都糊在脸上,双手揪着顾念念的裙摆,就像是抓着生命里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样,还真是可怜呐。 “求我没有用的,不如去求你的主子吧,如果他替你说好话,或许我会改变心意也说不准哦。” 顾念念从老嬷嬷的手心里拽回自己的裙子,今儿回去就扔了它,看着真是碍眼得很。 橄榄枝抛出来了,就看等着救命的人接还是不接,顾念念不急,等着,胖太监快昏厥过去了,他真的很快就轮到他了。 第383章 饶命 “这位公公面生得很,是在何处当差啊?功夫这么好,想必定是被委以重任的吧。” 顾念念一对付完老嬷嬷,让她陷入心力交瘁,又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痛苦的境地后,转战胖太监,看着他肥胖的身躯怕的一抖,顾念念看着就觉得有趣。 “公主,奴才只是无名小卒,在不起眼的宫殿里任职罢了,公主,奴才有罪。” 说着,胖太监学着老嬷嬷刚才的动作,磕着响头,一脸认真悔过的模样。 胖太监不止额头上都是汗,就是他被衣服遮住的背上也全部都是汗水,老嬷嬷的惨状他不是没有看到,就在旁边,连老嬷嬷哭腔里的害怕都听的一清二楚,特别是她的喘息,胖太监要不是靠着人胖,体积大,下盘稳,他早就晕倒在地了。 “有罪?你倒是认得快,公公你倒是说说看你有什么罪,看本公主能不能大人不记小人过。” 在顾念念全神贯注于戏耍这两个恶人时,巧儿退出了大殿,她心疼顾念念,早起给顾念念伺候着穿衣时,她们几个都看到顾念念手腕上的伤痕,巧儿当时就想着去找君皓然说情,可顾念念死活不让。 二人貌似还要好好地倔强几日,当事人有气儿,可她们这些丫头看着心疼,而且听了顾念念对早上被强行关押的经过,巧儿更加心疼得不行,故巧儿趁着现在顾念念没有留意,与红儿她们打了个眼色,自己静悄悄地往外走,刚跑出了太子殿,巧儿加大马力与风在赛跑。 顾念念围着胖太监走了两圈,看他汗如雨下,却始终不开口说话,她也没了耐心,这才拉着裙子往宇文思安的方向去,说了这么多,她还真的有些口渴了。她愿意给胖太监一点点时间想想,可也是一点点的时间,若是太过了,她可不愿意。 “念儿,给。” 宇文思安给顾念念递了个新的茶杯,装满了热茶的茶杯,暖暖顾念念的手,更是暖了顾念念的心。 喝了一口暖暖的香茶,顾念念看向宇文思安,阴阳怪气地问道:“哥哥,此二人的底细,怕是都给妹妹查清了吧,” 宇文思安会意,放下手中的茶杯,不轻不重,不急不缓的说道:“嗯,查清楚了,这个老嬷嬷有两个儿子,两个女儿,好福气啊。两个女儿都在宫里当差,一个在慕容皇后的殿里,另外一个在嫔妃的寝殿里。两个儿子嘛,大儿子务农,小儿子刚考取了秀才,前途无量啊。” 自从宇文思安把两个贼人给绑回来,不需要他特别交代的,他的人就把两个贼人的来历,身份,特别是宫里的任职信息都汇总了过来,宇文思安早知道顾念念要亲自审理,这些信息烂熟于心。 宇文思安故意拉长那句“前途无量”,扫了发抖哭泣的老嬷嬷一眼,真是难为她一个寡妇把四个孩子拉扯大了,还让自己的女儿进了宫。 虽然没有自由,可也是衣食无忧,再说了有她在,她的两个女儿若非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责,一定会平安无事。 若是运气好,被皇上看上,那简直就是平步青云。 若是被妃嫔看上赐给自己的儿子做小,那也是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更别说再生下了一男半女的,老嬷嬷的心思果然不简单,有远见。 最不济就是到了年数出宫,虽然年纪颇大些,可凭着老嬷嬷在宫里的身份,女儿不愁嫁一个好人家,再说了,这不还有一个考取秀才的弟弟嘛,到了那个时候,也许不仅仅是秀才而已。 顾念念感同身受老嬷嬷的厉害之处,怪不得面对她公主的威严,竟然不为所动,一开始她还以为这老嬷嬷也是慕容家的家奴呢,原来是有谋划,仗着慕容家狐假虎威了。 “哦?这么说来,她的女儿们都在宫里啰?那可好办,慕容皇后说疼爱我如亲女,那我向她讨要一个侍女,定是会同意才是,再则其他妃嫔那儿都是好说话的,把她的女儿调出来也是很简单的事情嘛。至于她在宫外的儿子们,这就劳烦哥哥了,接近进宫来,让他们一家团聚才好。” 顾念念的话一落,老嬷嬷再一次泣不成声,可这次她不敢再跟顾念念嚎了,就怕顾念念马上把儿子送到她眼前,两个儿子还没有娶妻呢,他们家还没有后代呢,若真如公主所言,她有何颜面来面对列祖列宗啊,怎么对得起她死去的丈夫啊。 “哼,自作孽不可活。” 顾念念深深地剐了一眼老嬷嬷,再看向快支撑不住的胖太监,向宇文思安询问道:“这货又是什么来历?” “哦,他啊,本来一位已故嫔妃的管事太监,这不是会些拳脚嘛,现在在慕容皇后的寝殿里任职,前不久因为要求和一个年纪相仿的嬷嬷对食,才被。” 宇文思安没有细说,点到为止的暂停,就这些信息就够胖太监的心摇摆不定了。 汗水低落在前襟衣服上,晕染了一大片,胖太监的眼睛都被汗水酸的睁不开了,可他不为所动,陷入自己的往事中。 他幼年贫穷,这才让自己的爹送进了宫,净身当了太监,本来决定了在宫里混混度日,了此残生的,没想到遇到了好的侍卫总管,看他被欺负的可怜,传授他一身的本领。 有了功夫在身也没有太监再来欺负他,日子一天天的过,他也吃成了个胖子,从未想过男女之情的胖太监,还跟一个小宫女看对了眼。 这本是一件好事,可他们人微言轻,对食也不是人人都可以对上的,也不是男男女女看对了眼就可以组成夫妻,偷一点寻常夫妻的快乐生活。 所以胖太监为了出人头地,为了有一定的地位,为了可以和心爱的姑娘长厢厮守,他铤而走险暴露了自己会武功的事情,先是被一个妃嫔看上,再后来被皇后看上,调去做了管事的,哪里知道一提出自己要跟心爱的宫女对食,就被皇后给训斥了。 顾念念表示同情,可不表示可以原谅,又不是她让人给他净身的,又不是她阻止他们相爱的,关她什么事儿,凭什么找她出气。 “哥,你去安排吧。” 顾念念放下茶杯,翘起二郎腿,美女就是翘着二郎腿也是漂亮的,靠在椅背上,舒服地往后一躺,自然的使唤起宇文思安来。 宇文思安并未接话,因为他根本就来不及,老嬷嬷和胖太监一提到顾念念的“安排”二字,吓傻了,跪着爬向顾念念,嘴里喊着“饶命,赎罪”这些求饶的话。 饶命?谁又能绕得了谁呢? 第384章 另有其人 “慕容大人,是慕容大人安排的,公主,一人做事一人当,求公主饶过我的孩子们吧,公主,求你大发慈悲,饶过我那可怜的孩子们吧。” 老嬷嬷不假思索地出卖了慕容风,不对,不是不假思索,是顾念念提出她的孩子们之后,她才勇于出卖慕容风。 见老嬷嬷喊出慕容大人,胖太监也就无所顾忌了,跟着高喊起来, “公主,老嬷嬷说的是,是慕容大人找上我们的,拿我们的亲人威逼利诱,公主,我们也是有苦衷的,公主,求公主饶过我的鸢儿吧,公主。” 胖太监声泪俱下,原来他对食的对象叫鸢儿,很好听的名字,顾念念淡定地瞧着。 幕后真凶他们是交代了,而且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的交代,顾念念松了一口气,现在人证物证俱在。 不过顾念念有点意外,那慕容风不是很讨厌自己嘛,干嘛逼着她跟慕容绝在一起。 他不知道吗?若是他们真的做了错事,势必她会以妻子的身份嫁入慕容家,按照她的性子,慕容家非的鸡犬不宁,鸡飞狗跳不成。 他也愿意? 目的是什么? 在冷宫里顾念念虽然意识不清,可她听清楚了,虽然不明白,可这就是事实。 宇文思安也同样不明白,都看向场中站着的慕容绝,作为慕容家同样被设计的人,他应该知道些什么吧。 “慕容绝,你那个爹是什么意思?他明知道柔儿不可能嫁给你,为何还要出此等下三滥的手段?他什么意思?” 慕容绝自是明白为何,要不是今儿还没有出宫,他定要好好问问自己的父亲,为何,他都心意已决了,为什么还要强迫他。 “慕容绝,你这是在回避呢?还是真心不知道为什么你父亲设计你和念儿呢?” 宇文思安咄咄逼人,就是慕容绝有再好的性子,在宇文思安满是不相信的语气里,也怒了。 “我知道,我知道父亲为什么安排此事,因为柔儿的离开,我决定了此生不娶,呵呵,呵呵呵,祖父给我取的名字极好,慕容绝,绝,无妻无子。父亲大怒,见我不愿意,这才铤而走险绑了公主。” “什么?” 不止顾念念惊讶,就是宇文思安也惊得站起身来,直勾勾地看着慕容绝,满脸的不相信。 不娶妻?不生子? 顾念念跟着缓缓起身,何曾想到慕容绝真的如此深情,愿意为了柔儿做到如此地步,这一时代的男子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她以为就君皓然一个奇葩,愿意为她守着,没想到慕容绝更加厉害。 就是在现代,那些早年丧妻的,谁不是几年过后就马上娶新老婆了,哪里有真的为了妻子守身一辈子的。 顾念念说不感动是假的,她都要感动死了,为了她的妹妹能得到这么一个深情款款的男人。 虽然柔儿和慕容绝没有在一起过,可她也是幸福的,有一个深爱自己的男人,为自己做着大逆不道的事情,在孝的大山面前,他毅然决然选择守护他们之间极其脆弱的感情。 “慕容绝,你这又是何苦,你明知道,你明知道已经不可能了,为什么不去尝试接受新的感情,就是你真的娶妻生子了,柔儿也不会怪你的,你知道的。” 顾念念几步走了下来,直走到慕容绝的眼前,看着慕容绝满目星辰的眼眸,如今变的暗淡无光,她有些心疼,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儿朗,如今却是行尸走肉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不忍的吧。 “柔儿的心意我明白,可这是我的决定,我只想守着属于我们那微乎其微的一点点而已,公主莫劝,我心意已决,父亲那里我自会去解释,他不会再犯此事了,还望公主能手下留情。” 慕容绝看着顾念念的眼睛,一字一句,字字真切地恳求着。 慕容绝并非不明事理的人,只是事已至此,还关乎他的家人,他只能在正义面前包庇他的家人,只要顾念念抬抬贵手。 “慕容绝,我不会答应你的,事关重大,你说什么也没有用的。” 顾念念还想借此来扳倒慕容家,虽然她心疼慕容绝的痴情,可终归是身处两个阵营的敌人,她怎么能心软呢,再说了慕容风实在可恨,怎可拿她的清白来威胁她,不止可恨,还很可耻。 “对,此事不能作罢。”见顾念念为难,宇文思安走了下来,立刻挡在顾念念的面前,郑重其事地看着慕容绝,坚定道:“慕容绝,你对柔儿的心意我敬佩,可不代表可以抵消你慕容家的罪孽,有些话我不用多次细说,你也明白的吧,关于柔儿,关于你。慕容家作恶多端,毫无悔过之心,让我们怎能不讨回一丝半点的公道,来慰藉一下苍天。” 宇文思安承认这个男人,可不会就此放弃去讨伐慕容家,顾念念亦是如此,否则怎么对得起柔儿给她的命。 早已被忘却,却跪的麻木的柳儿发出了一声凄凉的笑声,笑声里是不甘心,委屈,痛苦,还有自责,太多了,顾念念看不透。 处理完老嬷嬷和胖太监,这柳儿也不甘心落后,这才冒出来了吧。 “你笑什么?柳儿,是不是想起什么没有细说的事情来了?” 通过慕容绝表诉的心意,顾念念更加怀疑柳儿的书信是否是慕容绝给她的,若是想知道什么,他给药的时候问上一嘴不就知道了吗,何必书信来往? 事情越是琢磨,越是经不起任何考究。 柳儿痛了心,伤了情,倔强地看着慕容绝,那张让她神往已久的脸,当初就是因为慕容绝的俊颜看进了她的眼,接着他的秉性进了她的心,自此再也无法忘却了。 “公子,你为了公主可以不娶妻,不生子是吗?你可知道柳儿为了你把这一生都赌上了,为了你,我辜负了公主的信任,为了你,我宁愿做奸细,为了你,我不得不向你的父亲低头,只望在出宫后,可以委身于你,做你的女人,不管身份如何,哪怕,哪怕我只是一个丫头,慕容公子,你怎么能只看到公主一人?” 柳儿的控诉正是她罪责的自白,原来真的是为了慕容绝才会做了奸细,原来背后真的另有其人。 慕容风好心思啊,顾念念自认为看过那么多的宫廷剧,自古后宫是女人的地盘,都不曾想到一个男人可以把爪牙可以分布在各个地方,可以随心所欲的收买人心,可以堂而皇之的欺负他们这些皇嗣,借问一句,他还有什么不敢的。 第385章 家住海边的 慕容绝听着柳儿泣不成声的话有些莫名其妙,他们之间何时有了这等瓜葛,他只当柳儿是一个关心柔儿健康的忠心丫头罢了,何时她喜欢上自己的,何时她跟父亲有了约定?为什么他都不知道。 “你,你说的可是真的?父亲何时找上了你,何时与你有了这等约定?” 慕容绝的话就像是事不关己的陌生人在例常的询问一样,柳儿的心跌到了谷底,她付出的真心不能得到回报就算了,还被质疑。 柳儿绝望极了,悲痛地哭泣着,为她付出的真心,为她逝去的爱情,那一厢情愿的爱情。 “慕容公子,你不是问我为了谁办事吗?” 柳儿破罐子破摔,实话实说,反正最后他们都会知道,公主变的陌生了,聪慧了,她就是瞒也瞒不住了,再则,这次她真的死心了,确确实实的死心了。 慕容绝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莫不是... “对,就是你的父亲,你不是问那些书信与何人来往吗?就是慕容大人近身伺候的侍卫,他受慕容大人的指派与我联系,难不成慕容公子不认识信上的笔迹吗?若是不信,可以让他写下来对笔一番。” 事实的真相就是那么不可思议却又不得不去相信,慕容绝无奈地后退着,他的父亲伸的手未免太长了些,在姑姑宫里培养眼线就算了,为了姑姑的安全,可以理解。 但是在念儿的寝宫里也安排了这么一步棋,他真的无话可说,对慕容风,对慕容家,慕容绝真的无话可说。 “慕容绝,你看清楚了吗?听清楚了吗?你的父亲真应该去海边住着。” 顾念念猛的爆出一句金句来,不止慕容绝听不明白,就是其他人也听不明白,顾念念这才慢悠悠的解释道:“不是吗?管太宽了。” “咳咳咳...” 宇文思安不厚道的咳嗽起来,顾念念也太胡闹了,这么严肃的气氛,生生地叫她给开起来玩笑来了。 “不是吗?他管的也太宽了,有这份闲心就该让他去海边住着,一旦脑子发热的,就让他去看看鱼啊,虾啊什么的,再无聊到我话数数浪花也行啊,免得他想摸清楚皇宫的情况热切过了头。” 顾念念话糙理不糙,慕容风的确做的过分了,一个臣子,插手皇宫的事情,是想谋反吗? 在桌上忙活了一阵的神医终于放下了最后一个钗,这一匣子的钗,他每一个都尽责地查看,去辨别,医者就是这么尽心尽责,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小细节。 小心翼翼地放下最后一根钗,神医目不转睛地看着根根钗,跟看宝贝似的。 “丫头啊,都看完了,都是对你身体有益处的药水,说来也奇怪,这药水我一时还辨别不出所有的成分,只能看出个大概,不过这一钗里的药水,虽然量少,却是药效很精准的奇药啊。” 一谈起药,神医眼里大放光彩,恨不得马上去结识这个给药方的人,最好再大谈特谈个三天三夜,来切磋一下各自的本事。 “是吗。” 顾念念在得到神医眼里的肯定后,看向慕容绝,带着抱歉的目光,结合柳儿的话,慕容绝并没有做任何对不起柔儿的事情,换句话来说,她冤枉这个男人了。 “慕容绝,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对不起。” 顾念念是一个敢做敢当的女人,既然是她搞错了,自然会认,而且认的态度诚恳。 “我说过,我没有就是没有,事情清楚就行了。” 慕容绝面无表情的说着,对冤枉他的顾念念没个好脸,顾念念摸了摸鼻子,讨不着好,那就算了,反正该道歉的都已经道歉了,再来慕容绝的心情就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了。 转身再摸摸鼻子,让在殿外赶来的君皓然看了,眼是不住的笑意在冷脸上崩开了,这是君皓然从公主殿里出来后,第一次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 跟顾念念的争执让君皓然的心情一落千丈,跟在君皓然身边的子墨都快窒息了,天这么冷,君皓然还不断释放着冷气,问,谁驾得住啊。 子墨本想偷偷地找巧儿一探究竟,偏偏君皓然跟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子墨稍微有点动静,就被呵斥住。 这不,巧儿找了上来,君皓然虽然没有言语,可心里的那股子着急是掩饰不住的,巧儿一说顾念念在太子殿,连干什么都没有说,君皓然就眼巴巴地跑来了。 “爷,公主也不好过,她被那两个跪在地上的坏人给锁在冷宫中,好不容易才跑出来的,爷,你不要再生小姐的气了。” 看君皓然没有要进去的意思,在君皓然身后的巧儿再接再厉地游说着,她可不希望王爷和小姐因为一点点的误会,互相不理会彼此。 在巧儿身后的子墨频频点头,说的太有道理了,他嘴笨不会说话,巧儿说的正是他想要表达了。 巧儿见君皓然没有搭话,也没有因为她的话有任何要进去的意思,便住了嘴,她怕不识相被王爷责骂。 子墨一听没有动静了,又使劲拉扯巧儿的袖子,盼变的会说话的巧儿继续努力,只要爷能主动一些,他和顾念念之间的矛盾一定迎刃而解,飞快的。 “嘶,子墨,别闹。” 巧儿正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这子墨怎么赶来胡闹了,现在跟着顾念念胆子真的是大到天上去了,除了君皓然,她谁都不怕,对谁都敢大声说话。 “继续啊,别停啊。” 子墨被巧儿一唬,第一个反应就是愣住了,愣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来。当着君皓然的面儿,他也不好大声嚷嚷,种种反应联合起来,显得子墨特别的弱。 “你上啊,凭什么一直指挥我,自己没有胆子。” 巧儿撅着小嘴儿小声的抱怨着,反正现在王爷全神贯注地看着小姐,盯着小姐跟慕容公子说话,无心去理睬他们,所以巧儿才敢怼上瞪大了眼睛的子墨。 也不知道怎么的,以前见到子墨连话都不敢多说,连表情都不敢多做,但是看惯了小姐和爷之间的互动,她倒是挺期待的。 “我,我没有胆子?你再说一遍?巧儿你现在胆子是不是大的过分了?等回了东墨,定要容嬷嬷好好的管教你,约束你,无法无天了。” “好啊,我等着。” 男人的自尊心严重受挫得很,巧儿嘚瑟的正眼瞪着子墨,怪不得小姐每次都会拿话来怼王爷,真的是乐趣无穷啊。 第386章 找上门来的 “去禀告太子殿下,说慕容风求见。” 安静了没有多久,属于慕容风的洪亮声音出现太子殿外,众人都在大厅,所以殿外的声音还是很清楚能够听到的。 顾念念没有想到慕容风会直接上门来,也是,自己儿子从早朝后到下午都不曾回去,自然担心的。 不过,他应该明白自己干的好事,慕容绝不管成还是没有成,将面临的风险都是巨大的。 慕容风今日定没有出宫,或者一直在宫外候着,并没有回他的慕容府,所以才会这么快就出现在皇宫,可顾念念不明白的事是慕容风居然准确无误地找到了太子殿,这情报是不是太厉害了些? “哥,幕后黑手上门叫嚣来了,待会儿是你上呢?还是我上?” 一听到慕容风的声音,顾念念就急着往前走了好几步,越过了慕容风,那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紧张又带着点幸福的样儿,任谁看了都被带着想笑。 可胖太监和老嬷嬷,柳儿他们三个笑不出来啊,都想哭了,胖太监和老嬷嬷都有担心之人,柳儿则是怕自己的脑袋,这会儿开始担忧自己的脑袋问题了。 “念儿,不许胡闹,到哥哥这边来,来人哪,让慕容大人进来,真是稀客啊,怎能不好好相待呢。” 宇文思安也走了下来,这会儿拿出他当太子殿下的威严来了,自己的妹妹理应由自己照顾,哪怕面对的人有多野心勃勃。 “哥,怕什么,这是咱们的地盘,还怕他一个单枪匹马的慕容风不成?哥,你是不是怂了?我告诉你,我可不怕他,等他来了,我一定要骂得他脸皮薄的哭出来不可,敢设计我?也不看看我是谁,我是谁都可以欺负的吗?笑话,欺负我的还没有出生呢。” 顾念念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这不,刚说完君皓然就携同巧儿和子墨成正门进来,顾念念正嚣张着,只一眼触及到君皓然的脸,她就怂了。 “你怎么来了?” 宇文思安一看到君皓然出现,再往后一看到巧儿的身影,瞬间松了口气,只要有君皓然在,念儿那儿他就可以放心了,放眼这些人里,念儿的冲动和鲁莽只有君皓然可以阻止。 “我来看看,太子殿下有何见教?” 君皓然虽然来了,可依然没有好脸色给顾念念,更别说宇文思安这个碍眼的大舅子了。 顾念念本想喊他的名字的,可人家冷着脸,她没有必要凑上去贴吧,所以她也冷着个脸,她这次还就硬着头皮跟君皓然斗了,刚才大放厥词过,没道理马上打回原形啊。 “哥,人家是客,客人想凑热闹,你这个主人还不乐意了吗?人可是你请回来的,现在主随客便不是吗?” 顾念念没好气地说着,她可不是为了君皓然说话,只是不自觉的就,等回过神来,就已经帮他说了。 “好了,来就来了吧,君皓然看住你自己的女人,她现在脾气可大着呢,我可担心她待会会不会把慕容风的胡子给揪光了。” 宇文思安恨铁不成钢地扫了自家妹妹一眼,一见到君皓然就跟苍蝇看到了有缝儿的鸡蛋,什么大话都忘了,这和好就和嘛,干嘛扭扭捏捏的。 君皓然也真是的,男子汉何不大气点,先服软怎么了,真搞不懂这两个要干嘛。 “宇文思安,什么意思嘛,什么他的女人,我警告你别瞎说,影儿还没有的事呢,哼。” 看着君皓然越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顾念念就来气,刚才也算是她的一大让步了呢,怎么就不能先过来跟她服个软的。顾念念的口不择言又不是第一回了,就当是婚前练习婚后的烦事吧。 君皓然一听,心里的无名之火旺旺地烧着,可烧着烧着就熄灭了,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君皓然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先驱赶了外人再说,来日方长,他会让顾念念明白,深刻地明白,什么叫没有影儿的事。 “宇文思安,现在还有心情打闹?” 君皓然看着殿外气势汹汹赶来的慕容风,眼底的笑意越发浓了些,看未来大舅子吃瘪,他还是蛮开心的。 被一直忽视的慕容绝始终只能冷眼旁观着,他们是妹妹,妹婿,大舅子一家人一起讨论着他的父亲,而他这个当儿子的还稳稳地站在此处,说不出一句公道话。 “绝儿,绝儿你没事吧。” 慕容风一进大厅就忙着找他的宝贝儿子,看到慕容绝好端端的站着,身体表面并没有明显的伤痕,且他不像是被绑着的模样,这才放下心来。 儿子这么久没有消息他可是很担心的,就怕有个什么万一,要不是慕容绝太过于执拗,他怎么会使出此举来逼迫自己的儿子,冒着大不违呢。 “父亲,我没事。” 慕容绝冷冷地回应着,好像面对他的不是自己的父亲,而只是一个陌生人的问候一样。 “绝儿,你这是?” 慕容风早知道儿子定会怪罪他,可这不正是他逼着的嘛,难不成他真的要看着自己的儿子绝后吗? “父亲,绝儿只是心寒了罢了,不知道父亲可认识柳儿,还有这两位?” 知道事情会继续,慕容绝还是自己开了个头,都要面对的,来得直接些,快速些吧,他也累了,真的累了。 “绝儿。” 慕容风没想到今日在太子殿听到自己儿子对自己的这般口气说话,柳儿?那不是在宇文念柔的眼线吗? 慕容风往跪着的人群里看去,胖太监和老嬷嬷在,他一点儿都不奇怪,可是那个眼线?他根本就不认识,有些事情虽然是他想到的,但都是他派人去实施的,这等小人物他才不会放在眼里呢,自然也是不认识的。 “不认识,那是谁?绝儿为何扯出这么一号人来问为父?” 慕容风不慌不忙的否认着,好似一个很无辜的人,要不是慕容绝知道了真相,他还真是不会去质疑自己的父亲。 “父亲,她是柔儿殿里的伺候丫头,也是你安放在柔儿身边的眼线,是你一直以来让李叔单面与她联系的吧?” 慕容绝不理会自己父亲的难受,继续追问,立刻引起了慕容风的反击。 “绝儿,你这是何意?我是你的父亲,你这是在质问我吗?为了一个不知名的贱丫头在质疑我?什么安放在公主殿里的眼线,绝儿你把父亲我当成什么了?只手遮天的神吗?我不过是将军,就是进宫也是要皇上准许的,听你这意思,我把眼线都可以布满整个皇宫了是不是?” 第387章 我是你父亲 慕容风激动的咆哮如雷,自己的儿子帮着外人来责问自己的父亲,慕容风的威严被挑战了,还是被当着他的小辈儿的面挑衅,就是亲儿子也不行。 “父亲,事已至此,你还想说什么?事实都摆在面前了,太监,老嬷嬷,还有柳儿都指证你才是幕后操纵者,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慕容绝痛心疾首着,气场全开,声音洪亮,这里的战况一触即发,慕容父子站在的地方就是一个事故中心,距离他们颇近的顾念念耳膜都有点儿吃不消,快速地往后退着,以免受影响被波及了。 所有长着眼睛的都在关注慕容父子的争吵,特别是宇文思安,那叫看的一个津津有味,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跪着的三个人倒是老实,头低着,只凭着自己长着的耳朵在听着,事关自己的小命儿,他们也只能寄希望于慕容绝身上了。 趁他们不注意,顾念念在迅速地往后退,一直注意着她的君皓然身子一晃,便堵到了顾念念的身后,顾念念猛的被君皓然的脚给板倒了,穿着快拖地的长裙子,可不只是被绊一下而已,稍不留神可能就要摔得狗吃屎啊。 “嘶。” 顾念念的声音刚出来,就被君皓然捂住,并且抱了个满怀,这让分神出来关心他们两个的巧儿和子墨大喜,恨不得鼓起掌来。 “嘘,别说话。” 君皓然做了顾念念强硬的倚靠,跟椅子一样稳重的靠垫,顾念念像是投怀送抱一样地在君皓然的怀里,这男人顺手从身后接住了顾念念,看起来就像是顾念念非赖在君皓然的怀里一样。 “放开。” 不用去专注地看,只需要感受,顾念念就知道身后的是君皓然本人无疑。 若是平常也就算了,将君皓然当一个温暖的靠垫,但此刻他们正冷战呢,没有君皓然先低头软话认错,她是不会给君皓然亲近的可能的,当她顾念念是什么? 顾念念想要逃离君皓然怀抱,可是手指刚一动就触碰到君皓然的手背,那双紧紧抱着自己腰的手臂像是接收到了信号一样,一下子收紧了,愣是把顾念念控制得动也不能动。 “胡闹,待着别动,看戏。” “我不。” 凭什么他君皓然说什么就是什么,让她静,她便动,就要看看君皓然怎么样她。 顾念念凭着蛮劲儿跟君皓然做斗争,顾念念其他本事没有,论力气还真是有点儿,谁叫她吃的多呢。 “君。” “咚。” 顾念念连君皓然的全名都没有喊出来,人已经软软地靠在君皓然的怀里,这个卑鄙的小人,居然点她的穴道,现在好了,她都不能动了。 顾念念千算万算,偏偏把君皓然会武功的事情给忘的九霄云外了,卑鄙,卑鄙透顶。 “早上经历了那么一遭,不累吗?给我靠着,养精蓄锐。现在不是你出马的时候,有我,再不济有你哥哥在。” 君皓然几乎是贴着顾念念的耳畔说的,顾念念没有回应,因为她回不了,被点穴不止控制了她的行动,更是让她成了暂时的哑巴。 君皓然环顾四周,除了慕容父子的对峙外,还有好事的子墨和巧儿看着,没有人在注意他们,再说了,刚才他和顾念念的“工作”都是轻微的,没有人注意也是正常的。 君皓然说的甚是体贴,做的也很体贴,双手垂于自己身体两侧,挺胸直背的,除了自己的胸口与顾念念的后背贴着之外,并无任何越界。 就这样,在外人看来是顾念念靠着君皓然,并非君皓然故意为之,真是好手段,顾念念都快碎了一口玉牙。 君皓然,你最好给我记住了,待会等事情解决了她就,她就... “慕容绝,我是你的父亲,你这是什么态度?想要大义灭亲吗?” 慕容绝跟慕容风的对峙到了白热化的阶段,顾念念暂时把其他先放在一边,全神贯注地看这场精彩的父子对决戏码,没想到,慕容绝这次真的怒了。 “父亲,呵呵呵,父亲?”慕容绝笑着笑着流下了眼泪,就因为这“父亲”二字,柔儿死了他不能责怪,自己被设计不能迁怒,他都已经决定做一个乖乖的儿子,只是不愿意成亲生子罢了,为什么父亲还要逼他? 他做的还不够多吗?他这个儿子还不够听话吗? “慕容绝,你是我的儿子,是我的骨血,是我慕容家的未来,居然敢这般态度与我说话,是不是我太宠爱你了?是不是我把你宠坏了?啊?你祖父说的没错,慈母多败儿,我这个父亲也做的不称职是不是?” 慕容风捂着心口,他都快气炸了,自己的儿子,真是个好儿子啊,好儿子。 “父亲,绝儿不孝,可此事绝儿没有办法坐视不管,望父亲不要再执迷不悟了,收手吧,将宫里的眼线去除,不要再盯着公主他们不放了,日后,父亲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慕容大人,不好吗?” 这是什么话? 慕容风看疯子一样地看着自己儿子,他养大的儿子居然这么单纯,不,是愚蠢,蠢死了,他以为他现在还能收手吗?他手伸了出来就不可能再收回去,他现在去争去抢的不是他自己的利益,是属于他慕容家的利益,属于慕容家的未来。 “慕容绝,你这个不孝子,我就不应该生你出来。” “父亲。” 慕容绝听了慕容风的暴怒,立马跪下,是他不孝,可是他舍不得父亲越走越远,功高盖主是错,嚣张跋扈也是错,他们慕容家够树大招风的了,为什么父亲和祖父就不明白明哲保身呢? 还妄想着什么?把手伸到不该伸的地方,姑姑这把年纪了,她也不能再生养了,就是抱一个皇嗣也得看皇上愿不愿意,难不成他们为了慕容绝,硬是要将慕容绝提上一个更加高的位置不可吗? 啧啧啧,要不是顾念念不能说话,她一定要围着这两父子转一圈,单手抱着自己的胳膊,一手摸着下巴,好好地看看这两父子的表情,好一个大义灭亲的儿子,好一个执迷不悟的父亲。 顾念念开始同情慕容绝,他是一个好孩子,可惜投生在这个不明是非,过于追求荣耀的家庭了。 “你在心疼什么?” 顾念念的耳畔再一次出现君皓然的声音,犹如鬼魅般的突然,顾念念一哆嗦,可惜身子不能动,心都快被吓死了,这男人是想吓死谁? 顾念念无法动弹,只能眼珠子转动起来,让君皓然知道她什么都没有想,什么都没有做,更别提心疼谁了。 “是吗?那是我看错了?” 君皓然硬生生地嚼着字儿,前胸重重的撞击着顾念念的后背,以示警告。 第388章 都来了 小心眼,小气,小鼻子,小... 顾念念心里正骂着君皓然暗爽呢,这殿外不请自来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先是秦沫儿着急的声音,接着又是宇文拓护妻的声音。 “念儿,我的念儿。” 秦沫儿和宇文拓趁着用完午膳,一想到顾念念待在宫里是不是太闷了,这才结伴去公主殿找顾念念享受天伦之乐。 到了公主殿,一开始,奶嬷嬷还帮着隐瞒,可宇文拓什么人哪,稍微琢磨一下奶嬷嬷的言辞,就发现了端倪,这不一吓唬,奶嬷嬷马上道出实情。 秦沫儿担忧不已,宇文拓则是憋着火要杀人,慕容绝,慕容风,慕容家敢欺负他的宝贝女儿,还是在他指婚之后,好啊,当他这个皇帝是摆设不成?看来,他真的要肃清了,肃清整个慕容余党。 “沫儿,慢点儿,仔细自己脚下。” 秦沫儿不管不顾地往前跑,她只有一个女儿了,只有这个女儿,就是让她受伤,也绝对不能让她的宝贝女儿受伤。 太子殿的人一看是秦皇妃和皇上,开门的开门,下跪的下跪,都不用通报的。 殿里的声音就是在殿外也能听到吵吵闹闹的,没想到公主来了,慕容公子来了,东墨君王爷来了,慕容大人也来了,现在就是皇妃和皇上也... 殿外,殿内一干等侍卫太监侍女们都战战兢兢,这么多大人物都来了,这是要做什么?事关他们的小命儿,若是可以,他们宁愿不听,不看。 是母妃。 顾念念看着秦沫儿扑过来,她想去抱抱这个温柔的母亲,可是她动不了啊,顾念念再一次骂起君皓然呢。 这君皓然也识相,快速地给顾念念解开穴道,笑话,他的丈母娘来了,说什么也不能让她看到自己对顾念念“动作”。 一得到自由,顾念念往前跑去迎接秦沫儿,嘴里喊着“母妃”,语调那叫一个软,就是君皓然都忍不住去吃秦沫儿的醋了,这小妮子是不是只有对她的亲人才会这般毫无戒心的露出自己的本来面貌呢? “念儿,你怎么样啊,没事吧,慕容绝他没有怎么你吧,你可吓死我了,念儿,我苦命的女儿。” 秦沫儿一看到顾念念这张柔弱的小脸,眼泪就没有止住过,她的女儿怎么这么命苦啊,从柔儿到念儿,她的两个孩子,次次被人设计,她苦命的孩子啊。 越说越气,越气越是哭得急,顾念念穿着厚厚的衣裳,可也禁不起秦沫儿瀑布般的眼泪入侵啊,她都感觉自己肩膀上有寒冷的湿意了。 “母妃,哎哟,我的好娘亲,你快别哭了,我没事,我一点事情也没有,你别哭了好不好?别哭坏了嗓子,气坏了身子就不好了,娘亲。” 被这浓浓的爱意包围着,顾念念鼻子一酸,也想跟着大哭一场,她的生母爱她,疼她,真的不枉此行。 一想到自己出生之后的遭遇,又想着今儿出事后君皓然跟自己的怄气,果然还是有妈的孩子像块宝,抛开君皓然这个臭男人,她还是有人疼,有人爱的。 “哇...有个丫头一,一早让我去小树林说君皓然在等我,然后,然后那个死太监把我打晕扛起了冷宫,我醒过来慕容绝也被骗过来了,还给我们吹烟雾,我,我好不容易逃出来了,又,有被那个老嬷嬷给拉回了冷宫,母妃,我实在没有力气了,我都快死了,呜呜呜,他们,他们逼着我跟慕容绝在一起,还,还说什么让我做君墨大陆最尊贵的女人,母妃,念儿好怕,念儿好怕,呜呜呜...” 顾念念将自己满腹的委屈都哭出来,她也是个有人疼有人爱的孩子,她虽然在现代都二十四了,可是她还是个孩子,还是个需要父母疼爱的孩子,顾念念哭的跟受了委屈的小孩儿一样,结结巴巴,哭哭啼啼地告状。 这让后进门来的宇文拓心疼的受不了,这个女儿可是他失而复得的珍宝,却让人这么欺负,上宫里来欺负了,这心疼可真是疼呐。 “念儿,沫儿。” 看着委屈大哭的顾念念和心疼而哭的秦沫儿,宇文拓只恨自己没有本事,是自己一再的服软,才导致了慕容家的昌盛和目中无人,都是他将这些人捧成一个个趾高气昂的存在,都是他。 “慕容风,害我皇嗣,你有何话说?” 宇文拓的怒火在看到慕容风时,攀到了顶峰,不能守护自己的妻儿,还算什么男人。 宇文拓怂恿他宫里的人来威胁他这个做皇帝的女儿,反了他们了。 慕容风见到宇文拓出现没有害怕,他现在也正在怒火中烧,儿子的不谅解,儿子的恶语相向,他正也不爽呢,抛开臣子的身份,他也是一位父亲。 “皇上,何出此言?慕容家忠心耿耿,哪里有害皇嗣之说?臣之所以来太子殿,不过是因为今儿绝儿早朝后还未回府,父亲担忧,就怕绝儿年少无知冲撞了贵人,这才让臣赶紧进宫来的。” 慕容风不慌不忙,完全就是个老狐狸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儿刚才被自己儿子气的七窍生烟而失去理智的失败父亲。 这人怎么厚脸皮到如斯地步,从秦沫儿怀里抬起脑袋的顾念念,眼睛跟加了毒液一样的射向慕容风,恨不得把他看的千疮百孔,让他万剑穿心才好。 “慕容风,你还给朕信口雌黄,啊。” 宇文拓也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不不,他见过,他一直见证着慕容风的不要脸,只是一直没有说穿,现在是撕破脸的时候,宇文拓一眼看到慕容绝,以及他前方跪着的“罪人们”。 宇文拓手指一指,气势逼人道:“现在人证都在,这一个个跪着的难不成是空气不可?慕容风,你给朕说清楚,你们慕容家是想造反不成,朕的宝贝公主你也敢动,还让你儿子也来趟这浑水,你是不是嫌你慕容家个个都活得太久了?” 慕容绝这个孩子,宇文拓还是很欣赏的,虽然是慕容家的人,可如今慕容风要做什么,他疯了不成。 “皇上,请问臣做了什么了?臣也是刚到了太子殿才得知绝儿的事情,臣还想问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绝儿怎么会被骗去冷宫这种地方,显而易见,这是有预谋的,还请皇上追查到底,还我的绝儿一个公道,还我们慕容家一个清白啊。” “你,你,好你个慕容风,敢做就要敢当,这人证都在,还要狡辩,狡辩是吧,你的儿子慕容绝说的话总不会错吧。” 老狐狸,顾念念气的浑身都在颤抖,什么叫睁眼说瞎话,这就是,顾念念自叹不如。 个暴脾气把顾念念惹毛了,安抚着秦沫儿在一旁站着后,一把擦了眼泪,激动地指着避重就轻的慕容风就开骂,如君皓然预想的那样,顾念念一自由就露出本性。 第389章 颠三倒四 “慕容老家伙,你是不是男人,敢做不敢当,你指派的太监和老嬷嬷,这人还在此处呢,你糊弄谁呢?他们随便哪一个指认,你都逃不了,你还装什么装?” 顾念念一嗓子别提多粗鲁,愤怒认真的模样跟市井之妇骂街差不多,可是美人就是美人,顾念念就是再龇牙咧嘴地谩骂,再粗暴的语言攻击,在君皓然看来都是赏心悦目,在宇文拓和秦沫儿的眼里都是最可爱的女儿。 “公主殿下此话严重了,跪着的几个,臣都不认识,他们认识臣倒是正常的,但至于他们为什么会指认臣,臣也不知道,若是有证据拿出来对峙即可,公主大可不必动气。” 一看顾念念被激怒了,慕容风反而笑了,像是看一个在胡闹的孩子,有条不紊的辩解起来,话到了他的嘴里都是对他有利的了。 还敢反驳?他怎么不去参加辩论赛啊,那么牛逼还做什么打仗的大人,去做言官好了。 顾念念实在想不到证据面前,他慕容风还能巧言令色,说瞎话都能面不红,眼神不飘忽的,真的是坏事做多了,说什么都跟说真话一样。 跪着的三个人恨不得隐身起来才好,慕容风的眼神太狠毒了,他们随时有种命不休矣的无力感, 顾念念再三警告自己不要乱了分寸,在这种人面前,你要表现得越正常,越冷静越好,千万不要动怒。 看着同样看着她的慕容绝,顾念念使了个眼色,上啊,继续啊,把父皇和母妃来之前的气势拿出来,再现他和慕容风对峙的场面啊。 慕容绝虽有正义,可是在家人面前,也许这就是大多数人通有的弱点吧,慕容绝也是如此。 慕容风可是他的父亲,自然会偏袒一些,刚才失去了些许理智,现在平复后,慕容绝还是决定跟父亲回去后,再慢慢细聊。 所以顾念念的眼神没有得到响应,慕容绝直接给回避了,还回避的那么自然,顾念念气的直想跺脚,好啊,慕容绝不主动,那就帮帮他好了。 “慕容风,你可别忘了,你的儿子也是证人之一,他可以作证你就是策划冷宫事件的幕后操纵者,你敢不敢跟你儿子对峙?还有柳儿保存下来的书信,就是你身边的侍卫笔迹,你敢对峙吗?” 两个疏漏一展开,量他也不会再有恃无恐了吧,顾念念对自己抛出来的话相当有自信。 哪知道慕容风还是不为所动的嘚瑟样儿,指着地上的柳儿说道:“公主,老臣说过了,有人要陷害臣,自然是有所准备的,什么信?那些不过是别人的障眼法罢了,世界上会模仿笔迹的何止一个,若是公主需要,臣可以引荐一下。至于绝儿。” 慕容风复杂地瞟了一眼慕容绝,随即展开一抹得逞的笑容,继续说道:“绝儿不是中了药了吗,此时此刻这脑子也不知道好了没好,现在公主就逼着绝儿与我纠缠,诬陷臣,这可好吗?” 慕容风还是了解自己儿子的,为了慕容家,他才不可能倒戈相向,果真,慕容绝低头垂眉并没有言语半个字。 顾念念对慕容绝彻底失望了,刚才大义灭亲的劲儿去哪里了?为什么宇文拓一来,他就蔫了? “慕容绝,你。” 顾念念的手指改变方向指着慕容绝,君皓然看不下去了,这个女人不是一向很聪明的吗,谁会拿自己的家族兴旺开玩笑,慕容绝的做法是对的,他不可能在皇上面前泄露他们家半句不是,任谁都不会。 “念儿,别说了。” 君皓然越过秦沫儿,将顾念念拉回来,眼神暗示她稍安勿躁,事情很复杂,所有事情并非不是黑就是白的。 顾念念不愿意,十万个不愿意,凭什么。 那明亮的眼珠子里写满了倔强,愤怒,还有沮丧。 慕容绝的闭嘴算是给慕容风一个很好的台阶,马上意气风发起来,以高高在上的姿态看向被君皓然控制住的顾念念,傲慢道:“公主,不知道在冷宫里,公主可有什么损失没有,公主别急,我慕容家愿意负责任,绝儿愿意娶公主为妻,定不会让公主的名誉有何损失了。” 慕容风的话可把顾念念激怒了,在他人维护前,顾念念破口大骂道:“慕容风,放你的狗臭屁,老娘如果被你儿子碰到一根头发,我现在就是劣鬼找你全家索命,把你大卸八块了喂狗。” 如此不雅的咒骂,慕容风并没有收起自己得意的笑,君皓然首当其冲的站在顾念念的身前,警告似的看着慕容风,眼眸里的杀气不可抗拒,就是老狐狸慕容风也在一霎那之间觉得难以承受。 “慕容大人,不知此话可经过脑子没有,她是本王的准王妃,你们慕容一家打得什么如意算盘本王不知道,但是要动她,你们可想过后果?公主若是清白有所损失,你觉得你的儿子还能平安的站在这里吗?本王还就告诉你了,若是你再敢对我的女人有任何陷害,你的儿子慕容绝定不辜负此名,我定会让他成为慕容家第一个太监。” 太监! 几乎是同时,所有人都往慕容绝的下半身看去,愣是把不苟言笑的慕容绝看的尴尬万分,在众目睽睽之下转身,脸色尴尬得很。 顾念念也是,立刻往慕容绝的裆看去,那只是下意识的动作,可马上注意到的君皓然将顾念念的头硬是扭了过来,不允许她乱看。 慕容风的嚣张气焰在听到“太监”二字时,身子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太监,慕容绝,绝字,形容得好贴切。 绝字不仅有绝色的美意,更像君皓然说的那样,绝后。 “你,君皓然你说什么?你敢对我的儿子。” “我有什么不敢的。”君皓然接过慕容风的话,继续冷笑,实则心里窝着的火烧的旺的不行。 “你都敢设计我的妻子,我还有什么不能做的,慕容风你做初一我做十五,不想让你的儿子绝后,就给我掂量掂量。” 君皓然实力护妻,让顾念念有一瞬间的失神,就是他们再冷战,再闹脾气,可是君皓然该护着还是护着她的,这就是她的男人。 “君皓然。”顾念念揪着君皓然的后衣摆,竖起大拇指,崇拜道:“帅!” 可君皓然毫不领情,拍下顾念念举起的爪子,冷眼冷语着:“马屁拍错地儿了,我们的事情待会再找你算清楚。” 声音不大,却深入顾念念的心里,不应该是君皓然道歉的吗,怎么就因为他的出头,自己就要承担后果了? 第390章 放长线 让顾念念生气的是最后慕容风还是将慕容绝给安然无恙地带出了宫,瞧着他离开时那个嘚瑟的样儿,顾念念恨不得上前去咬上几口,咬死那个目中无人的慕容风。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证据确凿,还能让慕容风给跑了,狂妄自大,目中无人,老奸巨猾,祸害遗千年。” 顾念念把骂人的成语像爆米花一样往外爆出来,双手插腰在殿堂里来回走动,指着天指着地的骂着,恨着。 “念儿,好了,慕容风如果这么容易对付,你父皇还需要被他们慕容家牵制这些年吗?别小看了慕容风,更不要小看了慕容家,念儿,吃一堑长一智,日后小心为上。” 秦沫儿的母爱始终泛滥成灾,慈爱地看着顾念念,只觉得不够,又上前将顾念念的小脸看了个遍,双手抚摸着顾念念的脑袋。 没事就好,实乃万幸,她可怕了,这个女儿的性子更加倔,如果真的被慕容风得逞,后果不堪设想。 “母妃,我咽不下这口气,你瞧他刚才那个样儿,父皇也真是的,登基在位这么多年了,怎么都没有将慕容家压下去呢,搞得他们好似发号司令的主人一般,我可受不了这个冤枉气。” 顾念念将宇文拓埋怨上了,虽然有君皓然和宇文思安给她轮番解说西墨的形式,可也架不住她的不甘,从进西墨皇宫到现在,明枪暗箭可不少啊。 “念儿,不可胡说,你父皇他尽力了。” 秦沫儿顾及宇文拓的面子,出言阻止顾念念口不择言的埋怨,宇文拓可是皇帝,面子里子都重要。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就是嘴皮子痒。” 顾念念悄悄看了一眼黑着脸的宇文拓,她就是太气愤了,忘记了宇文拓可不是一般的父亲,这才一时过了嘴瘾,后知后觉的吐了下舌头,自己忘乎所以了。 宇文拓本身还有点失了颜面的小尴尬,看到顾念念吐舌头的女儿样儿,再生气也变的不生气了,没办法,自己的闺女。 “罢了,是父皇的不是,让我的公主受罪了。” 宇文思安跌破眼镜般地看着宇文拓,这还是他的父皇吗?对待妹妹还真是大方得很呐,心里有点小受伤。 作为外人的君皓然就这么看着,看着自己的女人被她的家人宠着,护着,让着,欣喜之后,心情有点沉重,这样下去可不太好。 顾念念哪里管他们的所思所想,见宇文拓的大度,又马上想起慕容风的目中无人,气的牙疼。 本来都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去指证慕容风的,现在好了,凭着慕容风的一张嘴就全部否定了,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三个人,顾念念第一次感到气馁。 这些人还真是怕死的很,这左也是死,右也是死,现在死撑着不开口了,难不成她顾念念还真的拿他们这群小人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哥,把他们三个都给我放了,哪里来给我回哪里去。” 顾念念的气话,宇文思安可不能听之任之,好不容易抓到的三个“害虫”,怎可放虎归山呐。 “念儿,他们可是好不容易抓到的,就这么轻易的放了?这可不行,别赌气,我派人把他们三个扔进大牢里,你不想看,别看就行了。” 宇文思安说罢就看了一眼自己的侍卫,碍于宇文拓在场,侍卫这才慢吞吞地上前来。 顾念念气归气,可理智尚存,她可不能轻易地被慕容风牵着鼻子走,她要反击,得解恨才是。 在侍卫走进最边上的老嬷嬷时,顾念念往老嬷嬷背后一挡,向宇文思安等人解释起来。 “大牢?不行,我就要把他们放虎归山,慕容风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阴狠毒辣,这三个人个个都是害我的人,何必送牢里,我这不是变相的保护他们了吗?我偏不,慕容风的手不是伸得很长吗?好啊,我就静等着他下手,正好可以拿他们三个放长线钓大鱼,等慕容风下手,我便一网打尽,就是抓不到慕容风,折了他的一部分爪牙也是赚了,以解我心头之恨。” “念儿你?” 宇文思安一下子心领神会顾念念的用意,可是此举有弊端,若是偷鸡不成蚀把米,那可就麻烦了。 “哥,先把他们三个关进你的宫里。” 怎么又改主意了?顾念念的思维跳得太快了,宇文思安没有及时缓过神来,不解地看向顾念念,满脸的“为什么”。 “念儿,宫里有大牢,为何把他们关在我的宫里?我这个太子殿可不是收容所。” 宇文思安可不想关押这三个陷害顾念念的人,一口拒绝了去。 顾念念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宇文思安会不会太没有脑子了,还太子殿下呢,还未来的储君呢,这脚趾头都能思考出来的事情,他还一脸不情愿。 “那是关押,不是收留,慕容风是出宫了,但是他的眼线可不止地上的三个,他们在太子殿里当然不会做什么,但是一出了太子殿那可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行动了。哥,你想打没有把握的仗吗?” 看顾念念信心满满的样子,宇文思安顺口而出道:“这是何意?莫不是念儿有好的计策?” “何以?哥,布兵而已。你先把这三个货关进你的殿里,随后放出风声,说是三人已经签字画押,都交代清楚了。派些人看看候着你太子殿的人都奔向了何处,具体都是什么人,再派上些许人看着他们,等把这三个货带出去之后,哥,你知道怎么做了吧?” 顾念念不愧是看了好多宫廷剧的电视迷,这法子想一个是一个,顾念念越发觉得自己刚才太不理智了,何止不理智,都失控了,应该请君入瓮才是。 沾沾自喜后,顾念念看向宇文思安,此人已经竖起了大拇指,他们的思维里只有杀伐果断,错了就惩罚,对了就奖赏,这放长线钓大鱼的事情何须他们动手,可念儿既然想砍掉慕容风的爪牙,那可行。 “好,就依照妹妹说的办,来人哪,还不给我拖下去,看着就心烦。” 事已至此,顾念念也不是圣人,虽然跟老嬷嬷说的把她儿子们净身之类的话全部都是吓唬,但是要办他们的心却是存在的。 顾念念吃了亏,虽不祸及家人,可当事人必须得处罚了,否则要法律干嘛,顾念念冷眼看着被拖下去还不忘苦苦哀求的三人,谁叫他们跟错了人。 第391章 单纯的姐妹 顾念念回寝宫了,在太子殿里该说的都说了,她气的头顶都快冒烟了,一眼都不想再看到太子殿里的人。 刚走进自己的公主殿,顾念念的操心又开始了,就怕自己想的不够周全,对于整治慕容家好像变成了她的使命一样看重。 “对了,柳儿的两个匣子可都交给太子殿下了?那些信,那些钗,全部都移交给太子的人了?” “是的,公主,都交给太子殿下的人了,但是那支木钗,奴婢拿回来了,公主,那支木钗并没有染上任何毒物和药物,公主,你看如何处置?” 红儿手上捧着那支很普通的木钗,顾念念也看不明白,这木钗有什么用,但是很明显,刚才柳儿离去时深情款款地看着匣子的,匣子里除了作为药容器的银钗就是信件了,所以顾念念的直觉是那支木钗。 “罢了,给我吧,若是有机会,再问问柳儿吧,不过看她心如死灰的模样,估计也不会说出什么了。” 顾念念收回那支木钗,拿在手上把玩着,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莫不是慕容绝的东西?所以才让柳儿这般珍惜,可是慕容绝并不喜欢柳儿,也不曾喜欢过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顾念念百思不得其解,抚摸着木钗的花纹,看着普通,可是她挺喜欢的,顺手将木钗插进自己的发间,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事情总会水落石出的,不急在一时。 “公主,需要小憩一会儿吗?” 红儿担忧顾念念的身子,在一旁伺候着的桃儿,杏儿也关心地看着顾念念,这关心的真情流露可比讨好的意味多了好些,看来她们现在是正亲热自己。 “无妨,对了,看到巧儿那个小妮子了吗?胆敢背着我去找君皓然,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一想到事情结束得差不多时,君皓然向宇文拓和秦沫儿告辞,说什么有要事先回他暂时的寝殿了,连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她,顾念念那叫一个不可以。 最可恶的是,君皓然居然把巧儿给要了过去,说什么来的时候没有带侍女,诸事不方便,还说什么西墨侍女他用不惯。 可恶的君皓然,他什么时候用过侍女啊,巧儿当初在雪然居也只是一个打扫卫生的特例存在,他君皓然会主动要一个侍女?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巧儿可回来过?” 红儿她们是随着顾念念一同回来的,当时巧儿左右为难的跟君皓然先走了,所以红儿她们此刻也不知道巧儿回来了没,这一个个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傻乎乎地看向顾念念。 “唉,算了,算了,没有良心的丫头,让她走吧,爱回不回,我先去小眯一会儿,你们爱干嘛干嘛去吧,那个死丫头若是回来,你们喊我就好。” 顾念念说到最后声音都小的跟蚊子嗡嗡嗡一样,说罢自己小碎步飞快地往自己内寝走去,让她一个人好好待着,所有人都不要来烦她。 “红儿姐姐,公主她没事吧?需要找巧儿回来吗?” 顾念念一走,耐不住心里疑惑的杏儿开口询问,红儿是她们之中除了柳儿之外年长的一个,越是也不像她冲动,自从柳儿走了,杏儿和桃儿把红儿当成大姐姐。 看着顾念念落荒而逃的背影,红儿捂嘴偷笑,杏儿这副着急的小模样还真是可爱,怪不得公主喜欢欺负她呢。 “找什么找,这是被君王爷给喊去的,我们哪里喊的动啊,再说了,巧儿是公主的心头肉,没看出来吗,这是王爷故意而为之呢,在太子殿,王爷和公主之间可不是那么和睦,这时候王爷把巧儿找了回去,可不就是让咱们公主去找他吗。” “红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啊,王爷和公主不是一直好好的吗?” 桃儿单纯,好静,她愣是没有看出顾念念和君皓然之间有什么和往常不一样,在太子殿上,公主被慕容大人羞辱,王爷不止挺身而出,还恶语相向,维护着公主呢,怎么就不和睦了。 杏儿听了桃儿的话,直点头,她嘴笨,但是大概意思就是桃儿说的。 “你们还真是,你们。” 红儿的手指在桃儿和杏儿之间来回指着,这两个怎么笨的这么纯粹呢?很明显的公主今儿与慕容公子被关在一处,虽然并非发生慕容大人所希望的,可是作为男人的君王爷自然也是心中有些不适。 再说了,公主回来之后,君皓然不是气呼呼地回了他的寝宫嘛,难不成她们两个就看不出来任何不对劲? 要知道公主上次昏厥,君王爷可是陪伴在侧,直到公主彻底清醒为止啊,这不明摆着心疼公主嘛。 “唉……”红儿发出长长的叹息后,无奈着:“看着吧,我也说不好,反正咱们公主啊,今儿的小憩怕是不得安宁了,我们还是在寝殿外候着吧,以备不时之需。” 红儿无言面对这两个小单纯,率先转身走出去,她需要静静,如公主说的,她们好单纯。 “臭君皓然,无赖君皓然,有本事你把巧儿要回去别给我再送回来,混蛋,大混蛋。” 顾念念一回到自己的寝室,独立的空间,关上门就原形毕露,把君皓然问候了个遍,真是的,明明知道她对慕容绝没有任何感觉,明明知道她才逃离魔爪,明明知道她现在正需要君皓然的拥抱和安慰,偏偏要跟她过不去。 气呼呼,气呼呼,气呼呼... 顾念念鼓着腮帮子爬上了床,两脚一蹬把鞋子给踹飞了,一骨碌爬上大床,看着绣着吉祥如意的枕套,虽然精美,可现在顾念念的心情看着就来气,一爪子拿起来直接给扔得远远的,都超过了被踢飞的鞋子到床的距离。 “君皓然,今晚之前如果你再不过来跟本公主道歉,不过来哄本公主的话,我就不会原谅你,婚期延后,不不,就没有婚礼这件事情了。” 顾念念想得美好,她笃定的认为君皓然一定坚持不了那么长时间跟她冷战下去,其实在太子殿他已经让步了不是吗,也许他们之间缺的就是一个合适的机会而已,君皓然才不会跟她长时间冷战呢。 顾念念想了一万种君皓然离不了她的理由,这才心满意足的脱了衣服,蒙头睡大觉,一上午精神紧绷着,又出了慕容风的事情,顾念念这会儿才真的放松下来。 一旦放松下来,顾念念很快就入睡了,睡的特别沉,特别香。 第392章 爷走了 “公主,公主醒醒,公主,公主,巧儿回来了。” 顾念念正睡的很香呢,做着君皓然向她低声下气的求饶美梦时,被人喊醒,本来顾念念就有很严重的起床气,又是在最舒服的时候被喊醒,顾念念那个火蹭蹭蹭地往上冒。 眼睛还没有睁开,眉毛皱的跟毛毛虫一样,嘴巴先于眼睛行动起来。 “哪个不怕死的敢吵醒我?谁?” 这等吃人的模样,红儿哪里见过,先前宇文念柔虽然得宠得很,可没有顾念念的起床气,更没有顾念念骂人的精气神儿。 红儿被吓得一愣一愣的,大气都不敢出,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正微微睁开双眼的顾念念,哆嗦着不敢言语半分。 “说,什么事情?” 顾念念一看是红儿这个丫头,火被灭了一大半,刚跟她们亲近一些,别把她们给吓得离心了。 顾念念耐着性子,无精打采地坐了起来,这才想起来一直喊自己起床的巧儿被君皓然给要了去,不禁心里又骂了君皓然几句。 “公、公主,奴婢不是故意来喊醒你的,只是,只是巧儿回来了,在外殿哭哭啼啼的,问她也不说,就嚷嚷着要见公主,奴婢这才斗胆进殿里来的。” 红儿大着胆子,这还是她第一次跟顾念念独处,虽说公主平时还算平易近人,但是公主发起火来还是挺吓人的,特别是她今儿心情不好的时候,红儿算是自找麻烦了。 “巧儿?她回来了?” 顾念念无心关心红儿的心情,现在满脑子都是“巧儿回来了”这个消息,没想到巧儿回来的那么快,就说嘛,君皓然才不会舍得抢走她的巧儿呢。 开心的顾念念直接把“巧儿哭了”这个信息忘的九霄云外去了,赤脚下了床,兴冲冲地跑出了寝殿。 身后的红儿见了吓破胆了,公主怎么能吃脚呢!红儿捡起鞋子跑着去追顾念念,现在天冷,可千万不能受凉感冒了,否则她们十颗脑袋都没得够砍啊。 “公主,你跑慢些。鞋子,你的鞋子,哎呀,我的公主啊。” 顾念念是因为巧儿才光着脚奔跑的,红儿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还是挺吃醋的,公主就这么宝贝巧儿啊,那她们三个呢,若是有一天,公主因为她也能光着脚跑,她一定开心死了。 “巧儿?巧儿,你在哪里?” 顾念念跑出寝室就叫唤着巧儿的名字,一看到人群里被包围的巧儿正眼红着看着自己,顾念念疑惑了,这丫头不会因为自己没有去及时要回她而跑出来了吧? 一看到顾念念,巧儿哭得更加凶了,嘴唇都在颤抖,她可是赶着回来的,红儿她们说公主在午憩,愣是不让她慌慌张张的进寝室。 “呜呜呜,小姐你可出来了,爷走了,爷带着子墨离开皇宫了,他们回东墨了,呜呜呜。” 离开? 顾念念一时间脑子有点发懵,君皓然走了?君皓然走了?君皓然走了? “怎么可能?君皓然怎么可能不说一句就走,巧儿,你没有搞错吧?说清楚君皓然怎么就走了,他什么时候走了?你给我说清楚。” 顾念念一万个不相信,君皓然没有理由走的,她还在皇宫里,难不成他敢不管自己了? 笑话,天大的笑话。 “公主,嗝儿...” 巧儿哭的都打嗝儿了,在顾念念期盼的注视下,强忍着打嗝的冲动,才断断续续的继续说来:“小姐,爷回去没多久,又出去了,接着就脸色很难看地让子墨收拾东西,没,没多久跟巧儿说,让巧儿先回来,他们,他们要走了,呜呜呜,小姐,王爷他们走了,他们回东墨了,呜呜呜,小姐,怎么办啊。” 巧儿对顾念念的称呼在无形中从“公主”变成了“小姐”,对巧儿来说,顾念念一直以来都是她的“小姐”,是她唯命是从的女主人,若非奶嬷嬷要求,她也不会到了皇宫后称呼顾念念为公主,因为在她的心目中,只有小姐才是她亲近的人。 “他们走了多久了?” 顾念念始终不相信君皓然会不说一句的“抛弃”她,回东墨去,可是巧儿都哭成泪人了,不相信都难,此处是她的地盘,君皓然休想不说一句就逃了,她绝不允许。 “小姐,爷应该才到宫门口,我,我等他们一走,马上回来报信儿了。” 此时也只有顾念念可以拦住君皓然了,巧儿期盼顾念念可以马上去拦住爷,他们有什么不能好好说的呀,非得闹脾气。 君皓然跟顾念念之间的“小情绪”,巧儿早就习惯了,她压根没有当一回事儿,没想到这次爷较真儿了,还把小姐给撇下了,这怎么可以嘛。 “小姐,小姐你,你还追吗?” 顾念念的脸色那是阴郁,那是暴风雨之前的安静,巧儿看着都感觉到害怕,更别说红儿他们了。 顾念念心里那个火简直可以用“翻江倒海”来形容,此刻恨不得插上翅膀马上飞去宫门口,将君皓然截住,再骂个狗血淋头,她顾念念是那种说扔下就能被扔下的吗?她不接受这样不明不白的分手。 “追?我要去杀了他,他敢抛弃我,我让他做东墨第一个太监王爷。红儿,给我去拿把锋利的剪刀来,现在,马上。” 从公主殿到宫门口,距离不是一点点,就是用跑,最起码也要半个多小时,更别说现在是冬天,顾念念还是运动不行,跑不动的那种,可愤怒控制着顾念念的心,心支配着顾念念的行动力。 桃儿被顾念念指使去太子殿找宇文思安了,杏儿先行一步带着人去宫门口追了,顾念念因为午觉还没有来得及穿衣服,要知道现在外头冷死了,她得穿的暖呼呼的去找君皓然寻仇。 “公公主,真的要剪刀吗?这,这不好吧?” 红儿从未经历过这种事情,真从殿外寻了一把金剪刀进寝室内,看着正板着脸穿衣服的顾念念询问着,看顾念念不像是说假的,巧儿给顾念念的衣裳在系带子,一看到闪着寒光的金剪刀一阵哆嗦,连手上的动作也忘记了。 “拿,当然得拿上,巧儿你给我拿着。”顾念念看向一旁在哆嗦的巧儿,以命令的口吻强调着,说什么这回绝对不会放过君皓然这个混蛋。 顾念念动手系完最后一个带子,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等她走出公主殿,身后不仅有巧儿和红儿,还有一群的侍卫。 第393章 剪刀拿上 “念儿,出什么事儿了?” 急匆匆赶过来的宇文思安一脸懵地看着顾念念,一眼看到神色凝重的巧儿,欲言又止的红儿,还有一大帮子带着情绪的侍卫们,这是发生何事了?柳儿去找宇文思安也没有说清楚,只是让赶着去找顾念念,仅此而已。 “哥?” 顾念念没想到宇文思安来得这么快,简直就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的真实写照,顾念念奔上前去,拉着宇文思安的衣袖,语气生硬道:“哥,带我飞,我们马上去宫门口,找君皓然这个贱男人,负心汉,敢抛下我自己回东墨,我要杀了他。” 顾念念说罢,也不跟宇文思安细说,转身去找巧儿,有了宇文思安在,她一定可以赶上君皓然的脚步。 “巧儿,放你那里的剪刀呢?给我,我去剪了君皓然,让他做死太监去。” 顾念念伸手向巧儿讨要,见巧儿不做声,还没有任何的行动,这才不耐烦道:“磨蹭什么?我让你拿的剪刀呢?快给我啊!” “小姐,我,我忘记了。” 巧儿一副小媳妇模样,实则她是故意遗漏的,在顾念念气势汹汹地往外走时,她故意将金剪刀藏了起来,这才赶上了顾念念的步骤。 这剪刀可万万不能真带着,小姐性子冲动,这伤了爷,事情就复杂了,就是再听顾念念话的巧儿也不会照做的,顾念念疼爱她,所以这会儿装傻充愣是最好的办法。 “忘记了?你,你怎么把剪刀给忘记了?巧儿,你关键时刻不靠谱。” 看着远处的公主殿,现在追回去拿也麻烦,顾念念又急着去追君皓然,只好就此作罢,撇下知错的巧儿,顾念念重新回到宇文思安的身边去。 顾念念一离开,巧儿就像是重回水里的鱼,伸手擦拭额头虚无的汗,吓死她了。 大气刚刚得以喘息,巧儿一抬头对上红儿崇拜的眼神,并竖起大拇指的夸赞。 红儿算是服了,居然敢顶风作案,实在不服也不行啊,要知道顾念念在气头上,只要她一说话,红儿就感觉自己周身的空气都是带着有火药味的。 “念儿,什么君皓然出宫了?发生何事了?” 被晾在原地的宇文思安犯着疑问,始终想不明白,君皓然什么时候出宫的他怎么不知道?不对啊,君皓然怎么可能出宫,第一没有自己的陪同,第二他没有说要出宫,这宫门口的侍卫是不会放他出去的,这点君皓然应该很清楚才是啊。 还有顾念念说的剪刀是用来干嘛的?什么死太监,这念儿的话可不止是要去骂架啊。 “问问问,烦不烦啊,快点抱我,然后带我飞去宫门口,我告诉你如果君皓然走了,我就拿你出气。这辈子我就赖上你了,无论你吃饭,睡觉还是同房,我都跟着你,寸步不离。” 顾念念主动抱着宇文思安,催促着这个笨蛋哥哥快点,若是让君皓然跑了,看他还有什么幸福可言,非得在他造小人的现场加油助威不可,谁让她不幸福,谁都不要幸福了。 顾念念形同怨妇一般,宇文思安无可奈何地腾空而起,奋力往宫门口飞去,要知道顾念念可不是那种只说不做的人,她对亲人可不会轻饶的呀。 在宫外,就在城墙边上,君皓然坐在垂着黑布的马车里,马车旁是子墨和从宫外赶来的子恒,子彦三人傻站着。 没错,就是傻站着,子彦见君皓然不发号施令,又看一直搔头挠耳的子墨,这才低头小声的询问道:“什么情况?爷这不是要去客栈吗?怎么跟搬家一样,不仅把行李都带上了,还不带小姐,还有巧儿那个丫头呢?爷搞什么鬼?” 要知道顾念念和君皓然是秤不离铊的,顾念念的不出现实属不正常,而且爷在马车里坐着也不出来,还不说话,更加不让走,这种种让子彦嗅到了不寻常的气味,好像爷在跟谁赌气。 要说到赌气,也只有跟顾念念了,一想到未出现的顾念念,子彦期待着子墨的解释,神情也变的轻松了。 “嘘,子彦,爷跟小姐这回闹的挺凶的,我们还是别说了。” 深受君皓然冷气释放的苦,子墨变的老实多了,再也不似进宫前那副没心没肺,嬉皮笑脸的德行,这转变,就是一直漠不关心,自己玩自己的子恒都对子墨刮目相看,看了又看。 “你确定爷是在发脾气?” 这是沉默寡言的子恒从出现到现在说的第一句话,虽然他不常说话,不像子墨是话唠,但是他的眼神毒着呢,爷的气息不像是生气,而是一种稳中带点急切的等待罢了。 “怎么没有,你们是没有看到爷那个要吃人的模样,我都快成冰块了,下次我死都不要跟爷独处,就咱们未来王妃的性子,她能在三句话的时间里把爷气的吐血了,你们谁爱伺候谁伺候去,我宁愿在外听候爷的调遣。” 子墨不容任何人反驳,这可是他的切身体会,怎会错呢。 讲的激动时,子墨的声音都不自觉的飙高了去,直灌入君皓然的耳朵里。 看来那个臭小子最近深得顾念念的传染,自由散漫个够彻底的,君皓然坐在马车里静静地听着马车外的动静,烦躁的心更加烦躁了。 他迟迟不走的原因是因为他在等,等那个倔强又不黏人的小女人,早前如巧儿所言他出去了一趟,是去了顾念念的公主殿,避开所有人,君皓然飞去了顾念念的寝室。 本以为顾念念定然会咋想对策,没想到她根本不在意,早早地睡了,还睡的特别熟,简直气死他了。 看着顾念念气息如常,面色红润,不像是为自己吃不下,睡不着的可怜样儿,今儿在宇文思安的殿内还没有正式跟自己道歉,要了巧儿回去,又没有及时跟自己谈条件,君皓然彻底怒了,这才回到寝宫里,冷冷地发号司令。 他故意让巧儿知道,也是故意在途中走得很慢,更是故意在宫外等着的,他要顾念念过来找他,这是他最大的妥协,就等着她来。 可想而知顾念念的气愤,就是提刀来见,对于君皓然也是甘之如饴。算是他给顾念念一个台阶下,君皓然一直说服自己,可等的太久了,他手下膝盖上的衣袍都被抓皱了。 “爷,西墨太子携小姐从宫墙上飞下来了。” 子彦眼睛好,第一个发现了从天而降的二人,马上禀报给君皓然知道,这么会儿了,他有点明白了君皓然的企图。 第394章 超级无敌大混蛋 “君皓然,你这个超级无敌大混蛋。” 顾念念在半空中看到宫墙外显眼的马车,还有正抬头看着他们的子墨,子彦,子恒三个大傻,就知道马车里坐着的定然是君皓然无疑了。 没有任何的“寒暄”,骂人都是那么中气十足不带一丝含蓄,可在马车中的君皓然却笑了,笑的那么坦率,那么真实,那么轻松。 终于,把她给盼来了! 君皓然松开膝盖上皱巴巴的衣袍,刚松开的眉头又马上恢复了现状,静等着顾念念掀开车帘子,静等着顾念念闯进来。 “咳咳,小姐。” 子彦在顾念念站稳地面后,马上轻轻咳嗽提示君皓然,接着双手抱拳对顾念念行礼。子墨跟子恒见了,依样画葫芦给顾念念请安。 要让君皓然的侍卫低头,也只有君皓然跟顾念念二人了,三个侍卫把“飞行司机”宇文思安彻底忽略,正兴致勃勃地看向顾念念本人。 只见顾念念一站稳地面,火气冲冲地推开了宇文思安,真的是用完就扔了,双眼紧盯着挂满黑色车帘布的马车。 黑色,真适合君皓然本人,黑心肠,黑脸,黑... “君皓然,老娘都来了,你还不给老娘出来迎接?躲在马车里孵小鸡吗?” 顾念念帅气地踏上马车前端,一把掀开黑色的车帘,还没有看清楚马车内的情况,就被一只手大力地抓住了脚,没等顾念念站稳呢,直直地倒了下去。 短暂的黑暗后,顾念念可以很清楚的辨识马车里的景象,这马车不就是他们来时坐的吗? 只是这马车的一圈都挂上了黑色的车帘,现在细看才发现是细长的竹条缝制在黑色布块上,这黑色的布还真是挺讲究的,纹路清晰,布料有垂感。 最重要的是,在外边不能看清楚马车内的一切,但是在马车里可以看到外面的一切,跟戴了墨镜一样,只是看到的画面是墨色的而已。 “老娘是谁?谁又在孵小鸡?给我说清楚了。” 马车里短暂的平静后,也就是顾念念看清楚后,君皓然魅惑的声音传入顾念念的耳朵里,没有生气的情绪在里边儿,这实在太诡异了,不寻常的让顾念念全身发毛。 顾念念回正脑袋,冷不丁的君皓然墨色深邃的目光撞进顾念念的眼里,被深深的锁住。 差点儿就走不出来了,顾念念一掐大腿根,眼神才变的清明些。 “你,你干嘛走都不跟我说一声?君皓然你自己是你是不是超级无敌大混蛋,混蛋透顶,无耻,卑鄙。” 顾念念躺在君皓然的怀里,却毫不示弱,一想到就差一点儿,就差一点点君皓然就跑了。 顾念念都急的快哭了,忍住鼻酸流泪的冲动,顾念念抬头仰望着君皓然的脸蛋,这家伙是几个意思吗,他还一脸云淡风轻地看着她,难不成他不应该说些什么吗? “你说话呀,君皓然,你给我说啊。” 君皓然继续没有任何言语地看着着急的顾念念,可把顾念念惹毛了,装什么酷啊,都什么时候了还装。 “我知道了,好啊君皓然,你早就厌烦我了是不是?你早就想要摆脱我了是不是?” 顾念念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在怒火攻心时,把她与宇文念柔的灵魂都飘在空中,君皓然哭的凄凉模样都给忘了,只是一门心思想要跟君皓然要一个公道。 君皓然不是没有原则的人,这次出事儿竟然把她扔在宫里,顾念念马上联想到君皓然的师妹,那个叫杜雪儿的女人,那个矫揉造作的女人,是不是她跑来找君皓然了。 “君皓然,你是不是去见杜雪儿?你是不是要去找她,你们是不是旧情复燃了?君皓然你是不是,唔...” 君皓然一看到顾念念的脸,冰冷的心马上雀跃起来,可为了享受顾念念的服软,他耐着性子,把自己伪装成不为所动的样子。 偏偏顾念念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先服软,而是气呼呼的质问,质问也就质问吧,可怎么就牵扯到雪儿身上了,女人的想法还真是不可理喻。 “关雪儿什么事情?这是我们直接的事情,就你和我,牵扯他人做什么?” 君皓然是就事论事,但是在顾念念听来就是对杜雪儿的偏袒,就是保护她,就是帮着雪儿欺负她。 顾念念伤心地点着头,那现在君皓然还抱着她做什么,那她追过来还有什么意思,她的骄傲被粉碎了,彻彻底底的。 “好啊,那我不打扰你,你去找杜雪儿好了,我们,我们终究还是不能在一起。” 顾念念眼里闪着泪花,她想嚎啕大哭一场,祭奠自己失去的爱情,她要走,离开君皓然的每一个地方她都可以尽情的哭,除了在君皓然的面前。 “你在胡说什么?让我去找雪儿?你犯哪门子的邪?” 顾念念已经在挣扎了,可君皓然不让,看来他们之间存在不少的问题,而且问题很严重。 “你放开我,我们之间都结束了,你凭什么还要控制我,君皓然你这个大坏蛋,放开我,你放开。” 顾念念的心在滴血,君皓然都不爱她了,还要欺负她,上午掐的满手腕的青紫和血痕,在君皓然没有分寸的拿捏下,痛上加痛,顾念念的眼泪就这么被逼了出来。 痛让她失去了冷静,一整天的委屈无处宣泄,此刻算是找到了宣泄口,顾念念扭头看向靠着宫墙的车窗,大喊起来。 “哥,宇文思安,救命啊,我要被欺负死了,哥,呜呜呜呜,救我,好痛,哥,呜呜呜呜...” 借着痛,顾念念的嗓子比往常都要大,哭的凶猛异常,君皓然下意识地松开,自己的力道是如何的大,他有数,一激动怎么又把顾念念的柔弱给忘了。 “念儿,我又把你弄疼了?” 君皓然心疼了,车外的宇文思安也跟着心疼起来,顾念念正经历着什么是他不知道的悲伤,哭的异常悲痛,难不成君皓然在对他的妹妹做着“禽兽不如”的事情。 “君皓然,是男人给我出来,欺负我妹妹算什么?” 宇文思安刚踏近马车半步,马上被子墨他们三个拦住,虽然小姐哭的是很伤心,但是介于以往的经验,他们还是相信爷不会伤害小姐才是。 “什么意思?你们三个什么意思?给我让开,这是在西墨,你信不信我喊一声,成百上千的西墨侍卫把你们团团包围起来,你信不信。” “啪嗒。” 宇文思安嚣张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就被子恒点住了穴道,听他在这里叫嚣可不是一件有利于身心健康的事情,他还等着爷和小姐好好谈谈呢。 第395章 剖白心迹 “安静,小姐都不哭了,还嚎什么。” 子恒没好气地冲着不能开口的宇文思安大喊着,果然,大家静下来没有听到马车任何顾念念的哭喊声,安静的好像里边儿没有人一样。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来仔细地听,哪怕是顾念念小声的咒骂也好,可没有,一点声音也没有,直到顾念念发出一丝娇羞的“低喃”,有声音这是好事,但是这声音就有点儿... 见过君皓然强吻顾念念的场景,子墨和子彦倒是先脸红了,就说嘛,天底下哪里还有爷搞不定的事情,就是让人头疼的小姐,爷也一定有办法搞定。 子恒这个二愣子不像子墨与子彦懂得多,可劲儿地竖起耳朵偷听,虽然面上没有任何反应,可他的脚尖对着马车的方向,可想而知他的八卦心态了,只是平常掩饰的好罢了。 被定住的宇文思安不想听啊,自家妹妹当着自己的面儿被欺负,他还不能动弹,气死他了,要秀恩爱回殿里啊,没人打扰不是嘛。 马车里,铺着厚厚的毛毯上,顾念念的白色衣裳和君皓然的墨色衣裳纠缠在一处,远远看去,一副上好的水墨画在洁白的毛毯上摊开。 在二人身体不到十公分的矮桌上,一个装满了茶水的杯子早已倾倒在桌上,茶水顺着桌沿的方向流动,直到流到了桌角,顺着桌脚往下滴滴答答的流淌着。 这点小声音过后,完全掩盖不了顾念念突然又来的低喃,暗示着主人的无能为力。 “唔...嘶...” 顾念念不留余力地挣扎着,反抗着,君皓然不是不理她了吗?不是要去找杜雪儿吗?还赖着欺负她做什么。 又一次手掌被重重地压下去,手腕那处更加痛了,顾念念都有种皮都要掉了的错觉了。 “知道错了没有?” 君皓然抬起脑袋,发泄似的狠狠压住顾念念将要抬起的手腕,让她胡说,让她再胡搅蛮缠,让她再得理不饶人。 “不知,呜呜呜,君皓然,你就知道欺负我,在东墨你就肆无忌惮的欺负我,现在我都回家了你还欺负我,呜呜呜呜,你是不是看我好欺负啊,非要欺负我不可?呜呜呜。” 顾念念的嘴巴得到了自由,自然是要哭诉的,还要狠狠的,尽情的哭诉。 “女人,是你一直在胡言乱语,还胡思乱想地编排我,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要去找雪儿了,你那只眼睛看到我要去找雪儿了?” 君皓然早知道顾念念的醋劲儿,可蛮不讲理也要分场合,分时间的,这明明是他们二人的事情,没有必要把冷饭再拿出来炒炒吧。 “你又凶我,君皓然你又凶我,我够委屈的了,你还欺负我,呜呜呜,呜呜呜呜,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根本就不在乎我,你就不爱我。” 又是胡搅蛮缠的自以为是,君皓然恨不得劈开顾念念的脑袋,他们经历了这么多,为难了这么多,难不成顾念念对他就这般没有信心? 泪眼婆娑的顾念念都看不清楚君皓然的模样,两个手腕被拿捏着,没有半丝可以动弹的机会,除了咬着嘴唇哭泣,顾念念什么都不能做,这种感觉糟糕透了。 君皓然的理智也在耗尽,他不爱顾念念?亏这个小女人说的出口,他都爱死顾念念了,掏心掏肺地爱着,恨不得剖开心来明志,现在小女人说什么?不可原谅。 “顾念念,事到如今谁有我爱你?” 将满腔的不满化为行动,一记封唇,深深地发泄着他的情绪,顾念念的手腕疼到爆炸,眼泪如泉水般从眼角涌出,沾湿了君皓然的面容。 “怎么了?” 哭的这么凶,完全就是不情愿的样子,君皓然也不想当坏人,要不是气急了,他也想温柔地对待顾念念。 “疼,君皓然,我的手快废了,好痛,好痛。” 顾念念失声大喊了起来,手腕是不是骨折了?就算不是骨折也该是脱臼了吧,疼死了。 “疼?哪里疼?” 君皓然坐起身来,将顾念念扶了起来,让其靠在怀里,这才检查起顾念念的手来,卷起袖子,正是那只受伤的手腕。 君皓然的脸在第一时间变了,眼里存着一把剑,一把随时随地杀人于无形的剑。 “这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你手上的伤痕是哪里来的。” 又是掐的淤青,又是指甲的划痕,还有被他刚才紧握住的青紫,都在洁白的皓腕上出现,君皓然的脸色变的很难看,眼里的杀气很快被心疼取而代之,手掌包围着顾念念的细皓,那是该多疼啊,顾念念可是一贯最怕疼的了。 “我,我自己弄的,在,在冷宫里我中了那种迷药,我怕死了,我就拼命的掐自己,开始还有点效果,可是很快我就感觉好热,热的不行,我就拿指甲戳自己,直到流血了,我才又感觉清醒一些,我好怕作出对不起你的事情,我喉咙都喊破了,可你就是不来,慕容,慕容绝都准备自宫了,呜呜,呜呜呜呜,我,我醒来你还凶我,我,我,呜呜呜。” 一说起这伤,顾念念就委屈得要死,她这么拼命除了为自己,还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君皓然嘛,想到在冷宫,她现在还心有余悸,瑟瑟发抖呢。 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感觉,真的太恐惧了,如果她是清醒了,如果他们没有使用卑鄙的手段,顾念念还可以以智取,还不至于对自己下狠手了。 在脑子完全一片空白,身体随着感觉走的时候,那一霎那,顾念念都想过撞墙了,在冷宫这种地方,唯有那一堵墙才是最坚硬的东西。 “念儿,念儿,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我就不该让你一个人在公主殿待着的,是我失算了,是我忽略了后宫的阴险,我把你置于危险之中,是我该死,念儿,念儿,对不起念儿。” 君皓然深深的自责着,他只顾着吃醋顾念念在睡梦里喊慕容绝的名字,别扭她醒来又急着找慕容绝,是他小心眼,是他的错,他都忽略了顾念念是小女孩,她从未见识过这种肮脏的事情,她当时该多绝望啊。 顾念念听着君皓然终于软下来说话,她的心才没有像玻璃一样粉碎了去,她的君皓然又回来了是吗? 顾念念伸出另外一只手摸着君皓然的脸颊,他在颤抖,他也在害怕吗?顾念念停止了抽泣,怯怯地看着君皓然的眼睛。 “对不起,念儿,是我思虑不周,是我的错,是我小心眼了,念儿,你不知道我当时多害怕,你知不知道巧儿告诉我你失踪的消息,我急的要把这个西墨皇宫给掀了,你知不知道我看你被迷药迷晕,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念儿,唯有你是我的软肋,你懂不懂?” 第396章 所以你不是要回东墨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讲的情深意切的,可你不还是说一套做一套,你也不是什么好男人,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君皓然的话,顾念念很感动,可是再感动都抹杀不了君皓然要离开的事实,抛下她就是君皓然不可饶恕的大错。 顾念念放下手,护着自己受伤的手腕,不给君皓然靠近的机会,激动的情绪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继续小声的抽泣着,压制自己。 “我哪里骗你了?我爱你,你又不是不知道,就准你可以打翻醋坛子,我不可以吗?念儿,你摸着自己的良心告诉我,若是我在睡梦里喊着别的女人的名字,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别的女人,你会不会在意?你会不会吃醋?” 君皓然为自己谋不平,顾念念是感性过于理性的女人,如果不及时说清楚,就怕她再旧事重提,这就麻烦了。 “会,我会,可事出有因啊,你也看到了慕容绝伤成什么样子了,我的关心并不过分,我好怕他死在冷宫,死在我身边,若是如此,定会给慕容家发难的机会,不仅如此,若是真的,父皇,母妃,哥哥,他们一个个都会被波及到的,今日你也看到了,慕容绝好端端地站着都受到了慕容风的冷言冷语,更何况若是他死了呢,后果定是不堪设想的。” 顾念念的这番解释倒也是合情合理,可当时谁会在意这些,君皓然的眼里都只有顾念念一个人而已,她的表情,她的言语,她的目光,她的态度才是君皓然最关心的事情。慕容绝与他何干,死了也不会让他皱眉半分。 “好,这件事情是我的错,那你一路过来就咒骂我是混蛋是什么意思?若是没有个好的解释,休想蒙混过关。” 君皓然说完,马上从矮桌的暗格里掏出一瓶白玉瓶身的金创药,因为顾念念手腕上有血痕,倒出一些米黄色的粉末涂在顾念念的血痕处,用内力催化粉末以液体的形式进入顾念念的肌肤中。 这么专注,这么细心,这么的温柔,顾念念都被君皓然眼里的紧张,动作上的体贴给软化了,反复思考着,是不是她错了,她赖着君皓然疼她,爱她,一直都是耀武扬威的,是不是没有顾及好君皓然的感受啊。 金创药可不是虚的,顾念念能感受到药效发挥作用了,血痕处在愈合,虽然不是没有受伤般的平整光滑肌肤,可不细看绝对发现不了伤痕。 君皓然见此状,将白玉药瓶放进暗格,又拿出一瓶绿色瓷器来,起初顾念念不知道这是什么新药,可一拔出瓶塞,药的味道就飘出来了。 此款顾念念再熟悉不过了,是东墨她无然居里应有尽有的雪肤膏,只是怎么换瓶子了? “怎么换了瓶子了?” 君皓然眼眸微抬,嘴角绽放一抹淡笑,这可不是之前母妃留下来的药,介于顾念念经常受伤,不包括被自己欺负之外的受伤,君皓然特地拿着药瓶去找神医,让他帮忙做了升级版的雪肤膏。 神医拿着君皓然给的药瓶,起初还以为是什么奇药,谁知道一闻居然是稀松平常的雪肤膏,还是老方子,二话没说就给改了方子,提炼出新的雪肤膏出来。 这提炼的没有上百份也有几十份,够顾念念用一阵的了。 “是神医的新方子,他堵上自己神医的荣誉,说只要抹上不出一瞬,淤青马上不见。” 哇塞,这跟ps有什么区别吗?那么神奇,简直就是神药啊,顾念念紧盯着被涂抹过的皮肤,眼睛都不带眨的,见证此奇迹的时刻的发生。 变了,真的变了,这种感觉像是什么,白色的衣服上沾上了脏东西,然后喷上84消毒液,马上就洁白一片的感觉。 顾念念的手腕上马上受到药效的影响,恢复往日的洁白如玉,没有一丝损害,真是神奇的让人怀疑自己的眼睛。 “好,没事了,但碍于你手上的淤青和血痕太重了,拿着,睡觉前让巧儿再涂抹一次,记住了让巧儿做,别让你的奶嬷嬷做,她人老眼花不方便。” 君皓然塞上瓶塞,再三嘱咐着顾念念,他对奶老嬷嬷可是有很大的意见,都是宫里的老人了,还不知道分寸,顾念念这次受得大罪就是奶嬷嬷的疏忽导致。 君皓然本就对奶嬷嬷不待见,这会儿就因为这件事情更加不待见她了,语气里的火药味可是很浓烈的。 “我知道了,让巧儿涂抹,就巧儿才能让你放心是不是?” 顾念念嘴巴一撅,抢过君皓然手上的药瓶,当成宝贝一样的贴身放起来,神医不给她当一个制药师傅实在太屈才了,等她再见到神医必定让他再制点其他的药,比如说拉肚子的,感冒咳嗽,发烧气喘的,不能白白地放任神医自由散漫啊。 “唉,你这个傻丫头,有时精明,有时却糊涂得很,对付我永远是吃的实实的,那对付外人呢?真为你捏一把汗,日后不要再离开我半步,听懂了吗?” 君皓然哀叹着,他快愁死了,真想把顾念念别在他的裤腰带上,形影不离,时时保护着才好。 放在顾念念肩膀上的手臂一用力,顾念念就倒在君皓然的怀抱里了,就像他们成为争吵过一样,君皓然累,顾念念也累,累的都不想说话了。 可是... “君皓然,现在煽情什么?你不是不要我了吗?你不是要抛下我回东墨了吗?你不是要走了吗?还说什么不要离开你半步?你骗人可不可以说一些新鲜的。” 有冤屈要伸,有委屈要讲,顾念念才不要简单地放过君皓然呢,她刚才的眼泪可不能白掉,她要一个明明确确的解释。 “离开?”君皓然低头看着顾念念较真儿的小脸,猛地一皱眉,问道:“谁要离开?什么离开东墨?这都是从哪里道听途说的,本王的准王妃还在此处,我怎么舍得离开?” 说的跟真的一样,君皓然质问道,好想顾念念只要说出那个人的名字来,他马上要跟那人去对峙一样,这认真的模样,让顾念念都有种说不说冤枉了君皓然的错觉, 难不成,是巧儿自己误会了?还是她关心则乱,自己搞错事情了? 环顾整个马车内部,如巧儿所说的,有包袱,很显然君皓然都打包了行李了,还骗她,还骗她!真以为她顾念念就是白痴吗? 第397章 搞错了? “这是什么?你都收拾好行李了还说不是要走?君皓然,你给我说清楚。” 马车的空间有限,顾念念一躺,伸手手臂就能够着那包袱,气呼呼的坐起来,当着君皓然的面儿快速打开,现在物证都在,看君皓然能说什么。 随着包袱上的结被打开,君皓然不慌不忙地将身子往后靠,手肘撑在矮桌上,赏心悦目地看着气的腮帮子都鼓起来的顾念念。 他是有意要激起顾念念对他的紧张,所以当着巧儿的面儿,故意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让她误会自己要离开皇宫,离开东墨,这不,顾念念如他所愿的赶来追自己了。 这包袱里不过是交由宫外的,呃,脏衣服罢了,他的脏衣服。 他的衣服素来不会交给陌生人清洗,一则他的小洁癖,二则他怕有心人利用他的贴身之物做一些有损他的事情,他怕麻烦,为了一些不必要的误会去解释,去求证,都非他所愿,所以他只交给信得过的人。 在西墨宫里,他换下来的衣物都是子墨,子彦来往于皇宫,拿出去清洗的,这次不过是君皓然亲自送出去而已。 “还说不是,君皓然,你自己的衣服,看到没有,君皓然你还说没有收拾行李?骗人,你骗人。” 顾念念一看到君皓然的墨色长袍,气不打一出来,还说没有要走,不走干嘛带上自己的行李吗。 “咻”。顾念念把包袱里属于君皓然的衣服扔了出去,甩在马车的角落里,觉得不够,顾念念将整个包袱都扔到了马车外去。 “呵呵呵呵呵...” 随即而来的是君皓然憋不住的笑声,洪亮而招人厌恶,顾念念猛的扑上去,细白柔软的手掌心捂住君皓然因为笑而张大的嘴唇,让他笑,还有脸笑。 君皓然的笑声温暖了马车外的人心,子墨他们刚松一口气就听到顾念念的哭喊,君皓然的低吼,接着又是马车内的东西被扔出来,他们虽有心却不敢上前一步。 直到现在,直到君皓然爽朗的笑声,他们才真正体会到雨过天晴的美好。 “听,爷的笑声还真是开心呐。” 子彦的手在剑柄上松了又紧,紧了又松,这是在宫门口,要不是他们控制了西墨太子,很难想象,按照宇文思安对小姐的宠,那就不是小姐和王爷两个人的事情了,而是东墨和西墨的大事。 “没错,没错,爷笑了就没事了。” 子墨同样如释重负的感觉,只盼着能快些回他们东墨,在此处处处受约束,爷不开心,他也不自由。 “你还笑,不许笑,停,停,知道吗?” 就是捂住了君皓然的嘴,还是能听到君皓然的沉闷的笑声,听在顾念念的耳朵里是那么的刺耳,好像是在嘲笑自己的愚蠢。 “念儿,你知不知道你胡闹的模样多可爱吗?你真是我的开心果。” 君皓然拿下顾念念捂着的小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将顾念念锁进自己的怀里,自从知道顾念念的身份,他还没有开怀大笑过,虽然嘴上说着没事,可只有他知道,越是在乎就越紧张,越是紧张,越是不能当没事发生。 “什么开心果吗?你不许顾左右而言他,你的衣服怎么解释吗?说清楚。” 君皓然还妄想说几句好话就可以蒙混过关吗?不可能,顾念念撑在君皓然的身前,非要一个明白不可。 “小东西。” 顾念念的小翘鼻被君皓然大力地捏了一把,君皓然看不得顾念念理直气壮地找自己要一个明白,明白不明白还不是他说了算了。 “人家才不是什么小东西呢。”顾念念咬上君皓然的手掌,马上退了出去,继续气呼呼道:“君皓然,说,给我说清楚,再不老实交代,我就,我就把你马车里所有能动的东西都砸了,然后我,我,我。” “傻瓜。” 在顾念念“我”不下去时,君皓然俯下脑袋,温热的嘴唇贴上顾念念的香甜,自从来到着西墨,不,自从离开东墨往西墨的途中,他们就没有好好的独处过,更没有好好的亲热过。 马车虽小,可也是个独立的私密空间,属于他和顾念念的私密时间,外界还有子墨三个把守,另外还有宇文思安在,不管是谁都不会来打搅他们吧。 “唔。” 又欺负她! 顾念念瞪圆了眼睛,长长的眼睫毛刷在君皓然的眼睑处,痒痒的,甚是撩人,顾念念专属的茉莉香味甜着君皓然的心,撩着君皓然的情。 轻咬着不专心的顾念念,从君皓然的薄唇间倾吐出沙哑的声音来,“好不容易摆脱你奶嬷嬷和丫鬟们的近身伺候,给我专心点,只需你顺从,不许任何反抗。” 还是这般霸道,算了,她顾念念就是花上一辈子都斗不过君皓然的,平时也都是君皓然在让她罢了,她都失了心了,还怕失了魂吗? 顾念念顺从地依附在君皓然的怀里,因为君皓然而烦躁不安的心瞬间有了归属,为什么总是欺负她,事事欺负她,她也很累的好不好。 这,这,这... 马车里可疑的呼吸声,子墨跟子彦心领神会地架着还没有冲开穴道却脸色贼难看的宇文思安走远了一些,徒留正绞尽脑汁猜想爷怎么还不出来的子恒,傻傻地站着,整个脑袋就快跟身体呈九十度的垂直了。 “你还走吗?” 离开君皓然的唇,顾念念拼命呼吸着,脑子快缺氧了,可君皓然的去留还是她最关心的事情,急切呼吸的空档,顾念念急迫的问出来。 “走?” 君皓然的手指如魔法般将顾念念微显凌乱的头发整理如初,同样也是喘气,却比顾念念沉稳多了。 “嗯,你还走吗?皓。” “叫一声相公听听。” 君皓然逮着机会就占顾念念便宜,急于知道君皓然的决定,顾念念没有法子,只好在气顺了之后,带点小情绪喊了君皓然。 “相公,夫君,可以说了吗?” 这一声相公,这一声夫君虽然不是讨好的语气,不过君皓然听在耳朵里,舒服在心里,浑身舒坦了,多日的不悦,今日一整天的惶惶不安都消除了。 “不走,你都在此处,你让夫君去哪里?我都随你来西墨了,除非娶你回东墨,否则你在何处,夫君就在何处。念儿,谁与你谎说夫君要离开的?该重重责罚才是。” 没有要走? 顾念念皱起秀眉努力回想巧儿回来说了什么,不是说君皓然要走了吗?不是收拾行李吗? “君皓然,那你的衣服还,唔。” 顾念念刚想到衣服的话题上,就被君皓然的薄唇逮着正着,缠绵悱恻间,把什么证据都忘的一干二净了。 第398章 担忧孩子的未来 “念儿,师兄来了。” 待顾念念坐躺在君皓然的怀里,享受二人世界片刻后,君皓然交代了一件大事情,这也是为什么他今日要出宫的理由,并非他有意矫情,而是一箭双雕。 “你说,楚子轩来了?他怎么来了?” 顾念念一听到“楚子轩”三个字,马上扭头去看君皓然,满脸的疑问,也难怪顾念念想不明白,楚子轩这个时候应该在南墨巩固势力,对抗其他皇子才是,毕竟他这个太子可是“消失”好些年,要想坐稳太子之位可不是轻易的事情。 “他?想你了。” 君皓然捏着顾念念的左脸,叫她这么激动,小心眼的毛病一犯,君皓然言不由衷的开着玩笑。 “是吗?原来阿轩想我了,正好我也想他了,他在何处?我要去见他,诉诉思念之情。” 君皓然有心思开玩笑,顾念念就配合着,说真的她真有话要对楚子轩说,关于她的身世,关于她的身份,关于他们之间的那张婚书,虽然匪夷所思,可是她觉得是要给楚子轩一个交代的。 再则,是因为君皓然,她知道君皓然嘴上虽然不说,可抢自己自己师兄未婚妻的“罪名”,他还是介意一丢丢的,别以为她没有感觉出来。 “哦?原来我的小娇娇还有心思想着旁的男人啊?看来本王在婚后要多多努力,让你的肚子早日怀上我的子嗣,三年抱两,五年抱三,争取年年有好消息,只有这样你才会忙的乐不思蜀,连想旁人的机会都没有,你说是不是?” 君皓然一掌捏住顾念念的下巴,顾念念的腮帮子一下子鼓了起来,甚是可爱,跟池里吃多了的鲤鱼一样。 这这这,也太夸张了吧。岂不是真的成母猪了,不行,既然如此就别怪她婚后逃跑了,她的志向可是要游山玩水的,就关在东墨然府给他生儿育女,那岂不是浪费青春? 当然,这大放厥词可不是现在,等以后再说吧,免得给君皓然提了醒儿,日后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就糗大了。 顾念念被抓着不好说话,一爪子拉下君皓然的大手掌,跪坐在君皓然的面前,俏皮道:“好,生,君皓然你给我听着,我给你生一群的臭小子,日后跟你争宠,左一个喊娘亲,右一个叫母妃,这一个要亲亲,那一个要抱抱,气死你,让你挤都挤上来,如此这般可好啊?称心如意否?” 来这一招? 君皓然可以想象往后顾念念口出狂言的景象,儿子是吧,他君皓然给的起,若是顾念念喜欢儿子,给她,不过娘亲?母妃?亲亲还抱抱,这些绝不可能。 “嗯,称心如意,念儿,你给我生一个小子,我就扔进军营里一个,正好给东墨培养一个个的将军了,我君皓然的儿子定是人上人,你肯多生,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日后你多生一个儿子,我让那个皇帝侄儿就多奖赏一些东西给你,可好?” 还可好呢? 君皓然笑不露齿,一副奸佞小人的做派,顾念念就是有气也没处撒,只好看着君皓然笑,笑,笑。 “哼,不理你了,我还是生一群丫头吧,儿子扔军营里,你也舍得?我告诉你,但凡从我肚子里出来的,我一定疼爱他了,敢扔军营里,我跟你没完。” 顾念念双臂抱胸,转身而坐,不理会君皓然,哪有把儿子生下来当士兵养的,就是要教他们练武,那也是在他们一定年龄的时候,再说了只要他们不是为非作歹,顾念念宁愿她的孩子们平凡一些,平庸一些,快乐就好。 “怎么?还没有生就先疼上了?” 君皓然上前将顾念念拥入怀里,怎么办看着顾念念为还没有的孩子担惊受怕的样儿,他就吃醋,怎么办。 “嗯,疼,谁的孩子谁不疼啊,也就你,那么若无其事的,也不知道你以后会不会是一个称职的爹爹,若是孩子们都怕你怎么办?” 顾念念的担忧并无道理,君皓然的处境艰难才使得先皇妃安排他早早入军营,她也心疼,她也无奈,可那种情况下,实属无奈。 但是他们的孩子处境可不一样了,他可是王爷,高高在上,有实权的王爷。而她是西墨的公主,他们的孩子不可能处于尴尬境地的。 “念儿你这样我可是要吃醋的,我也不过才有了记忆就被扔进了军营里,不也熬过来了吗?不仅顺风顺水,还一呼百应,念儿,军营是苦,可也是男人磨练的好地方,我们的孩子不仅要有自己的生活,还要背负起整个郡王府的荣耀,念儿,这是他们的责任和义务。” 看吧,刚想到了什么,君皓然就拿自己说事儿了,他是一般人吗?他就是一个神奇的存在,能跟君皓然相提并论的应该很少吧。 “好吧,以后再说,这都是没有影儿的事情呢,我们现在就聊是不是言过其实了些?再说了,天底下没有绝对的事情,君皓然你信不信,也许宝宝出生后,你疼他们入骨呢。” 顾念念打定了主意,要把君皓然训练成一个疼爱孩子的好父亲,人都是会变的嘛,他有政策,就别怪她有对策。 实在不行,带着娃跑,所幸她有的是地方去,嘻嘻嘻嘻... 一脸的坏笑,信心十足,君皓然用脚趾头也能想到顾念念脑子里所想的坏主意,想跑,没门。 “念儿,我丑话说在前头,成亲后,你与我要一刻不离,若是敢偷偷跑出去,那就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了,神医给的药品种繁多,有一瓶是吃了一颗就浑身无力五日的软筋散,对人体无害,只是没有力气,我可不想在你身上使用,你可明白?” 卑鄙... “嗯?回答夫君,听懂了没有?” 君皓然收紧自己的胳膊,揉紧顾念念的身子,给顾念念压力,这招很是好用,顾念念马上投降。 “嗯嗯嗯,非常清楚,我会乖乖地做你的跟屁虫,你去哪儿,我就跟去哪里,不过如是你去厕所,我要不要也跟着啊?” 顾念念就是这么狗腿,认怂总是很快,只鉴于对君皓然而言,她可不想再在胳膊上涂上刚才的雪肤膏,君皓然这家伙只要不顺心就武力解决,她的双肩可是已经有了疼痛的感觉了。 “跟,我去哪儿你都跟着,我要你一生一世都跟着我,生死不离,念儿你是我此生唯一的追随,唯一的。” 第399章 他怎么也来了 “皓,我们要去哪里?找子轩吗?他都来了怎么不去皇宫?” 顾念念坐在前行的马车里,车内还有得意的君皓然,以及满脸阴郁的宇文思安,顾念念布满红晕的脸蛋终于恢复了正常,这未来夫婿和亲哥哥在一个空间里,气氛实在太诡异了,安静的可怕。 “嗯,因为不方便,不止他来了,还有。”君皓然顿了顿,看向一旁的宇文思安,另外一个是宇文思安不了解的人,可是该说出来吗?他知道了,那宇文拓不就。 “怎么?不能说给我听吗?君皓然,需要我出去等你说吗?” 这不是好好地说着话嘛,怎么就一言不合闹脾气了?君皓然也真是的,这是她哥哥,亲哥哥,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说的吧。 “皓,还有什么?难不成那个杜雪儿也跟过来了?” 若是杜雪儿跟过来,那君皓然不应该看宇文思安才是,应该看她,看她的脸色呀。 “念儿,师傅来了,跟师兄都在一个客栈等着我们。” 杜幕生?他怎么来了? 宇文思安自然不知道杜幕生是何许人也,也不知道他和自己的父皇母妃的瓜葛,但是顾念念清楚啊,就因为清楚,顾念念的脸跟调色板一样的精彩。 宇文思安不禁想要问个明白,那个人凭什么让自家妹妹的脸上出现了为难的神色,莫不是他不同意念儿和君皓然的婚事? “爷,到了。” 正当宇文思安准备问,这时,马车缓缓的到达了一家名为“满堂彩”的客栈,最后停了下来。 宇文思安率先掀开车帘,钻了出去,他可是一刻都受不了顾念念跟君皓然在一起的暧昧空间里,甜死人了,要不是担心顾念念的“安全”,他才不进去活受罪呢。 宇文思安一走,顾念念也跟着出去,手刚碰上帘子,被君皓然阻止了,脸色露出些许为难。 “念儿,师傅此番前来,我也不知为了何事,不过按照师傅的习惯,若非重要他不会出山,多半是为了雪儿的事情。” 又是杜雪儿,也不知道这回会出什么幺蛾子,顾念念一听到从君皓然嘴里说出来的“雪儿”,就难受得紧。 “嗯,我心里有数了,但是君皓然,你给我听清楚了,我们要成亲了,杜雪儿的事情有些可以帮,有些是不能帮的,你自己分清楚,别让我悔婚的念头。” 这是警告,顾念念不是这个世界的女子,根本不怕什么悔婚之事,虽然她不会因为杜雪儿跟君皓然闹翻了,但是她恐吓的话必须得说出来。 一则是吓唬君皓然的,二则有言在先的比较好。 “我知道,念儿,我有分寸,只是你待会见到师傅别把情绪摆在脸上,毕竟你哥哥也在。” 顾念念点点头,算是明白了,由君皓然扶着下了马车。 这客栈的外观太有冲击效果了,太华丽了吧,莫不是西墨的建筑风格就是这般的款式,一看就是有钱人来的地儿。 “走吧,师傅和师兄在包厢里等着我们,我们已经晚到了很久了,再不出现怕是不好。” 君皓然牵着顾念念的手往里走,顾念念正低头分析着君皓然的话,不对劲儿,他要见子轩他们是早就安排好的事情吗?那子轩要见她,君皓然也是知道的啰?最重要的是君皓然那会跟自己正闹着别扭,他怎么知道自己一定会出现在宫门口? 这一件件,顾念念有种被算计,被耍着玩儿的感觉,难不成君皓然把每一步都算在里边儿了? 太可怕了吧! 君皓然的嘴角从刚才就没有停止过上扬,或者是偷偷的以不可明显的嘴角上扬,这摆明了就是得逞后的骄傲。 “你,你属狐狸的吧,你老奸巨猾,哼。” 顾念念手指着君皓然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就气呼呼地追上了宇文思安的脚步,什么狗屁爱她,算计她还来不及吧,坏人,害她刚才感动得要命。 “我又怎么了?” 君皓然追了上去,暗笑着顾念念这个小迷糊才发现自己被算计了,没错他就是把顾念念的心思摸透了,可是等待中他也慌慌不安的。 子墨三人并没有出现在客栈,人太多了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这客栈也不是一般的客栈,就凭爷的身手定是可以保护小姐周全的,所以三个大男人把马车给了客栈的小厮后,便跑去了街对面的小茶馆。 这里的摆设总给顾念念一种熟悉的感觉,而且客栈的门匾上写着“满堂彩”,这是巧合吗? “客官,是吃饭呢?还是住宿?我们小店的服务一流,你们来满堂彩算是来对了。” 顾念念他们三个刚踏进客栈,原本站在掌柜台的小厮笑着迎了上来,态度恭敬,言语得当,这态度让顾念念觉得十分熟悉,就是不敢往那处想。 “找人,你们家的大公子的客人。” 大公子?不是要找楚子轩吗?这里的大公子是谁啊?难不成君皓然的朋友遍地都是? 顾念念正欲问上一问,君皓然一言不发地往顾念念的身前一站,挡住了她的视线。 小厮原本看这一女二男气度不凡,必定是非富即贵。君皓然一开口,小厮更加明白这些人并非寻常人,再一听是大公子的人,小厮的态度更加恭敬,姿态放得低。 “爷,大公子在包厢,小的马上带爷过去。” 小厮在前头带路,宇文思安紧跟其后,君皓然牵着顾念念漫步而走。 这装潢,这设计,这饰品,顾念念看的越多,越是觉得熟悉,太熟悉了,简直就是满堂红的升级版嘛,有过之而不及。 “皓,他们大公子是谁啊?这等财力,看来跟楚子逸有的一拼了。” “楚子逸?你倒是真了解啊,这满堂彩就是楚子逸的手笔,不止东墨,西墨,南墨,北墨都有他开的店,说真的,若他不是皇子,还真是个商人的好材料。” 什么?真是楚子逸啊,她说呢,名字相似,就是这风格都是那么的显摆,好像别人不知道他有钱一样,金子银子融化了做成的各种装饰,难不成别人没有歹心来刮点金粉回家吗? “怎么?大吃一惊吗?我还以为你看到门匾上的名字自会知晓呢。” “我有几分怀疑,但是君皓然这是楚子逸的产业,那大公子就是楚子轩啰?他们兄弟二人不争夺皇位吗?” 要知道皇位可是很吸引人的,多少皇嗣子弟为了皇位争夺的头破血流的,先前楚子逸不就是为了皇位而在东墨开店收集情报的嘛,现在他把在西墨的产业暴露给楚子轩,寓意何为?讲和了? 涉及到皇位这敏感的话题,君皓然停下了脚步,自古以来最残忍的就是皇位,还好他们不需要面对此艰难。 第400章 体贴的兄弟二人 “念儿你来了。” 君皓然正欲跟顾念念解释此刻南墨的形势,在顶级包厢里出来一个身穿青色长袍,发间束着玉簪的男子,笑容灿烂得很,顾念念抬眼望去,正是南墨太子楚子轩。 “子轩,你来西墨啦!” 一听到师兄的声音,君皓然宣誓般地抓紧了顾念念的手掌心,与其十指相扣,一同看向楚子轩,以表占有。 这幼稚的行为顾念念都不乐意说了,抿紧嘴怕自己笑出声来,羞于看楚子轩,所幸低着脑袋。 君皓然故意的,对于楚子轩只看到顾念念,忽视了他和宇文思安两个大活人,表示自己内心,哦不,是身心都不爽。 是不是表明师兄还没有彻底忘记他和念儿的婚约?是不是师兄还喜欢着他的未婚妻?君皓然小心眼的毛病提到了一个升华。 “师兄,别来无恙啊。” 君皓然的这句“别来无恙”可是意味深长,楚子轩深情款款盯着顾念念的视线马上移开了,他没有资格不是吗,这是师弟的媳妇儿了。 收起视线的楚子轩低头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再抬头时,脸上是一抹淡然的笑容,这才看向君皓然问道:“师傅见你们还未来,这才派我出来瞧瞧,师弟一向都是守时的,这次居然迟到,实属罕见。” 哎呦,这得怪顾念念本人了,君皓然紧了紧握着顾念念的手指,抬起他们二人相握的手指解释道:“师兄见谅,念儿贪玩了些,回去我定会好好教导。” 从一开始就做着透明人的宇文思安不满极了,好歹这是他西墨的地盘,这东墨的王爷,南墨的太子能不能顾及他这个东道主的颜面。 “咳咳,我说你们两个还要寒暄多久?不是说你们的师傅也在吗?不是说等急了吗?” 听到宇文思安的声音,楚子轩才发现自己忽视了他,好歹也是自己曾经的“未来大舅哥”,楚子轩深表歉意地转身看向面黑的宇文思安。 “宇文兄,别来无恙。” “哼,刚才没有看到我,现在看到了有什么用?走吧,走吧,一天的糟心事,还没有好好用过膳呢。” 宇文思安往楚子轩出来的那个包厢走去,一听到用膳,顾念念摸着扁平的肚子,她也饿了,饿死了。 “对对对,我也饿了,饿死了呢,有好吃的都拿上来,全部,我要好好补补。” 此处既然是楚子逸的产业,名字又和满堂红差不多,自然厨艺也是一流的吧,顾念念正馋满堂红的菜肴呢。 “念儿可是饿了?早就吩咐下去了,都是你爱吃的菜式,味道也都是你喜欢的。” 这也太贴心了吧,话说楚子轩怎么知道她喜欢吃什么?他不会每次跟她在满堂红用餐都在注意她吧?太糗了吧,每次被看着吃东西?她怎么没有注意到啊。 话说他们在一起用餐有多少次?两次?三次?她怎么不记得多少次了,眨眨眼,顾念念的脸红了,往君皓然的身侧贴着,她害羞。 “师兄可真是有心了,念儿的喜好都铭记在心,难为了。” 顾念念爱吃的,爱玩的,爱用的都应该是他这个准丈夫最了解的才是,怎么被旁的男人知晓的如此清楚,除了生气,君皓然最直观的感受就是挫败感。 君皓然牵着顾念念与楚子轩平肩而走,自然他是夹在顾念念与楚子轩之间的,才不给楚子轩任何机会与顾念念亲近。 楚子轩心角一沉,话锋一转。 “也不是我,是阿逸特别交代的,此行前,他特别嘱咐的菜肴都给我列了清单带着的,就是这满堂彩的厨子也是特别从东墨调来的,只为了念儿可以吃到想要的美食。” 千里迢迢只为了给她做她爱吃的,耗费的何止是人力,还有精力,顾念念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满怀感激地看着楚子轩,他们兄弟两真的待她极好。 “子轩,谢谢你,还有子逸,谢谢你们。” 顾念念道完谢谢,忧心忡忡地看向君皓然,原本见到楚子轩时,她还有一丝丝的犹豫,可现在容不得她有半丝懈怠,楚子轩对她的那份情,她偿还不起的。 “还磨蹭呢?还不进来?” 到包厢里溜达一圈了,见顾念念他们还不过来,宇文思安急了,朝着包厢门外一声吼,里边坐着一个面容严肃的中年男子,看到他时那眼里的惊讶和一定程度的讨厌,让宇文思安马上退了出来,这应该就是君皓然的师傅吧。 “来了,哥哥。” 顾念念抛下君皓然和楚子轩往宇文思安跑去,先用了美食再说,她总有机会跟楚子轩单独聊聊的,是的,单独聊聊。 “念儿,来了?” 顾念念刚进包厢,等待已久的杜幕生站了起来,微微失神地看着顾念念,顾念念知道他定是看着她,透过她的皮囊想到母妃了,都一把年纪了还这么痴情,也是少数。 “嗯,好久不见,杜,师傅。” 顾念念一秒的犹豫后,还是称呼他为师傅,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叫师傅不会错的。 “师傅,徒儿来了。” 君皓然踏进包厢,看到杜幕生也是一阵欢喜,这是他尊重的师傅,再次见到他,自然欣喜若狂。 “来了?好好好,都来了,入座吧。” 杜幕生安排各位坐下,自己的眼睛再一次盯向顾念念,心里奢望着,若是能见一面秦沫儿那该多好,可这个奢望真的是奢望,他们也许此生不会再见上一面了吧。 杜幕生的眼光都是借着顾念念看秦沫儿的深情,在知情人看来略显尴尬,作为顾念念的准夫婿,君皓然是不舒服,可对象是自己师傅,而且没有恶意的情况下,只好... 在顾念念的亲哥哥宇文思安看来,这可是为老不尊的表现啊,这是做师傅的在垂涎自己徒弟的女人啊。 “咳咳,杜师傅既然是君皓然的师傅,往后自然也是念儿的师傅。” 这是警告,委婉的警告,宇文思安盯着杜幕生说着,没有半点笑意,就这么看着,直到杜幕生也变的不好意思了。 “对,念儿就像是我的另外一个女儿一样,念儿,我听轩儿说你和然儿定下婚约了,师傅还没有恭喜你们呢,以后你们可要相亲相爱,相互扶持携手一辈子啊。” 杜幕生来回地看着君皓然和顾念念,真是一对璧人,恍然间,他把君皓然当成了自己,把顾念念认作秦沫儿,执手相望,多好。 第401章 果然如此 “不知师傅前来所为何事?” 君皓然无情地打破杜幕生的美好幻想,再以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和顾念念,别说宇文思安受不了,就是他也受不了了。 “唉。” 一提到来意,杜幕生唉声叹气了一瞬,若不是他唯一的女儿,他用得着时不时地下山,用得着一而再再而三地劳烦这些徒弟吗。 “师傅。” 楚子轩喊了一声杜幕生,若是杜幕生为难,他可以代劳的。事情的原委他都听过一遍了, “无妨。”杜幕生挥了挥手,表示自己可以的,为了这个女儿还真是操碎了心,折尽了脸面。 “雪儿自从然府贸然离开吼,并没有回绝尘峰去,时间之长,杳无音讯,你师娘担忧,让为师出山找寻,前不久,轩儿得到消息说雪儿在东墨出现,这才为师过来找你。” 东墨的范围极其广,杜雪儿又不是个东西,人家一放就不走了,她有头脑,有思想,有手有脚的,就是有了信儿,也未必不走动,这会儿在东墨,难保下一秒还在东墨了。 果然是因为杜雪儿,顾念念凝眸望着君皓然,看他怎么说,怎么做,雪儿毕竟是他的师妹,这会儿还有他师傅亲自前来拜托,其实顾念念不用深想也知道君皓然一定会答应的。 嘴上不说,表情不能透露,可心里有点难受,又是杜雪儿,这个阴魂不散的女人,为什么就不能乖乖地回家呢。 “师傅。” 换作平常,他一定毫不犹豫的应承下来,可现在,他和雪儿已经不再是以前关系,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顾念念才是他最在乎的人,她的心情,她的态度,她的想法。 君皓然伸出手来抓住顾念念的小手掌,有些微凉,还带着点不情愿,君皓然就知道顾念念面上没有什么,心理却在使着小性子,君皓然宛然一笑,直接又郑重道, “师傅,我和念儿年前就要成亲了,有不少的事情要张罗,分身无术,我就不亲自去找雪儿师妹了,但是我会撒出去人马去寻找雪儿师妹的下落,届时有任何消息都会第一时间通知师傅,这样可好?” 这话一说完,顾念念被君皓然握着的手变得情愿多了,这才是人话嘛,若是君皓然胆敢亲自去找杜雪儿,老婆也别想要了,等着打光棍吧。 杜幕生没有错过君皓然和顾念念握着的手掌,也没有指望君皓然会亲自去找雪儿,毕竟在然府雪儿的做法过分了,若是换成自己也不一定会轻易说忘记就忘记的。 “为师真是此意,然儿和念儿何时大婚啊?日子定下了吗?” “吉日还未定,念儿的父皇母妃正在查看黄道吉日,东西却都备着了,想来日子就在眼前了。” 杜幕生盼望着可以参加君皓然和顾念念的婚礼,在西墨出席是不切实际了,可是在东墨,他依旧可以作为顾念念的长辈出现在婚礼上,他很荣幸,也很庆幸。 “日子定下来,你定要提前通知为师,届时为师定会带着你师娘去东墨讨一杯喜酒喝喝。” 刚君皓然提到了秦沫儿,杜幕生又是一瞬的慌神,可惜不能相见。 君皓然没有留意杜幕生的情绪,一提到婚姻大事,他由握紧顾念念的小手掌,一下子换了握手的姿势,改为十指相扣,与顾念念相视一眼,马上接过话来。 “我和念儿自是欢迎,师傅就是不说,我也定会派人去绝尘峰接师傅和师娘的,届时忙碌,还望师傅和师娘海涵。” 这话题一开,君皓然如沐春风,脸上的线条柔和了许多,更加期待他和顾念念的婚礼,到时候定是普天同庆的好日子,一时间宇文思安、楚子轩都插不上话了。 顾念念由娇羞到心急,她的饭菜怎么还不上来啊,饿死了,真的要馋死了。 眼睛不自觉地偷瞄着包厢门口,盼望着,盼望着,终于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遥想在满堂红吃饭的场景,这一定是上菜的丫鬟们,手上定是端着一个个装着精美菜肴的盘子。 楚子轩的眼睛没有离开过顾念念的脸,只不过从明晃晃的直看,变成了偷瞄,或是一扫而过的留意,顾念念嘴馋还是一点儿都没有变,真如楚子逸所说的,看到吃的就移不开眼,迈不开脚了。 “念儿,给。” 楚子轩拿起手边的帕子递给正在垂涎的顾念念,正盼望着美食的顾念念,哪有功夫想那么多,就很自然地接过楚子轩的帕子,又很自然地擦拭着嘴角可疑的口水。 等她在全部人的注视下做完整个动作,顾念念才恍然大悟自己的“馋相”被发现了,机械地转过头看大家,怎么了一个个都盯着她的脸看,爱吃怎么了? “咳咳,味到香味没有?菜上来了,你们也饿了吧?” 宇文思安听着自家妹妹的自圆其说,低下了脑袋,母妃这么精明的女人怎么生了个吃货妹妹,就是柔儿也没有顾念念这般爱吃。 “唉,念儿,收敛一些,师傅还在呢。” 君皓然早憋不住了,扭过脸在笑,师傅还在此处呢,这一桌的人都知道顾念念爱吃,可偏偏师傅是个不苟言笑的严肃之人,师兄也是的。 “我又不是故意的,都是子轩,好端端的干嘛给我递帕子嘛。” 顾念念瞪向“始作俑者”楚子轩,小声计较着:“你怎么学起楚子逸那个小混球了?嘲笑我吗?哼。” “没,哪敢?阿逸说的很对,你不亏是个吃货,哈哈哈哈...” 楚子轩不像顾念念和君皓然说话都是小声的,他大大方方的笑顾念念的“可爱”,自认为这是他见过地最可爱的女孩子了。 哼!来埋汰她的,失策失策,交友不慎了。顾念念把还在南墨的楚子逸给讨厌上了,顺便在心里骂着楚子轩这个不着调的,不是高冷吗?不是一本正经吗?害她丢脸。 被他们认为的一本正经的严肃的杜幕生愕然地看着别扭的顾念念,眼神透过她又想起了秦沫儿,这模样,这性情简直就是秦沫儿本人年轻时无疑啊,君皓然好福气,娶了秦沫儿的女儿,杜幕生越看顾念念越开心。 “大公子,上菜了。” 包厢外的掌柜的,亲自带人上阵,这可是大公子的客人,他们谁都不能怠慢了去,否则被他们的主子知道可不得了啊。 “上吧。” 楚子轩的两个字,一群丫鬟们推门而入,一道道精致的菜肴被摆上了桌,顾念念看直了眼睛,都是她爱吃的,都是她喜欢的,好香啊,顾念念才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筷子就夹离得最近的糖醋小丸子狼吞虎咽起来,哪里还管的上别人的看法。 第402章 撑了 一大桌子都是顾念念爱吃的菜,几乎都是从东墨菜单上照搬过来的,一个不落,也有新的菜品,看着都不错。 如楚子轩所说的,真把东墨的厨师给叫过来了,顾念念暗叹楚子逸的“用心”外,行动上更加积极了些,只有这样才对得起楚子逸的好意嘛。 嘴里嚼着糖醋丸子,眼睛看着酒酿元宵,筷子却诚实地夹向特制鸡腿去了,恨不得这个时候多一双手才好呢。 吃东西的速度太快了,就像是暴风雨扫过,才不一会儿,顾念念手边的彩色糯米小丸子的碗见底了。 这速度,桌上的四个男人都比不过,短暂的安静后,顾念念偶尔抬起眼皮子客气道:“别看我啊,都吃吧,给你们试过了,都不错。” 味道是真心不错,这是顾念念来西墨之后吃的最肆无忌惮的一顿了,在皇宫里有奶嬷嬷看着,没吃两口就被嚷嚷着规矩,体统,什么公主的礼仪,怎么吃都不尽兴,而且东西还没有这里的好吃,用现代的话来说,宫里的东西少油少盐,比较健康,可谁想吃平淡的健康啊,她顾念念要吃美味的食物。 “咳咳咳...” 宇文思安倒底是哥哥,看着自家妹妹的没有规矩,特别君皓然的师傅还在,他就忍不住要操心。 心想着其他人不好说,他这个做哥哥的就提醒一番才好,这才发起了一轮番的咳嗽,咳嗽就咳嗽嘛,还次次短咳,顾念念心无旁骛的吃菜,并不理会,直到宇文思安都快咳的断气了,终于换回顾念念的一个眼神。 “哥,要不你出去咳嗽完了再进来吃饭,你咳出来的都是病菌,我可不想成亲前被莫名其妙的中招。” 护着自己碗里的菜,顾念念一手在扇风,警惕地看着宇文思安一眼,觉得细菌被自己扇没了,才又埋首于自己的美食中,顾念念一碰到吃的,什么都不管的性子还真是一如既往啊。 宇文思安发现他被深深的嫌弃了,深深的,毫无疑问的。摸着自己的心口,还真是难受得很呐,他作为一个哥哥还比不过一道道菜。 君皓然默不作声地给顾念念夹菜,本来他也想“劝”一下顾念念的,可是现在有了宇文思安这个前车之鉴,他还是表现的好一些,免得顾念念对他也“好心劝解”一番。 “狗腿子。” 宇文思安不服气的低声骂了君皓然一声,谁叫他现在所做的事情是他所不齿的,虽然骂得不痛不痒,没有任何的威慑力,可也过了一把嘴瘾了。 这一个小插曲过后,顾念念吃的更加欢了,君皓然给顾念念添菜的同时,跟楚子轩、杜幕生彼此寒暄几句,宇文思安全程就是听着,吃着,看着,没有插嘴半句。 这一顿晚膳,还算吃的比较和谐。 杜幕生因为舟车劳顿,先在客栈睡下了,天色还早,顾念念和其他三人准备走着回皇宫。 顾念念和君皓然走在前头,宇文思安和楚子轩断后,一前一后的走着,犹如保镖一样的存在。 “啊,好撑呐,皓,怎么办,我都不能走路了呢。” 才走了不过数米,顾念念摸着肚子就喊走不动了,谁叫她拼了命的吃,现在好了,撑到了,完完全全的撑到了。 君皓然无可奈何,宠溺的眼神柔得跟一汪清水一样,满眼都是顾念念耍赖的面容,不知多少次了,每回都跟饿死鬼投胎,看到美食就放开了吃,不撑才怪呢。 就是在东墨,有一回还是让神医放了血才让肚子舒服了些,君皓然就怕顾念念这般不知分寸,可每回都控制不了她对美食的热忱。 心里虽然有微词,可面对顾念念这张撒娇的脸,君皓然还是不忍心怪罪。 “不是说消食吗?若是不能走,我背着你吧,可好?” 君皓然就是这么会宠,宠的一旁的宇文思安直想吐,就不能好好的散步吗?他才刚刚吃饱饭,能不能饶过他的耳朵。 顶着个大肚子,顾念念的懒性一来,确实很想君皓然抱着她,“嗖”地一声就会到她的公主殿,但是基于她今晚能不能有一个安稳甜美的觉,还是摇了摇头。 “那我还是慢慢走吧,不然回到了宫里,还是会难受的睡不着觉的,届时就苦了巧儿她们彻夜不睡陪着我了。走吧,消食,消食。” “也好,否则回了宫,我定让子墨把神医拖过来给你放血。” 一提到放血,顾念念的手指全部缩进衣袖里,朝着君皓然讨好的谄媚的笑。 顾念念挽上君皓然的胳膊,慢慢走,希望到宫门口,她已经消食了。 西墨的夜市也是很热闹的,特别是帝都,那热闹可就比在君皓然的地界更加热闹一些。 满堂彩在帝都的中心街道,也就是说是比较繁华的地区,周围都是旺市,张灯结彩的,丝毫不会因为天黑而影响了生意。 从满堂彩出来,街道两旁几乎都是营业的门店,卖吃的,卖布匹的,卖金银首饰的,真是应有尽有,谁说古代没有夜生活的,可不比现代人少嘛。 “皓,你说东墨的帝都是否也是这般热闹繁华?夜市小吃繁多,车水马龙的?” “有过之无不及,等我们成婚后会在帝都住上一些时日,届时我带你好好领略东墨的风土人情,当然还有无尽的美食,一定有你爱吃的,只是到时候可千万不要又吃撑了。” 东墨帝都,君皓然也是很久没有好好地看看了,自小在绝尘峰和军营里长大,君皓然对帝都真没有多大的感情,除了皇宫,真没有好好看看东墨帝都的夜市。 这回借着成亲,可以跟顾念念一起看看,算是弥补对东墨帝都缺失的印象吧。 “真的吗?有好吃的?太好了,等回了帝都,我一定拐跑紫曦,跟你们这群大男人真的没有什么好逛的,届时带上紫曦,我们要吃遍帝都,玩遍帝都。” 顾念念的如意算盘打得有点精,君皓然笑笑不说话,若是顾念念能拐跑紫曦才怪呢,在帝都太后她老人家也是把紫曦看的很严的,再说了,在政界上他们算是敌对的,太后老人家该不放心自己才是吧。 “好,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说了算好不好?” “嗯。” 顾念念盘算着不仅要带上紫曦,还要带上她房里的四朵花,日后她们可是要相依为命的,得对她们好点儿。 第403章 信赖的人 “哦,对了,皓,我,有点事情要跟你师兄聊聊,你可不可以先不要生气啊。” 路途先进了一大半,顾念念的胃也渐渐不怎么难受了,这才把注意力集中回来,今日见了楚子轩,她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呢。 因为君皓然跟她一样爱吃醋,顾念念这下先跟君皓然商量着来,他今日在饭桌上表现得如此好,顾念念也应该相应的表现好一些才是。 “你和师兄有什么要谈的?” 君皓然一听到顾念念的这点要求,这俊逸的脸蛋马上有点“别样的美”,顾念念缩着脑袋,边走边解释道:“我只是想告诉他,我不是他的未婚妻,你也没有抢他的未婚妻,我是顾念念,不是宇文念柔柔,而已。” 这点是君皓然没有想到,顾念念的身世告诉任何一个人都会感觉匪夷所思,若是有心人知道还不知道怎么添油加醋,编排顾念念呢,君皓然在知道此事之后,第一个念头就是想灭了所有人的口,鉴于知道内情的都是顾念念至亲至爱的人,这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如今,顾念念想跟楚子轩坦白?君皓然也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 “你,打定主意了?” 君皓然这句话的语气平缓和顺,并不像是炸毛的前奏,这是有戏? 顾念念忙点头,连步子都变得轻快了些,一跳一跳的学着螃蟹横着走路,小声地回复道:“嗯,他有权利知道真相的,而且我相信你的师兄是一个靠谱的人,定然不会把身份调换的事情说给别人听的。” 顾念念都这么说了,君皓然更是无话可说,虽然有些担忧,要知道一件秘密被多个人知道就多一份泄露的危险,他不愿意顾念念身处危险之中,可顾念念打定了主意的话,他就顺从吧。 “好,随你吧。” 君皓然一个点头,顾念念立马举起双手喊“耶”,君皓然真是通情达理的好男人,这下她可以光明正大地跟楚子轩好好聊聊了,等他们步行到宫门口,应该也说的差不多了吧。 “就这么高兴?傻样儿,那我去后边,让师兄过来,可好?” 君皓然做出了很大的让步,顾念念笑的直点头,怎么样都好,就是被听到也没有关系的,就是怕君皓然尴尬才想单独跟楚子轩聊聊。 “点到为止,别给我任何肢体接触,听到没有?” 君皓然虽然答应了,可还是丑话说在前头,他的女人,他可不希望跟师兄有任何的牵扯,最好把事情讲完,两个人的联系就仅仅只是师兄和师弟媳妇儿的关系。 “知道了,我会注意的,去吧,去吧。” 顾念念着急的驱赶君皓然,再“嘱咐”下去,顾念念怕君皓然要讲什么“三纲五常”,“三从四德”之类的,她可听不得这些东西。 君皓然慢吞吞地转身,深深地注视着顾念念一眼,这才走向楚子轩,动了下嘴皮子说道:“师兄,念儿有话要对你说。” 楚子轩无疑是惊讶的,他和宇文思安在顾念念他们身后差了好几步,为了缓解他的尴尬,也是宇文思安自己嫌冷清,两个人就现在西墨和南墨的形式聊了一些些皮毛,均为太子殿下,有相同的话题,聊着聊着,楚子轩才不会嫉妒的眼前的君皓然的背影而发疯。 “你不介意吗?” 突如其来的让步,让楚子轩不适应,就是宇文思安也有点儿手忙脚乱,君皓然这个准妹夫不是很敌对楚子轩对念儿的感情的吗?怎么还放任他们说话? “介意,不过我相信念儿,也相信师兄自有分寸,是不是?师兄?” 君皓然不甘示弱地回击着,楚子轩并没有马上回应,而是抬脚往正看着自己的顾念念走去,也许这是自己正大光明走向顾念念的最后一次了。 “诶,我说你没有吃错药吧?念儿胡闹,你也跟着胡闹?你就一点儿都不介意?” 宇文思安不嫌麻烦,手肘碰了君皓然一些,双手抱胸看好戏地看着顾念念和宇文思安的背影问着明显气息不顺的君皓然,可把君皓然惹毛了。 “换成你,你介意吗?念儿想要做的事情,没有她做不成的,就是再防着又如何,念儿是我的,这是毋庸置疑的了,楚子轩就是再想也没有用的,何不在成婚前让他彻底死心呢。” 宇文思安也是个明白人,一听君皓然的意思,马上联想到一种可能性,莫不是身世? “胡闹,念儿不懂分寸,你也不懂吗?身世怎可胡乱说给外人听,她是不是傻了?” 宇文思安不满极了,双手抱胸的手垂了下来,马上握紧了拳头,他要去阻止顾念念泄密,这可是“天大的秘密”。 顾念念与宇文念柔身份交换的事情,不仅是君皓然心头的大忌,也是他心头的大忌,或者说是他,宇文拓,秦沫儿都要用一生,全部来守护的大秘密。 “念儿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你有把握说服得了她吗?况且,师兄不是不懂是非之人,随她吧。” 君皓然心想着自己能承受的真相,楚子轩应该也是可以的,既然如此,随了顾念念的心愿就好。 “可,可这是。” 这是难以置信的“神奇之事”,宇文思安担忧楚子轩知道秘密之余,更担心楚子轩会不会相信,不会认为顾念念是疯子吧。 君皓然明白宇文思安的种种担忧,不厌其烦的再三给顾念念打保票,真的是为了顾念念操了不少心了。 “就是再难以想象,只有是真的,就必须得相信,我们不也是如此吗?莫急,念儿有一种能力,可以化解所有的麻烦,你就是不相信我,也要相信她,她可是你的妹妹。” 君皓然都这么说了,宇文思安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双手一甩,气呼呼的,头扭向一边,谁都不搭理,随他们的便,他再担忧顾念念就是猪。 楚子轩一站在顾念念的身旁,顾念念倒是有点无从说起了,一早打了的腹稿,一下子没影儿了。 “念儿,有何事要与我说?” 楚子轩不想给顾念念压力,可见她些许紧张,不由得温柔出身,顾念念看向楚子轩,想要捕捉他的眼睛,这才发现楚子轩长得好高大啊。 “子轩,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不管有多么的不可思议,可都是真的,希望你可以理解,并且可以消化。” 顾念念特地往后看了君皓然一眼,给他比着“ok”的手势,这才心无旁骛的跟楚子轩讲起她和宇文念柔身份交换,灵魂交换的事情来。 第404章 放弃皇位 去宫门的路途看着虽然有点远,可顾念念也快走到了,只差六百米的距离吧,她都能看清楚守在宫门口侍卫的人数了。 激动又带着点不安地讲完了她的故事,等待着楚子轩的问题,可不知怎么的,楚子轩从听“故事”开始,就一直做一个安静的听众,没有一点打扰顾念念,也没有表现出自己的好奇。 这下顾念念更加不安了,想抬头去看楚子轩的勇气也没有了,这可如何是好,若是她做缩头乌龟,不闻不问的进了宫门,那整晚都会为了此事而烦恼,睡不着。 “咳,那个。” “讲完了?” 顾念念想要打破这僵局,还没有说什么,一旁的楚子轩便接过了话,神情淡定,语气平缓,好想刚才听到的是稀松平常的小事而已,这等淡然实属让顾念念刮目相看。 “讲,讲完了。” 顾念念停了脚步,转身看向楚子轩,等着他向自己发问,反正她交代的事情都是真实的,所以无论楚子轩待会问什么,她都能应对。 楚子轩的心里五味杂陈,说听了之后不震撼是假的,可又能怎么样,他多想抱着顾念念问问是不是她在告诉自己,她不是自己的未婚妻,他们办点关系都没有。 若是如此,他宁愿顾念念背负着是他未婚妻的头衔跟君皓然在一起了,最起码这样他们还有一点点的联系,算是他心里那微乎其微的甜吧。 “子轩。” “嗯,我在。” 顾念念刚喊出口又被楚子轩接个正着,都不带喘息的,这加剧了顾念念的不安,这算什么吗,能不能有一个正常人的反应,比如问问她现代有什么,说出个一二三来证明她和楚子轩他们的不同啊。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事实,我,如你所说的,我想要时间来消化一些,去想明白一些事情,不过我很庆幸能够遇见你,念儿,你无需有任何的负担,我也祝你和师弟白头到老,永结同心。” 这是楚子轩最大的让步,最宽厚的祝福,不像是释怀的答案在顾念念听来,精神压力的包袱松了好多。 她多想跟楚子轩再说一句:你师弟没有抢你的未婚妻,你们是不是可以和好如初了。 可她却没有胆子了,不敢多说,怕说多错多,引发反效果就不好了吧。 “嗯,我也祝福你能尽快找到一个爱你,你也爱着的好姑娘,另外祝你在南墨尽快恢复往日的荣光,坐稳太子之位。” 一提到太子之位,楚子轩不得不说清楚了,他已经放弃了皇位,只愿意做一个闲散的王爷。 “念儿,此番回去,我和父皇母后促膝长谈了一番,我不会继承大统,会尽力辅佐阿逸,毕竟他这些年来也不容易,将来我只会是闲散的轩王爷。” 都说拿得起放得下才是真汉子,对于他唾手可得的皇位都可以摒弃,顾念念对楚子轩的崇拜真的是五体投地啊。 “你真的想清楚了吗?那可是皇位,若是登上那个位置,简直可以呼风唤雨,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要女人就有女人,要财富那是源源不断进入国库,什么山珍海味,什么稀世珍宝,你真的愿意放弃?” 若跟楚子轩交换位置,顾念念都没有把握可以抵住诱惑呢,还把自己到嘴的鸭子给自己的亲弟弟,虽然说要谦让,可这是皇位,是皇位啊。 顾念念的眼睛都要跳出眼眶了,真的是这个消息太劲爆了,不过他的父皇母后不都期盼着他回去能继承皇位吗?中途换人,他们能同意? “子轩,你父皇母后同意了?阿逸也同意了?” 记得在东墨,阿逸也是有些抵触那个位置的,不会是赶鸭子上架了吧? “同意了,阿逸也同意了,其实我执意如此,他们只好把希望放在阿逸身上了,要知道这是母后唯一的希望了。” 楚子轩嘴上轻描淡写,却不知他花了多少时间和心血去说服自己的父皇母后,父皇还比较通情达理一些,听了自己对南墨形势的分析,虽然不愿,可还是同意了。 比较麻烦的是母后,坚信他安然无恙的回去,就是天意让他继承皇位的,对于他做出的这个决定不肯罢休。 不仅母妃不同意,就是舅舅家也是如此,态度坚决,楚子轩推给楚子逸,没想到给他带来了一些大麻烦,不仅母后不谅解,就是舅舅一家也是如此,直到那一刻楚子轩才发现自己亏欠了楚子逸什么,无法补偿的东西。 “楚子逸就被你扔在南墨学习怎么做太子了?是吗?还真是可怜,皓都说了,若他不是皇子,就靠他的生意头脑,定然是一个成功的商人,届时富可敌国也是很有可能的,好的商人种子还真是给你埋汰了。” 顾念念有感而发,她不知道内情,也不如君皓然会察言观色,自然有什么说什么,并非故意给楚子轩的心灵枷锁更加上一笔。 就拿满堂红而言,他赚了多少啊,都是他们东墨的银子,白花花的银子。 现在满堂彩又是大赚,还是她西墨的银子呢,这么算来,楚子逸真心厉害着呢。 “是吗?他是很聪明,可也就是他聪明,有魄力,才更适合皇位,而我离开朝堂许久,不适合那个尔虞我诈的世界了。” 这个话题莫名的变成沉重起来,有种被压着无法喘气的感觉,其实楚子轩和楚子逸谁当皇帝对顾念念来说都一样,反正这两兄弟跟她一样要好,不管谁当南墨的皇帝,只要他们不彼此伤害就行。 “对了,子轩,那日后你有什么打算?还是回你的绝尘峰山脚下归隐吗?” 当一个王爷也是不错的,既没有国家大事烦心,也不用日日上早朝,还有权,有钱,有人,有势力,其实当王爷比当皇帝自由自在的多。 顾念念这么一想,又觉得当王爷的合算了,就像他们家的君皓然一样,重兵在手,吃穿不愁。 “不,不回去了,等他能够独当一面了,我想是时候去游山玩水了,以前不能走,现在可以用走来感受整个君墨大陆。” 这个想法太赞了,顾念念竖起大拇指,跟她想法一致,若楚子轩是女孩子,她都想跟楚子轩约着一块去游山玩水了。 “这个想法极好,去领略大好河山真是个不错的选择,我跟皓决定成亲后也要蜜月旅行直到我厌倦为止。” 顾念念双手相握,看向繁星点点的天空,直想着能够快点成亲,然后出去玩吃,玩,吃。 第405章 哥哥的疼爱 眼看到了宫门口,顾念念要与楚子轩要谈的事情都谈妥了,因为他并不是西墨皇宫的朋友,自然不能进皇宫的。 楚子轩跟君皓然寒暄两句,又以天色已晚,以天气冷,顾念念的身子为重等理由,看着顾念念他们进了宫,自己则失落的转身步行回他的客栈。 还没有到宵禁的时间,可皇宫内一如既往的戒备深严,顾念念三人光是进宫门就被查了好几次,这让顾念念马上联想到还珠格格里,还珠格格送走香妃的画面,被查了好几次。 “哥,这些侍卫还真是尽忠职守呢,冷面黑脸的,大晚上看着好吓人呢。” 顾念念光在电视,电影里看过的桥段,在现实生活里,自己亲眼所见,这完全是两码事,真的不枉费自己穿越而来了。 “吓人吗?怎么没见吓着你?我看你胆子可不是一般的大,什么都无所谓,什么都敢说嘛。” 宇文思安还没有从顾念念擅自说出秘密的担忧里走出来,自然对顾念念颇有微词的,顾念念闭嘴还好,偏偏同他说话,这不正好给他借题发挥的机会了。 顾念念后知后觉地看着宇文思安的侧脸,此刻她站在君皓然和宇文思安的中间,并肩前行,自然看到的只能是宇文思安酷酷的臭脸。 “皓,你一路都跟我哥聊什么了?他怎么一副吃了炸药的感觉,是你说错什么话惹毛他了吗?还是你们为了什么事情吵架了?” “他?你哥哥可不是在生我的气,而是在生你的气。” “我?” 顾念念指着自己,表示深深的怀疑,她可没有得罪宇文思安吧,一整晚不是吃就是在吃,难不成是因为让他出去咳嗽完再进来这等小事? 顾念念有些瞧不起宇文思安了,挑着眉毛鄙视地看向宇文思安,这个小气鬼。 君皓然一看顾念念的“猥琐”表情就知道她想岔了,这才在宇文思安动怒前,好心地提醒着:“你哥哥生气是因为你都不跟他打一声招呼就跟楚子轩揭底牌,你哥担心了。” 啊?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她说嘛,宇文思安好歹也是个太子爷,怎么说都应该大气才是,怎么可能为了一丢丢的小事情跟自己置气呢。 拍拍宇文思安的肩膀,顾念念还是挺感激的,毕竟他是在担忧自己,虽然担忧的事情比较多余。 “哥,没事了,楚子轩他这个人比较靠谱,你其实不用太担心的,再说了,这是我深思熟虑过的事情,他是柔儿的未婚夫,自然要跟他讲清楚的,我相信柔儿若是知道,也定会同意的。” 前半段顾念念在耐心解释,可宇文思安不为所动啊,这欠扁的表情,顾念念真想给一个拳头,让他“压压惊”。 后半段直接把宇文念柔拉出来,这名字果然好用,宇文思安想摆臭脸也不行了,不过他只是暂时的不去计较。 “你啊。”宇文思安气不过,手指点着顾念念的小脑袋,教训道:“若是柔儿,定不会这般莽撞,也就你,前不怕狼,就不怕虎的,真不知道你的胆子哪里来的,这么大,你就不想想后果吗?若是,若是他有歹心,你可怎么办?真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日后嫁人了可怎么办呀?” 宇文思安嚎个没完,顾念念就不明白了,这么碎碎念的太子西墨真的需要吗?她都许配出去了,嫁人了自然有君皓然罩着啊,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的命。 “好了,我知道了,真的知道了,下不为例,你放心吧,有君皓然看着我呢,能出什么事儿啊,对不对?不要再杞人忧天了。” 不担心才怪,自从顾念念附身在宇文念柔身上,宇文思安不知道担忧了多少,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可整颗心就操心顾念念了。 “那个,皓,我的腿好酸,你快带我回公主殿吧,我好累,好困。” 顾念念就怕宇文思安再进行一番痛彻心扉的“思想教育”,马上转身去找依靠,挂在君皓然的身上,喊着身子酸啊之类的借口,就接着君皓然的武功,把她快快带离这个“宇文唐僧”。 “好,我们马上走。” 君皓然很给面子的将顾念念抱起来,没等顾念念跟宇文思安再打一声招呼,人都飞到了半空中。 君皓然的武功真的是变态到不行,就是巡逻的侍卫都没有发现他们的头顶上有君皓然带着顾念念飞过,若是君皓然会屏住呼吸的也就算了,顾念念这是一点儿都不懂的屏气的也没有被发现,只能说君皓然的速度快的吓人。 “呼唔。” 顾念念才在心里数到五十,她整个脚底就稳稳地站在地面上了,她抱着君皓然的双手还在紧紧地揪着男人的衣服,没有丝毫的送动。 耳畔没有刚才急劲的风声,顾念念才睁开双眼,就是被带着飞了好多次,可顾念念还是没有习惯过来。 “到,到了?” 顾念念明知故问,整个人还是靠在君皓然的怀里,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们此刻正在院子里,侍卫们看到从天而降的是顾念念和君皓然,居然都没有上前打扰,不知是畏惧顾念念这个主人的威严,还是害怕君皓然这个男人呢。 “到了,你可以再抱一会儿,平复自己的情绪。” 君皓然闭起眼睛,将顾念念搂得紧紧的,若不是怕顾念念冷,怕她真的累了,他才不会带着顾念念飞得那么快,这可是大大的缩短了他们在一起的时间。 顾念念温顺的躺在君皓然的怀里,呼吸着属于他的味道,静下来,君皓然平缓的心跳和她狂乱无章的心跳声谱写了一首美妙的乐章,特别好听,顾念念快醉了。 只是很快,顾念念发现不太对劲,她好像漏掉了什么,宇文思安被他们甩开了,还有什么不对劲吗? “对了,皓,子墨他们呢?好像没有见到他们三个跟来,就是进皇宫也好像没有见到他们呢。” 顾念念这会儿才发现吃完饭就没有见过子墨三人的踪影,难不成被他们落下来了?跟小猫咪一样被抛弃了。 “他们?他们今晚住在宫外,师傅来了,都没有人伺候着,我不放心,虽然师傅不需要人伺候,再说这里不是东墨,不是我的势力范围,他们在我放心一些,就算出什么事情,他们回来禀报,我还是知道得快些。” 话里,君皓然对杜幕生还真是孝顺,怪不得杜幕生愿意把自己宝贝女儿嫁给君皓然的,换作是她也一定这么做的,可惜啊,被她捷足先登了,真是大兴,可喜可贺啊。 第406章 未婚夫和老丈人 “早些睡吧,明儿师兄要过来见见你的父皇。” 拥抱着的男女彼此享受着属于他们的专属时光,可是君皓然怕顾念念的身子受凉,毕竟现在的天气挺冷的。 君皓然的一番话,让顾念念更加没有睡意了,楚子轩要来?他进宫干嘛? “嗯?他还要进宫吗?我还以为他只是陪你师傅来见你罢了,不过,他为什么还要来见我父皇啊,不怕被骂吗?” 怎么说他也是先写悔婚书的那个,若是宇文拓深究起来,宇文念柔只所以离宫除了慕容风的人的怂恿之外,更多的是因为楚子轩的那封信的缘故。 顾念念可没有把握让一个深爱自己女儿的老父亲不发飙,楚子轩此番前来可是有自取其辱的嫌疑。 “傻样儿。”君皓然点着顾念念的脑门儿,继续道:“他都来西墨了,怎么还能过门不入不成?毕竟是他做错在先,自然要跟你父皇亲自见上一面,再诚心诚意的道歉,换作你是宇文念柔,他也会这么做的,这是师兄的为人和秉性。” 楚子轩是正人君子无疑,君皓然之所以一直喊他师兄,不把其他比他年长,先入门的绝尘峰弟子放在眼里也是有缘故的,楚子轩以他的秉性,他的为人,他的性子征服了君皓然,所以君皓然提起楚子轩往往是欣赏和尊重。 “那可就难为他了,这样吧,明儿他过来拜见父皇,我让母妃一起劝劝父皇息事宁人好了。” “也只有如此了,嗯,念儿,该进去了。” 君皓然再一次提醒顾念念该进屋了,时辰虽不晚,可也不早了,若是在东墨,怕是顾念念早就睡觉了。 “我不想让你走嘛,皓,我们再说会儿话好不好,我想你了,你跟我冷战了一天了,我这一天都魂不守舍的,我早上还受了惊吓,我不管,我不要你走。” 顾念念双手牢牢地勾着君皓然的脖子撒娇着,脸贴在君皓然的身前,双脚在地上跺着,整个就是无赖的表现。 要不是她的裙子太长,太重了,定会跳起来抱紧君皓然,双腿缠在君皓然的腰上不可。 “傻瓜,真是个大傻瓜,你的公主殿可不像是我们的然府铜墙铁壁,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你我若是被人看到可怎么办?我可不想毁了你的名声。” 君皓然有意打趣顾念念,从不在乎名声的人,突然拿名声说事,顾念念自是知道他在开玩笑了。 “我才不怕呢,名声于我有什么重要的?于我而言。你才是最重要的存在,我就是想让你抱抱我,就想跟你黏在一起,说会话。” 他们在西墨没有在东墨然府自由,谁知道是不是因为君皓然一直跟她挤一个被窝的缘故,到了西墨没有君皓然给她暖被窝,还真是不习惯得很,除了第一晚因为太累了睡的比较早,比较香,此后每晚都不习惯。 顾念念的话像是一把钥匙,把君皓然这把锁打开了,君皓然又何尝不是呢,不仅第一晚没有睡得着,每一晚都担忧顾念念在此处是不是习惯,有没有睡好。 “傻丫头,我又何尝不想你,就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每晚飞过来看你都睡的很香甜,就是今日午后,你也是睡的跟圈里的猪一样,毫无防备。” 君皓然的话一出嘴皮子,顾念念立刻竖起食指指着君皓然大喊大叫着:“你监视我?好你个君皓然,你偷偷往我的寝宫里跑了多少次了?说,给我说清楚,否则。” 否则? 君皓然看着纸老虎顾念念,眼眸一沉,墨色的眼眸深处是调戏的味道,动作迅速犹如猎豹,低头就去撷取顾念念的香唇,否则什么,那是在关心她,在担忧她,傻丫头。 味道一如既往的美好,君皓然沉醉于此,顾念念亦然。两个相爱的男女抱在一起,画面温馨,唯美浪漫。 只是...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还不给我速速分开。” 在殿内等了许久的宇文拓实在着急,自家女儿这么晚还没有回宫,作为父亲可是一早就在殿内盼着了,虽然有儿子跟随,可还是忍不住的担忧。 谁知推开殿门,映入眼帘的是君皓然这是登徒子抱着他的女儿在,在,在行有伤风化的不轨之事。 这还得了,宇文拓当下拿出了做父亲的气势来,三步并两步,气势汹汹地往顾念念的方向来,投给顾念念的眼神是维护,是不安,对君皓然的目光是警告,是防备。 那一声后,顾念念和君皓然自觉地早就分开了,有点做坏事被抓包的感觉,顾念念藏君皓然的身后一些,露出个脑袋来,脸红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君皓然则是抬头挺胸,一副坦荡的面对宇文拓,心想着顾念念先是他的女人,接着他们才相认的,所以按照先来后到的说法,他不用怕什么。 乍一看,两人站在一处,璧人般的耀眼,让宇文拓很是不悦。 “念儿,怎么才回来?你哥哥呢?” 来到君皓然身前不过一步的宇文拓动手将顾念念拉到自己的身后,防备的跟看着小偷一样的看着君皓然,宇文拓的面部肌肉都变得硬邦邦的了。 臭小子,臭小子,臭小子... 宇文拓不知道在心里骂了多少句臭小子都无法抵消他对自己女儿做的亲热举动。 “宇文伯父,我把念儿送回来了。” 短短的一句话把宇文拓的火气推上了一个高度,好一句“宇文伯父”,不过这一句“宇文伯父”还真是难到了君皓然,这不是他的陛下,自然不能喊皇上,按照以往的,若是喊一声西墨皇上又显得不够真诚。按照普通人家而言,成婚前喊“伯父”,似乎是最好的选择。 “你,你喊我什么?伯父?你喊我伯父?” 宇文拓真是被气坏了,手指着君皓然抖啊抖,抖啊抖,顾念念看了都没忍住笑出了声来,这未来老公跟自己亲爹对战原来是这样的场景,那在宇文拓的眼里,是不是自己就是那被猪拱了的白菜啊。 “伯父,时辰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念儿为了消食一路走回来的,应该也累了,麻烦伯父不要聊太晚了。” “你这个小子,你。” 宇文拓除了被慕容风一家气着之外,还真是第一次被别人气到,作为未来老丈人的姿态,宇文拓恨不得警告一番君皓然,若是他再这个态度,别怪他不把女儿嫁给他。 君皓然唯我独尊的撇下了头顶都快冒烟的宇文拓,三两步走向顾念念,又是摸头,又是撩发,温柔的溺死人了。 “早点睡,晚上我过来。” 君皓然有心压低了声音,这句话太冒险了,若是被宇文拓听到不知道要不要把他给锁起来了呢。 顾念念一听,乐得猛点头,半点矜持都没有,这一直率的表现惹的君皓然心头一甜。 第407章 打翻醋坛子啰 “念儿,你看看这个臭小子,就他的态度,他不适合你,要是你愿意,父皇给你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好不好啊?念儿,你一定要好好的观察一番,否则嫁过去定会劳神费力的。” 君皓然一走,宇文拓将关注点对向顾念念,尽力游说,说真的他不喜欢君皓然,特别是看到他们亲热过后,那个不顺眼啊。 君皓然离开时那副高高在上,胸有成竹的嚣张样儿真是刺激了宇文拓的眼,刺伤了宇文拓的心。 顾念念的耳根子注定不清净了,她特希望宇文拓能马上离开,这样等她洗漱完钻进被窝,君皓然也该来了。 比起宇文拓,顾念念还是喜欢君皓然的多,只想躺在君皓然的怀里呼呼大睡才好。 顾念念撅着小嘴儿往殿门口看,果然看到了治得了宇文拓的人,顾念念的母妃,秦沫儿是也。 看样子秦沫儿待在门边有点时间了,估摸着她听到了君皓然跟宇文拓的对话了吧。 顾念念故意露出可怜兮兮的模样,瞪眼了眼睛看着秦沫儿,爱女心切的秦沫儿立刻出声。 “你在胡说什么呢?念儿快些进来,殿外多冷呐,你也真是的,都将念儿许配给君皓然了,还时时不满意,都不知道你想寻一个怎样的女婿。” 秦沫儿不负顾念念所望,三言两语就把气势高涨的宇文拓给说的一言不发,只顾着低头走路。 顾念念走近秦沫儿,手臂自然地挽上秦沫儿的手臂,神情像是个讨要糖果吃的小孩子,嘴皮子一动,软软甜甜的声音就迷惑了秦沫儿的心。 “母妃,你看父皇总是看君皓然不顺眼,我都伤心了呢,君皓然是我选择的夫君,我就是喜欢他,就非他不嫁,母妃你给我好好说说父皇,别每次见到君皓然就跟见到老鼠的猫一样,” 顾念念张嘴就来的埋怨,一听就是小女儿的心思,秦沫儿喜欢顾念念粘着她,喜欢顾念念这副小女儿的模样。 女儿向母亲埋怨自己父亲的“霸道”,这般就像他们是寻常的一家人,不是皇上,不是皇妃,不是公主,不需要繁文缛节,只需彼此间最真诚的相待。 看着顾念念稚嫩的脸庞,秦沫儿好像看到了当初的自己,在宫里呆久了,秦沫儿都快忘了她曾经也像顾念念一样,缠着自己的母亲,说不要嫁给皇帝之类的话。 “念儿,娘帮你,不许你爹爹乱插手可好?” 顺着顾念念的语调,秦沫儿将“母妃”的称呼换成了“娘”,将“父皇”的称呼换成了“爹爹”,这样他们更加像寻常百姓了。 “好,娘亲最好了。” 顾念念讨好地向秦沫儿撒女儿娇,一转脸,跟变脸似的,满脸不乐意的冲宇文拓凶道:“爹爹坏,就知道欺负君皓然,我家皓是个好男人,不许欺负他,他可是要照顾女儿一辈子的男人,爹爹可不能把我的良人给气跑了,否则我就剃度,去尼姑庙当小尼姑去。” “你这个小丫头还真是,真是。”宇文拓说不出下一句来,好半天才憋出话来:“女大不中留,不管你了,届时他欺负了你,别回来哭啊。” 才不呢,顾念念靠在秦沫儿的肩膀上,给宇文拓做鬼脸,她顾念念和君皓然只会成为最恩爱的夫妻,长厢厮守,携手一生。 “对了,你哥哥呢?” 宇文拓等了大半天了,明明儿子陪着女儿去的宫外,怎么就女儿回来了,儿子还没有踪影,宇文拓可没有要关心宇文思安这个儿子的意思,只是想要兴师问罪罢了。 “哥哥和我们一起进的宫,只是我们把他给扔下了,爹爹娘亲你们是不是该回去睡觉了?我都困了呢,陪着君皓然见了他的师傅,又听了一大堆听不懂的话,好累啊。” 顾念念一心想赶宇文拓和秦沫儿走,一时把杜幕生给暴露了,她这个半路女儿都把杜幕生是宇文拓“情敌”的事实给抛之脑后了,一张嘴就说,说完还没有发现自己犯了错。 “君皓然的师傅?杜幕生?” “是啊。”顾念念随口回了宇文拓的疑问,还一脸惊讶地看着宇文拓问道:“爹爹认识君皓然的师傅吗?” “认识,太认识了。” 咬牙切齿来形容此刻的宇文拓再合适不过了,顾念念疑惑地看向秦沫儿,这是怎么回事? 等等,杜幕生,杜幕生不仅是君皓然的师傅,还是秦沫儿曾经的爱慕者,她怎么把这个事情给忘了,真的是活的太安逸了,什么都忘记了。 “那个,杜幕生他来西墨是找君皓然的,他女儿跑了,找君皓然帮忙的,不是故意来西墨的,也不是来看娘亲的。” 什么叫越说越错,说的就是顾念念现在,此地无银三百两嘛,顾念念就不该回来,她应该跟君皓然去他的寝殿,这样就不会闯祸了吧。 捂着嘴,不知所措地看着宇文拓,如她所料的,脸上表情异常复杂,慢慢转动脑袋去看秦沫儿,秦沫儿比较淡然,可她心里激起的小涟漪又有谁知道,顾念念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比较好。 宇文拓吃哪门子的错嘛,秦沫儿都嫁给他n多年了,按理说就是杜幕生站在他们面前,宇文拓也应该心不惊,面不变色才是啊。 “爹爹,你没事吧?” 顾念念耐着性子,讨好地问着宇文拓,她就怕待会儿这对父母回去之后吵架了,这就得不偿失了。 “没事,能有什么事情,他在西墨住多久,可听说了?” “不知道。”顾念念连连摆手,她是真的没有听说,但是结合杜幕生对杜雪儿的紧张,应该很快动身离开吧,应该不会引起宇文拓的不安吧。 “那个,他寻女心切,应该很快就离开的,爹爹,不会这么小气吧,连他在西墨出现都不可以?” 顾念念挺着大风险,以毒攻毒,宇文拓眉头都不皱地看着顾念念,这个小丫头实在太小瞧了他,怎么会小气,他可是九五至尊呐,不是常人可以比的。 再则,他跟秦沫儿相亲相爱,他有什么好介意的,不介意,不介意... “小气?念儿,你爹爹是这样的人吗?既然他都来了西墨了,我自然要尽作为主人的义务,沫儿,明儿我带你去看看这个故人可好?” 秦沫儿有些吃惊,虽然动过想要见上一见杜幕生的念头,不过真的真是一晃而过的念头,并没有奢望会实现。 “你此话当真?不是耍小孩子脾气?” 秦沫儿看准了宇文拓的心思,也跟着顾念念“胡作非为”起来,宇文拓见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女儿都反复小看自己,心里一激动。 “去,我是皇上,一言九鼎,明儿下了早朝回去,现在,我们回寝殿休息,” 宇文拓说完就上手,秦沫儿就被宇文拓拉着回自己的寝殿了,总觉得今晚会是个不眠之夜。 第408章 睡觉觉 “我是不是真的闯祸了?对了,明天楚子轩不要过来觐见父皇的吗?哎呀,把这件正事给忘了。” 顾念念大力地拍着大脑门儿,悔不当初,这一下可真重,顾念念呲牙咧嘴的心疼着自己,又轻轻地拍了下自个儿的嘴,该打。 这等“自残”行为若是被奶嬷嬷或者是巧儿看到,非得自责不已,好在顾念念把要守夜的人都给撤了出去,只留了几个在殿外守着。 顾念念的内寝是不让任何人进入的,此刻点燃了几根烛台,昏暗的灯光等着君皓然的到来。 顾念念的寝室四周都烧着上好的炭火,燃烧中散发着淡淡的檀香,特别好闻。 顾念念身穿着单薄的里衣在诺大的寝室里也不会觉得寒冷,有钱就是好啊,不用受冻挨饿。 爬上床,坐在床沿上,双手抱膝,满头的青丝倾泻下来,乌黑的脑袋包裹着秀白的美人皮囊,在微弱的烛光下,特别惹人怜爱。 这就是君皓然蹑手蹑脚进来看到的第一个画面,自己都看呆了,按理说顾念念什么样子他没有瞧过,偏偏顾念念每次都能给君皓然惊喜。 “念儿。” 君皓然不想出声惊扰思考的仙子,可他怕今晚的时间太短了,还是想拥着顾念念说话比较合算。 “皓。” 一看到君皓然,分明才分开了没多久,这对情郎的思念跟见风长的草一样,顾念念蹭地往地上一站,迈开光脚就往君皓然的身上扑。 “你又不穿鞋子。” 君皓然细心的很,对顾念念关爱备至,小巧玲珑如玉雕刻而成的饱满小脚趾头马上引起君皓然的注意力。 小声的提醒之后,君皓然用比顾念念更快的速度奔来,一把将顾念念抱起来,步子快递迈向床榻,掀开被子,把顾念念往床上一放,又盖上被子,自个儿坐在顾念念的对面,伸手进被窝里给顾念念捂脚。 “知道错了没有?我是怎么警告你的,不许不穿鞋子就往地上走,你是没有耳朵,还是没有脑子?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要我时时叮嘱,” 君皓然如同老妈子一样对着顾念念碎碎念,顾念念却一点儿都不觉得烦,以前看大学里男男女女谈恋爱,男的嘘寒问暖,顾念念一看就觉得没有出息,还特别娘炮,但是换在君皓然身上,她怎么看都是在加分的。 “皓,我就是急着见你吗,又不是故意的,你看我对旁人也是如此吗?不是的,由此可见,君皓然你对我顾念念而言是多么重要啊,是不是?” 糖衣炮弹一阵乱发,君皓然就是有气也变得柔不可言,握着顾念念的小脚变成了捏,按摩着穴道,顾念念怕冷,君皓然特地问了神医,脚下哪几个穴道需要疏通的。 这不,刚学上就派上大用场了,力道不轻不重,顾念念正舒服着,她脚底心怕痒,可是君皓然的手就跟有魔力的一样,她的脚底对君皓然没有免疫力。 “舒服吗?以后,我夜夜给你按可好?神医说了,这几个穴位若是长期按,身体状态也会变好。” 顾念念正舒服地眯着眼睛半躺着,一听君皓然什么穴道啊,状态啊,整个就是神医的腔调,嘴巴一撅,马上阻止道:“你再说就跟神医去睡吧,我可不要再听什么穴位之类的话题了。” 君皓然没好气地白了顾念念一眼,为她好还被说,真是吃力不讨好了。 手下力道一加大,顾念念直接嗷嗷叫起来,深怕惊动了旁人,君皓然扑身上去一把捂住顾念念半张大的小嘴。 “嘘,你想把奶嬷嬷喊过来吗?” “那你还使劲儿?” 嘴巴得到自由的顾念念马上还击,把君皓然怼得无话可说,本来就是,这个臭男人,刚夸他又来惹毛她,真是欠收拾。 “好,我错了,满意了?起来给你的夫君宽衣,” 君皓然穿戴整齐的进来的,所以要睡觉自然要宽衣啦,给顾念念按摩完,君皓然马上讨要回报。 “宽衣就宽衣。” 不就给他解开衣服吗?又不是不会,再说了这个时代的衣服不要太好解开哦,腰间的细带一抽,两肩膀上的衣片一拉,就ok了。 顾念念跪坐在君皓然的身前,眼神专注,心无旁骛的伺候起君皓然,眼里没有任何其他的情愫,倒是君皓然心慢跳了半拍。 “念儿,可会?” 君皓然不放心,又问了一遍,只因为顾念念在君皓然腰间摸索了好一会儿,就是没有找到腰间的专属带子,这才呼吸都有点着急了。 “会,自然会,你急什么?别动,我们耗到天亮一定会解开的。” 顾念念对此乐此不疲,半点儿都没有找不到细带而沮丧,而烦恼,整个就是在玩的心态。 “天亮?你确定要到天亮?” 顾念念可以等,君皓然可等不了,亲自动手,也不知道是怎么样的操作,手一挥,他的袍子就敞开了,只等着顾念念顺着肩膀的位置拉开即可。 “你,说好了我给你宽衣的,怎么就自己动手了?我的乐趣因为你没有了,讨厌。” 顾念念粗鲁地拉开君皓然的衣服,不是宽衣吗?好啊,现在就给他宽,衣。 “嘶。你就是这么服侍你的夫君的?太暴力了吧,念儿,我可是你的夫君啊,嘶。” 顾念念惩罚般的宽衣,不是扯到了君皓然的头发,就是手指甲不小心划过了君皓然露出肉来的脖子上,真是煎熬啊。 “怎么?本小姐是第一次服侍别人,还是服侍一个男人,怎么样你都得知足啊,还给我啰里八嗦的,看我日后还给不给你宽衣解带,哼。” 君皓然悔不当初,就不该提这个要求,现在好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还不能回嘴,所幸这衣服也就两件,他自由了。 “念儿,我们歇息吧,为夫也累了一天了。” 君皓然将衣物扔下床,公主殿的地面上都铺着厚厚的地毯,一点儿都不会脏,君皓然自然地搂过顾念念,空余的另外一只手向烛台打出一股掌风,几盏烛灯直接被灭了。 顾念念被君皓然裹进被子里,整个人都被从身后抱着,肩膀上抵着君皓然的下巴,耳畔是君皓然的呼吸声,鼻子周围都是君皓然独特的味道。 “你睡的着?” 顾念念揪紧了怀里的被子,狡黠地问着身后的男人,难不成他要做柳下惠了不成? “睡得着,念儿若是睡不着,为夫有的是消耗你力气的办法。” 君皓然一开口就没有好事,顾念念不接话,闭着眼睛装睡,装着装着,还真睡着了。身后君皓然在顾念念彻底睡着之后,也跟着睡着了。 窗外的月亮,今儿很亮,很圆,是一个满月。 第409章 拖家带口 翌日,太阳公公都出来好一会儿了,顾念念依旧赖床,她在西墨待了几日,整个公主殿都知道顾念念喜欢睡懒觉这件事情,见怪不怪了。 君皓然早离开了,在五更天的时候,恋恋不舍地对着熟睡的顾念念的额头亲了又亲,这才穿上衣服飞身离开。 君皓然一离开,顾念念的睡相就更加差了,枕头都掉地上不说,就是被子也掉了一大半在地面上,就肚子上耷拉着一个被角,睡姿那叫一个豪迈,奶老嬷嬷进寝殿那叫一个不忍直视。 “奶嬷嬷,公主还在睡呢,我们是叫还是不叫啊?” 跟着奶嬷嬷进寝室的红儿有点退却,要知道她可是被顾念念的起床气吓过一次的,就是借给她胆子也不敢上前去。 “怎么不喊醒啊,皇上和皇妃还等着呢,你数数自己有几颗脑袋等着被砍啊。” 宇文拓早朝退下后,就吩咐身边的太监总管来公主殿请顾念念起床,自己则是去秦沫儿的锦绣未央宫请人,他要秦沫儿外加一双靓丽的儿女都出现在杜幕生的面前,好好显摆一番。 “为什么不让巧儿进来,她可是公主的心头肉,每次吃力不讨好的事情都给我们做,待会儿公主又得生气了。” 红儿为难地看着熟睡的顾念念,小声的嘟囔着,生怕下一秒顾念念闭着眼睛坐起来,指着他们的鼻子就开骂。 “嘘。”奶嬷嬷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叫醒顾念念,可看着熟睡中的顾念念,她还是没有忍心在第一时间叫醒她,红儿的低喃都被她训斥了。 “巧儿那丫头可不比你们吃的闷亏少,公主的起床气一来啊,就是天王老子也不给买账的,在东墨,巧儿可是被公主说了好几通了呢。” 真的吗?这也太吓人了吧! 红儿不说话,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正翻身的顾念念,那他们是喊醒公主呢?还是再等一会儿? “唔...” 床上的顾念念许是被多个人惦记了,耳根子有点痒,上手揪着耳朵来回摩擦着,睁开惺忪的睡眼,盯着粉色床幔看了好久,好不容易眼神聚焦了,顾念念才想起来自己在西墨的皇宫。 手掌胡乱地往床上摸去,莫名地点点头,确定君皓然那个家伙离开了,顾念念放肆地打着哈欠,突然感觉到肚子有点空。 根据以往的经验之谈,前一晚吃太饱,第二天早上就会饿的特别早,顾念念摸着扁平的小腹,艰难的爬起来,还是离开温暖的被窝,先起床觅食吧。 刚坐起身来,眼睛看向殿门口,这一抹绿色和一抹酱紫色的身影可吓坏了顾念念,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捂着心口大喊道:“唔啊,你们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都没有声音啊?” “公主,公主没事吧。” 奶嬷嬷就慌了个神,见他们两个把顾念念吓到了,忙急着去顾念念的床榻,想着给顾念念拍拍背,顺顺气也好啊。 “没事?你试试看,你房间里突然出现两个人,你吓没有吓到,你们怎么没有声音啊?” 顾念念给自己拍着心口,加速呼气吐气的节奏,缓解自己刚才过分紧张的情绪,人吓人真的要吓死人的。 顾念念的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加上奶嬷嬷和红儿一脸抱歉的看着她,自己也不能过分了,虽然贵为公主,也当了几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可顾念念骨子里就是个现代人,现在没有百分百的人人平等观念,还是很注重人权的。 “好了,说吧,你们出现在我房里干嘛?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情,就去给我准备早饭吧,我饿了。” 顾念念利索的下了床,不给奶嬷嬷个红儿扶自己的机会,她又不是七老八十,也没有穿金戴银的不方便。 “公主,皇上已经派公公来催了,说是待会儿带你出宫,让红儿先给你梳妆吧,老奴去传膳可好?” 出宫?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昨晚才说起杜幕生来了的消息,不是说带母妃出去见故人吗?干嘛还要带上她啊?那岂不是告诉杜幕生是自己泄露他的行踪了? 不行,她可不想去见杜幕生,更不想参加这个所谓的故人见面会,实在不是她这个小辈该出现的场合。 “我不去,你派人回了父皇吧,我今儿还有事儿呢,你让人告诉他,我祝他和母妃玩的愉快,吃得欢心,聊的尽心。” 顾念念才不要趟这个浑水呢,满身细胞都在抗拒,拨弄着披下来的头发,缠绕在手指头上把玩着。 “不要什么啊?念儿怎么还赖床?这是准备在床上冬眠了吗?” 顾念念的尊臀刚坐在梳妆台前,宇文拓就从殿外推门而入,顾念念一听到他的声音,这头皮就跟着发麻了,这是来抓壮丁了吗? 机械的转动着脑袋,她现在其实很不愿意见到宇文拓,可脸上还不得不表现的“喜悦”。 “爹爹,那么早啊?” “早?”宇文拓看着顾念念的窗外,就这阳光普照的还早吗?离早很远了吧,都快接近中午了。 “快些动起来,你哥哥,你母妃都等着你呢,就在殿外,还有你家那个君皓然,就等着你一个,还不快些,今儿,我们一家人去见见你杜伯父,这可是大事啊,奶嬷嬷快给念儿梳妆打扮,要轻便些,比往常再漂亮些。” 宇文拓看着花儿一样的女儿,心里乐开了花,还有在殿外等着的娇妻,非得气的杜幕生吐血不成。 宇文拓一走,殿外的桃儿,巧儿也进来了,一走近顾念念,梳妆的梳妆,打扮的打扮,挑衣服的挑衣服,各司其职,顾念念就像是个洋娃娃,任其摆布。 这下子,顾念念算明白过来了,宇文拓不仅要在杜幕生面前秀恩爱,更是要当着杜幕生的面儿体现他们一家人幸福美满啊。 不仅把秦沫儿带着去,就是儿子女儿,包括女婿一个都不少的带着,宇文拓的心思还真是细腻。 这次带着君皓然绝对给他争脸,想啊,君皓然是杜幕生的徒弟,却拜倒在他女儿的石榴裙下,能不扬眉吐气吗? “唉,你们给我快点吧,我都饿死了。” 去满堂彩势必有好的菜肴,可是,到时候这两个老情敌见面,是不是要寒暄好久啊,跟他们年纪大的一起吃饭不像是跟君皓然他们吃饭一样随意,若他们不动筷子,自己是不是得陪着,她得在走之前先垫垫肚子。 顾念念把昨晚跟杜幕生这个长辈一起吃饭而不动规矩给抛在脑后了,这会儿就想着待会儿会不会饿肚子了。 第410章 如意算盘 顾念念梳妆打扮出来,摸着饥肠辘辘的肚子,一眼便看到了在圆桌前喝茶的秦沫儿。 轻便妆容的秦沫儿,褪去华服,撤掉浓妆,原本就艳丽的容颜,现在更加清丽,耳鬓的珠钗首饰都撤了,只剩下两柄玉簪,活脱脱的美人,真的是浓妆淡抹总相宜。 浓妆夺目璀璨,淡妆清新淡雅,岁月真的没有袭击她,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脸上没有皱纹,没有斑点,身段纤细,举止柔美。 顾念念都看傻了眼,作为秦沫儿的亲生女儿都看傻了眼,更别说其他男人了,一想到错过秦沫儿的杜幕生,顾念念只有深深的同情。 “怎么了?这孩子,一出来就盯着你母妃看,这是要把你母妃看出一朵花来吗?” 宇文拓等的都焦心了,这耀武扬威之事宜早不宜晚,一看顾念念出来先是激动,再看她目瞪口呆的模样,这又跟着着急了。 无视宇文拓,顾念念直直地往秦沫儿的方向走去,眼睛都不带眨的看着仙女般的秦沫儿,由衷的赞美。 “娘亲,你好美啊,怪不得父皇会把你视若珍宝,藏着掖着不放出宫去的,若我是男人,必定将你金屋藏娇不可。” “胡说什么?你这个小妮子还真是不像话。” 秦沫儿被顾念念的油嘴滑舌赞的都受不了了,摸着自己发红的脸,怪自己的女儿都没有女儿家的矜持,倒像是活脱脱的小流氓了。 秦沫儿的美,从内到外的各种美都是宇文拓所熟知的,被顾念念这么一夸赞,再仔细一看,宇文拓一下子浑身不知味儿了。 本想着将秦沫儿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带着去见杜幕生给他沉重的一击,可又担心太美了,再把杜幕生迷得神魂颠倒的,那可不是他所愿的。 宇文拓一下早朝直奔秦沫儿的锦绣未央宫,在侍女给秦沫儿梳妆打扮前犹豫再三,秦沫儿和一干等侍女们得等着宇文拓发号施令。 是光彩夺目呢,还是平淡无奇,是雍容华贵呢,还是清新可人,最后宇文拓直嚷着随便,便离开了内寝。 这才造就了秦沫儿此刻的打扮,要知道侍女们可费劲了心思,说实话看宇文拓的眼神,只敢给秦沫儿往简单的方向打扮,可秦沫儿的姿色实属上等,无论做什么样儿的装扮都是美,这也是慕容皇后为什么讨厌她的理由。 “咳咳,念儿别取笑你母妃了,我们还是先出宫吧,你和你母妃给我坐马车去,马车就在殿外,别冻着了。” 宇文拓率先前行,右手捂着嘴巴,拿咳嗽来掩饰自己对秦沫儿的惊艳还有舍不得,舍不得将她的整个美貌给杜幕生看,要不是为了气气杜幕生,他哪里需要秦沫儿亲自出席。 宇文拓为了防止自己后悔,脚程很快没等顾念念挽着秦沫儿走半步,宇文拓都到了殿门口。 顾念念趁机对注视着自己的君皓然眨眨眼,小样儿居然没有被拆穿,还被她父皇当女婿喊出门装门面,不错,不错,看来距离宇文拓喜欢这个女婿又近了一步。 “娘亲,我们走吧,去坐马车。” 顾念念扶起秦沫儿,待她站稳了,又去扶着她,只是今儿的秦沫儿有点怪怪的,刚站起来时明显有些不稳,难不成是她要见到杜幕生太激动了? 此念头一闪,顾念念忙看向秦沫儿的脸庞,直盯的秦沫儿心里发怵,君皓然和宇文思安作为晚辈,等着秦沫儿先行呢,秦沫儿因为自己身体的变故,有些不好意思。 “怎么了念儿?我们走吧。” “好,娘亲走慢些,我扶着你。” 顾念念虽然不是很清楚秦沫儿的神采是几个意思,不过还是扶着秦沫儿往殿外走去,有什么事情,他们可以在马车上聊的。 君皓然和宇文思安一前一后的跟在顾念念身后,刚才碍于宇文拓在场,君皓然没有仔细看秦沫儿,当初进宫来,又碍于秦沫儿是顾念念的娘亲,也就是他的长辈,没有细看秦沫儿,直到刚才顾念念扶着秦沫儿转身,君皓然才真真切切地看清了秦沫儿的面容。 这模样似乎跟师娘有点相似,不,不不,不应该这么说,她比师娘有过之而不及,也不能这么说,君皓然低着头往外走。 他好像明白了一个事实,师傅娶师娘也许就是因为师娘有三分像顾念念的母妃,只是三分,没错,三分相似。 怪不得初见顾念念会认作雪儿,原本根本就在这里,因为师娘是照着秦沫儿的模样去娶的,自然雪儿跟顾念念有点相似也是无可厚非的。 君皓然因为知道这一点真相并没有觉得很开心,相反,他为杜幕生感到无奈,为师娘感到惋惜。 是不是师傅自始至终都没有因为师娘而爱过她,仅仅是这副皮囊?他说呢,师傅和师娘站在一起,明明是郎才女貌,却总有点梳理,每每师娘的关心在师傅面前就会得不到最好的回应。 所以师傅对雪儿总有亏欠,想给她最好的,是不是因为这样? 君皓然无法准确的判断杜幕生的心思,不过也八九不离十了,心情有些沉重。换位思考,若他换作为杜幕生,若是他错失了顾念念,他会不会找一个替代品? 答案是否,一定不会,若是喜欢又何须替代品,不正是委屈了这份喜欢吗?他君皓然不才,可自己喜欢的女人定会属于自己,哪里有理由拱手让人,哪怕顾念念喜欢上别人,他也要抢回来。 君皓然盯着顾念念的背影,确信着,没有万一,只有一万,他对顾念念的心如同顾念念对他的心,他们不会重复师傅的悲哀,事已至此,又何必杞人忧天呢,师傅的路有他自己掌控,无需他这个做徒弟的来揣测。 “娘亲,你慢点,踩稳了再上去。” 殿外果然停着一辆马车,一看就是贵人所有,马车周围是由稀有的白色绸缎包住的,马车顶上的四个角落各嵌着一颗黄色的宝石。 马车的框架,那木材的质量都是一等一的, 再说这马匹,一看就是特别珍贵的品种,眼睛炯炯有神,马蹄子健壮,马身魁梧,呼出的气都像是喷出来的一团雾。 “啧啧啧,父皇也太下血本了吧。” 虽然说这是皇帝该有的福利,可在顾念念的眼里还是觉得宇文拓有点儿过了,扶着秦沫儿上了马车,顾念念利索地爬上了马车,钻了进去。 第411章 娘亲你没事吧 马车里的摆设跟君皓然的马车内部基本上是一致的,只有更豪华,更细致,品味也更加皇室一些。 马车地板上铺着华贵的白色皮毛一体的地毯,踩在上面软软的,还好顾念念出来前穿的是新鞋子,若是穿了昨日的绣花鞋,岂不是在白色的地毯上留下一串的黑色脚印了? 秦沫儿端端正正地坐在矮桌的一侧,手肘靠在矮桌上,眼睛盯着顾念念,似笑非笑地看着。 顾念念麻溜地在另外一侧舒舒服服的躺了下来,双手枕在脑后,在秦沫儿面前,她不需要拘谨,怎么舒服怎么来就好。 “娘亲,我先补个觉,起来的太匆忙了,困。” 顾念念睡到日上三竿还觉得困,打着哈欠,肚子还饿,因为宇文拓催的紧,顾念念也没有来得及吃上一口,再看这个马车里也没有像君皓然一样给她备着吃的,只好拿睡觉来弥补疯狂的饿意。 “诶?好,随你。” 初听这一句话,秦沫儿有点迟疑,没过一会儿,秦沫儿马上回应了,她可是巴不得顾念念睡会觉,只要别留意她就行。 “皇妃,公主,我们走了。” 马车外的人等顾念念她们坐稳后,提醒她们要走的事实,他们都是宇文拓的人,个个轻装打扮,外人看起来不过是富贵人家的侍从罢了,实则都是宇文拓的心腹,个个武艺高强,都是一个顶十个的好手。 “走吧,走吧。” 顾念念随口应对着,调整了个舒服的睡姿,右脚翘在左脚上,肆意弯曲,随着马车车轱辘的转动,有一下没一下的晃动着。 “嗯,咳。” 马车还没有走出一盏茶的功夫,秦沫儿几度发出了不舒服的声音,原本闭目养神的顾念念睁开了双眼,若是之前是不确定,那么现在就是肯定。 收起二郎腿,借助着矮桌的力道,顾念念爬了起来,担忧地看向秦沫儿,并专注的盯着秦沫儿的五官,神医说过望闻问切,看一个人的脸是可以看出有没有病的。 顾念念的热切眼神只把伪装着的秦沫儿看的面红耳赤,撑在矮桌上的手肘悄悄地放了下去,在顾念念看不到的地方偷偷的按摩着腿心的酸爽。 “娘亲,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若是不舒服千万不要勉强,我让父皇马上掉头,去找神医,好不好?” “不,不不,我没事,念儿不是困吗?你继续睡吧,娘亲许是有些累,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说着没事的秦沫儿脸上却出现了可疑的绯红,这副小女人的模样在秦沫儿身上看来,并不会觉得多么的不适宜。 顾念念才不信呢,没事才怪,秦沫儿一定是不想她为难,这才选择硬撑的,可她是秦沫儿的女儿啊,有什么不能说的,难不成是不想扫宇文拓的兴致? “娘亲,你究竟哪里不舒服?别硬撑好不好?有病就得治,这没有什么是不可说的。算了,不跟你说了,我让父皇停车吧,打道回府去。” 顾念念感觉自己有理跟秦沫儿也是说不清楚的,站起身来就往外走,秦沫儿一看吓得立刻起身,哪知道起得太猛了,两腿一个没有站稳,直接软了下去。 “娘亲,你没事吧。” 顾念念哪里还管喊宇文拓啊,转身去扶秦沫儿,还是不明白为什么秦沫儿那么抗拒自己找宇文拓。 “没事,念儿乖,我真的没事,我就是有点累了。” 被扶起来的秦沫儿脸更加红润了,吹弹可破的肌肤上是快要滴出血的感觉,许是她自己也感觉到脸烫的异常,将脑袋埋得更低了。 “累?娘亲你一天到晚除了吃就是喝,还有什么累的?” 简直就是猪的生活,这句话顾念念在心里补上,顾念念不是故意说秦沫儿是猪,只不过她的生活不要太好啊,丈夫是皇帝,儿子是太子,除了个时不时让她感到棘手的慕容皇后,她真的就是在享受生活,但是慕容皇后最近不是身子抱恙吗?她应该更加乐不思蜀才是啊。 “我累,我,我。” 这叫秦沫儿怎么说吗,她是真的累,身心疲惫,可她开不了口,不知道怎么跟自己的女儿描述那种累。 “娘亲,你变得太奇怪了吧,我还是去喊父皇吧,不如我让哥哥把神医拖过来好不好?” 顾念念伸出手背去探秦沫儿额头的温度,有点热,实在没法放心,秦沫儿的表现太可疑,她必须马上解决,别拖到后面,病情不得控制了。 在太子殿里大快朵颐的神医猛的打了一连串的喷嚏,左手一只鸡腿,右手一根黄瓜,把嘴里咬碎的鸡肉都喷了出来。 “这是谁在想念老夫啊,都打喷嚏了,哈哈,果然人品好就是没有办法。” 马车里的秦沫儿再一次不顾自己身子的不适拉住顾念念,为了打消她好事的念头,只好和盘托出。 “念儿,娘亲没事,都是你父皇,他,他。” 宇文拓?不可能,顾念念一万个不相信,宇文拓那么爱秦沫儿,还能让她不舒服了?开什么国际玩笑。 “爹爹怎么了?娘亲你倒是说呀,吞吞吐吐的,我怎么给你去报仇啊。” “念儿,你父皇他没有欺负,唉,哎呦,我怎么跟你说呢,这些事情你等你和君皓然成亲之后自然会明白的。” 秦沫儿自认为自己说的够直白的了,若是再说的清楚些,细致些不得要了他的老命了。 秦沫儿大着胆子去看顾念念的脸色,人家顾念念正回味着秦沫儿刚才的那句话“成亲后自然就明白”,好熟悉啊,她哪里听到过,好像在东墨吧,像不像她说的话?跟谁说的呢? “呀!” 顾念念想起来了,是她跟巧儿说的,记得那个时候是君皓然欺负她,然后,腰酸背痛。 对,就是腰酸背痛! 这下子换顾念念不好意思了,人家夫妻两个人的“亲密”事件被她误以为是秦沫儿不舒服,也真是够笨的了。 猛的一拍自己的脑门,笨死了。 “咳咳,娘亲,你休息吧,休息一会儿就好,要不你躺一会儿?或者,或者让爹爹进来给你用内力按摩一下,舒筋活骨,保证你比现在舒服,别硬撑着,否则今儿一整天你可受罪了。 “你,念儿你知道了?” 秦沫儿不敢看顾念念,这等事情本来就是比较私密的,顾念念倒是大大方方的安慰自己,还... “不对,念儿你姑娘家家的,怎么会懂这些?还内力按摩?你这都是从哪里听说的?莫不是你和君。” 秦沫儿不敢相信,自己养大了十几年的女儿,虽然是宇文念柔的身体,顾念念的灵魂,可还是肉疼,心疼,头疼,这可是自己的宝贝啊,就这么被君皓然给,给... 顾念念正等着秦沫儿接下来的话,脑袋却跟着点了起来。 第412章 虚惊一场 “是真的?你们真的在一起了?你,念儿,所以你才非君皓然不嫁的?” 随着顾念念傻傻的点头,秦沫儿对君皓然的好感一下子烟消云散,虽然他们两情相悦,虽然也从年轻过来的秦沫儿了解男女之间的情不自禁,可也不能胡来。 “你,你们,你们怎能罔顾理法,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敢轻易在一起,你们太放肆了。” 秦沫儿气的不轻,保养得当的手掌都在颤抖,都怪她自己没有用,若是没有被慕容皇后得逞,她两个女儿都可以在她身边长大,她可以亲自教她们怎么保护自己,不让旁的男人甜言蜜语的欺骗。 顾念念被秦沫儿的反应吓到了,久久不能说话,她刚才说错了什么了吗? “娘亲,你在气什么?我和君皓然在一起是因为爱情啊,他爱我,我也爱他,娘亲你不是同意了吗?怎么反应这么大。” “你还问?你们都在一起了,你们还没有成亲就,就,就圆房了,还要问我为什么生气,天底下哪个做母亲的看到自己女儿不明不白的跟了别人不会生气啊?” 是不是秦沫儿误会什么了?顾念念这个脑瓜子的反应不止慢了半拍,而是慢了一整拍啊,看着气得都喘不过气来的秦沫儿,顾念念恍然大悟。 “娘亲,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和君皓然还没有行夫妻之事呢?不信你看。”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顾念念撩起袖子,不以为然地举起来给秦沫儿属于她的守宫砂,这样总能消除她深信不疑的怀疑了吧。 “守宫砂。” 抓着顾念念露出半截洁白手腕,上面的守宫砂犹如一朵鲜艳的梅花,秦沫儿看了嘴角都裂开了。 “好在,好在你的守宫砂还在,吓死娘亲了,念儿,娘亲不知道你们之间究竟到了如何地步,但是娘亲要告诉你,除非成亲,否则你万万不可将自己的清白交与君皓然,知不知道?” 秦沫儿一脸的郑重,其实顾念念很想告诉这个担忧不已的娘亲,她和君皓然除了必要,也是最重要的一步,其他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再说了,君皓然昨晚还宿在她的寝殿呢,可看秦沫儿的紧张,还是不吓唬她好了。 “嗯嗯,娘亲放心,念儿有分寸的。” 秦沫儿之所以这般紧张,是因为奶老嬷嬷并没有告诉她实情,有些事情借给她一万个胆子她也不敢说。 比如说,在东墨,君皓然日日睡在顾念念的房间,天亮了才离开。 比如说,在东墨,顾念念和君皓然形同夫妻般的生活,府上的人都拿顾念念当正经主子。 比如说,在东墨,君皓然给顾念念解毒时,需要宽衣解带,贴身逼毒。 再比如说,在东墨,顾念念在私底下叫君皓然夫君。 宇文思安是见过顾念念跟君皓然在一张床上的,他也很自觉的什么都没有说,要知道这可是关乎妹妹的清白,奶嬷嬷都证明了顾念念的清白,自然他不会多嘴。 秦沫儿一看到守宫砂,把其他的都忽略了,比如说顾念念怎么知道内力按摩可以让身子舒服些。 “念儿,我的女儿都这么大了,马上就要嫁人了,娘亲真的舍不得,念儿,你的父皇和钦天监定下了日子,腊月初八,宜嫁。” 腊月初八,也就是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在西墨出发到东墨帝都,紧赶慢赶也要大半个月,届时君皓然和她是不是要在年底结婚了? 现在真的算起来才发现她和君皓然的婚期好赶呐,结完婚应该可以喘一口气了,都是因为君皓然性子急,顾念念盘算着在婚后要君皓然好好的补偿她。 “娘亲,我不过就是嫁人,又不是生离死别,等我成完亲我会一直回来的,陪你和爹爹,你就别感慨了。” 秦沫儿舍不得,一万个舍不得,可养女儿就是这样,会嫁人,会离去。 顾念念半跪着安慰秦沫儿,摇摇晃晃的马车在这时停了下来,马车上的白色绸缎被拉起,宇文拓的身影出现在秦沫儿眼前。 “这是怎么了?沫儿,你怎么哭了?” 秦沫儿因为舍不得顾念念伤心的哭了,一直安慰秦沫儿的顾念念都没有留意,被宇文拓一提醒才发现,美丽娘亲又哭了。 “念儿,你娘亲是怎么了?怎么就哭了?” 顾念念生怕秦沫儿哭着哭着就影响了宇文拓的判断,马上制止宇文拓焦急万分的问问问。 “爹爹,那得问你啊,要不是你把娘亲欺负的腰酸背痛的,柔弱的美人娘亲会一路身子不适吗?你可要好好反省反省了。” 顾念念露骨的话把宇文拓说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好不尴尬。 昨晚他是胡闹了一些,缠着秦沫儿恩爱了很久,要不是杜幕生的出现,他会像个楞头小子一样吃醋不已,把所有的醋劲儿化为力气去征服秦沫儿吗。 顾念念气呼呼的推开挡道的宇文拓,接下来要安慰秦沫儿的话就靠这个皇帝老爹了,她就功成身退啰。 果不其然,顾念念一让位,宇文拓冲进了马车里,接着就是一阵细声柔语的安慰,什么宝贝啦,什么小心肝啦,顾念念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还是不听这对恩爱夫妻甜死人的对白了。 顾念念一回身,准备从马车架上往下跳,这人还没有跳到地上就被君皓然一把抱在了怀里。 “谁让你跳的?这么高摔伤了怎么办?若是腿摔折了还怎么在年底前嫁给我做君王妃,真是胡闹。” 君皓然前半句在顾念念的耳朵里还是很中听的,后半句,气死她了,难不成君皓然只要一个不是瘸子的新娘不成? “知道啦,君王爷,我保证你会有一个健健康康的新娘子。” 顾念念没好气地白了君皓然一眼,这些个侍卫们个个低眉顺眼的,顾念念也不怕被人家看到。 不过孤家寡人宇文思安就不一样了,顾念念被君皓然抱着都不下来,女儿家的矜持呢。 “念儿,下来,莫胡闹了。” “哦,知道了。” 顾念念做了个鬼脸,这才从君皓然怀里下来,环顾四周,这个地方不像是客栈啊,顾念念脸上的疑问很明显,君皓然随口解答了。 “这是客栈的后院,你哥哥和我提前进来梳理过,师傅和师兄都在包厢里等着,还是昨晚的那个包厢,菜呢还是昨晚你喜欢的那些。” “耶,还是我们家的男人最靠谱,不像马车里的那个爹爹,哼,也不像在这里傻站着的哥哥,哼...” 第413章 故人见面 “君皓然,你说待会你师傅看到我的美人娘亲,他会不会扑上去拥抱啊?” 顾念念有理由怀疑,那么美的娘亲,连她这个亲身女儿看了都忍不住想要上去抱抱呢,更别说垂涎秦沫儿很久的杜幕生。 “嘘,别胡说。” 君皓然的眼睛盯着走在前面楼梯上的宇文拓,要是被这个未来老丈人听到女儿的“胡言乱语”,会不会将顾念念留下来好好“教育”一番呢,若真的如此,君皓然生怕这次娶亲会有风波了。 “为什么啊?你就不想知道吗?我可是很期待的,你师傅平时为人那么死板,也就见到我这张跟母妃有几分相似的脸才慌神了,现在不用看我这个盗版的,看正版的了,不知道多有趣呢。” 被君皓然一制止,顾念念的声音是小了一些,可她的声音还是激动的在颤抖着,想想就觉得兴奋,顾念念的双手都在抖动。 君皓然自知是无法掐灭顾念念的兴致了,只好任其开心了,还好他们跟宇文拓间隔的距离比较远,他现在一心想着怎么在师傅面前出风头吧,若是被他知道自己的女儿心里的小九九,那不得气死了。 “君皓然,君皓然,君皓然到了,到了。” 顾念念眼看包厢就在眼前,激动的声音不由得再一次飙高了些,用力扯着君皓然的袖子,君皓然感觉头疼得很,真想离顾念念远一点,这是女儿该有的反应吗?他开始为宇文拓感到有点悲哀。 “嘘,别说了。” 君皓然的警告刚说完,包厢的门从里边被打开了,出来的是杜幕生和楚子轩,这下子顾念念的眼睛瞪着贼大,都不带眨的看着,生怕错过了精彩瞬间。 杜幕生是听到包厢外的脚步声,这才急切的出来,要知道这三楼的包厢只有楚子轩兄弟才会在此吃饭,而且脚步声种类多,一听里边就有练家子,还是武功极好的练家子,不是秦沫儿他们又会是谁呢。 杜幕生从早上得知秦沫儿会来,一上午就换了好几身衣裳,恨不得去抢楚子轩的衣裳来穿了,不是因为楚子轩衣服的材质有多贵,而是楚子轩的衣服看着显得年轻。 不过最后,杜幕生还是在自己的行李中选了一套常青色的衣裳,记得秦沫儿说过他穿常青色的衣服显得精神。 激动的杜幕生看着面容没有一丝改变的秦沫儿,简单的妆容就好像初见她那天的打扮,杜幕生的心,死寂很久的心活了过来,且狂跳不已。 “沫儿,沫儿,真的是你吗?” 杜幕生不确定地轻喊着秦沫儿的名字,声音轻柔极了,完全不像是他平常的所为,他本不想喊的,想就这么看着,哪怕看上一天,可他生怕此刻看到的秦沫儿只是自己梦里的一丝倩影,所以他忍痛呼喊着,只为了确认。 “杜哥哥,好久不见。” 秦沫儿的回应就显得客套多了,礼貌又不失礼数,温柔的笑着,看杜幕生的目光就像是看亲人般的感受,那也能把杜幕生迷的神魂颠倒,不能自已地傻笑。 “噗。” 顾念念不是故意的,实在杜幕生的反应太出乎意料,反差实在太大了,要知道杜幕生耶,他可是杜幕生,那个老学究,顽固死板派的人,不苟言笑,活像别人欠他几百万两的德性的中年男人。 现在看看,都成什么样儿了,简直就是情窦初开的愣头青。 所幸,杜幕生看的太专注了,没有听到外界的声音,二傻子一样看着秦沫儿,就差流口水了。 老朋友见面自然是欢喜的,久别重逢啊,杜幕生是开心了,秦沫儿心里也欢喜,但是最得瑟的,急着过来耀武扬威的宇文拓瞬间心里不痛快了。 秦沫儿是他的媳妇,是他的,杜幕生看得还入迷了,这是卯的什么劲儿,宇文拓都后悔带秦沫儿来了,他突然领悟到一个道理,看不见,吃不着,摸不到,光是心里想着,才是让猫爪的心里难受的法子。 “咳咳咳,杜幕生,好久不见了?” 宇文拓故意咳嗽的很大声,就是为了引起杜幕生的注意力,他们几个大男人还在,杜幕生想要怎么样!难不成眼睛要搬到沫儿的身上? “宇文兄,好久不见了。” 杜幕生艰难的将视线从秦沫儿的身上移开,这才正眼去看曾经的情敌宇文拓,这个得到了秦沫儿所有爱,所有温柔的男人,让他嫉妒了一辈子的男人。 宇文拓和杜幕生两个男人,面对面,四目相对,不寻常的气流来回在他们身体周围串流,虽然二人脸上都挂着淡淡的笑,可谁都知道他们就是在皮笑肉不笑的假惺惺。 宇文拓眼里的杜幕生现在成熟了,不再是那个腼腆的少儿朗,做了绝尘峰的峰主,不说容光焕发,气势雄伟吧,那养成了一代宗师的非凡气度。 杜幕生眼里的宇文拓,如今也不再是那个不懂的收敛性情,肆意张扬的太子爷了,虽然还是惹人嫉妒的皮囊,可多年的执政让他的皇帝气势压在俊逸的面貌上,若非故意去看他的容貌,很容易被他的气势所掩盖。 他们都不再是曾经的年少气盛,都已经为人夫,为人父,一个是武林高手,一个是一国之主,肩膀上承担着不同的责任。 属于两个男人间的对视,谁都不敢上前去打扰,两个男人眼里的火花就是傻子也看得出来。 没多久,两个男人心里都冒出了一句话,不约而同的鄙视着:还是跟以前一样的令人讨厌。 现场唯有顾念念最幸灾乐祸,看很有滋有味的。如果打起来,她一定跑上去摇旗呐喊助威的。 秦沫儿的目光在两个男人的身上来回移动,她虽然在来之前就做好了准备,可真到了客栈,这种左右为难的感觉还真不是滋味。 一群人堵在通往包厢的走道上,掌柜打扮的中年男子本想着来问问楚子轩是不是该上菜了,脚步刚又楼梯的台阶到达走道上,这场景把他吓得掉头就跑,还是先去二楼等着吧,这里的人物他一个都得罪不起。 “我说,爹爹,杜师傅你们能不能进去再叙旧啊?我饿了,我饿了,我,饿了,嘻嘻。” 这个时候也就只有顾念念敢上去打扰,要知道其他人无论哪个上去都会被嫌弃,秦沫儿就更加不能去阻拦这二位啦,万一被说成偏袒谁呢。 顾念念的肚子早就在唱空城计了,要不是太兴奋了,一早到了客栈恨不得奔向后厨,有吞了一头牛的冲动。 第414章 诡异的吃饭气氛 这座位坐的也真是够诡异的了,身为皇帝的宇文拓一向都是他先坐,这次也是当仁不让,特别是在杜幕生面前,为表现自己的优越感,在大家还没有落座前,宇文拓先一步选了坐北朝南的位置。 作为宇文拓多年的枕边人,秦沫儿一眼看出了宇文拓的幼稚,拿起帕子捂嘴偷笑。 只要是杜幕生在的场合,宇文拓无论年纪多大,都会这般幼稚,做的事情,说的话,全都跟小孩子一样,连宇文思安都比他成熟得多。 “沫儿,坐啊。” 宇文拓见秦沫儿傻站着没有动,这才出言,顺手给秦沫儿移开了座位,方便她落座。 杜幕生一直跟随在秦沫儿的身后,见她坐下了,这才拉开邻接秦沫儿的座位坐下来,不知是不是太兴奋了,杜幕生的手脚都有点不知道往哪里摆。 顾念念咂咂嘴,这古代人吧就是没有现代人的绅士风格,看,若是在现代男人早应该站起身来给女士搬开椅子,待女士落座,再自己坐下来嘛。 话不多说,顾念念挑了个最近的座位坐下来,早闻到一阵阵饭菜香了,估摸着,上菜的小妹妹们该在台阶上走着了。 “师傅,请喝茶,宇文伯父,请喝茶。” 作为这个客栈的半个主子,楚子轩这会儿派上了用场,等大家落座后,站着给宇文拓和杜幕生都倒了茶水。 在这里,只有长辈,没有皇帝。所以楚子轩称呼宇文拓为伯父,这倒是跟君皓然不谋而合。 楚子轩茶水倒完,杜幕生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有秦沫儿在身旁坐着,别说是茶,就是空气也是甜的。 宇文拓看楚子轩不顺眼,所以并未立即端起茶杯来饮茶,将倒好茶水的茶杯推远了一些,板着脸,早知道会见到这个贸然退他女儿婚的楚子轩,说什么都不会来这个客栈。 楚子轩知道宇文拓定然会生气,所以他做好了被刁难的准备,这都是他自作孽的结果,不怨任何人。 楚子轩将茶壶对向在宇文拓座位和杜幕生座位之间的秦沫儿,看起来顾念念的母妃比较和气,楚子轩移动了位置给秦沫儿倒茶。 “伯母,请喝茶。” 这下子秦沫儿有些为难了,她多年的礼仪教养在催促着她喝下这杯茶,有什么不能好好谈的。 但是宇文拓是她的丈夫,他都没有喝,若是她喝下了,那算怎么回事。 再则楚子轩是不像话,竟然敢写下悔婚书,这可是她的宝贝女儿,想当初楚子轩还是个坐着轮椅的南墨太子呢,她和宇文拓都没有嫌弃他,作出背弃和南墨皇室的情谊。 在秦沫儿做碰与不碰茶杯的艰难选择时,顾念念已经不耐烦了,她的肚子唱了好几遍的空城计了,为什么都没有人关心她呢,明明她也是这里唯二的女人好不好,还是个漂亮的女人了。 “爹爹,娘亲,你们喝下楚子轩的茶水吧,这件事情就算是翻篇了,我和君皓然都快成亲了,子轩又是君皓然的师兄,日后我也是要叫他哥哥的,你们原谅他吧。” 顾念念虽然心大,可也是靠谱的那个,一两句话就给双方台阶下了,楚子轩投以一个感激的眼神,要是凭他,哪怕有三寸不烂之舌都无法尽快让宇文拓消气。 “念儿,这是父皇和南墨太子之间的事情,你就安心做新娘子吧,别插手。” 宇文拓的理智健在,道理也都明白,只是嘴上不能这么这般轻饶了楚子轩,要知道这可是关乎了他女儿宇文念柔的一条命啊。 “哦,好吧,那你们继续,我就,呵呵,我就先吃东西了。” 早这么说多好啊,顾念念自觉的动起筷子来,早饿的前胸贴后背的,连魂儿都在飘了,要不是顾及这三个长辈还没有动筷子,那里还需要听他们废话连篇的。 顾念念就真的夹菜吃了,跟昨晚一样,不顾淑女形象,没有半点儿往日奶嬷嬷教导的公主礼仪,先填饱肚子再说,其他的都是浮云。 一时间,宇文拓被自己女儿给打断了要发泄的话,这会儿大家都沉默了,杜幕生有千千万万的话要说,可宇文拓在场,他是问不得,说不得。 长辈们不说话,小辈们也不敢随便插话,所以现场大家都干笑着吃菜。 “慢点儿,都是你的。” 君皓然蹙眉看着着急忙慌的顾念念,吃相还真是饿死鬼投胎,生怕顾念念吃的急了噎着,递上一杯茶水。 一桌子的人,就属顾念念的吃饭的声音最大,喝起汤来咕噜咕噜,吃起菜来跟马儿吃菜一样发出清脆的咀嚼声,能被忽视才怪了。 “吃慢点儿,都是你的。” 知道她这副模样定是饿急了,怪顾念念出宫前不知道先吃些糕点垫垫肚子,又怪自己没有料想到而给她准备好。 “唉,你还真是的,早膳没有用吗?又睡过了头?巧儿没有给准备一些糕点吗?总是这样,胃能受的了吗?太胡闹了,回宫后让神医把把脉。” “为什么要让神医把脉啊?” 顾念念倒是不明白了,自己不痛不痒的,没病没灾,需要那个老头把什么脉啊,她可是个健康的好宝宝。 “不把脉我怎么放心,饿一顿饱一顿的,胃哪里受得了,回宫就让神医把脉,我亲自在场监督。” 君皓然神情严肃,语气笃定,让夹菜进嘴里的顾念念都感觉到了这话的严重,好吧,把脉就把脉了吧,顾念念认怂的点点头,继续吃菜。 顾念念继续用餐,这会儿含蓄了好多,许是刚才吃的那些垫了垫肚子,现在吃菜也会多咀嚼几次了,喝汤也是发出轻微的声响,夹菜的速度也缓慢了许多。 顾念念这一大反差,在长辈们的眼里归功于无微不至照顾顾念念的君皓然,宇文拓虽然跟顾念念相处的时间不长,可是对这个女儿的性子却是摸的透透的,吃软不吃硬,还要看人给脸色,她啊,除了对君皓然和颜悦色,听话之外,这里找不到第二个人了。 作为顾念念的爹,他的心里落差极大,可还是得接受,同为男人,他看得出来君皓然疼爱顾念念,这是楚子轩不能比的。 一想到楚子轩,宇文拓有心酸他,这一口气还没有出呢,怎能轻易放过啊。还有杜幕生,他这个做师傅的也有推卸不掉的责任。 宇文拓往秦沫儿的碗里夹了一颗鹌鹑蛋,似安慰道:“沫儿,你看君王爷对念儿如此上心,你总该放心了吧?” 第415章 老男人的心思 “对,除了远,我很放心把念儿交给君王爷。” 秦沫儿对君皓然的满意一日比一日多,起初是君皓然的容貌和身份,再来就是他对顾念念的态度,现在更是因为他把顾念念管的死死的。 君皓然能感受到秦沫儿的喜欢,自然再接再厉了,相较于被宇文拓喜欢,他还是宁愿被丈母娘欣赏。 “我会常带念儿回来的,另外,我和念儿商量过了,日后我们第一个孩子姓君,第二个无论男女都姓宇文。” 姓什么这种话题在昨晚君皓然跟顾念念闲来无事聊过,顾念念突发奇想,在古代子女姓女方的姓是不可能的,但是在现代一般生二胎姓妈妈的姓还是很常见的。 顾念念喜欢宇文这个姓氏,要知道认识的一万个人里边也不见得姓“宇文”的,她得传承下去,不能在她这里中断了呀,否则多可惜啊。 当时君皓然看着激动描述“宇文”姓氏的难得时,他想都没有想就同意了,只要顾念念开心怎么都是可以的。 在这种场合把这个“非同一般”的决定说出来,君皓然有不可否认的炫耀劲儿,当着楚子轩的面,特别是弄清楚顾念念并非楚子轩的“未婚妻”后,楚子轩秀恩爱都没有顾虑了。 “好,好,好啊。” 听了这个决定,宇文拓连说了三个好,一声比一声来得大,让顾念念的孩子姓他的姓,他求之不得啊,不敢想也不能想。 为防止君皓然后悔,宇文拓趁热打铁,看向楚子轩那叫一个亲切。 “念儿,爹爹许诺,你生一个姓宇文的,爹爹就满足你一个要求,怎么样?” 要求? 顾念念从未想过这件事情还能提要求的,她不过就是个人喜欢“宇文”姓氏而已,若真的说要提要求的话,她都贵为公主了,锦衣玉食,吃穿不愁,难不成还想做女皇帝不成? “不要,我可不想把生孩子变成一场交易,爹爹,若是你实在欢喜得很,日后我和君皓然的孩子来西墨,你封他一个王当当好了,若是女儿,直接就封公主吧,这样他在西墨或是在东墨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了,谁都不敢欺负他了。” 这个年代金银财宝都不靠谱,最靠谱的就是地位,相比于在东墨辛辛苦苦的做将军,顾念念还是喜欢他轻轻松松的当一个王爷,哪怕是闲散王爷,并无实权。 “好,准了,念儿,无论你生几个宇文姓氏的孩子,我定然让他们在西墨享受尊贵的待遇,你的孩子跟你哥哥的有一样地位可好啊。” 宇文拓在兴头上,对他来说,只要顾念念愿意就是把玉玺捧上也没事,这就是来自于父亲对女儿的宠爱。 “好啊,那我先谢谢爹爹了,我会和君皓然努力的,多多益善,哈哈哈哈...” 和宇文思安的孩子享受同样待遇,顾念念光是想想就乐出声来,孩子的前途都搞定了,前路光明啊。 “臭丫头,还真是不害臊了,还没有嫁呢,就一口一个孩子的?妹妹,你可是在跟我争宠啊?连嫁去东墨都不安生,还变着花样跟我争宠啊,真是个精明的丫头。” 宇文思安跟顾念念开着玩笑,他不介意顾念念生的孩子来抢他孩子的风头,相反,因为是自己妹妹,若是将来她的孩子来西墨待着,他比谁都乐意,他要把对顾念念未尽到的哥哥的责任和宠爱都加倍给她的孩子们,这也算是他对顾念念的转移补偿。 “对啊对啊,日后你这个舅舅可要记得给满月钱,百日钱,每年的压岁钱,见面礼,初次喊舅舅的钱,将来成婚的礼金,生孩子的红包,哥,未来你也要充盈自己的小金库啊,你妹妹我这里可是不小的开支呢。” 顾念念乐意跟宇文思安好好玩玩,一下子搬出了巨多让宇文思安花钱的由头,宇文思安粗略一算,这还得了,按照顾念念的大口气,一个就够他受的了,若是十个,八个,那还得了? 可把他给急坏了,马上目光移到君皓然身上,君皓然可是个男人,他总该不至于“仰仗”他的钱财吧。 “君皓然,管管你媳妇儿,都没有出嫁呢,一心一意的瓜分娘家,世间可有这样的女子啊?” 君皓然不以为然,还是先忙着给顾念念夹菜,再给顾念念添上一杯茶水后,不急不慢地看向宇文思安,来了一句气死人不偿命的话。 “嗯,你也说了,念儿还没有出嫁,我这个未来夫君不好管,还请你这个当哥哥的先管上一管,若是管得住的话。” 最后一句话最气人,根本就是宇文思安的短板,他就是管不了顾念念才是最可悲的事情。 “就是就是,宇文思安,你是斗不过我的,早点丢盔弃甲吧,老老实实的给钱就行,少说多做。” 顾念念跟宇文思安两兄妹你一句我一言的,整个吃饭的气氛都热闹起来,变得轻松愉悦了些。 宇文思安很满意顾念念三人的互动,成功的看到楚子轩抑郁不开的脸色,想来他是因为错过了顾念念而后悔不已的神态,宇文拓的心里啊就是舒坦。 再看一直喝茶不语的杜幕生,宇文拓就更加得意了,老婆孩子女婿都在,气死杜幕生最好,顾念念和宇文思安不依不饶的你来我往,宇文拓这时张嘴就来了一段长辈该说的话,彰显自己作为父亲的威严来。 “好了,你们兄妹也不怕让人看了笑话,一个个的,回宫再好好的教训你们。还不给你们的杜伯父赔罪?” 这顿饭的主题由故人相见,变成围绕着顾念念而言,说实在的,他本来就是要营造他们一大家子和和美美的印象植入杜幕生的脑子里,让他羡慕,然后难过的离开,麻溜溜的离开,这辈子都不要再来西墨了。 “是,父皇。” “是,爹爹。” 顾念念和宇文思安不约而同的站起身来,端起桌上的茶杯规规矩矩的对着杜幕生的方向,真诚道:“杜伯伯,恕晚辈无状了。” 兄妹两个拌嘴是不分彼此,道歉却是同心协力,二人说出来的话那叫一个一字不差,不愧是兄妹,虽然在一起朝夕相处的时间不长。 连君皓然都惊讶他们两人的异口同声,简直跟排演过一样的有默契。 “无妨,坐吧。” 杜幕生并没有站起来喝茶,要知道若是真喝了这杯茶就说明他真的介意了,这两个孩子都是秦沫儿的,许是爱屋及乌的关系吧,说什么他都不会去怪罪他们两个。 “谢杜伯父。” 顾念念坐下后朝着宇文拓吐着舌头,这个老爹的心思她还是能揣摩一二的,配合着他是不是心里很爽啊?既然如此她将来的孩子是不是福利多多啊。 第416章 喜欢钱 “杜兄,那日一别,我们可是有十几年没有见了吧?一转眼我们可都老了,没想到我的女儿会嫁给你的徒弟,杜兄,我们之间的缘分不浅啊。” 无论是有婚约的楚子轩,还是现在的君皓然,可都是杜幕生的徒弟,他们好像还真是冥冥之中就有牵扯。 若君皓然不是杜幕生的徒弟,宇文拓也不能跟杜幕生坐下来好好吃一顿饭了,虽然这顿饭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还真是天意如此,念儿可以进入柔儿的身体重新做他的女儿,跟楚子轩退婚之后找到了君皓然这个还是杜幕生的徒弟,宇文拓信命也不信命。 这回没有针锋相对,没有酸言酸语,纯属的故友见面的寒暄,宇文拓心里的那一大缸子的醋意被“天意”二字给兑淡了许多,左右他的孩子还是他的,他的媳妇也是他的,杜幕生只有看着的份儿。 “是啊,一别十几载,你我都是父亲了,宇文兄还是不减当年的潇洒倜傥,据说后宫的妃子也是一批一批的进啊,果然宇文兄享尽齐人之福。” 宇文拓不想闹别扭了,可是杜幕生却使起了小性子,也不能说是性子,是为了秦沫儿打抱不平来的。 秦沫儿在杜幕生的心里,是实实在在的白月光,得不到的女神,嫁给宇文拓这个皇帝虽然在外人看来是不错,但是宇文拓到底是皇帝,三宫六院,三千妃嫔的不在话下,一想到秦沫儿和这些数量的女人争宠,这担忧之心油然而起。 哎呦,搞事情了! 连顾念念都能从美食的诱惑里听到了弦外之音,更别说其他人了,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简直可以用一触即发来形容,顾念念默默地放下筷子,静等导火线烧起来。 秦沫儿坐在宇文拓和杜幕生中间是最煎熬的,要知道两个男人是因为她认识的,也是因为她而对对方有敌意的,现在更是因为她重遇了,这本是一件美好的事情,她还想跟杜幕生叙叙旧呢,可现在看情形,她都想逃离了。 宇文拓被戳中了痛处,他爱秦沫儿,他可以无愧于心的说,他把所有的宠爱都给了秦沫儿,可他也伤害了秦沫儿,他知道。 因为宇文家的天下,谁让他是皇帝呢,他有责任,也有义务。所以只好伤害秦沫儿了,不过现在好了,只需要再给他一点时间就好。 “呵呵,杜兄说笑了,后宫佳丽虽多,可都不及沫儿在我心里的分量,杜兄该知道不是吗?听说杜兄和嫂夫人是伉俪情深,这次出来怎么不带上嫂夫人呢?” 杜幕生的消息,宇文拓不知,也不会去深意挖探,要知道他根本就不在意杜幕生,只是从宇文思安不经意之间知道了他有一个女儿罢了。 都已经成婚生子了,又何必来扮演什么情深意切呢,宇文拓不齿,借此拿杜幕生的妻子来提醒他,该注意分寸。 杜幕生和宇文拓对望着,隔着秦沫儿的脑袋对望着,这哪是对望嘛?就是在释放冷箭,顾念念真替自己的母妃担忧,她坐在这两个男人中间会不会感觉到冷啊。 “多谢宇文兄关心,内人在绝尘峰有例事要忙,常年在峰崖上,此番念儿和然儿的婚宴我们定然会去祝福,只是届时我们不在一处,又碰不到了吧。” 宇文拓的心里巴望着看不到杜幕生,一丝惋惜都没有,可嘴上还是略带着遗憾。 “是啊,可惜了。” 这场景看来又是雷声大雨点小? 顾念念真看不懂这两个老男人,明明都要在互相掐的程度了,便让他们生生的灭掉了这些许火焰,只剩下呛死人的对白,毫无营养可言。 顾念念似有些不痛快,都没有看痛快呢,在她的印象里,男人间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就应该用武力,用言语好好的比划一下,就这么三言两语的,怎么能痛快呢。 唉... 好戏没了…… “然儿,你和念儿大婚,可有想要的?为师此番回去,让你师娘准备一番,待你和念儿成婚之日带来赠你。” 杜幕生眼看着没有机会跟秦沫儿说上一句,心里实有不甘,却又无能为力,只一叹息正好看到了顾念念这张跟秦沫儿神似的脸庞,爱屋及乌的心又开始融化了。 绝尘峰的好东西可是常人所望尘莫及的,杜幕生不是个小气的人,本来君皓然大婚,他定会送上一份贵重的礼物,现在成婚的对象更是秦沫儿的女儿,他更是要送的体面,贵重,最好是一说出来就是让人吓一跳的感觉,最好就是秦沫儿可以想到他。 这么一想,杜幕生还来劲儿了,君皓然没有及时的说出个所以然来,杜幕生将目光投向顾念念,要问这个徒弟媳妇才对啊。 “念儿,你喜欢什么,我让师娘给你们准备,是名贵药材呢,还是珠宝首饰,或是医书?武功秘籍?” 杜幕生殷切的期望看着顾念念,换来的是兴趣缺缺的对望,顾念念在心里嫌弃不已。 名贵药材?有多名贵啊,她可是有神医的人,就是再名贵,神医那里一定有法子拿到。 珠宝首饰?她可是公主耶,无论是东墨还是西墨,在公主和王妃的身份上能让她短斤缺两了去? 还医术?武功秘籍呢?她又不是神医那个对医术渴求的人,也不是想要去武林争夺一席之地的草莽,所以,杜幕生所说的她都深深的嫌弃。 “我不要,也不稀罕这些。” 顾念念不像君皓然会逶迤两句,她就这么不给面子,直白的拒绝了,君皓然听了不动声色的在桌下,踢了一下顾念念的脚跟,暗示她委婉,要委婉,这是他师傅。 “那念儿想要什么?你喜欢什么,师傅一定会满足你的,只要你喜欢。” 杜幕生对顾念念直接以她师傅来自称,他好像忘了,人家顾念念第一次见他喊师傅还被遏制了,现在他巴不得顾念念跟着君皓然喊他师傅,这样不仅亲切,还能杀杀宇文拓的威风。 “钱,我喜欢钱,黄金也可以,多多益善是最好的了。” “噗。”正喝茶的宇文思安被茶水给呛了,他的妹妹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知道她爱钱,看来要把欠的钱得尽快还给她了,免得一直被提起。 谈到顾念念喜欢的,当然是钱了,是人都喜欢钱,她没有其他人那么虚伪,什么金钱如粪土,她没有那么高尚的情操,喜欢就说嘛,她喜欢钱。 杜幕生的眉毛抖动了几下,他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去接这个话呀,为什么念丫头可以理直气壮的说喜欢钱呢? “好,你喜欢就好,我让你师娘准备准备。” 钱是万万送不得的,既然顾念念喜欢黄金,那让君皓然的师娘准备几套黄金打制的头面,发簪步摇还算上得了台面了些,也算是送了钱了。 “好,谢谢师傅厚爱。” 一听到送钱,顾念念的眼睛里都是金闪闪的光芒,这可是钱啊,立身之本。 第417章 帝王心 喜欢钱,想法还真是别致得很,楚子轩将顾念念的喜好记在心底,寻思着他该送什么给顾念念当结婚贺礼。 从倒完茶水,楚子轩就做一个默默的陪客,有宇文拓和杜幕生两位长辈在,他完全的插不上话,再说了,宇文拓对他很敌视,为了不必要的麻烦,他一句话也没有说过。 顾念念跟君皓然的小互动落在长辈们的眼里是欢喜,圆满的,在楚子轩的眼里只有浓得化不开的苦涩味,尽管他极力掩饰,哀愁总是能从眼眶里流淌出来。 坐在楚子轩对面的宇文思安看得一清二楚,同情楚子轩之余,又觉得命运真的很可笑,该珍惜的时候不珍惜,失去了才知道后悔,人是往前的,既然错过了又何必心心念念记挂着不放呢。 这顿饭眼看着就要结束了,杜幕生眼巴巴地看着身旁的秦沫儿都不动筷子了,从头至尾他和秦沫儿就没有说上两句话,若今儿让秦沫儿就这么离开了,他怕是要后悔上一辈子。 “皇上,时辰不早了,还得回宫批阅奏折呢,我们该走了。” 秦沫儿担心他们出来的时间长了,宫里会有非议,上午出来时,宇文拓不顾秦沫儿的阻止,大张旗鼓的出宫,她并非怕慕容一族有何看法,只是担心顾念念的婚期就在眼前,若是起了任何的波澜就不好了。 “沫儿,你,你们这就要回去了吗?” 杜幕生是一万个不愿意,一听秦沫儿说要离开,马上站起了身子,这本就不安的心在滴血。 才见到,这两句话都没有讲完呢,怎么就,怎么就要离开了,按照宇文拓的小心眼,自然要快速的带秦沫儿离开。 杜幕生又是惋惜又是舍不得,万千愁丝涌上心头却无可奈何,紧握着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贪婪得看着秦沫儿绝色的侧脸,若是能让他跟秦沫儿单独说上几句话该多好,可她是宇文拓的宠妃,杜幕生难受的紧。 “嗯,时辰不早了,杜大哥,我们要回宫了,若是有机会定然带嫂夫人来相聚。” 因为要离开了,秦沫儿才敢抬头去看杜幕生,眼底清明一片,坦坦荡荡,并无依恋,只有见到老友的喜悦。 她和杜幕生虽然没有私情,可宇文拓介意,她自然不会让杜幕生心生不悦,因为在乎才会紧张,她明白。 “沫儿,可我还有话要问你。” 看着秦沫儿的正脸,杜幕生的心都跟着慢跳了不止半拍,好像回到了初见秦沫儿的时候,她稚嫩的脸庞吸引着他,如今变得成熟稳重,端庄大气,不一样的美艳,却依旧吸引着他。 “杜大哥,沫儿要随夫君回宫了,谢谢你对念儿的厚爱,再次我和夫君先道一声谢,杜大哥保重。” 秦沫儿说话技巧在宫里得到了很好的锤炼,意思不偏不倚,就是爱乱想吃醋的宇文拓也没有觉得任何不妥。 其实宇文拓在秦沫儿说要离开时,脑子里反思了一下,是不是应该给他们一点时间好好聊一下。 在入宫前,秦沫儿的朋友不多,她洒脱好动,不像一般的大家闺秀只知道吟诗作对,描龙绣凤的,所以在当时,她算是帝都的一个异类,逃婚期间遇到的杜幕生算是她珍惜的朋友。 话到了这个份上,杜幕生不敢强求半分,怕惹恼了秦沫儿,她的脾气杜幕生还历历在目,强求不得,吃软不吃硬。 杜幕生失望的叹息着,很快便点点头,让出空间来让秦沫儿他们出去,顾念念不嫌事儿多的贼眉鼠眼的盯着这三人,一个小手始终揪着君皓然的袖子,华丽的衣裳都被扯皱了,君皓然是不敢怒更不敢言啊。 一伙人风风火火的走出了客栈,来到早已经肃清的后院,只有宇文拓的人马等候着,再无任何一只苍蝇。 宇文拓牵着秦沫儿手走在最前面,心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在说:“宇文拓,秦沫儿是你的,是你的女人,她对杜幕生并无半丝爱意,让他们说会儿话怎么了?” 很快,另外一个声音骂了上来:“宇文拓,你是不是男人,你若是男人就该守着自己的女人,见什么面,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看杜幕生瞅着沫儿的眼神,你就不能让沫儿和杜幕生单独见面说话。” 两个声音你一句我一言,彻底把宇文拓搞乱了,眼看着就要走到马车旁了,宇文拓暗地里抓紧了秦沫儿的手掌,力道大的惊人,秦沫儿眉心一皱,并没有喊疼,默默受着。 身后紧跟着秦沫儿的杜幕生表情都快哭了,虽然他的表情始终都是一副不苟言笑的严肃样儿,可这次却是实实在在的哭相。 “沫儿。”宇文拓始终没有吵过另外一个声音,脚步停下后,扭头去看秦沫儿的脸色。 没有失望,没有遗憾,没有想象中的埋怨,这些就够了,宇文拓调整呼吸,一字一句的认真说道:“我给你一柱香的时间,让你和杜幕生好生聊聊,记住,只有一柱香,我在马车里等你。” 也不管秦沫儿答不答应,愿不愿意,宇文拓自己先松开了秦沫儿手,头也不回的踏上马车的车板,随手将布幔一来,与秦沫儿隔开了距离。 顾念念看傻了,自己老爹,那个吃醋狂人居然放任美人娘亲和杜幕生单独聊天,她没有听错吧? “皓皓皓,你听到没有?你,我没有听错吧,爹爹他。” “嘘,你给我过来。” 这种心情在场也只有君皓然能够理解和体会了,拉着顾念念就往后院的西南角去,那处有一个后门,算是避嫌给秦沫儿他们单独说话的空间,也是给他们把守。 楚子轩紧跟着,他突然意识到现在的自己跟师傅的处境如此相似,若干年后,他见到顾念念是不是就像今天屡屡失态的师傅呢。 还剩一个宇文思安,唉,他可没有顾念念那般爱看热闹,自己的父皇钻进了马车,侍卫们都回避了去,就是念儿他们也回避了,那他是不能再呆着了。 一步三回头,宇文思安警惕的看着杜幕生,还是追随着顾念念的方向而去,既然父皇都应允了,应该不会有事儿吧。 马车里的宇文拓刚才的潇洒一去不复返,此刻正委屈着自己堂堂的一国之主贴着马车边上,竖起耳朵,聚精会神的偷听。 周围太安静了,他可不想错过一丝一毫的秦沫儿和杜幕生的对话,就是担心自己会难受的揍人,这才躲在马车里的,他看过了这个后院并不是特别大,若是凝神偷听,也许能听到些重要的话。 第418章 过的很好 “沫儿,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不免俗套的,杜幕生和秦沫儿独处的开场白就是这么一句,秦沫儿早知道杜幕生会问这个,所以像是早有准备一样,扬起笑脸看着杜幕生,肯定道:“我很好,杜哥哥,这些年拓很疼爱我,没有让我受过委屈,我很幸福。” 嫁给宇文拓,委屈是在所难免的,可就是再委屈,跟宇文拓的疼爱比起来,她秦沫儿也是甘之如饴。 其实当初,宇文拓给过她机会,若是她不愿意,他们之间的婚约可以作废。可秦沫儿还是坚持了下来,为了她心里的那份爱,毅然决然的进宫,虽然她清楚自己即将面临着什么,失去什么。 “沫儿,可他有那么多的女人,你也,你也幸福吗?” “幸福啊,当然幸福,我早知道进宫会有很多的女人来夺恩宠,可拓他十年如一日的宠爱我,他身边的女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可站在他身边陪着他一辈子的只有我,一人而已。这就是我想要的,也是他这个君王给不起却强行给我的。杜哥哥,不要为我担心了,我真的很好,若非如此,你也不会见到现在的我,不是吗?” 秦沫儿的意思很明确了,她知道杜幕生的担忧,正因为他对自己的重视,她不得不把话挑明了说,她很感谢杜幕生对她的感情。 “沫儿,你还是没有变,还是那么袒护宇文拓,他何其有幸能够让你陪伴他一生,他何其有幸让你爱着他。” 而他何其不幸爱上了不爱自己的女人,并为之爱了一辈子,杜幕生难以释怀,却又不得不释怀。 马车里的宇文拓蹲的面上起了汗意,他养尊处优了一辈子,就是当初练武也是兴趣所向,况且做了皇帝之后,他都不曾累过,蹲了小半天了,都快腿麻了。 这两个人站在马车的不远处说着话,秦沫儿婉转悠扬的声音,杜幕生浑厚低沉的声音,这字字句句扯感情的对白无不进去了宇文拓的耳朵里。 杜幕生这老家伙居然还不死心,宇文拓听着真不是滋味,扪心自问,除了女人多了一些,他真的对秦沫儿疼爱的入骨了,并未对不起她分毫。 怎么在杜幕生的眼里,他就是个负心汉吗?他就是个吃人的恶魔吗?他可是好心的让杜幕生和他的妻子聊一会儿的,并不是让他纠结着反复问着沫儿过得好不好的。 宇文拓忍着暴走的冲动,继续耐着性子听他们接下来的话,要不是只有一柱香的时间,宇文拓才不会继续偷听下去呢。 “杜哥哥,听念儿说,你和嫂夫人生了个女儿是吗?倒是也没有听说你的女儿有多大了,可有许配?” 秦沫儿不知道说什么好,一想到顾念念就要成婚了,这才想起顾念念一时兴起谈起了的杜雪儿,不过听顾念念的语气,好像并不是很喜欢这个杜雪儿,甚至有点厌恶的感觉。 想着杜幕生也不是讨厌的人,一时,秦沫儿对杜雪儿有了些许兴趣。按照她的经验,女人对另外一个女人的讨厌,逃不开喜欢同一个人,秦沫儿这是变着法子在打探消息呢。 杜幕生很意外秦沫儿会关系起雪儿来,也只当她好奇,在秦沫儿的面前,杜幕生老老实实的交代,没有一句隐藏的。 “小女杜雪儿比念儿年长一岁,楚子轩就是因为救她而落的坐轮椅,所以为了报恩,我将雪儿许配给轩儿,奈何轩儿不愿意。在东墨然府,雪儿受了刺激,一时称要嫁给然儿,又让然儿和念儿起了不必要的误会。从那日起,雪儿赌气远走,就是因为找不到她,我才下山来的。沫儿请放心,我定不会让她破坏念儿的幸福。” 杜幕生真的是把秦沫儿当成心尖上的人,就是自己的女儿都要往后靠,秦沫儿被杜幕生真诚的回答燥红了脸,杜哥哥也太一本正经了吧。 “嗯,谢谢杜哥哥,念儿嫁去东墨,君王爷还是你徒弟,日后还得劳烦杜哥哥多关心一二,念儿是我的心头肉,是我和拓的掌上明珠,我不愿她受一分一毫的伤害,” “沫儿请放心,然儿为人我最清楚了,我可以堵上我的一切来告诉你,然儿会是一个好夫君,退一万步来说,若日后他敢有一丝对念儿不好,我定会给念儿出气的。” 有杜幕生的保证,秦沫儿是更加放心了,直点头,含笑看着杜幕生沉默不语。 “沫儿,你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杜幕生见秦沫儿不说话,这刚喜悦起来的心又吊着了,眼看着不远处的马车里那双来势汹汹的眼睛,他就巴不得他们之间不要有任何的沉默。 秦沫儿初见杜幕生的激动在一顿饭中都平淡下来了,说真的,她好像有很多话要说,可看着杜幕生,到嘴边的话又被生生的给遗忘掉了,不知从何说起 “杜哥哥,沫儿不知道说什么好,可惜我身在宫中,不能像寻常百姓一样,若是有机会,真想随着拓去绝尘峰看望你和嫂夫人,记得你说过,绝尘峰是一处人间仙境,可惜我那个时候还没有去看一眼,就被抓回来了。” “会的,会有机会的。” 杜幕生惆怅得很,若是当初他早早地带着秦沫儿去绝尘峰又会是怎么样的境地,可惜他和秦沫儿再也不会在绝尘峰相见了,宇文拓怎么会舍下江山带着秦沫儿游山玩水,就算是会,又怎么可能带着秦沫儿出现在他的地盘。 杜幕生所想的就是此刻偷听到的宇文拓的所想,宇文拓抓着当车帘的白色绸缎,蛮力加内力,都快把上好的绸缎都撕裂了。 “啧啧啧,君皓然,你说他们在聊什么?你能看懂唇语吗?我都要好奇死了,君皓然你不想知道吗?我的美人娘亲真的跟你师傅认识啊?你看你看你师傅又是低头不敢看我娘亲,又是抬头巴望着看我娘亲,这根本就是恋爱中小男生的做派嘛,真是的不干不脆,我都焦急死了,还有啊,你,诶,你什么表情啊?” 顾念念兴奋过了头,猛一看君皓然的脸色不好了,这不应该是她那个躲在马车里的爹爹心情不好的嘛?君皓然发哪门子的脾气。 “你今儿的话太多了吧,还有什么叫恋爱中男人的表情?你是有多了解男人?还是说你在那个世界就接受过其他男人的追求?嗯?说清楚。” 君皓然吃味的是顾念念不停的揣摩,分析男人在恋爱中的各种形态,还手舞足蹈兴奋的过头了,君皓然作为男人能不板着脸,怒火中烧吗?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顾念念哪里谈过什么男朋友嘛,不过就是多看了几本言情小说,多看了些偶像剧罢了,就是比他们这些古代的女人对几分了解男人的秉性而已,也有错吗? 第419章 算计傻侄子 顾念念摆正姿态,迎接君皓然戏弄的目光,一字一句的强调着:“我,我说什么?反正前世今生除了你,我没有过其他男人,连牵手都没有,你爱信不信。” 原本君皓然只是想当众听听顾念念的情话,没想到把小妮子激出来话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前世今生... 君皓然对这四个字很是心动,很得君皓然的心,前世今生,说明顾念念都是属于他的,光是用想的都觉得美好,莫大的喜悦冲刷着君皓然的心灵。 “我信,前世我不知道,不过今生我也只属于你一个。” 顾念念却被君皓然突如其来的表白羞红了脸,短暂的羞涩后,顾念念抬起脑袋细看君皓然的面部表情,这男人还真是奇怪得很,是她不了解男人吗?还是男人本来就是反反复复的德行?刚才还雷云密布,此刻阳光明媚。 莫名的,一旁闲着的宇文思安和楚子轩又吃了一嘴狗粮,其中的酸爽也只有他们知道。 “咳咳,我说你们两个够了没?要恩爱滚回宫里去,大庭广众的,你们成何体统啊。” 顾念念本就害羞着呢,君皓然炙热的眼神正燃烧着自己,现在自家哥哥又取笑她,倒是让她真的无地自容了呢。 朝着宇文思安吐着舌头,做着鬼脸,顾念念往君皓然的身边一躲,害羞去了。 原本不以为然的宇文思安,仔细分析君皓然的话,怎么分析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顿时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来,好啊,抓到机会,可以好好摆出他这个大舅子的做派了。 “不对啊,君皓然,没看到我这个哥哥也在这里吗?君皓然你刚才这是在欺负我的妹妹是不是?我跟你怎么说的,敢欺负我妹妹,看我怎么收拾你。” 逮着机会的宇文思安是不会轻易放过君皓然的,越说越来劲了,好像君皓然真的欺负了顾念念一样。这哪里是给顾念念找场子,这根本就是给自己找痛快嘛。 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顾念念就是很好的例子,宇文思安骂咧咧的,君皓然根本不当一回事儿,权当一只疯狗在咆哮,顾念念却舍不得了,自己的男人自然比这个哥哥来的亲了。 “宇文思安,你干嘛骂我男人?你哪只眼睛看到他欺负我,我们恩爱着呢,不许欺负我男人,知道没有,否则我去父皇那儿告状,” 顾念念护在君皓然的身前,对待宇文思安就像是对待敌人一样,指着鼻子就数落,身高不够,垫脚来凑。她的男人只能由她欺负的,哥哥就是再亲,也没有丈夫亲。 “死丫头,你看不出来哥哥在帮你吗?你这话说的,你,你要气死我吗?” 宇文思安难受了,这个妹妹他还不够疼爱吗?胳膊肘子往外拐是女儿家的天性不成? 宇文思安见没人理会自己,这心啊,拔凉拔凉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君皓然把顾念念给拉了回去。 宇文思安的短暂沉默给了顾念念胜利的果实感,傲娇地冲君皓然眨眨眼,模样真是俏皮得很。 她可是维护了他这个君王爷的自尊呢,还不赶快好好的谢她?见君皓然不为所动,顾念念再次眨眨眼。 “傻瓜,呵呵呵。” 君皓然不避嫌的将顾念念这个傲娇的小女人揽入怀里,聪慧如她,让他怎么舍得不去爱。 “等等,我表现不好吗?是不是要奖励我?” “奖励啊?你想要什么奖励?” 君皓然可没有让顾念念帮忙,这丫头自告奋勇,一马当先的吼了一遭,现在还要讨要好处,真是够嚣张。 “我要银子,金子,银票,铜板,只要是钱,我都喜欢的,不过你的都已经是我的了,还怎么送我奖励啊,不都是一个口袋进另外一个口袋吗?没有新颖,不好玩。” 顾念念最喜欢钱了,可转眼一想,君皓然的就是她的,失策。 “不高兴了?你不是喜欢钱吗?我们可以开店铺,开客栈,此番财源广进,一本万利,再不济,别忘了我们成婚后,得在东墨住上一段时间,你拿出十分之一的功力就可以忽悠我那个当皇帝的傻侄子,他是皇帝,钱多。” 君皓然都给顾念念想好了,那个傻侄子虽然有一个厉害的母后,可为人正直的多,也好骗的多,若是顾念念无聊了,只要无伤大雅,她可以在东墨皇宫好好玩上一段时间,当然也可以骗上一些银子。 “真的吗?你那个傻侄子真的很好骗吗?君皓然,回去我们一起忽悠他,再带上紫曦,我们三个一起忽悠他,君皓然,怎么办,我想想就觉得好玩,等把他的银子骗过来,我要在帝都开一家最大的妓院,把各地的美人都请过来,然后,哈哈哈哈...我要把这些个美人都变成摇钱树,摇啊摇啊,钱就都到我口袋里了,哈哈哈哈...” 一想到白晃晃的银子,金灿灿的金子,顾念念在君皓然的怀里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好像想象中的银子真到了她的口袋里一样。 三个大男人被如此疯癫的顾念念吓着了,特别是君皓然,他是不是说错什么了?还有他刚刚有没有听岔了,顾念念要开妓院? “念儿,你说你要开什么?” 君皓然可以允许顾念念开店铺,那也仅限于是正当的,客栈,布料店,首饰店,随便开,就是这妓院,他从未觉得妓院跟正经姑娘有什么联系,为什么从顾念念的嘴里说出来的妓院那么自然,就不会觉得害羞吗? “对啊,开妓院怎么了?你们男人不最喜欢去妓院了吗?妓院里可是美人如云,高矮胖瘦的绝色佳人一抓一大把呢,如此的销金窟,把开一家不浪费我银子吗,君皓然你以往有没有去过妓院消遣那?没事,我不计较,你怎么花出去的银子,我给你怎么赚回来。” 银子,金子,她顾念念开妓院定是要轰动整个君墨大陆的,才不是一般妓院的小架子气呢,她要办就办一家让男人只能看着流鼻血,不能为所欲为的高档场所,届时她请来的美女都是有工作合同的,才不是那种逼良为娼的昧心勾当。 “念儿,你...” 君皓然遇到顾念念之后常常能够体会一种无所适从的挫败感,很想教训一番顾念念的“奇思妙想”,甚至常常有剖开顾念念脑袋看看里边是不是有什么跟他们不一样的存在。 “嘘嘘嘘,君皓然,你师傅来了。” 第420章 千万嘱咐 “嘘,君皓然,你师傅来了。” 果真,杜幕生缓缓地朝他们走来,秦沫儿早已转身朝马车走去,这场景,顾念念好想感慨的来一句“向左走,向右走”,没有缘分的两个人呐。 “呸。” 顾念念猛地朝空气吐了一下,现在可不是看电视剧感慨的时候,这女主角是她生母,那走过来的男人是她爹爹的情敌,她感慨个毛线啊。 顾念念一呸完,君皓然他们三个都盯着看她,要知道早不呸,晚不呸,偏偏在杜幕生转身走来的时候,当着杜幕生的面儿,还呸的特别大声。 “念儿你怎么了?” 君皓然故意问之,就盼着顾念念给出一个好的答案,否则这藐视师傅的罪就成了,君皓然对顾念念使着眼色,期待她可以爆出金句来。 顾念念果然不负所望,朝空气里又呸了几下,抱怨道:“什么东西进了我嘴里,是柳絮吗?还是蒲公英啊,呸呸呸,呸,应该,没有了吧。” 抹着嘴巴,煞有其事的挥动嘴边的空气,顾念念的一时不察算是躲了过去,都怨她想事情想的太入神了,顾念念上手负于后背,暗地里搅动着手指。 眼看着杜幕生的走近,顾念念自然地与他攀谈起来, “师傅,你和娘亲聊完了吗?” “嗯,你娘亲要回去了。” 杜幕生说出来的话都是有气无力的,和平常的他判若两人,多想回头再看看秦沫儿,哪怕只是一个背影,可他只能控制自己的行动,囚禁自己的心,他不能再陷进去了。 “要回去了吗?那好吧,今天天气真好,好想出去逛逛的呢。” 顾念念的表情略显的大失所望,又要回皇宫了,她可真的是呆无聊了呢,在宫里不是吃喝拉撒就是睡觉觉,人都睡傻了。 正值午饭后,冬日的阳光再灿烂,也是温暖的,晒的顾念念懒洋洋的,一点都不想坐马车。 “咦,那爹爹他们回去好啦,君皓然你陪我逛逛这个西墨帝都吧,我们还没有好好玩呢,再说了,我想置办些东西,给容嬷嬷他们带点纪念品什么的。” 顾念念一提议,君皓然只有点头的份儿,左右他们也无事可做,领域西墨的风光也是件美事。 “好,那你去说一下吧,免得他们担心。” 君皓然的摸头杀特别舒服,顾念念眯着眼睛跟小猫一样温顺,得令后跑着去马车的方向,这下子她可以不用坐马车了,估摸着刚跟杜幕生聊完,这个气势强大的父皇应该有很多话要跟美人娘亲聊吧。 顾念念一走,宇文思安也跟着离开了,他跟杜幕生不熟,在场的另外两位是他的徒弟,想必他们也有话要说,既然如此,还不如去找父皇母妃。 “然儿,念儿是个好姑娘,你定要好好待她,若是她有一丝一毫的不顺,别怪师傅要教训你了。” 君皓然对顾念念的宠,对她的爱,杜幕生有数,可关系到秦沫儿的喜怒哀乐,他就是被嫌弃啰嗦也不得不再嘱咐上几句。 “师傅放心。”君皓然看着顾念念跳脱的身影,嘴角上是不可忽视的笑意,坚定道:“师傅,我和念儿彼此许诺一生,除非我死,这辈子我就交给她了,我会守着她,爱着。” 君皓然用最简单的话,诉说这个世界上最坚定的情,他对顾念念的爱毋庸置疑,不仅让杜幕生放心,也让楚子轩放心,这个情敌他是尊重的,同时也是需要提防着的。 “好,好好,然儿你是幸运的,你爱的也是爱你的,不像师傅。” 惆怅后,杜幕生看向自己的另外一个爱徒,同为男人,他明白楚子轩看顾念念那种爱而不得的失落感,不避嫌的,杜幕生当着君皓然的面儿游说道:“轩儿,师傅用自身的故事告诉你,别跟师傅一样,趁着你,唉,念儿有然儿照顾,你就放心吧。有空了来绝尘峰看看师傅和师娘。” 杜幕生话都说了一大半,最直白的方式,却在接触楚子轩伪装的笑容后,住了嘴,同样的年轻,同样的执着,他怎么忘了自己这些年来都不曾忘记秦沫儿的倔强,罢了,孩子们有他们的造化,他相信楚子轩不会走上歧路。 “为师下午就要回去了,绝尘峰新收了不少的弟子,你师娘和众师兄弟都忙着呢,做师傅的总不能再外闲着,轩儿,你何时回南墨啊?” 楚子轩之所以会跟他一起出现,完全是因为杜幕生去南墨先找的楚子轩,在得到确切的消息知道自己女儿在东墨,他又急着赶过来,正好楚子轩也有意要来南墨,自然跟着过来了。 如今跟杜幕生一样,他也看过了心上人,该是离开的时候了。 “师傅,轩儿送你回绝尘峰吧,顺道看看师娘和师兄弟们,腿好了还没有去过绝尘峰,真是不该。” 楚子轩不想回南墨,这下可好找到了一个好的去处,也许跟师傅一起离开显得不那么孤独,体面一些。 “好啊,你能跟师傅一同回去,你师娘一定会很开心的,还有你的众师兄弟们。” 总算有一件可以让杜幕生开怀的事情了,拍拍楚子轩的肩膀,杜幕生也只能这样安慰他了。 “然儿,婚期就在眼前,你和念儿都要好好的,等你大婚,我们在东墨相见了。” 又是一番不可避免的唠叨,自从下了绝尘峰,碰到了秦沫儿,杜幕生变得婆婆妈妈的了,左一句顾念念,右一句顾念念的,君皓然不惊有些吃味,看来疼爱顾念念的又多了一些,将来成婚后,他的地位定要下滑了。 “师傅请放心,到时师兄也要来。” 君皓然坦坦荡荡的对上楚子轩,这是他和楚子轩在成婚前最后一次相见了,下一次,顾念念就是他实实在在的师弟媳妇,他也该放心了。 “当然,师弟大婚,我一定到,给念儿的成婚礼物我也会亲自送上,届时,阿逸应该也会来才是,到时候怕是热闹非凡啊。” 这话说的,君皓然莫名的感觉到一丝丝的玩味,南墨还有一个青睐顾念念的男人,一个个都是巴望着顾念念的臭男人。 算了,来一个算一个,君皓然根本就不怕,要知道,夜枫都赶跑了,还怕那个乳臭未干的楚子逸吗? “皓,皓,我们可以出去玩了。” 顾念念气喘吁吁的跑来,活像只被放出牢笼的小鸟儿,她太开心了,可以像在东墨好好的玩耍了。 第421章 磐云阁 “君皓然,师傅跟你说什么了?你们三个怎么表情凝重的跟化不开的千年冰潭一样?” 走出客栈,顾念念就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跟秦沫儿,宇文拓打完报告,顾念念见君皓然他们似乎有话在说,这才没有上前去打扰。 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她的好奇心泛滥得很,想要一探究竟。 “你啊,什么都想知道,你的小脑袋瓜里可放得下?我还想问问你呢,刚才对着师傅作出不雅的举动是为了什么?说来听听。” 好奇是不是会传染的,君皓然感觉自己被顾念念给带坏了,以前就是惊天大秘密放在他眼前,他都不会掀下眼皮子。而如今,有关顾念念的事情,哪怕只是一声咳嗽,他都想一探究竟。 说起那个“呸”,顾念念面上无光啊,她就是一时不察,脑子里歪歪了一下,没想到就作出了幼稚的事情,事后她也很后悔的。 “我,唉,我就是在想,你师傅和我母妃有缘无份可惜了一点点,但是一想到若不是这有缘无份,我和宇文思安就不知道在那个犄角旮旯里待着,我就马上把同情变成了鄙视自己,这才...” “哈哈,你,你怎么这么幼稚啊,真是,唉,我可真是娶了一个小娃娃。” 顾念念就知道君皓然知道事情的经过定然会嘲笑她的,果然,笑得跟二傻子一样,顾念念怒了,讨厌死了。 两只手在君皓然俊逸的脸庞上一捏,让他笑,讨厌死了,讨厌死了。 “不许笑话我,我哪里是小娃娃吗,人家这叫童颜,童颜知不知道,哼,等你老了,我还是一样的年轻貌美,如花似玉,不识货,君皓然,你现在想退货还是来得及的,趁现在,唔唔。” 顾念念就是开个玩笑,哪知道玩笑开大了,君皓然,君王爷生气了,君皓然一生气,后果很严重,果真,顾念念被压在墙上接受君皓然的强吻。 因为顾念念要消食,现在又正值饭点,客栈前的街道上变得安静了。从客栈的后院出来,君皓然特地挑了一些幽静的小道,绕一些路,在客栈与邻店铺之间的小道,此处无人经过,前街又没人,更加方便君皓然对顾念念实施“欺负”。 退货? 君皓然的字典里根本就不存在什么退货,顾念念是自己送上门来的,又屡次撞进他的心里,是他默认的女人,现在又是自己的未婚妻,怎么有退货之说,绝不可能。 “嘶,疼嗯。” 亲亲就亲亲嘛,干嘛每次情到深处都要咬她的嘴唇呢,顾念念护着自己的小嘴儿,无声的抗议,眼神无辜的抗议。 “又把你弄疼了?” 一看顾念念跟个刺猬一样,君皓然就知道自己的情不自禁又惹恼她了。都怪自己,不不,都怪顾念念太诱人了,全身独一无二的茉莉味跟施了魔法般的诱惑着自己,怎能不为之倾倒。 爱怜的抚摸着顾念念的小嘴,只恨现在是在街道上,否则,算是便宜了顾念念。 正了正眼色,君皓然放下手来,改去牵着顾念念的手掌,一下子从登徒子变成了谦谦君子的德行。 “我们走吧,不是还要买东西吗?趁现在人少,我可不想你被旁的男人看去了容颜。” 君皓然抓着顾念念往前街的街道上去,神情固执而严肃,跟在身后的顾念念偷偷抿嘴笑,这男人真是可爱的很。 顾念念的第一家去了奶嬷嬷说的,在西墨帝都算得上名号的首饰店—磐云阁,什么头面儿,发簪,步摇,手镯,项链,耳坠子等等,凡是女人用得上的家伙什都有。 顾念念不缺这些首饰,只要有的带就行,不管是在东墨还是在西墨,都有专人给她准备好了,自然也不是很上心,就是成婚的嫁妆也是由秦皇妃亲自准备,她也不需要担心。 此番来首饰店,一则开开眼界,不需要不代表不去逛逛,女人的天性嘛。 二则,她得给紫曦带点礼物啊,小妮子回宫前可是千交代万叮咛的,若是有好玩的好看的,必须紧着她。 给紫曦这个傲娇小公主的东西,自然要贵,不然就是有趣,顾念念不差钱儿,刚才可是从宇文思安那里要了不少利息呢。 走进磐云阁,这整个档次就是不一样,虽然顾念念没有去过其他的店,可是跟现代的金器店相比,那叫一个非同凡响。 这现代的金器店走进去,视觉上就是一大挑战,金晃晃的首饰让你睁不开眼,价格吧,更是让你看不下去,生怕多看一眼要了老命。 这磐云阁的布局让人看着舒服多了,古色古香的柜台,不像是现代的玻璃柜台,件件首饰都陈列在柜子里,此处的红木柜台上铺上一层厚厚的白色毛毯,许是冬天的关系吧,很应景。 白色的毛毯上是一件件的首饰,光是用看的都能感觉到赏心悦目,更别说拿起来试试了。 “念儿,喜欢什么,我给你买。” 君皓然帮忙看着,虽然不懂,但是也能看出些许不同来,这一件件怕是尽了主人的心血了吧。 “好,我一定不会跟你客气的。” 离开君皓然的手掌,顾念念站在柜台上爱不释手地看着每一个首饰,玉质的耳坠子,红色玛瑙的手镯,金链身配上绿宝石的坠子,别致的金步瑶,还有男士的扳指,不仅在色泽上还是在做工上都是一绝。 现在正值中午,店里只有柜台上的一个掌柜打扮的中年男子,外加一个拿绸缎帕子在擦拭首饰的小丫头,顾念念可以慢慢的选择首饰了。 “这玉耳坠子怎么样?质地和款式看上去和母妃的玉簪子倒是挺配的。” 抚上顾念念发间的玉簪,君皓然又拿起店里的玉耳坠子跟它比较,如此可以搭配着戴,不显得单调了。 自从顾念念知道玉簪是君皓然母妃的遗物,顾念念就一直戴在发间,从未拿下来过,这次来西墨就是打扮得再朴素,玉簪子也是不离身的。 “好啊,我看着也觉得不错,那就买下吧,你给紫曦也挑挑嘛,别打着给紫曦买礼物的旗号,最后我却满载而归了。” 顾念念从君皓然的手里拿过玉耳坠子,亲自给自己戴上耳洞,方便君皓然欣赏。 “嗯,不错,好看。”听到紫曦的名字,君皓然半点儿反应也没有,那个丫头自然有她的母后疼爱,何必要他们费心,在顾念念的眼神攻示下,这才慢吞吞地说道:“紫曦那儿随便给她捡一些就好,不用刻意,她知道你送的,就是一颗馒头也是搞笑的。” 君皓然说完又给顾念念看其他的首饰了,顾念念这么美,定然要买上一些配得上她的。 第422章 店大欺客 “有你这么当叔叔的吗?回了东墨,我定然一字不漏的告诉紫曦,你对她的疼爱。” 顾念念万分同情紫曦,那丫头可是把君皓然看得很重的,若是被她知道自己的亲叔叔满不在乎自己,不得伤心死啊。 “好,你去说吧,最好呢往绝情的说,要知道啊,若是你说了这些话她不理我了,那可是万幸了,我都快被她给烦死了,婚后我也不希望她来烦着你。” 紫曦不仅是个小麻烦,还是个缠人精,婚后他和顾念念还有很重要的任务,他可不希望紫曦的存在,将大事搁浅了。 “你过分了哦,婚后我可是要带着紫曦混的,到时候把她接来我们然府吧,我们呢要吃穿住都在一起,把你抛弃得了。” 君皓然趁着顾念念喋喋不休的说话时,又选了一套头面,顾念念喜欢钱,喜欢金的,君皓然特地选了一套黄金的头面,虽然材质是黄金,款式却却不俗气。 一整套的头面可就厉害了,“挑心”装饰于发髻中央,两只喜鹊嘴里叼着柳叶,尾尾相碰,中间是一颗红色的宝石。 插入发髻顶部“顶簪”,是祥云造型带着红色宝石镶嵌而成。 插入发髻背部中心的“分心”,簪身还是祥云造型,只是在云底部做了红宝石流苏。 鬓角上的发簪与“顶簪”相似,不同点在于红宝石镶嵌的位置和大小有所变化。 整个头面说简单也简单,说不简单那就是做工精细,远不是一般的能工巧匠可以比得上的。 “念儿,可喜欢?” 接过君皓然手上装着头面的盘子,掂量着重量,这可是戴在她头上的,可不能像奶嬷嬷准备的那些,戴上一会儿就压脖子的可不行。 分量是有的,可还能承受,款式是顾念念喜欢的,材质更是顾念念所喜欢的。一下子,顾念念眉开眼笑了,见到钱怎能不笑呢。 “嗯,喜欢,虽然没有娘亲置办的大气,不过胜在新颖,成婚后我可以带着出门,也方便,省去不少的麻烦了呢。” “好,那就它了。” 顾念念将选好的东西都放置在一旁,说来也奇怪,顾念念和君皓然进店这么久,这掌柜的不开口说话,就是擦拭首饰的小丫头也是不推荐,不说好话拍马屁。 要知道,在现代的店里,无论是卖衣服的,还是卖首饰的,就是超市里,也是有营业员步步跟着,往死里推销的,他们磐云阁是不是不差钱呐,完全让他们这些客户自己选择。 “看看还有什么喜欢的吗?” 君皓然是挑不出来了,这里的精品很多,适合顾念念的却是不多,许是看惯了好东西,初来见了这些外表新颖的,可仔细看过后,君皓然还是觉得宫里的东西更加配顾念念。 顾念念摇摇头,君皓然选的正是她喜欢的,其他的她也看不上,即然看不上不如去其他地方瞧瞧。 “没有了,掌柜的算下多少银子。”顾念念将托盘推至掌柜眼前,又取下了耳朵上的一只耳坠子,方便掌柜的算钱。 掌柜的一言不发,拿出算盘噼里啪啦的珠算,顾念念转头朝着君皓然小声的说道:“我们去其他店里看看吧,从此没有我想要的,看着店挺不错的,怎么看得上眼的没有几个。” 顾念念无心的抱怨被从内室里出来的青色布衣男子听了去,当下脸色就变得难看几分。 “哼,既然看不上磐云阁的东西,那就别买啊,麻烦转身出门,我们店小容不下两尊大佛。” 青色布衣男子将手上的托盘重重的放在柜台上,眼睛都不看顾念念他们二人,直接就从掌柜的手里抢过了顾念念正在结账的东西。 “少爷,这。” 身为掌柜的男子朝布衣男子喊了声少爷,这磐云阁每日人来人往,什么人都有,有暴发户富得流油的大肚子男人带着小妾买首饰的,眼睛都不带眨的。有表面上穿金戴银,一到选首饰付钱就推三阻四,大话连篇说着磐云阁不好的,诸如此类举不胜数,这才是掌柜连同伙计不推销,不多嘴的原因。 掌柜的从顾念念和君皓然进门来就留意了,他年纪大了,看人却是很准。这两位周身的气派看来,非富即贵。 顾念念和君皓然自出现选首饰到刚才,态度自然,并没有嚣张,对东西的喜好也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顾念念刚才的话也没有不对的,碰上他们这个死心眼的公子,麻烦了。 “周伯,他们的东西一律不卖,让他们走,看不上磐云阁还来这里,不是自讨没趣吗?” “公子,二位并无冒犯之意,你误会了。” 叫周伯的掌柜极力游说他们家的公子,气氛一下子尴尬的连顾念念都后退了两步,好想问一句:打哪儿来的泼猴。 “开门做生意的,做的都是你情我愿的生意,哪里有赶别人走的道理,你是店家了不起吗?不知道顾客至上吗?怪不得这家店冷冷清清的,定是客人都被你吓跑了,还摆出一副脸色来,活该你生意不好。” 顾念念也不是好欺负的主,刚才是被吓着了,看了一眼君皓然,得到他支持的点头后,这才开骂。 磐云阁的公子是出了名的脾气臭,但是来店里的都是忠实的老主顾,一则为了磐云阁的名气而来,二则是为了店里的精品而来,所以遇到公子心烦脾气差时也是得忍着。 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对手呢,顾念念的教训让他这个只看材料和首饰的眼高于顶的公子正视了顾念念。 只一眼,公子的脸上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惊喜,不过不是对顾念念的颜值,而是对顾念念发间那炳从柳儿那儿搜刮来的木簪上。 伸手就像去拿顾念念发间的簪子,君皓然眼疾手快的把顾念念带离原地,拉至自己的身后,不悦道:“放肆,你不要命了吗?敢碰我的女人。” 换了个男的,公子才正眼瞧了君皓然的整个人,气度不凡,口吻霸道,想必又是个权贵吧。 公子从柜台的一边绕了过来,指着顾念念的头,心无旁骛地问着:“你的木簪从何而来?这可是乌木,上好的乌木,难寻啊,就是我也只见过一回,可把木簪摘下给我看看?” 公子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只为了要看看顾念念头上的木簪,可把顾念念吓坏了,还以为他要出手打她呢,顾念念扒着君皓然的衣摆,露出半颗脑袋。 “凭什么给你看,你想看就看啊?不给?不是说不卖东西了吗?好啊,我们马上就走,哼。” 顾念念作势要离开,公子急了,又是拦,又是急的跺脚,哪里还有刚才盛气凌人的嚣张样儿吗。 “送你,凡是你看上的本店的东西都送你,现在可以给我看看木簪了吧。” 哎呦!掌柜的一拍大腿,心疼啊,君皓然看上的东西虽然只有两件,可也价值三万两银子呢,公子就为了这点儿癖好,把三万两银子给折了。 第423章 木簪的来历 “当真?凡是你店里我看上的你都送给我?不说大话?” 白送的不要白不要,顾念念伸出了一整颗脑袋,君皓然本不在意这些东西,凡事只图自己心里爽快,这个男子冒冒失失,莫名其妙的,他很不喜欢。 “念儿,我们还是去其它店里逛逛吧,他疯疯癫癫的,我怕他伤害了你,这可不好啊。” “我只是想要看看乌木,对她我没有兴趣,这位公子莫要误会了。” 磐云阁的公子指着顾念念发间的木簪,再次强调他在意的只是木簪而已。 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对顾念念一见钟情的,磐云阁的公子就是个只爱材料不爱美人的奇葩,对顾念念无半点邪念。 “好,那你说话算话,刚才我看上的都是免费的,除此之外,日后凡是我看上的首饰,你必须给我打折,怎么样?” 本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还有君皓然在身侧的狐假虎威,再来,看他这么紧张发间的木簪,想来这应该是件宝贝了,况且顾念念本来就想知道木簪有什么特别之处,综合这么多的理由,顾念念说什么都不会轻易离开的。 “好,把你的簪子给我。” 公子轻易松口,伸手向顾念念讨要,丝毫不把这点财物放在眼里,他这个人除非是自己有兴趣的,否则任何对常人有吸引力的东西都不会多看一眼。 拔下发间的簪子,越过君皓然,顾念念将木簪递给公子,看他能说出什么一二三来。 “乌木,是乌木没错,这可是上好的乌木,周伯,你看这根木簪周身发亮,跟它的名字一样乌黑光亮,透着哑光,这根乌木该有百年历史才是,极品啊,极品。” 公子举着木簪像看绝世宝贝一样,啧啧称奇,这般痴迷的模样,顾念念好像看到了神医二号,原来这世界还有跟神医差不多的奇葩在。 “怎么样?看出什么其它门道来了吗?” 顾念念好奇得很从君皓然身后跑出来,这根什么乌木的真有这么神奇吗?连这家百年老店的主子都珍惜,难不成真被她捡到宝贝了? “这根木簪你是从何而来?这根木簪看着雕刻的时间不长,顶多七八年的光景,看你的年龄不像是你雕刻的,说,是谁送给你的,那人可是怎么得到这根乌木,他们可还有乌木?” 顾念念不出声还好,好奇的一问惹来公子一连串的发问,顾念念都被问的晕头转向的,木簪是从柳儿那儿拿到的,至于何人给的,她怎么知道。 当初从柳儿那儿得到木簪,顾念念还怀疑过是她的情郎赠的,可证实了她喜欢的男人是慕容绝之后,顾念念马上打消了此念,慕容绝不爱她万不会送她代表信物的簪子。 现在这男人话里的意思,木簪不是有钱就买的到的,顾念念就疑惑了,百年历史的乌木不是柳儿这种宫女可以拥有,况且她也不相信柳儿会雕刻的手艺。 柳儿接触的都是他们公主殿里的人,最高贵的也不过是她爹爹,可爹爹对柳儿是谁都不清楚,况且还是女儿宫里的宫女,万不可能送这东西。 其次就是她哥哥宇文思安,可宇文思安跟宇文拓一样,不可能看上柳儿这种小宫女才是。 最后一个,也是最有可能的一个。 种种迹象表明,这东西属于慕容绝的可能性占了大数,可慕容绝不是不喜欢柳儿吗?怎么还会送东西给柳儿,柳儿好像还很宝贝这玩意儿。 这个推理实在太难了,顾念念解不出来,要想知道这根木簪真正的主人,怕是只有去会会慕容绝了。 “我不知道这根木簪是何人相赠,我只知道它在我有记忆的时候就在我身边了。” 顾念念打着马虎眼,不肯说出实情,既然柳儿那么在乎,那有没有可能这木簪原是慕容绝赠给柔儿的? 一想到木簪属于她那个可怜的妹妹,顾念念越发看得木簪紧了些。 “还给我,你已经看过了,该还我了。” 君皓然突察顾念念变得正经了,神情也严肃许多,虽然不知道内情,不过也知道护妻,一伸手从公子手中抢回了木簪,一转身稳稳地插在顾念念发间原先的位置。 “我们该走了。” 君皓然轻飘飘的跟顾念念说着离开,被抢走木簪的公子傻站着,他没有武功,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顾念念发间他摸过的木簪,那叫一个心疼,心痒。 “嗯,好,拿上我们的赠品,我们回家吧。” 顾念念一有心事,就变得像另外一个人,眼神暗示君皓然去拿“免费的礼物”,自己才不亲自去,若是被爱乌木如命的公子丧心病狂的抓住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慢着,你们这就要走了吗?这乌木可否卖给我?” “不卖。” 公子不死心,遇到自己喜欢的,哪怕倾尽自己全力也要得到,这个他们家男儿的痴念,也是一脉相传的拗劲儿。 “不如这样,你借给我观摩几日,三日,三日就好,怎么样?” “不好,不借。” 接过君皓然手上的包裹,挽上君皓然的胳膊,顾念念拉着君皓然往外走,公子见状立即追了上去,好不容易能亲眼目睹乌木,怎可轻易放过。 追上顾念念还没有碰上她的袖子,被身旁的君皓然冷着脸用内力给推开了,敢碰他的女人,真是不想活了。 公子面上一热,没想到那么多,往后退了两步,妥协道:“姑娘,你要什么条件都可以,我都可以答应你,只要你借给我看,这个乌木来之不易,就是我,也是在小时候才看见过,这么大只且成型的乌木实属难得,你提条件吧。” 顾念念抱着沉甸甸的首饰,感受男子话里的诚意,这乌木簪子对她来说真没有这男人看的重要,借给他不是不可以,但是簪子的主人她必须要先搞清楚了,若簪子是属于柔儿的,那得问过它的主人。 “簪子于我有非同一般的意义,我是不送,也不卖的,再说了乌木都已经成型了,你就是拿着日日夜夜不眠看着又有什么用?你有这个精力还不如派更多的人去寻乌木,何必眼巴巴的守着这柄簪子。” 乌木,找它谈何容易,他们家的人不止这一辈,就是从先祖开始就到处寻找乌木,可找着的乌木实在稀少,而且都是微小的一块,若非如此,他怎么会如此失态。 “你只管借给我,簪子我保证毫发无伤的还给你,我只是想带着它去先祖的墓前祭拜,算是了了他们的心愿,我观摩它也并非想要偷梁换柱,只是想多看几眼,算是了了自己一直以来的心愿,你若是不愿,给我一日便可,我只想多看几眼。” 男子说完略显沉重地低下了头,说的真够可怜兮兮的,顾念念都不忍心拒绝了,去看君皓然,希望他给点意见。 第424章 木簪的交易 要君皓然表态的话,定然不为所动的离开,可顾念念明显的松动了,她就是太善良,心底过于柔软,人家说几句就答应了,君皓然没有否了顾念念的心意,这才勉强点了点头。 “借给你可以,不过只有一日时间,太阳下山前必须归还可否做到?” 君皓然话一出,磐云阁的公子跟看到了希望一样,猛点头。 答应,只要肯借给他们,什么条件都答应。 “不过今儿不行,过几日吧,我会让手下带来的。” 在磐云阁公子双手捧着过来时,君皓然扫了一眼淡淡的说出这话,磐云阁公子的脸刷地变成了猪肝色,他的一腔热情都被化为烟雾。 “这,好吧。” 避免真恼怒了君皓然和顾念念,那人没有强逼半分,要知道若是他们不允许,自己一点好处也讨不着的。 不甘的垂下双手,脑袋都耷拉着,一改刚才说起乌木时的神采奕奕,立马变得有气无力了,一看君皓然凶悍的脸色,男子突然变成了受气的小媳妇模样,犹豫着,弱弱道:“那千万不要忘记了,我,我等着你们。” “我说了,会有手下送来。再敢多说一个字,这木簪你就别想见到了。” 君皓然的威胁还是很有用的,那人直接让开了道不说,还卑躬屈膝的作出“请”的动作,这转变实在太大了,果然是商人,随机应变的厉害,顾念念还以为这人软硬不吃呢。 “走吧,念儿。” 君皓然低头看着想的出神的顾念念,这丫头还真是的,居然能无时无刻不进入自己的世界,心还真大。 “诶。” 带着乌木簪子的顾念念一移动,男人紧跟其后,眼睛黏在顾念念发间,跟屁虫一样,在前头的君皓然后脑勺能见人似的,在走出店门口,君皓然一闪转身,怒视着男人。 “还想干嘛?跟我们回去吗?簪子还想不想要了?若是不想要,我找一处地扔了便好。” “别别别,我,我没有要跟踪你们单位意思,我只是想要告诉你,别忘了让手下来磐云阁,到了店里交给我,我叫宫子谦,这里的人都叫我公子。” 宫子谦? 听到这个名字,君皓然算是给了一个正眼,宫家的男人,宫家的男人就是这个样子的? 布衣挂身,一头乌黑的长发由一根木簪子高高束起,举手投足间流露着随意,可偏偏眼高于顶,出口皆是不客气。 君皓然第一次在男人身上多看了两眼,要知道宫家在君墨大陆也是个奇葩的存在,宫家的男人不是研究首饰,就是研究花粉香料,要么就是各类的女人服用的丹药。 所行之事都是跟女人有关的方面,这是像君皓然这种常年混迹在军营里的男人所不齿的,男儿就应该当兵,打战,为打战而努力,这才是铮铮铁骨。 “你,真的是宫家的男人?” 君皓然不确信的再一次追问,不能怪他疑心病重,要知道宫家还是有点儿神秘的,多少人只听过,没有见过,况且还是在西墨的一处首饰店里坐镇,难得一见。 见君皓然终于正眼看自己了,宫子谦莫名的激动起来,这一定是知道了他姓宫的原因,这个气势强大的让人害怕的男人终于领教他们宫家的厉害了吧。 宫子谦抬头挺胸,好像自己是很了不起的人物一样,在君皓然的眼里简直就是跳梁小丑。 “哼,宫家的男人,这可是君墨大陆不得不提的家族,世世代代的男子做着以女子为主的买卖,到你这一代,你们有兄弟四人不知道你排行第几啊?” 在君墨大陆上,知道宫家有四子的不多,宫子谦不由得对君皓然防备起来,他们宫家做的是女人的生意,可没有得罪权贵啊,怎么这来人的贵气有点吓人,这不会是哪个兄长惹了麻烦了吧。 “呵呵,兄台还真是了解宫家啊,在下不才,我是最小的那个。” 宫子谦深信诸位哥哥应该不会惹上官非,也不会结下私仇,这才老实的交代,就算被他人知道他的身份又怎样,他和四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就不信有谁敢动他。 “哦,原来是最小的,我是东墨君王爷,这是我的君王妃,西墨的公主,话都说明白了,你总该不用担心我们说话不算话了吧?” 见君皓然坦白自己的身份,始终云里雾里的顾念念还是云里雾里,这男人很重要吗?干嘛告诉他身份,在则,宫家那是什么鬼,迄今为止,她才知道君墨大陆的一丢丢概貌,各大望族,名门望族之类的常识根本就不知道。 不过顾念念没有当场说穿,这个叫宫子谦的男人貌似很傲娇的德行,她也装的很难搞就行了,反正有君皓然这个盾牌在。 “皓,我们走吧,我还想去其他地方逛逛呢,大婚在即,我想买点小玩意儿装饰我们的婚房,还要买很多的珠子挂在我们的卧室里,” “好,我们走吧。” 跟顾念念说话,君皓然立刻变得温柔起来,宫子谦看得眉毛都飞起来了,他一心扑在首饰的设计上,无心,也没有时间去接触女人这种生物,女人在他看来就是没有头脑,只知道花钱的客人,让男人捧在手心上疼的女人必定是妖孽。 “等等,你们想要任何装饰的都可以找我啊,我就是做这个的,要门帘是吗?找我啊,珠子的品种在我这里才是最齐全的,你就是走遍整个西墨都未必找到像我店里这般齐全的,还喜欢什么小玩意儿,你通通告诉我,我都可以给你做,无论何时何地取货都是可以商量的。” 宫子谦拦下顾念念他们的脚步,说了一大长段的话,只为了留下顾念念和君皓然,这时候他的商人本性暴露的一览无余。 溜须拍马,谄媚讨好,阿谀奉承,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等等的形容词用在宫子谦的身上正好,正恰当。 顾念念心里鄙视着宫子谦,可脸上还是洋溢着算计的笑容,既然如此,那她就不客气了,有免费的设计师,还有免费的东西拿,想必出自于磐云阁的东西非凡品。 “好啊,我回去绘制图样,明日让皓的手下给你送来,成品在五日之内我要拿到,什么时候把东西给我,我就把木簪借你一观,就这么说定了。” 抚摸着发间的木簪,顾念念越发称赞自己贸然带着木簪的决定是正确的。 “好,一言为定,不想要五日,图样拿来,一日,一日我就给你送去成品,届时一定要将乌木给我一观,我们一言为定啊。” 痴迷成魔,顾念念笑着摇摇脑袋,下回得带着神医那老头过来,让他们一老一少待着个半天,刺激彼此一下。 第425章 神秘的宫家 走出磐云阁,宫子谦还在目送他们离开,顾念念憋着不说话,等走远了好些,拐了两个弯,确定宫子谦看不到他们之后,顾念念终于忍不住了。 “皓,那个姓宫的是什么人?你怎么自曝家门啊?那家伙神神叨叨的,看着挺吓人的。” “呵呵,还以为你能憋多久不问呢。” 君皓然的话音刚落,顾念念的小俏鼻子就遭殃了,都被君皓然捏红了呢。 就说顾念念不会等多久就会问他问题,果真,他在心里还没有数到10呢,顾念念就真如他所料的。 “讨厌,每次都捏人家,人家的鼻子还要见人的,都疼了,你真讨厌。” 捂着鼻子抱怨后,顾念念亮晶晶的双眼等着君皓然回复。 宫家的事情君皓然知道的不多,不过比起常人,他知道的还算是多的了。 “宫家和君墨大陆四国都有一些牵扯,他怪里怪气的行为,你不必在意,他们宫家的德行就是如此,遇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就会变得偏执,甚至有些疯狂,平时呢一副眼高于顶的清高样,见怪不怪罢了。” “君皓然,你很了解宫家啊?怎么都没有听你说过?” 刚才不还是不认识他们吗?怎么一会儿的功夫,君皓然对那个不修边幅的男人的家族了解的这么透彻,他有信息识别器吗? 顾念念眯着眼睛奸笑地看着君皓然,有秘密哦,居然不告诉她,这可不应该哦。 并非君皓然不想说,而是他也没有料到彼此会碰上,并且被顾念念给讨要好处了去。 君皓然叹了一口气,将宫家的历史娓娓道来。 “宫家,往上数好几辈的长辈们都是从东、西、南、北墨的望族出来的,相知到相爱,他们的孩子又相爱相守,所以宫家的后代混合着四国的血脉,与我们君墨大陆四国息息相关的大族。” 杂交啊?原来他们宫家是四国的产物啊,这倒真是特别,那岂不是得天独厚的尊荣了吗? “即然他们的祖先都是各国的望族,有没有跟你沾亲带故啊?你都不认识吗?” “沾亲带故一定是有的,不过我真不认识,别说我不认识了,就是仙去的父皇也未必见过宫家人。我只知道母妃曾经交代过我,宫家的人不可以伤之,害之,祖宗不允许,相信另外三国也是这般交代子嗣的吧。虽然他们不怎么露面,就是皇嗣中见过他们的也很少,但是宫家在四国的心里是不可忽视的神秘家族。” 那么牛,简直就是占了天时地利人和的绝佳位置,这东、西、南、北墨四国之间虽然有协议,井水不犯河水,但是彼此间还是有攀比和取而代之的想法,这宫家是四国的混合产物,又受四国的保护,不简单。 “宫家有很大的影响力吗?那做坏事也不受到惩罚?那简直就是霸王条款了吗?你们也接受?” 顾念念不信,宫家又不是佛,怎会有这么好的事情落在他们的头上,岂不是所有人都想着嫁去宫家了。 “念儿,你还真是,真是够别致的。” 君皓然就知道顾念念听说了宫家的特别,第一时间不是羡慕,而是深深的鄙视。 “怎么了?我又哪里说错了吗?本来就是,君墨大陆都把他们宫家当成特殊存在来对待,岂不是耀武扬威了?只要他们亮出自己的身份,哪怕作奸犯科都是被应允了?” “傻瓜,你当君墨大陆人人都是笨蛋吗?宫家是特殊的存在不假,可也因为他们身份,血脉特殊,所以宫家的人不允许在任何一国为官,不能嫁皇室,不能娶公主,只能一生布衣。若是作奸犯科,四国不可以随意处置,需要宫家派人查证,证实此人有罪逐出宫家,销去族谱上的名号才能任由四国处置。” 本来顾念念还有那么一丢丢的不满,听君皓然这么说来,半点不满都消失了,宫家人除了受到保护之外,也是靠自己双手挣钱的行为才是正常的,这才对嘛,否则对普通人是极大的不公平。 顾念念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她算是明白了,宫家的事情先摆一边,顾念念就对木簪的猜测告诉君皓然,她实在想知道有关木簪的故事,也就是说她想和慕容绝见一面,盼君皓然给一个主意,顺便点点头同意。 “你担心木簪是慕容绝要送给你妹妹宇文念柔的礼物?是吗?” “对,对的。” 见君皓然完全明白自己的用意,顾念念大松一口气,要知道之前君皓然可是很介意慕容绝的,她也担心君皓然会生气,也担心君皓然阻止她和慕容绝见面。 “所以,你。” 顾念念轻声询问,虽然她没有任何的私心,也没有任何的其他想法,面对君皓然深邃而具有探究意味的眼神,顾念念想要大声说话的勇气也没有,这应该就是惧夫吧。 “可以,我必须在场,你,不可以跟他单独见面,可以做到吗?” “能,能能,必须要你在场啊,我怎么可能私自见其他人呢。” 顾念念狗腿的挽上君皓然的胳膊,脑袋依偎在君皓然的肩膀上,这男人好说话时就特别的好说话。 “走吧,去慕容府,不过距离有些远,我们还是坐马车去吧。” “马车?哪里来什么马车吗?” 顾念念说完还真就听到了马儿在叫,疑惑地看着君皓然,君皓然还点点头。 顾念念不确信地往后看,在五十米外正有一辆挂着黑色帷幔的马车,马车架上更是跟她微笑招手的子墨。 这么神?君皓然说什么,什么就出现了?此处距离客栈还是有点距离的,难不成他们出了客栈,子墨就驾着马车跟在他们身后? “子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如你所想。” 聪明如顾念念一想就会明白的,君皓然并没有多解释,早在顾念念想要去逛街,君皓然就吩咐了子墨,所以子墨一直跟在他们的身后,现在,可不派上用场了。 “皓,你也太神了吧,我想什么你都知道,我想要干什么你也都明白,几乎每次我想要干嘛你都给我准备好了,你说你是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 刚堆起的浪漫,被顾念念一声“蛔虫”给破坏了,顾念念破坏浪漫的能力真的让君皓然不可估量。 “走吧,走吧,弄明白你心中的疑惑才能回去好好睡觉是不是?见到慕容绝不许多话,讲重点就行,听到没有。” “必须的。” 顾念念不明白君皓然刚才还是想夸自己的,怎么一眨眼又变了脸,不管怎么样,先见了慕容绝再说。 第426章 周到的男人 “皓,有你真好哦。” 马车上顾念念坐靠在君皓然的怀里,听着车轮子“咕噜咕噜”的转动着,特别的安心,矮桌上是从宫子谦那儿坑来的首饰,顾念念光是看着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 “知道就好,日后可要谨记三从四德,眼里只能有你的夫君我一人,懂吗?” “懂,最爱你了。” 这时候就是要拍足了马屁,君皓然开心了,顾念念的好日子就会接踵而来,舒坦至极。 两个人享受着难得的清闲,双腿交叉,上身重量都压在君皓然身上顾念念正闭目养神,突然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眼睛猛地睁开,摇晃着君皓然的胳膊,跟打了鸡血一样的质问道:“你是不是要回东墨了?” 君皓然垂眸看向顾念念,这丫头总算来关心他了,他还以为顾念念神经大条到他们成婚都不会在意呢。 顾念念见君皓然不说话,眉心一皱,这男人还摆谱吗?君皓然还是不忍心顾念念皱一下眉头,边抚平顾念念的眉毛,一边回答着:“你都没有去东墨,我怎么会丢下你回东墨呢。” “可我们成亲的日子刚定下了,你不得去东墨准备吗?而且时间那么仓促,你准备的时间也不多不是吗?” 顾念念终于想起来她跟君皓然的婚事了,就想着她和君皓然得到了宇文拓的同意,巧儿他们在宫里忙着缝制喜服,看他们紧锣密鼓的筹备着,倒是把男方,东墨也要安排婚礼事情忘的一干二净了。 “你啊,还知道是我们要成亲吗?我还以为你只记得要嫁给我,不记得要办婚宴了呢。放心吧,你父皇点头答应之后,我就飞鸽传书给皇祖母了,由她一手安排,东墨皇宫还有东墨的然府都是她亲力亲为帮我们筹备的,容嬷嬷也在我们一早出发西墨时,她就动身去帝都了,所有人都在等着你父皇的点头,估摸着此刻的帝都应该都知晓西墨公主要嫁给君王爷的消息了。” 君皓然所言没有半点夸张,东墨皆知道他们的战神君王爷娶了西墨最受宠的公主,年底完婚,普天同庆啊。 宫里上至太皇太后,下至小宫女都忙的脚都没有半刻停歇的时候。 要知道年关将至,本就是很繁忙的时候,再加上君皓然成亲,他是谁,他可是皇上的亲皇叔,还是唯一个王爷,百姓心中的大将军,太皇太后的心头肉,能不把君皓然的婚礼搞得大张旗鼓,热热闹闹的嘛。 再则,顾念念的身份,一般的朝中贵女是不能与之相提并论的,加上太皇太后对顾念念的喜欢,这婚礼都快赶上皇帝娶皇后的大事儿了。 东墨的当今太后,君皓然的皇嫂没少为这件事情生气,可就是再生气,上有太皇太后压制着,左有崇拜君皓然的皇帝在看着,右有跟顾念念要好的紫曦说着好话,下有多双眼睛盯着,就盼着她出错的先帝妃嫔,她不甘心也只能甘心。 “你都安排好了?那你不回去了?不是说迎亲的话要有彩礼嘛?还有什么送礼之类的。” 顾念念对古代的婚嫁习俗不懂,可现代还是参加过一些亲戚的婚礼,大致的还是有些了解的。 “你想问你的十里红妆是不是?我的就是你的,怎么还巴望着呢?放心吧,你的绝不会少一根簪子,没瞧见子彦都不在身旁出现了吗?他回东墨了,皇祖母派人把迎亲用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一些东墨的独有的东西由子彦互送过来,其他的子恒在西墨采办,而我就等着娶你回东墨,期间不会离开你半步。” 不得不说君皓然准备的好充实,明明她才是主角,作为另外一个主角的君皓然却在她浑然不知的情况下全部安排妥当,这样周到的君皓然让顾念念怎么能不爱呢! “君皓然,看我说什么,有你真好,爱死你了。” “吧唧”一声,顾念念的粉唇印在君皓然的脸蛋上,架着马车的子墨一个走神儿,马车的车轮碾过一颗小石头,顾念念瞬间扑倒了君皓然,贴着君皓然脸蛋的粉唇在颠簸中偏移了位置,重重的向君皓然的薄唇压了去。 “嗯哼...” 君皓然被亲了个正着,这还是顾念念第一次的主动,君皓然的心情跟开了花似的,扶着顾念念腰间的双手悠闲的放置在自己的脑袋下方,吮吸着顾念念不肯放。 顾念念小鹿乱撞的心跳,无处安放的小手,她就是坐个马车怎么了吗?这都能轻薄了君皓然,是天意还是人为啊。 “咳咳咳,爷,小姐,慕容府到了,我去叫门。” 子墨的耳力不是一般的好,马车里的细微声响都逃不过子墨的耳朵,知道主子们恩爱,他逃也似的离开马车的范围,他可还是单身呐,爷就这么不考虑他的心情嘛。 豪华的慕容府大门,门前有两个凶神恶煞的侍卫,一般人见到这两个门神,别说是走近,就是看到了也会绕道儿走。 子墨拿着宝剑,双手抱胸,嘴角那个痞样儿,看这两个门神的目光就跟看着两个小屁孩一样的不屑。 子墨在距离看门侍卫只有六步的距离时,两个侍卫均拔出随身的宝剑对向子墨,严厉警惕道:“站住,此宅乃是慕容府,不是什么闲杂人等都可以靠近的,识相的给我滚。” 慕容家从主子到奴才都让人觉得讨厌,子墨没有退怯半步,斜眼看着两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张嘴讽刺着:“当然是有事才来了,没事鬼才来,叫你们家的慕容绝出来,我们公主要见他,给我速速去禀报,一盏茶的时间还不滚出来,后果自负。” 子墨也有自己的骄傲,君皓然的人不是谁都能说得上话的,子墨不屑与笨蛋为伍,扔了个白眼转身离开,要不要去禀报是他们这群狗的事情,他只管带话。 “这,这。” “这什么这,快去禀报公子,我在此处守着,快去啊。” 在一名侍卫犹豫时,另外一位收起剑身在催促了,谁敢冒充公主的,都不要命了。况且不远处的马车,传话侍卫的衣着都是上等,他的话看门侍卫信了八分。 不消一盏茶的时间,慕容绝从府内匆忙赶来,在马车里的顾念念和君皓然早收拾好了起皱的衣角,两个人相扶着走下了马车。 “慕容绝,你来了。” 第427章 木簪的主人 “慕容绝,你来了。” 顾念念的打招呼方式直白的很,慕容绝一看到顾念念身边的君皓然,眼底的笑淡了几分,嘴角勉强的扯开了一些,笑得真够牵强的。 这份牵强就是神经大条的顾念念也看明白了,但现在可不是关心慕容绝心情的时候,她得搞清楚木簪的问题。 “慕容绝,今日过来我是有事情要问你。” 废话不多说,顾念念拔下发间的木簪,举到慕容绝的眼前,方便他看仔细了。 “你可认识这根木簪?” 顾念念的神情严肃而专注,慕容绝将目光投向木簪,只一眼,顾念念手上的木簪被慕容绝抢走了。 慕容绝定眼再看了看木簪,便激动的开口询问。 “这根木簪你从哪里得来的?这是我送给柔儿八岁时的生辰礼物,柳儿说簪子被柔儿弄丢了,为此我还在宫里各个地方找了好久,为什么会在你身上。” 慕容绝抚摸着木簪的花纹,低头仔仔细细的看这根木簪,没错,就是他亲自雕刻的,是送给柔儿的生辰礼物没有错。 果然... 顾念念猜中了,这柄木簪果然是宇文念柔的东西,看柳儿护着的宝贝劲儿,只怕宇文念柔从未见过吧,又错过了。 “这是从何而来的,你快告诉我啊。” 慕容绝手拽着木簪,不可置信地看着顾念念,这是他第一次送给柔儿的东西,记忆犹新。 记得那次在花园里遇到宇文念柔,也不算是遇到,是他故意去等待的,自从一别后,慕容绝总是以各种各样的理由进宫,只因为喜欢看宇文念柔纯真浪漫的笑容,那孩子气的纯净是他在慕容府不曾见过的风景。 他就在一棵树下远远地看着宇文念柔,而稚嫩小女孩的她拿着个小花篮子正在采摘鲜花,似乎有心事,连姑姑最喜欢的牡丹都被无心的她给摘下了,姑姑和秦皇妃一早就是水火不容的死敌,慕容绝看着地上,花篮里的牡丹,为她担忧得很。 只见随意采摘花朵的宇文念柔不理会面露难色拼命阻止的柳儿,自言自语着:“哼,父皇真坏,就知道给母妃簪子,等柔儿有了夫君,一定要他给柔儿买很多簪子,不,要他亲自做簪子,做好多好看的簪子给柔儿,然后在父皇面前炫耀,有什么了不起的,哼,哼,哼。” 宇文念柔受不了宇文拓和秦沫儿的恩爱,这才跑来御花园采摘花朵泄愤的,一篮子装的满满的花朵,宇文念柔见实在装不下了才正视花篮子。 “呀,皇后的牡丹,完了,完了,快跑。” 扔了花篮子又拉着柳儿逃跑的宇文念柔实在是可爱,这份可爱让偷偷摸摸盯着她的慕容绝尝到了甜味,就好像是独享了一勺蜂蜜,甜在嘴里,乐在心里,却不能告诉别人的喜悦。 宇文念柔一走,慕容绝才走了出来,诺大的御花园没有半个人影,慕容绝拾起宇文念柔慌忙扔下的花篮子,再一次为她的掩耳盗铃的行为感到好笑。 “簪子?” 宇文念柔心心念念的簪子在同样还是孩子的慕容绝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影响,在那时起,他就发誓定要为宇文念柔做一枚簪子。 在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慕容绝背着慕容风偷偷攒钱,给宇文念柔挑一些好看的簪子,随着买的簪子越来越多,慕容绝越发觉得买的没有心意,更觉得这些凡品配不上宇文念柔的灵气。 直到一日在他给慕容夫人请安时,见慕容夫人拿出了还是未经雕琢的乌木,并告诉他这是他的祖母赠的 慕容绝见到乌木只觉得这就是他等待已久的材料,他一心想给宇文念柔做簪子的材料,他目不转睛的看着乌木,生怕下一秒他的母亲就会放进匣子里。 慕容夫人见他喜欢就赠给了他,收下乌木之后,长成半大个孩子慕容绝特地去寻了雕刻师傅,那时候生怕被慕容风知道自己雕刻一些女儿家的东西,怕被怪罪他玩物丧志,聪慧的慕容绝特地拿给慕容老夫人做拐杖当幌子。 在得到慕容老将军和慕容风的夸赞后,慕容绝下了苦功夫学着雕刻的手艺,白日里练着慕容老夫人的拐杖,晚上在烛光下熬着夜给宇文念柔打造木簪。 历经了一个多月,慕容绝将一枚乌木簪子雕刻而成,很简单的造型,确是很配当时的宇文念柔。 一雕刻完,慕容绝借着进宫的机会,找到了被自己收买的柳儿,让其转交。 他不管柳儿是怎么说的,最后的结果就是要宇文念柔戴上发间,不许她摘下来,慕容绝知道柳儿有这本事,柔则,他也不会收买柳儿而非他人了。 就这样,慕容绝等着下一次进宫的机会,可谁知道,下一次进宫,见到的是柳儿慌慌张张的跑来告诉自己,宇文念柔把木簪给弄丢了,慕容绝当时真有晴天霹雳的感觉,可回过神来便急的去寻木簪了,直到他把该找的,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个遍,一无所获,失望而归。 没想到今日能够再见木簪,慕容绝摸着木簪的纹路,这是他设计的花样,雕刻师说了,雕刻就是自己的心意,他特地拿了许多簪子做比较的,花了很多心血,这是他给柔儿的第一份礼物。 “慕容绝,这是我从柳儿藏在床底的小匣子里找到的,匣子里不仅有木簪,还有你交给她的银簪。” 慕容绝怎么都不会想到柳儿有这个胆子,私藏自己给宇文念柔的簪子,这么说来,柔儿也许都不曾见过他雕刻的簪子了。 “呵呵呵,是我信错人了,原以为柳儿是个柔弱无心计的宫女,没想到她这般有心机,公主,柳儿在太子府招认了吗?现在她所在何处?” 顾念念早就让宇文思安放了那三人,暗中观察,静等着慕容风派人去除掉他们,她了解慕容风的个性,像他这样自负的男人一定会报复,找回自己失去的尊严,哪怕那只是他认为的尊严。 “柳儿在浣洗局,做着最下等的宫女工作,若是你想见她,去浣洗局就能见到她,想必她正等着你去找她吧,我看得出来她喜欢你。你也知道,你爹收买了她,他许诺柳儿年龄一到出宫就嫁给你,她盼着,想的就是能嫁给你。她爱你没有错,错就错在她不应该伤害了柔儿,去见她吧,给她最后的答案。” 顾念念规劝着慕容绝,她深知慕容绝不想见柳儿,可她还是逼着慕容绝去见她,哪怕是最后一面,她就是这么绝情,心肠就是这么歹毒,她要柳儿绝望一生。 “好,我答应。” 第428章 最毒妇人心 “簪子,你自个儿留下吧,算是对柔儿的一点念想。” 顾念念视线落在慕容绝的手里紧紧拽着的木簪上,就怕旁人拿了去似的,顾念念深知慕容绝对宇文念柔的爱意,决定把木簪留给他。 慕容绝舍不得,可这簪子在宇文念柔在时没有戴在她发间,如今她走了,他拿着又有什么用呢,本就是为了宇文念柔而存在的,思虑再三,还是留给顾念念吧。 “公主,这簪子是我给柔儿做的,如今她走了,它就没有了任何意义,你若是不介意,算是留着个念想吧,柔儿在时不曾戴过,若是她知晓,也一定会留给你的。” 慕容绝递上木簪,一提到宇文念柔,眼眶立刻有些红,真是痴情的男人,顾念念不忍心,若是继续留着给慕容绝,怕是睹物思人,最后会不会殉情啊。 这一念头闪过,顾念念二话不说接过了簪子,若是这簪子真让慕容绝没了活下去的念想,那她岂不是罪大恶极了,还是她收着为好。 “那我在这里谢谢你了,我的事情说完了,眼下不早了,我们该回宫去了。慕容绝想想我说的,去见见她吧,否则只怕你的爹会下手了。”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顾念念毅然决然的挽着君皓然转身离开,慕容绝是一个好男人,她怕看见他忧郁的眼神,忍不住想起宇文念柔离开的那一刻,她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会哭出来,明明她不是那么煽情的人。 “我会去的,公主请放心,虽然我不想见她,可我还是有话要问她。” 在顾念念即将登上马车时,慕容绝抬头看着顾念念的背影,如同看着宇文念柔的背影一样,坚定的再一次给出回复。 顾念念抬起的腿停在半空中,背影僵硬了两秒,马上又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地爬了上去,眼泪却在眼眶里打滚儿。 默默陪同的君皓然一跃而起跳上马车,神情复杂地看着慕容绝,对他的讨厌好像没有那么深了,若是把他当妹夫看的话,也许还不错,前提是慕容绝不可以把顾念念当成宇文念柔。 “念儿,你。” “皓,别说话,让我静一静好吗?一想到宇文念柔我就鼻酸难受,我就想静一静,好不好。” 顾念念祈求着君皓然,虽然宇文念柔离开后,她一直都装着很洒脱,众人也陪着她像没事人一样,但是她知道宇文念柔一直都在,而她也一样想着她,有愧疚,有心疼,这就是为什么每次她都不忍心伤害慕容绝的原因,只因为他是宇文念柔在乎的一个人。 “好,靠我怀里睡一会儿吧,我们现在回宫,等到了宫里,我再喊你。” 君皓然没有追根究底,只是尽责的做一个默默的守护者,揽过顾念念的肩膀,轻拍着顾念念的后背,就跟哄孩子一样的哄着顾念念,他知道这个女人心底是最柔软的了。 回宫不久,也就是在傍晚时分,顾念念放在浣洗院的眼线来报,慕容绝出现在浣洗院,顾念念没想到慕容绝的行动如此之快,换了一套厚衣裳,顾念念带着杏儿和巧儿二人悄悄的去了浣洗院。 顾念念并非有打探别人私事的爱好,只不过关系到宇文念柔,她有这个知情权。她知道柳儿这种女人,不会因为她的恐吓就会把事情和盘托出,必须要有一个让她放下芥蒂,令她情绪崩溃的人出现才能露出她的本来面目。 顾念念到浣洗院不久,子墨也跟着尾随而来,君皓然担心顾念念的安全,便让子墨随时暗中关注顾念念的一举一动,除非必要,否则不会露面,这次顾念念三人一溜出来,子墨马上跟上。 “小姐,要不我去请王爷吧,有爷保护着你,定然不会有事的。” 巧儿如惊弓之鸟,一旦顾念念私自行动没有君皓然在身侧陪伴,她总是有说不出来的担心,经过顾念念被绑架,她的疑心病越发重了,被害妄想症也严重多了。 “嘘,别说话,我这是在宫里,不还有你和杏儿在吗,没事的,给我安静些,别打扰我看戏。” 顾念念现在要的就是一个安静的环境,她都看到了穿着下等宫女衣裳的柳儿正出来。 还好她的眼线机警,见慕容绝进宫,还是在下午时分就觉得可疑,一见他踏进僻静的地方,马上来通报。 这不,顾念念赶来正好碰上他们还未说上一句,初见柳儿,顾念念只看到了她身上的下等宫女的衣裳,现在仔细一看,显然是经过精心打扮的。 都在浣洗院了还不安生,见到慕容绝心花怒放了吗?还是天真的以为慕容绝会来救她出去?亦或者是柳儿自认为她可以迷惑慕容绝? 顾念念不齿柳儿的做派,这种女人,呵呵... “公子,不知公子前来所谓何事?” 先前柳儿还在清洗各宫宫女太监的衣裳,像她这样被逐出公主殿的罪人,在浣洗院只能给宫女太监清洗衣服,主子的衣服碰都碰不得,因为犯事,每个人都可以欺负她。 在浣洗院里,柳儿的日子不好过,可这才刚刚开始,在她累的气喘吁吁却还在拧干太监的衣服时,管事嬷嬷前来通知她,慕容绝正在院门口召唤她。 听到这个消息可把柳儿激动坏了,身上的衣裳早在洗衣服时沾湿了,她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大通铺,取了干净的衣裳,又整理了发型,戴上所剩无几的简单配饰,这才出来见慕容绝。 光是慕容绝的背影就让她痴迷万分,高大挺拔的外表,柳儿知道别人所不知道的慕容绝的另外一面,就是善良,温柔,谦逊,如此完美的人却不是她的良人。 听到柳儿声音的慕容绝回过身去,眼神寡淡,好像柳儿在他眼里只是一颗树,一株草,一朵花一样。 “我此番前来是有话要问你,我给柔儿的木簪为什么会在你的匣子里找到?这是我送给柔儿的,为什么你要占为己有,你有什么权利这么做?” 柳儿因见到慕容绝初现的惊喜笑容在听到慕容绝追究簪子而消失了,消失得很快,慕容绝的眼神里是那么的不屑,他从未这般恨过一个女人,还是柔儿身边的女人,若不是她,他有没有可能跟柔儿心意相通一次,哪怕就一次。 “说话,你为什么会有我给柔儿的簪子,你为何占为己有,你这个狠毒的女人,你倒是说话呀。” 第429章 一颗卑微的心 “狠毒的女人?” 柳儿万没有想到自己在慕容绝的心里会是一个狠毒的女人,这是多狠的评价啊,她成了慕容绝心里一个狠毒的女人。 “对,你一面帮着我救柔儿,转眼你就把她给出卖了,还不算事狠毒的女人?你的毒辣还真是让人匪夷所思,柳儿,你哪里来的胆子敢去背叛柔儿,你的良心过得去吗?” 声声指责,句句诛心。 随着慕容绝的责问,柳儿的眼泪滴滴落下,原来皆是她的错。 不,她没有错,柳儿拼命摇头,绝不承认自己犯错了。她没有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她最大的错就是爱上了慕容绝,为了慕容绝昧了自己的良心。 “公子,我本无心害公主的,我也没有害她,我怎么会害公主,是你的父亲,慕容大人派人来收买我的,除了一些消息之外,我并没有对不起公主,没有半分对不起公主。你不可以说我的,你不可以说我狠毒的。” 柳儿慌张极了,慕容绝连一个正眼都不想施舍给她的绝情,让柳儿备受打击。 她绝对不能容忍自己心爱的男人误会自己,她不要听来自于慕容绝的指责,她没有犯大错,她只是犯了一个很小的错误,很小很小,小到可以完全忽略的错误。 “没有?没有你会背主?我且不问你为什么会被我爹爹收买,你先告诉我,送给柔儿的木簪为何一直在你手上?为何会在你的匣子里找到?柔儿是不是从未见过木簪,是不是?” “是。” 一口一句宇文念柔,她给慕容绝做了这么久的内应,为什么他就不能心疼心疼她呢? 柳儿一口认了,她的理智早被心上人一句句的逼问给逼疯了,慕容绝的心里只有宇文念柔,对其他女人特别是柳儿这个在他心里只有“叛徒”名义的女人,没有半点好感,所以神情,语气都是毫不掩饰的带有攻击性。 “你认了?” 这么爽快的承认倒让步步紧逼的慕容绝吃了一惊,不是很会狡辩的吗?不是死不承认吗? “对,我认了,你不是想知道簪子的事情吗?我告诉你,我通通都告诉你。对,公主从未见过那柄簪子,自从你交给我,簪子就没有交到公主手上过,它一直都在我手上。” 果真..... 慕容绝脸色极其难看,若站在对面的是一名男子,早被他打的满地找牙,可偏偏是一个女子,还是一个心思歹毒的女子,他的底线偏偏还是不打女子。 慕容绝的指甲戳进了手掌的肉里,气愤之下,连手掌被划破了皮都不自知。 在不远处偷看的顾念念三人,一字不漏的听进了耳朵里,靠在树旁的顾念念在偷听的过程中,将身旁的树揪了好几把树叶下来。 巧儿担忧顾念念的手掌,地上的树叶都被揪下不少,小姐的手这般柔嫩,会不会抓出血痕了?若真是如此,她怎么向王爷交代。 跟柳儿交好的杏儿,要不是跟着顾念念前来,她无法想象平时温柔善良的柳儿姐姐,原来这般嫉妒公主,包藏祸心的女人,要说先前杏儿对柳儿还有那么一丢丢的心疼,现在好感全无,她心思单纯不代表不辨是非。 又一把的树叶掉落在地上,顾念念真是气疯了,这就是电视剧里常演的坏女人吧,木簪是给柔儿的,她凭什么私藏,若当初她实话实说,老实交给柔儿,那她很慕容绝是不是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一段青葱微甜的恋情被恶意的掐断,顾念念除了惋惜之外就是对慕容绝深深的担忧,他会不会在情急之下掐死这个恶毒的女人。 虽然,顾念念也很想上去掐死她,可她没有这个勇气去杀人泄愤。 “你为何要藏起木簪?柔儿她真的没有见过那枚木簪吗?” 似乎是不死心,慕容绝要问个究竟。他要知道事情的原委,他想知道自己的真心是怎么被柳儿隐藏起来的,她还做了什么对不起柔儿的事情,他要清楚明白,他要搞清楚柔儿有没有受到其他的伤害。 哪怕关于宇文念柔的一点点消息也能让他的心平静几分。 听着慕容绝失望的语气,却又不止一次的追问,柳儿却又没有刚才答的那么快的勇气去回答了,相反,她还在犹豫,为慕容绝的情绪担忧。 干净而洗的有些泛白的浅灰色宫女服在她的手指抓痕下都起皱了,视线落在她的米白色宫女鞋面上。 再看看慕容绝的行头,光是他的鞋子都是最好的绣娘描绘的,慕容绝岂是她说跟,就能跟了的男人。 她只是一个宫女,而现在,她更是一个下等,下贱,卖主的宫女,人人都可以欺负的宫女,她原本就配不上慕容绝,更别说现在了。 “公子。” 柳儿伸手去抓慕容绝的衣摆,只是想要劝劝慕容绝放弃,谁知慕容绝像是怕被脏东西碰了一样,一个劲地往后退,脸上的不悦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懂。 柳儿尴尬的收回自己的手,颤抖的双手,因为日日清洗不同的衣裳,柳儿的双手哪里还有先前保养的白滑细嫩,指纹都泡没了,伸出来就是通红不堪的残手罢了。 柳儿失声大笑,笑着笑着又哭了起来,两行热泪,委屈,难过,舍不得,诸多情绪涌上心头。 慕容绝就这么爱惜公主,就这么不顾一切过来找她,只为了公主,就不怕慕容大人责备,就不怕宫里人知道,就不怕惹祸吗?他对公主还真是痴心一片,痴心一片呐。 收回抽泣声,柳儿一改先前的不满和委屈,在慕容绝的心里,她够不堪了,给自己保留多一些的尊严吧,哪怕她只是个宫女,一个下等卑贱的宫女。 不容自己在慕容绝心里在填上一份不堪,柳儿自觉地往后退了好几步,保持着该有的距离,低眉顺眼,做一名合格的宫女对着主子该有的态度。 “当日,你交给我木簪让我给公主送去,这不假。可公主她,她,那日正逢公主生辰,皇上赐下不少的金钗玉簪,就是皇后娘娘也恩赐了不少首饰,公主锦衣玉食惯了,一定看不上公子的木簪,所以奴婢并未献给公主,为避免让公子难过,这才自行收着,过了几日遇到公子,奴婢只能谎称被公主弄丢了。公子,奴婢并无私心,奴婢都是为了公子你着想啊。” 柳儿所言不假,当日实情正如柳儿所说的,正逢宇文念柔生辰,她的尊荣可不是宫里其他公主可以相提并论的,所以一大早从各宫派来送礼的就挤破了门槛,更别说视她如眼珠子的宇文拓和秦沫儿了。 柳儿就出去的一会儿空档,殿里的一角堆满了礼物,柳儿袖子里藏着慕容绝的簪子迟迟不拿出来,金银财宝面前,她起了私心要把木簪藏起来,占为己有。 第430章 痴情的柳儿 “所以,呼。” 慕容绝深呼吸了一口,怕自己气急了会发疯。 “所以你自始至终都没有交给柔儿,一直以来木簪都在你的手上!” 这是一句肯定句,慕容绝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木簪有没有在宇文念柔眼前出现过,佩戴过是有原因的。 慕容绝在知道答案后,跟变了个人似的,原本沉着的脸此刻抬了起来,脸上不见半分暖意,他本就不是个爱笑的人,除了面对他在乎的人,可现在连远远看着的顾念念都感觉到来自于慕容绝周身的寒意。 “你知道吗?我和她生来就如天敌,秦皇妃和姑姑处于水火不容的境地,可我偏偏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她,我知道自己配不上她,也没有奢望我们会相爱,可我只想默默的守护着她,哪怕只是以一个臣子的身份,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想害她,她本就深受胎毒之苦,每每发作那副像死了一样的模样,你们也都瞧见了,为什么你还要背叛她?她对你们不够好吗?你扪心自问,你所在的公主殿,宫女的例份是宫里所有殿里最高的,还是最清闲的差事,还不满足吗?爹爹害她,你帮着爹爹收集情报,你这不是在逼死她,是在干嘛?” 慕容绝动容的给宇文念柔评理,顾念念都要听哭了,慕容绝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远比她想象的喜欢宇文念柔,也许,他对柔儿不仅仅是喜欢,更是刻骨铭心的爱。 若柔儿在,该对好啊。 顾念念的眼泪在滴落前立刻抬头,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逼着眼泪给咽下去,她不想哭,也不愿意哭。 “你说话啊,你没有背叛吗?你还不够狠毒吗?那怎样才算是狠毒?” 慕容绝步步紧逼,柳儿胆战心惊的后退着,这样的慕容绝是她没有见到过的模样,她莫名的害怕。 “怕什么?若站在你面前的是柔儿,你怕才有理吧,可惜柔儿不会站在你面前了,我庆幸柔儿没有见到你这副让人倒胃口的嘴脸,否则我怕她走的也不安心。” 慕容绝说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狠,简直就是在审判柳儿,步步紧逼的模样看着也特别的吓人,柳儿的身后就是一颗五个人围起来还要大的树,退无可退,柳儿畏畏缩缩的站着。 “呵呵,你也有怕的时候?” 慕容绝停下了脚步,环顾四周,像是明白了什么,会心一笑。 “公主想的还真是周到,像你这样的人就应该在浣洗院待着,好好的洗清你的罪孽,不,是洗不干净的,你的心已经脏了,别想再洗干净了。” 一刻都不想看见柳儿,慕容绝绝情起来就是顾念念看着都觉得心凉,更别说爱着他的柳儿了。 宫女是看颜色行事,以及拥有见风使舵的好本事,慕容绝眼里的无视是她最害怕的事情,她可以容忍慕容绝不爱她,可柳儿不能忍受慕容绝对她视而不见,她受不了。 “公子,公子,我说的都是真的呀,我没有存害公主的歹念,除了定期给慕容大人消息,除此之外就没有做对不起公主的事情了,你别把我想的那么不堪好不好?公子,公子,柳儿是真心爱慕你的,柳儿知道你喜欢公主,我又怎么可能去害公主呢?” 还说没有害宇文念柔,一想到她出宫之后就出了事情,被自己附身,顾念念就替宇文念柔感到不值,平白无故被自己信任的人害了,若是换成她,定然会从棺材里跳出来掐死她的。 顾念念是气不打一处来,一生气,地上残破的树叶又多了一层,巧儿可谓是两头顾着,一面顾着顾念念手上的动作,一方面又注意慕容绝跟柳儿说话的内容。 除了顾念念的家人之外,就数巧儿和子墨了解内情,所以她为顾念念担忧,慕容绝和柳儿谈话内容都围绕着真正的宇文公主,小姐不说,可是巧儿明白宇文公主对小姐的含义。 她担心顾念念会失控,然而巧儿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就在下一秒,顾念念冲动地跑了出来,越琢磨越是不甘心,顾念念要替宇文念柔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廉耻的柳儿。 “好一个不知廉耻的柳儿,宫里的规矩都白学了,当初你进公主殿没有管事老嬷嬷教导过你礼义廉耻吗?还是说你把自己当成了公主殿里的主子,连平常的教诲都可以抛之脑后?” 顾念念高调出场,一针下去把柳儿骂了个彻底,敢于在她面前扮深情,扮可怜,明明就是个偷儿,还敢唱高调,顾念念就得给她点厉害看看。 “公主?” 显然柳儿没有想到顾念念会出现,她至今还以为顾念念还是那个单纯的宇文念柔,只以为她出了一趟宫,脑子开窍了些,聪明了点。 见到突然出现的顾念念,柳儿明显的大吃一惊,没想到在这里会见到公主,更加没有想到在她和慕容绝诉说情谊的时候宇文念柔会出现。 脸上出现着难以掩饰的尴尬,她莫名的心虚,慌乱,可她的反应在顾念念的眼里就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跳梁小丑罢了,自取其辱。 顾念念没有去看她,看她不就是给她脸了吗,顾念念不给她脸,而是将目光投向慕容绝,带着些歉意。 “你,来了?” 慕容绝初闻顾念念的声音,实在有些诧异,这份吃惊也只是在几秒之后,见了顾念念的容颜后,便心知肚明的点头,顾念念应该出现的,她有权力这么做。 “对不起,我来了。” 顾念念聊表歉意的看着慕容绝,那一句对不起是不想他误会,可那一声对不起也正是告诉慕容绝,她一早就来了。 “我明白,我懂,你在乎柔儿,我很高兴你能来。” 慕容绝的谅解超乎顾念念想象的快,顾念念会心一笑,身后的巧儿和杏儿早跟了上来,他们担心顾念念的安全。 “巧儿,杏儿你们回避一下,我有话要跟柳儿说,你们太单纯了,我怕待会忍不住说出一些污言秽语来污了你们的耳朵,教坏了你们可不好。” 顾念念故意支开两个小丫头,她怕自己情急之下会说出大秘密来,巧儿本就知道,可杏儿,她还是个孩子,顾念念不想吓坏了这个小丫头,也不想节外生枝。 “公主,不行,巧儿必须保护你。” “杏儿也不走,杏儿也要保护你,公主,别让我们走。” 巧儿说完,杏儿马上表忠心,两个小丫头不知道顾念念心中真实的想法,只一心想要守护着顾念念,这份真心是柳儿比不上的,顾念念心暖得很,巧儿就另当别论,可杏儿,她替宇文念柔开心,她还是有忠心耿耿的丫头护着的。 “乖,你们去别处玩吧,你们公主我不会有事的,别说我可以保护自己,就是慕容公子在也不会让我出事的。” 第431章 此公主非彼公主 巧儿和杏儿还是拗不过顾念念的命令,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这两人一走,顾念念顿时轻松了一些,不再端着公主的仪范,可就算如此,在柳儿的眼里,公主比之前更加绚烂夺目,她们本就是云泥之别,可现在更是天差地别,就是她用尽一辈子也不可能追上分毫的差距。 “现在只有我们三个人了,开诚布公的聊聊吧,柳儿你刚才的话一字不漏的我都听进了耳朵里,男女之事我本无心责备你,可你的深情让我作呕怎么办?” 顾念念的甩动着袖子,话虽然是对柳儿说的,可她宝贝的眼珠子一秒都舍不得给予柳儿,又是看袖子款式,又是细看袖子面料。 顾念念无情的嘲讽,在场唯一的男人慕容绝默默地往后退了几步,顾念念来了,他是时候做一个安静的听众了,他想知道的都清楚明白了,他对柳儿无话可说。 “公主。” 柳儿的声音带着点颤音,公主现在的厉害她是有所领教的,柳儿只当公主气急了,却万万没想到站在她眼前的公主,本质上已经变了个人。 听着柳儿的声音,顾念念觉得万分不悦,刺耳的很,不等柳儿再说什么,顾念念就急着打断了。 “公主?叫的可真好听,原来你还知道我的身份是公主啊?我还以为我在你眼里,在你的心里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只是个任你摆布的二傻子呢!柳儿,你可对得起我?” 顾念念上一秒还半开着玩笑,下一秒就表情严肃的给宇文念柔讨回公道,要说这样的人就该放任在浣洗院里受尽欺负和白眼,可顾念念要的不只是柳儿身体的折磨,更是精神上的折磨, “公主,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见顾念念发难,柳儿心里沉重的枷锁反而变得轻了,若是公主她不闻不问,柳儿还觉得心里难受的紧,眼下公主来了,她有话必说,解脱自己。 “扑通”一声跪下,柳儿挺直腰板,不卑不亢道:“奴婢自知有罪,可公主,奴婢并无歹念,若是错了,只怪天意弄人,让我喜欢上高攀不起的男人,成了他人的棋子罢了,公主,柳儿就在此处,要打要骂悉听尊便,柳儿甘愿受着。” 受着? 呵呵,一声受着就可以抵消全部过错吗?不可能,若是真能抵消,还要法律干嘛?还要警察干嘛?宇文念柔还能回来吗? “柳儿,你的罪孽真能靠一句愿打愿骂就可以偿还了吗?宇文念柔因为你的唆使,傻乎乎的离开了西墨,独自一人离开,在去南墨找楚子轩的过错中走错了路,可就是因为这样,她毒发了,致命的胎毒,你亲眼目睹过很多次的毒发症状不需要我多加解释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公主殿下你。” 顾念念的话,柳儿根本就听不懂,而且站在她眼前的公主虽然跟以前的公主一模一样,可有什么说不出来的不对劲,柳儿不曾细想过其他,可就在这一刻,她停止了任何的猜测,公主既然开口了就一定会说清楚。 “我?” 顾念念如柳儿所料的,指着自己马上回复着:“我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一件匪夷所思却又真真切切发生的事实,柳儿,你可知道宇文念柔毒发后怎么样了吗?你猜测一下,往你可以想象得到的方向猜测,说出来。” 顾念念引诱着懵了的柳儿,她不要痛痛快快的将宇文念柔的离开告诉她,她要折磨,慢慢的引导,慢慢的给柳儿心里上一道枷锁。 “公主,你莫要吓柳儿,你好端端的站在柳儿面前,你被东墨君王爷相救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公主你变了,从东墨回来你变得柳儿都不认识了。” “变了?我变了吗?” 顾念念好笑地看着跪着却同样看着她的柳儿,顾念念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柳儿被顾念念似笑非笑的模样看的心里有些发毛。 “公主,柳儿。” “闭嘴,宇文念柔才是你的公主,而我,不是,我不是你的什么公主,你的宇文公主早被你骗出宫时就毒发身亡了,这个事实你可满意?” 顾念念弯着腰一步步的逼向呆若木鸡的柳儿,笑得异常诡异,有几分恶魔的姿态。 顾念念的话,顾念念的表情都让柳儿害怕,一个不慎跌坐在地上,她惊恐不已地看着顾念念,想要从她的脸上找出撒谎的痕迹,可就算是柳儿找得再仔细,再专注,她看到的只有认真,恨,蔑视,太多了,太多情绪刺激着她。 “你在胡说,你就是公主,你就是宇文公主,公主,别玩了,柳儿,柳儿知道错了,柳儿不该做慕容大人的内应,公主,柳儿不该,可柳儿真的没有害公主啊。” 柳儿算是听明白了,眼前的公主在说什么,她不是公主,她是假冒的,她不是公主本人? 这怎么可能?要知道公主的身份是不容搞错的,就是接公主回来,也让奶嬷嬷这个了解公主一切的老人出马,她是公主殿里最疼爱公主的人,也是对公主最忠心耿耿的人,她怎么容许公主被假冒了。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一定是公主在报复她,所以才胡编乱造的。 “没有害宇文念柔?你倒还真说的出口啊,要不是你骗她出宫,她会毒发没有人照顾和医治吗?柳儿,你的一声声没有出卖说的可真轻巧,我告诉你,宇文念柔死了,她已经死了,死不瞑目。” “不,不,你就是公主,你就是公主,你在胡说什么?你就是公主啊,你休要骗我,公主。” “闭嘴,我说了,闭嘴。” 顾念念一巴掌呼了上去,不带一丝犹豫,狠狠的一巴掌,把柳儿扇的面部朝向一边无法转动,顾念念没有内力,手劲儿也没有男人的大,所以柳儿并没有被打出血来,只是这被扇的脸红肿了一些。 饶是如此,对于在受到精神影响的柳儿来说也是致命的,歪着的脸并没有第一时间回正,她不敢,她怕了,怕看到顾念念的脸。 她不是公主,她说她不是公主,柳儿有点相信了,莫名的有些相信了。 “怎么了?这一巴掌我可是很温柔的,怎么很疼吗?要不要让你的慕容公子帮忙看一下伤势啊,若你这会儿再掉几颗眼泪,你的慕容公子会稍稍的心疼一番呢。” 顾念念竟是说一些不着调的话来刺激柳儿,慕容绝倒是激动起来,为了澄清自己的立场,马上解释道:“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公主莫再误会了。” 第432章 捉弄 “啧啧啧啧啧,让我说什么好呢,柳儿你心心念念的慕容公子都不待见你,想来你是有多么不得人心了,按理说你认识慕容绝好些年了,要看上早就看上你了,你说你为了他背叛待你如姐妹的宇文念柔合适吗?” 顾念念字字诛心,才不管慕容绝是不是介意,先让她嘴皮子爽了再说,柳儿以肉眼的速度可以看出她的脸从青到白,从白到苍白,很是狼狈,顾念念的话犹如一把刀子在凌迟她的心,疼的柳儿都无法呼吸了。 对手越是狼狈,顾念念越是开心,这种报复的感觉真是好啊,怪不得后宫里多是坏女人,做坏女人总比做好女人轻松。 可惜宇文念柔看不到,若她在场,顾念念一定教她认清什么叫人心,什么叫事实,她太单纯了。 “你,你果真不是公主?你不是她,你不是她,公主不会说出这么恶毒的话,公主不会这样待我的,你是谁?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跑来代替公主的身份?是你害死公主的,是你。” 柳儿回正了脸蛋,现在才反应过来顾念念真的不是宇文念柔本尊,柳儿跟见到鬼似的往后退,干净的宫女服上都沾上了不少淤泥,今早清晨下了一场小雨,不过只下了一柱香的时间,也湿了泥土,双手撑在地上更是满手的污垢,这副狼狈的样儿,顾念念看了更加来气。 顾念念直起身子,身体微侧,挑衅地看着在淤泥里的柳儿,瞧瞧,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推卸责任。 “什么叫我来顶替你的宇文公主?若不是你的挑拨离间,柔儿怎么会毒发?这不正是你干的好事吗?你的主动,你的用心造就了柔儿的离开,成全了我的出现,柳儿,你说我是不是该感谢你。” “不,不是我,不是我,你在撒谎,是你,是你害了公主的,你就是个魔鬼,你是魔鬼,你易容了是不是?你怎么蒙混过关的?我家公主在哪里?” 顾念念说的再直白,柳儿也不会相信顾念念所言的就是事实,这岂止是不能相信,简直就是匪夷所思嘛。 顾念念终于看到了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反应,要知道君皓然,她的父皇母妃,包括宇文思安他们知道这件李代桃僵的事件后,表现的未免太淡定了些,顾念念都不知道该夸他们承受能力强还是该说她和柔儿灵魂互换太稀松平常了。 “不相信?好吧,我说的话你不相信也是正常的,其实,你的慕容公子也在,你不妨问问你的慕容公子,若我是宇文念柔,你觉得爱慕她的慕容公子会轻易放手吗?” 顾念念本是站在慕容绝与柳儿中间的,为方便柳儿找慕容绝对峙,顾念念贴心的让了个位。 “公子,公子,她说的可是真的?公子?” 柳儿仰望着慕容绝,期盼他能给出一个答案,可慕容绝就是不待见她,别说一个眼神,就是一个反应都不给,柳儿急着爬起来,刚才一屁股坐在淤泥里,现在臀部,就是两侧手上,衣服上都是淤泥,她不知道此刻自己的狼狈,爬起来就往慕容绝的方向跑,跌跌撞撞的。 这若是一手抓住了慕容绝,可想而知慕容绝的青袍上会是个怎么样的精彩,慕容绝是逃呢?还是推开她? 顾念念都佩服自己这个时候还有闲心去想这些,不过她本来就有闲心对付柳儿,跟猫抓老鼠一样的感觉,顾念念乐在其中,给柔儿报仇,也给自己解气。 “公子,公子,你早知道她不是公主是吗?公子你说话呀?” 伸出手的柳儿在快触碰到慕容绝衣袍的霎那收了回来,她何时满手的污秽了?不,她那么脏怎么能碰公子呢,自惭形秽的往后退,直至与顾念念齐平才停了下来。 为防止波及无辜被柳儿碰脏了衣服,顾念念又站远了一些,这个女人现在失控得很,若是回过神来抓她一把,别说是衣服,连都有可能被抓花了。 柳儿拼命摇头,努力维持的情绪在崩溃的边缘,她不信,死都不信顾念念说的,可她说的有鼻子有眼,实在不容她不信。 只要慕容绝说不,只要他说一句不。 慕容绝看了顾念念一眼,他好像明白顾念念此番来意,他不得不佩服顾念念的为人处事,若换成柔儿,定然不会再去为难柳儿的,可,不足以泄愤不是吗? 慕容绝跟顾念念一样不会吃闷亏,不欺负女人不代表不出恶气,关乎了柔儿,慕容绝也不想就这么算了。 低下脑袋,冷眸扫过求证心切的柳儿,现在的柳儿在慕容绝的眼里简直就是面目可憎,多一眼也不想看到她。 忍着强烈的恶心感,慕容绝对柳儿一字一句的认真说道:“她说的对,她不是柔儿,不是你一直以来伺候着的宇文念柔,她是顾念念,是柔儿的嫡亲姐姐,是秦皇妃当年诞下的双生子。” 这个消息可谓是晴天霹雳一般砸在柳儿的心尖上,让她听了浑身颤抖不已,站在她一旁的不是公主,说公主的姐姐,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公主哪里来的姐姐,公主从出生时就只有她一个人而已,公主若是有姐姐,皇妃怎会让她消失这么久。 “怎么?还不信吗?慕容绝,要不你再告诉她一些更加详细的消息吧,比如说这副身子是宇文念柔的,比如说我,顾念念是从另外一个世界过来的,再比如说,不止你一个人知道我的身份。” 顾念念畅所欲言,不怕柳儿知道的更多,就怕她知道的少了,她要柳儿怕也怕死。 古人不都怕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吗?鬼神,穿越,魂穿,附身,哪一样都让她吓破胆吧。 “你在胡说什么?什么另外一个世界,什么公主的身体?你这个女人在说什么?你在编鬼故事是不是?” 柳儿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顾念念,心急之下称呼顾念念为“这个女人”,她是害怕了,怕的不行,双腿都在颤抖,她全身的皮肤都好像没有穿衣服,直接接触风的侵袭,好冷,毛骨悚然,冷。 “鬼故事?柳儿你想象力是不是太丰富了些?不过这个世界的鬼故事一定没有我原来的世界鬼故事多,柳儿,其实我能看到鬼,我有阴阳眼的,这还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我怎么可能占有柔儿的身子。哦,对了,我忘了告诉你,其实我原本不知道你是内应,我能这么笃定的指证你完完全全是因为一直在你身边的柔儿告诉我的,柔儿放心不下我,一直在我身边保护着我,不过现在她不担心了,完完全全的不担心了。” 第433章 柔儿在你身后 “你,你,你...” 就一个“你”字,柳儿都用尽了力气,双腿颤抖得随时都要倒下,顾念念看着心里偷乐,好像那句用了柔儿的身体就把她吓得面色苍白像快死了一样。 顾念念再接再厉着:“怕了?呵呵,怕什么?你知道为什么我会告诉你全部的实情吗?因为。” 正在这时,顾念念指着柳儿身后的树枝上,顾念念故意朝着树的方向招招手,笑容暖了好多。 “柔儿,姐姐这就帮你告诉她,别急,她会接受的。” 顾念念演的太逼真了,就是慕容绝都快相信了,心里不停的告诉自己:柔儿走了,柔儿离开了,柔儿去了另外一个世界。 顾念念怎么会再看到柔儿,若是柔儿在此处,他又怎么会听不到柔儿讲话呢?不会的,柔儿走了,顾念念这是何意! “你在干嘛?你在跟谁说话?” 柳儿频频回头,可除了树什么都没有,杏儿和巧儿也不在这里,会有谁,为什么眼前这个跟公主一样的人会自称是姐姐。 “我在干嘛?我在跟柔儿说话呀,哦,她也在跟你招手呢,柔儿说她日后不会再跟着我了,她知道我有君王爷的照顾,她很放心。但是她不放心你,所以她要日日夜夜的跟着你,守着你,以防你再做内应,再害了母妃和父皇,哦,柔儿来了,你该跟她打招呼才是。” 顾念念声情并茂的演着,柳儿瞪圆了眼睛不敢动一下,她从脚趾头开始感觉到刺骨的冷,很快她的手掌,她的指尖,她的心脏,好冷,冷的她都哭不出来了。 “柳儿,我妹妹,你的宇文公主就在你的身后,就像你们一直喜欢玩的老鹰捉小鸡一样,她抓着你的衣摆,你感觉到了吗?柔儿在向你问好呢。” 这下,柳儿更冷了,都快不能呼吸了,她能感觉到顾念念所说的,她感觉到了来自于身后的一股莫名的寒冷,她的背脊好冷,好像有风吹过来,带着霜的风。 “嗯?柳儿,你怎么不跟柔儿打招乎呢?她还等着呢,她可是很喜欢你的,你不一直说情同姐妹吗?说的真是不错。呦,柔儿你调皮罗,怎么能把脑袋靠在柳儿的肩膀上呢,头发也不好好的梳理,都垂下来了,还扮鬼脸?柔儿你可真是调皮啊。” 柳儿给出的反应实在有趣,原来吓唬人这么好玩啊,顾念念灵感一闪而过,朝着柳儿走来,在她的跟前停了下来,无视柳儿惊恐不已的眼神,在她肩膀上空作出抚摸头颅的感觉,吓的柳儿眼珠子猛得往她手指的方向看,这一看可不得了,柳儿眼底的肉肉在抽搐。 “柔儿,日后跟着你的柳儿姐姐可不能调皮啊,怎么说她都伺候了你数年,就是她再坏也要看在她有苦劳的份上原谅她,你瞧她被姐姐调来浣洗院了,你不是说想看看人世百态吗?这里有说不出来的精彩,耐心等待吧。什么?你想告诉你的柳儿姐姐一辈子都跟着她?好,姐姐会转达的。” 顾念念再一次隔空慈爱地抚摸着幻想出来的宇文念柔的脸蛋,柳儿的身子摇摇晃晃,就在顾念念后退一步时,柳儿再一次跌倒坐在淤泥之中。 还好顾念念后退的快,没有被柳儿一屁股坐下来的冲力给溅了一身泥,柳儿的心里相信了七分,寒风如鬼魅般的从她袖管里涌了进来,包裹着全身,别提多难受了,柳儿两腿夹紧,一股尿意在折磨着她,是的,她都快吓尿了。 “这又是做什么?柳儿你都不顾你家慕容公子的存在吗?瞧,他都在看着呢,你这又是跪,又是坐,现在又是跌倒,不明摆着说我和你家公主欺负你吗?” 顾念念袖子掩面,暗笑着柳儿的不堪一击,躲在暗处的子墨早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怎么不知道小姐有这等诓人的本领,这又是跟空气对话,又是摸空气的脑袋,怎么做到跟真的一样。 子墨佩服顾念念的机智,手掌虎口塞在牙齿间,只为了不笑出声来。 “公主,公主真的在这里吗?你不是在骗人?你没有在骗我吗?公主,公主她就在这里吗?” 柳儿的眼睛在四处找宇文念柔,最后求救地看着顾念念,又是哭,又是吼,在恐惧面前,慕容绝也变得无关紧要了,柳儿全身心的惧怕。 此刻,她不再坚持自己没有做对不起宇文念柔的事,她有私心,特别多次在看到,在感受到慕容绝对宇文念柔的爱意,她疯狂的幻想着如果宇文念柔没有了,慕容绝是不是可以注意到她的存在…… 肩膀,对,肩膀,柳儿用力拍打自己的两个肩膀,刚才公主的姐姐说了,肩膀上有公主靠着,柳儿又哭又拍。 情绪到了一个点上,柳儿跪倒在地,磕头认错,向着空气大拜。 “公主,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无心的,你不要来找我,你要找就去找慕容大人吧,柳儿求你了,公主,你走吧。” 淤泥地滑,跪着不稳,柳儿又一次摔倒在地,好像是有人推了她一把,这下子柳儿犹如惊弓之鸟。 柳儿把自己缩成一团,揪着头发,就怕宇文念柔来她面前,不到一会儿,刚才还干干净净的姑娘变成了蓬头垢面的疯女人,顾念念冷冷地看着。 柳儿怕是疯了... 怪就怪她害宇文念柔出宫,若没有这份罪,顾念念可以饶了她,或许让她出宫,看她在浣洗院日子过得也算是“有滋有味”,又深受她的蛊惑对柔儿加深了歉疚,有了心理阴影,想必不会再害人了,如此她就放心了。 “慕容绝。”顾念念转身看向这个差点就成了自己妹夫的男人,对他的看法太矛盾了,虽然他的父亲有千般不是,可他对宇文念柔却是深情的。 恨谈不上,毕竟顾念念一出生就死了,对慕容家的残害没有感觉,只能说是可怜他吧,对柔儿一往情深的他才是最可怜的不是吗? “对柳儿的惩罚到此为止,日后她是死是活,我都不会追究,可我还是希望她活得久一些,她对柔儿的出卖需要时间来偿还。” “好,我知道怎么做,留她的命,看她自己的造化。” 慕容绝算是答应下来不让慕容风动手杀了她,如此一来可以保她的一条命,顾念念不可否认自己歹毒了一回,可她也算是先君子后小人了不是? 第434章 皇后有请 “我送你回去吧,你一个我不放心。” 慕容绝是真的不放心顾念念,虽然他在慕容府,在他爹面前,在爷爷面前强调了不止一次,不许他们动顾念念,可他们听还是不听就不能保证了。 从来都是慕容绝听他们的话,要不是为了顾念念,不,不能说为了顾念念,应该说是为了宇文念柔,慕容绝反抗再反抗。 “不用啦,我带了巧儿和杏儿的,不会有事的,再说了你父亲总不会在后宫里只手遮天了吧,安全还是可以的。” 顾念念委婉的拒绝了,要让君皓然知道她跟慕容绝进进出出的,不得气疯了,她可不能再浑浑噩噩,后知后觉了。 “她们两个小丫头?” 被称呼为小丫头的巧儿和杏儿就在不远处的高墙之下,她们两个受命待得远远的,所以柳儿的喊叫她们不是没有听见就是不能出来。 这会儿正大喜所望地看着他们,顾念念听慕容绝的意思是看不上这两个丫头,好歹是人力吧,女人碰到坏蛋还是有绝招的,比如说嘶吼,女人吼起来,这世上只怕没有几个男人敌得过。 越是贬低她们女人的存在感,顾念念越是不让他送了,不服气道:“怎么?我们能跑能跳能逃能喊的,怕什么?你回去吧,不然你的父亲又要跑进宫来抓人了。” 带着开玩笑的意味,一方面是死要面子,另外一方面顾念念是心有余悸,她发现她跟慕容绝站在一起准没有好事,不知道是慕容绝克她呢,还是她克,呸呸呸,她顾念念是福星,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怎会克别人。 慕容绝停下了脚步,似乎察觉到了顾念念的排斥,负于身后的手紧握了一下,深呼一口气,强调着, “你放心吧,我只是送你到公主殿附近的大道上,不会送你进殿,这两个丫头不能武功,我还是不放心,我只是尽一个臣子该做的事情罢了,想必你的君王爷就是见到了也不会胡思乱想才是,若君王爷真误会了,两个小丫头也可以解释的,好了,我们走吧。” 慕容绝的口吻不容拒绝,怕顾念念再出言说服他似的,这下换慕容绝走在前头了,这远看吧,像慕容绝怕顾念念不认识路,在领着顾念念回宫一样。 被无视的顾念念瞪大了眼睛,看着这情节倒有几分自己在耍赖,明明她是在拒绝别人的好意,是真诚的,是发自内心的。 算了,送就送吧。 顾念念一甩袖子,吩咐着两个还在状况外的丫头,“走吧,有免费的侍卫供我们使唤,还不跟上?慕容公子腿长,你们两个腿短的家伙再不快些,就怕要落下了。” 顾念念快步追了上去,杏儿和巧儿真信了顾念念的鬼话,左看腿,右看腿,她们怎么没发现自己腿短呢。 来了四个人,走了四个人,徒留原本在浣洗院的柳儿还坐在淤泥之中,抱紧全身,恨不得有一个洞钻进去,把自己封起来,她的肩膀上能感觉到来自于宇文念柔的温度,耳畔好像还传来了宇文念柔的喊声:柳儿,柳儿,我陪着你。 顾念念欣赏着冬日的美景,正经过梅园,一大片的红色梅林,香气扑鼻的美好,顾念念想着待会拉君皓然过来营造浪漫的回忆,这前头来了一群宫女模样的人,正浩浩荡荡的朝她走来。 这一群宫女,个个模样严肃,不苟言笑,一板一眼有别于她见过的其他宫女,不过这行走姿态倒是别有一番风味,让沉浸在梅香中的顾念念都被莫名吸引了。 眼看着这群宫女到了自个儿眼前,为首的宫女应该是一等宫女,身姿窈窕,气质出众,颇有几分威严,看着倒是有几分眼熟,不知道在哪里见过,顾念念最近见的人太多了,这宫里的宫女在她眼里几乎一个样,正寻思着要不要打招呼呢。 只见她带领一群宫女对走在前方的慕容绝及时弯腰,像是在问好,只听她惊讶后,轻声道:“慕容公子怎么进宫了?” 呦?是慕容绝认识的,这问好就问好呗,关心人家来宫里做什么?很熟吗? 顾念念疑问刚出来,就有一个念头闪过,难不成是皇后的人?越瞧着为首的宫女,越发觉得是在什么重要的场合见过的。 慕容绝也不知道回了句什么,这为首的宫女带着一众宫女走了过来,顾念念还在分析自己得到的信息是不是准确的,正想扭头去问在身后的杏儿呢,这宫女蹲下身,行了个标准的宫礼。 “公主万福,奴婢知情,尊皇后之命,邀请公主殿里一叙。” 身后跪了一地的宫女,原来一等宫女跟普通宫女跪姿都是不同的,刚才只看到这个叫知情的带着一群人,现在都跪着了,这黑压压的人头,顾念念一目了然。 “一,二,三,四...十二个?” 顾念念伸出手指在数着人数,这一数完顾念念大吃一惊,普通宫女十二个,连这个叫知情的就有十三个了,慕容皇后好大的排场啊,来请她过去,居然排出十三个人来邀请,若她不去是不是很不给面子。 顾念念并没有出声让知情等人起身,她压根儿就忘了这茬子事儿,要知道她也是不习惯喊“平身”的。 这一耽搁,杏儿发现了不对劲,忙上前来提醒走神的顾念念。 “公主,你这一失忆怎么又把宫中礼节给忘了?这是皇后娘娘身边的知情姑姑,快些让姑姑起来吧,地儿凉。” “哦,起来吧,起来吧,都起来吧。” 杏儿一提醒,顾念念才想起来人家,哦不,是一大群都跪着呢,还好他们站着的地方是铺出来的青石小路,这膝盖上不会有泥,否则这一个个回去不得都去换裤子了。 杏儿眼力劲儿爆发,在知情站起来前,先跑了去扶正她,算是为顾念念赔罪吧,宫里谁不知道慕容皇后小心眼儿啊,公主本就是慕容皇后死敌的女儿,她就等着揪公主的错处呢,怎让她得逞了去。 “皇后怎么想到要找我叙旧了?貌似我跟她没有什么交情吧?再说了,我失忆了,就更加不认识她了。” 顾念念可不想去见她,不是说大病初愈要静养吗?怎么就想见她了?难不成也发现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要试试她?拆穿她? “公主,皇后自有她的深意,皇后娘娘是主子,奴婢是下人,不能问也不敢问。” 这一推可真干净啊,顾念念撅着嘴儿,真是有什么样儿的主子就有什么样儿的下人,都一样的让人感觉讨厌。 第435章 去就去 “公主,有请。” 不给顾念念说不的机会,知情硬着头皮邀请,实属赶鸭子上架,怪不得带上这么多的宫女,难不成她不成就押着她走? 顾念念把不痛快的表情都写在脸上,她就是不乐意了,凭什么这些人可以要求她,慕容皇后在她眼里什么都不是,连个屁都不是。 顾念念还就是不走了,站在原地,身子朝向梅园,闷不吭声的欣赏起梅花来,气死这个叫知情的,气死她,气死她。 知情早知道现在的宇文念柔不是好啃的骨头,来之前就有了打算,所以她带了十二个宫女,想来宇文念柔不会不给面子,但她低估了,站在她面前的可是顾念念,而非真正的宇文念柔本尊。 顾念念不为所动,知情的不知所处,两个人较真着,慕容绝知道自己可以派上用场了。 “知情,姑姑要见公主不知所谓何事?” 慕容绝一开口,知情没了刚才的敷衍,她不明白为什么慕容公子会跟公主在一起,更加不明白此刻公子是在为公主说话吗? 可就是再好奇,再疑惑,她在宫里就是个宫女,在慕容家面前,她就是下人,不管是皇后娘娘,还是慕容公子都是她的主子。 “公子,皇后特地派奴婢前来邀请公主相叙,其他知情真的一无所知。” 话都到了这个份上,慕容绝不再追问,他知道就是再问上几遍,知情的答案也是一样的。 “公主,既然如此,慕容绝陪你去姑姑的寝殿可好?待会臣再送公主回殿。” 知情一听慕容绝的话,眼皮子猛地一跳,公子是犯什么浑,难不成真如慕容大人的书信所说,他为了公主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知情正不知道说什么来劝解慕容绝呢,这当事人早已用眼神回绝知情任何的言语。 慕容绝是担忧顾念念的安全,想来姑姑在众目睽睽之下不会做出任何不利于她的事情,可他还是担心,若是姑姑被爹说服了什么,情况就失去控制了。 若是他在,情况不至于很糟糕才是。 知情哪儿得不到消息,慕容绝就去劝顾念念,想来她也是闹着脾气罢了,不会真的不去姑姑的寝殿,就当给顾念念一个台阶下,让她心里舒服一些。 “公主,去吧,那人可是皇后,说到底那可是你的嫡母,就是寻常人家你也要听嫡母的吩咐,更别说皇后是一人之下的表率。” “是啊,公主,去吧,我去跑腿找爷过来,还有太子爷过来。” 杏儿和巧儿一左一右的劝着,他们的初衷都是好的,顾念念别扭的心还稍微好了那么一丢丢,再加上慕容绝的话,顾念念心底的介意少了那么一丢丢。 算了,话都到了这个份上,去就去吧,算是去会会这个皇后,她倒要看看这个皇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找她,在则她敢加害于她,顾念念定让这个慕容皇后连妃子都做不成。 “好,走吧,正好皇后娘娘大病这么久,念儿还没有尽尽孝心呢。” 顾念念拿出公主的气派,走在他们的前头,在经过知情身边时,顾念念特地停了下来,略有深意的瞥了她一眼,警告着:“知情姑姑,邀请我去皇后寝殿你一人来足以,这知道的还以为皇后有多重视我,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要押着我去判刑呢,就是不知道我犯了后宫那一条罪。” “公主说笑了,皇后娘娘自然是重视公主才派这么多人跟过来的,公主还是请吧,皇后娘娘该等急了。” 被顾念念看的那一眼,知情似曾相识,这跟秦皇妃的眼神真是相似,怪不得是母女,可惜了,这么聪慧的丫头居然是秦皇妃的女儿,若她是皇后所出,那不知道该有多好啊。 知情惋惜慕容皇后没有所出,替她万分可惜。看顾念念越走越远,这才带领一群宫女跟了上去。 杏儿机智的走在最后,她和巧儿眼神交流过,她对宫里熟,自然脚程也比巧儿快上许多,先去太子殿搬救兵,再去冷面君王爷那报信,确保公主的安全。 看顾念念他们转角了,立刻拉高裙摆,不要命地撒腿狂奔,尽量走小路去太子殿,这顾念念他们才走了一小段,杏儿就跑了大半程的路了。 在某棵树上默默待着的子墨很是欣赏杏儿的小聪明,这姑娘不错,有冲劲儿,听巧儿说这姑娘如今跟她处的还是挺不错的,为人单纯直率,对小姐忠心耿耿,是一个好姑娘,若是把她介绍给子恒,那一个沉默是金,一个呱噪如蝉,绝配。 动着脑筋在想当“红娘”的心,一看顾念念他们没影儿了,立即飞了上去,在靠近顾念念五十米开外又稳稳的落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牢记君皓然所说的,不能被别人发现。 “小姐,小姐,小姐请放心,太子爷和王爷马上就来了。” 巧儿紧靠着顾念念低声的告诉她,顾念念却不以为然,她呢安全问题一定是没有的,顶多被她羞辱几句吧,不需要请他们两个过来,这毕竟是皇后的寝宫,君皓然是外男,宇文思安虽然是太子,可毕竟不是皇后所出,若是出了事情才说不清楚呢。 “巧儿,你待会不必进去,给我站在殿外,若是杏儿找到宇文思安和君皓然前来,必须给我阻止他们进殿,不必兴师动众的。皇后这次也不知道玩什么花样,若是出什么肮脏的坏点子,防不胜防,听到了没有。” 顾念念这么一分析,巧儿细思极恐,宫里实在太可怕了,还是他们的然府好,没有这些阴谋算计,大家都和和美美的。 “小姐,可巧儿在外面,你怎么办?若是皇后娘娘要对你不利呢?” 巧儿还是担心顾念念的安全,要知道顾念念在慕容风那里吃过一次亏了,还是一次大亏,她不放心顾念念进去,若是发生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她还能上去挡上一挡啊。 “不必担心,你瞧慕容公子不是护着我一起去会会皇后吗,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一定没事的。记住啰,别让他们贸然闯入,宇文思安脑子简单,你把利弊分析给你家爷听听,他自会明白的。” 走在顾念念前边的就是慕容绝,顾念念和巧儿的话一字不漏的传进他的耳朵,他自然明白顾念念的人的担忧,别说他们就是自己也如此,另外他现在算是明白了在暗处跟着顾念念的是朋友,而非敌人。 慕容绝微侧着身子,眼睛扫向左后方五十米外的白杨树上,那个自认为躲得很好的侍卫,只盼他别自作聪明的混进皇后寝殿,那里可是高手如云,若是被发现了什么后果不堪设想。 第436章 进去后别说话 按照顾念念说的,巧儿在皇后的宫门口就停了下来,顾念念则是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知情有些意外,意外宇文念柔居然不要侍女陪着,难不成她真以为自己来叙旧的吗? 不,宇文念柔现在可变得不一样了,她现在的狠辣可是和秦皇妃有的一比,若非如此,慕容公子怎么会死心塌地的护着她。 此外,知情去浣洗院附近找顾念念可不是因为她有预知能力,而是眼线禀报的功劳,据悉那个叛徒柳儿已经疯了,蓬头垢面的喊着“公主你走吧”,“求公主饶命”,“公主不要带柳儿走”这些疯话。 就在回皇后宫的路途中,她的眼线前来禀报这个“惊恐”的消息,知情就对顾念念的看法对了一丝惧意。 小小年纪,不过就是出了一趟宫,怎么就从单纯烂漫的女娃娃变成了手段高明的小女子了。 知情百思不得其解,指望皇后娘娘待会能看清楚这个丫头是人还是鬼了,不过也多亏了宇文念柔的手段,他们免去了一些麻烦。 指证慕容风的三个人,宇文念柔自己处理了一个,柳儿疯了,杀与不杀都是一样的效果,接下来他们就只有两个需要料理了,一想到跟慕容家做对,跟皇后做对的人,知情就恨毒了他们,若不是皇后在病中,她一定让他们这两个叛徒求死不能求死不得。 一挥衣袖,知情越过巧儿往殿里去,还未散去的杀气,把巧儿吓了一大跳,公主确定会没事? “公主,皇后姑姑她不是一个坏人,你不必担心,万事有我在。” 慕容绝来了无数次,自是知道慕容皇后在何处会客,没等知情或是其他宫女带路,他就带着顾念念往慕容皇后所在的方向走去。 这还是除了君皓然之外,第一个男人让他不要担心,说什么万事有他在这类的话,说真的,慕容绝屡次三番的相助,顾念念挺感激他的,立场不同,还受家中长辈的反对,他仁至义尽了。 “我知道,无论如何我都欠你一句谢谢,另外我想告诉你,进了这个殿,你能不说话就尽量不要说话,免得两头不是人。” “额...” 这是慕容绝最窘迫的一次回应,要知道他可是好心,可不想办了坏事,怎么就两头不是人了。 “是这里吗?那我进去啰?记住了别瞎说话,女人可是很记仇的。” 看着带金色的大门,顾念念再一次发自内心的感慨,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可进了殿内,顾念念才知道什么叫小巫见大巫,这皇后的寝殿就是一座金子做的宫殿嘛,豪华的让人乍舌。 “皇后娘娘,公主来了。” 顾念念对寝宫里的摆设,正看得眼花缭乱时,称职的知情姑姑快步走了进来,顾念念自然地往殿内看去,慕容皇后正坐在主位,托腮凝眸,好像在闭目休息。 听到了知情的声音,皇后才放下撑起的手臂,抬起头来正眼看向顾念念。 这是顾念念第二次见慕容皇后,自回来那一日到现在感觉都过了好久了,久到她都快忘了后宫还有这么一个皇后。 慕容秋雅人如其名,端庄优雅,要不是她那日来意不善,处处挑刺儿,顾念念也不会瞟了一眼就把她当成老巫婆了。 现在看她,一脸的病容,真是生了一场大病啊,感觉整体都消瘦了好多,衣服穿在她身上很肥大的感觉。 细想下来,这个女人在后宫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没有丈夫的疼爱,没有儿女傍身,没有亲情,爱情,光是有一个强悍的外亲,不知道怎么撑过了这漫长的数十载。 顾念念收起挑衅者的眼神,慕容秋雅跟她顾念念没有直接的仇恨,虽然她害了自己不能降生。 “不知皇后娘娘邀我前来,所谓何事?” 顾念念不行礼,也不弯腰,笔直地站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慕容皇后,眼里没有鄙视,没有强势,平静的跟一湖面似的。 慕容皇后没想到自己的侄子也来了,初见宇文念柔和慕容绝站在一起实在有些不真实,要知道他们两个可是没有交集的人呐。 慕容皇后先不去细问慕容绝,待会找机会问知情,她该知道的,慕容皇后坐直了身子,对顾念念露出了慈爱的母亲般的笑容。 “柔儿,母后许久没有见你,甚是想念。你从东墨回来那日我又大病了一场,那日匆匆一面,我还有许多话没有跟你说,这才让知情把你请来,柔儿快坐吧,知情奉茶。” 顾念念也不客气,找了一张最近的椅子先坐了上去,这位置距离慕容皇后跟门口的距离一样,是在场最有利的位置了。 慕容皇后这才看向慕容绝,这个家族里最优秀的侄子,要知道他的优秀不止让慕容老将军喜欢,就是慕容皇后时不时的幻想着若他是自己的儿子该多好,若他在自己的肚子里出来该多好。 “绝儿,你也快坐吧,今儿怎么想起来进宫了?” 虽说不急着打探,可慕容皇后还是忍不住话里有话,趁着知情给顾念念倒茶,挡住了顾念念的视线,慕容皇后立刻使了眼色给慕容绝。 “姑姑,绝儿是有小事要进宫,不值得一提,姑姑的气色还是没有全然恢复,不知宫里太医的医术是否不精湛?不如绝儿在民间找寻本事好的大夫前来。” 慕容皇后在病榻上有一段时日了,日渐消瘦,这原本就不够有肉感的脸颊,现在越发消瘦了,都快只是皮包骨的美人了。 “无妨,绝儿不必担忧,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再修养几日就好了,倒是你,不知你娘亲可替你寻一门好的亲事啊?也怪我,一病不起,都没有时间见你娘亲,多日前她还说起过要办一个宴会,给你寻一个好姑娘呢,等我再好利索了,就在宫里办一个,最好啊马上看对眼,过年前就定下了。” 对慕容绝的关爱,慕容皇后是发自内心的,顾念念拿起茶杯吹拂着飘着的茶叶,喝了一口,面无波澜地听着,等他们秀完亲情才能轮到自己吧,所以她不急,慢慢来,这会儿离吃饭还早着呢。 知情给顾念念倒完茶,又急步走向了慕容绝,她有消息要告诉皇后娘娘,这丫头可是很不好对付的,皇后娘娘大病初愈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力啊。 第437章 虚与委蛇 “柔儿,可是听得无聊了?怎么也不见你说话?” 慕容皇后和慕容绝絮絮叨叨了一些话后,慕容皇后做出才想起顾念念的样子,还埋怨顾念念不说话。 顾念念终于把茶杯放了下来,正襟危坐地看着慕容皇后,恭恭敬敬地答道:“皇后娘娘,柔儿只是觉得此处的茶水甚是好喝,贪杯喝着不放手了,皇后娘娘莫怪,再则,慕容公子跟皇后姑侄情深,柔儿实在不忍心打扰。” 这杯茶水正如顾念念所说的,只剩下些许茶末,还有沉在茶杯底部的嫩茶叶儿,这茶是好喝,谁叫这是在皇后的宫里呢,上供的都非凡品。 慕容皇后待字闺中时就是个品茶高手,得了慕容老将军的真传,顾念念一茶,这堤防就少了,话匣子一下子打开了。 “柔儿喜欢这茶叶的味道吗?喜欢就好,母后这儿别的不多,茶叶最是种类齐全,柔儿若是喜欢,待会儿带一些回公主殿吧。” 这么客气?顾念念倒是不习惯了,看慕容皇后的神情倒像是碰到了趣味相投的人的喜悦和珍惜,可惜顾念念不懂茶,也不会和慕容皇后品茶谈人生。 “皇后娘娘,柔儿可不懂茶,只不过柔儿的未婚夫东墨的君王爷喜欢喝茶,潜移默化之下,也喜欢上喝茶,皇后娘娘若是赠给柔儿茶叶,柔儿自是欢喜得很。” 不冷不热,不咸不淡的话,顿时让慕容皇后也失了兴趣,原是个不懂茶的,罢了,羽翼未丰满的小丫头懂什么。 知情很有眼色的给顾念念继续添茶,看着满起来的茶杯,顾念念遥想着不会是让她喝饱了再回去吧,她可还惦念着其他美食呢,这茶水虽好,可没有美食来的实在。 “皇后娘娘,现在该说说找柔儿所谓何事了吧,若是叙旧怕是不像,一大早劳烦知情姑姑带着十二个宫女来堵我的路,想必是有重要的话要说与我听,既然如此皇后娘娘不必兜圈子了,咱们直截了当一些,早谈完皇后娘娘还可以早些休息,毕竟还没有恢复元气,注意身体比较好吧。” 顾念念不兜圈子,不浪费时间,要知道外头也许有两个等待焦急的男人,顾念念担心宇文思安会惊动了宇文拓和秦沫儿,她只想简单的会个面,仅此而已。 再看慕容皇后,她应该不会想要宇文拓更加厌恶她几分吧。 “柔儿的性子还真是急,母后倒真是有几句话要与柔儿说说,知情带绝儿去偏殿吧,我寻了一些你感兴趣的书籍,先去看看,喜欢的待会儿再带回府去。” 慕容皇后有意避开慕容绝,慕容绝却因为担心顾念念而迟疑了,尊臀并未马上离开座位,慕容皇后察觉到了异样,宫里发生的事情,因为她在病榻上,所以知情并未全然告知。 知情见状赶忙去催促,看来这件事情是瞒不下去了,待她送走了慕容公子再与皇后娘娘好好交代。 “公子,请吧。” “可。” “公子,请吧。” 慕容绝犹豫不定,情急之下,知情的声音不自觉的大了几分,在空旷的寝殿内异常突兀,就是慕容皇后也被吓了一跳。 “慕容绝,你去吧,有皇后娘娘在,不会出事的。” 重要时刻还是顾念念的话起了作用,慕容绝二话不说,红着脸直接走了出去,姑姑和顾念念再三赶他走,慕容绝是因为不好意思走的相当快,可在慕容皇后看来慕容绝完完全全是因为宇文念柔的话起了作用。 慕容皇后早觉得不对劲了,现在慕容绝的异样让她不得不问清楚。 慕容绝和知情一离开,这殿里只剩下顾念念和慕容皇后二人而已,没有碰的茶渐渐冷却,顾念念双手交叠,等着慕容皇后忍不住问问题。 “柔儿,你和绝儿,你们何时如此亲厚了?” 慕容皇后原本想问密切,可密切这词她说不出口,对慕容绝可以畅所欲言,可宇文念柔可是秦皇妃的女儿,说不得,提不得。 “亲厚?呵呵呵,皇后娘娘在开玩笑吗?我和慕容公子怎会亲厚得起来,皇后娘娘还是莫要打趣我了。” 顾念念咬牙切齿的说着这段话,对慕容绝没有意见,可对慕容风,她可是有很大的意见,恨不得咬死他的冲动。 顾念念灵动的眼睛里写着恨,扒人皮,吃人肉,喝人血的恨,这份恨慕容皇后太熟悉了,这是她每次见了秦沫儿和宇文拓亲热后照着镜子看到自己的模样。 “此话何意?这段时间可有发生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慕容皇后这才发现了问题的根本,卧床静养期间,她总是问知情宫里可发生了什么,慕容府可发生了什么,可每次知情都答无事发生。 每次都是如此,这不是太不寻常了吗?只怪自己精力不够,本就身子不爽,这才信了知情的话。 慕容皇后着急的模样似乎真不知道,难不成慕容家紧张这个女儿,什么都没有告知? 若真是如此,顾念念倒不介意做一个好人,跟慕容皇后好好说道说道慕容家的“丑事”。 朝着慕容皇后露出一个微笑,笑容背后,顾念念是满满的讽刺。 “皇后娘娘多虑了,我和东墨君王爷已是未婚夫妻,年前我就要嫁去东墨了,不可能和慕容公子有什么感情上的牵扯,只是慕容大人却并未如此想,此事皇后娘娘不知吗?那柔儿就与皇后娘娘说道一番。前不久,慕容大人绑了我去冷宫,又诱骗了慕容公子去冷宫,接着出现了一个老嬷嬷朝着我和慕容绝被困的房间里吹了迷烟,这迷烟我就是不说,凭皇后娘娘的聪慧,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吧。” 一说起迷烟,顾念念气的手都在颤抖,要不是她聪明,要不是慕容绝坚定,只怕这会儿她都死了好几回了,羞愧而死。 “你说什么?你,你刚才说的可是真的?哥哥他对你,对绝儿做了那样的事情?” 慕容皇后闻之惊讶,虚弱的身子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扶着桌沿,身子摇摇晃晃的,怕是真的被惊着了。 这下子,顾念念完完全全的相信慕容皇后确实不知情,被蒙在鼓里的女人,是可怜还是可悲呢? “不信,你可以问问知情,或者是当事人的慕容绝,要不是我福大命大,怕是你现在见到的就不是站着的我,也不是走进来的慕容绝了,皇后娘娘,这西墨还是宇文家的西墨,这后宫还是宇文家的后宫,你的哥哥,你们慕容家是不是太放肆了些?连公主都要陷害。” 第438章 晴天霹雳 宇文念柔不可能拿自己的清白来胡说,再说了,慕容皇后自己只要问一句就会清楚明白,所以慕容皇后只能相信,尽管太匪夷所思了。 “哥哥他怎会如此糊涂,怎会?” 慕容皇后受了很大的打击,一个不稳跌坐在原位上,心里万般不能接受这个事情。 这时,顾念念站了起来,这里虽然金碧辉煌,却异常的冷色调,虽然烧着炭火,心里却觉得发冷,顾念念起步走着,暖和暖和心窝子。 步步向慕容皇后逼近,顾念念不知道什么叫大逆不道,只知道现在得跟慕容皇后说道说道,都来了,总不能失望而归吧。 “是啊,慕容风为什么这么做?皇后娘娘不明白吗?原本你和秦皇妃是死敌,他却不顾你的颜面,将他最爱的儿子跟我这个死敌之女安排在一起,为什么呢?” 慕容皇后抬起头来,她想知道,她要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哥哥会这般安排,是有什么决策吗?让她不知道的决策? “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 现在知道急了?这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后吗?求知欲很强嘛,都等不及知情来汇报,竟然急切的询问她。 慕容皇后为了顾念念的答案,细长的脖子都伸向前,这副“你快告诉我”的神情增强了顾念念说出答案的急迫心情。 “呵呵,呵呵呵,慕容秋雅,慕容皇后,皇后娘娘,这都是你造的孽,因为什么?因为你,是你让慕容家最得意的子嗣宁愿孑然一身也不娶妻生子,知道为什么他不愿娶妻生子吗?” 顾念念抛出了另外的一个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扰乱慕容皇后的思路,打得慕容皇后措手不及,只能跟着顾念念的步调走。 “绝儿不愿意娶妻生子?为何?为何与我有关?为什么?为什么?” 慕容皇后是疼爱慕容绝的,不仅因为他是慕容家的孩子,也不仅仅是因为他是慕容家的嫡子嫡孙,重要的是慕容绝有让人喜欢的本事。 慕容绝占了得天独厚的优势,一表人才,才高八斗,最重要的是他深受宇文拓的喜欢,慕容家除了慕容绝,宇文拓谁都不信,宇文拓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表扬过慕容绝的优秀。 慕容绝是无所出的慕容皇后的最后的希望,慕容皇后知道宇文拓对慕容家的提防和厌恶,可慕容绝却是实实在在受到重视的那个,无所出就预示着将来太子登基,慕容皇后的位置岌岌可危,无论她是否活过秦沫儿,她的身份都是尴尬的。 将来无论是不是宇文思安做皇帝,若慕容绝在朝为官,并且有不低的官位,那她慕容秋雅的日子就不会差到哪里去。 所以慕容绝是她的荣耀,也是她的救星,她怎么能容许慕容绝不娶妻生子呢? “为什么?因为你害死了慕容绝最爱的女人,因为你们慕容家出了一个痴情的种,因为慕容绝他有人性,而你们都没有,皇后娘娘,现在你总明白了吧?” 顾念念喊完,这整个大殿都陷入了寂静,慕容皇后拼命的想自己害死了谁,她从未听过慕容绝有心仪的姑娘,况且她在深宫中怎会去害慕容绝喜欢的女孩子。 “怎么?想不起来了?” 慕容皇后一摇头,顾念念迫不及待的逼上前去,居高临下地看着慕容皇后这张略显沧桑的脸,真是不能细看,这一张端庄优雅的脸上出现了细纹,特别是眼角的位置,脖子上也是,到底是有了些年纪了。 顾念念突然再一次的同情起慕容皇后来,同样都是女人,她的母妃秦沫儿就是比她幸福,有儿有女,有丈夫全部的爱,虽然秦沫儿和慕容皇后年龄相当,可他们站在一起,无论谁看了都会一致的认为秦沫儿比慕容皇后年轻,幸福,快乐。 四目相对间,慕容皇后平缓了呼吸,稳住了阵脚,她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在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面前失态了,她得稳住了,都怪自己大病还未痊愈却着急召见她,这原本十足的精力都少了一大半。 垂眸看地,慕容皇后深呼一口气,再抬头定眼看着顾念念,这张让她羡慕又讨厌的脸蛋,跟秦沫儿极其相似的脸,让她抓狂的脸。 “你无需拐弯抹角,告诉我,是谁?告诉我,绝儿喜欢上了谁?我从未听过绝儿喜欢哪家的丫头,若是你造谣。” “造谣?”顾念念快速打断了慕容皇后的话,声音大了好几个调,变得有些尖锐,顾念念忍住心里的愤怒,继续道:“慕容皇后,我的皇后娘娘你太看得起我了,你的侄儿从小到大只喜欢过一个女孩,不是谁家的丫头,正是你的丈夫宇文拓,这个西墨的皇帝的女儿,猜到了吗?是他最宠爱的女儿宇文念柔,慕容绝他喜欢的是宇文念柔,听清楚了吗?你的侄儿慕容绝爱上了宇文念柔,并且喜欢了很久。” 慕容绝喜欢宇文念柔这个消息跟晴天霹雳没有区别,慕容皇后说不出半个字来,她想不出来慕容绝喜欢宇文念柔的理由,给她一万个理由她都没法把慕容绝跟宇文念柔联系在一起,太不真实了,跟听天书一样。 “怎么?不信吗?皇后娘娘,这可是千真万确的事实,慕容绝爱慕宇文念柔,此事就是因为惊动了慕容风,这才让他铤而走险绑了我去了冷宫,推进了那个圈套里。若你还是不信,你可以召慕容风进宫来,问上一问。” 不是不能信,而是不敢信。 慕容皇后今日被顾念念的两个惊吓吓的不轻,埋怨慕容风的不稳重,这要是让宇文拓知道了,怕是宇文拓该知道了,若宇文念柔所言非虚,那慕容家只怕又受宇文拓的嫌弃了吧。 可她万万没想到绝儿会喜欢宇文念柔这个丫头,怎么就看上秦沫儿的女儿了呢?放眼整个西墨,难不成就找不出比宇文念柔好的女孩了? 慕容皇后深知慕容绝跟她的秉性,脾气很是相似,若真喜欢了,那就是拉不回来的牛脾气,这可如何是好,想慕容风都使出了下三滥的招数,想必他也是没辙了。 慕容绝毕竟是他们慕容绝最大的希望,慕容皇后绝对不可能任由慕容绝自作主张,胡作非为了去。 “柔儿,绝儿爱慕你,可为何你说的好像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呢?若绝儿真心喜欢你,你何不给他一个机会。我和你母妃若是因为你和绝儿之间的感情,也许也能握手言和。” 慕容皇后闭目,忍着割心挖肉的痛来游说顾念念,只要慕容绝好,他们慕容家就会屹立不倒,他们慕容家的尊荣就会永世长存。 第439章 挖苦 “笑话,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我是东墨君王爷的准新娘子,这应该是君墨大陆人所皆知的消息了,你让我现在嫁给慕容绝?也不怕被天下人的口水腥子给淹死,况且你们慕容家配吗?” 慕容家在顾念念的心里只是一个功高盖主的世袭贵族罢了,不要说拿身份压人,就是顾念念本人,就算没有君皓然,顾念念也万不会嫁给慕容家。 “宇文念柔,看清楚站在你面前的是谁,我是西墨的皇后,慕容家是我这个皇后的母族,你说慕容家配不配的上你?被南墨退婚还清高什么?这东墨君王爷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嫁的,你以为凭你这个被退婚的女人嫁给君皓然就能幸福吗?笑话,君皓然也不知怎么就愿意要你这么个二手货。若是你好好的嫁给绝儿,我定让你舒舒服服的坐稳慕容家主母的位置,宇文念柔,你可得想想清楚啊。” 讽刺,挖苦,威逼利诱... 慕容秋雅和慕容风真是一对好兄妹,亲兄妹,当真是一家人,说话的语气,目中无人的高姿态,就是话里那施舍的意思都是一模一样的。 顾念念完全不会生气了,听了慕容皇后的话,顾念念只觉得好笑大于好气,当时被关在冷宫里,老嬷嬷怎么传达慕容风的意思的?让她想想,好好想想。 哦,对了,她说嫁给慕容绝可以享受到整个君墨大陆最不可估量的荣耀,没错,就是这句话。 现在慕容皇后说什么,嫁给慕容绝定让她坐稳慕容绝当家主母的宝座,他们都不觉得可笑吗?逼着她嫁给慕容绝,软硬兼施啊! “啪啪啪...” 顾念念有节奏的鼓掌,一声一声,一下一下,双掌碰触的声音听在慕容皇后的耳边,鞭打在她的心里。 “你做什么?宇文念柔,你眼里可还有我这个皇后?” “没有。” 顾念念停下鼓掌,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着,这个皇后在她面前形如虚设,眼里没有她,心里更加没有她的存在。 “你,你放肆,宇文念柔,你就是这么对母后的?” 这声掷地有声的“没有”直接把慕容皇后气的拍打桌子,她皇后的威严在他们面前真的如此不堪一击吗?她好歹是一国之母,她好歹是宇文念柔名义上的母后。 顾念念不以为然,慕容皇后就是再吼又有什么用,她不过就是个没有杀伤力的纸老虎罢了。 俯视着其实也是很累人的,顾念念挺直了腰杆子,往一旁走去,走一步停一下,像是小孩子在玩一样。 她不急,她有什么可着急的,着急的应该是慕容皇后才是,她才是最心急的那个,可是心急也吃不上热豆腐,她想知道还不需要顾念念松口才能知道吗? “宇文念柔,你给本宫站住,给我坐下,堂堂一个公主坐没有坐相,站没有站姿,你母妃是怎么教你的?” 慕容皇后发飙了,立刻又恢复了往日的讨厌,因为气愤,苍白无力的脸出现了愤怒的殷红,这会儿看上去倒是有点人样了。 顾念念替自己对慕容皇后刚才的可怜感到丢人,她刚才是不是同情心泛滥啊,可怜这种没得救的女人,简直就是浪费表情,浪费生命。 “皇后娘娘你也说了我母妃,我母妃生我养我,你自然不会懂得母亲对孩子的疼爱了,哪怕我做错了,她也是不会责备我的,可惜你没有孩子,永远无法了解这种慈母的心情,所以不能理会我这般洒脱的个性。” 戳心了吧! 顾念念故意讥讽她,没有生养的女人果然心眼小的比针屁股都要小,说完这番慈母论,顾念念更加嚣张的盯着慕容皇后的肚子看。 “你,果然是小妾生养的孩子,没有教养,上不了大堂的庶女,宇文念柔要不是你生在帝王家,你以为自己可以这般任性?哼,怕是早被你的嫡母关起来狠狠的教训了。” 搬出了嫡子,庶子的区别,好在顾念念有宇文拓疼爱,否则,真如慕容皇后所言,她定会后果悲惨。 顾念念原本不想说宇文念柔和她的区别,可现在好了,看着莫名得意起来的慕容皇后,顾念念只觉得可恨至极,皇后定不会如柳儿那般脆弱,但是吓吓她也无妨。 “皇后娘娘,你是被慕容绝不愿意娶妻生子的消息给吓傻了吧?你难道都不会觉得奇怪吗?为什么我与你讲慕容绝喜欢宇文念柔,而不是说慕容绝喜欢我,要知道我就是宇文念柔,你不好奇我为什么强调宇文念柔?到现在你还是不懂吗?” 顾念念绕来绕去的跟说绕口令一样,慕容皇后都听懵了,这是什么话?站在她面前的不就是宇文念柔吗?她想做什么?想什么法子吓唬她? 慕容皇后的表情与柳儿一般无二,又是一个正常人,顾念念期待她露出柳儿惊恐的表情来,只是她可不希望慕容皇后脆弱到疯掉。 “什么意思?很简单啊,我不是宇文念柔本人,她已经被你害死了,记得当年的胎毒吗?你害了她,在她出宫的那天她死了,毒发身亡。算是因果报应吧,你的侄儿慕容绝爱慕宇文念柔,所以在他知道柔儿死了之后,心碎至极,决定一辈子不娶妻生子,为了你们这些长辈的罪孽赎罪。” “疯言疯语,宇文念柔你以为你说的这些我会相信吗?我半个字都不会相信的,无稽之谈,为了吓唬我拿出鬼神乱象之说,你倒是比你的那个母妃厉害的多,但也可笑的多,呵呵。” 慕容皇后如柳儿那样,一开始死都不相信,顾念念早料到了,她和慕容皇后本是敌对的,就算她告诉慕容皇后明天会下雨,慕容皇后恐怕也不会相信吧。 “可笑?什么叫可笑,没本事却给自己的夫君下药来获得恩宠这可笑吗?给即将生产的产妇下毒可笑吗?祸害一个未出生的孩子算可笑吗?而且还祸害了不止一个。” 本来对自己出生就被毒死没有多大感觉,可这会儿在话头上,顾念念感同身受了几分,若没有下毒,她和柔儿是不是可以幸福的在秦沫儿身边长大了? 在距离慕容皇后只有三步的距离,顾念念瞳孔的光茫骤变,指着慕容皇后嘲笑道:“有本事明刀明枪的斗,为什么躲在暗处犹如一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你们慕容家的女人也不过如此,怪不得宇文拓不爱你,怪不得你注定孤苦终老,慕容皇后你幸福吗?” 第440章 幸福吗 ? “你究竟是谁?” 无意外的,顾念念又听到了相似的话,想来慕容皇后就是再不愿意相信,也由不得她的怀疑上了几分,顾念念正等着她慢慢的由怀疑到重视,再根据实情慢慢包丝抽茧。 慕容皇后那么欠扁,顾念念才不要如实的告诉她全部,他们的时间还有很多,也不知道一去不复返的知情是不是被慕容绝给绊住了,都好些时间了还不过来。 顾念念笑着,温柔的笑着,弯弯的双眼里是智慧,是调侃,是挖苦,又是神秘不可测的深渊。 慕容皇后看着,看着,沦陷了,迷失在顾念念的眼神里,被那一望无际的神秘深渊给缠住了。 良久,慕容皇后轻声地自问道:“我幸福吗?我,幸福吗?” 在偏殿的知情确实是被慕容绝给绊着了,其他情况他不得而知,但是顾念念能少一个对手就少一个,姑姑还不至于对顾念念用刑。 既然不会用刑,慕容绝也就能安心一些,知情是姑姑最得力的宫女,慕容绝就是再不了解后宫情况,凭着多年为官的经验来说,他也知道知情对于姑姑的重要性,很多事情定是姑姑下不了手却是知情所为的,绊住她很有必要。 偏殿内,知情给慕容绝新烫了一壶茶,捧上不少的藏书,都是慕容皇后为慕容绝收集的,慕容绝有这方面的爱好,专看地理书,治水,抗洪。 现在的他又有了新的爱好,收集各种鬼神怪谈之说的书籍,一切都是为了消失的宇文念柔。 摸着旧书皮,估摸着姑姑定是为他搜罗了很久,心里的感激是说不出来的,一想到他现在就是跟姑姑对着干,又是说不出来的难受。可怎么办呢?这是柔儿的嘱托,他得照顾顾念念,以她的安全为主。 知情此刻人在偏殿,心却早已飞去了寝殿内,要知道皇后娘娘大病初愈,近来公主又不是善茬,在她送慕容公子来偏殿时,皇后娘娘就吩咐了不要人近身伺候,这身边没有其他人伺候着,若是起了争执。 不行,绝对不行放任顾念念跟慕容皇后单独在一个房间里,这要是出了事情,她怎么跟慕容老将军和慕容大人交代! 知情刚准备溜走,这身子才转向门口一小部分,慕容绝眼睛盯着书籍,嘴巴先动了起来。 “知情,你在姑姑身边多少年了?” “回公子的话,知情自小跟着皇后娘娘,在皇后娘娘还是慕容家大小姐时,我就近身伺候了。慕容公子是在皇后娘娘嫁入皇宫后才生的,自然对皇后娘娘在慕容府的事情不是很了解。” 知情见烫的茶水开了,便亲自给慕容绝沏上一杯茶,这茶叶是慕容绝喜欢的,每次过来小坐,慕容皇后总是会给他备下。 闻着茶香就知道这杯茶是慕容皇后对他的疼爱,心里的罪孽又多上了一分,自古忠义两难全果真不假,就是亲情和道理都难分割。 “知情,姑姑这些年幸福吗?” 顾念念和慕容绝不约而同的在两个房间问起了这个问题,幸福吗?真的幸福吗? 知情和慕容皇后都沉默了,她们从未想过这个词,对他们来说只有顺心不顺心,幸福太遥远了,遥远的就像是问他们可知道月亮上有什么一样。 幸福吗?估计很多人都无法马上回答幸福与否,幸福吗?每个人对幸福的定义都又不一样。 有的人觉得吃饱喝足就是幸福。 有的人觉得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哪怕是揪着咸菜喝粥也是无与伦比的甜美。 有的人功名利禄在身,没有了健康的身体也是无从谈论幸福感。 “公子,你有什么话就问吧,知情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你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子,定然不会害她,是吗?” 知情看出来了,慕容绝就是在拖延,他可是慕容皇后的亲侄子啊,若真是帮了公主,让皇后娘娘情何以堪? 妥协的同时,是警告,知情把话说的七分透,慕容绝自然也了然于心,虽然跟顾念念不是很熟,但就她的机智,应该不会做无法挽回的错事。 慕容绝做出请知情坐下的动作,他想了解自己的姑姑,他想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比如说胎毒,宇文念柔的胎毒,这件事情是宫里的禁忌,更是慕容府上鲜有人知的秘密。 “姑姑她,当年真的下毒加害秦皇妃吗?” 正慢慢坐下来的知情听到了慕容绝的话差点儿被椅子给绊倒在地,还好她在重要时刻稳稳地抓住了桌子,揪着桌沿的手掌心都抓红了,长长的指甲更是跟桌沿摩擦发出难听的“嘶啦”声。 看来真有此事,而且作为慕容皇后最得力的宫女,她知道的远比所有人知道的多,证实了慕容绝没有问错人。 慕容绝拿起茶杯送到自己嘴边,他给知情时间思考了再回答,他只听真话。 “公子,此话何意?这件事情它。” 知情之所以坐下来,完完全全是因为慕容绝刚开始问的是皇后娘娘的事情,这侄儿关心姑姑,知情定然乐意推进。 哪里知道慕容绝半路扯开了话题,这扯得太远了,远到她都快忘记了,忘记了慕容皇后和秦皇妃关系变疆的大事情。 “说真话,我要听实话。” 知情的不开口更加充分证明了慕容皇后的罪孽,早知道实情的慕容绝却是更加难受,比第一次知道慕容皇后的所作所为更加难受,要不是她,柔儿她就不会。 “公子,皇后娘娘无论做了什么,她的出发点都是为了给慕容家在西墨占有一席之地,虽然她嫁入皇宫,可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慕容府的荣耀,公子莫不要听信了谗言,误会了皇后娘娘,伤了皇后娘娘的心呐。” 知情生怕慕容绝爱慕宇文念柔如痴如醉,被影响了智力,都快忘了自己是慕容家的子嗣,都忘了自己的责任,不断的跟慕容绝说教,劝解。 “知情,告诉我,当年姑姑怎么会想到给秦皇妃下毒的?秦皇妃那会儿都生了一个皇子了,威胁早就造成了,为什么还要加害秦皇妃肚子里的孩子,是姑姑自己想这么做的,还是我爹授意的?告诉我,我想知道真相,你也说了我是慕容家的子嗣,我应该有权利知道这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同样的在寝殿里,顾念念也正问着不知所措的慕容皇后为什么要加害当初的秦皇妃,为什么要害死孩子。 第441章 回忆往事 作为西墨皇后的慕容秋雅自进宫一直以来靠着人品,秉性,如牡丹般的气质统领着后宫,受百姓爱戴,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在大婚初期,宇文拓对慕容秋雅也是有几分真心喜欢的,可皇后是什么人?后宫的表率,时时端着,就是只有她和宇文拓在一起时,也时时告诫宇文拓作为皇帝,他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 男人,实际上男人都是一个样儿的,男人的劣根性就是喜欢有挑战的,却又惦念着温柔可人的,特别是宇文拓的身份就摆在那儿,他可是一路从皇子轻轻松松到皇帝的男人。 在后宫有慕容皇后时时叮嘱,在朝堂上有慕容父子时时提醒,这对刚刚登基的宇文拓来说可是大忌,也是某种伤自尊的打击。 时间不算很长的情况下,宇文拓除了初一、十五必要的时候去慕容皇后的寝殿,做做样子,其他时间要不在自己的政宫里批阅奏折,要不就宿在其他妃嫔的宫里。 慕容秋雅也是年少,只知道宇文拓不喜欢她,却又找不到纠结之处,自她知道自己是未来的皇后,慕容府请来宫里的老嬷嬷都是教导她如何当一个皇后,从未有人告诉她男人需要的是温柔乡,而不是循循善诱的导师。 两个人你不说,我不问,都不改正自己的脾气,一来二去,生分的很,有时到了初一十五的大日子,宇文拓兴趣缺缺的进了慕容皇后的寝宫,若是得知慕容皇后来了小日子,寒暄了两句就回后宫其他嫔妃处,导致其他后进来的嫔妃都比皇后先怀上了孩子,虽然是女儿,还是庶女,也是个孩子。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秦沫儿的出现,是秦沫儿让宇文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变得不再是不可一世的君王。 初见秦沫儿是因为慕容皇后的探子前来禀报,说宇文拓微服私访带回来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 后宫里最不缺的就是女人,最让人不放心的也是女人,慕容皇后起初只是觉得好奇,宇文拓微服私访不止一次,倒是头一次带一个女人回来。 据悉,宇文拓对那名女子非同一般,就是宫里原本最受宠的其他妃嫔也比不上一根手指头,听到这个消息,慕容皇后再也坐不住了,穿上最华贵的衣服,戴上价值连城的珠宝,带着知情和一众宫女,摆着皇后的依仗去会会那个女人。 慕容皇后和秦沫儿的第一次见面就是在宇文拓的政宫里,没有人可以无端端的去政宫,这是宇文拓批阅奏折的地方,朝中大臣,后宫佳丽都必须由他传召才能入内。 到了政宫的慕容皇后并没有着急的进去,她站在外面盯着大门,听着里边传来的嬉笑吵闹声,心情低落的可以,这是一个庄严肃穆的地方,多少国家大事在这里被决定了,宇文拓却带着一个女人来此处嬉闹,这简直就是岂有此理。 站在一旁的知情深知慕容皇后是见不得一点儿沙子的性子,埋怨殿内宇文拓的轻浮,又担忧慕容皇后的冲动,要是把宇文拓惹毛了,可就不是夫妻不像夫妻的事情了。 慕容皇后还是进去了,没有通报,沉着脸推开了政宫大门,守着的侍卫,太监们被慕容皇后带来的人给拖住了,慕容皇后就想看看在政宫里的女人是什么狐媚子。 猝不及防的看到了宇文拓逗着秦沫儿,那个只一眼就让慕容皇后嫉妒到发疯的女人,也是她未来一辈子的死敌。 秦沫儿那日穿着一身的粉色纱裙,款式普通,发间戴着毫不起眼的珠花,一双同样是粉色的绣花鞋,所有的装扮都是那么的普通,偏偏这身装扮的主人却是光彩夺目的美人,就是慕容皇后都移不开眼。 宇文拓一感受到来自于殿外的光,立刻扭头去看,他倒是想看看是谁敢没有得到自己的准许,擅自进殿。 果不其然,宇文拓见到了一脸善妒的慕容皇后,本就对她有意见,这下可好,犯了自己的大忌了。 “你来做什么?朕可传召了?擅自进殿,该当何罪?” 宇文拓当下就发难了,慕容皇后的脸色极其难看,在她心里,就算是相敬如宾的夫妻,那宇文拓也该对她尊重些才是,况且还有外人在,可偏偏宇文拓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皇上,这话臣妾还想问上一问呢,这是各朝各代的陛下办理公事的重要地方,哪里能够容许外人在场,还是一个女人,皇上拿国家法度当什么了?” 听呐,这就是慕容皇后不得宠的地方,宇文拓是皇帝,是西墨说一不二的皇帝,可不是任人可以说教的三岁小孩,就算他还在三岁的时候,也只有先帝和先皇后可以说教,宇文拓的自尊本就强,慕容皇后还当着秦沫儿的面折了他的颜面,这是他不能忍的地方。 “够了,沫儿是我的客人,皇后还是回你的寝殿吧,若是闲来无事可以把三从四德看一遍,若是再闲得慌,把各国的女戒看一遍,回吧。” 皇后的身份,让宇文拓不想说更加难听的话,这是他给慕容皇后的最后一点脸面,若是她执迷不悔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皇后身后的知情是个懂眼色的宫女,眼看着宇文拓为了个不知名的女人对慕容皇后大发脾气,还搬出了三从四德来,就知道这不是几句话就可以分辨清楚的。 知情怕慕容皇后吃亏,这才偷偷地拉扯着慕容皇后的后衣摆,暗示慕容皇后别急在一时,先回去再说。 慕容皇后进宫前就深受家族的宠爱,她自认为在进宫后,自己的脾气收敛了很多,她是皇后,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宇文拓明显的打她的脸,一巴掌后,难不成还要她奉上另外一边的巴掌? 慕容皇后甩开知情的小爪子,指着宇文拓身后隐身的秦沫儿大放厥词起来,直到宇文拓的手都被气的颤抖起来。 “皇上,臣妾是皇后,臣妾的秉性自然不会差,皇上让臣妾看女戒是不是不满意臣妾?臣妾就是让皇上嫌弃了,可臣妾还是要说,皇上微服私访回来带了个不知名的女人,还带来了政宫,谁知道她是不是奸细,皇上是不是太大意了?还是说皇上被美人的面皮迷了眼睛,错失了判断力?” “放肆,慕容秋雅,你简直目中无人,作为皇后应该做什么,难道慕容老将军没有教过你吗?整日在朝廷教朕这个,不许那个,难不成自己女儿的家养却松懈了?明日早朝,朕可以好好的讨教慕容老将军一番了。” 宇文拓和慕容皇后的战斗一触即发,躲在宇文拓身后的秦沫儿却笑了,银铃般的笑声甚是吸引人眼球。 第442章 你是什么东西 “笑什么?你这个只会躲在男人背后的女人,来历不明的女人,给我出来。” 秦沫儿轻蔑的笑声让原本还有点儿理智的慕容皇后瞬间变成了泼妇,所以一个优雅端庄的女人不是一辈子都会端着,要看她碰上什么人,什么事儿,能不能影响她的情绪。 秦沫儿从宇文拓的身后出来,一如刚才那么的夺目,慕容皇后恨极了秦沫儿这张祸国殃民的脸蛋,还有她那灿烂的笑容,这是她穷及一生也无法学会的肆意。 宇文拓紧张秦沫儿,自然将护着她,拿毫无防备的背脊对着秦沫儿,挡在她的身前保护着她,这份在乎燃烧着慕容皇后的嫉妒,越烧越旺,直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拓哥哥,我没事的,皇后娘娘只是想认识我而已,我自然跟她见见才是,我又不是见不得人,你说对不对?” 秦沫儿也感动于宇文拓的照顾,虽然她一开始还是不乐意的,因为她是完完全全被宇文拓绑着进来的,但是现在她倒是有几分兴趣了。 天知道,宇文拓紧张死了,他多怕秦沫儿一个脾气就不要自己了,天知道他鬼迷心窍般的爱上了秦沫儿,发誓要娶她入宫,陪着自己一生一生直到咽气的那刻,他有多紧张,多在乎秦沫儿,无人可以感同身受。 慕容皇后的出现让宇文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刚把沫儿骗到宫里,还没来得及享受着短暂的甜蜜,慕容皇后的出现真的是要了他的老命了。 “沫儿,其实你不必。” 宇文拓很想对秦沫儿说,让她不要理会慕容皇后,她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可现在慕容皇后在,再说了,他也不想给秦沫儿感觉自己是一个薄情寡义的男人,这才住了嘴。 “拓哥哥,这就是你的皇后?先帝赐下的慕容皇后吗?果然端庄高贵,只是教养却不怎么样,明知你是皇上,是整个皇宫里说一不二的天,居然还句句顶撞你,要知道就是在普通百姓家里,男人也是女人的天,这说话之余句句抢嘴之事是万万不能的。” 秦沫儿只是感觉到来自于慕容皇后的浓浓敌意,这才半开起玩笑逗逗她。 秦家虽然为官,可不像是慕容家这种大官,有目的性的教养孩子,秦沫儿的父亲是文官,自然是以孩子的兴趣教养,秦沫儿自由洒脱,又是秦大人的小女,自然养的比较随性。 宇文拓除了一开始被秦沫儿的容貌所吸引,最得宇文拓心的是秦沫儿的性子,她的开朗,她的不拘泥,她的随心所欲都是宇文拓向往已久的,这份美好让宇文拓只想花上一辈子来守护。 在场听到秦沫儿开着玩笑话的人,无不感到震惊,慕容皇后的怀疑,知情的疑问,只有宇文拓的眼里是赞许,是不可掩饰的骄傲光芒,这正是他要的女人,这才是能够陪她共度一生的女子。 知情却是实实在在被震撼的一个,这里一个是皇上,一个是皇后,秦沫儿不仅不跪拜,还当众出言不逊,这是需要何等的勇气,或者她是有多么无知。 慕容皇后哪里允许一个小女子教训到自己头上,就是在慕容家,也没有人敢面对面地跟自己说教。 “放肆,你是什么东西,竟敢指责一国之母,见到本宫还不跪下磕头,真是狂妄的很。” 秦沫儿被慕容皇后的一声吼真心吓了一大跳,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去,宇文拓见状直把心上人揽在怀里,眉梢眼角都是心疼。 慕容皇后鲜艳的豆蔻护甲戳在自己的手心,只需要稍稍用力,这手皮就划破了,慕容皇后揪心得很,宇文拓怎可让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出口伤了自己,还去护着她,她慕容秋雅可是宇文拓名正言顺的皇后。 “皇上,你。” “闭嘴,你可知道你吓到她了。” 满脸的担忧,满嘴的心疼,这叫慕容皇后怎能不把怨气撒在秦沫儿身上,她都不曾得到过的温柔和爱护,现在完完全全的在另外一个女人身上看到了,这是何等的讽刺。 不,是屈辱,这是万分的屈辱。 宇文拓吼完了慕容皇后,又立马扭头看秦沫儿,着急死人了,若是秦沫儿受此惊吓不愿意进宫了怎么办?宇文拓考虑要不要今晚就生米煮成熟饭,让她无从逃避,可又怕她性子烈,万一狗急了还跳墙呢。 “沫儿,沫儿可有吓着了?” 秦沫儿委屈之余,余光把所有人看了个遍儿,这个慕容皇后好像很在乎拓哥哥,秦沫儿心里不由得泛酸,连她都没有意识到本来对宇文拓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因为慕容皇后的出现,拨开云雾见青天般的清晰,她懂了,她喜欢宇文拓,还不止一点点。 “我没事,拓哥哥不要担忧,我真的没事。” 从宇文拓的怀里出来,秦沫儿打量着慕容皇后,高贵又如何,端庄又如何,先帝赐婚又如何,左右拓哥哥都不爱她,只不过是一个可怜人罢了。 “慕容皇后,我敬你是皇后,可不知你却是这样的容不得人,左一句什么东西,右一句来历不明,好,现在我就告诉你我的身份。” 秦沫儿端正了态度,刚受惊吓的表情已经隐去,变成了稳重,平静的模样,让慕容皇后生生的嫉妒了几分。 “我叫秦沫儿,秦大学士的女儿,你是先帝指婚给拓哥哥的,我却是皇太后指婚给拓哥哥的。按理说,日后我们会是一同伺候拓哥哥的姐妹,我也敬你是皇后,刚才的话不过是对事不对人,你不该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无理的指责我。若非我年纪比你小,还不知道是谁先入了宫做皇后呢。” 秦家跟皇太后有一些渊源,皇太后指婚时,秦沫儿还很小,在襁褓之中罢了,没多久先皇又赐婚了,按照年龄嫁进宫,又是先皇的圣旨,所以自然把慕容家的嫡女当成了皇后的人选。若非如此,秦沫儿进宫当皇后的机率也是很大的。 秦沫儿并非危言耸听,秦家的祖母在近日也是频频提起,每每骄傲的提起,秦大学士总是会打断,事已至此,他们家的沫儿只有进宫当妃子的命,万万不可提起。 “你是秦沫儿?你是那个逃婚的秦家女子?” 慕容皇后指着秦沫儿不敢相信,这件事情是秘密,是慕容家打探出来的秘密,此事除了宇文拓和秦家还没有人知道,慕容皇后话一出,宇文拓马上敏锐的感受到了慕容家的“能力”。 第443章 恩宠迷人眼 秦沫儿自那日被宇文拓亲自送回了秦府不到十日的光景,又风风光光的嫁进了宫来。 宇文拓是多心急,要不是他不能像寻常男儿娶新娘子那样,怕是他恨不得自己去迎亲,去秦府接秦沫儿入宫。 宇文拓和秦沫儿的婚礼不同于宇文拓纳其他的妃嫔,由一轿子抬进宫,寝殿里再热热闹闹一番,就算完事了。 他们的婚礼跟宇文拓娶皇后一般无二,除了没有跪拜列祖列宗,除了没有皇后的跪谢宝册,架势简直比当年还要热闹,很多事项都是由宇文拓亲自布置的,可见他的在乎,他的喜悦。 慕容皇后跟宇文拓坐在一起,迎接秦沫儿的到来,从宇文拓出现,慕容皇后就能很快捕捉到宇文拓跟平常的他不一样。 才坐了一会儿,就跟坐在锐利的刀锋上一样,一刻都坐不下,想要去殿外看看轿子是否来了,奏乐是否响起,整个人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的慌乱。 也就在这一刻,慕容皇后更加清楚明白秦沫儿在宇文拓的心里是不一样的,至少跟她是不一样的,往后的许多年,慕容皇后都期待着能出现一个女子,替代秦沫儿的女子,就是不能取代,也能分庭抗礼,与秦沫儿斗一斗。 可惜不能随了慕容皇后的心,往后的十几年里,宇文拓十几年如一日的疼爱着秦沫儿,因为秦沫儿的独宠,后宫里本该大增的女人在大幅度的减少,本该拥有的皇嗣也没有先皇的子嗣多。 慕容皇后嫉妒,嫉妒的发疯,要不是头顶上的皇冠,要不是慕容家的荣辱,她恨不得去撕碎了秦沫儿的笑容。 自宇文拓与秦沫儿的大婚后,宇文拓足足一个多月只进了秦沫儿的锦绣未央宫,这锦绣未央宫还是宇文拓亲自提笔封的,何等的荣耀。 某一日,秦沫儿早起突然昏厥,惊动了正在早朝的宇文拓,不顾大臣异样的眼光,宇文拓从朝堂上匆匆赶回了锦绣未央宫。 慕容皇后自知道秦沫儿昏厥,乐不思蜀的赶去,就为了目睹一眼从未来请安的秦沫儿在病榻上的可怜模样,好让自己嫉妒到扭曲的内心变得光明一点。 可没等她赶到寝殿内,就听到了原本在朝堂上宇文拓的笑声,狂喜不已的笑声,紧接着听到了宇文拓的声音:“沫儿,我的沫儿,你可真是我的宝贝,从今儿起,不,不,从此时此刻起,你给我躺在床上,不许给我起来,直到你给我诞下皇儿为主,沫儿,真好,我们有孩子了,我宇文的江山有后了。” 慕容皇后没想到她眼巴巴过来看秦沫儿笑话的,却听到了这个让自己奔溃的消息,连这个女人也怀上了,这个比她晚来很久的女人都有了孩子,他们的孩子,宇文拓居然以她的孩子为荣,什么叫做他的江山有后了,就算是诞下皇子,也只是个庶子而已。 慕容皇后气的浑身发抖,连续一个多月的独宠,没有孩子才怪,她都听宫人们说了,宇文拓宿在秦沫儿的宫里,每晚都是很早就熄灭了灯火,通常都要到快早朝了才会熄灯,这期间净是男女之间恩爱的声音,宇文拓可从未如此放荡不羁过啊。 宫里每一个妃子无论位份大小,清晨必须去皇后的寝殿问安,慕容皇后在秦沫儿大婚第二天盛装出席,只为了等着给新婚燕尔的秦沫儿难堪,谁知左等右等,等来的是宇文拓身边的太监总管,亲自来传宇文拓的口谕:“秦皇妃身子不适,日后免去向皇后问安的礼仪。” 才成婚一晚,秦沫儿就被封为秦皇妃,在后宫里仅仅比慕容皇后的位份低上一些,这是西墨皇宫里不曾出现过的特例。 一跃而起的秦皇妃不是没有收到过朝臣的质疑,可宇文拓就拿一句话堵住了悠悠之口。 秦沫儿可是由皇太后指婚,这个身份是对皇太后的重视,也是对皇太后报答,自此无人敢再非议秦沫儿的身份。 直到秦沫儿真的诞下了宇文拓的第一个儿子,西墨的第一位皇子,刚生下来的宇文思安,在他的名字还没有提出来之前,宇文拓不顾稳婆的阻拦,进了秦沫儿血腥的产妇,还抱着血迹未干的宇文思安,脱口而出道:“我的皇儿,西墨的太子。” 关于秦沫儿,关于他和秦沫儿的孩子,宇文拓从来不以朕自居,而面对所有人,宇文拓都是高高在上的皇帝,这就是差距,任凭慕容皇后怎么努力都无法缩短的差距。 刚刚出生的孩子就被宇文拓亲口定位了太子,慕容皇后怎么会认,同样的慕容家怎么会认,就因为宇文思安的身份,宇文拓和慕容家在朝堂上据理力争了很多时日,直到慕容家看透了宇文拓的坚定,不可逆转的坚定,这才罢休。 宇文思安出生后,宇文拓不仅加强了人力对秦沫儿的照顾,更是将宇文思安抱在自己身边照料,凡是给宇文思安吃的,势必自己先吃上一口,正因为如此,慕容皇后才错过了灭掉宇文思安的机会。 安然度过了一年多的时间,没想到深受恩宠的秦沫儿又怀孕了,这一次怀孕让慕容皇后深受打击,比第一次更加的厉害,宇文拓自从有了秦沫儿,每次去她的寝宫都是逢场作戏的坐一下,仅仅只是坐一下,连聊几句话的时间都不施舍给她,就离开了。 别说让慕容皇后怀孕了,就是两个人联络感情的时间也没有,明明是拜过天地的夫妻,却跟陌生人一样,她可是名正言顺的皇后。 每一天清晨的妃嫔问安,在慕容皇后的眼里看到的那一张张花枝招展的笑脸,都像是在讽刺她这个皇后的无能,是皇后又怎么样,皇上的心没有抓住,皇上的人也没有留住,没用的皇后,西墨史上最没用的皇后。 久而久之,慕容皇后变得阴毒,心灵变得阴暗,屡次三番的派人去祸害秦沫儿,饮食,布料,盆栽,只要有一点点的机会,她都不会放过。 直到有一日... 慕容皇后放弃了,放弃了针对秦沫儿,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她在静静的等着,等着秦沫儿的肚子鼓起来,享受她最后的幸福时光,她等着秦沫儿跟她肚子里的宝贝一起去赴死,接下来她就可以好好的,慢慢的对付还不会走路的宇文思安,那个本该是她的皇儿位置上的强盗,接着再捕获宇文拓的真心。 第444章 不为人知的秘密 “慕容皇后,你倒是说话啊?你为什么要伤害秦皇妃肚子里的孩子,你为什么下毒?你好歹毒的心肠啊,你配做一国之母吗?怪不得老天惩罚你没有子嗣,一辈子孤孤单单,无依无靠。” “闭嘴,你就是秦沫儿的女儿,是不是,少给我装神弄鬼,看你说话的语气,傲人的姿态,活脱脱就是当年的秦沫儿。” 相似的脸庞,咄咄逼人的训人,慕容皇后明白为什么一见到她就会生气,就会忍不住的讨厌,只因为这对母女真的太让人讨厌了。 “对,我是秦沫儿的女儿,可我不是宇文念柔,我是秦沫儿的大女儿,我是当年被你下毒害的早夭的女孩子,慕容皇后,你一定不会知道当年秦皇妃怀的是双生子吧?你害死了我,又害惨了我的妹妹,我是来索命的,我是来拉你进地狱的。” 情到深处,顾念念自然而然的将自己演绎成一个索命的地狱亡魂的模样,把慕容皇后吓得可不轻。 涣散的眼神里只有顾念念的脸,跟秦沫儿极其相似的脸。 下毒,早夭的大女儿,索命,这一个个词对她来说都是那么的恐怖,阴森,让她坐着的身子感到前所未有的冷,冷到心窝子的感觉。 “慕容皇后,你怕了吗?你这是怕了吗?你下毒时怎么不知道害怕?怎么不知道手下留情?那可是两条鲜活的生命,那可是两个还没有睁开眼好好看看这个世界的新生命,你凭什么杀死他们?” 顾念念为她和宇文念柔讨公道,她失去了一条命,而宇文念柔被她活生生的折腾了十几年,生不如死的十几年,她怎能轻易的放过她,怎么会! “我没有,我没有下毒害你们,秦沫儿怀了双生子,我拍手叫好还来不及,我又何必去找不痛快。” 慕容皇后被激怒了,将封存心底已久,准备带进棺材的秘密都吼了出来。 当年秦沫儿再一次怀孕,慕容皇后将所有的心血都放在秦沫儿的身上,今儿她喝了什么汤,喝了几口,淡咸如何,用的是什么材料,她都要第一时间得知,确实她花了不少的心血在秦沫儿身上,她是皇后,怎么会容许秦沫儿怀了一胎又一胎。 宇文思安被宇文拓保护的滴水不漏,她无能为力,但是秦沫儿可不一样,宇文拓就是保护得再好,他也会有疏漏。 直到她抓住了太医的一些小把柄,一些对太医来说致命的把柄,借此买通了太医,方才在一次把脉后得知秦沫儿怀了双生子。 双生子在皇室里可是很少出现的,若两个都是男孩子,在君墨大陆的史记可往往是要“送走”赢弱的那个,说的好听是送走,实则是下了狠心杀之,皇室中怎么可能容许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就算不是储君,可若是出现李代桃僵之事也是致命的。 若两个是女孩,若是一男一女,那倒是幸运,可这份幸运必须建立在平安生产后,都道是女人生产如进鬼门关,一个就够她受的,更何况是两个。 慕容皇后有意让太医隐瞒秦沫儿怀有双生子的消息,本来秦沫儿的身子就单薄,而且这一胎怀的肚子实在不大,可笑的是宇文拓只信任这个太医,并未让其他太医把脉,所以直到生产,秦沫儿和宇文拓都不知道他们即将有两个孩子出生。 慕容皇后静等着秦沫儿一死三命,她何须下毒,下毒不就是让宇文拓马上知道是自己做的了吗?从而更加恨自己了吗? 她不需要下毒,只想要在重要关头买通一些人罢了,抓住他们的亲人,以命换来更大的利益,她要秦沫儿难产,哪怕生出来的孩子可以活着,但是秦沫儿必须要难产而死。 可她不知道,她买通的人也被她的哥哥,慕容风买通了,他不知道内情啊,让其中一个稳婆下了慕容家的毒,有毒无解的绝密的毒药。 慕容皇后左等右等的结果竟然是秦沫儿中毒了,临门一脚,生下了一个中有胎毒的女婴,秦沫儿因为生产中毒太深,命是保住了,可这辈子也不能再生养。 慕容皇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秦沫儿的锦绣未央宫被保护的严严实实,就是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去,慕容皇后包括其他人想要打探任何的风声都只能败兴而归。 直到宇文拓的亲卫拉出一具具流淌着浓郁血腥味的尸体,慕容皇后的人来报,稳婆和太医都被宇文拓给伺候了大刑,被活活的折腾而死,宇文拓不顾秦沫儿刚生产完的女婴,在第一时间造了杀孽,只为了给秦沫儿报仇。 直到一个月后,给秦沫儿的女儿摆满月酒,慕容皇后才见到了恢复往日神采的秦沫儿,还有她那个大难不死的女儿宇文念柔。 秦沫儿见到她一副恨不得撕碎她的眼神,还有虽然跟她坐在一起,却早已离心,对她满腔恨意的宇文拓,慕容皇后明白自己变成了他们心里的罪人,仇人,可她就是促使这件事情发生的那个人,不是吗?她也不算是冤枉。 整场的满月酒,慕容皇后坐立不安,直到听到了宇文念柔弱小的哭声,她的心像是被什么抓住了一样,眼睛由不得自己的看向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小女婴。 在场的,只有慕容皇后知道秦沫儿还有另外一个女儿,只怕早被宇文拓处理了,他可是舍不得秦沫儿受到一丝一毫伤害的,若秦沫儿知晓还有一个女儿死于非命,怎么可能不找自己报仇,怎么可能平静的坐下来享受自己女儿的满月酒。 慕容皇后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又是为自己感到悲哀,什么时候她堂堂的皇后变成了刽子手,什么时候她也可以对小女婴出手了。 出生一个月的宇文念柔真的好赢弱,小小的一个,就是哭起来也是像小猫一样的叫,别说去看了,就是光听着都觉得心疼,慕容皇后没有孩子,可秦沫儿的宇文念柔却在那一声声的哭声中唤醒了她的良知,她决定不拿孩子出气,她宁愿光明正大的斗,也不要拿孩子出气。 可惜慕容皇后失去了先机,从秦沫儿的出现,宇文拓的心思就不在后宫其他女人身上,她又怎么可能去挽回宇文拓的爱呢,痴人说梦罢了。 没多久,她邀请宇文拓进她的寝殿,知情却背着她下了那种情欲的迷香,不仅让宇文拓嘲笑她的不齿,更加厌恶她,还让秦沫儿的眼线知道了实情,给自己下一套,让她这个从未有所出的皇后自此无法生育,多可笑,她费劲了心力,最后的结果就是无所出,她得不到自己的丈夫,也失去了拥有孩子的权利。 第445章 需要同情吗 ? 听完慕容皇后的自述,顾念念捂着嘴,她没有想到事情比她能够想象的还要精彩,还要有内情。 “你知道母妃怀有两个孩子?你知道?” “对,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这件事情除了你的父皇,还有死去的稳婆,太医,这个世界上只怕也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了吧。” 慕容皇后不知道,双生子的事情除了宇文拓之外,宇文念柔的奶嬷嬷也是知情的,她更加不知道的是现在几乎是宇文念柔的至亲都知道了这件事情。 慕容皇后再得知秦沫儿怀的是双生子,怕人多嘴杂,连知情都没有告诉,慕容皇后一个人都没有说,这才让在宫外被宇文拓时时打击的慕容风感到了危机,冒着风险让稳婆投毒了。 顾念念的心情受到了极大的影响,若真如慕容皇后所言,那秦沫儿和宇文拓岂不是恨错人了?那慕容皇后岂不是受了委屈? 慕容皇后没有直接害了秦沫儿和她的两个孩子,那她就无辜了吗?顾念念心里有点乱,她想着吓唬慕容皇后的,她想要慕容皇后得到教训,就是不吓得半死,也要她余生都活在阴影里,可现在她好像已经活在自己的良心谴责中了,她还想要去吓唬她吗? 顾念念的心里很是矛盾,上一辈的恩怨实在纠缠不清,这已经不是她说报复,她说去吓唬就能减轻的了,怕这件事情需要宇文拓出面才能搞清楚吧。 “你说,你,你不是宇文念柔是吗?” 慕容皇后平静了许多,她可以不那么害怕地看着顾念念了,问出这个问题时,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她不知道在这个女孩身上发生了什么,可她知道这个女孩子是秦沫儿的女儿,至于是哪个,她就不得而知了,也许鬼神之说真的是存在的。 “对,我是宇文念柔的姐姐,就是那个被毒死的孩子,因为是姐姐,所以母妃中毒后,直接蔓延到了我身上,妹妹及时出来,虽然保住了命,却活在胎毒的折磨下十几年。” 顾念念坐在慕容皇后身旁的空椅上,努力平复心情,也许他们这样坦诚相待的交流也是好的,最起码她可以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你,一直都在吗?” 慕容皇后吃了一惊,就是知道此宇文念柔非彼宇文念柔,她还是忍不住的心颤,鬼神之说向来都是神秘而让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不,我去了另外一个世界投胎,妹妹因为出宫胎毒发作无药可医,她走了,上天交换了我们的灵魂,我代替她在君墨大陆生活下去,她去了另外一个世界代替我。我们阴差阳错的再一次失去了彼此,慕容皇后,这个答案你可满意?” “呵呵呵,何为满意?何谓不满意?到底是我害了她。” 慕容皇后依稀记得当年那个赢弱的奶娃娃,慢慢的出落成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原以为她还能看着宇文念柔出嫁的,没想到她都走了,那个可怜的孩子走了,解脱了。 慕容皇后对宇文念柔到底是什么感情,顾念念现在是彻底被迷惑了,要说恨,可为什么知道宇文念柔走了,慕容皇后会露出这等心碎的眼神,而且她的语气,她话里的话是那么的令人惋惜,不舍,难过。 要说她不恨,可她明明知道了秦沫儿怀双生子却威胁了太医,不让他告诉宇文拓,甚至是秦沫儿宫里任何一个人。 慕容皇后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她是在作秀,博取同情,还是她本心不坏,只是被嫉妒蒙蔽了双眼? 顾念念摇摇头,她是疯了吗?她是不是同情心泛滥啊,慕容皇后就算不是始作俑者,那也是慕容家的人,也是罪魁祸首的妹妹,也是秦沫儿和宇文念柔他们苦难的开始,她就是,就是... 顾念念愕然了,若真是如此,那慕容绝又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他爱着宇文念柔,可他的父亲却是害惨了柔儿的凶手,若是他知道了真相,那他该如何自处? 世界那么大,仇人,亲人,爱人都纠缠在一起,孰是孰非谁又能说的清楚呢? “造化弄人呐,你恨我吗?” 良久,久到顾念念沉浸在自己的道德观的纠葛中迟迟不能出来,慕容皇后问了一个顾念念都不知道怎么作答的问题。 恨吗? 恨还是不恨。 顾念念说不清楚,她心里乱得很,若可以她宁愿柔儿没有告诉她真相,让她糊里糊涂就好,没心没肺的做君皓然的新娘子,省了很多烦心事。 “我不知道,你呢?后悔吗?嫁给父皇,跟母妃争宠,间接的害死了我们姐妹,你后悔吗?” “不,不悔。” 慕容皇后做出最后的挣扎,她没有理由,也没有机会去后悔,她的人生早就在十几年前就注定了不是吗?她赌上了慕容家的一切,她也被慕容家堵上了一辈子的幸福,她哪里有什么资格去后悔,去想如果可以从来这样的话。 “不悔,不悔,不悔。”顾念念嘴里反反复复的念叨着慕容皇后的答案,其中的苦涩并非她一个二十出头的年纪可以品味的,但是慕容皇后眼底的湿意她看到了,并且无法忽略,也许这个女人没有到丧心病狂的地步。 这话也说了,茶也喝了,顾念念站了起来,若有似无地拍着衣裙,她不知道再待下去是不是会更加同情这个没有丈夫疼爱乃至于失去理智的女人,她所有的痛苦都是因为女人之间的争斗而起,女人何苦为难女人,罪魁祸首其实就是万恶的社会风气,都是她的亲身父亲,宇文拓造成的,说到底不过是爱而不得。 “慕容皇后,好自为之吧,他不爱你,你又何必执念于此,放过别人,也放过自己吧,也许你会得到心灵上的救赎。” 顾念念言尽于此,该怎么样还是要慕容皇后自己定夺,她不过是一个过客,同情,可怜,却不能给慕容皇后任何的帮助,还是那一句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还之。这是她对慕容皇后的最后警告,大婚在即,若是出任何的幺蛾子,她必让慕容皇后付出惨痛的代价。 慕容皇后没有给一点回应,顾念念也不期待慕容皇后的回答,有些事情需要好好想想,她对自己没有恶意,顾念念明白,从寝殿大门往外走去。 刺眼的太阳光照进来,顾念念用右手挡住,真的好刺眼,难不成是慕容皇后寝殿里太黑暗了?顾念念的眼睛有些不适应。 正在这时,慕容绝和知情赶了过来,慕容绝很是担忧顾念念,见她拿手挡着,一时间还以为姑姑打了她一巴掌,情急之下,慕容绝拉开了顾念念的手,仔细去看顾念念的右脸。 “你没事吧?顾念念。” 第446章 终需放手 “顾念念,你没事吧?” 慕容绝冲动的奔过来,脱口而出喊的是顾念念,而不是公主,现在对他而言,不管是顾念念还是宇文念柔,都是他亏欠的人,喊公主不足以弥补他慕容家的罪孽。 “嗯?我有什么事情啊?” 头一次被慕容绝喊全名,顾念念有点发愣。 但是这问题,顾念念被慕容绝问的莫名其妙的,手掌还在慕容绝的手心里拽着,顾念念用力抽回,可慕容绝也不知道发什么疯,竟然把顾念念的手掌放在自己的胸口。 这算是在调戏大姨子吗? 顾念念脑子里不知道怎么的蹦出来这句话来,手被慕容绝握着的感觉怎么想怎么觉得怪异。 迟疑了三秒,顾念念跟被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拼命的甩阿甩,要知道被君皓然看到的话,不知道又要引起什么误会了。 “慕容绝你干嘛呀,放手,这是非礼吧?我是顾念念,不是宇文念柔,你松开。” 慕容绝看清楚顾念念毫无异样的脸蛋才松了一口气,姑姑没有动手就好,他们慕容家亏欠顾念念姐妹太多了。 慕容绝知道站在他面前的是顾念念,从另外一个世界来的顾念念,而不是他看着长大的宇文念柔,顾念念是东墨君王爷的未婚妻,是即将成为君王妃的女人,不是他心里的那个女人,可慕容绝就是想要抓住顾念念,哪怕只是一秒而已。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顾念念,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柔儿,更加对不起秦皇妃。” 知情无心去管慕容绝和顾念念的事情,她只担心慕容皇后,所以在确定顾念念脸上没有伤痕,连告退都不曾说一句,就往殿内跑去。 顾念念这下可发力的甩开了慕容绝,看他的模样,不会是也知道了不可告人的秘密了吧,难不成知情说了什么?照理说不应该啊,知情怎么的也会维护慕容皇后的形象,慕容家的尊严才是。 “你,你吃错什么药啊?你不要紧吧?” 甩着被慕容绝抓疼的手掌,顾念念逃离了好几步,这个男人究竟想干嘛,他眼底的愁思更加浓郁了,他不是被事实给吓倒了吧?莫不是要发疯了? “顾念念,对不起,其实当年秦皇妃生产时,生产时的胎毒是,是我爹做的。” 慕容绝艰难的开口,承认慕容风做的,就是承认了慕容家的罪孽,不可饶恕的罪孽,承认了他和宇文念柔之间不可跨越的鸿沟。 “嗯,我知道了,你姑姑已经和盘托出了,你。” 终究慕容绝知道了真相,而顾念念却不知道怎么来安慰,若宇文念柔在这里会怎么做?终究她不是宇文念柔,她帮不了慕容绝。 “我不奢求你原谅慕容家,顾念念,可慕容家还是欠你一声对不起,你可以收下吗?” “好,我收下,慕容绝,可你要知道你是慕容绝,不是慕容风,这些事情都是上一代的恩怨,与你无关,与我也没有太大的关系,就是被牺牲的柔儿也不会在意了,你放过自己吧,也算是了了柔儿最后的心愿,别再折腾自己。” 这也是顾念念给慕容绝最后的忠告,她要离开这个并不熟悉的西墨,携手君皓然过属于他们的小日子,日后恐怕也是难得再见上一面了。 和慕容皇后一样,慕容绝并非说话,顾念念直道二人是亲人,亲姑侄,这习惯也是不约而同的一样。 “我走了,再见。” 顾念念担心殿外的宇文思安和君皓然的情绪,不再做任何的耽搁,大步向前,只差快跑了,还是要顾及一下自己的形象的嘛。 “再见,柔儿,再见了,顾念念。” 慕容绝望着顾念念的背影,喊出了两个人的名字,直到顾念念走出了视线,慕容绝抬头倔强地看向天空,万里无云,是一个好天气。 霎那间,两行清泪崩泄而下,流淌过脸颊,滑过嘴唇,再到地上,他终是要放手的,这一次就是永恒。 顾念念刚走出慕容皇后的宫门口,就看到了正在等待的君皓然,还有她的哥哥宇文思安,直到看到这两个男人,顾念念阴雨般的心情才变得阳光起来,果然不能跟慕容皇后这样悲惨心情的人多待一刻,否则自己也会被同化的。 “君皓然,宇文思安,你们在等我吗?” “念儿。” “怎么才出来?” 君皓然和宇文思安一个背对着顾念念,一个正对着顾念念,二人听到顾念念的声音,都向顾念念看去。 宇文思安刚准备上去看看顾念念有何异样,君皓然从一旁推开了他,直接把顾念念拉入自己怀里,埋怨顾念念去了那么久,害自己担心。 “皓,别担心,我只是去聊了一会儿天,我现在不是出来了吗?我也不是没有收获,最起码我解开了心里已久的疑惑。” 君皓然是有些不满意,可见到顾念念,君皓然有再多的情绪都化为乌有,顾念念还真不是一般的闹腾,今日一大早刚把在浣洗院的柳儿给吓疯了,接着又被传唤进来了慕容皇后的寝宫,他不担心才怪。 “好,我知道了,我们的事情慢慢再说,可是你,为什么要进皇后的地盘?念儿,她心思可不是一般的深,连你的母妃都中招,你就不怕自己受伤吗?” “不怕。” 顾念念固执地看着君皓然,这个为她挡风遮雨的男人,她就是知道君皓然会耐心地等着她,她就是知道君皓然会数落她,可她也知道君皓然会无能为力她的执拗。 她何其有幸在这个男尊女卑的世界里,遇到君皓然这个高高在上的王爷,却视她如珍宝。 她何其有幸让君皓然放弃其他女人却只爱她一个。 她又何其有幸让君皓然下定决心跟她共度一生。 拿慕容皇后空等一个男人来比较,拿秦沫儿和其他女人来分享自己的男人,拿这个世界千千万万的女人懦弱的向自己的男人妥协,顾念念真觉得幸运至极。 “因为有你在,皓,因为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我好庆幸遇到的是你,爱上的是你,跟我共度一生的也是你。” 顾念念今天的感触比平常来的更加深沉,更加意味深长,君皓然能感受到顾念念的转变,他现在更加担心顾念念的情绪,他们可是要大婚了,千万不能横生枝节。 “那你要更加黏着我一些才好,要知道我这个君王爷可是有不少人惦记着,念儿,我们回去吧,在别人的大门口待着可不好,走吧,回去我们慢慢聊。” 君皓然公然搂着顾念念离开,巧儿和杏儿早羞红了脸,这二位主子也太不顾他人眼光了吧,宇文思安被忽略的最彻底,气的在顾念念他们一走,自己也转身往反方向离开了。 第447章 慕容皇后的好意 时间总是在不经意之间过的很快,眼看着顾念念就要嫁给君皓然,随着时间的推移,顾念念这个准新娘倒是变得扭扭捏捏了。 嫁妆,嫁衣,顾念念将要带去东墨的东西都准备妥当了,只等着那一日的到来,等着君皓然亲自来迎接她。 “公主,我们再试试嫁衣好不好?这两天你都没有吃什么,这嫁衣会不会嫌大啊,我们让喜娘再改改也行,公主。” 顾念念是因为大婚在即,紧张的有点吃不下,没有清瘦多少,都是巧儿他们小题大做罢了,就是瘦也只是小脸上瘦了一点点,可脸瘦有脸瘦的好处,好看不是。 从嫁衣到首饰,顾念念都试的快崩溃了,嫁衣的颜色自然是正红色的,款式和绣花样式,再到盘扣还是系带等等问题,顾念念都挑花眼了。 杏儿他们四个小丫头你推我,我推你,都不想第一个上前去给顾念念献上嫁衣。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三个原本伺候宇文念柔的丫头和巧儿和睦了很多,巧儿在西墨的生活里,笑容也越发多了,这是顾念念很欣慰的事情。 宇文念柔的三个丫头实则挺精明的,就怕顾念念有任何怨言,推出老实巴交的巧儿当炮灰,劝顾念念再试一试嫁衣。 撑着下巴,喝着美美下午茶的顾念念,一时没忍住又翻了个白眼,这古代的嫁衣不都是松松垮垮的吗,就是再瘦,再胖都可以穿啊,又没有曲线感,这有必要如此讲究? “哎呦,你们够了,别把我的嫁衣摸脏了,不管是肥还是瘦都不改了,也就几天的光景啊,你们还折腾,我看那偏殿的几个绣娘都被你们给折腾坏了吧,就让她们舒舒服服的过几天太平日子吧。” 顾念念一安排,四个丫头都乖乖的不再强求了,收拾嫁衣的,摆弄首饰的,整理东西的,看清单的,一个个都去忙活了。 顾念念自从慕容皇后的寝殿里出来之后,她知道的小秘密一个都没有跟任何人分享,就是君皓然也看出来顾念念这次真的闭口不想谈,所以他也没有强求着问。 顾念念不交代,不代表事情就过去了,反而她现在有些担忧慕容皇后,每次一看到来她这里坐坐的宇文拓和秦沫儿这对恩爱父母,顾念念总是一不留神的想到了那个可怜兮兮的慕容皇后。 多少次,顾念念都暗暗地骂自己神经病,自己爹娘幸福,开心就好了,干嘛还要去管大老婆的事情,要知道秦沫儿在现代可以算得上小三儿的存在。 “公主,公主,大事不好了,公主,公主啊。” 从殿外一路狂吼着进来的奶嬷嬷急喘不已,上气不接下气,奶嬷嬷一个老人瞬间就到了顾念念的跟前,手指着殿外,愣是说不出来一句话。 不久就要大婚的顾念念,这个喜庆的公主殿最忌讳的就是喊不好了,奶嬷嬷一向把控得很严,却没想到这次竟然是她自己大喊大叫。 “发生什么事情了?奶嬷嬷你要不要先喘好了再说。” 顾念念还是头一次看到奶嬷嬷这副手足无措到只能用手语来形容了,可顾念念看不懂啊,不仅看不懂,她还被整蒙了。 “公、公主,公主,慕容皇后,慕容皇后她。” 慕容皇后? 她不会又出什么幺蛾子了吧,就不应该同情她,该死的,顾念念蹭地站了起来,都快急火攻心了,若是她将自己的身世公布出去,若是慕容风知道拿百姓舆论来要挟自己,不管是哪一种微乎其微的可能,只要发生,那后果不堪设想。 “镇定些,她做了什么事情?” “皇后,皇后她,皇后。” 奶嬷嬷一口气分好几次呼出,愣是说不完整话,顾念念都等的着急上火了,巧儿见奶嬷嬷指着殿门口,拉着杏儿跑了出去,殿门口必定会答案吧。 没多久,轮到杏儿大呼小叫的跑来了,顾念念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她在想对策,换灵魂这种事情谁都没有遇到过,大不了来一个死不承认,要知道神医可是她的人,神医说她失忆了,谁敢再瞎猜,这是在质疑权威啊,挑战权威,放眼整个君墨大陆,谁敢。 “公主,公主,公主,皇后娘娘她。” “给我说完整,不许结巴,不许害怕,天塌下来我担着呢。” 顾念念宁愿听到最坏的结果,也不要听她们一个两个的结结巴巴,这比直截了当的冲击力更加折磨人。 杏儿是太惊讶了,惊讶的连舌头都捋不直了,只指着殿外,最后直接上手将顾念念拉着走,桃儿和红儿的好奇心被吊起来,也跟着走出去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一个个的也真是的。” 顾念念刚被拖到殿门口,只看了一眼,她自己也愣住说不了话了。 她的公主殿前方是诺大的院子,此时此刻,堆放着摆得整整齐齐的红木箱子,一摞五箱,一排五列,顾念念就简单的数了一下,足足有一百多口箱子。 这是怎么回事? 箱子上由红色的稠布盖着,一看就是嫁妆无疑了,可,她的嫁妆都在公主殿里摆放着啊,这些是... “公主。” 这声音?顾念念转头去看,咦?怎么是慕容皇后身边的知情,她来干嘛?等等,这些不会是慕容皇后的手笔吧? “你怎么来了?是皇后让你来的?” 被顾念念嫌弃的眼神看着,知情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开场了,要知道她还老大不乐意了呢,来之前心里都是端着的态度的,就是看到了顾念念,这心里还是端着的。 “公主,这些都是皇后娘娘给公主准备的嫁妆,整整一百零八箱的陪嫁,这是皇后娘娘准备的清单条例,公主可以派人一一查证,其中十五箱是皇后娘娘亲自准备的珠宝首饰,不少是皇后娘娘自己的珍藏。其余的也都是皇后娘娘过目装进箱子的。” 自那日顾念念和慕容皇后聊过之后,慕容皇后确实陷入低谷几日,知情是劝也劝了,说了说了,可慕容皇后还是陷入自己的情绪里久久不可自拔。 直到前几日,慕容皇后突然安排知情准备给顾念念的嫁妆,这可让知情,乃至于皇后宫里的任何一个人都吃惊的晕头转向,要知道,慕容皇后跟秦沫儿是死敌,为敌人的女儿准备嫁妆,这岂不是打自己的脸。 一开始,知情还以为慕容皇后要在嫁妆里下毒,或者是做什么巫蛊之术来陷害宇文念柔,可看着不像,这似乎太上心了,也太郑重其事了,就是慕容皇后自己最喜欢的首饰都给放进了嫁妆箱子里。 “你,你,你,你确定是慕容皇后给我准备的,嫁妆?” 现在轮到顾念念结巴了,面对一而再再而三的质疑,送礼的知情恨不得甩手而走,真是浪费他们皇后娘娘的真心。 第448章 难以接受 慕容皇后给顾念念,哦不,是给名义上的宇文念柔的一百零八台嫁妆,闹的宫里人尽皆知,纷纷奔走相告,要知道这一百零八抬的红木箱子从慕容皇后的寝殿到顾念念的公主殿可是经过不少的主殿,不想被人知道都难。 第一时间,秦沫儿和宇文拓分别赶去了顾念念的寝殿,接着就是宇文思安和君皓然,要说君皓然应该来的更加早了一些才是,可他心思缜密,来之前去太子殿把神医给捎上了。 “念儿。” 君皓然进入殿内看到的画面是顾念念正忙着安抚秦沫儿和宇文拓,左边一句解释,又被拉去右边解释一通,最后只能懊恼不已的摸着自己的两只耳朵,看上去惹大麻烦了。 秦沫儿和宇文拓一致认为慕容皇后送嫁妆是有什么阴谋在里边,怕顾念念受到什么惊吓,赶着来查看情况,没想到到了顾念念的寝殿,寝殿里的宫女们按照厚厚的清单查阅箱子里的东西,一派祥和气氛,倒显得他们小题大做了。 “君皓然,你可来了,父皇和母妃都担心坏了,你快过来帮我一起解释解释,这些个东西怎么可能有毒嘛,要知道她可是派人拉着一箱箱的东西送过来的,别说是你们了,就是整个皇宫都知道了吧,要是真有什么不对劲的,一定会指向她的,得不偿失不是嘛?” 君皓然听了来龙去脉,并没有立即附和顾念念的话,而是朝着身后正慢吞吞进来的神医厉色吩咐着:“还不赶快进来,念儿这里有一百零八口箱子,照你这么慢的速度,可是要过一夜才检查完?” 这又是什么情况! 顾念念都被整蒙了,紧跟其后的神医肩膀上挎着个药箱,这次终于换了个家伙什,不再是之前那个脏兮兮的药包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宇文思安给换的,这新的药箱明显上档次了很多嘛,姜黄色的皮囊,看着像是皮,可以预防进水,体积大了不止一倍,容量应该很大才是。 只见他跟没有看到顾念念一样,连平时最喜欢跟顾念念说“嗨”都舍去了,直接顶着个苦瓜脸蹲下身子给顾念念检查那一箱箱开着的嫁妆。 “什么意思?君皓然,你派神医过来干嘛的?检查,你让他把所有的箱子都检查过去?” “可不是嘛,把我从药材中拉出来,我这些个宝贝药材还没有好好摸摸手感和分量呢,有几个人参粗的跟小婴儿的手臂差不多,我这个气味还没有好好闻闻呢,就就就。” 神医一回头,君皓然警告的眼神正盯着他,连还没有告完的状通通咽了回去,低头忙手上的活。 强烈要出宫,他要远离这些小毛孩子,他堂堂的神医,深受百姓和贵族敬仰的大人物,此刻却在这里受着威胁和侮辱,不甘心。 顾念念倒是挺能感同身受的,就是吧,君皓然说一不二,而且是关乎她的事情,君皓然紧张一些也可以理解。 只是,这工作量未免太大了吧,顾念念好同情赶着来“度假”的神医,来了西墨,度假是没有,活倒是干了不少。 “念儿,她怎么会想到这出的?” 君皓然自然地拉着顾念念往秦沫儿他们走去,牵手拥抱等亲密的行为在西墨上演的越发频繁了,宇文拓从一开始的不适应,吹胡子瞪眼,到现在的眼不见为净,算是进步了不少。 “我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我哪里知道,你是没有看到刚才的场景,奶嬷嬷和杏儿都吓得结巴了,我也被吓得不轻。慕容皇后送来的东西不是价值连城就是世间少有,绝非凡品,你说她突然之间这么大手笔是想干嘛?” 顾念念都想了好久了,按理说她跟慕容皇后不过是开诚布公的聊了会儿天,按理说她慕容皇后不会良心发现到献出一切来弥补自己罪孽吧。 “算了,随她去吧,只要不影响到我们,念儿,这些东西你想怎么办?” 说是给顾念念的嫁妆,只是这嫁妆不仅贵重,这也太多了吧,秦皇妃本就准备了一百零八箱的嫁妆,现在再加上慕容皇后的,还有君皓然命人准备的,这一箱箱的累积起来,没有五百也有四百了吧,这等费上多少人力抬去东墨啊。 “什么怎么办,给我的了就是我的,通通带去东墨,我要让东墨的人好好看着点儿,我堂堂的西墨公主嫁给他们的君王爷可是诚意十足,贵气十足,份量十足呢。” 那个什么太后不一直插手君皓然的婚事吗,先前君皓然还说起过,那个死心眼的太后嫂子张罗着贵族里的顶着好名头却一无是处的女人给他,现在可扬眉吐气了,等她拿上这一箱箱的嫁妆狠狠地打了那太后的脸之后,再保存起来给将来地孩子使用。 “小财迷,这些东西都拿下,你就不怕慕容风过来找麻烦。” 第一,慕容皇后临时倒戈,给自己死敌的女儿送嫁妆,这件事情就算是烂了嘴也不会做的事情吧,算是给自己打嘴巴子的蠢事。 第二,慕容皇后虽然无所出,可她有亲人,况且这些亲人还不在少数,就是她没有直接的子嗣来继承家产,也有这些侄子侄女之类的可以传下去。 现在,不管这些嫁妆的数量还是在价值上,都超过了一个皇后给非亲生的公主的体面,想来那慕容风定会不乐意,就怕此时此刻听到了风声过来大骂皇后,这也说不准的。 “怕什么,她送我的,众目睽睽之下不容辜负的,再说了这是嫁妆,说好的嫁妆,又不是其他东西,你听过把嫁妆还给别人的说法吗?” 顾念念收下了,还收得那么心安理得,自在得很,到了她手上的东西哪里还有理由退回,想太多了吧。 一下子继承了太多东西,顾念念从这个冲击里还没有平复过来,护犊子的不让君皓然再多说一个字。 宇文拓他们也只好任由顾念念喜欢了,不过慕容皇后给顾念念准备嫁妆,对他们上一辈的身为敌人关系的秦沫儿而言,担心总比欢喜来的多。 “放心吧,我看着呢,我们的女儿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宇文拓自然知道自己媳妇的心思,所以在不动声色下,安抚着秦沫儿,等他出公主殿就去皇后的寝宫一探究竟,若她慕容皇后真心诚意也就罢了,若并非如此,定让她付出代价哦。 第449章 怒火进宫 如所有人猜想的那般,宫外慕容风知道了这个消息,他第一时间赶来皇宫觐见慕容皇后。 一进后宫,慕容风听到宫人们说的最多的就是慕容皇后性情大变,视敌人之女如亲女,双手捧上不菲的嫁妆的故事,说的有鼻子有眼,好像个个都在场一样。 慕容风听着耳边一句句的小道“消息”,虽然理智上明白这些不过就是闲来无事的嚼舌根,用那一点实际情况再添油加醋的吹嘘。 若是平时的他定然不会相信分毫,可现在的他早已气的肝儿疼,被突如其来的事情影响了智力,蒙蔽了双眼,哪里还有精力去辨别这些信息假的程度有多少,只一个劲的加快脚步,他要马上见到愚蠢的妹妹,好骂醒她。 慕容皇后寝宫的大厅里,一道清瘦穿着金黄色常服的身影站在窗前遥望,手上捏着一支新鲜的腊梅,香气扑鼻,让她都舍不得放下了。 这就是今儿被人人议论的慕容皇后,放眼整个皇宫里,就属她的皇后寝殿最是安静了,宫人们各司其职,她呢赏花赏景,好不惬意。 大厅外,匆匆赶来的知情脸色很是难看,刚收到的消息,慕容大人来觐见,果然还是来了。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 知情一踏进大厅,眼睛还没有找到慕容皇后的准确位置,嘴巴先动了,可想而知她是有多急切,急的一刻都等不了了。 “何事如此惊慌?知情你可是大宫女,不可乱了分寸。” 慕容皇后倒是淡定得很,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最近她的心平静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在深渊里徘徊,动不动就纠结万分。 如那个丫头所说的,放过自己,也放过别人,她在慢慢的释怀,慢慢地放手,需要时间不是吗? “皇后娘娘,慕容大人来了,刚进宫门。” 要来的始终会来,慕容皇后料到了自家哥哥定会出现,这嫁妆才送进那丫头的公主殿多久啊,哥哥就立马追过来,想来这宫里属于哥哥的眼线多不胜数。 慕容皇后摇摇头,思绪万千,她担忧慕容家的荣耀会尽数毁在她和慕容风的手上,功高盖主向来是帝王忌讳的事情,如今哥哥的做派越发大胆,宇文拓早已不再是依靠慕容家站稳脚跟的新帝了,况且秦沫儿的儿子都这么大了,哥哥怎么就屡说不改呢。 知情哪里见过慕容皇后露出这般淡然无谓的笑,此前的行为太匪夷所思,别说是慕容大人了,就是她也不能理解,她担心慕容皇后会被慕容大人所责备,慕容大人的脾气可不是很好。 “皇后娘娘,不如待会儿慕容大人到殿里,我借口娘娘身子不爽,可好?” “不用,还是让他进来吧,我和哥哥该好好谈谈了,待会不管谁来都不许放进来,听到任何的争执也不许进来,听到没有?” 慕容皇后做好了被责备的心理准备,慕容风即将而来的愤怒,她完全可以理解,既然都做了,她也有这个心理去承受一切带来的后果。 知情见自己说服不了慕容皇后,就此打住,仔细端详着慕容皇后的脸庞,知情突然意识到他们都老了,仅管不想承认,可慕容皇后不再是那个笑容灿烂的少女了,不是那个寄情在自己才艺中的慕容秋雅了,不再是那个事事要争上一争的慕容贵女,她变了。 知情不知道慕容皇后这一番变化是好还是不好,可眼下只要慕容皇后开心就好,一路走来,没有人比她更加明白慕容皇后心里的苦,虽然她不说,可慕容家的荣耀压得她喘不过气来,这是实实在在的。 “皇后娘娘,奴婢先下去候着。” 知情转身下去,慕容皇后手上的腊梅再一次拿在鼻尖轻轻嗅着,突然知情想到了什么,脚步停了下来,拗不过心里的那个疑问,还是得先问上一问。 “娘娘,若皇上前来,让进来吗?” 咯噔一下,慕容皇后手上的腊梅没有握紧掉落在地上,一枝好好的腊梅花儿散开了,枝头上只剩下一片儿花瓣,慕容皇后呆呆地看着这枝腊梅,一时忘了去捡起来。 “娘娘。” “没有若,他不会来的,下去吧,哥哥快到了。” 慕容皇后逃避了,催促着知情的离开,可知情一离开,她又像是后悔了。 宇文拓这会儿该是陪着秦沫儿和那丫头才是,怎么会来她的寝殿,就是来也是兴师问罪的,她不应该再奢望了,也不会再等待,不会再动心了。 慕容皇后弯下腰来捡起那枝支离破碎的腊梅,将梅花花瓣一一捡起来,可惜了这么好看的梅花。 没多久,兴师问罪的第一号人物慕容风气势汹汹的出现在慕容皇后的寝殿,要说外臣无召唤是不得入宫的,就是得以召唤,也必须等到皇后再宣才能入内,可慕容风犹如进入无人之地一样的随意,就是迎接他的知情也甚是不满。 慕容风黑着脸,把皇后寝宫里的宫女们吓得不轻,个个低着头,不敢有任何小动作,今天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 “皇后娘娘,慕容皇后,真是有皇后娘娘的气度啊,连秦沫儿的公主成亲都送这么大的一份体面,你是不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皇后?是不是?” 慕容风一进入慕容皇后的寝殿,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开骂,跟在身后的知情听的耳朵一阵发麻,大人的脾气随着他的官位越来越大了。 “哥哥,怎么发这等大火?何不平心静气的坐下来聊聊呢?尝尝我手上的新茶,这可是不久之前北墨上供的珍品,哥哥素来喜欢茶道,我让知情准备了一些,待会哥哥出宫记得带上。” 殿里,慕容皇后坐着亲自沏茶,泡茶,倒茶,动作行云流水,甚是好看。 慕容皇后丝毫不把慕容风的暴怒放在眼里,事已至此,还能说什么呢,只能先消了他的怒气,哥哥向来是冲动走在理智前头,完完全全继承了父亲慕容老将军的性子,就是做了文官几十载还是改不了。 “你还有这个闲心去管什么破茶叶,慕容秋雅,你自己说说,你到底是中了什么邪,给宇文念柔准备嫁妆,怎么想的你。” 慕容风可不只是表现出来的莽撞,不过就是因为面对的是慕容秋雅,这才冲动了些,失礼了些。 “哥哥,此事我自有分寸,听我慢慢道来,你还是先坐下来吧,好好的品品茶,你可知这般冲动进宫,给多少人看着,又有多少人说闲话,哥哥你莽撞了。” 第450章 慕容家的尊荣 “说,为什么这么做,你可是堂堂的皇后,你这么做把皇后之位置于何地?你把慕容家的脸面置于何地?你和秦沫儿斗了十几年,突然倒戈相向,你的脸面算是彻底丢了,你可知道啊。你就是不出去,也让知情出去听听,多少人说着你的笑话,这下我们可算是陪着你丢死脸了。” 慕容皇后倒茶的手顿了下,同样的身子也僵直着,慕容风的责备可谓是不轻,句句伤了她的心,声声打了她的脸,慕容家的荣誉这是她这辈子听的最多的。 出嫁前父亲,母亲,嫂子轮番教导她,日后进宫做了皇后定要以慕容家族的利益为最高目的,她照做了。 出嫁后,母亲,嫂子屡次进宫看望,说的最多的也是慕容家族的荣誉寄在她身上,说话行事都要万分小心。 后宫出现争宠的女子,母亲又是事事交代,句句叮咛,要大度,要忍住,让西墨的臣民知晓慕容家出来的皇后识大体,懂分寸。 等秦沫儿出现后,许是知晓秦沫儿会影响他们慕容家的地位,母亲,嫂子又告诉她要去争,去抢,这个女人威胁着她作为皇后的地位,关系慕容家的荣誉,必须赶她下台,抢她的恩宠。 等她失势了,身子受损不能再生养孩子了,家族里又是迫不及待地选了一些适龄的女子安排进宫。 这一出出,想争却不能争,不能争却必须争,慕容皇后自觉自己的一生都是为了家族而活,从来都由不得自己。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慕容风拿起倒满茶水的杯子喝了起来,对于慕容皇后表现出来的异样,只用一句话就打发了,显然他不够去体会自家妹妹的心碎。 “没事,哥哥这茶怎么样?” “别转移话题,说,你到底是怎么了?” 慕容风不买账,放下温热的茶杯,趾高气扬地看着打扮精致却显疲惫的慕容皇后,他好像看出自家妹妹的些许不同,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就是被慕容风再三的厉色问责,慕容皇后也没有表现出半点儿不耐烦,她早就练就了这项本事,除非是和宇文拓当面的争执,否则她的心都快变成一汪死水毫无波澜。 轻掀眼皮,慕容皇后放下手上的茶杯,是好茶,可惜同饮的人并不能一起分享这等甘甜。 “知情,出去吧,我和哥哥说些贴己的话,去殿外给我看着点儿。” “皇后娘娘。” 知情想留下来,如此的场面,慕容风本就带着怒气而来,她好担心慕容皇后的心情,殴打不至于,但是狠话,埋怨定是不断的,就像刚才慕容大人的话句句要了人命,她一个小丫头听了都不忍心,更何况本来自尊心就强的慕容皇后,皇后娘娘最近心情本来就不好,若是再这样下去,她担心皇后的身体啊。 “出去吧,我没事的。” 慕容皇后及时打断了知情的话,知道心疼她的也只有知情了,不管怎么样,这个时候心里有一丝温暖,总算没有白疼她一场。 慕容皇后笑得心酸,笑的委屈。 慕容风来回看着慕容皇后和知情,知情的表情担忧写在脸上,慕容风搞不清楚这主仆二人是怎么回事,可他也感觉到不对劲了,慕容秋雅是有话要跟他说,而且还是很严重的事情,慕容风平心静气下来,他就耐着性子听听,慕容秋雅怎么解释。 随着知情脚步的越走越远,慕容皇后给慕容风倒的茶水也满了杯,不管慕容风喝还是不喝。 “你这。” 慕容风性子急,跟自己妹妹就不玩什么心眼了,直截了当的很,慕容皇后给了一个禁止的眼神,做了皇后十几年,眼神练的极其有力,当下慕容风就姗姗闭嘴。 “哥哥,在西墨,你位极人臣,我是皇后,我们慕容一家是西墨响当当的贵族。可慕容家的荣誉并非压在我一人身上,我的出嫁给慕容家带来了极高的荣耀,可维持荣耀的不应该是作为哥哥的你吗?你才是慕容家的顶梁柱,日后,荣耀不荣耀的切莫再与我联系一起。” 慕容皇后斩钉截铁的强调着,她听了顾念念的话,要走自己的路,既然是皇后,她只要保证后宫稳定祥和就好,其他的与她又有何干。 “你这是什么话,你是不想要慕容子嗣的名头了?慕容秋雅,你这是忘本,你可知道若不是顶着慕容家的姓氏,你能嫁进皇宫作威作福,跟我唱高调,摆谱?” “哥哥。” 作威作福?这是慕容皇后听到的来自于亲人嘴里最好笑的话,她若是一早就作威作福,宇文拓还会有机会去认识秦沫儿吗?她还需要忍受耻辱和孤独十几载?她还需要委屈自己吗? 慕容皇后失声喊了起来,原来慕容风是这么认为的,原来他们都认为自己不劳而获得到皇后之位,却不考虑他们?若真能不考虑,她该多随心所欲啊。 “不是吗?慕容秋雅,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说的,你做了这等让慕容家丢脸的事情,说再多也是没有用了,唉,当初就不应该把你嫁进宫来,换成任何一个庶女都会比你做的好。” 慕容风有口无心,只想宣泄自己的气愤,暴露着脾气开始说气话了,慕容皇后听在耳朵里,冷在心里,庶女,竟然拿庶女拿来跟她比较,这才是她听过的最讽刺的话。 慕容皇后一拍桌面,随机站了起来,茶水被桌面的震动而溅出不少的液体来,情绪跟着激动起来。 “我乃是先皇赐婚,你以为凭着府上任何一个攀龙附凤的庶女就可以入宫做皇后?可笑,慕容风,你为官多年,难不成还幼稚如斯?若非我多方庇佑,你觉得慕容家会走到哪种地步?虽然我无所出,可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慕容风,我慕容秋雅就是再无能,也由不得你说一句不是。” 先皇赐婚是慕容秋雅这辈子最大的荣耀,她容不得慕容风一句话就打碎了这般荣耀,怪就怪她自己抓不住宇文拓的心,与其他无关。 慕容风还是第一次被慕容秋雅指着鼻子骂,这个向来脾气很好的妹妹,也是第一次发这等大火。 一时间,慕容风错愕无言,慕容秋雅心里的苦他体会不了,慕容家的错对却不容慕容秋雅褒贬任何一句,她可是慕容家的子嗣,慕容家的任何孩子就都应该为了慕容家奋斗。 “秋雅,你真的是做皇后做的久了,连给你身与名的慕容家都抛弃不要了,你怎么变那么多?是宇文拓还是你那虚妄的尊位?” 第451章 疯的不轻 “皇,皇上?” 留守在寝殿外的知情听的那叫一个胆战心惊,慕容皇后和慕容风吵得不可开交,作为局外人的知情都听不下去一字半句。 知情正准备站远一些,免得听到更多,为慕容皇后不值得,这一回头,差点儿吓得个半死。 宇文拓不知道何时来的皇后寝殿,一,无人禀报,二,没有前来传令,知情刚喊出了皇上二字,宇文拓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了。 宇文拓算是“兴师问罪”来的,这个女人莫名其妙给顾念念送如此大礼,作为父亲的宇文拓怎能不问问清楚,若是有歹毒的心思,怎么不鞭策一番。 可没想到,这慕容皇后的宫殿里还是很热闹的,慕容风比他来的还早,从他一出现,所有的宫人哆哆嗦嗦的,跟见了鬼似的。 宇文拓当下就有了判断,自从当年被下药,宇文拓就长了记性,日后的每一次进慕容皇后的寝宫,都会带上许多人,不是为了单纯的保驾护航,而是为了提防慕容皇后再使出一些不择手段的阴谋。 宇文拓给了身边总管太监一个眼色,让他的徒子徒孙们把蠢蠢欲动的宫人控制起来,预防他们通风报信,然后宇文拓带上三四个侍卫直捣黄龙,进了慕容皇后的会客寝宫。 没想到,慕容皇后跟慕容风真是有秘密可聊,就是知情这个大宫女,慕容府出来的丫头都被赶出门来守着,可想而知密谈的内容有多重要了。 知情见了宇文拓跟其他人一样,跟见了鬼似的,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宇文拓给了近身侍卫一个眼神,年长的侍卫在知情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伸出两根手指在知情的身上一点,知情就被点了穴道,不能动不能言语。 寝宫里,你一句我一句的埋怨声并没有因为宫外的变故而停歇,宇文拓做了一回小人,得来不易的机会,可以让他好好听听自己的皇后和她的家兄还有什么阴谋。 只听慕容风也是重重的拍了一掌桌面,随即而来的就是茶壶摔落地面的声音,有茶水倾倒在地面上,有茶杯撞击地面的声音,别说被定住的知情,就是不关心慕容皇后的宇文拓都吃惊不小。 “放肆,慕容秋雅,你真是疯的够彻底的,没有慕容家,会有你的好日子?世人皆尊你一声皇后,见到你都行礼?” “慕容风,你以为我想做这个皇后吗?这是先帝的恩赐,是不容拒绝的荣耀,出嫁前这是你和爹爹耳提面命的话,你们都忘了吗?呵呵呵,对,不能怪你们,怪我,都怪我,若是我有秦沫儿的半分勇气,我就会逃婚,若是我够叛逆不听你们的,我就跑出去饿死也不回来了,若是在祭祖时没有抬头去偷偷看宇文拓一眼,我也不至于会失了心,丢了魂,心甘情愿做他后宫里芸芸众的一个,是我,到头来都是我的错。” 慕容皇后颜面哭泣,她是慕容家的掌上明珠,她的出生决定了她骄傲的命运,可是她的命运却并没有完完全全的诠释“皇后”二字。 慕容皇后自小被养的傲娇惯了,从她懂事起就被告知要嫁给尊贵的新皇,延续他们慕容家的荣耀,所以她比慕容风更加得宠,是他们那一辈最受宠的孩子,几乎她要什么就给什么,所受的教育也是最好的,自此她也养成了些小性子。 她不喜欢皇宫,虽然富丽堂皇,尊贵非凡,可她没有自由,没有随心所欲的生活,少女时代的慕容皇后喜好小画本,讲的都是书生小姐缠绵悱恻的爱情,她向往,她期待自己也能遇到一个让她放弃一切的男人。 跟秦沫儿一样,都想过要逃婚,可不同的是,秦沫儿逃了,她犹豫了,也就是那么一次,没有逃婚被带去了皇家祭祖的典礼,她看到了高高在上,风度翩翩,贵气十足的宇文拓,只一眼,她就像置身于画本上的书生小姐情节中,不同的是,他们的身份更加尊贵。 虽然那一次,她和宇文拓没有对视一眼,没有说过一句,可慕容秋雅的心被宇文拓的音容笑貌填得满满的。 回到慕容家的慕容秋雅,一改往日的任性,主动要求慕容夫人给自己找宫里的教导老嬷嬷教自己礼仪,规矩,一时间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慕容家的人都以为这次的祭祖典礼让慕容秋雅看到了皇家的威严,明白了皇家的贵气,却都不知道真正改变慕容秋雅的只是宇文拓本人罢了。 “秋雅,你,到头来你还是为了宇文拓,你明知道他是皇帝,他的女人不止你一个,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呢,只要你坐稳皇后之位,谈什么感情,有了那个位置,你想要什么没有啊,你现在的日子不就过的比寻常百姓舒服吗?就是那秦沫儿见了你,也要屈尊降贵的跟你请安,秋雅。” 不谈秦沫儿还好,一说起秦沫儿,慕容秋雅的委屈就排山倒海的袭来,她除了身份还有什么比得上秦沫儿,没有,什么都没有,偏偏这个哥哥还很庆幸,这有什么好值得夸夸其谈的。 “哥,秦沫儿有的我都没有,若是重来一次,我宁愿拿皇后之位跟她换。” 她宁愿做一个宠妃,她宁愿得到宇文拓的爱,还有两个健健康康,乖巧伶俐的孩子,若人生可以重来,她宁愿得到最平凡的生活,哪怕吃糠咽菜,也在所不惜。 “胡说什么?皇后之位必须是我们慕容家的,没有如果,没有重来一次,你是慕容家的女儿,是命定的皇后,是享誉西墨的女人,好了,我看你是病得不轻,若是宫中太医无法医治你,那就在民间请大夫看病,若是再看不好,慕容家其他女儿你必须让皇上同意入宫,既然你帮不上其他的忙,总该不能堵了慕容家的富贵之路。” 慕容风听不下去了,慕容秋雅说的都是他无法体会的,幼稚至极的疯话,他有必要让人来检查下慕容秋雅的脑子是不是病坏了,还是被下蛊了,怎么说不清,劝不明白。 慕容家的未来不能毁在她的手上,既然无作为就让有能力的人来推进,他们已经错失了良机,不可能再任由慕容秋雅胡闹下去,要知道他们慕容家没有皇子来争上一争,往后还不知道有他们慕容家什么地位呢。 慕容风言尽于此,起身准备离开,慕容秋雅看着冷漠无情的哥哥,失声大笑起来,突然之间的大笑,让这诺大的寝殿充满了诡异的气氛。 第452章 利大于情 “你?” 转身要走的慕容风都停了下来,转身看着狂笑不止的慕容秋雅,眼泪直流的慕容秋雅,满脸心碎的慕容秋雅,一下子失去了语言能力,行动能力。 慕容皇后的笑声从殿内传到了殿外,任谁都听得出来这笑声背后的眼泪,向来对慕容皇后无感,甚是是讨厌的宇文拓,在这一刻心也跟着揪了下。 慕容皇后刚才的话一字字,一句句的打在他的心上,揉搓着他的心脏,他从不知道慕容秋雅对他的情谊。 一开始娶她入宫不过是先皇的圣旨,对于慕容家的女儿,他只抱着相敬如宾的想法过一辈子,他从小就知道慕容家没有先皇在世时的忠心耿耿,视死如命,他们只会阳奉阴违。 没错,因为慕容秋雅能嫁入皇宫做皇后,所以慕容家一开始对他的支持,对异心者的肃清,做出了很大的贡献,这也是为什么他一开始没有强制的扼住他们的咽喉的原因,只是因为补偿,感激。 相同的,对慕容秋雅,他也做出了相应的体面,事事给她体面和颜面,后宫之事都交给她处理,相对的信任她。 但是之后,慕容秋雅的行为跟慕容家一样,都是那么的令人感到厌恶,感到窒息,所以他们才会渐行渐远的。 慕容秋雅,宇文拓默念着这个女人的名字。 他对慕容秋雅的恨不比秦沫儿少,实际上,宇文拓可能更加恨这个自己名义上的皇后,是她一而再的伤害他心爱的女人,是她害得沫儿失去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就是仅存的女儿也是体弱多病,所以这些年来,他从未跟慕容皇后同房,也不给她好脸色,就是场面上的体面也不施舍半分。 闭上眼睛,宇文拓忍下心里那莫名其妙而来的揪心,那一点点的不痛快,逼着自己继续,冷漠的听下去。 慕容风显然被慕容秋雅放荡不羁的笑声给镇住了,看着疯的厉害的慕容秋雅,他再狠心的话也说不出来了,这是他的妹妹,慕容老夫人生了一个嫡子,一个嫡女,跟所有的贵族一样,尊嫡轻庶,他只认慕容秋雅是他的手足,就一个妹妹,能不疼吗? “雅儿,别闹了,听哥哥的话,不要闹了,乖乖的好不好?乖乖的做你的皇后,享受你的皇后带来的一切,慕容家的事情我都会安排的妥妥当当的,没人可以撼动慕容家的地位,只要你不要再阻止我的决定,好不好?” 说来说去又是想要牺牲慕容秋雅,她的一辈子都交代给了慕容家,怎么?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还要她怎么样?就是连最后的脸面都不能再拥有了吗? “哥哥,我是不会允许慕容家其他女子入宫的,就是我允许,宇文拓也不会要了他们,退一万步来说,就是勉强要了她们,宇文拓是不可能让慕容家的女人怀上他的孩子,哥哥,听我一句劝,慕容家到了今时今日的地位,实属祖宗庇佑,哥哥,你该知足才是。” 慕容秋雅说到底还是慕容家的人,就是再委屈,再难过,心里再窝火,她也想再尽一份力,只要慕容风知足,只要他袖收手,她就是过得再委屈,也好过眼睁睁地看着慕容家其他女人入宫来的憋屈,来的伤自尊,这是她最后的骄傲,最后的底线。 “秋雅,你怎么说不明白呢,慕容家在我们这一代已是顶峰,怪只怪你没有生下一男半女,若非如此我会着急到想要慕容家其他庶女入宫吗?我这还不是为了保住你的凤位,保住我们慕容家的兴旺。秦沫儿本就是你的死敌,你以为你送上陪嫁就可以让秦沫儿的儿子,宇文思安登基后善待你?你太天真了,他不会,秦沫儿更加不会,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孩子重要,你懂不懂。你放心吧,只要你让其他女子入宫,往后的事情,哥哥会安排好,等她们,只要有一个生下孩子,我会让孩子归入你的名下,作为你的孩子,实实在在的皇子,这样我们慕容家就所向无敌了,秋雅,你一定要相信我,哥哥是不会骗你的。” 慕容风的野心可不满足仅仅做一个国舅,他想当未来天子的舅舅,他要慕容家在西墨成为第一大家,真正的名门望族。 慕容风志向远大,早在慕容秋雅进宫,他就步步为营,心思用尽,可惜出现了个秦沫儿,再来就是宇文拓愚蠢的封他为太子。 这个帝位只能是他们慕容家的,只能从慕容秋雅的肚子里出来,这样他们慕容家才是名正言顺,才能一呼百应,名垂青史。 因为恩宠,因为帝位,他们和秦沫儿至死方休,积怨已久,日后,秦沫儿的儿子宇文思安只要登基,他们慕容家哪里还有活路,慕容风不打没有把握的仗,他早就盘算好了一切。 “哥,是你不明白,宇文拓早就对慕容家起疑,对慕容家提防了,你还为慕容家的未来盘算什么?绝儿天资聪慧,宇文拓甚是喜欢他,你相信我,凭着绝儿的能力,慕容家会因为这个孩子得利的,你不要再绞尽脑汁的想法子生事了,好不好?” 慕容绝是聪明,宇文拓也是真的喜欢他,可慕容绝给慕容家带来的利益远没有慕容家孩子当皇帝给他们带来的利益大,慕容风怎么肯听? “说来说去,你就是不甘心让慕容家的庶女进宫,慕容秋雅,你这般小家子气怎么能做大事,你真是气死我了。” “哥哥,我。” “不必多说,你自己想想清楚吧,若你不想成为慕容家的罪人,最好听话一些,怪只怪你自己不争气,怪你自己上了别人的当,不能生养罢了。” 慕容风转身要走,他觉得跟慕容秋雅话不投机半句多,他回去后定要禀明父亲,再让母亲劳累一番进宫好好训训这个皇后女儿,真是愚昧得很。 不能生养,这是慕容秋雅最深的痛楚,孩子,她不想要吗?她就是做梦都想要一个孩子,她不强求男孩还是女孩,只要是宇文拓给的,只要是属于她和宇文拓的,能给自己心爱的男人生孩子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望着慕容风绝情的背影,慕容秋雅喃喃道:“怪我吗?说起来,应该怪我的哥哥,慕容风你吧,若非当初你私自卖通了稳婆给秦沫儿下药,我会被宇文拓恨上吗?我会反被秦沫儿害的损了身子吗?我会被剥夺做一个母亲的权利吗?你们从来都不知道关心我,我也是人啊,我不是你们名利的踏脚板,我是你的妹妹,你当初那么做可想过宇文拓的愤怒会直接要了我的命?我可是你妹妹啊。” 第453章 宇文拓的态度 疯了,真是疯了,疯的够厉害的。 背对着慕容秋雅的慕容风气得手掌都在颤抖,今儿的慕容秋雅真是变了个人儿似的,油盐不进,句句顶他,这是想要干嘛,难不成真不想要慕容的姓氏,不想再做慕容家的女儿了? “我不和你说,真是疯的不轻,有话等母亲来了,你再与她好好的忏悔吧,哼。” 慕容风一甩袖子,直面殿门,一秒都不想跟疯疯癫癫的慕容秋雅待下去,他气得肝儿疼,必须得出宫去缓缓才行。 随着脚步越来越快,眼看就要到殿门口了,从外,门被推开了,慕容风谨慎地看过去,全身进入防备状态,双眼如炬,被一时的气愤气浑了脑袋,他差点儿忘了,这是在宫里,宇文拓的皇宫,到处都是眼线。 “皇后娘娘,慕容大人,皇上来了,就快到了。” 推门而入的是知情,慕容风松了一口气,他都忘了门口有知情把风,不会有任何事情的,知情镇定自如的对慕容皇后请安,再禀报起她所得到的消息。 “什么?他怎么来了?” 慕容风回头去看慕容秋雅,满脑子的疑惑,被定住般的慕容秋雅不可置信地看着门外,唉,问她是问不出来了,慕容风甩着袖子抬脚加快脚步,他得去迎接宇文拓,不管他来干什么,他定是知晓自己在皇后寝殿了。 听到宇文拓要来的消息,慕容秋雅眼里闪过一丝慌张,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摆动才好,她紧张了,好久没有看到宇文拓了,不知道他此番前来,所谓何事。 “知情,快过来扶我。” 慕容秋雅擦拭着未干的眼泪,脸上的湿意提醒她,此刻素颜朝天,刚才哭了几回,可能还红肿了眼睛,她可不能以这样邋遢的模样来面见圣颜。 “娘娘,奴婢来了。” “知情,皇上到那儿了?我现在,我现在还来得及梳妆打扮吗?我这样是不是很狼狈,有时间去换衣裳吗?我这件衣服怎么样?早知道先换一件看上去不错的衣裳才是,唉,我。” 慕容秋雅手足无措的小女儿家的模样看在知情的眼里心疼的都想哭了,只有遇到宇文拓的事情,慕容皇后才会跟当初进宫前的慕容秋雅一样,回到那个时候的纯真。 她怎么能告诉慕容皇后,皇上早就来了,她和慕容风的对话都听到了。 她怎么能告诉慕容皇后,皇上听完她和慕容大人的对话,还是无动于衷,还是镇定自若,还是不知道怜惜她呢。 她怎么能告诉慕容皇后,要不是慕容大人想要离开,皇上来不及闪躲,这才叫人解开了她的穴道,派她来打头阵呢? “知情,你怎么了?你快给我看看嘛,我这副样子可以面见圣颜吗?知情,你倒是说话啊。” 慕容秋雅别扭的要命,感觉身上的鞋子,衣裳,头饰好像都不是自己的,她需要时间,哪怕仅仅只是梳妆打扮的时间,一点点就好。 “娘娘,皇上前来定是有要事与娘娘商量,未必多待,娘娘你又何必。” 何必如此重视,着急打扮只为了显示最好的一面,那个男人根本就不把她放在眼里,更别说心里,无论她以什么形象出现,皇上都不会在意分毫的。 知情欲言又止提醒了慕容皇后,是啊,宇文拓只在乎秦沫儿冷了,暖了,瘦了,胖了,她慕容秋雅就是病死在床上,宇文拓都不会着急半分,都这个时候了,她还在想什么? “走吧,去迎接圣上。” “是,皇后娘娘。” 知情扶着慕容秋雅,站在慕容皇后的身后,知情同情地看着慕容皇后的侧影,不知道皇上又要怎么羞辱皇后,怎么欺负皇后娘娘了,就算是皇后娘娘做错了,可都过去十几年了,秦皇妃最起码有孩子可以慰藉,可皇后娘娘呢,她有什么,她什么都没有了,看刚才慕容大人的反应,怕是也要将慕容皇后弃之不管了吧。 慕容皇后的手掌在微微颤抖,控制不住自己的颤抖,她有多久没有见到宇文拓了,从她病的只能躺在床上那一日起,到现在都没有见过宇文拓吧,他此番前来真是兴师问罪的吗? 就算他是兴师问罪吧,慕容皇后也甘之如饴,若真是如此,那见这一面的代价未免太大了些,慕容皇后自嘲着,究竟怎样才会让自己活得自在些,她做不到如那丫头所言的走自己的路。 宫殿外,慕容皇后走了没有几步,就看到慕容风对“赶来”的宇文拓行礼,只有知情知道宇文拓的演技那叫一个自然,真如刚赶来一样的神色匆忙。 “陛下万福,不知陛下此番前来所谓何事?” 慕容皇后稳稳地站在宇文拓的眼前两米之外,向宇文拓行着标准的宫礼,虽说她是皇后,现在又是私底下,换成其他人在私底下见了皇上都能从一个简单的礼,可她不行。 慕容秋雅被宇文拓恨着,所以每次见面,不管是私底下还是在重要场合,慕容皇后的礼都是大礼,恭恭敬敬的大礼。 这礼是需要半蹲下进行的,慕容秋雅穿着宫鞋,鞋高足足有八公分,相当于现代女明星上t台的形式。 不过现代女明星穿高跟鞋都有人扶着,且不需要半蹲,而慕容皇后被宇文拓厌恶已久,所以每次私下见面都会被刁难上很长时间,她也早就练成了这项本事,拥有强大的被刁难的心理。 “皇后起来吧,不是说大病初愈吗?怎么穿的如此单薄,知情你就是这样伺候你的主子的?” 这还是宇文拓头一次主动关心慕容秋雅,慕容皇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傻蹲着不敢动一下,眼睛瞪着地面,生怕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怎么还不起来?可是累着了?” 宇文拓主动走近慕容皇后,双手扶起她来,刚才他偷听到的种种,说没有动恻隐之心是骗人的,他承受不起慕容皇后深切的爱意,之所以恨她还不是因为她的毒辣。 现在知道,原来当初沫儿难产并非慕容秋雅的主意,原来一切都是他误会了,可恨了这么久,突然知晓自己的错怪,这个可怜的女人,他不知道怎么面对慕容秋雅,只愿她伤的不深,爱情他给不了,若是其他,他还是可以补偿一二的。 宇文拓只爱秦沫儿一个女人,可后宫里,凡是他的妃子,只要不耍阴谋诡计,本分过日子的,他都愿意给一份体面。 第454章 朕的皇后 “皇上?” “怎么了?” 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两个人都感到很不适应,四目相对间,两双手的温热触碰,慕容秋雅眼里的紧张,双手的颤抖,宇文拓都看在眼里,感受在心里。 扶起慕容秋雅后,宇文拓快速后退,掩饰自己眼里来不及隐退的情绪,莫名而来的心疼,对,是心疼,他知道无关情爱,只是对一个女人的心疼罢了。 “咳,怎么慕容风也来看望皇后吗?” 宇文拓略带情绪地看向慕容风,原来是他害死了念儿,害了柔儿,还害了他的沫儿,新账旧账他记着,总有一天,他会都跟慕容风算清楚了的。 “皇上,皇后娘娘大病刚愈,微臣的父亲母亲甚是担忧,这才派微臣来看看皇后娘娘,不过雅儿的身子还是不见大好,都生生的瘦了一大圈了,微臣刚才还和雅儿提议,要请宫外的民医好生看看,这身体可不比其他,她可是一国之母啊,皇上您说呢?” 这一会儿一句皇后娘娘,一会儿又是雅儿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慕容家出了皇后,又生怕别人不知道皇后是他的妹妹,慕容风任何一句话在宇文拓都觉得刺耳万分。 “慕容大人,慕容秋雅是朕的皇后,宫里自然有人可以医治,就算是太医无能,这不,朕的公主还带回了神医,稍晚一些我会让神医来诊脉,慕容大人还是关心自己吧,朕的皇后自有朕照顾。” 朕的皇后,朕的皇后... 这是慕容秋雅十几年来听过的最好听的话,出自于宇文拓口中不是那么尖酸刻薄,冷血无情的话。 他的皇后。 有多久了,宇文拓只是冷冷地看着她,冷冷的告诉她,皇后要安分守己,皇后要知分寸,明事理,皇后要懂得助他排忧解难,而不是添油加醋的搞事情。 这时候,慕容秋雅才明白,就为了宇文拓的一句好话,她就是付出再多也是心甘情愿的,因为她在乎,在乎宇文拓的一言一行。 “哥哥,你回去吧,告诉爹娘,我很好。” “雅儿。” 又帮着宇文拓说话,慕容风恨其不争,明明是在帮她,这丫头怎么就搞不清楚状况呢,平时的精明劲儿去哪里了? “雅儿?呵呵呵,慕容大人是不是有些健忘了?慕容秋雅自嫁入皇宫就是宫里的人,你应该尊她一声皇后娘娘才是,她可不再是出嫁前那个小姑娘了,你就是亲哥哥又能怎么样?日后别让我再听到你轻率的喊出皇后的闺名,自重。” 就一句“雅儿”,稀松平常的称呼都能让宇文拓大发雷霆,不知道实情的定然会以为宇文拓在吃醋呢。 慕容皇后最奢望的都在今日实现了,她不管宇文拓为什么敌视慕容风,因为什么理由,她只当宇文拓紧张她,在乎她就好,哪怕只是白日梦,这一场景,这一画面她可以回味一辈子。 慕容风不知道宇文拓中了什么邪,明明他很厌恶慕容秋雅的,今儿怎么关心起她来了?就是在他面前做戏,未免也太没有必要了吧。 偏偏他是皇帝,慕容风就是再有气也不敢跟宇文拓耍威风,只当宇文拓吃错了药,硬生生的把这个闷亏吃了下去。 “是,皇上,微臣知道了。” “好了,你出宫吧,不是说慕容老将军和老夫人惦念吗?还不速速回去报平安?” 宇文拓出言直接赶走这个惹人厌的苍蝇,对这个国舅的不待见不加掩饰,语气冲的跟敌人说话一样,不过他也没有冤枉慕容风,他就是自己的敌人。 “诶,是皇上。” 饶是慕容风再目中无人,对宇文拓还是服帖的,宇文拓的话也是必须要听的,二话不说,带着不甘心离开了,因为心中的情绪,忽略了宫人们惊恐的眼神,错过了一些重要的信息。 慕容风一走,宇文拓的怒气才被平复不少,总算有一个平常心对待慕容皇后了,可真看着慕容秋雅病容显然的脸庞,宇文拓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陛下,怎么来了?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没有事情我就不能来了吗?” 习惯性的反驳慕容皇后的任何话,宇文拓这一次也依然如此,一说完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自顾自的走在前头,慕容皇后着急跟着追了上去。 她心里期盼着这次是不是好的开始,是不是因为自己给那丫头的嫁妆给了宇文拓对自己的一点点改观,因为宇文拓跟往日完全不一样,她很感觉出来。 “陛下。” 慕容皇后跟不上宇文拓的脚步,刚喊出口来,又惊觉自己是不是太无状了,宇文拓能来看自己实属难得,自己还能怎么要求他呢。 慕容皇后的声音,宇文拓是听到了,慕容皇后快速的跑来的脚步声,他也听到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宇文拓放慢了脚步,等着慕容皇后追来。 “陛下。” 追来的慕容皇后,不敢相信是宇文拓放慢脚步等的自己,傻愣愣地看着宇文拓的脚后跟,寂静的心像活了过来一样,欢喜雀跃。 “怎么了?左一句陛下,右一句陛下,倒是说话呀?” “没,没事。” 这哪里还是平时眼高于顶的皇后,就是活脱脱一个小媳妇模样,就怕惹得宇文拓心生不满,再给她甩脸子走了,这就得不偿失了,慕容皇后有自己的考量,唯唯诺诺的看起来特别的可怜。 宇文拓看不下去这副模样的慕容皇后,还不如跟以前一样的高傲来得顺眼,自觉自己对她该负上一点责任,这才忍着留下来。 “罢了,我有话要问你,问完就走。” 冷着脸,宇文拓不给慕容皇后一点柔情,虽然对慕容皇后有些对不住,可他心里只有秦沫儿这是不争的事实,他只能在其他地方补偿这个女人,感情太奢侈,他给不了。 “陛下有什么话直接问吧,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是因为我给公主准备的嫁妆吧?” 宇文拓突然又恢复了之前的态度,慕容皇后虽然吃惊,可在承受的范围之内,她可以坦然接受百变的宇文拓。 “对,为什么突然给公主准备嫁妆,你,你又想怎么样?她有沫儿给准备,你无需多此一举。” 宇文拓的神情算是不悦吧,慕容皇后能想象得到宇文拓的疑惑,更多的是担忧,怕她有什么阴谋诡计害了公主,可她没有那么心狠手辣,也没有那么灭绝人性,虽然她是坏。 慕容皇后这辈子,好人?不是,坏人?还没有坏彻底。 第455章 安分守己 “对,为什么?” 宇文拓并未进慕容皇后的寝殿,在寝殿门口站住,并转身看向慕容皇后的脸,去盯着她的眼睛看,自从他登上皇位后,很少有人可以在自己眼神的攻势下能撒谎的。 “不为什么,我是皇后,有公主出嫁,尽一些自己的责任罢了,皇上莫不是这些,臣妾都不能做了?” 公主出嫁,皇后赏一些东西这是正常的,可不正常的是慕容皇后未免太大方了些,是亲生的公主也就算了,偏偏不是,还是死敌的关系,还整了一百零八箱的嫁妆,放谁面前都会有疑虑吧。 “皇后。”宇文拓的声调都拔高了,他只要听实话,什么阿谀奉承他听多了,只要一句实实在在的话,为什么?为什么! “皇上,那些嫁妆我是真心诚意为公主准备的,她嫁的并非一般人,可是东墨的君王爷,君王爷是什么身份,在东墨是什么地位,想必皇上比我这个妇人知道的多。平心而论,皇上觉得公主是门当户对?还是高攀了?我知道君王爷疼惜公主,也知道君王爷娶公主自然是不会亏待她的,但是东墨皇室哪里,我们西墨该重视的还是得重视起来,为了公主在东墨皇室稳稳的站住脚跟。我知道秦皇妃定会给公主最好的,可我是皇后,且,我膝下无儿无女,不给这些个公主又给谁?” 换成之前的慕容皇后,就是扔了这些宝贝也一定不会便宜了秦沫儿的女儿,现在却是真心诚意的给顾念念准备,不带一丝回报的付出。 慕容皇后眼里真心的神采是宇文拓没有见过的美丽,若是她一直能够如此,宇文拓也不介意她是慕容家的女儿,把她留在后宫,保护她一生无忧,平安富贵。 “陛下,怎么了?我的话你还是无法相信吗?我真的没有阴谋要针对公主,你要怎样才会相信我,若是我真的对公主有祸害之心,就罚我不得好死,好不好?” “胡说什么?你可是皇后,皇后的礼仪怎么都抛在脑后了?你这样怎么当一个一国之母?休得胡闹。” 慕容皇后一激动,什么话都说出口,大病初愈后,慕容皇后的性情有了些大的偏差,不止知情发现了,就是她也察觉了,在和另外一个公主见过之前,其实她就变了,像是一个漫无目的的人一样,因为公主的出现,她的一席话才点醒了在浮萍中的自己。 宇文拓也不知道怎么的,慕容皇后的那句句急着给自己的辩白,特别是那一句“不得好死”,让他听了很不舒服。他不是刽子手,不需要谁不得好死,只要大家相安无事的就好。 宇文拓真的变了,真的变了,慕容皇后虽然不敢相信,可是内心深处却渴望着相信,她没有白爱这个男人,她没有白等十几载,她可以不要宇文拓的爱,可只要是一点点的在乎,那也够了,真的够了。 宇文拓今儿的一再失态,让他想要逃离这个地方,看来他需要跟沫儿谈谈了,可又怕沫儿胡思乱想。 宇文拓走之前,想着有几句话要嘱咐迷途知返的皇后,控制住自己想要往外走的心。 “皇后,我希望你明白自己的位置,我不希望你和慕容家太过于亲密,你是我的皇后,应该以西墨为主,以宇文家为荣,而非一心一意的为了慕容家铺路搭桥,若是你安分守己的在这个位置上,不管是我还是安儿,我们都不会为难你,好自为之。” “陛下,我。” “你好好想想吧。”宇文拓不想再听什么反驳他的话,一句话就让慕容皇后住了嘴,一眼扫过,这边儿上的知情入了眼,得敲打敲打她才是。 宇文拓指着知情说道:“你去太子殿找下神医,带他来给你家主子把脉,宫里放着个神医还招什么民医,你这个哥哥哪里靠谱了,哼。” 知情被宇文拓一指,魂儿都快散了,她有几分清楚自己受到了皇上的注意,若是胡言乱语,她定然会被教训。 看今日的情形,皇上知道了真相并没有勃然大怒,反而对皇后娘娘有了不一样的态度,也许皇上是被感动了,或是愧疚,若是如此,她倒是可以为了皇后娘娘闭口不言,只希望慕容皇后开心,哪怕只是短暂的开心。 “陛下,要,要走了吗?” 慕容皇后舍不得,这个男人难得来她的寝殿,若是能再待一会儿,就是不说话,让她多看两眼,也是欢喜的。 “对,走了,沫儿现在正头疼给公主的嫁妆呢,本来都准备妥当了,你来了这么一出,她得往上加不是,好了,待会神医就会过来,你只需耐心等待即可,我走了。” 宇文拓自觉自己今儿的话太多了,都变得不像是自己了,为摆脱这种窘迫感,宇文拓得快速逃离才是。 宇文拓一走,慕容皇后的心也跟着走了,独自进入内室,傻愣愣的坐在椅子上发呆,跟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一样,时而忧愁,时而脸红,时而羞涩,时而担忧。 虽然慕容皇后几番告诫自己,宇文拓跟自己没戏的,可人总要有点盼头,这宫里的日子才会好过一些。 直到知情回来,慕容皇后还是一个人独坐着发呆,知情知道皇后娘娘定是为了皇上又开始胡思乱想了,不知道怎么来劝这个可怜的女人,守着自己的本心不好吗? 她即担心慕容皇后对宇文拓的感情死灰复燃,又为了她能够像以前一样而开心,知情跟慕容皇后一样都处在矛盾之中。 “皇后娘娘,神医待会就来,他此刻在公主的寝殿,太子的人派去请了。” 知情到了太子殿,并没有见到神医,太子宇文思安初见皇后的人也很是吃惊,听了整个过程,知道是宇文拓安排的,这才让人去请了神医。 知情一走,宇文思安就在房间来回踱步,就是看宇文拓交代给他的功课都没有心思了。 其一:按照神医的个性,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过去把脉,指不定又是满腹牢骚,可能还会跑回来跟他理论一番。 其二:宇文思安觉得他父皇宇文拓的行为过于反常,他不一向很讨厌慕容皇后的吗,怎么可能请神医给她把脉,这换作以前想都不能想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一百零八箱的嫁妆起了作用,不过更加精彩的是,若母妃知晓了,还不知道父皇该如何跟母妃解释了。 第456章 神医诊脉 慕容皇后的寝宫大厅里,来了一老一少两个客人,顾念念和神医坐着,边儿上是热腾腾的茶水,以及各类的蜜饯儿,瓜子,花生。 神医老大不乐意,可还是来了,他是被顾念念遣送过来的,八卦的顾念念在得知是宇文拓邀请神医去给皇后把脉,脚程都比以往来的快很多。 慕容皇后坐在主位,知情在旁候着。见顾念念来,慕容皇后很开心,这份开心是发自内心的,就好像看到了自己女儿一样,也许在某着程度上,慕容皇后把顾念念当成了自己的孩子,毕竟她没有孩子,也不可能有孩子了。 “你怎么也跟着来了?” 慕容皇后这话是对顾念念说的,她是没有想到顾念念会亲自过来,这时候应该是她忙着的时候,清点嫁妆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想当初她出嫁时,可不得忙上好一阵,虽说有母亲,嫂子帮衬着,可她还是忙的够呛。 “我就是过来看看,父皇派人去了哥哥的寝宫,哥哥又派人去我的公主殿,听宫人的语气很急,我怕出什么大事,就过来看看。” 老话说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这刚刚才接受了慕容皇后给的好处,这个时候来“献殷勤”也是说得过去的嘛,就是不知道美丽的秦沫儿母妃知晓了会不会气炸,先是自己丈夫,接着是自己的女儿,一前一后的来她的死敌寝殿凑热闹。 “我没事,就是请一个平安脉,你公主殿忙就不要过来了,你。” “把手伸出来。” 神医不耐烦的指挥着慕容皇后,他来这里可不是听顾念念这个死丫头和这个唠叨的皇后“母子情深”的。 这还是慕容皇后和神医第一回见面,一个是大夫,一个是一国皇后,可这个大夫不比其他人,他可是傲娇的神医啊。 要换成普通的大夫见到皇后怎么样都会恭恭敬敬,战战栗栗的,也就他,摆着个臭脸,说话带刀子一样。 慕容皇后对神医的臭脾气早有耳闻,有了这样的心理准备,神医就是再有脾气,她也没有任何不满,毕竟这是宇文拓给的体面。 慕容皇后伸出洁白的皓腕,知情马上在皓腕上垫上一块绣着梅花的帕子,这是宫里的习俗。 神医瞥了一眼,冷哼着,他现在看什么都不顺眼,他就是脑子坏了才来的西墨,他在东墨被好吃好喝的招待着,就是去云游四海也比现在好啊。 一百零八台箱子,他都要一一检查,这可不是一时半会可以完成的,一台箱子里的东西就够他摸着,看着,闻着,查着,他现在恨死对面的女人了,还给她好好把脉?哼! “神医,我家主子怎么样了?” 神医装模作样的搭着脉象,敷衍的很,就是顾念念都看不下去了,喝着茶水的顾念念掩面,头偏向殿门口。 这个死老头,干嘛摆脸子嘛,真是的,脾气那么差,怪不得年轻的时候娶不到老婆,活该老了没有人照顾。 “神医,我家主子。” 知情着急,再一次出言询问,这下子可把神医惹毛了,脾气一下子上来。 “催什么催,催命啊?有本事你来把脉啊,怀疑我的话自己来啊,请我干嘛呀,让你们西墨的太医看病不就行了吗?” “知情,不可多嘴。” 神医牢骚满腹,知情越是看不下去了,张嘴又想说什么,被慕容皇后阻止了,慕容皇后笑而不语,眼里一片平静,好像给她把脉的只是一个普通人,不带巴结,也不带任何情绪,就是笑着。 顾念念总算知道了皇后可不是人人都可以当的,就神医的臭脾气,若是换成自己早就开骂了,也就慕容皇后忍得住。 “神医,有话不妨直接告诉我,我的身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许是神医把脉那么久,慕容皇后也有些忧虑了,她自那次突如其来的大病后,自觉自己的身体大不如前,也许真有什么病患也说不准。 神医并非浪得虚名,就是再讨厌眼前的女人,可手指那么一探,手腕主人的身体状况了然于胸。 神医没想到这个皇后也是深重毒素已久,怕是十几年前就中了毒了,还是比较阴毒的毒素,这种毒不能要了她的命,就是一辈子无孕, 虽说不能要了她的命,不过也只是当时不要她的命,这比较是毒,就是药也有三分毒,更何况是真实的毒呢,积压已久的话也是要人命的。 前段时间他耳闻这个女人卧病在床,估计就是情绪所致引发体内的毒素,这才如洪水猛兽般的席卷而来,让原本就不是很强健的身子又受了一次重击。 “你,你体内有毒可知道?” 神医向来直来直往,可现在面对的是女人,他倒是有些迟疑了,虽然是皇后,可他神医的眼里,病患只分男人,女人,孩子。 只是一个女人被下毒,还是让她永不能生育的阴毒,还是在宫里,毫无疑问就是宫里的女人做的,每朝每代这种事情在后宫里不计其数,可他不想趟这浑水。 “毒?” 刚听到这个字,慕容皇后有些吃惊,可一看神医的表情,便猜测到了几分,许是当年的那个痛吧。 “对,你无法生育是不是?这个毒在你体内十几载了,毒素微量,可是藏在你体内这么久,总归对身体是有害处的。” 真是如此,慕容皇后下意识的摸着小腹,别的女人无论嫁好还是嫁坏,总归给自己的男人生育个一男半女的,偏偏她不行,她还是个一国之母呢,这些年流言蜚语不知道有多少,别看她好像很不在意,夜深人静时,常常泪流满脸的摸着肚子惋惜。 “对,神医你说的都对,可这毒要不了我的命。” “没错,是要不了你的命,可十年八年之后呢?况且你的身体怕也撑不到十年八年,你近来有没有发现有气无力,头昏脑胀,特别是,咳咳,女人家的那个,少量出血多日,非一般的那个时候。” 慕容皇后近来的病症,神医说的一字不错,就是女儿家的那种事情也都说了出来,慕容皇后有心隐瞒的。 “扑通”一声,只见知情跪倒在地,眼泪一大把的往下掉,朝着神医磕头砰砰响, “神医,你救救我们娘娘吧,求你了,神医,知情就是当牛做马也一定报恩,求你救救我们娘娘吧。” “知情,起来,给我起来。” 慕容皇后就知道知情会这样,在这个后宫里,若说谁真心助她,只有知情,若说谁心疼她,那也只有知情一人,所以她才不忍知情知道实情。 第457章 可以根治 “娘娘,皇后娘娘,都是奴婢,都是奴婢的错,若当初不是知情下了迷药,让你和,你也不会着了道,不能怀有子嗣,都是奴婢的错,让你不能生下小皇子,娘娘,知情错了,知情错了。” 碍于宇文拓的名讳,碍于神医在场,知情简单的哭诉着顾念念所知道的内情,神医百无聊赖的看着,实则臊得慌,他可是堂堂男儿家,不过宫里的水还真是深啊,一个皇后都会被算计了,啧啧啧啧... “起来吧,都十几年了,还提它做什么,起来,知情,我的话也不听了吗?” 慕容皇后有自己的尊严,神医就算把脉知道了实情又能怎么样,秦沫儿当年为了报复她,故意放任宇文拓在她房里,知情下药,秦沫儿让人做手脚,她的毒都十几年了,早就混合在她的血液里了,就是死又能怎么样呢。 主仆二人对望着,知情早已哭成一个泪人,慕容皇后平静的让人感觉到恐怖。 顾念念动了恻隐之心,唉,她就是个心软的,明明是母妃的敌人,为什么让她看这一出呢,看了又不能不管,可管了又对不起母妃,她好为难啊,早知道自己就不好奇过来了。 “喂,老头子,这种毒可以清除吗?” 看着老神在在的神医,顾念念就气不打一出来,不是说医者都有一颗仁爱之心吗?她怎么没有在神医的身上看到一丝一毫的仁爱啊! 顾念念问的很小声,就怕神医给出的答案是“否”,她可不想给这主仆二人当头一棒,她还是很善良的。 “能。”神医给出了个自信满满的回答,接着同样小声的跟顾念念骄傲道:“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君墨大陆的神医,我可是人人吹捧的神医,我可是。” 顾念念马上射出一记凌厉的眼神,再废话看她不给他饭吃,吹牛功夫比神医医术还要精湛,他怎么不去茶馆当个说书先生啊。 神医摸摸鼻子,气顾念念的不解风情,继续道:“就是麻烦了点儿,另外呵呵呵,你确定要救她?” 神医努努嘴,指慕容皇后是不是应该救,他来的时间不长,可也知道秦沫儿和慕容皇后之间的间隙,前不久给秦沫儿把脉,是生产时被下毒,导致顾念念和那个孩子的遗憾,另外秦沫儿也不能再受孕。 “你能完全治好她吗?” 顾念念的问题另有所指,看神医很有把握的语气,莫不是把慕容皇后的不孕也治好?那他不跟神仙一样了,法力无边?呸呸呸,是医术了得。 秦沫儿和慕容皇后的病症不一样,秦沫儿当年被下毒,可她体内的毒都继承给了孩子,她母体受损只是不孕,不会祸及身体。 慕容皇后确实实实在在的中毒,一般的太医的查不到毒素的痕迹,所以耽误了最佳根治的时机。 他们都不孕,可神医不是一般太医,他有能力根治她们,别说根治,就是两年之内都能有把握让她们受孕。 可这话不能说,也不能瞎做,要不是看在顾念念的面子上,他才不会医治宫里的女人,这是在惹祸。 神医当着顾念念的面儿重重的点了下头,算是回答了顾念念的问题,是彻底的根治,不只是把毒治好而已。 这下子顾念念犯难了,若是让慕容皇后根治了,那岂不是给慕容皇后希望,给了她机会跟母妃秦沫儿争斗,这得好好想想,可不是脑子一热就能干的事情。 “回去再说。” 顾念念使劲的眨眨眼,换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实则内心翻云覆雨,她得回去找人商量一下才可以。 “皇后娘娘,毒的事情你不要担心,相信神医可以解,就是不能根治也能减轻,你现在需要的就是放宽心,保持轻松愉悦的心情,这病才会好不是。” 顾念念胳膊一抬撞在神医的胳膊上,这家伙机灵的很,马上迎合顾念念的说辞, “我先开两副药,你让人去抓,先喝上个两天,虽然麻烦,可也要慢慢来,毕竟十几年了,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开的。别胡思乱想,我保证你不是死在此毒上。” 神医一开口,顾念念只想捂住脸,虽然话没有毛病,可就不能委婉一些吗?难不成他以往都是这样对病人说的? 都怪顾念念平常没大没小的跟他瞎胡闹,没有留意他的口出狂言,也不知道当初给楚子轩治腿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副死德行,当初楚子轩是不是也常常被气的呕血。 顾念念摸着下巴,心想着要不他神医的身份摆在这里,估计被他治过病的都拿着扫帚追打他个十条八条街道。 “你,你这人。” 知情一听这意思,马上火冒三丈,什么死不死的,皇后娘娘乃是千金之躯,她怎么会死嘛,知情就差没有胡子,否则马上表现一个吹胡子瞪眼的技巧来,连哭泣都忘记了,眼泪还挂在脸上。 神医也觉得不好意思,还被一个丫头接二连三的说,他脸皮可是很薄的,当下就问慕容皇后要了笔墨纸砚,把治疗的药方留了下来。 这剂药方是温补的药方,并不是解毒的药方,先温养着慕容皇后的身子,是根治还是不需要根治,这都需要病人身体在好的阶段下治疗。 神医跟着顾念念一出慕容皇后的寝宫,走了才二十米,就拼命喘气,太压抑了,皇后的寝宫让他不是很舒服。 “怎么了?你是出了水的鱼吗?干嘛拼命呼吸啊?” 出了慕容皇后的地盘,顾念念也变回有话直说的性子了,跟神医继续没大没小的胡说一通。 “丫头,你是怎么想的,趁现在没人,说说看。” 神医才不理会顾念念的揶揄,他只关心解毒的事情,这毒啊,神医没有解过,但是他相信凭着自己的医术定可以根治她们。 这毒有些难解,而且在程度上不亚于楚子轩的腿,不过神医兴奋得很,对于大夫来说,毒和病都是他们所期待碰到的,这类越是疑难杂症,越是考验他们的本领。 “怎么?手痒难耐了?别急,你也说了不死人的,只是这里关系甚远,牵扯甚多,我得找人商量一下才能决定,你先准备你的,等我有了结果再通知你,不过你嘴巴给我紧一些,我可不想多生事端,听到没有?” 预防神医吹牛逼在兴头上,把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那就麻烦了。 神医再一次被打击了,早知道就不告诉顾念念答案了,真是自找麻烦。 第458章 哭泣的母妃 顾念念在中途和神医分道扬镳,她没有第一时间回自己的公主殿,而是辗转了找宇文拓了,这慕容皇后怎么说都是他的大老婆,去咨询他准没错。 神医呢,气冲冲的去顾念念的公主殿了,一则报平安,二则,他那一百零八箱的验毒还没有结束呢,神医指着天上的云把君皓然问候了个遍。 顾念念知道这个时候宇文拓该在政宫处理奏折,应该只有一个人在,她需要的也是单独跟宇文拓聊聊,所以正是好时机。 刚到宇文拓处理国家大事的寝宫,顾念念就看到了秦沫儿的宫女,宇文拓的总管太监都站在殿外,这一个个的杵着跟门神似的,就属总管太监和秦沫儿的大宫女像没头苍蝇,乱窜。 这是怎么了? 顾念念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她的美丽娘亲不是在自己寝殿给她加嫁妆吗?怎么跑来宇文拓这里了?难不成老夫老妻还要商量什么? 顾念念加快了脚步,刚走近,就听到了总管太监喃喃自语道:“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呐?急死人了。” “什么怎么办?” 顾念念突如其来的插嘴,把总管太监和大宫女吓了一跳,两个人张大了嘴巴纷纷看向顾念念,楞是说不出来一句话。 “见鬼啦?说话,你们嘀嘀咕咕干嘛呢?” “公,公主,公主你来了,公主。” 总管太监见了顾念念,犹如见了救世主一样,膜拜地看着顾念念,就差磕头了。 “公主,你来了,太好了。” 大宫女闪着泪光,喜悦地看着顾念念,又是一样的眼神,顾念念眨眨眼,左看右看,殿外的宫人们个个膜拜的看着自己,这些人是怎么了?她可不像系统文的女主,自带光环出现啊。 “公主,秦皇妃在殿内呢,她和皇上刚吵了一架,现在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奴才们不敢进去。” 吵架? 这事情还真是新鲜了,要说谁吵架,顾念念都不会猜宇文拓和秦沫儿吵架,那个皇帝爹最疼爱她的美丽娘亲了,怎么会吵架,这架怎么吵得起来,给顾念念一万个理由,她也不信。 “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既然秦沫儿带着人上门的,自然是受了什么委屈,她身边的人岂有不知道内情的道理,顾念念看着大宫女问道。 “公主,秦皇妃是听说了陛下派人请神医给皇后娘娘看诊,这才赶来找陛下对峙的,娘娘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奴才们就听到,听到。” 宫女不敢妄言,事关皇妃和皇上,就是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呐,宫女的眼睛看着殿门,话止住了。 “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说,犹犹豫豫,断断续续,你们有什么说什么,有什么事情,本公主给你们担着。” 都这个时候了,还给她来一招你猜,猜什么猜,有话说话,顾念念是个急性子,她不喜欢猜谜语。 顾念念一个保证,大宫女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张口就来。 “奴才们听到了推倒东西的声音,许是花瓶被砸碎了,还听到了皇妃的哭声。” 东西被砸碎?还哭? 这还得了,顾念念二话不说撸着袖子就往里冲,她那个美丽的皇妃娘亲都哭了,这可是大事儿,先进去瞧了再说。 “公主,你不能。” 总管太监刚想喊住顾念念,顾念念把门给踹开了,一声巨响后,总管太监直捂着脑袋。 这里可不比其他地方,不得传昭不得入内啊,换作平常这可是大罪,更别说现在皇上的心情定然不好,这倒霉的一定不是公主,而是他啊。 “谁?” 殿里,宇文拓正焦头烂额的安慰哭泣的秦沫儿,自己的地盘来人砸了门,这心情不言而喻。 “我。” 顾念念冲进去大喊了一句,一看秦沫儿俯身在宇文拓怀里抽搐着,这都进了一半了,硬生生把自己的速度减了下来。 “念儿,你怎么来了?是你破门而入的?” 看到顾念念,宇文拓很意外,这丫头怎么来了? “我没有破门而入,就是,就是担心娘亲,这才不请自来的,父皇,没事吧?” 顾念念极力否认之后,又小心翼翼的询问秦沫儿的事情,她是不是冲动了。吐着舌头,顾念念盯着秦沫儿的后脑勺看。 “没事,日后不许这般鲁莽,你可是公主,要有公主的样子。” 顾念念不请自来还破门而入,作为皇帝,宇文拓生气,作为父亲,宇文拓还是生气,可顾念念是失而复得的宝贝女儿,他就是再生气也不能罚顾念念,只能口上警告一番。 哪成想,就这么一件小事就惹得怀里的秦沫儿不满意了,洁白的玉手重重的推开了宇文拓,本就是人小手小力气小,哪里来的大力量,打在宇文拓身上跟挠痒痒一样。 “怎么了?沫儿。” “不许叫我名字,我恨死你了,宇文拓,你凭什么指责我的女儿,你凭什么?她关系我这个母亲有错吗?” 本就对宇文拓怀恨在心的秦沫儿找到了一个宣泄口,把宇文拓光明正大的训着,突如其来的袒护,顾念念都是一头雾水。 殿外的总管太监一看情形不对劲,为了脖子上摇摇欲坠的脑袋,大着胆子上前把门给关上,他恨不得自己的耳朵听不到,更别说开着门被迫看家长里短了。 殿内,宇文拓知道秦沫儿在借题发挥,便由着她发泄,自己的女人,怎么样都得宠着,一旁的顾念念好像看到了自己发难时,君皓然也是这般无奈的模样,原来不止婚前,就是婚后,无论多相爱的夫妻间也会一直吵架啊。 “怎么?你干嘛不说话?你心虚啊?” 被质疑心虚的宇文拓无奈地笑了笑,现在说什么都是错,做什么也都是错,只有任秦沫儿发泄后,才会听自己说话了,所以他避免秦沫儿再发火,忍着不解释。 “宇文拓你什么意思吗?你说啊,你给我开口说话,别给我故作姿态,说话。” 顾念念看着这架怕是吵不起来了,不如自己做一次中间人,调节一下好了。 “你们怎么了吗?平常那么恩爱,现在吵什么?我听外面的人说,是因为慕容皇后是不是?你们为了她伤了夫妻关系合适吗?” 顾念念二话不说就把殿外的人给卖了,此刻殿外的人还期待着顾念念可以给他们解释清楚呢,没成想... 第459章 心结难解 “这群奴才真是胆大包天,看我待会儿好好收拾他们。” 宇文拓忌讳旁人掌握自己的消息,就像是他才派人去请神医,还是婉转的请神医,这件事情不出一盏茶的时间,秦沫儿就找上门来质问一样。 就说明,他身边的眼线不止一两个,也许,他身边有各宫的眼线,这让他很不舒服。 “哼。” 秦沫儿不买账,给宇文拓一个白眼,接着去看顾念念,委屈道:“念儿,你的好父皇居然请神医给姓慕容的女人把脉,他居然关心害死你和柔儿的幕后黑手,我能不生气吗?我恨不得她死无全尸了才好。” 一说起慕容皇后,秦沫儿的眼里像是碎了毒一样,发着绿光,顾念念看着就心颤不已。 早知道他们之间的仇恨已久,已深,可亲眼看见秦沫儿跟变了个人似的,顾念念还是不能适应。由此可见,秦沫儿当初所受的苦是有多大。 “美人娘亲,这件事情我都知道了,刚才我还陪着神医去给慕容皇后把脉了呢。” “念儿,你去那个毒妇的寝宫做什么?她跟你可是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去可饮茶,吃什么东西了?唉,你怎么可以掉以轻心呢,有没有让神医给你把脉?神医现在何处,走,我们去找神医把脉。” 秦沫儿担心坏了,要说这世间唯有亲人是她的弱点,顾念念才回来多久啊,她就知道慕容皇后没有好心,什么嫁妆,不过就是让心善的念儿上当,现在可好,若是被无端端的下药,这可怎么办呢。 “娘亲,娘亲,我没事,我真的没事,你不要担心。” 顾念念眼看着秦沫儿又要哭了,心揪的要命,这秦沫儿娘亲就是水做的,哭了又哭,可不管是笑还是哭,都美的让人移不开眼,怪不得宇文拓爱她如命。 “不担心?不担心才怪呢,念儿,你不知道吗?那个毒妇就是害了我们母女三人的罪魁祸首,我的女儿,你好傻啊。” 这一听,秦沫儿真的是恨死慕容皇后了,顾念念原本还有的疑虑,这时候都打消了,看来不说出实情,秦沫儿母妃将会恨慕容皇后一辈子,这心结也会跟着一辈子的,冤冤相报何时了,只不过是徒增烦恼。 “娘亲,其实你误会慕容皇后了,当初你生产时,幕后黑手并非是她,她没有下毒,下毒的是慕容风,是他买通了稳婆,这才害了我们。” 顾念念的解释跟在她来之前,宇文拓的解释是一模一样的,听在秦沫儿的耳朵里就是晴天霹雳般,自己的丈夫,自己的闺女都帮慕容皇后说话,帮那个毒妇说话。 “你们父女两个都疯了不是,慕容秋雅的鬼话也相信?她是谁,她可是慕容家的人,当初若非她心肠歹毒,我们母女三人怎会生生分离十几载,柔儿也不会被胎毒折磨了十几载,你们怎么能轻易地相信了她的鬼话,那都是哄骗。” 秦沫儿是不会相信的,慕容皇后的狠毒是比太阳从东方升起这一个自然现象还要真实的铭记在她的心里,没有人可以推翻。 “沫儿,念儿说的是事实。我不知道她是如何得知的,可我是实实在在偷听到,慕容风兄妹争执时,情绪失控下吐露出来的,这总不会有假吧。” 宇文拓没想到秦沫儿的态度强硬的跟她的柔弱成了反差,这是极大的反差,连平时舍不得对顾念念大声的态度都发生了变化,宇文拓担心秦沫儿的身子,尽量将语气放得温柔一些。 他相信总有办法让秦沫儿平静下来,了解真相,他不是为慕容秋雅说话,只是单纯的不想让真相沉入海底。 “对啊,娘亲,你不要生气嘛,我和父皇骗谁都不会骗你啊,你是我们的至亲,柔儿虽然走了,可她一直在我们心里,一家人不能团聚的痛始终是心上的一个刀口,我们怎么可能帮真凶说话呢,若非慕容皇后是无辜的,我们怎么会在你面前提起呢,娘亲,你仔细想一下就能了解了的。” 顾念念循循善诱,这件事情不能急,急不得,秦沫儿的心结远比她想象得大,若可以,只希望母妃和父皇能相守一生,平安喜乐。 看着顾念念着急的神情,再看宇文拓同样的紧张自己,秦沫儿的心咯噔一下,无法言语的难受,她一直以来的认为,怎么可能会有错,这怎么可能。 “不会的,我不信,我不信慕容秋雅不争,我不信她会放弃一个可以轻松铲除我的大好机会。” 秦沫儿后退着,自己的女儿和丈夫都深信不疑,可她就是不信,她和慕容皇后争了十几年,并非才认识彼此,她不相信,绝不相信。 宇文拓跟顾念念对望一眼,秦沫儿的失态落在他们眼里,父女两想再劝,又怕给秦沫儿更大的刺激,这就得不偿失了。 宇文拓想要上前安抚秦沫儿的情绪,可他一踏近,秦沫儿不自觉的往后退去,此时此刻,她不想跟宇文拓亲近,哪怕只是站在一起。 后退中,顾念念上前拉住了继续努力的宇文拓,对宇文拓摇摇头,现在不宜伤害母妃,一点也不要。 “好了,好了,娘亲,我们不说这个了好不好?娘亲,我还有事情要请教你,去娘亲的寝殿,好不好?我们不要打扰父皇处理正事了。” 顾念念打着圆场,一步步地走近秦沫儿,扶着她的胳膊,带着她前行。 顾念念的亲近,秦沫儿倒是不抗拒,自己的女儿总是无害的。 宇文拓目送妻子和女儿的离开,却不能上前,他担心秦沫儿会更加抗拒自己,甚至不见自己,他为晚上能不能见到秦沫儿而担忧,为此宇文拓坐在案前无心处理正事,奏折一行字都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秦沫儿的心情如何了,他只希望沫儿不要再沉浸于过去的痛苦中,所有的事情都让他来受吧,他都愿意的。 顾念念真拉着秦沫儿回了她和宇文拓的寝宫,为什么说是秦沫儿和宇文拓的,这是顾念念第一次到秦沫儿的寝宫,往日里他们一家子不是在宇文思安的太子殿就是在顾念念的公主殿,真没有那个必要来秦沫儿的寝宫。 回到刚才的话题,为什么说是秦沫儿和宇文拓的寝宫,这里虽然没有慕容皇后宫殿的气派,不过就装饰而言,也是美轮美奂的。 从内而外,从上到下的华丽,可那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里不止是宫殿,更是秦沫儿和宇文拓的家,两个人过日子的小家,必需品,装饰品,处处透露着他们两个人的生活影子,比慕容皇后冷冷清清的宫殿有人情味的多。 第460章 妇人心 秦沫儿的情绪还是有些不稳定,对她来说,事情的真相匪夷所思,推翻了自己十几年来的恨需要多大的勇气,另外这个可是自己十几年的死敌,憎恨是常态,不恨才会奇怪了。 期间顾念念无声的陪着秦沫儿,只要秦沫儿不开口,她绝对不说话,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直到天幕慢慢黑了,秦沫儿这才拍拍顾念念的手背。 许久不说话,一开口,声音带着点沙哑。 “念儿,你是留在母妃寝宫里用膳,还是回去,或者去陪君王爷。” 顾念念在西墨的一切好像都逃不开秦沫儿的法眼,就是自己逃去找君皓然用膳也被秦沫儿知晓,因为对象是自己的母妃,顾念念毫无廉耻之心,没心没肺的回答。 “娘,你就知道取笑我,我当然是找君皓然一起吃饭了,最近都忙着嫁妆的事情,都没有好好陪着君皓然了,自然要腻在一起,娘亲,女儿的下半辈子都得依靠君皓然,不可以说我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哦。” 顾念念小女儿姿态尽显,秦沫儿看着,心情倒是有些放松了些,她不是不知道好歹,宇文拓不会因为慕容皇后负她,自己失而复得的女儿也不会因为慕容皇后这个陌生人跟自己离了心,一切的一切就算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们的亲情都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只是... “念儿,娘亲刚才失态了,对不起,吓到你了吧,娘亲只是受不了,我恨她,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念儿,我。” “娘亲,我明白,我明白的,虽然我还小,可是我真的明白,可慕容皇后她真的不是,她只是为了慕容家承担下来罢了,其实她也是个可怜的女儿,没有丈夫疼爱,没有子女依靠,就是她的慕容家也只是把她当成一个跳板,很可悲不是吗?” 这种人在电视里数不胜数,每每看到这些怀有悲哀身世的女人,顾念念总是会哀其不幸,现在真实案件发生在自己眼前,无力感只能让她更加哀叹了。 顾念念一沉思,马上又想起秦沫儿对慕容皇后的怨恨,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歉意地低下头来,不敢去看秦沫儿,她真不是故意的。 “娘亲,对不起,我好像说错话了,我没有要给慕容皇后说好话的意思,我只是,感慨而已,对不起。” 顾念念陪着小心,咬了下舌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都忘到了九霄云外,真是笨。 “唉...” 秦沫儿一声长叹,错与对,现在还有什么用,受的苦受了,伤了的心也伤了,她的孩子没了一个,她也不再有生育的能力,一切都不可能回到原点了。 “娘亲。” 顾念念都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才好,这一说吧,又怕说错话了,这得罪秦沫儿是小,就怕又伤了她的心,那可就万死不足惜了。 “没事,你娘亲我只是一时想不通,给我一些时间,我会想明白的,你别担心,也不要担心我和你父皇,我们是十几年的夫妻了,没有什么事情可以离间我们,我爱你的父皇,你的父皇虽然有众多女人,可对我却是始终如一,你放心的回去吧。” 这么说来,顾念念倒是可以放心的离开了,相信她母妃不会悲伤太久才是,她毕竟在宫里好些年了,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识过,现在只是一个小波折,很快就会过去的才是。 “那娘亲我先回去了,你可记得好好吃饭,父皇若是来了,不许把他赶走,好不好?” 顾念念走之前也不忘了给宇文拓说情,这个可怜的父亲,顾念念同情他,作为皇帝,娶那么多女人不是他乐意的,想雨露均沾做不到,独宠一个又不合适,真不知道他怎么度过这漫长的宫中岁月,为难的岁月。 “嗯,娘亲知道,去吧,别让君王爷等急了。” 秦沫儿赶着比她还要啰嗦的顾念念,明明她才是那个最忧虑的人,可被顾念念这么胡乱一搅和,她倒真是没有那么难受了。 “慕容秋雅,慕容秋雅,不管你玩什么把戏,我都不会让你得逞的。” 秦沫儿在顾念念走了一会儿后,招宫女进来,给她梳妆打扮,换了一身新的衣裳,又吩咐宫女去准备宇文拓喜欢的吃食,她料到宇文拓定会厚着脸皮进她的房间,多少年了,因为种种矛盾争过,闹过,可最后不都是他妥协的嘛。 要说在政宫里的宇文拓,整整一下午,对着同一本奏折发呆,他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轻易同情慕容秋雅了,秦沫儿的脾气,他又不是不知道,那可是宁折不弯的犟脾气,若真是惹恼了秦沫儿,想想自己的下半辈子,可叹可叹啊。 “陛下,陛下。” 从政宫外跑进来的总管太监不带一丝喘气的直呼“陛下”二字,宇文拓正烦着呢,越发看这个贴身太监不顺眼了,先前顾念念闯进来就是他们办事不利。 还告密?要不是他们大嘴巴,对手放置在他身边的眼线能轻易知道他的事情吗?真是可笑。 “陛下什么陛下,政宫岂是你可以胡乱大声吆喝的地方?我看你胆子真的是越来越大了,滚下去,别让我再见到你,一看到你就来气,要不是你自小跟着我,马上派人拉你去喂猪,滚。” 宇文拓嘴上说着还不解气,一把将桌上的奏折扔了出去,虽然心中有气,可宇文拓也不是昏君,将奏折生生的仍在总管太监的脚上,并未朝着他的脑袋扔去。 随着奏折滚落在地上,宇文拓手撑着脑袋,一只手跟挥苍蝇似的赶总管太监走人,眼不见为净,他真没有那个心思跟他斗嘴皮子,麻溜溜的滚是他现在最好的选择。 总管太监那个委屈啊,他就是因为自小跟着宇文拓,这才忠心耿耿,踏踏实实的为宇文拓办事,任凭慕容家许诺什么好处,都站在宇文拓的一边,宇文拓爱秦沫儿,他也把秦沫儿当主子看,死心塌地的奉献一切,毫无怨言。 就像是刚才,他特地派人去秦沫儿的锦绣未央宫蹲守着,秦沫儿的寝宫里有“自己人”,出了任何的事情都会第一时间上报。 自公主离开,秦皇妃派人传了膳食,一听还准备了皇上爱吃的菜,他的人可是火速赶来汇报,总管太监知道秦皇妃没事了,这才眼巴巴的,干着急的跑进来禀报。 “陛下,奴才可以走,可走之前你先听奴才一句话好不好?” 不阴不阳的声音听在宇文拓的耳朵里更是来气,寻思着是不是给他脸了,让他滚还不滚,宇文拓拿起推起来的奏折,抓了两本准备往他身上再扔去。 总管太监缩着脖子,害怕的闭起眼睛,大声解释道:“皇妃准备了陛下的吃食,陛下要去吗?” 第461章 人生苦短 总管太监没有听到预料中的东西砸落的声响,张开眼睛看地面,没有奏折的影子,机警的眯起眼睛朝宇文拓的位置上看去。 嗯?怎么没人了? 这下总管太监睁大了眼睛,真没人了?龙椅上哪里还有宇文拓的影子,只有刚被举起来的奏折被随意的放在桌上。 总管太监不相信的转身向殿门口看去,哎哟喂,门开了,宇文拓的衣角刚飘走,是飘,飘的好快啊,他都快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了。 就知道皇上一听说秦皇妃的任何消息都不会镇定,这搬出秦皇妃三个字,皇上恨不得插翅飞去。 这场危机可真的度过了,总管太监擦擦额头上根本就没有的汗,终于可以不用去喂猪了,真好,真好... 诶? 不对,皇上怎么自个儿走了,他可是宇文拓的心腹,死心塌地的心腹,他怎么走了也不喊自己一声,这是不要他了吗? 总管太监一声声嚎着“陛下”,拉高膝盖前的衣袍往外冲,随便罚他什么都好,喂猪,喂马,喂鸽子,哪怕是去清洗茅房,也不能丢下他啊。 “皇上,陛下,等等奴才。” 宇文拓这里算是平静了,顾念念这边却是刚刚开始。 顾念念赶着去君皓然暂住的寝殿,怕是他该等急了吧,这几日他们都在一起用晚膳,基本上都是她去的君皓然的寝殿,就是为了躲开奶嬷嬷的碎碎念,等用完餐,君皓然再送她回公主殿。 平时都是巧儿,杏儿,或者是另外两个丫头陪着,今儿她却是一个人,小跑加快走,终于到了君皓然的殿外,守门的侍卫们都见怪不怪了,看到顾念念的到来很是欢迎。 “公主。” “公主。” “嗯嗯,来了你们吃了吗?” 跟这些侍卫混了个脸熟,顾念念自来熟的打招呼,有时候问“吃了吗?”,或者是“又是你们两个?”,辛苦了”等等最普通的问候。 “吃,吃了。” 几个侍卫虽然经常被顾念念问这么奇怪的问题,可每次都会逼着自己回复,时间久了,倒也回的流利多了。 顾念念一大步跨进了殿门,往君皓然的房间跑去,虽然每一间的客房看着一模一样,但是来的次数多了,顾念念熟门熟路的推开了君皓然所在的房间。 “哈罗,今天来晚了,有没有想我啊?” 一开门,满屋子的暖气扑面而来,君皓然正坐在桌前看书,桌上放着一个烧的热腾腾的一大锅汤,锅子的四周都是各类丸子,蔬菜,牛肉,鹿肉,猪肉等等食材。 原来今晚吃火锅啊,顾念念的最爱,笑都爬上了眼角,藏也藏不住的开心。 听到顾念念的声音,君皓然扔了书,站起身来将冒着寒冷而来的顾念念拥进怀里。 “怎么才来?嗯?陪着你的母妃倒忘了还有你的男人在此处苦苦等着了,是不是?小东西,可想我。” 这又是怎么了?君皓然的毛病又复发了?占有欲啊,占有欲,顾念念抬起脑袋看君皓然精致的五官,哎哟喂,眉梢眼角处处写着我吃错了,跟未来丈母娘争风吃醋?德行!本事! “吧唧”一口,顾念念堵住了讨要答案的君皓然,这个答案应该满意了吧。 “爱你,最爱你了。” 离开君皓然的嘴唇,顾念念得瑟的又是抛媚眼,又是甜言蜜语攻击,怎么就这么喜欢爱吃醋的君皓然呢,看来他们真是天生一对啊。 “小东西,答非所问。” 君皓然不能被挑拨,哪怕只是一下子,君皓然戏虐的眼神马上变得正经起来,看的顾念念浑身都跟着发烫,这男人的眼神也太专注了吧。 “皓,干嘛这么看我?” 君皓然重新将顾念念拉进怀里,抱着,疼着,珍惜着。 “小东西,还好我们就要成亲了,若是让我再等上一年半载,可让我怎么活,非日日夜夜把自己给折磨死。” 怎么突然说的那么严重啊,顾念念不解,她不就是短暂的离开了一下嘛,他们可是下午分开后,直到现在才不过几个时辰罢了,发生什么事情让他感慨万分? “你怎么了?我们还有八日就成亲了,不过就是成亲,那动身去东墨都要花上一些时日呢,届时我们才算是真正的完婚,你这么感慨所为何事啊?从实招来。” “不,我迎娶你之日便是你我成夫妻之时,八日后,你就会永生永世冠上君王妃的称号,就是死也是我的君王妃,我们要生生世世在一起,念儿,你是我的,我是你的,不要分离,好不好?” “嗯,好。” 顾念念重重的点着头,用力抱紧君皓然,经历了父母辈的错综复杂,她更加珍惜她和君皓然之间单纯的二人世界,三个人在同一个世界,真的太拥挤了,无法呼吸的拥挤。 顾念念的答案,君皓然好像并不满意,成亲的日子就在眼前,君皓然会紧张,会喜悦这自然可以理解。 只是,在期待大喜日子到来之前,他的心却是在颤抖,越是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却是能听到自己的心声,听见自己的害怕。 顾念念若是没有出现在君墨大陆,他会怎么样,继续守着雪儿吗?用错误的感情来等着雪儿的“回心转意”?回想起来都觉得后怕。 人活一世,若是没有找到自己所爱,那几十载又算是什么,随意的娶一个,不满意再娶?在无尽的等待中死去吗?蹉跎费尽吗? 原本漫长的几十载在遇到顾念念之后,君皓然都觉得太短暂了。 “皓,你在想什么?” “想你,想着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念儿,日后你想怎么样都随你,只要你开心,但前提是陪着我,别离开我就行,好不好?” 这未免太妥协了吧,君皓然的语气卑微到了尘埃中,这还是君皓然这种男人该说的话吗?他不应该盛气凌人的警告自己跟着他,一步都不许离开吗? “回答我。” 君皓然强势的要一个回答,对于这样的答案,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顾念念顺从的点点脑袋,她才不要跟君皓然分开呢,一刻都不要。 “对了,我还有重要的事情问你呢,我跟你说,其实慕容皇后她。” 顾念念要把今天的所见所闻以及前几日得知的实情通通告诉君皓然,让他给拿一个主意。 “人呢?不该啊,应该在的。” 顾念念还没有彻底说完事情,伴随着外间一声老男人的声音,门被打开了,顾念念和君皓然还抱在一起呢,二人一齐看向门口,神医怎么又来了。 第462章 就在眼前 “你怎么来了?” 顾念念幽怨的一记小眼神,夹了一大筷子的青菜放入火锅汤里煮,气死她了,本该是她和君皓然的甜蜜用膳时间,这个老头子太碍事了,偏偏这个时候来了。 被嫌弃的神医不以为然,一筷子夹起汤里的牛肉,张口承包下来,嘴巴动了两下,肉肉都到了肚子里,意犹未尽的咂咂嘴。 忽而一笑,对着顾念念眨眨眼,戏称道:“嘿,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两口子了?” 想也知道顾念念会不乐意,还有这会儿默默给顾念念夹菜的君皓然,神医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就是有重要的事情才会来找顾念念的。 一早就知道顾念念会来君皓然的地方用膳,神医讲的可是大秘密,自然不会在公主殿这么引人注目的地方啦。 “你是来蹭饭的还是来玩的?” 顾念念一口狠狠的咬着君皓然递过来的牛肉丸子,都是御厨新鲜准备的,手工打制,还是顾念念给的菜谱,教的方法呢,最近宫里都在吃火锅御寒,喝点小酒,吃点儿火锅,围着炭火,美哉,舒服哉。 “呵呵,都是,都是,另外我可是有重要的事情来跟你说的,今儿不是给慕容皇后把脉吗,丫头,我来问问你要不要给她彻底给治了,另外你母妃的病症我给调理过了,但是她不孕的症状还是没有根治,要不要也一并给治了。” 神医讲的云淡云轻,又是喝着小酒,又是忙着夹丸子,这话就是在咀嚼着菜说出来的话,顾念念听着看的眼睛都直了。 母妃的病症也能治的了? 若真如此,那她和慕容皇后之间的心结,是不是就可以解开了,回想起秦沫儿的坚决,顾念念从未见过这么柔软的母妃会发这么大的脾气,真的是太吓人了。 “真的能治吗?” 顾念念抽掉神医手上的筷子,着急的想要再确定一遍,她耳朵没有听错吧。 神医不开心了,吃的正开心呢,小丫头怎么又不相信他了,他可是神医,他可是君墨大陆救死扶伤的神医。 “那是自然,别说根治,我还能让你母妃给你生十个八个弟弟呢,只要你父皇可以的话。” 去去去... 顾念念白了神医一眼,将筷子还给神医,心里盘算着若是将这个消息告诉秦沫儿,一定会很开心的。 “但是。” 神医没有着急将筷子伸向汤锅,而是小心地看着君皓然,这是但是里包含着不少的意思,特别是对君皓然,若是需要根治,非君皓然答应不可。 “但是什么?” 君皓然放下了筷子,他看得出来神医意有所指,如果是其他,神医定然不会犹豫,一定是关于顾念念的,许是有什么难以言语的事情。 “对啊,但是什么?” 顾念念不管但是什么,只要有办法解决秦沫儿身上的病症,别说是天山雪莲就是一个成人那么大的人参,顾念念也一定可以找到。 顾念念太激动了,也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神医偷偷又看了君皓然一眼,这才小声的解释道:“你母妃和慕容皇后都是受毒导致的不孕,所以需要解药。” “这不是废话吗?他们中的是毒,当然需要解毒啦,解毒没有药怎么解,老头子说实话,是不是需要什么稀世珍药,很难办吗?只要你说的出来,就是星星,月亮,太阳我也会想办法的。” 顾念念最讨厌吞吞吐吐的,宁愿被震撼的噎死,也不要被犹犹豫豫给憋死。 神医左看看君皓然,右看看顾念念,也跟着放下了筷子,推开手边上的酒杯,立马变得严肃起来。 “这毒吧,好解,也不好解。” 在顾念念准备骂一声“废话”时,神医马上又解释起来:“好解呢,就是我所需要的药都有,现成的,不好解呢,是怕君王爷不同意。” “不同意?你要什么东西是君皓然不同意的?” 顾念念看向君皓然,救未来丈母娘,他会不同意吗?不会啊,君皓然一向都是很大方的人,怎么会不同意呢。 “说吧,别兜圈子,若是我有的,一定双手奉上。” 君皓然只叹没有那么简单,神医的神情可是有些复杂。 “呵呵,呵呵,别这样看我,其实也挺简单的,除去必要的药材,最重要的就是血茸,还是要极品血茸,源源不断的血茸捣碎熬制,必须要精品,由老历史的血茸熬制效果是最好的,不过呢,这一时半会也集不齐那么多的极品血茸,就是找到了,年份不对也是不行的。” 唉,这不对,那也不是,那怎么办,神医说出来难不成是君皓然藏了不少的极品血茸?不对呀,若真是如此,她在东墨发病时,早拿来用了,记得那个时候,君皓然让子墨派人去寻的,不可能有神医说的有多少要多少的吧。 顾念念神烦得很,难不成不能在她出嫁前根治母妃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根治母妃,让母妃高兴,真正的发自内心的高兴。 “念儿,会有办法的,别气馁。” “什么办法吗?神医都在这里,不还是不能马上根治母妃,还有什么办法去哪里找什么有历史,有年份的极品血茸嘛,不是说很珍贵嘛,哎呦,怎么办。” 神医的眼睛盯着顾念念看,顾念念在他眼里就是极品血茸化成了人形啊,她就是上好的药材啊。 “有啊,极品血茸世间少有,可是喝了极品血茸的眼前不就有一个,坏丫头,只要你愿意,只要君王爷舍得,我取你的几碗血用用,这解药马上就能治成。” 神医激动的神情看起来跟神经病一样,他早就想取顾念念的血用用了,做研究嘛,加入几味药,看看效果。极品血茸甚是难的,他就是想求也求不过来啊,更别说顾念念的体内,血脉中可是多少年份的极品血茸的混合了,那可是补药中的极品啊。 顾念念反手指着自己,豁然开朗了,原来神医指的是自己啊,没错,她的身体是柔儿的,柔儿自小胎毒缠身,都是宇文拓给找的极品血茸压制,这里,她的身体里,血液中就是有极品血茸的功效。 对啊,如此一来,只要加上她的血,母妃就能痊愈了。 顾念念还没有来得及高兴上几秒,耳畔就是君皓然冷冷的拒绝,说什么他都不会同意的,绝对不会。 “不行,绝对不行,念儿的身体还没有康复,你想要用她几碗血?绝对不可以,想都不要想。” 第463章 她是我母妃啊 “为什么?皓,只是几碗血,又不要了我的命。” 顾念念没想到君皓然反应如此强烈,是她一时高兴的忘了,君皓然可是连一根头发都舍不得她掉的,那可是血,硬生生从体内流下来的血液,在古代就是手指头破了,也会心疼上好久吧。 “别说了,我不会同意,就是你的母妃知晓了也一定不会同意的,我都舍不得,更别说生你的母妃,打消这个念头,极品血茸我会想法子的。” 君皓然再一次打断顾念念的自作主张,马上又眼神警告神医,再多说一个字,别怪他动手。 神医接收到君皓然的眼神信号,吓得拿起筷子猛扒拉着米粒,就知道会这样,就知道,可独独告诉顾念念,不向君皓然坦白的话,这后果不堪设想。 顾念念心知此刻君皓然正在气头上,无论自己说什么,君皓然都一定不会答应的,不急,既然知道了治疗母妃的药,她一定会说服君皓然的,一定。 “多吃点,感觉你来西墨以后都瘦了,这是上好的牛肉,还有鹿肉也是很新鲜的,这是墨鱼丸子,还有这个鹿血,都是非常新鲜的。” 巴结着君皓然,顾念念一股脑的把好的东西都夹在君皓然的碗碟中,虽然君皓然不像她是一个吃货,可来自于喜欢的人的关心,君皓然总会感觉到甜蜜的吧。 顾念念献殷勤的对着君皓然傻笑,君皓然心知肚明这个丫头定不会善罢甘休,只怕今晚他不同意,小丫头会使劲的磨,直到他同意为止。 为人子女,尽孝道,君皓然自然明白,他并非无情之人,只是顾念念的身子,一想到从她身上割上一刀,再挤出血来,光是用想的,君皓然就受不了,若是要他的血,定然二话不说的伸出胳膊来,眉头都不皱一下。 可他舍不得,舍不得在顾念念身上动刀子。 “你倒是说说,我哪里瘦了?” 君皓然将碗里的鱼丸重新夹给顾念念,这是她喜欢吃的,刚才他都注意到了顾念念光挑这种鱼丸吃,想必很合她的口味。 顾念念一口咬了下去,塞得满满的,嘴里一边咀嚼着,一边解释道:“抱着你的时候啊,胸肌好像没有以前大了。” “噗呲。” 原谅神医不厚道的喷了,同样嘴里塞的满满的神医一口喷出了不少食物啊,君皓然眼疾手快的拿盘子挡在距离神医鼻子一根手指头的距离,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不是喷溅在盘子上,就是又弹回了神医的脸上。 顾念念一瞧,乐的又喷了出来,正好都落在神医的脸上,这下子,神医的脸瞬间变成了大花猫,就是一本正经的君皓然都破天荒的笑的弯下了腰。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以后再也不要跟我一起吃饭,绝不要跟你们一起吃饭。” 神医欲哭无泪,袖子擦脸,越擦越脏。 晚膳后,君皓然跟以前一样送顾念念回她的公主殿,两个人散着步消食,顾念念挽着君皓然,黏乎得很。 “皓,你看,月亮好圆啊,你说月亮上有没有牛郎织女啊?” 又来了,一次次的找话题,君皓然心里明白,顾念念不会善罢甘休的,从散步开始到现在,总是拿这里的所见所闻跟她那个时代的科学解释做比较,君皓然现在都不知道顾念念在卖什么药。 看着圆盘似的月亮,君皓然的眼里满是柔情,君墨大陆关于月亮的传闻可是不少,月亮上有什么,有嫦娥,月兔,有宫殿,传闻还有等待情郎的可怜女子。 “皓,你倒是说话啊。” 顾念念还想着抛砖引玉呢,奈何君皓然就是不给面子,每次都在自己的再三催促下才不急不缓的作答。 “你要我说什么?我倒是想问问你,你想要说什么,念儿,不用拐弯抹角了,你跟我还需要来这一招吗?若是刚才之事,你不用开口了。” 君皓然又一次无情的拒绝了,顾念念心塞得很,君皓然是为了她的身子,理由正当,顾念念都被他看得心虚了。 “月亮上什么都没有,就是冷冷清清的一个空间,没有花草树木,没有鸟语花香,更加没有什么仙人。我们那个时代的人都不知道去了多少次了,我告诉你这就是科学。” 君皓然听得个新奇,月亮上有什么他不在乎,他又不去,就是顾念念到底要说什么,他洗耳恭听。 “你,你,坏蛋。” 顾念念插着腰,君皓然给的反应实在是欠扁,骂了一句后,顾念念才继续解释起来:“其实流点血没事,你不知道我们那个世界,医者都是在医院里上班的,就相当于你们的药铺,药铺里不光有把脉抓药,这人生什么病,光是把脉有的看不出来,就得用仪器照射脑子,身体各种地方查看,基本上进了那个世界的药铺都要验血,验尿。这血吧,可不单单是一管子,有的还要五、六管子呢,验得清楚才能对症下药不是,你懂我的意思吗?” 顾念念都尽量说的通俗易懂了,若是君皓然不明白,若是懂了装不懂,那她就是生着三寸不烂之舌都没有用了。 “继续,别停,我知道你还有话没有说完是不是?” 君皓然再一次体现了何为不急不缓,他太了解顾念念了,就像是一张白纸一样,什么时候生气,什么样子是高兴,嘟着嘴巴想要干嘛,撅着嘴又是怎么了,他,一清二楚。 “皓,你也太神了吧。” 顾念念马屁一拍,挽着君皓然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君皓然这么了解她,应该有戏。 “继续。” “哦,你知道无偿献血吗?我们那个世界里,如果动手术什么的,万一病人流血过多,是要补充血液的,否则人体缺血严重,那可就死翘翘了,这个时候献血是最常见的。有的人献血200cc,有的呢是400cc,献血不是什么坏事,是加快新陈代谢,推进新血的促成,反正对人体来说是重要的有利的。” 顾念念把献血的好处添油加醋的讲的天花乱坠,君皓然面无表情的听着,实则心里那叫一个翻江倒海的醋味十足,没错,他吃了丈母娘的醋。 正喋喋不休,继续努力的顾念念被君皓然以唇堵唇,封住她所有的声音,他不想听,一点都不想。 顾念念扑在君皓然的怀里,任由他为所欲为,只要他开心了,点头就好。 “就那么不听话?非要那么做?” 给顾念念呼吸的间隙里,君皓然再一次询问,既然顾念念这么坚持,又拗不过她,如此给自己一个同意的理由。 顾念念诚恳地看着君皓然的眼睛,动容道:“她不是别人,她是生我的母妃啊,况且这幅身子是柔儿的,用我的心,柔儿的身体救母妃,我已经很惭愧了,君皓然,你。” “好,我同意。” 在顾念念眼泪掉下来之前,君皓然松口了,没等顾念念感谢,君皓然吻向他朝思暮想的香唇,重重的压上去,让她不听话。 第464章 会会她 翌日,顾念念还没有起床去找秦沫儿聊恢复身子的事情,早起的秦沫儿就盛装打扮着,带着一群的宫女太监们去了皇后的寝宫。 宇文拓去上早朝了,秦沫儿在宇文拓离开没多久,特地吩咐了宫女安排依仗去见皇后。 秦沫儿是皇妃,享受着无上荣耀的皇妃,若说就是再受宠,她都是妾,可因为宇文拓,她就是见了皇后也不用行礼问安,更加不需要特地去见她。 此番,一是谢谢这个女人给顾念念的嫁妆,这些嫁妆,秦沫儿粗粗地看了一眼,没错,都是珍品,都是稀罕物,作为亲娘,秦沫儿给多稀罕都是正常的,但是慕容皇后也能如此慷慨,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她这个正牌的母亲都要去说一声谢谢。 二,是她想会会慕容皇后,大病一场之后都没有见过慕容皇后,该去“请安”了,顺道的提醒她不用妄作好人,就是她再给一百零八抬嫁妆,她也不会原谅她。 退一万步来说,她不是当年的主谋,也是帮凶,秦沫儿是不会原谅慕容皇后的,怪就怪她姓慕容。 三,自然是去气气她的,气死她最好了。 “娘娘,今儿怎么不多睡一会儿,皇上早朝前特地吩咐的,不许吵醒娘娘,让娘娘多休息呢,我们这眼巴巴地赶去慕容皇后的寝宫做什么,慕容皇后不需要我们请安啊。” “好了,别气呼呼的了,是我要去会会慕容皇后,没事的。” 秦沫儿揉着酸痛的细腰,脸上的妩媚想藏都藏不住。 “可是,娘娘你,不累吗?” 大宫女越是越小声,实在心疼秦沫儿的身体,这昨晚的动静实在太大了,他们这些伺候的人都听了面红耳赤的,可想而知秦沫儿受大罪了。 昨晚秦沫儿特地吩咐了给宇文拓准备的膳食,不用刻意的,几乎是马上,宇文拓就赶了过来。 起初秦沫儿不加理会,宇文拓就死缠烂打,对秦沫儿甜言蜜语攻势,又是嘘寒问暖,又是夹菜添酒,那叫一个狗腿,那叫一个巴结。 一顿饭的时间,秦沫儿总是阴沉着脸,对宇文拓的关心不予理会,这可把宇文拓着急坏了,刚撤下饭菜,宇文拓一把抱起了挣扎的秦沫儿去了软床,一场绮丽的爱情游戏开始了,直到秦沫儿求饶为止。 坐在轿子上的秦沫儿一想起昨晚宇文拓的荒唐,脸上就臊得慌,都十几年的夫妻了,老夫老妻的了,怎么都不知道稳重一些,尽把她折腾的说不出来一句话。 轿子很快到了慕容皇后的寝宫,秦沫儿揉了好一会儿的腰,这才感觉到好受些,由大宫女扶着下了轿子。 即将面对慕容皇后的秦沫儿,不再是温柔贤惠的妻子,不再是纯粹有慈母之心的母亲,而是一个宠妃的傲娇样儿,现在的她是真正的秦皇妃,一个斗志昂扬的秦皇妃。 秦沫儿的到来,让守门的侍卫立马去禀报了皇后,秦沫儿不等通传,扶着大宫女的手直接进了殿门。 没有人拦,因为他们都不敢,这可是秦皇妃,皇上的独宠,太子爷的娘亲,未来君王爷的丈母娘,若是以前皇后娘娘跟秦皇妃斗还有几分胜算,那么现在是完完全全的斗不过,没见到皇后娘娘都陪嫁了那么多了嘛。 “娘娘,这是。” 大宫女跟秦沫儿一样许久,久到可以用“年”来计算他们进慕容皇后寝宫的时间了,她还以为慕容皇后的侍卫有多嚣张跋扈呢,跟外面的慕容风一样的目中无人,没想到都被他们家娘娘的威严给吓得不敢尽职了。 “嘘,我们走。” 秦沫儿同样没有想到慕容皇后的守卫如此松懈,莫不是知道她要来?秦沫儿收起轻松的表情,换上严阵以待的心情。 慕容皇后听闻宫人来报,脸上出现了短暂的吃惊,想来也是,宇文拓都来了,秦沫儿没有理由不到场,听闻昨日秦沫儿去宇文拓处理大事的政宫闹了一场,还是那个丫头给劝走的,怎么来兴师问罪了? 知情有些担忧,秦皇妃虽然只是宠妃,可由皇上宠着,她来皇后寝殿,若是出了事情,任何的事情都会怪罪皇后娘娘的。 “知情,你看看本宫这身衣裳怎么样,可有半分不适?” 慕容皇后饶是不去争,不去拼命,可一提到秦沫儿,这比较之心不由自主的燃起,她是皇后不是吗?就是再怎么拼命说服自己,也做不到心如止水般无欲无求。 “娘娘,没有半分不适,奴婢去请秦皇妃进来吧。” 知情并非去巴结,只是怕怠慢了秦沫儿,回头她在宇文拓的枕边一吹风,皇后娘娘又要遭殃了。 “去吧。” 慕容皇后转身走向自己的主人之位,得打起精神来,秦沫儿可是一个她觊觎多年的女人,就是不知道她会拿什么招式来兴师问罪,慕容皇后有些期待,后宫漫长的岁月,小打小闹才会过的快一些不是吗?好久没有松筋活骨了。 “秦皇妃万福金安。” 知情刚走出去没有多久,就碰上了正走来的秦沫儿主仆,知情没想到秦沫儿来的那么快,自己才刚刚走出来,并未传招就进来的女人,恐怕也只有秦沫儿了吧。 知情弯腰低头给秦沫儿算是行礼了,请安的声音是在提醒殿内的慕容皇后,秦沫儿来了。 “嗯,你家娘娘起了吗?” 秦沫儿多此一举地问着,慕容皇后身子不是不爽吗?若是休息也是情有可原吧。 “回秦皇妃的话,皇后娘娘在殿内等着秦皇妃,请秦皇妃移驾。” 知情手上指着请的动作,转身领着秦沫儿他们入殿,同样的慕容皇后也没有料到秦沫儿如此心急,这才刚坐下呢。 秦沫儿边走边环顾着周围,这虽说是皇后寝宫,地方大,环境优美气派,可总透着一股冷清,一股说不出来的寂静。 “皇后娘娘,秦皇妃来了。” 张望间,秦沫儿他们进了殿内,知情给慕容皇后行礼禀报,秦沫儿身边的大宫女自然也是行半蹲的宫女礼,唯独秦沫儿站着不动,丝毫没有想要行礼问安的意思。 两个女人你看着,我望着你,都在打量着彼此,知情和秦沫儿的大宫女低着头不敢有任何逾越的行为。 最后,还是秦沫儿先开的口,只见她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阴阳怪气道:“皇后娘娘金安,前些日子皇后娘娘病倒了,如今可是痊愈了?” 坐在堂上的慕容皇后返回一个深不可测的笑容,回击着:“陛下派了神医过来,正在调理,让妹妹担心了,还真是姐姐的不是。” 第465章 气气更健康 “呵呵,是啊,陛下都跟我说了,皇后娘娘身子抱恙,太医院的那些人都没有本事医治,慕容大人着急还想请宫外的民医入宫诊治,公主可是把神医给带了回宫,若是连皇后生病都要舍近求远,这不是打陛下的脸吗?皇后娘娘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哼,想必她知道了政宫的事情,秦沫儿终是不会让慕容皇后看笑话的,神医是她的公主请回来的,就算是宇文拓发号施令的又能怎么样,那也是公主的功劳,而不是宇文拓关心她慕容秋雅,想要引她生气吃醋,门都没有。 秦沫儿将神医引去了顾念念的头上,算是为了那一百零八箱的东西作了“回礼”,反正是她硬送的,又不是他们来要的。 秦沫儿的这番话可是火药味十足啊,慕容皇后早知道秦沫儿不好对付,这才刚来,句句话里带刺儿。 慕容皇后也不生气,就算真如秦沫儿所说的又怎么样,最起码她见到了宇文拓,还有他附带的关心,她甘之如饴。 “妹妹还是坐吧,风尘仆仆的赶过来就是给我解释为什么皇上给我请了神医?” 秦沫儿见慕容皇后并未受到打击,心生不快,这个女人以往不是善妒得很吗?难不成病榻上待了一些时日,这性子也变得沉稳了? 慕容皇后一个眼神给了跪在最前面的知情,知情立马起身,她可是皇后娘娘的大宫女,待客之道可是要懂的。 听到动静的秦沫儿的大宫女也跟着起身,搀扶着秦沫儿往一侧的座椅上去。 “妹妹还是说说怎么有空来我的寝殿了?这早省时间也过去了,妃嫔们估摸着都回了自己宫了,妹妹平日里可是不见你半分影子的,今儿怎么有兴致了?” 这是在责怪她不懂礼数罗? “皇后娘娘错怪了,这哪是我不想来见见皇后娘娘,实在是皇上非缠着我,我都说了要亲自过来谢谢皇后娘娘赐给公主的恩典,可皇上还是,要不是上早朝,还不知道怎么,唉。” 秦沫儿做起了羞涩的表情,欲言又止的拿起帕子捂着半张脸,眼睛偷瞄着慕容皇后的反应。 慕容皇后自然是气到肝儿疼,听另外一个女人跟自己说她和自己丈夫的房中亲密事,无论哪一个女人都忍不了,不爱还好受一些,偏偏宇文拓是慕容皇后的心爱之人,这份痛如匕首插在胸口,直接插入心脏。 心那叫一个抽抽的疼,放置在桌上的手抖了两下,慕容皇后不自在的换了一个姿势,全在秦沫儿眼里,心里冷笑着看你难不难受。 这时,知情领着三四个宫女前来,端茶的,端瓜子蜜饯儿的,慕容皇后才有机会可以好好的缓和一下自己翻天覆地变化的情绪。 这么多蜜饯儿,瓜子花生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姐妹情深要好好聊一上午呢,秦沫儿瞥了一眼,发自内心的嫌弃。 慕容皇后跟秦沫儿也真是没有什么话要姐妹情深一番的,不过是明争暗斗罢了,心上不满的,嘴上得力了。 知情给慕容皇后端上一杯热茶,光是闻着香味就知道什么茶叶,慕容皇后端起茶杯,吹着茶杯里飘着的嫩叶儿,反击的点在脑子里飘过。 嘴唇一抿,一丝笑意掠过嘴角。客气地看着慵懒坐着的秦沫儿,准备也好好的气气她。 “妹妹,何不尝尝我这里的新茶,倒不是什么名贵茶叶,胜在甘甜可口,公主也是很中意的,上次来我殿里还嚷嚷着要带回去几包呢。” 听到顾念念也喜欢这茶,秦沫儿不管慕容皇后话里有几分真的,眼睛往一旁冒着热气的茶杯看去,气顾念念的嘴馋,被将了一军的秦沫儿端起茶杯掩饰赤裸裸的不爽。 “公主不懂事儿,皇后娘娘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当真了,她就是被我惯坏了,才这般小孩子脾气,加上东墨君王爷的宠爱,才叫她更加无法无天了去。” 秦沫儿也不是吃干饭的,一两句话把慕容皇后的话归根于顾念念的任性,还是被多人宠爱造就的性子,量慕容皇后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果然,慕容皇后低头喝茶,并未言语半分,二人坐着的女人都喝着茶水,不说一句话,诺大的殿内恢复了不同寻常的平静,秦沫儿的大宫女和知情眼观鼻鼻观心的站着,无论是谁都不想再待下去,偏偏秦沫儿和慕容皇后找不到一句合适的话题。 这茶水也有喝到底的时候,况且这是茶杯不是碗,就三四口的事儿,秦沫儿和慕容皇后同时放下了杯子,这等莫名其妙的默契让两个女人在听到重叠的茶杯搁桌上的声音之后看向彼此。 “知情,杵着做什么?添茶。” 慕容皇后吩咐知情倒茶,秦沫儿手盖住了杯口,扭头看向慕容皇后,宛然谢绝:“皇后娘娘,我来不是喝茶的,公主的嫁妆还是多谢皇后娘娘的恩赐,我这个做母亲的先谢谢皇后娘娘了,只是公主快嫁去东墨,近来事情比较多,就不来叨扰皇后了。” 秦沫儿的言下之意是通知慕容皇后,顾念念会很忙,不来找她。另外,也请慕容皇后有些自知之明,别再去打扰她的女儿。 “妹妹说笑了,公主是孝顺才来看望本宫的,这孩子还真是有孝心,近来都来了两次了,许是知道我喜欢她吧,想她嫁去遥远的东墨,我还真是舍不得呢。” 孝顺? 秦沫儿气得手抖,这哪是什么孝顺,不过是看苟延残喘的她有没有死而已,秦沫儿打定了主意,等她出去后第一时间去顾念念的寝宫,好好的教教她,什么地方可以去,什么人可以见,这丫头真要气死她才好吗? “公主一向尊老,自然记得在出嫁前过来向皇后请安才是,皇后还是莫挂念的好,公主会好好的。多了,听闻神医都把过脉了,只是说开药调理,也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安排治疗,听公主说她出嫁,神医会随行,时间不等人啊。公主也真是的,忙的不见人影,神医也不是咱们太医院的大夫,随传随到,我看还是去公主殿问清楚得好。如此,就不继续打扰皇后休息了。” 秦沫儿坐如针毡,要不是为了气气慕容皇后才不来这个连呼吸都压抑的地方,慕容皇后也不想留秦沫儿继续气自己,当然同意。 “那就劳烦妹妹挂心了,姐姐我还真是有福气,有皇上挂念,又有妹妹和公主担忧。” 福气个大头鬼,秦沫儿猛得站起来,一下子有些不稳,大宫女连忙扶住,担忧着:“娘娘,没事吧?” 慕容皇后也疑惑,秦沫儿的身子何时赢弱成这副模样了,站都站不稳,脸色发红,是病了? 秦沫儿撑着桌面,咬着下嘴唇,从喉咙里发出的哀怨声:“还不是好陛下,不知道轻重,都老夫老妻了,还横冲直撞的,这要是让公主看到还不知道急成什么样了。” 秦沫儿可真不是故意说的,实在是气急了,可慕容皇后却在霎那间绿了脸,手上的帕子都要扯坏了。 第466章 惊吓的一幕 “噗呲,哈哈哈哈...” 秦沫儿出了皇后的寝宫坐上轿子没有多久,身边的大宫女笑了好几次了,每次都是捂着嘴偷笑,这会儿眼看着远离了皇后寝宫的可见范围,笑的越发肆意,连手都不捂着嘴唇了。 “你啊,还笑,没良心,本宫的腰都快断了。” 秦沫儿的心情也是大好,没有责备大宫女的放肆,一想到刚才无心插柳的埋怨把慕容皇后气到吐血的样子,真是大快人心。 “娘娘,你没有看到吗?慕容皇后她的脸上有太多颜色了,本来就生着病,满脸的病容比一般人的脸色苍白一些,一生气,又青又红,跟画师的墨盘一样,哈哈哈哈...” 大宫女笑的整个人都在颤抖,真的是出气,慕容皇后跟秦沫儿斗了十几年了,那一次不是两败俱伤,这次算是稳稳的赢了。 “还笑?真是宠坏你了,胆子这么大。” 秦沫儿虽然也开心,可不像大宫女一样什么都表现在脸上,现在该说的话也说了,该出的气也出了,是时候去找念儿这个笨丫头了。 “去公主殿,另外你派人找安儿来,这一对不让人省心的兄妹,少叮嘱一句也不行,这副没有心眼的样子还真不知道随了谁。” 秦沫儿揉着鼻梁骨,就是担心顾念念会再一次大发善心,另外她也是真有关于慕容皇后的身体状况问问神医,也不知道顾念念是不是已经知晓了。 等秦沫儿到顾念念的公主殿,这位主子还没有起床,裹着厚厚的棉被睡的那叫一个香,同被而眠的君皓然早就飞了出去,大婚日期在倒数,他也是很忙的。 秦沫儿一出现,奶嬷嬷带着几个大宫女迎了上去,昨日政宫发生的事情她也是有所耳闻的,宫里可是没有秘密的。 “皇妃娘娘,怎么没有提前通知奴婢,好让奴婢做些准备啊。” “无事,我就是想念儿了,临时准备过来的,你们公主不会是。” 一看人群里没有顾念念,秦沫儿也算是知道自己多此一问了,这个女儿还真是懒,还好君皓然宠着她,否则无论嫁去谁家,她都担心。 转念一想,还好跟南墨太子爷解除了婚约,照着顾念念这番慵懒的性子,她去做这个太子妃,更甚至是那个高位,都不适合。 “公主是不是还没有醒来?算了,我进去看看她,你们无须声张,该干嘛就都去干嘛吧,都不用跟着了。” 秦沫儿离开大宫女的搀扶,自己往殿内走去,顾念念的卧室门还关着呢,想必她没有吭声,这屋子里的任何人都没有去打扰她吧。 秦沫儿无奈且宠溺的摇摇头,轻轻地推开了通完顾念念寝室的大门,蹑手蹑脚的进门,再一次轻轻地关上了大门,进公主殿之前,她跟身边的大宫女吩咐过,要盯紧了公主殿,特别是屋子里近身伺候的,防止有别人的耳朵和眼睛。 秦沫儿一转身,入眼的就是顾念念的公主床,宽大的公主床,在中央堆起了一个小山包,可不就是蒙头大睡的顾念念吗。 看看这地上,被扔了一地的衣裳,外裳,里衣,就是肚兜,垫裤等等,几乎是身上的一整套。 这丫头,莫不是光溜溜的睡在被子里? 秦沫儿担忧地疾步上前查看,跟蝉蛹一样的顾念念,秦沫儿半点儿痕迹都看不着,脸上笑着这个丫头的与众不同,光着身子睡觉就不怕受凉感冒?真是个傻丫头。 “念儿,我的念儿,该起床了。” 秦沫儿拍着被子里鼓得特别高的一块,想着该是小丫头的臀部才是,这一下子可把睡的香呼呼的顾念念吵醒了。 只是还以为是君皓然的捉弄呢,都没有想到秦沫儿会来她的房间,自己把被子一掀,还闭着眼睛呢,气呼呼骂着:“君皓然,你混蛋,你都折腾我一宿了,还不消停,你给我滚,恨死你了,走走走。” 这些内容可把秦沫儿给吓懵了,顾念念掀开被子露出来的光溜溜洁白的胳膊,细长光洁的脖子上那些无法掩饰的痕迹,不正是她现在身上也有的痕迹嘛,这可都是证据啊。 秦沫儿不敢相信,还未大婚,这两个孩子怎么就... 捂着嘴,秦沫儿的视线又顾念念的脖子上艰难的回到地面上,此刻,散落一地的衣服就有很好的解释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嗯?你走了吗?君皓然你走了吗?” 顾念念睁不开眼睛,她困得厉害,张嘴喊君皓然没有声响,这才用脚去探测君皓然的存在,露出被子的脚碰到秦沫儿的大腿,顾念念轻轻的踹了一下,看君皓然说不说话。 事实证明,秦沫儿没有答应一句,若刚才她怀疑自己幻听,那么现在可是真真切切的知道顾念念跟君皓然的荒唐。 “念儿,你。” 秦沫儿说不下去,就怕说出难听的话伤了她和顾念念的母子感情。 在床上准备再睡一个回笼脚的顾念念听着回声怎么感觉不对劲啊,一睁开眼睛,秦沫儿的身形就在眼睛可视的范围之内,一下子什么瞌睡都赶跑了。 母妃怎么来了?她什么时候来的。 顾念念蹭的坐直了身子,完全没有考虑到自己光溜着身子,顾念念坐起来之后,绸缎被子往下滑,这可好,满身属于君皓然的战绩一目了然。 “啊,念儿你。” 晴天霹雳啊,顾念念低头一看,把君皓然问候了个遍儿,怎么会这样嘛,她都想要哭了。 “母妃,母妃你听我解释,我,我那个,我,我如果说是被蚊子咬的你信吗?” 顾念念拉高了被子只剩下脑袋在外面,她蹩脚的借口说完,直害怕的看秦沫儿,完全没有要推翻自己借口的时间和机会,若是她相信呢! “念儿,你,你觉得母妃信吗?我好歹伺候了你父皇十几年啊,你胡闹,荒唐,怎么跟君皓然就,就这么便宜了君皓然了呢,你不是答应母妃不会胡来的吗?” “你说之前就被胡来惯了,但是母妃,我们真没有跨越最后防线,我还是清白之身的,母妃你看。” 秦沫儿失望的表情吓坏了顾念念,从被窝里急忙伸出点有守宫砂的手臂给秦沫儿看,证明自己还是女孩子,并不是女人了。 手臂上的守宫砂鲜艳,鲜明,秦沫儿双手接着,不敢相信的搓着顾念念的手腕,的确,是真的守宫砂无疑。 “你这孩子,那你怎么,你们这是。” 秦沫儿不敢相信啊,她不相信自己看错了顾念念满身的证据?她不相信这满地的衣服,更加不相信君皓然能够忍受得住,瞧这个架势绝对不会比昨晚宇文拓的猴急来的弱。 第467章 头有点儿晕 “母妃,我可以先穿衣服吗?冷。” 顾念念被盯着实在难受,还是未着寸缕的被盯着,虽然这人是亲身母亲,可恰恰是因为对面坐着的是亲身母亲,顾念念本感压力,都快坐不住了。 秦沫儿恨铁不成钢的点着顾念念的脑门,将地上的衣服捡了起来,又感觉不合适重新扔在地上,没好气的看向顾念念,凶道:“你的衣裳都放在哪里了?母妃给你拿新的。” 若是让宫女们进来服侍会快一些,可秦沫儿不好意思喊奶嬷嬷她们进来服侍顾念念,若是被宣传出去了,还得了啊。 “母妃,在你前面的柜子里,外裳内衣都叠的很整齐,垫裤肚兜在柜子的抽屉里,有劳母妃了。” 都这个时候了,顾念念反而不再继续害羞,不好意思,母妃知道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若是被宇文拓这个父皇知道那才叫惊天动地呢。 “给你,快穿好了,别冻着。” 秦沫儿把衣裳扔在床上,知道顾念念害羞,也不当着她的面儿站着,自己先去房间内的圆桌前坐着,静静的等。 顾念念拿到衣服,把身上的被子猛地掀开了,麻利的将衣服一件件的往身上套,看秦沫儿的架势,定会好好的教训自己一番,顾念念再一次没有忍住把君皓然问候了个遍。 在五十个数之内,顾念念都穿戴整齐了,穿完鞋子直往秦沫儿的方向奔来,立正站好,等着秦沫儿的思想教育。 “这是怎么了?还站着?坐啊,怎么?现在可知道错了?” 秦沫儿真的是气坏了,可这是自己的女儿,跟天底下的父母一样,再生气也不能跟自己孩子怄气。 “母妃,你生气了?” 顾念念撒娇地挽上秦沫儿的胳膊,顺势坐了下来,就知道秦沫儿刀子嘴豆腐心,不会真把自己怎么了。 “我生气有用吗?我好好的姑娘,清清白白的姑娘怎么就,说,你们什么时候,诶,就是同床共枕的?” 憋了半天,只能用比较雅观的“同床共枕”来形容顾念念和君皓然的荒唐行为。 “母妃,我说了你可不能生气啊,其实,我们在东墨就一起了,哥哥也是知道的,就是奶嬷嬷也是知道的,可我们止乎情发乎礼,也就近来他才比较过分的,母妃,我们都快成亲了。” 秦沫儿只觉得头晕的更加厉害了,随时都有可能晕倒,他们,他们早就... “你也知道你们快成亲了?君皓然应该也知道吧?都临了了还憋不住,男人还真是,真是一样。” 说实在的,秦沫儿是生君皓然的气,看着人模人样的,怎么就不懂世俗,不理会法忌呢,念儿都是他的准王妃了,还猴急得跟什么样儿似的。 “母妃,嗯……” 顾念念摇晃着秦沫儿的胳膊,她是真的不好意思了,避免秦沫儿再细谈,顾念念只好打住秦沫儿。 “算了,不说了,我还真是头晕得很,你啊,切记今晚不可再让他上床了,成何体统啊。” “知道了母妃,知道了,一定不会的。” 顾念念答应的特别爽快,要知道君皓然可不是她说怎么样就怎么样的男人,她只管说,但是君皓然照做不照做就不得而知了,估摸着被君皓然左耳进右耳出的可能性居多。 她只有稳住了秦沫儿,才有可能去找君皓然算账不是,顾念念的拳头痒的很,等着吧,等君皓然出现,非得收拾他。 “唉。” 秦沫儿捂着脸,她是无能为力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可还没有嫁出去呢,就一心向着君皓然,别以为她不知道,看不透,她可是过来人,只是不说穿罢了。 “母妃。” “好了,打住吧,我来是有正事要问你,神医给慕容皇后把脉可说了什么?” 秦沫儿快速转移话题,要知道再不转移话题,她就要抑郁成疾了,这个死丫头。 一说起慕容皇后,顾念念也正有事情要跟秦沫儿说,先打开话匣子也好,慢慢由慕容皇后再引入吧。 “母妃,慕容皇后是中毒了,应该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吧,反正神医说了,中毒之日就是她难以怀孕之时,母妃,慕容皇后是怎么了?年轻那会儿她怎么了吗?” 顾念念并不是全部知道这里边的弯弯绕,所以好奇也是应该的,据她猜测这里的故事八九不离十跟自己的母妃应该有点关系吧。 秦沫儿也不瞒着顾念念,她要嫁入东墨了,凭她这几日以来的单纯行为,秦沫儿甚是担忧她嫁入东墨后的情况。 虽然有君皓然再三保证不会再有其他女人,可将来的事情又有谁知道呢,未雨绸缪总是好的。 “念儿,母妃来告诉你吧,是我做的,当初她害我不能生育,我就通通还给她,我不幸福,她也休想落得清闲自在。她想下药设计你的父皇,我就给她机会,此后她让你的父皇更加的厌恶她,最后连她的寝宫都懒得去。” 顾念念听的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电视上演的还真是有依据啊,女人之间斗的你死我活,两败俱伤原来真的存在,慕容家让母妃再也不能生育,母妃还击让慕容皇后再也无所出,真做到了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母妃,冤冤相报何时了,都过去了,你不要再想着过去不开心的事情了,好不好,你有我,有哥哥,有父皇,我们都在你身边陪你。” 怕秦沫儿钻牛角尖,顾念念安慰起来,只希望她能放下恩怨,在她看来,慕容皇后有错,可罪不致死,事已至此,她们嫁给了同一个男人,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除非有一个人死了,既然如此,若是两个人相安无事便是最好,若是再起纷争,只怕两败俱伤。 “念儿,我的傻丫头,我和她爱上了一个男人,这就是我们的孽,也许你现在还不明白,不明白也有不明白的好,你可以随心所欲的做自己,念儿,母妃告诉你,男人就是再爱你,一旦有了其他女人,所有的事情都会变得复杂起来,记得母妃的话,不要给任何女人伤害你的机会。” 秦沫儿这是又在担心她了,拿自己的经验之谈来教导她,顾念念心里明白三个人而行这是多糟心的事情,电视剧里看的太多了这样的三角恋了,后宫里尤其是最。 “母妃,君皓然不是储君,不是帝王,他不会万般无奈的娶其他女人,况且我相信他对女儿的心意,我们只会忠于彼此,你放宽心吧。” 顾念念手覆盖在秦沫儿的手背上,宽慰她这颗操心的老母亲的心,她坚信她来到君墨大陆就是上天对她的补偿,她只会得到最好的,而不是胆战心惊的奢求男人的一丝怜爱。 第468章 我不答应 “母妃,对了,我都快忘了最重要的事情,你今儿不过来,我也会去母妃的寝殿,告诉你一件天大的好消息的,就是睡过头了。” 顾念念不好意思的吐着舌头,她是真睡过头了,没想到母妃会来找她,言归正传,怕秦沫儿继续笑她,还是先说正事吧。 “母妃,你的毒,神医给解了,但是你的身子并没有完全恢复,这,他跟你说过的吧。” 秦沫儿还当什么事情呢,她的病症可谓是大罗神仙再世也不能治好的,她早在十几年前就心知肚明。 “念儿,母妃有你和你哥哥就心满意足了,此生不能再为你父皇添加子嗣是定局,母妃都想开了,念儿怎么想起这件事情来?” 秦沫儿的神情尤其的悲伤,可还是强打起精神来,顾念念看着不忍,更加加深了要为秦沫儿去除病根的决心,别说几碗血,就是割肉还母也是愿意的。 顾念念不再绕圈子,把实情都告诉秦沫儿,只是把割肉流血的事情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 “母妃,那一丢丢的血加上神医的特殊疗法,你的病根就可以消除了,母妃,等你再调理完身子就可以给我生好多小妹妹,小弟弟了。” 顾念念兴奋得很,孩子向来都是希望,顾念念想看秦沫儿给她添上一些,哪怕生完了她来带,那软乎乎的小人儿,光是想着就流口水。 “不行,母妃就是不根治也绝对不会让你伤了身子的,母妃不会答应,你就断了这个念头吧。”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秦沫儿怎么忍心用顾念念的血来根治自己,自己又不是得了绝症,她就是不能再生养罢了,秦沫儿毅然决然的拒绝,不给顾念念任何余地。 顾念念早有心理准备,就知道秦沫儿的反应大,她这才慢慢道来:“母妃,其实流一些血没有那么恐怖的,在我们那个世界有献血这么一说,它的意思呢就就是定期,或者是不定期的排出体内的血救治他人,只要两个人的血液型号相同,就可以输入了,对救助者有利,对献血者也是有意的。献血不会对人体有伤害,反而促进人体的血液循环,加速人体的新陈代谢,总而言之就是有利于身体健康。” 顾念念将对君皓然说的一字不漏的都告诉秦沫儿,指着她能比君皓然防备松懈,可秦沫儿呢,听了如此的解释后再一次摇头拒绝。 “不,念儿,我虽然不清楚你来的那个世界,母妃只知道,你是好不容易被送过来的,说什么,母妃都不会自私的为了自己伤害了你,这些话你莫要多说,不答应就是不答应,母妃现在过得很好,把你嫁了,母妃就忙活着你哥哥的事情,你父皇许诺等他传位给你哥哥,就带着我去云游四海,逍遥度日,我哪里还有什么精力去再给你生小妹或者是小弟啊。” 孩子谁不想要,跟钱一样多多益善的才好,秦沫儿不止一次遗憾没有给宇文拓多生一个孩子,若是女儿,则是贴心的小棉袄,若是儿子,那就是宇文思安的助力,可遗憾终归只能是遗憾了。 顾念念说的她心动得很,但是涉及到顾念念的身子,就算是说破了天,秦沫儿也不会答应的。 “母妃,念儿真的没事,念儿就是想让母妃高兴,让母妃不要有任何的遗憾,母妃,你知道吗?对于我的出现,我一直以为自己是福星,给你们带来希望,带来快乐的。” “念儿,傻丫头,你能回到我的身边就是给我最大的安慰,母妃很开心你能回来,母妃只想好好的疼爱你。” 顾念念都犯难了,怎么好说歹说愣是不听呢?母妃简直比君皓然还要难以沟通,顾念念好有挫败感,看秦沫儿一脸的拒意,顾念念只好暂时的停歇。 软硬皆施会怎么样呢?要不就偷偷的把血加进药汤里,以神医那个老头子的本事,应该尝不出来血腥味吧。 早知道就不先说出来了,可也不是让母妃高兴嘛,顾念念撅着小嘴,双手撑着下巴,可怜巴巴得看着秦沫儿,盼望着她有一点点的回心转意。 有如此乖巧的女儿,秦沫儿真的不想其他了,毕竟她的年纪也有了,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若真的可以,那岂不是老蚌生珠?想起来都臊得慌。 顾念念这么一嫁,再以君皓然跟她的亲密程度,估摸着年后不久,她该做外祖母了,若是女儿和母亲一起怀孩子,那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不行,一定不可以。 就是顾念念的话再诱人,秦沫儿也是一遍接着一遍的打消所有的念头。 “娘娘,公主,太子爷来了。” 殿外奶嬷嬷的声音响起,秦沫儿都快忘了她找的宇文思安。 “母妃,你喊哥哥过来所为何事?” “还不是就是为了神医给慕容皇后看病的事情嘛,我想问个究竟,看看慕容皇后是不是真有什么不妥,神医不是住在你哥哥的寝殿里嘛。要知道慕容皇后直接关乎到慕容家,近年来,慕容家太狂妄自大了,都不把你父皇放在眼里。若是慕容皇后不治而亡,我心里得意,可是你父皇的处境就麻烦了。” 顾念念光顾着同情慕容皇后了,这秦沫儿的一番话犹如当头一棒,点醒了顾念念。 是的,她就想着给这两个可怜的女人治病,可是慕容皇后若真的可以生育了,那慕容家怎可放弃这株牡丹,一定想方设法的让慕容皇后跟宇文拓同房,怀上真正的嫡子。 若真是如此,那慕容皇后届时会不会变得争强好胜?会不会为了她的孩子不折手段?会不会对哥哥,对母妃使出更加毒辣的阴招。 天呐,她都做了什么,差点儿。就差一点儿,她就让秦沫儿母子掉进阴谋的深渊,太恐怖了。 “怎么了?念儿,你。” 顾念念一下子脸色苍白,可把秦沫儿吓坏了,这丫头身子可是有什么损伤,她担心君皓然是不是过分了些,可把她的女儿弄疼了。 “母,母妃,念儿没事,只是,只是我差点儿犯大错了,神医告诉我,我的血可以让你和慕容皇后重获做母亲的权利,我同情慕容皇后,一念之差差点儿铸成大错,我忘了她不单单是一个女人,更是慕容家权利争斗的依靠,母妃,念儿差点儿害了你和哥哥。” 顾念念诚信认错,她不该一念之仁的,她现在身处后宫,局势瞬息万变,有些不平事只能看着不能插手,她的心得硬一些才是,保证好她的父母,哥哥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人和事都有它的命。 “傻丫头,明白就好,亡羊补牢,犹未迟也。” 第469章 想要弟弟妹妹吗? 宇文思安被凉在公主殿的大殿里很久,秦沫儿有很多话要交代顾念念,所以无辜的宇文思安被迫的喝了一碗接着一碗的热茶,直到他忍不住想要去解决的时候,秦沫儿携手顾念念走了出来。 一见到自己母妃,宇文思安马上离开凳子,跑了上去,他都等的花儿都谢了。 “母妃,你一早唤儿臣,所谓何事?我可是一下早朝就赶了过来,母妃没有喊儿臣去你的寝殿,反而来到念儿的公主殿,难不成跟念儿有关系?” 宇文思安满嘴的顾念念,形态表情都是心疼的样子,疼妹狂魔一下子上线了,顾念念心里跟贴了一张暖宝宝一样,温暖温馨感动。 “哥,我能有什么事情,母妃找你是问问神医怎么给慕容皇后治病的而已,你呀就是少见多怪,自己吓自己。” 感动归感动,顾念念还是调皮的开着宇文思安的玩笑,现在还能有机会欺负一下宇文思安,等她真的出嫁了,见面的日子就少了。 “你呀,这个鬼丫头,真该让君皓然早早的把你娶走,省的欺负我,好歹我是太子,你这般胡闹可是折了我的面子啊。” 两兄妹的感情并没有中途换了一个妹妹而有丝毫的变化,宇文思安疼爱顾念念,秦沫儿很是欣慰,手无意识的触碰到肚子,就让遗憾持续下去吧。 “对了,母妃,你要问的事情,怎么不喊神医过来问问,我知道的甚少,可能还没有念儿知道的多,况且神医的脾气实在难以琢磨,怕是只有念儿可以摸的透彻吧,就是我想问,他老人家也不愿意说啊。” 宇文思安现在被打击惯了,反而习惯了,摸着高挺的鼻子,余光一瞥,看到巧儿几个丫头在偷笑,这可影响到他的伟大光辉形象了。 就他们几个倒不会介意顾念念怎么损他,可现场还有一大堆的宫女在呢,传出去,他太子爷的脸面往哪里放啊,只好转移话题。 “也对,神医那个老头子不是谁都可以套近乎的,你越是殷勤,怕是越让他瞧不起呢,哥哥,这是你使劲全身力气都无法比得过我的,知道不?” 神医的怪脾气也只有顾念念可以治,对谁臭着脸,就是不会对顾念念,对谁都可以大声嚷嚷,就是不会对顾念念,相反还要屈尊降贵地巴结着,哄着顾念念。 顾念念对这一特殊待遇得瑟的要命,在自己哥哥和母亲面前,她可以肆无忌惮的开玩笑,肆意的玩笑。 突然间,顾念念像是想起了什么。指着殿外,严肃的说道, “说起神医,我得去找他了,先前他告诉我母妃的身子还需要好好调理,说是君皓然在宫外给他找到一株对女人身体好的补药,他要做成药丸给母妃服下的。等他随我去东墨就没有时间了,现在不是给慕容皇后配药吗,可不能因为救治慕容皇后就把母妃的药忘记了,我得去盯着,母妃你是一起去呢?还是先回殿里休息,想必父皇也要回后宫了吧。” 这些都是顾念念胡编乱造的话,什么补药都没有她的血滋补,她这是要去“献血”的,让神医把血偷偷加入药物内做成药丸给秦沫儿服下,对慕容皇后她做不到,可是秦沫儿那里,她一定要母妃了无遗憾才是。 特地装做若无其事,就是不让秦沫儿生疑,更加不想让她担心。 “念儿,你千万别。” 秦沫儿抓住顾念念的胳膊,她只担心顾念念不会善罢甘休,若是来一招阳奉阴违,再加上对她听之任之的神医的欺骗,那她就更加对不起这个女儿了。 “母妃,你说的我都明白。”顾念念给秦沫儿一个放心的眼神,继续道:“我会听话的,神医的药实在太苦了,还是让他做成药丸吧,我生病就是让他制成药丸的,保证不苦。” 顾念念继续宽慰秦沫儿,母妃的心她是明白的,正因为爱让她义无反顾的选择去保护这个可怜的女人,她是自己的至亲啊。 都这么说了,秦沫儿唯有默默点头。 宇文思安看不透顾念念和母妃之间的互动,难不成有他不清楚的事情? 事情的最后还是秦沫儿坐着轿子离开,顾念念由宇文思安带着去了自己的寝宫,他早朝前看到神医在忙着捣药,一有自己感兴趣的病症,哪怕废寝忘食也要捣药,熬药。 顾念念带着红儿和桃儿一起去的太子殿,留着另外两个大丫头看殿,相处的这些日子以来,她跟巧儿和另外三个丫头相处的不错。 顾念着奶嬷嬷年纪大了,顾念念也不希望她随着自己东奔西跑,替她看着这四个丫头就好。 一到太子殿,就闻到一股清新的药味,完全打破了顾念念对中药味道的认知,真的好清新,淡淡的药味,也不知道神医在准备什么药。 走进一些,在敞开的窗户看去,远远的就看到君皓然和神医在炼药房里说话,君皓然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苟言笑,神医则是吹胡子瞪眼的辩解着什么,看来这二位一如既往的不和谐。 顾念念吩咐了随行的宫女两句,挽着宇文思安的胳膊就往炼药房走去,这二位敢情在说她准备献血的事情吧,看来定是神医的热情被君皓然看在眼里怒火中烧了吧。 在路途中,顾念念一想待会突然开口把宇文思安吓着怎么办?还是先知会他一声吧,顾念念朝着宇文思安神秘的笑道:“哥,你想不想再要几个弟弟妹妹啊?” “什么话。”宇文思安根本没有往自己母妃秦沫儿身上想,只以为顾念念说的是宇文拓和其他妃嫔的事情。 “念儿,父皇虽然每年招秀女入宫,可也是许多年不曾踏进其他妃嫔的寝殿了,也没有跟其他妃嫔生孩子了,他常年在母妃的寝宫里,就是去其他妃嫔那里也不过是面子上的关照罢了,你难道没有发现回宫后,没有瞧见小皇子或是小公主吗?” 听宇文思安会错了意思,也不妨碍顾念念知晓了一些密事,看来这个父皇用情至深啊,怪不得她回来之后,几乎天天往外跑,居然没有瞧见其他的公主,皇子,她只知道几乎都是比她年长的皇子早早搬了出去,另赐府邸,其他的公主不是嫁人就是在后宫住着。 就是她的寝殿也是因为宇文拓的慈爱,才赐名是公主殿,而非所有公主一起居住的意思,算是西墨独一份的宠爱,顾念念对宇文拓的好感又加深了一些。 “无妨,我会让父皇给我们再添一些弟弟妹妹的,届时你要好好保护他们,知道了吗?” 第470章 偷偷的就行 “念儿,你在胡说什么?难不成你要母妃伤心吗?” 宇文思安变得激动起来,停下脚步注意顾念念的神态,若是她敢点头,宇文思安就算君皓然在这里,也一定会替母妃教训这个不孝的女儿。 宇文思安的声音不小,在屋子里的君皓然一眼看过来,看出了宇文思安正欺负他的女人,提气几步路便走了过来,没好气的把宇文思安一推,将被吼的一愣一愣的顾念念拉了过来。 “没事吧?他是不是骂你了?” 宇文思安还没有站稳呢,就听到君皓然那气死人的话,当场红了脸,什么叫他欺负顾念念,怎么不问清楚直接把他当坏人了? “没有啊。” 顾念念无辜地看着君皓然,严格来说宇文思安没有怎么欺负她,就是说话声音大了一些,嗯,就是这样的。 “念儿,不许帮他说话。” 君皓然较真了,他就是看到宇文思安欺负顾念念了,连他都没有吼过顾念念,这个小子居然欺负他的女人,是太子爷怎么了,照样把他打的满地找牙。 凌厉的眼神射过去,宇文思安倒真被吓了一跳,防备地看着君皓然,就怕他对自己不利。 心想着君皓然这个混小子为了这个妹妹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啊,万一,万一。 “小样儿,皓,我们走吧,崩理他。” 顾念念先不说破,就该吓唬吓唬他,看着吧,让他大吃一惊,待会儿必须让他为误会她的事情道歉。 “哎呦,坏丫头来了。呸呸呸呸,是念儿来了,快,快进啊,外头冷,别冻着。” 神医放在忙活手上的药草,珍贵无比的药草,耳朵里听见顾念念的声音,可见君皓然一直不把顾念念带进来,他处理完药草,手都没有擦一下就过来请顾念念进门。 语气那叫一个客气,神态,那叫一个殷勤,顾念念看着就鸡皮疙瘩一大把,这种眼神太熟悉了,只有在她体现自己强大价值的时候,神医才会舔着脸巴结她。 “呵呵呵,怎么了?老头?想我啦?” 顾念念挽着君皓然的手臂往里走,外边是有些冷,刚才过来天空中好像飘着雪花,很小,很慢。 神医见顾念念不回答,又是殷勤的问候了几声,就是用脚趾头猜也能猜出这个老家伙想要干嘛,不就是用她的血做研究嘛,真是为老不尊的厉害。 “去去去,死丫头,老夫怎么会想你,再胡言乱语,小心你的君王爷打你小屁股。” 神医的小眼睛心虚的瞄向君皓然,他还想活的久一点,不想英年早逝,虽然他都古来稀了。 言归正传,顾念念有正事要跟君皓然说,现在最大的拦路虎就只有君皓然一人了,趁君皓然还在她的把握之内,速战速决才行。 到了屋子里,顾念念突然停下了脚步,倔强地看着君皓然,一字一句地问道:“皓,母妃不同意,可是我还是要做的,你还阻止我吗?” 顾念念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来,目的只有一个,君皓然必须得答应下来,说什么也要答应下来。 君皓然知道自己无力阻拦,顾念念这么倔强的小女人,可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做的性子,他能怎么劝?还是关乎亲人的重要事情。 君皓然只是担忧,若是两三滴血,神医不会顾及到自己同不同意,定然是不止一碗血的事情,他心疼顾念念,这个让自己抓狂的小女人。 顾念念也不催促,都这个时候了,君皓然只有点头这唯一的选择,他一定是在心里骂着自己吧。 宇文思安后脚跟过来,光是看着,他哪里知道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自然也就毫无头绪了。 宇文思安挑眉问神医,神医老人家的眼里只有君皓然,只要他点头,只要君皓然首肯,宇文思安马上手起刀落给顾念念放血,保证没有多少痛苦。 就这样,过了足足有一盏茶的时间,顾念念逼着自己跟君皓然对视,他的眼神可不是一般人可以顶得住的,顾念念都快被盯出眼泪来了。 “你不怕你母妃闻着有血腥味不愿意喝吗?” 终于,熬到君皓然说话了,顾念念松了一口大气,君皓然能有这个态度说明事情会比想象中顺利。 “神医会有法子的,况且我让他做成药丸,吞下去又不是喝下去的,自然不会尝出来,你这是同意了吗?” 前面一大堆话,顾念念都是理直气壮的,就最后一句,几乎都听不到了,顾念念期待君皓然能够在下一秒点头。 神医也是着急万分呐,这可是决定他治病救人的大事,说得好像有些太伟大了,应该算是满足他对病症的渴求。 “补血的药丸我早准备好了,还有我放血不疼的,一定不疼,哦,对了,雪肤膏我都准备好了,用最好的药材,加上我的好技术,你们就放心吧,现在可以了吗?” 神医急切得很,这份急切直接让君皓然把矛头对向了他,眼神凌厉地看着神医,只把他吓得止住了讨好的笑。 顾念念都快看不下去了,君皓然也太认真了吧,可这件事情又不能不做。 顾念念撒娇道:“皓。” “好,我知道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但是若让我知道你的身子受损了,成婚之后哪里都不能去,给我好好调理个一年半载再回西墨省亲。” 君皓然知道自己改变不了顾念念,为今之计只好换一个法子来绑住顾念念,限制她的自由,回了西墨,事情接踵而来,还都是让他心有余悸的事情,想来他跟这个西墨的气场不合,需要阻止顾念念回西墨的次数。 而顾念念呢,压根儿没有想那么多,认为君皓然纯属就是杞人忧天,想都不想的答应了下来,这件事情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神医,来吧,放血。” 顾念念伸出洁白无瑕的胳膊对着神医,这下可没有人阻拦了,君皓然还是很通情达理的嘛。 神医他老人家还是头一回见被放血还那么积极,那么开心的傻丫头,当下就去准备刀具,消毒后的道具。 一直被晾在一边的宇文思安,被忽略的彻底的宇文思安急的团团转,他也是顾念念的亲人,为什么就不能告诉他一二呢。 宇文思安抓着君皓然的胳膊,着急道:“你们在说什么?为什么念儿要放血,为什么关乎母妃?你给我说清楚了。” 第471章 疼的话咬我 “哥,我不是都跟你说了吗?关乎父皇给你生小弟或者是小妹妹的大喜事儿,还有不许抓着我男人,你给我远点儿,粘得这么近想干嘛?看上我男人了?” 顾念念这个时候还能开起玩笑来,实则是转移注意力,免得神医老头放血时,她忍不住喊出声来,让君皓然担心了,又后悔了。 “去,说的都是什么,我跟你家男人可都是男的,怎么可能?” 宇文思安被顾念念说的都后背直痒痒了,忙是后退几步,就怕顾念念再说更加难听的话。 不过仔细一琢磨,他想要的答应呼之欲出,难不成是给母妃治疗身子? 宇文思安快步上前,只为了好好的问清楚,再确定上一边,身后的君皓然一把推开了走在前头的宇文思安,这个时候自然是他在顾念念的身边了,一家子都是麻烦的,碍眼的。 “走开,神医你给我快点,还有什么补血凝气的,最好的创伤药都给我准备好了,别一会儿血都放了去找什么药膏,白白流净念儿的血,我要你一停下,念儿的伤口就是差不多愈合的状态。” 神医老人家只吹胡子瞪眼,手上的刀具还在拿着烈酒擦拭呢,催什么催,要不是因为顾念念身上的血稀有,珍贵,他也舍不得伤害顾念念分毫的。 他跟顾念念一样,都担心君皓然再来一招临时反悔,只能谦卑的点头,什么话都不能多说,手上擦拭刀具的动作更加卖力了。 君皓然语气说的比较冲,可还是温柔的拖给顾念念的手臂,给她助力。 “放心吧,有我在,不要怕,待会儿我让子墨给你带满堂红的菜肴进宫好不好?给你好生补补。” 君皓然跟安慰小孩一样安慰着顾念念,都拿满堂红的菜肴来吸引她的注意力了,直把顾念念馋的,直流口水。 “嗯,我要吃鸡肉,牛肉,还要吃鹿肉,糖醋鱼,生煎包,还要吃,啊,我的个妈呀。” 顾念念还在跟君皓然要吃的呢,神医看她正在兴头上,冷不丁的在手腕大动脉的上方五厘米处隔开了一道口子,拿他的医用桶装着。 他的小桶可是长20厘米,直径达到10厘米的圆柱体,是瓷器的材质,外观上描着花草树木。 呸呸呸,这个时候还要心思看装着她血的容器是什么模样,顾念念都佩服自己。 鲜红浓郁的血液在刀口处跟不要钱的往瓷器里流,速度之快,顾念念就硬是看着白色的容器内壁沾上了她的血,一红一白好辣眼睛。 “念儿,不要看。” 君皓然一手拖着顾念念的胳膊,另外一只手先把顾念念的脸转正过来,接着马上搂在顾念念的腰肢上,向自己的方向一拉,把顾念念整个抱在怀里,不许她看这等残忍血腥的画面。 “我,我没事的,皓,你不要紧张才是啊。” 顾念念就当自己献血了,心态好的不行,况且还是救自己的母亲,这个意义和疼痛相比,顾念念觉得太值得了。 “疼吗?若是太疼,咬我吧,手背,心口随你,好不好?” 君皓然心疼死了,自己流血的次数手指头都数不过来,但是顾念念一流血,哪怕是手指头上一点点出血,君皓然看着都会觉得难受,跟要了他命似的。 顾念念本来够疼了,血从身体上流失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随着时间的流逝,顾念念的脸色也跟着苍白起来。 这会儿听出自于君皓然无力的话,苍白的嘴唇上下启动,笑出了声,眼泪便滚落下来。 在看电视剧的时候,听着男主角说“咬我啊”这类话,或者是这类的片段,顾念念觉得幼稚的很,可笑极了。 现在换到自己身上,顾念念才知道原来男主角真的有心如刀绞,恨不得取而代之的想法。 “我不痛,真的不痛,我待会还要吃子墨带回来的膳食呢,我的美味,皓,你不要担心了。” 顾念念的眼泪止都止不住,怕君皓然看到更加担心,顾念念索性把脸埋在君皓然的胸前,不让他注意半分,可君皓然是什么人,怎么会不清楚顾念念的反常。 若是换在平时,顾念念定会笑他傻,可胸前的湿意告诉自己,她哭了,不管是疼哭的,还是感动哭的,她,都哭了。 “好了吗?神医。” 眼看着瓷器桶里的血厚厚的一层,君皓然厉声喝道神医,这些血够多的了,其实换在现在,献血的话在400cc的样子,就是顾念念养尊处优惯了,突然的鲜血才会面色苍白了些。 神医被君皓然一喊,一哆嗦,差点儿就泼了,好在他眼疾手快又稳住了,差一点儿他就被大卸八块了,死无葬身之地了,若真的破了一定会的。 “好,好了,我马上给丫头止血。” 心有余悸的神医颤抖着说完,把这一罐子珍贵无比的血液稳稳地放在他的药材桌上,马上又给顾念念止血,涂抹药膏,给顾念念吃了好几颗补血益气的药丸,顾念念像一个布娃娃一样,任由神医和君皓然摆布。 整个过程,宇文思安都在一旁看着,有心无力的感觉真的很糟糕,看着顾念念割了这么多血来救治母妃,他除了感激就是气自己的没有本事,要手无缚鸡之力的妹妹帮忙,他成什么了。 鲜红的血液不止刺痛了君皓然的眼睛,更加刺痛了宇文思安的心。 神医麻利地收拾好顾念念的伤口,又给抹了最新研制的膏药,顾念念的伤口处魔法般的只剩下一条血痕,颜色比较深,但是确定不会再流血了。 顾念念盯着伤口处,只叹神奇,神医果然是神医,他给的药丸吃下去没有多久,从脚底涌起一股热意,就是顾念念的脸色也慢慢恢复了过来。 “我的血,够用吗?老头子。” 顾念念只怕自己的血不够,那瓷器罐子里的血红的发黑,顾念念不敢相信,这真的是自己的血吗?从胳膊里流出来的血液?只看了一会儿,顾念念就后怕的不敢再看。 “够,怎么不够,就是给那个什么皇后做解药也够了,放心吧,我会好好善待你的血的。” 神医捧着心爱的瓷器罐子健步如飞的跑进了最角落里,翻箱倒柜的找他珍藏的药材,一心一意的扑在自己的研制中去。 顾念念依偎在君皓然的怀里,现在她总算可以放心了,宇文思安却开始担忧了,心里有一万个疑问,可都抵不上神医的那句“给皇后”,难不成顾念念的血还要救治皇后。 第472章 妇人之仁不能要 “念儿,你还要救皇后?是吗?” 宇文思安没有给顾念念休息的时间,急匆匆的问出来,他心疼顾念念是一件事情,但是救皇后又是另外一回事。 “不救。” 顾念念简单的两个字回应了宇文思安,眼睛都没有看这个哥哥。 作为女人,不救慕容皇后,她心里有愧。作为深明大义的公主,她不救慕容皇后则是最好的选择。 “那就好,那就好,念儿,你可不能妇人之仁,哥哥知道你心善,可若是真救了慕容皇后,这西墨的天下可得大乱了。” 宇文思安的道理说起来是一套接着一套的,倒不像是平时的他了,顾念念心里有愧并不附和宇文思安,她现在只想闭目养神,休息片刻,靠着君皓然的身上就是安心。 “念儿,你是想在这里休息还是回公主殿?还是回我的住所?” 君皓然体贴顾念念,想了三个办法,顾念念却怕别人看到了胡说,或者是猜测他们秘密进行的事情,说什么也不会出去的。 “皓,我想看神医制药,等药丸成型了再说吧,再说了,子墨定然会带很多吃的,鉴于神医的慷慨救治,赏他一顿好的吧,怎么样?” “好,依你。” 君皓然宠溺的轻点着顾念念的小翘鼻,若不是见她脸色恢复如常,君皓然说什么用会把顾念念按在太子府的偏殿让她好生休息。 顾念念一恢复元气,神医就糟糕了,成为逗趣的对象,但是此刻在角落里的神医只低头忙着自己的事情,两耳不闻窗外事。 “念儿,辛苦你了,母妃知道吗?” “不知道,你不许告诉她,她担心我伤身子,只说这是普通的药丸,你给我嘴巴严一些。” 顾念念闭目养神,提醒宇文思安不许自作主张,虽说血都献了,总不能再给她灌进身体里吧,秦沫儿就是不吃也必须得吃,但是她还是担心这个泪点低的母妃为担忧她而哭泣,何必呢,等产生药效后,母妃也就平稳了心绪,没有那么难受了,到时候说不准还有小宝宝的好消息了呢。 盼望着秦沫儿有好消息的不止顾念念一人,宇文思安同样期盼,喜悦后,宇文思安才在意起刚献完血的顾念念,这个相处不久,却让他心疼的妹妹。 “念儿,哥哥我对不起你,没想到让你。” “好了,你一个大男人别别扭扭的,干嘛呢!别提了,母妃也是我的母妃,我只是在尽孝道而已,日后我远嫁了,母妃和父皇还是得依靠你照顾了。” 宇文思安的话还没有说完,顾念念就不耐烦的打断了,母妃又不止是他一个人的,没有养她却生了她不是吗。 宇文思安被这么一说倒是不好意思了,没错,念儿也是在尽孝道,可不管怎么样,他还是很感激这个妹妹。 “念儿,等你出嫁,哥哥一定备上一份厚礼。” 宇文思安身感而发,这个妹妹虽然嘴巴坏,可心底善良的很,可惜这么快就被君皓然给盯上了,这一出嫁,宇文思安甚是舍不得。 厚礼? 顾念念听了先是一惊,接着就是无情的大笑,说给她厚礼的宇文思安是不是把欠她的银子给忘了?那可是整整的几十万两的银子,这哥哥莫不是以为她跟他一样健忘? 顾念念面向宇文思安,背靠着君皓然的胸膛,阴笑着看着宇文思安,后者倒是被吓了一跳。 “怎,怎么了?” 宇文思安说话都结巴了,这丫头一摆出这副模样定是有阴谋的,宇文思安可是领教过不少次了,细细想着自己有没有做错什么事情,好像没有吧,近来可也没有得罪她啊。 “哥哥,亲爱的哥哥,我的嫁妆你自然要贴上一些的,本来你有两个妹妹,自然得出两份,可眼下就我一个在西墨,就便宜些你。” 顾念念顿了顿,看宇文思安一副得了便宜的傻样儿,顾念念话锋迅速一转,伸出手来向宇文思安讨要。 “不过哥哥,你欠我的可是另外算的,眼看我就要出嫁了,怎么还不先还债了吗?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若是你再继续拖下去,我的心情就不好了,心情不好就去父皇哪里告状,我相信父皇这么明事理,我只要说上一句,那。” 宇文思安被顾念念说的脸色红了又红,都快被逼的吐血了,把刚才的感动都扔进了空气里,什么心善,就是个魔鬼,小魔鬼。 双手插腰,气的不轻,本想再说上两句,哪怕是发发牢骚的话,一看这个护犊子的君皓然,他是惹不起,真心惹不起。 “那什么那,你给我等着,等着啊。” 宇文思安指着顾念念,手都在颤抖了,下一秒退出了房间,气冲冲地跑了出去,顾念念猜测,宇文思安莫不是去拿欠款去了? 那岂不是说她马上就是富婆了,那厚厚的一叠银票,一想到代表着钱的银票,顾念念都笑出了声,哪里还有刚才的半分柔弱。 君皓然就没有见过如此见钱眼开的女人,顾念念的出现,算是颠覆了他对女人的认知。 “你啊,真是调皮。” 点点顾念念的翘鼻,君皓然无言以对,笑的那么大声,有损公主的威严,不过就顾念念而言,她从不是拘泥规则的女人,这些条条框框对她来说,只不过形同虚设罢了。 此处被宇文思安禁止任何人靠近,倒是也不怕被旁人听到。 顾念念笑过之后,静静地靠在君皓然,看着忙碌的神医,挑药材,捣药,倒出药汁,再捣药,周而复始,眼神专注,只为了做这么一件事情而努力,顾念念很佩服他。 这些血若是制成药给母妃应该是绰绰有余才对,同情心泛滥的顾念念纠结万分,她真的不能去救慕容皇后吗? 神医制药如痴,定会每一颗都十足十的量,母妃那儿应该不会需要全部,那余下的药丸... “皓,我是不是很坏,明明可以帮到慕容皇后,可却不能这么做,我就要眼睁睁的看着慕容皇后孤寡一辈子了。” 顾念念失落的情绪,君皓然自然感受得到,从她回应宇文思安的那声“不救”,便知道她该是有多无能为力。 “傻瓜。”君皓然收紧圈住顾念念的胳膊,叹了一口气:“后宫之事,女人间的战争由来已久,不是你可以左右的,就算你救了慕容皇后,可你的父皇不想要,她自己能怀上孩子吗?别再胡思乱想了,想想你的母妃,你都让我只有你一个女人,那你的母妃能承受你父皇让慕容皇后怀孕吗?这是最保险的,不是吗?” 第473章 突然到访的慕容姑侄 距离成亲只有三日了,西墨皇宫都陷入浓浓的喜悦中,到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感觉,最显著,最显眼的就是顾念念的公主殿了。 自五日前,顾念念的公主殿,人人忙得不可开交,除了顾念念之外。 这后宫里的小到才人,大到妃子,还未到年纪出宫的皇子、公主,哪怕宫外有封地的皇子,嫁出宫去的公主都赶着过来送礼。 顾念念天天看着各种小箱子进入她的公主殿,刚开始还比较客气的对客人寒暄两句,次数一多,人家来,顾念念就躲,奶嬷嬷忙的脚都站不住了。 这天来了一个意外的人,不,应该是比较意外的两个人,慕容姑侄,慕容皇后和慕容绝。 很久没有见到慕容绝了,顾念念都快忘了这个用情至深的男人,起初宫女来报,有贵客,吓得顾念念扭头往殿里跑,还没有跑到一半,慕容皇后就进来了。 “公主,怎么怕见本宫吗?” 慕容皇后,慕容绝一前一后进来,听慕容皇后的声音,顾念念刹住了车,回头尴尬地看着慕容皇后,憨笑起来:“倒不是怕见慕容皇后,实在是天天来人送礼,我都烦了。” 慕容皇后会来公主殿,顾念念表现的倒是落落大方,就是公主殿里的人都莫名的严阵以待,特别是正在给顾念念分类各宫送来嫁妆的奶嬷嬷和四大宫女。 一个个的都放下了手上的礼品,站起身来防备着慕容皇后,不知道她此番前来可是有什么要事,会不会伤害了公主。 其实他们都相差了,慕容皇后都拿出了丰厚的嫁妆,自然不会再做什么伤害顾念念的事情,否则得不偿失不说,还被天下人耻笑了去,最特别的是慕容绝也好了。 “公主。” 谦谦有礼的慕容绝跟顾念念问好,这次是他要求慕容皇后带他来顾念念的公主殿的,他有事情要见顾念念。 “你也来了。” 顾念念热络地跟慕容绝打招呼,这熟悉的攀谈让经常不出去的奶嬷嬷着实吃了一惊,什么时候公主和慕容绝公子这么熟悉了,君王爷知不知道啊。 四个大宫女的反应如出一辙,如今也是跟巧儿一样偏向君皓然,认定了君皓然是她们公主的归宿,是她们未来的男主人,见慕容绝到访,个个心惊胆战的厉害,生怕再起什么风浪。 “皇后娘娘,不知道来我的公主殿所谓何事?是有什么要叮嘱的,还是有什么要问的?” 顾念念可不认为慕容皇后会只想看看她这么简单,定是有什么事情,还是需要她不得不出马的事情。 “公主不请本宫喝杯茶吗?好歹你去我的寝殿,我可是请你喝了我最喜欢的茶叶,不会这般小气吧?” 慕容皇后同顾念念开起玩笑来了倒是显得亲呢,都不在乎周围人诧异的眼光,特别是奶嬷嬷,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当时慕容皇后给顾念念送上这些嫁妆,奶嬷嬷就跟魔怔了似的,整整一晚上都在问,慕容皇后这是存了什么心,特别是神医检查后发现真没有藏毒,也没有任何相克的物件,这才不再以阴谋论来看慕容皇后,可心里还是存着慕容皇后是坏人这个根深蒂固的想法。 如今看慕容皇后跟顾念念笑如春风,这一颗沧桑的心又在颤抖了,什么时候公主和慕容皇后这般亲切了,莫不是为了这些嫁妆? 这可不行,奶嬷嬷替秦沫儿着急了,怕顾念念眼皮子浅,若是真跟慕容皇后亲厚了,那他们的皇妃可怎么办,不就赔了夫人又折兵? 奶嬷嬷这下子更加担忧了,悄悄的走到了顾念念的身后,准备在必要的时候提醒顾念念,注意自己的身份。 顾念念可实在没有这个时间去顾虑奶嬷嬷的想法,只想着打起精神来,好好的应对慕容皇后,怎么就突然来了? “红儿,上茶,就拿君皓然送来的茶叶吧,他喜欢品茶,他的茶叶都是极好的,相信皇后娘娘这等爱茶之人也是喜欢的。” 顾念念请慕容皇后入座,来者是客,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她是客人,这是毋庸置疑的,伸手不打笑脸人,况且还是个大财神呢。 请了慕容皇后,这慕容绝也不能舍下啊,顾念念又招呼慕容绝坐下,这些个丫头们也是有眼力劲儿的,拿果盘的,拿蜜饯儿瓜子的,将炭炉推近些的,反正一个都没有离开殿内,都很自觉的留下来保护顾念念。 特别是奶嬷嬷,紧跟着顾念念,最后纹丝不动的站在顾念念的身后,这叫一个尽职。 “也不知道近来皇后娘娘的身子如何?神医的医术可好?” “好,神医自然名不虚传,本宫的身子恢复的七七八八了,神医说再服用几帖药,保持心情愉快,这身子就可以恢复往日的神采了。” 慕容皇后拿起一杯红儿刚沏好的茶,慢条斯理的喝起来,茶香四溢,果真是好茶,慕容皇后不知怎么的,这么喜欢顾念念,从心底里喜欢这个丫头,虽然脸蛋儿跟宇文念柔一样,可慕容皇后对宇文念柔却没有这般发自内心的喜欢,哪怕只是坐着,想这样,聊聊家常,喝喝茶也是极好的。 这次慕容皇后过来,并非她提议的,虽然她也很想来看看这个丫头,即将出嫁的丫头,可她又担心宇文拓认为她别有用心,再误会了她。 这次是慕容绝找上门来的,请她带着他来找顾念念的,说是有些东西要交给顾念念,他一个外男不好入公主殿,特别是在这等关键的时候,架不住慕容绝的哀求,她只好同意了。 那一日,她从知情的嘴里知道了慕容绝,慕容风近来的胡闹,今日又从慕容绝的嘴里亲自说出了一些匪夷所思的话,慕容绝虽然没有明说现在的宇文念柔并非往日的宇文念柔,可是他落寞孤寂的神情,再结合他的话,慕容皇后明白了曾经沧海难为水的相思。 慕容皇后对慕容绝使了一个眼色,提醒他有什么快点说,这可不是她的地盘,不能久留。 慕容绝从怀里摸索着,掏出一个精致的小长盒子,递给顾念念。 “公主,这柄木簪那位先生研究完了,让我带回还给公主你。” 顾念念欣然接过,这个是借给姓宫的小子的东西,都几天了才还,顾念念都快气死了,要不是诸多事情缠着她,非得出去骂他一顿,不,要打一顿才够泄气。 顾念念马上打开检查,这是慕容绝送给柔儿的,可不能有事儿啊,虽然被慕容绝知道喜欢把本该柔儿的东西借给别人了,他一定会生气的。 只是,慕容绝没有半点儿其他反应,搞得顾念念倒是不自在了。 第474章 我梦到她了 “谢谢。” 检查完木簪,顾念念说了一句谢谢,她这么有礼貌应该不会被挨骂了吧? “公主不必客气,那位给公主的谢礼,我都交给了君王爷,这木簪说什么我也要亲自交给公主的,有些话我现在一定要说清楚。” 完了,其他东西让君皓然给她送来,这木簪却亲自拿过来,定是要教训她了,早知道就不贪小便宜了,瞬间顾念念对那姓宫的给了什么,什么样子的,统统都不关心了,她只等着被骂。 顾念念做好了心理准备,骂就骂吧,谁让她这次就是没有做对呢,耷拉着脑袋,眼睛看了眼茶杯,在慕容绝声音响起之时,闭上了眼睛。 “公主,这木簪于我没有任何意义了,公主无论怎么处置都是公主的事情,木簪的命运也自然在公主的手上,日后请公主不必介怀。” 哎呦这话一出,顾念念无地自容的厉害,本想着慕容绝就是骂几句也就认了,忍了,现在来这么一招,不管是真心还是警告,顾念念都是不好意思了。 “呵呵,这次纯属意外,呵呵,呵呵。” 这件事情还不能细说,顾念念只好模棱两可的过去了,望慕容绝不要再追溯此时,给她算是留了颜面了。 慕容绝没有做出任何的回应,顾念念就当这一章翻篇了,拿起一颗蜜饯儿塞进嘴里。 “公主,可以跟你私下里聊聊吗?” 慕容绝突然的话可把顾念念吓着了,一颗蜜饯儿吞也不是,吐也不行,慕容绝这是闹哪儿样儿,莫不是还要训她两句?就不能看在柔儿的份上饶了她吗? “哪个,你想说什么呀?这儿都不是外人,说吧,就在这里说吧。” 顾念念艰难的将蜜饯儿一吞,委婉的拒绝了慕容绝的提议,再说了这慕容皇后也在,还有这么多的宫女,这能是私下里聊聊就能聊聊的事情吗。 “关于柔儿。” 慕容绝并未感到不妥,他来不仅仅是归还簪子的,是真有关于宇文念柔的事情,这件事情折腾了他一晚上没有好好的睡觉,天儿一亮,借着早朝的机会,马上派人通知了慕容皇后,接着又是自己亲自拜访,这才有了这次的见面。 他不管别人怎么看,他只在乎宇文念柔,只有她才会影响自己的情绪,只有她才会让自己变得疯狂起来,只有她,只有宇文念柔。 一听是柔儿的事情,再看慕容绝的神情,怪不得从进门,她就觉得慕容绝怪怪的,多次想要开口又犹豫不决的样子,起初顾念念还以为慕容绝因为簪子的事情要教训自己呢。 顾念念放下茶杯站了起来,身后的奶老嬷嬷急了,她想不明白,怎么慕容公子说私下聊聊,这公主就死心眼儿了呢,不放心的她悄悄的扯着顾念念的衣后摆,提醒这个死心眼的公主“人言可畏”这四个字。 “呃?” 顾念念的背脊一挺,没错,她就要大婚了,若是真跟慕容绝在一个房间孤男寡女的,君皓然不得疯了? 不成,坚决不成。 一眼瞥到角落里的铁树,顾念念心上来了一计。 “慕容绝,听闻你对树木有研究,不如给我看看那盆铁树什么时候开花吧,皇后娘娘,这茶越喝越有味道,再配上这道梅花酥,回味无穷呢。” “真的?那我得好好品尝一番。” 慕容皇后跟顾念念你来我往的寒暄了两句,便低头用起了梅花酥,她这个幌子算是尽到了该出现的责任。 顾念念象征性的往前走了两步,慕容绝会意的跟上去,奶嬷嬷一看,心里喊着不得了,就跟了上去。 顾念念走了几步马上停了下来,她都忘了奶嬷嬷对自己的上心,可关于柔儿的事情,她不想过多的人知道。 “奶嬷嬷,给皇后娘娘添茶,对了,皇后娘娘喜欢猴魁,你去准备一下。” 走了半道的奶嬷嬷被顾念念一阻止,只好就此作罢,经过桃儿身旁时,眼睛那个叫眨的,桃儿算是看明白了暗示也不能真跟去公主身边呐,她可没有这个胆子。 顾念念走到角落的一颗铁树旁,手指触碰着叶子,真是够硬的叶尖儿,张口道:“你说柔儿是什么意思?” 站在顾念念身后半米距离的慕容绝沉了下气,内心翻腾的厉害,昨晚他做了一个梦,直到现在他都有种站在云端的感觉,不真实,脚下是软绵绵的云朵。 “我昨晚,梦到了她,在一个很奇怪的地方,那里的建筑根本就不是我们君墨大陆,那里的人穿衣不遮体,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都露胳膊,露腿的,那都是我没有见到过的衣裳,这是你那个世界吗?” 听到这里,顾念念快速转身,她的眼睛里是夺目的光彩,起初慕容绝说做梦,她没有放在心上,但是一听他所描绘的细节,难不成他也魂穿了一回? “继续,别停,然后呢,你在那里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柔儿过得怎么样?” 仅存的理智牵制着自己,否则她一定会当前揪住慕容绝的衣领问个究竟的。 慕容绝见顾念念的模样,便知道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毫不迟疑,继续照着梦境叙述。 “很高大的房子,会爬行的小箱子,箱子里坐着一个个人,箱子有长有短,有大有小,几乎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一块东西,不像是令牌,也不是砖块...” 建筑,汽车,手机,这些都对上了,衣不遮体,顾念念要笑死了,慕容绝看到的应该是t恤吧,那个世界此刻正是夏天,也不知道那里过了多久了,她来的时候,君墨大陆的气候跟那个世界差不多,许是有时间差也说不准呢。 “我的飘着的,不能左右自己,简直就是他人的提线木偶,不由自主的穿过人群,在一处写着考古研究所的地方停了下来,我见到了柔儿,虽然跟你一模一样,可是我知道那是我的柔儿,她扎着马尾辫,穿着那些露胳膊露腿的衣裳,抱着一大摞的书籍跟两个人走了出来,应该是她在那个世界的爹娘。” 考古研究所,难不成柔儿去当考古学家了? 顾念念完全可以脑补那个画面,她的那对无良父母拉着柔儿去报名考古学家的考试,她天生就有对古玩或者是收藏品的辨别能力,那是在她很小的时候被发现的能力,不需要拿在手上把玩,只需要看一眼就能区分,确认。 如今柔儿进入了她的身体,想必她一定也继承了这方面的能力,被忽悠着去做什么考古学家真的是傻啊,快快乐乐的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不行吗?真是个笨丫头,许是那对无良父母要求的吧。 顾念念光想着那个世界的父母逼着宇文念柔步上他们的后尘,把慕容绝刚开始说的见到的柔儿跟她一模一样给忽略了,人家宇文念柔比她有志向的多,到了那个世界,学会了减肥,把自己恢复成了原样了呢。 第475章 特别是你 “你们可相见了?” 顾念念抛开那对无良父母的事情,现在最重要的是柔儿,其他都不重要,只有柔儿,她和痴情苦命的慕容绝有没有说上话,这才是重中之重。 “嗯。” 慕容绝只回应了一句“嗯”,脸色带着点绯红,顾念念无心细看,此刻打人的心都有了,这算是什么回答,是他见到了柔儿,还是柔儿和他扎扎实实的见了一面儿,这很重要的好吧。 “你。” 就不能说的再详细些吗?难不成被那个世界的高楼大夏,穿衣风格给吓傻了?真是有够无聊的。 顾念念正想打断沉思的慕容绝,这家伙又开始了他的叙述。 “她从那个什么研究所出来就看到了在半空中漂浮的我,失声大喊慕容哥哥,她是认识我的,认出了我。” 慕容绝一下子变成了陷入爱情的傻子,笑的脸上都快找不到眼珠子的存在了。 刚才气的大人的顾念念,一下子,同情心又跟着泛滥了,这伙子真是可怜,相爱不能相见,相见不能相触。 “真好,你们见面了,柔儿还好吗?” “柔儿喊出了声来,她的父母担忧得很,听他们话的意思好像柔儿在病床上就是喊着慕容哥哥清醒过来的,她的父母担心柔儿又会晕倒了去,还说要带她去什么医院检查,最后柔儿眼巴巴的看着我,嘴上说着没事才回到了他们的家。” 慕容绝仔细的描述着他们相见时的场景,那一份心跳,那种感动。 宇文念柔看到慕容绝激动的真是要晕过去了,没想到,从未想到,会在全新的世界能够遇到慕容绝,还能看到慕容绝,这活生生就是之前自己的状况。 宇文念柔忍着随时随地爆发出来的眼泪,熬到了家里,跟自己的父母简单的交代了两句便回自己的房间去。 一回到自己的房间,宇文念柔马上锁上门,好在慕容绝虽然身不由己,可也一直跟着宇文念柔回家了,飘着进入了宇文念柔的房间,稳稳的落在她那棕红色的地板上。 宇文念柔锁好门,马上转身,泪眼婆娑的看着慕容绝,她本不懂的情爱,却在返回那个世界时,明白了爱情的滋味,她爱上了慕容绝,慕容皇后的侄子,权势滔天慕容家的嫡子,她爱他。 “慕容哥哥,慕容哥哥。” 宇文念柔压抑着喊出了对慕容绝的称呼,慕容绝完全是平常她见惯的模样,青色的官服,熟悉的却又陌生的眼神。 宇文念柔不管慕容绝是不是实体,冲过去抱住那一副想念已久的身影,想也没想一头扎进了慕容绝实实在在的怀里。 “慕容哥哥,慕容哥哥,慕容哥哥,慕容哥哥。” “柔儿,我的柔儿,我好想你,柔儿。” 感受着宇文念柔的温度,比双眼看到更加真实的触碰感受,是慕容绝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贪婪着拥抱的每一分每一秒,慕容绝的心变得好满足,从未有过的满足感。 “慕容哥哥,柔儿好想你,柔儿好想你。” 这一声声只属于宇文念柔的喊声,慕容绝听的都醉了,心醉不已,这是他殷殷切切期盼的女人,此时此刻他们不需要顾虑什么礼法,什么立场,什么时间,什么男女有别,什么都不需要顾及的抱在一起,感受彼此的心跳。 慕容绝第一次感谢老天爷给他这样的机会。 “柔儿,我的柔儿。” 慕容绝的原本满足的闭上的眼睛霎那间睁开了,既然可以拥抱,是不是说明他可以亲吻柔儿,这是慕容绝朝思梦想的事情,虽然唐突了,可久别重逢,这是神圣不带一丝邪念的。 慕容绝握住宇文念柔的双臂,推开一些距离,这样可以清楚的看清宇文念柔满脸泪痕的小脸。 抽抽嗒嗒的可怜样儿,眼睛都睁不开了,眼泪滑过嘴唇,短暂的停留,滋润了唇,慕容绝想都没想的俯身压了上去。 带着苦涩的甜,慕容绝加深了这个吻,在宇文念柔没有反应过来前,辗转,吮吸。 在宇文念柔的房间墙壁上挂着的时钟,时针,分针,秒针都暂停了,外边儿没有了任何动静,除了拥吻的两个人,周遭的一切都变得隔离了。 宇文念柔那里经历过这些,双手揪着慕容绝的袖子不敢动弹,屏住呼吸,只能默默承受着来自于慕容绝的亲热。 没有吃过猪肉,也算是见过猪跑的了,在君墨大陆,宇文念柔哪里懂这些羞人的事情,到了这个世界,电视,电影,书籍,画报,就是其他公共场所,她也能看到男男女女,两个两个的抱在一起亲热。 “柔儿,对不起,是我唐突了。” 慕容绝一亲芳泽后,后悔自己的鲁莽行径,若是柔儿把他当作登徒子可怎么办,若是她不再理自己怎么办? “慕容哥哥,你,你不需要道歉。” 电视里,那个男人强吻了女人需要道歉的,宇文念柔好想都没有看到过,相反他们会直接往床上倒,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 宇文念柔红着脸,声音小的根本就听不清楚,好在慕容绝的耳力还算不错,宇文念柔刚才一瞥着床的小眼神实在没有瞒过慕容绝,这羞羞答答的模样比刚才更加可爱了。 “柔儿,你过得好吗?” “嗯,好,很好。” 宇文念柔自从到了现在的世界,除了每一样都很陌生之外,都很好,姐姐的父母也是和蔼可亲,对自己照顾有加,因为脑子里残留姐姐的记忆,学起东西来很迅速,上手很快。 现在的宇文念柔可以完全的适应这里的生活了,就是特别想在君墨大陆的父皇母妃,还有姐姐哥哥,最萦绕在心头,时时刻刻惦记着的就是慕容绝了。 “就是想你们,特别是你,慕容哥哥,柔儿想你,好想你。” 这番真情流露无疑给了慕容绝最致命的一击,当场情感爆发,抱着宇文念柔往床上去,一场充满了久别重逢的恩爱就此拉开了持久战。 宇文念柔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果然跟电视上演的一模一样,待她回过神来,慕容绝正以警告的眼神盯着自己,不满的责备着她穿的如此少,日后不许她穿这些缺胳膊少腿的衣裳。 宇文念柔刚点完头,这心动和心悸随即而来,火热的慕容绝烧的她发烫起来,原来父皇母妃就是这般恩爱的,怪不得每次都让奶嬷嬷把她抱走,便锁在屋子里不出来了。 一场真实与梦境交织的美好在两个世界进行着,交换着,发生着,直到慕容绝睡醒了。 第476章 等着那一天 “讲完了?” 听完整个叙述的顾念念诧异的差点儿咬了自己的舌头,这简直比她穿越还要狗血,慕容绝居然做了个梦就穿了过去,还跟宇文念柔发生了亲密关系。 天呐,顾念念好想说一句:你是不是日思夜想,幻想出来的场景。 可也不对啊,慕容绝描述的就是她来的那个世界,t恤,高楼大夏,汽车,这些种种,顾念念连君皓然都没有说起过的,慕容绝没有可能知道啊。 若这真是如此,慕容绝怎么又回来了?怎么不跟柔儿长厢厮守着? 宇文念柔之前一直说的是一种声音在支配着她,关照她,为什么她顾念念就没有得到这种声音的提示,这究竟是系统还是神仙,亦或者是不存在的空间。 顾念念完完全全被搞混了,这倒是是什么情况嘛,难不成慕容绝魂穿是在预示着什么事情的发生? “慕容绝,你确定自己跟柔儿见面了?你们还度过了美好的一晚?” 顾念念真是不相信,可若是真的,也算是一件好事,慕容绝和宇文念柔相爱,这一面,最起码不会给他们遗憾。 见顾念念不相信,慕容绝急了,他眼巴巴的赶过来,就是因为,在整个君墨大陆,顾念念是唯一一个可以相信自己的人。 “我不是臆想,这是真真实实发生的,我见到了柔儿,我们在一起了,事后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以为也许这是一个契机,是老天爷看我这么痛苦,让我留在柔儿的身边,可是哪里想到,醒过来之后,我又真真实实的在自己的寝室,在君墨大陆,而且看这个情况,我只是睡了一晚。” 慕容绝不在乎一切,只要让他留在宇文念柔的身边,看着她,保护她,哪怕他们接触不到,只要他能清清楚楚的看到宇文念柔就好。 可这么一个小小的心愿也是奢求,不可想象的念头,有期盼却伴随着绝望的念头,才是最恐怖的。 听慕容绝这么一说,顾念念就更加搞不清楚了,难不成就只给他们一晚上的时间相聚? 什么破穿越,等她看到了那个声音的主人,一定指着他痛痛快快的骂上一整天,就知道欺负他们这些有情人。 慕容绝心神不定的反应,顾念念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了,这一下见面是好,可也给了慕容绝希望,遥不可及的希望,她担心慕容绝会被逼疯了。 看在宇文念柔的面子上,顾念念安慰起失魂落魄的慕容绝来, “慕容绝,我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可是你见到了柔儿不是嘛?这是你们之间的缘分,也许你们还会再见也说不准的,穿越这件事情对我来说匪夷所思,对你来说更加诡异,所以。” “所以,我需要静静的等待是不是,等下一次跟柔儿见面的机会,是不是?你是她的姐姐,我想问你,你对柔儿有没有感应,哪怕只是细微的感应?有没有?” 都是双生子也许有感应,慕容绝执着的询问,他不需要昙花一现的爱情,他要跟宇文念柔长长久久,永不分离。 “抱歉,我们从娘胎出生就是一生一死,并没有寻常姐妹的那种感应,慕容绝,你要相信上天这么安排定是有它的用意,你执念太深的话,只会伤了自己,柔儿喜欢你,自会心疼你,不愿意看到你这番丢了魂的样子。” “我知道了。” 慕容绝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宇文念柔的样子,羞涩的,哭泣的,温柔的,痛到深处又如小野猫一样的发狠的咬他的那股子劲儿的。 等等,咬? 慕容绝的脑袋瓜子立刻清醒了过来,是的,昨晚柔儿咬了他不止一次,昨晚他们两个,不,应该是他,怕时间不够,怕再没有相见的可能,所以在那个世界,他对柔儿一次又一次的疼爱。 那伤口就在胸前,就在脖子下方,记得好像有不少,慕容绝伸手去触碰。 “嘶。” 还真疼,这是宇文念柔留下来的印记,呵呵,呵呵呵... 慕容绝再一次乐成了傻子,顾念念看他摸着自己的脖子,还笑的跟二傻子似的,真是越发同情他了。 “你没事吧?慕容绝。” “没事,我没事,我确定昨晚我和柔儿在一起了,我身上还有她留下的印记呢,顾念念,我坚信我和她不会只有一次相见的机会,既然你可以过来,也许我也能过去,或者某一天老天爷大发慈悲会把柔儿送还给我,还是那一句话,我的心里只有她一人,一生一世,永生永世。” 顾念念目瞪口呆的看着慕容绝,这两人久别重逢还真是激情啊,都上演十八禁了。 慕容绝不再彷徨,不再无措,他想通了,本就抱着孑然一生的想法等着宇文念柔的,现在给了他一面,他应该懂得感激才是,他要振作,等着他和宇文念柔的下一次重逢。 到那个时候,他不再是那个害怕失去,只知道一味索取的慕容绝。 见慕容绝似乎想清楚了,顾念念受惊过度的心情才好一些,慕容绝至少不会在消沉下去,这算是最欣慰的事情。 “你明白就好,真羡慕你可以跟她来梦里相见,我也好想去见见那个傻丫头呢,记得下次见到柔儿帮我问好,告诉她,姐姐很想她。还有,不许欺负她,你也真是的,她才十六岁,怎么就。” 大姨子和妹婿说这种话题,实在有些不妥,顾念念及时打住了,慕容绝的耳根子以肉眼的速度马上变得绯红一片,顾念念的舌头更加打结的说不出话来了。 唉... 可怜的小花儿被摧残了。 顾念念却忘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宇文念柔现在正在她的身体里,那岂不是慕容绝跟她顾念念的身体发生了纠缠? 不过自己也占了宇文念柔的身子,而且即将和君皓然发生纠缠,哦,不,已经缠绵过了。 索性,了了顾念念的一点心事,顾念念一直担心宇文念柔在那个世界过得好不好,听了慕容绝的描述,总算是可以放心嫁人了,现在最放心不下的可能就是对慕容皇后的亏欠了吧。 顾念念抬起脑袋,一眼看中了正慢条斯理喝着茶的慕容皇后,明明可以根治她的,可就因为立场的原因,因为母妃,她不得不隐瞒。 若是大家都有一个好结果,那该多好啊。 第477章 好心办坏事了 冬日的时间真的不经过,一眨眼两天又过去了,马上就到了顾念念出嫁的前一晚上,就是再神经大条的顾念念都能感受到那一份紧张,宫里宫外都是喜气洋洋的气氛,来来往往的宫女太监们都看新娘子一样看着顾念念。 顾念念看着整个公主殿的喜色,心里头的那份紧张好像涨得很快,都快到嗓子眼儿了。 君皓然这两天忙的连来看她这个新娘子的时间也没有,只是晚上在她睡着后会钻进她的被窝,早上在他醒过来之前又出去了,要不是半夜醒过来是在君皓然的怀里,她还真以为君皓然都消失了呢。 撑着下巴,看着来来回回还在继续打理的四个大宫女,顾念念只能百无聊赖的发呆。 “公主,皇妃娘娘来了。” 奶嬷嬷向前来禀报,作为顾念念的母妃自然是要来的,一是说一些贴己的话,二来是有事情要好好的交代,不过相处了一个多月,可也是自己身上掉出来的肉,怎么舍得。 “母妃,你来了?” 顾念念站起身来,牵着秦沫儿的手,拿双细腻柔软的手掌,还没有多相处,就要离开了,顾念念也是很舍不得的。 “念儿,我的女儿,你明儿就是东墨的君王妃了,母妃高兴,可也难过,嫁去那么远,母妃舍不得啊。” 这一上来就是沉重的离别之语,都把顾念念说哭了呢。 “母妃,我会常常回来看你和父皇的,索性君皓然不像哥哥是储君,近来也无战事,他就是个挂着战神的闲散王爷,我们可以随时随地的回来看你们。” 这件事情她早就跟君皓然说过了,所以虽然是远嫁,可行了必要的礼,办了所谓的新婚事宜,他们就是自由人了,再说了,君皓然在东墨的辈分可是很大的,就是皇上也得礼让三分,保守估计,他们很快就能回到然府,休息上一些时日,君皓然就可以带她云游四海了,回东墨省亲也不在话下。 “也是。” 秦沫儿擦拭着即将掉下来的眼泪,她真是杞人忧天,只要这个女儿好好的,只要君皓然疼爱她,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眼下黑幕降临了,秦沫儿一想到二人还未成亲就同床共枕,一时想起了婚前的习俗,她不得不再啰嗦几句。 “念儿,在君墨大陆女子成婚前一晚可是有讲究的,男子不可与女子相见,这君王爷他不会,不会还来吧?” 秦沫儿压低了声音,偷偷摸摸的样子,顾念念都忍不住想笑了,母妃看起来很是防备君皓然嘛,什么婚前不能见新郎,顾念念才不相信呢,再则君皓然也不是听话的主,他今晚一定会准时出现在她的房里。 一定! “母妃,女儿知道了。” 知道是一回事,照做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顾念念可不保证。 带着点儿撒娇的语气,顾念念靠在秦沫儿的怀里,明儿就要嫁人,这种感觉真的好奇特,光是用想的都觉得匪夷所思,在这个君墨大陆整整半年了,找到了所爱,找到了至亲,简直就是走上了人生巅峰嘛。 “念儿,若是柔儿也在该多好啊。” 并非秦沫儿有意在这个时候提起宇文念柔惹顾念念伤心,实在是有感而发,原本她是有两个女儿的,她有两件贴心的小棉袄。 “母妃。” 顾念念知道秦沫儿又想柔儿了,慕容绝见到宇文念柔的事情,顾念念并未告诉秦沫儿,只告诉了君皓然,如今这是说还是不说呢? “念儿,对不起,母妃不是存心惹你伤心的,只是柔儿她,她离开了母妃,不知过的怎么样,那个孩子单纯,母妃担心她被男人骗。” 涉及到婚嫁,每一个母亲都会担心的,就像秦沫儿一样,虽然宇文念柔不可能再回来了,可作为母亲的心还是继续牵挂着宇文念柔。 “母妃,其实女儿有事情瞒着母妃,还望母妃不要怪罪了。” 顾念念坐直了身子,深深的歉意让顾念念看上去畏畏缩缩的,秦沫儿不明白这里头有何意思,不过听顾念念的意思,应该和宇文念柔有着密切的关系才是。 “念儿,是不是柔儿的消息,是不是有关于柔儿的。” “嗯。” 顾念念点点头,只好讲慕容绝那段匪夷所思的“梦游”详情告诉了秦沫儿,没有添油加醋,全程忧心忡忡观察着秦沫儿的表情,她跟慕容家一向不对付的,若是知道自己女儿被慕容绝占了便宜,岂不是要气死了。 说完,顾念念安静的看秦沫儿的反应,静等她拍桌子,掀桌子,或者劈头盖脸的骂人。 可顾念念到底是小瞧了一个来自于老母亲对女儿的在乎,秦沫儿愣了好久,最后问的问题居然是:“柔儿在那个世界过的很好,是吗?” 很好,确实很好。 顾念念重重的点了点头,宇文念柔在那里应该过的还算顺心,毕竟那个世界的家里还算小康水平以上的生活,不需要为了生活而烦恼。 “母妃,柔儿会好好的,你放心吧。” 没多久,秦沫儿脸上欣慰的神情就变了,说变就变,顾念念马上能感觉到来自于秦沫儿身上的气愤,这指数简直强到爆炸。 “慕容绝他欺负了我的柔儿,他怎敢?他怎么敢欺负我的柔儿,真是个混账东西,他们慕容家一门都是混账东西。” 嘶... 现在才想起欺负者慕容绝来,顾念念再一次同情这个可怜的男人起来,现在秘密也告诉了秦沫儿,被慕容绝知道,那她就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了。 不过,好在,好在她明儿就要出嫁了。 万幸! 顾念念呼了一口气,拍拍自己的心口,再一次轻微的点点头,没错,慕容家都是混蛋,没错,没错,没错。 “母妃,你消消气,柔儿也喜欢慕容绝,这才便宜了他,母妃,说到底,这是两情相悦的事情,并非。” 秦沫儿的眼神杀了过来,顾念念弱弱的补上一句“并非被强迫的”。 本来嘛,柔儿虽然年纪尚轻,可若不是遇到自己喜欢的,且又在自己家里,怎么可能被欺负了去,再说了离别那会儿,柔儿可是声声喊着慕容绝的,不是喜欢又是什么。 “那也不行,柔儿那么小,怎么能,能让慕容绝占了便宜了呢,这像什么话嘛,这个混账东西,非把他千刀万剐了不可。” 秦沫儿真生气了,顾念念真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不说吧,怕她担心,说了吧,又要为了慕容绝的生命安全考虑,她就不该好心办坏事。 况且,柔儿跟她一样大的,她都嫁人了,柔儿哪里还小吗,被欺负了就被欺负了呗,被自己喜欢的男人欺负不算什么呀。 可这话顾念念打死也不说,接下来的好一段时间,顾念念都使了吃奶的劲儿游说秦沫儿,最后还是那一句“打死了慕容绝,柔儿跟我们这里的联系就断了”为由,才打消了秦沫儿的冲动。 第478章 早起也太早了吧 寅时是一个什么概念,顾念念从来到君墨大陆就不知道什么叫寅时,可今儿,她大婚的日子里算是明白了。 寅时刚过。顾念念就被外头的吵闹声给惊醒了,动静颇大,她都快以为打雷了呢。 君皓然如她所想的,昨晚秦沫儿一走,他就如入无人之地般的进入了她的房间,知道她不喜欢被伺候,所以大大方方的坐在床上等她。 一晚上都逼着她喊他相公,说什么终于如愿以偿了,让她记住这一天,让她期待明儿,这将是她一辈子难以忘记的大喜事。 顾念念受不住困倦,先君皓然睡了,这被殿外的搬东西声音给生生的吵醒后,身旁的君皓然也早已离开了,床榻上是凉凉的一片。 殿外,奶嬷嬷带领四大宫女都穿着喜气的新衣裳,个个手上捧着吉祥物。 奶嬷嬷在门边上听了好一阵,这才鼓起勇气敲响了顾念念的房门。 “公主,公主吉祥,该起身了,咱们啊该梳妆打扮了,君王爷接亲的队伍正往皇宫赶呢。” 奶嬷嬷见没有任何动静,犹豫再三,动手重重的敲门,又喊了起来:“公主,这吉时可耽误不得啊,公主,钦天监可是算过吉时,你什么时候梳妆,什么时候跪拜皇上皇妃,什么时候上轿子,什么时候离宫的,公主,我的公主,老奴知道你困,等咱们上了轿子再睡好不好?” 顾念念早醒了,睁大了眼睛听奶嬷嬷哄骗,自己只是起床气大,并不是不分是非黑白的傲娇小公主,瞧把奶嬷嬷吓的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的。 翻了个身,看着早已换成红色的床顶,顾念念会心一笑。 “都进来吧,给本公主梳妆打扮,嫁人。” 殿外的奶嬷嬷一喜,心里直夸顾念念懂事,推开寝室大门,带着小丫头们进入顾念念的闺房,屋子里一下子亮堂起来。 顾念念被扶着起身,刚坐稳,巧儿便端上漱口的杯子,毛巾,顾念念按照往常一样漱口,水刚吐掉,巧儿一口一声“公主吉祥”。 顾念念没有放在心上,只当巧儿心里欢喜,多说了几句讨喜的话罢了。 又接过了杏儿手上的帕子净面,同样的,帕子还给杏儿,这丫头也是一口一句“公主万福”。 这两个丫头都这样了,顾念念倒是去在意了,莫不是西墨嫁女的习俗?头一夜,奶嬷嬷交代过自己,在出殿门前不能开口说话,说这是西墨的习俗,直到穿完喜服,新娘子都要安安静静的,这样出嫁了才能让新郎疼。 顾念念一想起奶嬷嬷交代的,不管是不是真的,都照做吧,第一次当新娘还是乖乖的好了,免得闹笑话。 “桃儿给公主梳妆,公主喜乐。” 桃儿上前来给顾念念弯腰行礼,没等顾念念开口,就扶着顾念念往梳妆台方向走去,待她坐稳,动作迅速的给顾念念梳起发型来。 结婚的发型通常都是比较复杂的,前几日,桃儿特地挑选了十个宫女,每一个头发都是乌黑光亮的,且跟顾念念有八成相似的脑袋,桃儿一个个的给梳着不同的发型,就是为了给顾念念做一个选择。 光是给这十个宫女梳发型都占用了一上午的时间,桃儿没有累,顾念念都看累了。 最后顾念念选择了一个看起来比较复杂,梳起来相对而言最快捷的发型,她可不想坐在梳妆台前被折磨。 最重要的是,这个发型是把大量的头发盘于整个后脑勺,要知道母妃选的皇冠,真的是皇冠了,金光闪闪,十足十的纯金子,看着都觉得重量十足,戴在头上一定是重到可以压倒脖子神经的那种。 她可不想压倒自己细长的脖子,只能借着大量的头发来承载掉头饰的一部分了,保护自己的身体。 发型在顾念念称赞自己有自知之明时已经梳完了,接下来就是佩戴皇冠了,看着重的让人发昏的金器,顾念念连连摆手,指指巧儿手上的喜服,还是先穿衣服吧,能晚一刻受罪就晚一刻吧。 巧儿展开顾念念的大红色喜服,这款红色拖地超长裙,是顾念念的想法,礼服的设计不仅是宫里最好的裁剪师傅,制衣师傅,绣花师傅的功劳,顾念念也积极的参与了自己的婚礼中来。 以往的喜服裙子设计千奇百怪,但几乎都是裙身的款式发生变化,还没有人在裙摆的长度上变化颇多。 顾念念要裙子的裙摆大气上档次,奶嬷嬷说过,公主出嫁由兄长牵着手走出皇宫,让西墨皇城的子民亲眼看着的,公主出嫁,能不搞点儿新花样嘛,也许这会成为潮流呢。 幻想一番,那些大片里的女主角走出来,极地的大裙摆,多有气势啊,简直就是璀璨夺目。 到时候宇文思安扶着她,身后是超长的裙摆在宫道上,简直就是把公主的范儿体现的淋漓尽致。 “公主,称心如意。” 又来了,连巧儿都跟她们一样,做一件事情就说一句吉祥话,身上的里衣被这群丫头拉了下来,这下子真成了提线木偶了,任由他们摆布。 这件喜服试过不少次,身前的凤凰图案栩栩如生,这宫里的绣娘绣功果然不凡,按理说她是公主,喜服上不应该绣凤凰的图案,奈何有宇文拓和秦沫儿的疼爱啊,凤凰是君墨大陆对女人最高的身份象征,宇文拓就是想让东墨知道,他的女儿就是一只高贵的凤凰,谁都不许欺负。 这一身行头穿着进东墨,让东墨的皇室好好看看,算是炫耀,也算是警告。 就是不知道君皓然这个王爷娶一个身穿凤凰绣样的公主,会不会惹起非议,要知道皇上娶皇后穿凤凰喜服是正常的,他却只是个王爷啊,还是个位高权重的王爷。 不过,管他呢,只要他们高兴了就好,不开心的话,她就带君皓然回西墨这个背景强大的娘家来。 “公主,福气安康,红儿给你上妆,做我们西墨最美的新嫁娘公主。” 何时拘谨的红儿也变得跟杏儿一样没大没小了,顾念念嫣然一笑,算了,这些性子啊,只要跟她去了然府,保管他们比巧儿的变化更大。 红儿上妆还是很快的,前一晚,顾念念便嘱咐过,她的额头要画上一朵精致的花朵,就像杨贵妃一样,美艳君皓然的双眼,震撼他的小心脏,她也算是想尽办法的给君皓然一个完美的新娘子了。 第479章 好白菜让猪拱了 “公主,你好美啊。” 从寅时起床,一直打扮到现在,天都蒙蒙亮了,这个时辰该是卯时了,整整三个多小时,顾念念成带着点睡意到现在简直可以用昏昏欲睡来形容,困的坐在椅子上任由丫头们装扮。 听到了巧儿的惊讶声音才醒过来,惊醒过来,有点蒙,还没有完全的恢复清醒,所有人都围着她,盯着她看,若不是看清楚自己在寝室里,她还真以为自己成了动物园里的猴子了呢。 大家的表情都写着相同的信息—惊艳。 “怎,怎么了?” 顾念念出了声,把奶嬷嬷交代的因为睡了一觉给抛在脑后了,这些人都怎么了? “公主,公主你好美啊,爷看到了一定会目不转睛,忘记呼吸的。” 这是巧儿回答的,只有她才喊君皓然为爷,也只有她见过顾念念穿红衣衫的样子,在然府,她给顾念念扮过一次,纯属是气气杜雪儿的,没想到他们家小姐认真打扮起来,真能把所有的新娘子都比下去。 因为见过一次,所以巧儿比谁都清醒几分。 顾念念一听,面部表情一变,由惊讶到微笑,再扫了一眼奶嬷嬷他们,又是害羞的低头一笑,这不笑则矣,一笑倾人国啊。 “好了,又不是才认识我,你们一个个的,都把我盯的不自在了,现在什么时辰了,不是说还要去母妃的寝殿跪拜吗?这个时辰是不是该走了?” 顾念念一动,这头顶的皇冠提醒自己好重,沉的她好想去摘下,盖上个红盖头不就好了吗?干嘛非的戴上快压断脖子的金器嘛。 心里这么想,可嘴上不能说,今儿是大喜日子,不能随意开口,否则奶嬷嬷这嘴啊,怕是不停了。 最可怕的不是一时半刻的唠叨,去东墨的路途遥远,若是被奶嬷嬷找到了错处,那可是要唠叨很长时间的。 “公主说的是,想必皇上和皇妃也是等急了吧,咱们该起了。” 奶嬷嬷心里有说不出来的滋味,百感交集,自己带大的孩子就要嫁人了,不管是姐姐还是妹妹,都是她看着长大的身子,又有何区分呢,只要她幸福就好。 君墨大陆的习俗,新娘子出嫁前必须去父亲母亲的房间跪拜,顾念念是公主,就这一项习俗更加要重视,当然也更加隆重。 顾念念穿着喜服,率领一大群的宫女太监浩浩荡荡的去秦沫儿的锦绣未央宫请安,这俨然成为宫里的一大亮点。 多少宫人为了等这一刻从天还没有亮就候着了,顶着被管事嬷嬷骂的风险也要看着公主身穿喜服的模样。 要说君墨大陆的结婚习俗也算是开放,新娘子不需要遮住容貌,顾念念看过古代的女人不是喜帕蒙面,就是拿扇子掩面,现在倒也方便,走路不需要人搀扶,视线清晰。 顾念念怀揣着紧张,一步步走向秦沫儿的宫殿,途中早有秦沫儿的人过来迎接了,一看到顾念念,不管是宫女还是太监,都露出了一摸一样的表情,惊艳。 就是看多了,顾念念还是一样的倍感受用,哪个女人不爱美呢。 傲娇臭美的顾念念在一个转角之后进入了秦沫儿的地盘,离别的愁思一下子涌上了心头,这应该是每一个出嫁女儿的心思吧。 进入殿内,顾念念就看到了望眼欲穿的秦沫儿和来回踱步的宇文拓,这一对半路父母总是给她最大的安慰,顾念念不争气的红了眼睛。 “父皇,母妃。” 一声清脆的喊声,秦沫儿和宇文拓第一时间看向顾念念,一身喜服加身的顾念念,全身上下透露着喜气,略显稚嫩的脸庞更是充满了活力,这是他们的女儿,就要嫁人的女儿。 顾念念的出现马上戳中了秦沫儿泪点,女儿出嫁,最担忧的莫过于母亲了,秦沫儿知道今儿是大喜日子,可眼泪就是忍不住的流淌下来,是喜极而泣,也是担忧顾念念的未来。 “念儿,快到母妃这儿来。” 顾念念应声快走过去,这拖地长裙是好看,可走多了,也是很累的,据说待会儿宇文思安还要陪着她走到宫外呢,这路途,这身后的重量,就当热身了。 “母妃。” 顾念念歪头一笑,作为父亲的宇文拓看着走来的顾念念,就好像看到了当年的秦沫儿,只是脸庞更加精致,装扮更加华丽了。 宇文拓心里跟被拽着似的,特别难受,这是他的女儿啊,出落的亭亭玉立,可马上就要便宜那个姓君的了,他现在倒是能真切的体会到当初他的泰山秦大人愁容满面的心情了,真有种养的好好的大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秦沫儿拉住顾念念的双手,除了这一双手,什么都不能碰。 脸上画着精致的新娘妆,精致的发型,好看的喜服,都碰不得啊。 秦沫儿压制内心的不舍,嘱咐着:“念儿,今儿你就要嫁人了,母妃除了祝福,并无其他交代的,念儿,你要好好的,常回西墨来陪陪我和你的父皇,知不知道?” “嗯,女儿知道,母妃,你和父皇定然也要好好的,女儿会常回来看看的,届时你们可不许我闹腾。” 顾念念嘴上应付着,心里却在偷着笑,到时候等母妃的身子彻底调理好,就会有很多的小弟小妹来分散这二位的注意力了,这样她也可以去四国好好游玩,省的母妃心心念念都是她了,徒增烦恼不说,还害的母妃伤心了。 母女二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母女情深着,宇文拓哽咽了一下,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他就是难受,再难受也得压制着情绪。 调整呼吸后,宇文拓也开始嘱咐起顾念念,他也是有很多话要说的,眼下只能挑最重要的话。 “念儿,记住了,若是君皓然敢欺负你,我就是赌上整个西墨也必定不会让他好过,你自己可不要委屈了自己啊。” 宇文拓一出口,不说则矣,一说吓死人,顾念念为君皓然感到深深的担忧,这位老泰山不好对付啊。 “父皇放心,君皓然他敢,我分分钟灭了他,我就是舍不得你们,还有哥哥,母妃,等我出嫁了,你们该给哥哥寻一些好的女子了,开枝散叶,绵延子嗣啊,对不对?” 顾念念将二位的注意力引入宇文思安的身上,这样短时间内他们应该不无聊,不悲伤了吧。 第480章 送嫁 “皇上,皇妃,公主,这吉时可到了,接下来得让太子爷牵着公主的手步行出宫了。” 奶老嬷嬷并非有意打断秦沫儿和宇文拓对顾念念的叮嘱,实在是钦天监的总管已经再三催促了,误了吉时可不好。 听了奶老嬷嬷的话,顾念念才明白原来是直接出发啊,不需要再回自己短暂的公主殿了,心里倒是有那么些失落,到底是住了一些时日的,有感情了。 “罢了,去吧。” 宇文拓见秦沫儿不松手,强行分开了她们母女,这礼不能废,由宇文思安领着顾念念步行是接受宫里人人的祝福,每一步都是西墨皇宫给的祝福,沾着西墨皇宫的福气嫁人是必要的。 “可。” 秦沫儿放不开这双手,她都放开了十几年了,这离别在即,真是矛盾的很。 “可什么呀,让他们兄妹先行,我们得去宫墙上接受百姓的跪拜,这礼数可不能忘啊,别忘了这是念儿的婚礼,你是做母亲的不应该开开心心的送她吗?别难过了,她会回来的。” 宇文拓疼爱女儿是真,可婚礼还是要进行啊,他们的女婿可不单单是君皓然,他背后是东墨,可不能让东墨取笑他们西墨不懂礼数,宇文拓拉着秦沫儿的双手,将她拥入怀里,安慰这个老母亲的心,眼神向顾念念暗示快走,快走。 顾念念红着双眼,忍着告诉自己现在不能哭,不可以哭,不然补妆要很久,奶嬷嬷及时指着红儿和杏儿去搀扶顾念念,带她远离这个地方。 宇文思安早在第三道宫门口等着了,今儿他也算是盛装出席,只为了给这个妹妹增面子,要知道公主出嫁都需要哥哥送行,若没有嫡亲的哥哥,要是能让他送出宫,那可是无上的荣耀。 宇文思安的公主妹妹何其宇文念柔一个,可以往的那些,不过是做做样子,有时候实在懒,就让其他的皇子代劳了,这么多的妹妹,若他每一个都认真对待,那他到底是太子啊,还是成专属送嫁的了。 宇文思安翘首以待,等着顾念念的到来,这个让他放在心里重视的妹妹,顾念念的容貌身段都属于上等,不知道做新娘子打扮又是怎样的美艳。 “爷,太子爷,公主来了。” 面向着宫门的宇文思安,由身边的小太监提醒起才转身,这一转身,宇文思安的下巴直接呈现脱臼的状态。 这美艳绝伦正向他走来的是顾念念?那个疯起来没有半点女人养儿的顾念念?那个嚣张跋扈的顾念念,那个叫他哥哥却一个劲的欺负他的顾念念? “哥,你几时来的?可久等呐。” 不用多想,就是顾念念无疑了,宇文思安一听这没有规矩的声音就知道,打扮的再美艳,可骨子里还是那个肆意张扬的顾念念。 “呵呵,念儿,好一个漂亮新娘子,过来,让哥哥牵着走。” 宇文思安伸手手臂来,宠妹心切的模样倒是少见,唯独对顾念念姐妹二人是花了心思的。 这长长的走道上布满了宫女太监,哪一个不是被顾念念的美貌给吸引了,顾念念被惊艳的目光包围着,倒也变得自然很多。 他人的眼光再惊艳,都不如她现在一门心思去见君皓然的重要性,这一步步的前行,就说明距离君皓然越来越近了吧。 从后宫到宫门的路,她也算走了几次,还算熟悉,可这一次跟往常的不一样,她真的嫁了,来了君墨大陆半年,她成功的把自己给嫁了。 回顾刚来君墨大陆的场景,恍如昨日,她被子墨截胡,送去给了君皓然,就这一步,让她和君皓然的命运完全的纠缠在一起。 从初始的惊讶这世上还有如此俊美冷艳的男子,到一抬手就要掐死她的恐惧,再来就是他毒舌的要命的废话,可相处的不久便是异性相吸的情不自禁。 依然记得君皓然和她的第一个吻,不,那不是吻,只是为了堵住她说话而作出的下意识动作,多么幼稚的男人,却是东墨说一不二的王爷。 顾念念低头咧嘴笑出了声音来,宇文思安不解,也不知道怎么的,明明顾念念是新娘子,才应该是最紧张的那个,可为什么偏偏他这个送嫁的紧张的要命,偏偏顾念念跟没事人一样傻笑。 见顾念念都笑的跟盛开的花儿一样,免不了好奇。 “傻妹妹,怎么了?” “没什么,想起了我和君皓然的相知相识再到相爱相守的过程罢了,哥哥,你相信缘分吗?我相信,我相信缘分会让两个不同的人走在一起。” 顾念念太开心了,虽然嘴上问着宇文思安,可没等他回答就自己给出了答案,她心底的答案。 她现在正的是准新娘的心情,想要立刻,马上见到君皓然,却又有些说不出来的忐忑,不知道他见到自己会说什么,会不会跟其他人一样傻乎乎看着自己发呆。 这番话让宇文思安的感触良多,这个半路的妹妹能得到君皓然的全心喜欢和疼爱,他真的很欣慰,这个男人替他照顾顾念念的下半生,宇文思安很放心。 虽然嘴上怼他,眼里看他不顺眼,可君皓然对顾念念的真心真不是所有男人可以比的过的。 宇文思安握紧了顾念念的小手,紧紧的包住她的小手,当初他就是牵着宇文念柔的手掌的,如今手掌还是那一双,主人却换了一个,这感觉也就不一样了。 跟秦沫儿,宇文拓一样,宇文思安免不了叮嘱几句,算是哥哥对妹妹的关心。 “柔儿,其实哥哥还是很羡慕你的,君皓然在你还不是公主身份的时候喜欢你,你们之间的感情纯粹得很多。” “对,我们的感情并不夹杂着乱七八糟的得利,我们只谈感情,所以也简单的多,我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要闹腾就闹腾,哥,你羡慕吗?” 顾念念真的得了便宜还卖乖,明明宇文思安想要提醒一下她的,这话还没有说完,不仅被抢了话,还问他羡慕不羡慕。 说不羡慕是假的,与生俱来的太子尊位,让天底下多少女人为了他日后的位置而巴结他,委身于他,没有一颗爱人的真心,皆是虚伪的攀龙附凤行径。 宇文思安为自己愤愤不平,不,他摇摇头,现在是送嫁,得为小丫头开心才是,怎么想起自己的心酸史了? 定了定神,宇文思安停下脚步认真的看着顾念念,郑重其事道:“念儿,你要幸福下去,哥哥永远是你的依靠。” “嗯,哥哥也是,等我回来该有一大堆的嫂嫂等着我喊吧。” 晕,宇文思安认真的表情苦啊了下来,现在可不是说嫂嫂的事情,这丫头,她就不知道今儿是她大婚吗? 第481章 一步步向你走近 “爷,爷,小姐来了,不,是王妃来了,王妃出来了,咱们的王妃来了。” 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宫门被打开了,宇文思安携手顾念念一同出来,身后是排长龙的人群。 打扮的喜气的子墨一声大喊,这声音可谓装了喇叭似的,不止所有迎亲的人都看向宫门口,还有早已到达宫门口的百姓们,男男女女,老老少少。 领头的顾念念光彩夺目,像一只飞出来的凤凰,吸引了所有人的眼光,宫门口在顾念念走出来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都不眨的看着,就怕看少了,看漏了。 最震撼的莫过于君皓然了,他早就站在宫门口翘首以盼,面上再镇定自若,实则心里那叫一个紧张,这辈子除了冷静之外,他的所有隐藏起来的情绪都被顾念念给挖掘出来了。 他的念儿,他的女人,他的君王妃,一个跟他携手同行,一生一世的女人正向他走来,君皓然仿佛等了好久,也许他的出生就是为了等这一刻,等异世而来的她。 顾念念走来的每一步,都像踏在君皓然的心上,君皓然享受顾念念走来的每一步,以后,他决不允许顾念念离开他一步,他保证,这是他们最遥远的距离。 短暂的寂静后,人群里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动静。 “快看呐,公主,是我们西墨最尊贵的公主来了。” “娘亲,公主好漂亮啊。” “那是自然,我们西墨的公主当然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公主了。” ... 外场的百姓们七嘴八舌的起哄,炫耀,君皓然全然听不进耳朵里,他的眼睛只看到走来的顾念念,世间万物唯有顾念念是彩色的,是吸引他全部注意力的。 从见到顾念念的第一眼,只一眼,君皓然的呼吸凌乱了,随着宫门越开越大,目光看到着喜服慢慢走出来的顾念念,他的呼吸完全的失去了以往的步调。 正走出来的顾念念本来还是害羞的低着头,一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马上抬起脑袋,视线与君皓然的视线相交。 距离颇远,且顾念念并非练武之人,她的视力有限,眼里只有穿着同样红色喜袍的君皓然,看不清楚他脸上的细节,只知道这个男人真的看呆了。 “妹妹,你的君王爷看到新娘子打扮的你也是很惊艳啊,你瞧瞧,跟没有见过世面的愣头青一样,原来他君皓然还有这么白痴的一面啊,待会儿我一定要好好的笑话他。” 跟抓到了君皓然什么把柄似的,宇文思安得瑟的忘乎所以,听在顾念念的耳朵里特别刺耳,眼珠子一斜,一个白眼就诞生了。 “宇文思安,那可是我的男人,你给我少评价,我男人怎么样都是最好的,况且他惊艳自己媳妇儿长得俊怎么了?你敢嘲笑他一句,看我怎么找回场子。” 顾念念护夫本性一出来,宇文思安马上闭嘴,认怂还不行吗? “哼,还没有嫁呢,胳膊肘往外拐,顾念念你真是好气性啊,被欺负了看你怎么办。” “欺负?怎么可能,向来只有我顾念念欺负别人,还没有人可以欺负我,况且我家君皓然疼我入骨,怎么会欺负我,宇文思安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顾念念跟宇文思安你来我往,谁都不让谁,两兄妹表面上镇定自若,脸上那叫一个云淡风轻,说出来的话却是针锋相对。 “爷,爷,爷。” 子墨在旁拉了一下君皓然的衣袖,从顾念念一出现,他的双眼就紧盯着顾念念看,子墨怕君皓然错失了良机,这可是准备了许久的礼物。 “嗯。” 君皓然不耐烦的往后一瞥,调整自己的呼吸,稳住自己狂乱而跳的心脏,他是怎么了,平常跟顾念念待在一起的时间不短,怎么跟二愣子一样,看的自己都快鬼迷心窍了。 “爷,东西,别忘了。” 由子墨的提醒,君皓然立即摸向胸口,那一处藏着给顾念念的惊喜,他准备了好久的东西,本以为会在成婚后才能送给顾念念的。 “爷,爷。” 子墨不见君皓然回答,担忧君皓然又看呆了,这才再一次出声提醒,惹来君皓然的再一次侧目。 “本王知道,子墨你够啰嗦的,吩咐下去,给我看好了其他人,特别是那两个。” 君皓然意有所指,今儿是他和顾念念大婚的日子,迎亲的大日子,他是个准新郎,可偏偏他讨厌的两个人也来了,南墨的楚子逸和北墨的夜枫。 早前,君皓然在宫门口等候时,就看到了早已到达的楚子逸,这个家伙过分的居然穿着红色的衣裳,虽然不如他身上新郎礼服的繁琐,可这种日子跟新郎穿同样的红色衣裳,不是添堵是什么。 不仅如此,还带了一大群穿着新服的下人,每一个身后都是一大口的红色箱子,上头绑着红绸带,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也来迎亲呢。 这就罢了,他得到师兄楚子轩的飞鸽传书,说楚子逸会来,他还有点心理准备。 可没想到,此处居然还有一个夜枫,这个被他赶走的情敌,怎么又来西墨了,难不成他回头想想不甘心了? 这夜枫也带了不少人过来,和楚子逸的情况一样,带来的下人都带着缠满大红绸缎的箱子。 这二人是来送礼的?但是看着表情又觉得不像,可若是来抢亲的,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君皓然不知道这两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基于这是自己的婚礼,这二人又是跟念儿相识,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君皓然并未跟楚子逸,夜枫客套寒暄,所以三伙人相安无事的各站各的。 顾念念已到了宫门口,君皓然甩开步子迎上去,他的新娘子来了,他的妻子,他孩子的母妃来了。 全场再一次安静下来,屏住呼吸看东墨君王爷跟西墨公主的互动,几乎所有人都抱着祝福的心态,除了楚子逸和夜枫两个大男人,看到如此绝色的顾念念跟向顾念念走近的君皓然就要相汇,这两个大男人心里都泛着酸。 “妹妹,你的君王爷来了,哥哥我可就功成身退了。” 宇文思安可是瞧见了君皓然身后的两个不速之客,让顾念念跟他顶嘴,现在来两个对她用情至深的男人,看顾念念怎么解决。 不过,看顾念念的反应,怕是她的注意力都在君皓然身上,还没有注意到曾经的追求者吧,宇文思安同情这二位,等把顾念念送走了,一定尽地主之谊,邀请他们喝一杯喜酒才好。 顾念念的眼里真就只有君皓然一人而已,眼看着君皓然的逼近,马上松开了宇文思安的手,满眼喜悦的朝君皓然快步走去,要不是这拖地长裙,顾念念还真会奔过去。 “诶,我说顾念念你也太见色忘兄了吧。” 被“抛弃”的宇文思安不甘心的喊了出来,女大不中留,女大不中留啊,他好像能体会到父皇的心情了。 第482章 下跪求婚 “皓。” 顾念念轻启红唇,一声“皓”,把君皓然的心都叫酥了,天知道他有多想把顾念念拥入怀里,多想跟顾念念亲热,虽然两个人才分开了几个时辰。 仅仅几个时辰,给君皓然的感觉却像是过了好些年,从起床到现在站在这里,君皓然只有一件事情,就是等着顾念念的出现。 “念儿,你好美啊。” 美不足以来形容顾念念的容貌,可以说倾国倾城才是,可君皓然不像楚子逸会甜言蜜语,会哄女人,他还在慢慢摸索中,这辈子他想要哄的也只有顾念念一人而已。 被君皓然这样看着,顾念念从心底里开始甜起,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学着夸人了? 顾念念伸出手来引导君皓然牵着她,就像现代婚礼一样,新郎牵着新娘的手,携手前行,做一个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约定。 可君皓然并没有马上牵住顾念念伸过来的手掌,而是低头凝视了几秒,从顾念念的涂着鲜红色豆蔻的指尖到细长白洁的手腕。 几秒的时间后,君皓然抬起脑袋,朝顾念念露出洁白的牙齿,明眸皓齿,俊朗的新郎官,顾念念同样看呆了。 这男人几个意思啊,还不赶紧牵她的手为先,怎么还用美色诱惑她,她还需要被诱惑吗?只需要一个眼神,顾念念就被迷的神魂颠倒,不知姓啥名谁了。 “愣着干嘛?不知道要做什么吗?还真如宇文思安所说的,你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了?” 顾念念半开着玩笑,可就在她话音刚落,眼前高大帅气的身影就单膝跪在自己眼前,顾念念吓的捂着嘴,往后退了好几步。 怎么回事?他怎么了?难不成君皓然膝盖中了暗器?谁敢在大婚之日暗算君皓然? 顾念念满脑子都是阴谋诡计,猜测谁是犯人。 这时,君皓然从怀里掏出两个金戒指来,这是顾念念特地定做的,在他们离开东墨之前。 就这两枚戒指还是容嬷嬷刚接到店家送到然府,就马上交给侍卫,快马加鞭的赶来西墨,给君皓然送来。 容嬷嬷虽然不知道这两枚指环的意义,可也知道定是很重要的东西,否则,君皓然也不会在临走前再三交代多去店家催促。 指环的内壁刻着君皓然和顾念念的单字,小的属于顾念念的指环上刻着“皓”字,大的属于君皓然的指环上刻着“念”,这是顾念念所要求的,君皓然都满足她。 只见君皓然跪的笔直,跪在君皓然的心里,除了太皇太后,他的父皇母妃,其他人没有资格让他跪,也不会跪。 这次是君皓然心甘情愿的,而且,这也不是跪,是求婚,是顾念念所说的态度和对女人的重视。 求婚的姿势对他们男子而言是比较难以接受,可君皓然不是寻常男子,顾念念也不是一般的女人,她值得拥有最好的。 “今日我君皓然以东墨君王爷的身份迎娶西墨公主顾念念为妻,我君皓然在此向西墨所有臣民发誓,此生只爱顾念念一人,一生一世一双人,若有违约,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君皓然这是向顾念念再一次表露心迹,而且还是当众的表露,也是对西墨在场的所有人承诺他的决心,虽然围观的人很多,交头接耳的声音不曾断过,可君皓然的话掷地有声,所有人都听在耳朵里。 这一跪,不止顾念念被惊到了,就是在场的所有人,不止西墨的臣民,还有东墨迎亲的侍卫,宫人。 南墨的楚子逸,北墨的夜枫,宇文思安,包括刚刚到达宫墙上张望的秦沫儿,宇文拓,还有皇后慕容秋雅,一个个都看傻了眼。 这是如何的震撼,这可是东墨的君王爷,有名的战神,居然,居然给他们西墨的公主下跪,这,这确定是东墨的君王爷?是他本人吗? 今日这番景象在不久之后被口口相传,以风的速度蔓延整个君墨大陆,君皓然的深情,顾念念的美貌,形成一段佳话,直至几百年之后。 “你,这是求婚吗?君皓然,你这是在求婚吗?” 还是无法相信,君皓然他,这男人,居然把她闲聊时说起的现代求婚听进了耳朵里,她只是有兴趣的一说,可君皓然居然履行了。 “对,我这是在求婚,求娶西墨公主顾念念嫁给我为妻子,许我白头偕老,执手一生,念儿,你可答应。” 君皓然较真的问着顾念念是不是答应,顾念念忍了无数次的眼泪,在这一刻说什么都忍不住了。 愿意,怎么不愿意,错过了君皓然,她顾念念哪里还能找出一个这般好的男人,不会有了,再也不会有了。 “我答应,我答应,君皓然,我答应,我顾念念在此立誓,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除非你变心,否则我顾念念定会缠着你直到死亡的那一刻。” 这美好的一幕,愣是被顾念念的生啊,死啊的措词给破坏了一丢丢的美感,所有人都沉浸在这段美好中,唯有奶嬷嬷抹了一把汗,还好今儿公主出嫁了,若非如此,怕是皇妃得派上一些女先生好好的教导公主的用词。 众目睽睽之下,顾念念伸出手指,任由君皓然给戴上象征着婚姻和束缚的婚戒,古代的技术虽然比不上现代技术的先进,可外观,触感上都是特别精细的,戒指不大不小刚刚套牢顾念念的无名指。 纯金的,没有多余的款式,就是一个密不可分的指环,最简单的款式象征着他们最简单的爱情。 “你的那个呢?给我。” 顾念念看着手上的那只,幸福感爆棚,伸手向君皓然讨要另外一只男士的,既然君皓然都拿出来了,自然另外一个也做好了。 君皓然笑着从怀里掏出另外一个属于自己的,相同款式,只是大了一号,顾念念快速套上君皓然的无名指上,就这样,这个男人完完全全属于自己了,被她牢牢的套住了。 顾念念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的骑士,这个神一般的男人匍匐在自己的脚下,就这一幕,顾念念可以回味一辈子,许是君皓然要顾念念过足瘾,并没有急着起来,戴着戒指的手掌握着顾念念戴着戒指的手掌,宠溺的笑着。 顾念念嘚瑟道:“君皓然,现在你全无保留的属于我了,日后不许多看其他女人一眼,我让你往东不能往西,我说站着你不能坐着,我让你走不能停,知道了吗?” “嘶...” 君皓然还没有回应,这众多看客没有忍住,纷纷倒抽一口冷气,他们就没有见过这么嚣张的女子,果然是天家的女儿,这还真看不出来嚣张跋扈的很。 他们目不转睛地将目光投向君皓然,看东墨王爷作何反应,是应呢,还是不应呢。 第483章 服 “婚后,我自会尊妻纲,王妃说站绝不坐,王妃说走绝不停,王妃说东绝不往西,不知道君王妃可满意?” 满意,满意极了,顾念念直点头,君皓然未免太配合了些吧,这么配合,莫不是作秀? 可君皓然不是喜欢作秀的男人啊,他才不屑于做这种事情呢。 一定有阴谋! 君皓然明亮的双眼里闪烁着她所不知道的精光,像危险的信号灯一样,闪烁,闪烁,是顾念念所不能忽视的明亮。 “王妃,为夫可以起来了吗?” 呀,要不是君皓然提醒,顾念念都忘乎所以了,他还跪着呢,太得意忘形了吧。 顾念念眼疾手快的扶起君皓然来,就说呢,君皓然哪里不对劲,也怪自己太迷糊了,怎么就让他跪着这般久。 君皓然贴近顾念念的脸庞,要不是人多嘴杂,他还真会亲向顾念念的红唇,以此庆祝他们在一起了。 “念儿,为夫做的可让你满意?” 这一次君皓然用只有他们二人可以听到的声音在说话,从不同的角度都能看出这是属于一对有情人的亲热,他们是新婚夫妇,这程度的亲热所可以接受的。 “满意,皓,你太善解人意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回报你的深情了。” 顾念念真心感动于此,顺着君皓然的话说着,君皓然正等着呢,眸子一沉,嘴角微微上扬,透露出一丝的邪气来。 “好,既然要回报,定是要真心付出才是,对不对念儿?为夫想好了,新婚之夜,咱们努力造人,算是给我们君家最大的回报了,相信皇祖母乐意看到。” 这男人,感动到一半,都被君皓然的话给憋回去了,流氓,真是个大流氓,净想着占便宜的好事儿。 顾念念不应话,脸色绯红,都不敢去瞧君皓然的眼睛了,被他充满了邪气的眼睛一看,指不定红成什么样儿呢。 “怎么了?” 君皓然心知顾念念害羞,可还是变着法子逗她,伸手给顾念念整理被风吹起的碎发,毫无顾忌的表现他们恩爱的一面,给顾念念的父母,西墨的子民,特别是身后那两个碍眼的家伙。 还问?居然还有脸问,换做平常,顾念念一定把君皓然推开,再狠狠的白上他一眼,骂他个不知羞。 可现如今,此情此景,顾念念只会更加的害羞,被君皓然热切的看着,手指还停留在脸颊上,若有似无的触摸下,她都站不稳了。 顾念念不是胆怯之人,学着君皓然嘴角一抿,眼珠子一转,笑不露齿的软道:“好啊,不过你也知道,奴家身子弱,还望夫君体恤。” 这丫头,君皓然还真没有想到顾念念这般大胆,现在倒是连这些话都接的上了,甚好。 宫墙上,秦沫儿早已泪流满面,她没有得到的,她的女儿幸运的得到了,身为公主自然有她的责任,顾念念既能起到联姻的重要意义,又嫁给了爱她疼她的男人,试问天底下有几个男人在迎亲时向女子下跪的,没有,君墨大陆历朝历代从未出现过这样的男子,顾念念何其有幸啊。 宇文拓感触不少,就算曾经讨厌这个抢他女儿的臭小子,这一跪可把他取悦了,取悦了他身为老丈人的心,看待君皓然是真心的喜欢上了几分,这在宇文拓这里是极其不容易的一步。 宇文拓将抽泣的秦沫儿拥入怀里,暖心的安慰着,想到她又舍不得又心疼又感动的心情,怕秦沫儿百感交集之余晕了过去。 在他们身后的第三者——慕容秋雅不着痕迹的抹去眼泪,宫门口的动静,她同样看的一清二楚,她也感动于那个丫头找到可以托付终身的良人。 她也是这般花儿一样的年纪嫁入皇宫,嫁给宇文拓的,只是自己没有顾念念那般幸运,或者说天底下的女子都没有顾念念这般的运气可以遇到愿意拿名利,地位去博女子一笑的男人吧。 羡慕之余,慕容秋雅仰慕的看向她心中所爱,无意外的,她这个皇后到像是格格不入的局外人。 宇文拓的身影只要出现在慕容秋雅的眼里,那就是唯一的吸引点,慕容秋雅眼睁睁的正视着眼前抱在一起的“夫妻”,她的心变得平静了很多,若非她皇后的身份,只怕宇文拓也不会邀请她来吧。 一场还不算婚礼的送嫁,看哭了多少人,眼红了多少人,伤心了多少人。 被晾了很久的宇文思安识趣的逃离甜蜜中心,去楚子逸和夜枫所在的地方,这两个男人不知道何时惺惺相惜的站在一处了。 这一幕就是他这个作为哥哥的都觉得刺眼,更别说爱慕顾念念的男子了,宇文思安走一步想一句安慰的话语,直到走近了,还是没有勇气先开口,这两个男人看着还真是不错,可惜啊,可惜啊,他没有多余的妹妹去嫁,否则都是好归宿。 “坏丫头真的嫁了。” 楚子逸一惯爱称呼顾念念为坏丫头,这一次也一样,他算是眼睁睁的把顾念念嫁出去了,这个曾经顶着他未来嫂子的女人嫁给了别的男人。 “是啊,念儿她嫁了,现在该叫她君王妃了。” 宇文思安正愁找不到话头呢,楚子逸一感叹完,他接的实在是快,强调顾念念的身份,好让这两个男人脑子清醒过来,别在起不必要的贪念,行不必要的糊涂事儿。 唉... 君王妃? 两个男人心里那个叫苦啊,喜欢却得不到的苦闷,看到摸不着的心酸,眼睁睁看着心上人出嫁的无力感... 可对君皓然今日的所举,真是佩服的无话可说。 楚子逸生来就是嫡子,虽然是嫡次子,可也是享受着无上荣耀的尊贵皇子,骨子里他是一个桀骜不驯,骄傲自满的男人。 夜枫生在北墨,有北墨男子的大男子主义,相较于其他三国更加强劲的大男子主义。 所以,就算给他们一百次机会,怕也做不到下跪求亲这种惊世骇俗的事情来。 楚子逸跟夜枫二人虽有喜欢顾念念的心,却也佩服君皓然的深情,既然有更好的人可以替他们照顾顾念念,这一次也算是彻底死心了。 “只要她好,比什么都强。” 这是夜枫的话,这个拥有绿眸的北方汉子说出这等柔情的话,实在不像他本性。 这句话却引起三个男人的共鸣,默契地看着顾念念的方向郑重的点头。 第484章 意外之财 “念儿。” “坏丫头。” 楚子逸和夜枫再一次默契的喊他们对顾念念的“昵称”,顾念念听着耳熟,往君皓然身后一看。 “咦?他们怎么来了?” 这是问君皓然的,刚才都没有见到这两位熟人,可君皓然应该知道的呀,这男人怎么也没有提醒她。 “谁知道他们来做什么,许是看热闹的吧。” 这看热闹的代价是不是太大了,南墨来西墨远,北墨来西墨更加远,而且还带这么多人,得不偿失啊。 “嗨,你们怎么来了?” 都不用顾念念往前走一步的,楚子逸和夜枫自发的向顾念念走来。 “念儿,说这话可生分了,今儿是你出嫁,我怎能不来?我在北墨给你准备了一些东西给你做嫁妆,希望你喜欢。” 夜枫嘴上说的随意,这些红绸缎包裹的箱子里都是不俗的珍品,都是他上次回去之后特地派人准备的,就算不能陪在顾念念左右,也要让顾念念无忧,深知这些玩意儿对顾念念来说不算什么,可他也想看着顾念念用上他准备的东西,哪怕只是一枚簪子,一块玉珏。 “你给我准备了嫁妆?不远万里的还亲自送过来?夜枫,你这礼未免太重了吧?” 顾念念就是不看也知道夜枫的手笔定然不差的,他一向对自己不错,说真的,一个男人哪里会对女人无缘无故的疼爱,可惜她无以为报,若是没有君皓然这个男人,或许她会考虑夜枫当丈夫的人选。 顾念念一感动,君皓然就忍不住的醋意大发,他准备的嫁妆可也不少啊,怎么没见顾念念感动成这样,这个心软的傻女人。 一旁的楚子逸见了不甘示弱的跟夜枫争起宠来,一下子就忘了他们两个刚刚才建立起惺惺相惜的同盟友谊。 不甘落后的他急着跟顾念念求关注,往顾念念眼前一站,虽然被君皓然横插着保持着距离,可也不妨碍他跟顾念念说话。 “坏丫头,我也给你准备了嫁妆,都是我府上的珍品,保证你喜欢,你们女儿家的大多喜欢金银首饰,我特地去找宫家那个病秧子给你定制了不少的首饰,保证你喜欢。” 宫家的,这么巧,又是宫家的,病秧子莫不是磐云阁里的那个爱乌木如痴的笨蛋? 看楚子逸的身份,定是寻最好的,看来那家店还是挺有影响力的嘛,那之前的交易她算是歪打正着,得了极大邪恶便宜了。 顾念念为自己当初的决定暗自窃喜,没有及时的感谢楚子逸,这厮倒是受伤了,怎么,他准备的东西就入不了顾念念的眼了? “坏丫头,你听到没有,我可也是不远万里给你挑来的,你是不是有什么要表示的?” “表示?” 这厮做事情还要讲究回报?当真比她还要小孩子,顾念念心里感动,因为她把这两位都当成了自己的真朋友,可感动不能当饭吃啊,顾念念来点实际的。 “对,你是不是应该,应该。” 这叫楚子逸怎么光明正大的讨要好话嘛,他感觉顾念念就是故意的,气死他了。 “哦,嗯...” 顾念念努力想着说词,楚子逸这么好的话,她该给什么样儿的回应呢。 呀!有了。 “谢谢你,若是没要紧事情,让我哥带你去喝酒吧,舟车劳顿的,应该很累了吧,我哥现在没事干,正好可以陪陪你们。我和君皓然还赶着要回东墨呢,就不款待你了,等你来了东墨,我让君皓然做东,再给你找几个美人陪伴,这样的安排,你可满意?” 可满意? 楚子逸气的七窍生烟了,得一句夸奖就那么难吗?若是为了一顿酒,他何苦不分昼夜的骑马赶来,还不都是为了见上她一面儿。 楚子逸气的瞪着眼睛,真想看看顾念念的脑袋是什么做的,这般不解风情,这样的女子偏偏还深得自己的喜欢。 “坏丫头,你还真的是,气死了人,得,礼也到了,我才不跟你哥哥喝什么酒呢,我是来送你的,亲自送你出嫁,把你送去东墨,看着你和君皓然完婚。” 楚子逸是主动请缨,亲自赶来送嫁的,陪顾念念去东墨,唯一让他和楚子轩都放在心尖儿上稀罕的女人,怎能不给她的身份加上一些砝码呢。 顾念念的身份高贵,嫁去东墨自然受到重视,但是东墨的太后和君皓然一直有嫌隙,其他的他们哥俩个不担心,就是顾念念是楚子轩指腹为婚的妻子这件事情,他们担心太后的人有意针对顾念念,若是给她难堪,那就... 他就是要在婚礼上,给顾念念撑腰,君皓然疼顾念念是一回事,可这件事情不是君皓然一句话就可以堵住的。 再说了,百口莫辩的事情他见着还少吗?若是一言不合,他出马,定然闹事的让他没有颜面。 夜枫听说楚子逸赶来送嫁的,吃惊了一下,其实他也是来送嫁的,他和顾念念是在东墨开始的,就让这段缘分在东墨转变一下关系吧。 顾念念不可置信的指着楚子逸,搞什么?这家伙送她去东墨?他干嘛那么好心啊。 “你要跟我去东墨?可你不是要在南墨坐镇吗?皓说最近南墨事情还是有点多的,你离开了南墨,可以吗?” 楚子逸笑了,顾念念还是关注他,在乎他的,瞧,她还对南墨的事情知晓一些的,不正是关注他才注意的吗,否则哪有女子去了解这种政治的。 “南墨有哥在,而且也是他让我来送你的,哥哥他也想来送你,可是南墨事情比较多,哥哥分身乏术,念丫头,记得成完婚要去南墨看看他。” 楚子逸好心情的给楚子轩带话,顾念念却还在分辨楚子逸的好心,会不会对她太好了些,不过君皓然说了,这男人满腹鬼主意,比她还要坏,他去东墨难不成想要知道什么秘密,君皓然可是说了,楚子逸的野心绝对不小,若是他有什么坏心思,一旦在东墨实行了,那... “坏丫头,坏丫头?听到没有,是不是乐傻了,我送你嫁去东墨,是不是欢喜过头了?” “呵呵,那我真得谢谢你了。” 顾念念给君皓然使眼色,她是答应呢,还是不答应呢,好像不是她可以左右的事情了。 “我也是来送嫁的,念儿,待喝完你和君王爷的喜酒,我就回北墨,记得我们的约定,要来北墨找我。” 这一个还没有解决吧,另外一个也要送着去东墨,顾念念感觉自己人品爆发啊,可不管怎么说,视线落在二人带来的嫁妆箱子上,她赚大发了不是,哈哈哈... 第485章 进入皇城 这场感人的迎亲最后由东墨的君王爷亲自迎亲,由南墨的五皇子,北墨的大家族之子送亲落幕。 一个西墨的公主,就是再得宠,在君墨大陆的历史上没有过被异国皇子亲自迎亲的历史,也没有被其他两国联合送亲的历史,顾念念算是开创了一个又一个的先河。 当然,对顾念念来说怎么可能就中断了这些匪夷所思的“普通事”呢,在进入东墨后,她让世人知道什么叫不可能,什么叫创造奇迹。 从西墨到东墨的迎亲之路不短,紧赶慢赶,足足走了有一个月,到达东墨的皇城,正好是腊月二十八,跟秦沫儿他们算的日子是一样的。 腊月二十八正适合娶妻,这一路,光是顾念念的嫁妆就摆起了几里地的长龙,更别说是送嫁的宫人了,所以顾念念算是正式出名了,这西墨和东墨的联姻也算是出尽了风头。 顾念念他们一到皇城,不止全城的百姓出来迎接,就是年过七十的太皇太后也固执的要出宫门迎接,这太皇太后都出来了,太后自然得一同出来,百善孝为先,就是太后再怎么介意,她也得顾及自己的面子啊。 所以顾念念他们的马车到了宫门口,就停了下来,可是这嫁妆还在城门外呢,这一现象又成了一大美谈。 “皓儿,我的乖孙儿,终于把我的念丫头娶回来了。” “皇祖母,孙儿把念儿娶回来了,待会儿给皇祖母敬茶,可好?” “好好好,快进去吧,念丫头该累了,这么多天车马劳顿的,快进去。” 太皇太后忍不住要喝孙媳妇茶了,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君皓然着新郎礼服坐在高头大马上,太皇太后看着就欢喜,她后半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君皓然娶妻生子,现在终于娶了他自己喜欢的,她也喜欢的媳妇儿,简直就是皆大欢喜。 再则,妻子都到家了,那孩子还会远吗?没有想到这辈子还能见到最疼爱的我孙子的孩子出生,太皇太后恨不得故障起来。 一侧的太后画着精致的妆容,可不难看出她的苍老,虽然她的实际年纪和秦沫儿大不了多少岁,可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来的区别。 秦沫儿一直被宇文拓保护的很好,孩子们说到底也算是平安长大了,国家大事也不需要她操劳。 可这位太后却不然,本是花一样的年纪,先帝却死了,执掌后宫的同时,又要兼顾朝堂,谁叫她生的太子登基时还是半大的娃娃呢。 后宫,前朝,左边一个手握兵权的后起之秀君皓然,右又有比她儿子大上许多的皇子,可谓内忧外患,十分艰辛,所以她应该也算是机关算尽,心力交瘁了吧。 君皓然知道太后不待见他,他也不计较,大婚在宫里办,明儿就回皇城的然府,只要忍过婚礼结束便好。 太皇太后都跟君皓然开口了,她这个做嫂子的自然也要热络一些了,哪怕只是面上的。 “君王爷,别让西墨的公主等急了,快些进去吧,皇上可还等着给你们主婚呢。” 主婚? 君皓然冷笑着,他君皓然的婚礼,在君墨大陆只有皇祖母可以主婚,那个毛头小子?呵呵。 君皓然并不言语半分,只是往后看了一眼顾念念所在的轿子,委屈她走了这些时日了,他们几个大男人都有吃不消的,更别说顾念念柔弱的身子了。 神医就是怕太颠簸了,才不跟着他们一起同行,晚他们几日出发,等他到了,定要神医给顾念念做一个全面的检查。 “走,进宫。” 君皓然一声喝下,率领一大群迎亲队伍进宫,太皇太后忙着坐上自己的软轿跟上大部队,太后则是不慌不忙的扶着宫女的手坐上软轿,实则心里窝着火。 这个不识趣的君皓然敢不把她放在眼里,好啊,好的很,她会让君皓然低头,俯首称臣。 “画儿,派人去请雪贵人,请她来大殿,记住了,让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把哀家的那一套红宝石给她送去。” 太后吩咐完,抬脚的太监往上用力,抬着太后追上太皇太后的轿子,紧跟着太皇太后。 索性,到了分岔口,君皓然他们依然走正道,太皇太后和太后往小道上前行,先一步君皓然他们到达大殿,他们毕竟是长辈,要接受君皓然和新媳妇的礼,要不然太后非气死不可,她这个太后跟着个王爷身后走? 顾念念一路颠簸着,刚才太皇太后的声音,她听到了,激动的她差点儿就喊“外婆”了,她好想太皇太后,好想去抱抱她,跟她聊在西墨的经历。 东墨的皇上,君皓然的侄子就在大殿内等着,等着的还有东墨最受宠的公主——紫曦。 紫曦早在顾念念他们出发之日就等着了,掰着手指头数着,她想死顾念念了,等着她的爱情军师给她意见,教她怎么去追心中所爱,如今终于到了,她要好好的缠着顾念念不可。 “哥哥,皇嫂要来了,你激不激动啊?开不开心啊?” 东墨皇帝君不凡啼笑道:“我又没有见过这个皇嫂,我为什么激动,为什么开心,倒是你,公主的样儿是什么样儿的,你这些年的礼教都喂了狗了吗?怪不得皇叔来信要让教养嬷嬷重新教你礼数。” 君不凡是历朝历代里最年轻的帝王,要不是他的父皇,君皓然的皇兄死的早,他的母亲是皇后,轮也轮不到他登上这个位置。 太后忌惮君皓然,但是君不凡确是真心诚意的崇拜君皓然的,他们年纪相仿,他坐在皇宫里安逸的学着帝王御术,君皓然久待兵营,手握兵权不说,还被东墨的臣民崇拜敬仰,君不凡认为这才是男子汉该行之事。 那个皇嫂的事情,君不凡并没有紫曦表现出来的有兴趣,君不凡也不是不在意,他在想是什么样的女子会让冷漠的皇叔变成像世间寻常男子那样的痴情,仅仅只是好奇罢了。 殿外匆匆而来一个太监打扮的中年男子,是皇上君不凡的贴身太监,一早被君不凡派去跟随太皇太后去迎君皓然,这会儿他是来禀报的。 “皇上,皇上,这迎亲的队伍中还有南墨五皇子,北墨大家呼和浩克家的爱子,君王爷派人告知奴才,皇上,奴才是不是得准备贵客席面迎接这二位贵客啊?” 南墨和北墨都随着迎亲队伍来,这是怎样的安排,君不凡一头雾水,身旁的紫曦在听到南墨五皇子时,就石化了。 脑子里重复着一句话:楚子逸来了,楚子逸来了?楚子逸来了! 第486章 我是君王妃了 “紫曦,你可知道五皇子和北墨大家跟皇叔有何交情?怎么娶西墨的公主,他们也来了?” 君不凡让太监去安排,回头就去问紫曦,她可是在君皓然的府邸待了不少时日,应该知道一些他所不知道的事情。 可哪里知道,紫曦一听说楚子逸,直接蹦了起来,慌张的跟无头苍蝇似的,咋咋唬唬道:“皇兄,我想起来还有事情没有做,我先回自己寝宫,马上就来,马上哈。” 紫曦前脚说完,后脚就跑出了殿外,这速度还真是让君不凡自叹不如,莫不是因为自己刚才的话,把紫曦吓得不敢见皇叔了? 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先是太皇太后和太后到达殿内,接着又是君皓然的迎亲队伍到达殿外,整个大殿里喜气洋洋的,一团和气。 楚子逸和夜枫作为尊贵的客人坐在上位,位于皇上的右下方位置,太皇太后和太后位于皇上两侧,与之齐平,晚到的紫曦正巧坐在楚子逸的对面,大家静静的坐着,等待吉时的到来。 在座的都是君皓然至亲之人,这算是观礼,待会儿吉时一到,由君皓然领着顾念念当着君皓然长辈的面儿拜堂成亲,礼成之后,叩谢长辈,再由君皓然牵着顾念念的手回他们的房间。 和在西墨出嫁前的规矩一样,礼成之后,顾念念必须得步行回君皓然的房间,路上遇到宫人、太监、侍卫,用不着回避,这是给他们认识自己的机会,也是接受来自于东墨皇宫对自己的祝福。 这些就算是普通人家也必须行这样的步骤,礼成之后,一般人家会摆上宴席,新郎官陪酒,新娘子坐在房间里等着,到了晚上时分静等新郎归来。 可皇宫的礼节又是不一样的,特别顾念念并非臣女,她的身份决定了晚宴华丽的程度。 首先跟普通百姓一样的规矩,不同的是,宴席上,顾念念得出席,接受皇室的祝福,待酒过三巡再扶回房间。 这些细节,奶嬷嬷在路上说了无数遍,就是防止顾念念一时开心给忘了,要知道这是新媳妇进门,不可让夫家小瞧了去,还关乎他们西墨皇族的颜面呢,必须慎重相待。 只听殿外一声嘹亮的吼声“新媳妇进门”,来自于一名太监的提醒,算是吉时已到,这是君墨大陆的特色,不管是平民还是皇族都是这样喊的。 顾念念倒是被吓了一跳,奶嬷嬷只叮嘱过好生待在轿子里,可没有说有人喊什么“新媳妇”啊,这也太搞笑了吧,这一个小插曲可把顾念念紧张的情绪给冲刷掉了。 坐在高头大马上的君皓然早就等着这一刻了,利索的翻身下马,迅速转身走向那顶红轿子,他的新娘子还等着他呢。 走近轿子,君皓然依照习俗,在轿子门框上用力的踢了三下,这才拉开布帘,看清楚顾念念略带疲惫的脸,心疼的温柔道:“念儿,下轿子了。” 呼... 顾念念深呼吸一口,可算是熬到这一天了,她终于可以摆脱这顶轿子了,倒不是这顶轿子不好,可整整一个多月,她在轿子里吃喝拉撒的,都快憋出毛病来了。 还好这些天来,她不需要天天穿着新娘子的衣裳,戴着沉重的头饰,只需要一身略带着喜庆的衣裳就行,这算是比较通情达理的地方。 伸出手臂,顾念念稳稳的抓住君皓然的手掌,眉目传情一番,这才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手放在自己高贵的臀部上揉了两下。 奶嬷嬷在轿子的座位上铺上了厚厚的一层,可也架不住这一个月天天坐啊,等会礼成了,她一定要在床上好好的躺着,养养。 “念儿,莫动,为夫抱你。” 君皓然不忍心顾念念多走一步,直接伸手环住顾念念的腰间,将其温柔的抱了下来。 要说其他男子疼爱自己妻子的不在少数,但是这件事情发生在君皓然身上,那就是比见鬼还要让人不敢置信,初见君皓然抱着顾念念下来,守着殿门的侍卫们,还有一旁伺候的太监们纷纷倒抽一口冷气,他们没有看错吧,这这这... 一个个都跟吓傻了似的,迎亲的那帮子侍卫们个个见怪不怪的正视前方,要知道整整一个月,君王爷再疼爱西墨公主的事情都做过,这仅仅只是大巫见小巫罢了。 “我们走吧,君王妃。” 这一声君王妃好听,真好听。 从现在起,她顾念念就是君王妃了,名副其实的君王妃,真好。 “嗯,走吧,夫君。” 顾念念调皮的喊君皓然“夫君”,这可是大大的取悦了君皓然,刚才初见太后那一丢丢的不悦也没有了。 二人携手同行,身后的亲近们跟了上去,巧儿他们四个大宫女,子墨三人,两个老嬷嬷跟上,其他人都将这排到宫门口的嫁妆安排进入君皓然暂住的宫殿。 “君王爷,君王妃进殿。” 这殿外的太监又是一声大吼,算是承认了顾念念作为君王妃的身份了,远远的,顾念念就看到了坐在明黄色龙袍右手边的太皇太后,就是顾念念的外婆。 顾念念撒娇似的露出笑容,眼里只有外婆一人,果然外婆穿上这身装扮,跟电视剧里演的太皇太后一样,威严,端庄,优雅,这整个人的气质就完完全全的不一样了嘛。 在观礼的这群人眼里,正牵着手缓缓而来的一对着新人衣裳的男女,犹如天外飞仙般的耀眼,男的俊逸,嘴角含笑,女的绝色,眉宇透露着柔情,这简直就是一对璧人。 君皓然牵着顾念念走的极慢,配合着顾念念的步调,走了没几步就低头看顾念念,怕她紧张,怕她害羞,怕她不习惯,这等深情,是熟知君皓然的人所没有见过的,一时间对这个君王妃高看了几分。 坐在最高位的君不凡像是被雷电击中了一般,连呼吸都停止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新娘子顾念念,这不仅身子被击中了,最重要的是他的心也被击中了,顾念念的容颜让他紧张,让他无措,从未有一个女人会让他有这般感觉,慌张,极度的慌张,君不凡在他人不注意的时候,慌忙灌下一杯凉茶,放凉的茶水,浇灭心里的那一团莫名其妙的悸动。 “皇嫂,是皇嫂,好美啊。” 在场的紫曦不顾形象的咋咋唬唬起来,同为女人,她也被顾念念的身姿给着迷了,更别说其他人了。 顾念念闻声对其眨眨眼,现在不能跟平常一样跟紫曦打招呼,只能眼神交流啦,紫曦这个小丫头,顾念念还是很喜欢的。 第487章 拜堂成亲 身为现代人只看过电视里演的结婚场景,不管是现代的婚礼还是古代的婚礼,顾念念都没有经历过,现在正经历着,顾念念才知道什么叫紧张到发抖。 负责婚礼的礼部尚书的头头早就准备好了,等顾念念和君皓然到达指定的位置,静等了几秒便大喊道:“行礼。” 行礼顾念念是知道的,不就是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嘛,电视上看到了很多次了,有跪着的,有不跪只鞠躬的,奶嬷嬷交代了他们不需要跪,顾念念在心里默念着不跪,不跪。 “一拜天地。” 礼部尚书字正腔圆的一声吼啊,顾念念的脑子里就是一片的懵啊,这天地在哪里啊,朝哪里转啊,是左脚转动还是右脚先行啊。 站在顾念念身边的君皓然牵着顾念念的手,带着她转身,面向着殿门口,手臂不着痕迹的伸向顾念念的后背,教她弯腰。 二人站直的那一瞬,礼部尚书再一次大喊道:“二拜高堂。” 高堂泛指君皓然的父皇母妃,可这二人都已经仙去了,这里的高堂可以是太后,毕竟长嫂如母嘛。 太后也做好了被君皓然行礼的准备,就算不是磕头跪拜,可只要君皓然弯一下腰,对太后而言也算是得了便宜了,赚到了。 太后正襟危坐,虽然极力的憋着笑,可心里的满足,那可是快要憋不住了,就在太后的嘴角裂开之际,君皓然拉着顾念念调了个方向,夫妇二人直接面向太皇太后。 整个皇宫里,君皓然最在意的莫过于太皇太后,其他人与他有什么关系,若非太皇太后强调,若非他不想怠慢了顾念念,按照君皓然的性子,还真有可能拉着顾念念去边城然府行礼,直接拜堂送入洞房,省去这些繁文缛节,不必见一些不必要的陌生人。 “念儿,我们给皇祖母行一个大礼吧。” 君皓然凑近顾念念呢喃了一句,对太皇太后行礼,顾念念自然乐意,别说是跪拜了,三跪九叩也愿意。 君皓然牵着顾念念的手给太皇太后重重的跪了下来,太皇太后吃惊不已,这两个孩子,这礼也太重了些。 “皓儿,念丫头,快起来,快些起来,地上凉,这两孩子真是,都是好孩子。”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君皓然便扶着顾念念站了起来,细想这跪拜太皇太后也没有什么错,比起太后来,太皇太后更加符合高堂的身份。 礼部尚书朝太后看了一眼,他虽然不是太后的心腹,可这种心情是可以感同身受的,昨日他可是被邀请到太后寝宫里回禀了婚礼礼仪的,特别是这一点二拜高堂,当时太后脸上的笑容,可是发自内心的得意,没想到君王爷来了这么一出,现在好了,太后该生气了吧。 礼部尚书不敢耽搁,早早的举行完婚礼,他得快些出宫才好,免得殃及池鱼,祸及无辜啊。 “夫妻对拜。” 君皓然跟顾念念面面相对,四目相对,在外人看来,男的温柔似水,女的柔情蜜意,最好的爱情也不过如此了吧。 顾念念冲着君皓然嫣然一笑,二人无需言语,不约而同的弯腰鞠躬,这倒是让顾念念想起网上的一个段子了,说谁弯腰比较低,日后钱归谁管,可她知道,不管是谁更低,这银子君皓然一定全部交给她管的。 “礼成。” 礼部尚书喊完,自己都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就是长辈赠送礼物的环节了,也是顾念念最期待的环节,又可以收礼物了,奔波了一个多月,这算是犒劳吧。 “孙媳妇,乖孙儿,快到皇祖母这里来,快来,快来。” 太皇太后等不及了,现在可以名正言顺的叫顾念念为孙媳妇了,这种感觉真好。 待顾念念和君皓然靠近,太皇太后直接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新娘妆的顾念念看起来比平常羞涩的多,这丫头还有这么乖的时候,难得,实在难得,不过也更惹人怜爱了。 “念丫头,你终于嫁过来了,可惦念死我这个老人家了,念儿,来来来,这是皇祖母给你的见面礼,老婆子我啊,可一直舍不得戴的。” 太皇太后从身后的老嬷嬷手里接过三个锦盒,盒子里都是她的宝贝,珍藏几十年的宝贝。 打开最上层的红色锦盒,里头摆放着璀璨夺目的红宝石首饰,耳坠子,项链,手串,还有一只簪子,都是红宝石所制成,看成色,看做工,都是一流货色。 “这一套红宝石首饰是皇祖母我的祖母赠的,皇祖母今儿给你了,好好戴着吧。” 这么贵重,算是传家宝了吧,顾念念诧异得很,外婆对她也太好了吧。 “外婆,这太贵重了,我怎么能拿呢。” 顾念念稍作推辞,太皇太后马上板起了脸来,假装怒了,训斥着:“贵重什么?难不成我还把这些带进棺材里去?这是给你的,长辈赐不能辞,戴着才是对贵重之物的意义,懂了吗?” 话都这么说了,顾念念再推辞也就是不知好歹了,为难的转头看向君皓然,在得到他的点头之后,勉为其难的收下。 “谢谢外婆,外婆真好。” 太皇太后满意极了,就爱听顾念念喊她“外婆”,虽然不是很清楚外婆是什么意思,想来终归是好的。 太皇太后又拿出第二个墨绿色的锦盒,打开盒子,一只泛着浓郁墨绿色的镯子,一看就知道有些年头的老物件了,想来又是珍藏许久的宝贝吧。 太皇太后拿出玉镯,直接戴在顾念念的手腕上,轻轻松松的戴上了细皓,不大不小的镯子将顾念念就这么套牢了,还别说就顾念念的肤色戴着这只墨绿色的玉镯,衬得肤色更加白皙,这只玉镯在肤色的衬托下也更加泛绿了,真是相得益彰。 “真好看,比我这个老人家戴着好看多了,念丫头,这是我当年进宫时,太后赏赐的,据说那还是她老人家的陪嫁,现在我把它给你,日后有了儿媳妇再传下去,也算不辜负她老人家的厚爱了。” 这怎么一个比一个贵重啊,顾念念现在都不敢去猜第三个锦盒里头装什么了,万一是更加了不起的东西呢,那可就太,太招摇了。 “嗯,外婆,我知道了。” 太皇太后露齿一笑,好像是知道顾念念心中的想法似的,轮到最后一个锦盒了,这是个明黄色的盒子,跟明黄色相关的,顾念念只想到了皇权。 “念丫头,你看这是什么?” 第488章 重要的印章 打开锦盒,是一枚底部刻着字的印章,印章本身并无太多的雕刻,简单的朱雀,可出自于皇宫的东西,顾念念就是再傻也明白它的意义非凡。 太皇太后还没有解释,这另外一头的太后在瞧了一眼之后便站起了身来,扶着座椅的扶手,身子有些颤抖,这东西,太皇太后居然把这东西拿出来了,给这个毛头丫头? “皇祖母,万万不可啊。” 太后说着便朝顾念念他们走了过来,她要阻止太皇太后的闹剧,实在不像话。 顾念念闻声后退了一步,靠在君皓然的身上,太后这么紧张这枚印章,想必是很重要的物件,重要到她不顾及太皇太后的颜面,选择当众打断。 君皓然护着顾念念,将视线重新投向锦盒里的印章,这是什么,连他都不知道的东西,不过太后这般紧张,定是意义非凡。 “什么不可?太后可是要教哀家怎么做事情?” 太皇太后不喜欢太后是公开的秘密,这会儿还来阻止她,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别以为她儿子是皇帝就了不起了,谁没有生过当皇帝的儿子啊。 太后见太皇太后生气了,俯下身来行礼,多少年没有正儿八经的行礼了,太后的礼数真是不雅观,不正规,就是顾念念也看出来了,更别说其他人了。 “太皇太后,这枚印章可是宫里的,不能赐给君王妃啊。” “呵,宫里的?宫里的怎么了?这里哪一样东西不是宫里的?哀家刚才赐给君王妃的两件东西也是宫里的,怎么不见你反对,现在却反对了,你几个意思啊。” 太皇太后不给太后好脸色,这枚印章拿出来就是知道她不乐意,不乐意又怎么了,她还会偏偏送了,要的就是当众送,亲自送,让她不可以阻扰。 “太皇太后,你该知道孙媳妇的意思,这枚印章可是关系到大事的呀,太皇太后三思,孙媳妇没有要顶撞太皇太后的意思。” 太后绝对不会让顾念念得到它,先前太皇太后赐给顾念念的东西,哪一件不让她眼红,想当初自己嫁进宫来,太皇太后就拿两件小玩意打发了,现在轮到君皓然娶王妃,也不知道太皇太后是真的疼这位新王妃,还是借着疼爱新王妃的名义去给君皓然好处。 “不可?有什么不可?老婆子我就觉得可以,妥当,万分可以,万分妥当。这枚印章是哀家的夫君,也就是你儿子的太皇爷爷所赐,它彰显的是东墨皇族的权势,上打昏君,下打逆臣,有此印章在手,代表着正义。” 此印章是君皓然的皇爷爷特地给太皇太后准备的,他们之间的感情犹如青梅竹马,皇爷爷年轻时后宫娶了不少的女人,可唯独尊敬自己的结发妻子,理由就是太皇太后跟随皇爷爷征战多年,这等情谊在战事消停后,也让皇爷爷每每想起来就热泪盈眶。 为防止自己安逸的日子过惯了,忽视了结发妻子,皇爷爷特地派人雕刻了这枚印章,章底刻着“守约”二字。 守约意为守住他们二人的约定,又有相互扶持之意,往大的说就变成了守护东墨的江山。 起初这枚印章只是太皇太后和皇帝的约定,情趣所在,直到皇帝弥留之际,招来群臣,下了一道圣旨,太皇太后拿着这枚印章可以上打昏君,下打逆臣,有无上的权利,这才彰显了这枚印章的威力。 从君皓然的父皇起,这枚印章就不曾发挥它的作用,可它的影响力还是在的,后宫之人无人不知道这枚印章。 太后还是从先太后那儿知晓的,却没有见识过,有了忌惮才有了尊重,这就是为什么明明太后不受待见,还将太皇太后视为神明般的尊重,就怕有朝一日太皇太后拿她的儿子开刀,发难。 如今太皇太后把印章给顾念念,不就等于给君皓然一个铲除她儿子的机会吗,若这都能忍,那她是不是太好欺负了些。 可她不能翻脸,她忌惮太皇太后手上拿着的印章,若是惹毛了太皇太后,把自己视为不孝孙媳妇处置了怎么办? 太后退一步,脸上重新拾起微笑,假模假样道:“太皇太后,这枚印章的意义非凡,你看君王妃也过于年轻了些,交给她是不是有些不合适,不如这样,若是太皇太后实在喜欢,等过几年再赐给君王妃也是一样的。” 明眼人都知道太后打着什么主意,君皓然不言不语,这枚印章他一点都不放在心上,也就太后这般小肚鸡肠的人不放手,若是他真有心这个皇位,太后生十个儿子都不顶用。 顾念念也不想要,如果不是皇祖母想要给,她才不会多看一眼呢,什么皇权,什么上打昏君,下打逆臣,她又不是岳飞,也不是杨家将,她就是一个平平凡凡的女人。 当事人一点都不放在心上,可看客们急了,楚子逸和夜枫面面相觑,没想到这东墨的太后名不虚传,真霸道。 坐在高位的君不凡,这枚印章他也是头一次听说,太皇太后送给君王妃,他没有意见,可是母后她是不是太急了些,其实他担忧的是君王妃会不会生母后的气。 紫曦则是拧紧了帕子,论她和顾念念的交情,这印章不印章的给了她又怎么样,左右不过是一件死物,母后也太大惊小怪了,这会影响她和顾念念的关系的。 现场安静了十几秒,就在太后以为自己的话起到了效果时,太皇太后开口了。 “过几年?说的也是,反正都是给她的,早几年,晚几年又有什么关系呢。” 太皇太后顺着太后的话说,眼看着太后笑了,下一秒,太皇太后将印章带着盒子塞进了顾念念的手里,嘱咐道:“那就早几年吧,万一哪一天我去见你们的皇爷爷了,想起这件事情还没有办好,岂不是去也去的不安心?到时候天天过来烦你们也不好啊,是不是,念丫头,好好拿着,这个你作为君王妃后另外一份责任,代替我看护东墨,我是看不到日后的繁荣了,借你的眼睛替我看看好,外婆谢谢你了。” 太皇太后执意如此,若是太后再阻拦下去,那可就真的不孝了,还是公然不孝顺,挑战太皇太后的权威。 太后只好作罢,忍着心里旺旺的怒火,扶着宫人的手臂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暗地里把宫人的手臂捏的都快脱皮了,宫人不敢泄露一丝痛苦的声音。 第489章 讨要见面礼 太皇太后貌似打赢了一战,跟孩子似的笑开了花儿,拍着顾念念的手背,劝她安心收下,并且再一次大声的叮嘱着:“念丫头,这些东西你可要保护好啊,别不小心掉了,不过掉了也没事,当年皇帝能给哀家雕刻出一个,现在哀家也能给你做一个,更大更好更漂亮的。” 这话绝对是对太后说的,暗示她如果她敢把顾念念的印章给偷了,那不要紧,她可以给顾念念更多的,主要就是疼爱顾念念,就是想给她权利,无上的权利。 太后的脸都变成了铁青色,她心里还真有这样的打算,偏偏被太皇太后给看穿了,能不恼火吗? 太后的怒火都蔓延到顾念念的周围了,虽然她没有想过跟这个年纪大的可以做她妈妈的嫂子处多好的关系,但是也没有想过搞这么糟啊。 才第一次见面,就因为印章搞的跟仇人一样,何必呢。 顾念念尴尬的朝太皇太后笑着:“外婆,念儿知道了,定不会遗失的,当然能不用就不用,尽量保存下来。” 顾念念才不想当什么出头鸟呢,见过哪一个出头鸟不会惨死啊,她就把印章当成太皇太后赠的礼物,妥妥的保管好就行。 “乖,真是我的乖孙媳妇,有你在我身边啊,我老婆子最起码能活到八十,看见你就开心,记得,尽快给我这个老婆子生一个曾孙儿,我可是等不及想要抱抱了。” 太皇太后得意忘形,越说越没个正形了,顾念念都被说红了脸儿,大庭广众之下的,还是个新婚的小妇人,太皇太后是不是太着急了些。 “好了,不打趣你了,去找你的皇嫂吧,她可是给你准备了不少的见面礼呢,去吧,去吧。” 见面礼?太后吃了顾念念的心都有,还见面礼?还不少?她就是知道太皇太后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气的太后藏在袖子里的手在隐隐发抖。 当事人之一的顾念念脑子里翻出一句话:还去啊? 顾念念的笑脸都垮了,没看见太后皮笑肉不笑的盯着她吗,现在过去,一定会被生吞的。 君皓然听话的拉着顾念念去太后的方向,哪怕是这副阴阳怪气的表情,君皓然不怕,也不给顾念念机会怕,礼物自然是要的。 “念儿,叫皇嫂。” 来到太后的面前,君皓然教顾念念叫人,顾念念依照着,也喊了一声“皇嫂”,年龄差太大,这一生皇嫂还真是难叫出口,这宫里的气压太低,顾念念决定了马上回他们的地盘,这里不适合她居住。 “好,好,好。” 太后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好”字儿,她是准备了见面礼,可都是一些小玩意儿,跟太皇太后的比起来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别说她小气,她就是不待见君皓然,所以连带的也不待见从西墨来的公主,她还没有招手让宫人拿上来。 担忧顾念念的楚子逸站了起来,开着玩笑道:“也不知道太后准备了什么见面礼给我的义妹,方才太皇太后的东西可是让楚某人开了眼了,都说东墨人杰地灵,宝贝多,是时候得好好长长眼了。” 敢欺负顾念念,就算这人是太后又怎么样,楚子逸根本就不把太后放在眼里,就是这堂上的皇帝,楚子逸也不放在眼里。 楚子逸刚说完,夜枫也跟着站了起来,帮顾念念怎么能少了他呢。 “对啊,不知道太后准备了什么见面礼,看着挺贵重的吧。” 夜枫指的是太后身后宫人捧着的四个锦盒,一看她那副嘴脸就知道四个锦盒里定不会有什么宝贝。 这时,被所有人看着的宫人走出来也不是,站着也不是,一时间成了众矢之的。 太后脸上由怒变成了羞,都是红着的脸,其实也没有区别的。 太后迟迟不让宫人拿见面礼,就是有了顾及,若是没有其他人,这送见面礼的事情就翻篇了,偏偏他们还要看,这可如何是好啊。 顾念念和君皓然相视一眼,同样明白这里边儿的猫腻,顾念念还真不稀罕她给什么,就希望这流程能快点结束,她累了,奈何楚子逸跟夜枫觉得不够,继续唱双簧。 楚子轩举杯对着夜枫,好奇地问道:“对了,说起见面礼,呼和浩克夜,你可是给念儿准备了八十八抬的嫁妆啊,都有些什么呢,珍奇异兽的毛皮?还是奇珍异宝?给我们说说,我倒是好奇的很。” 夜枫会意,也不瞒着,老实的交代道:“也没有什么特别稀罕的,北方多动物,念儿是我的义妹,自然要准备些贴心的,女儿家嘛怕冷,什么狐狸皮毛,老虎皮毛准备了十几口箱子,另外也都是些不值钱的宝石,给念儿日后的孩儿打弹弓玩。说起嫁妆,楚兄准备的也不少啊,在路上就看到了,不多不少也是八十八口箱子,想必也都是不俗之物吧。” “哪里哪里,都是俗气的东西,要说嫁妆哪里比得上念儿的母妃和母后啊,一人一百零八口箱子的嫁妆,整整摆满了十几里地,天下皆知君王爷娶了西墨的公主,这不普天同庆嘛。” 这二人一来一往的,都明明白白的告诉众人,顾念念是他们两个人的义妹,是西墨最受宠爱的公主,到了你们东墨可不能受了委屈。 太后藏在袖子里的手纠缠着,脸上的绯红退的一干二净,她怎么就碰上这两个灾星了,这下子不出点儿血是不成的了。 太后站了起来,顾念念可不同其他人,按辈分她是自己的妯娌,按身份,她跟自己可以平起平坐。 太后笑的殷勤,握着顾念念的手,带着抱歉,说道:“公主尊贵,哀家也没有准备什么贵重的东西,来人呐,端上来吧,都是些小玩意儿,知道公主定是不放在眼里的,拿着玩吧。这儿还有先皇赏赐的血玉镯,也给公主把玩把玩。” 说着,太后从手上硬生生的拔下血镯子,这是太后最喜欢的镯子,价值不菲,真是先皇赏赐的,在他们新婚时,这也是先皇唯一赐给她的首饰,此后,一个个妃子进宫,他们的感情也淡了,话也少了,感情自然不和了。 血镯子她戴了大半辈子,从少女到现在的四十几的年纪,手臂自然粗壮了许多,拔下来还真是疼,疼的她冷汗都出来了几滴。 太后给挣扎的顾念念套上,心里埋怨着,那可是她忍着疼痛拔下来的,怎么还不要,偏偏就给她戴上,本想着在给顾念念戴镯子时故意弄疼她,可奈何顾念念的手腕细,手掌软,一下子就戴了进去,太后都傻眼了,这可是她的镯子啊。 “念丫头,还不谢谢你的皇嫂,这可是她贴身之物啊,看你的皇嫂待你对好,日后记得要待她好。” 太皇太后憋了好久了,一听说血镯,她脖子都伸长了,一看她套在顾念念的手腕上,太皇太后马上让顾念念感谢,就怕她拿回去。 “谢谢皇嫂,念儿就却之不恭了。” 第490章 小老虎 应该差不多了吧? 顾念念暗暗想着,这一只手上戴着个墨绿色的镯子,一只手上戴着个血红色的镯子,怎么看怎么觉得怪异,好想马上回避起来,把这只血红色的镯子摘下来,这看着难受,戴着也难受。 “好了吗?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从下方座位上传来跳脱的声音,属于紫曦的声音,她眼巴巴的看了好久,就等着去献上属于她的见面礼。 紫曦急吼吼的捧着手上的红木盒子跑过来,嘴上嘟喃着:“皇婶,皇婶,曦儿好想你啊,你有没有也想曦儿?” “想,当然想你了。” 顾念念欢快的应和着,这对母女还真是天壤之别,一个阴森诡异,笑起来都让她心里怕怕的,就怕什么时候给你来一刀。 紫曦呢,就像是被宠坏的小屁孩,没心没肺,想说就说,好女孩一个,见到她就不由自主的开心。 “皇婶,你们都走了差不多三个月了,不是说马上就来的吗?骗子,曦儿生气了,曦儿罚你陪曦儿住皇宫里,你们走了几日,就陪曦儿几日,可好?等你们回然府,曦儿也跟着去,好不好?” 这丫头怎么想一出是一出,顾念念还没有应和,君皓然直接否了,就算紫曦跟太后不一样,他也不想紫曦赖在顾念念身边,未来一段时间顾念念只属于她一个。 太后哪里见过紫曦讨好另外一个人过,这般的亲热,简直超过了粘她的程度,生气之余就是吃醋,一个外人怎么能比得过她呢。 太后厉声道:“曦儿不要胡闹,母后怎么教你的,怎么都忘了呢?还不速速回你的座位?” “不,我不回去,我还没有给皇婶献上我的见面礼呢。” 紫曦立即否了太后,幽怨地看着太后,心想着:今儿的母后是怎么了?小家子气。 紫曦马上回头,继续盯着漂亮到让她迷恋的顾念念,捧上手上拿着的盒子,献宝似的看着顾念念,皇婶看了一定会喜欢的,她就知道。 “皇婶,快打开看看。” 紫曦热情的小眼神忽闪忽闪,顾念念都不忍心拒绝了,好吧,看看就看看,紫曦送的,不管是什么都是好的。 “嗯,哦。” 接过紫曦的木盒,还真不是一般的重,君皓然眼疾手快的接了过去,顾念念一顿轻松,在紫曦的期待下打开木盒。 哇塞... 太合心意了吧。 顾念念双眼放光,要不是这么多人在,她口水就要流下来了。 是金子,妥妥的金子,雕刻的栩栩如生的老虎形状的金子,这金子拿去现代,不是克,是斤来计算的,哇哦,好想咬上一口,确认是不是真的金子。 “皇婶可是合心意?我拿着母后给我的十几个手镯子去打造的,我知道皇婶喜欢金子,就打造了这个,可比一坨金子有意思吧。” 金子干嘛用坨来计算? 顾念念憋着笑,这该有几斤的金呢? 听到十几个金镯子的太后再一次差点儿气晕了过去,十几个都是她送给紫曦的,还都是上上品,因为舍不得,所以一个都没有留给未来的皇后。 紫曦这个败家子怎么转头就给融了,还送给了君皓然的女人,看着就在眼前的金老虎,太后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真怕下一口接不上去就晕死过去了。 顾念念用手指细细的描绘着,老虎,老虎,太威武了些。 “可为什么是老虎?你皇婶我的生肖是猴啊,怎么的也该是一只猴子不是,说,你是不是记错我的生肖了?再说了你皇叔也不是属老虎啊。” 顾念念就不明白了,这老虎是威武,是好看,可是干嘛是老虎啊。 紫曦神秘的一笑,努努嘴道:“嗯,过了年不就是虎年了吗?其实曦儿是想让皇婶给曦儿生一个小老虎玩玩的,母后说了,结婚生子,曦儿可是很期待的呢。” 晕... 顾念念真的要晕了,刚被太皇太后催生,现在轮到紫曦这个半大的丫头,她嫁人可不是为了马上生孩子的,还有紫曦真的比她小吗?怎么就联想到她孩子的生肖了? “你,你。” 顾念念晕的说不出来话,不过这份礼物深得君皓然的心,小老虎,没错过了年就是虎年了,小老虎也不错。 “你皇婶害羞了,皇叔先谢谢你,待你成婚,皇叔一定备上厚礼。” 君皓然恬不知耻的先一步回了紫曦,将顾念念揽在自己怀里,小女人会害羞,他可不会,真心诚意的感谢紫曦,就是话说的直白了些,紫曦瞪眼了眼睛眨啊眨,马上反驳起来。 “皇叔你说什么呢?曦儿还小呢。” 紫曦害羞了,眼睛往身后的楚子逸身上一瞥,她中意的人就在那儿,若是成亲的话,若是那个人是他,若是... 君皓然还不知道紫曦的事情,顺嘴说着:“你不小了,该说亲了,等过了年,让皇祖母给你好生计划一番。” 君皓然越过了他认为不靠谱的太后,叔侄说话声不小,作为紫曦的母后,听到耳朵里又长了一根刺在心上,她就这么不受待见?紫曦可是她的女儿,轮不到君皓然夫妻插嘴。 “曦儿,礼也送了,该回去坐着了。” “我不,我就要粘着皇婶,我喜欢跟皇婶在一起。” 来自于老母亲的召唤,紫曦根本不放在眼里,她不想离开顾念念,就想缠着她,顾念念的妆容真好看,礼服也好看,头饰也好看,她可是有很多话要说呢。 太后对这个女儿真的是无计可施,在高位的皇帝君不凡也是头一回见紫曦对除了家人之外的人撒娇,从前她喜欢粘着皇叔,如今却是这个新皇婶,还真是奇迹。 皇婶?为什么难以启齿这个称呼呢,君不凡回忆刚才南墨五皇子喊新皇婶为“念儿”。 念儿,念儿,念儿... 君不凡在心里偷偷的喊着顾念念的小名,只是一个普通的名字,也能让君不凡窃喜,自觉自己变得怪异,君不凡恼怒不已。 情绪一发生变化,君不凡就开始找替罪羊了,目光盯着死缠烂打的紫曦身上,气呼呼道:“曦儿,回去坐着,皇叔和皇、皇婶舟车劳顿,现在礼成了,该去好生歇息一下,待会就是晚宴,想要叙旧,有的是时间,听到了没有。” 君不凡在紫曦的眼里还是有些威严的,他的话比太后有用多了,最起码在君不凡出声后,紫曦挽着顾念念的手腕收了回来,就是嘴上还是撅着。 “好了,我和你皇叔先回去,你待会来找我玩,我也不累,可以陪你好好聊聊,行不行?” 顾念念就是心软,紫曦的小嘴儿一撅,顾念念就只有妥协的份儿,谁教紫曦深的自己的心呢,再来就是她要问问紫曦宫里的状况,这小妮子绝对不会出卖自己。 “真的吗?皇婶?好咧,你们先走,我马上回来。” 紫曦一下子从被遗弃的可怜小狗模样变成了傲娇的小猫咪,她就是知道顾念念一定舍不得自己伤心的。 第491章 嫁入宫中还真是累 从大殿里出来,顾念念挽着君皓然的手臂,二人领头,身后跟着排长龙的队伍,现在顾念念对带队这种事情看的司空见惯了,一点儿都不会觉得不好意思了。 在大殿里,顾念念可真是为自己捏了一把汗,要知道这里头可都是人精呐,除了她这个小白,哦,还有紫曦这个小小白。 刚才经历的种种,还是幸福的比较多,除了跟太后讨要见面礼之外,左手上的血镯异常碍眼,顾念念考虑要不要回赠给紫曦,也算是物归原主了,可又担心被那个太后说闲话。 “唉...” 顾念念不由自主的唉声叹气着,嫁进宫真不是一件常人可以承受的事情,她都看了那么多宫斗剧,到了现场,轮到自己头上还是一头雾水,不知如何自处。 “怎么了?可是累了?” 君皓然将牵着顾念念的手改成揽着顾念念的腰,他可心疼顾念念了,身子这么弱,舟车劳顿,还陪着他应付了这么久,要不是这该死的习俗,他还真想带着顾念念飞去他们的寝宫。 “嗯,累,身心俱疲,君皓然,我怎么觉得我不应该嫁给一个王爷,我好像不太适合入宫门。” “哦?念儿是什么意思,不嫁给本王,你想嫁给谁?” 君皓然听不得顾念念任何离开他的言论,一句都不行。 顾念念噗呲笑出了声来,就没有见过比他还要会吃醋的男人,不过顾念念也没有见过多少男人,这句话有点言过其实了些。 “自然是嫁给你了,除了你,我谁都不嫁,我只是不喜欢复杂的环境罢了,皓,我讨厌权势之争,喜欢简简单单的生活,以后我们。” “以后?没有什么以后。” 君皓然急着打断顾念念的话,他明白顾念念对整个皇宫的排斥,就像他一直想要远离朝堂一样。 “念儿,过了年,顶多过正月十五,我们就动身回然府,这种地方别说你,就是我,也不喜欢。日后若无要紧事情,求着我也不来,我不会让你不自在的。” 有君皓然的保证,顾念念把后顾之忧都抛之脑后了,也是,君皓然若是对朝堂有那么点意思,也就不会住在偏远的边城了。 “你的寝宫大不大啊?会不会有什么不相干的人正翘首以盼,苦苦的等着?我先说清楚,我可不想见到任何伺候过你的女人,若真是有那么几个青梅竹马,别怪我待会儿不讲道理,统统赶出去,听到没有?” 顾念念不敢去想,君皓然说什么都是皇子出生,身边儿怎么没个贴心的女人照顾着,说给谁听,谁信啊。 再则,宫里女人那么多,清秀的,漂亮的,丰满的,可人的,要什么款有什么款。 不是有什么暖床的丫头吗,古代不都流行这个,谁能保证君皓然真的自重的等她来?毕竟谁都不是楚子轩,再说了,人家楚子轩是双腿落下了残疾才没有女人的,君皓然活蹦乱跳的,顾念念还真不相信他没有被女人照顾过。 君皓然摇摇头,他们两个都走到了这一步,怎么还不信任他,莫不是他脸上写着“骗子”二字? “傻丫头,没有,我敢对天发誓没有,重来都没有什么女人,待会你进了寝殿自然会明白的,我宫里除了侍卫就是太监,虽然有几个女人,可都是比容嬷嬷年轻不了几岁的嬷嬷,只是给我负责寝殿里的杂事,我素来不喜欢住在宫里,就算当初在朝中,那也是住在宫外的。” 君皓然耐着性子解释,宫里的记忆几乎都是关于母妃的,可以说这算是一个伤心地,再则,宫里的皇子成年后都是出宫住恩赐的府邸,要不是太皇太后疼爱,他的寝宫怕是早变成了皇帝妃子的寝殿了吧。 看君皓然这么肯定,顾念念姑且先相信他,谜底很快就揭晓了,不急。 宫里人多嘴杂的,顾念念他们才走了千米的距离,这后宫里打扮的花枝招展带着一大堆的侍女,太监的妃嫔就过来与顾念念他们偶遇。 看她这个新皇妃,顾念念没有意见,看就看吧,可这些都嫁了人的女人们干嘛看到君皓然都走不动了呢?一个个的,羞涩,低头,发嗲,净是一些下三滥的做派。 想勾搭吗?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皇帝的女人还敢在外抛媚眼,招蜂引蝶,就不怕被皇帝知道吗? 话说,那个坐在高位的皇帝长什么样儿的,顾念念还真没有仔细看,想来应该是一个半大的孩子吧,就像是紫曦一样。 “君皓然,走快点儿,老娘我累了。” 见越来越多打扮的魅艳的女子上前来,顾念念就是连装都不想装了,要知道演戏可是很累的,顾念念不悦的挽着君皓然的胳膊,警惕的扫射围观的妃子们,警告她们这些蠢女人们,君皓然是她的,名花有主的。 “好,夫人累了,为夫抱你回去。” 想必君皓然见怪不怪了,没有多大的反应,直到顾念念说累,这才拦腰抱起顾念念,没有用飞的,这是宫里,有些规矩得照办,索性顾念念也不重,就算一刻不放的抱着一天也没事。 顾念念是真的累坏了,脑袋上的皇冠压的她脖子疼,君皓然要抱她走,顾念念开心的不得了,配合的勾着君皓然的脖子,顺便给其他女人一个下马威,这男人别想了,再想也不是你的。 看热闹的妃嫔们,果真见冷漠无情的君王爷抱着西墨公主,这心啊碎了一地了,有受不了的直接回去了,剩下几个胆大的跟在他们身后,看样子应该会跟到寝宫吧。 君皓然抱着顾念念一步一步的走回自己的寝殿,这一举动又很快的疯传了整个后宫,只一个时辰的时间,连宫外也都知道了。 “念儿,待会让容嬷嬷伺候着梳洗一番,再好好的睡上一觉补补精神,这样晚宴才有力气应对啊。” 君皓然抱着顾念念前行,可叮嘱的话依旧不落下,顾念念眼底出现了淡淡的青紫就是因为没有好好的休息,他可不愿意看到顾念念有一丝一毫的累,这是他答应了丈母娘的,必须做到。 “可紫曦还要来找我啊,我不能食言。” 说话间,顾念念捂着嘴打着哈欠,都困了,真的好累啊,晚上还有个宴会,据说来的人不少,朝中大臣,还携带家属,看太后的样儿,这晚宴一定又是另外一个鸿门宴了。 顾念念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吃下几颗大补丸,再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陪君皓然打怪兽。 这些零零碎碎,繁碎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顾念念勾紧君皓然的脖子,浅浅的睡着了。 君皓然放轻了步调,嘴角微微一笑,很容易看出君皓然的喜气,心里谋划着,顾念念现在睡一觉也是好的,晚上可得好好补偿他了。 第492章 休息片刻 被君皓然一路抱回寝宫的顾念念是一路睡着过去的,一个月的车马劳顿真的让这副只有十六岁的身子累到了极点,现在堂也拜了,又经历了大殿里的事情,她可以安心的睡大觉了。 晚宴自有君皓然他们安排,顾念念安安心心睡大觉,真的累的够呛,君皓然抱着放在床上,顾念念都没有被惊醒,翻了个身,抱着被子继续睡。 君皓然坐在床沿上看着睡眠中的顾念念好久,就这样静静的看着顾念念也是一种幸福,若是可以不去理会其他,就这么看着顾念念也是一种享受。 天稍晚一些,容嬷嬷从殿外走了进来,一看自己主子守着王妃,心里那叫一个说不出来的开心,她算是替先皇妃看着王爷成亲了。 “嘘,什么事情?” 君皓然察觉有人进来,人都没有看清楚就小声的叮嘱了,回头一看是陪着自己长大的容嬷嬷,脸微微一红,转念一想自己都成亲了,疼媳妇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容嬷嬷,有事儿吗?” 容嬷嬷看了一眼床上的顾念念,也跟着放低了声调:“王爷,晚宴还有一个时辰,老奴来看看王妃是不是醒了,这梳妆打扮,穿衣配饰还需要费些时间,再则,今儿的晚宴很重要,朝中多少人等着看咱们王妃的容颜呢。” “不急。” 君皓然回头重新看向睡的安稳的顾念念,这是他的媳妇儿,只要他觉得可以就好,别人怎么看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可是王爷。” “好了,让她再睡一会儿,待会我叫她,定不会误了晚宴。” 君皓然就是这么贴心,顾念念就是不打扮也是极美的,待会儿叫醒顾念念再稍微的打扮一下就好,像今儿的新娘妆,君皓然只想一人独享就好。 晚宴上男子那么多,他是男人,他能了解男人看到顾念念的第一个想法,他不许顾念念被这些苍蝇的眼神玷污。 “好,老奴知道了。” 容嬷嬷没法说服君皓然,只好作罢,其实她也心疼顾念念,就她赶来皇城都累的够呛,更别说紧赶慢赶的顾念念了。 容嬷嬷一走,寝殿里又只剩下顾念念和君皓然二人,一躺一坐,一动一静。 殿外,容嬷嬷刚走出来,顾念念的奶嬷嬷就凑了上去,现在他们两个是“同事”,是自己人,当然心往一处想,劲儿往一处使。 “公主可醒了?” 奶嬷嬷从君皓然抱着顾念念进去就没有见过顾念念的面儿了,让她去里边看看吧,又没有勇气,只好等着容嬷嬷出来说消息。 “公主?还公主呢!现在得改口叫王妃了,现在可是在宫里,人多口杂的,别给王妃找麻烦,你也是宫里的老人了,怎么不记事啊。” 容嬷嬷说起道理来,那叫一个振振有词,奶嬷嬷的脸被说的红一阵白一阵的,她是高兴忘了,要知道“顾念念”也是她带大的孩子,看着自己养大的孩子成婚能不开心吗,而且这嫁的男人还是一表人才,身份显赫,对顾念念又疼爱有加,她就是不喝酒啊,也高兴的醉了。 奶嬷嬷憨厚的笑了笑,要说以前,她的脾气可也是很大的,毕竟在西墨也算是很有说话份量的人物。 可现在是在东墨,还是在深宫里,眼前的容嬷嬷说话办事毕竟比她有份量的多,奶嬷嬷也不是不懂事的孩子,自然要迁就一下容嬷嬷了。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奶嬷嬷不呛话,这倒是让容嬷嬷不好再埋怨了,打从在然府,容嬷嬷第一次见到奶嬷嬷的第一眼,就感觉这个女人难缠,有种棋逢对手的感觉,现在好了,预感实现了,往后余生要跟这个奶嬷嬷一起处事,管理诺大的然府了。 两个嬷嬷相视无言,容嬷嬷倒是有些尴尬,得了,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终归要好好相处的。 容嬷嬷别扭的轻咳了一下,软了一下语气:“唉,我这个人心直口快,若是冒犯了还请不要放在心上,” 容嬷嬷的让步让奶嬷嬷眼前一亮,她一直觉得容嬷嬷是个不好相处的女人,还是个老女人,说实话,她都做好了被长期嫌弃的准备了,没想到这才刚刚开始就发生了转变。 有转变是好事,奶嬷嬷也不怕容嬷嬷看笑话,说一些推心置腹的话,算是交一个实底儿。 “没,没事,我也是心直口快的人,若是有所得罪,还请容嬷嬷多担待了。我吧,在西墨就伺候着我们家公主了,我家公主自小打娘胎出来就被奸人所害,就那么点大的娃娃,九九八十一难啊,好不容易现在嫁人了,我这个看着她长大的奶嬷嬷真真把她当自己的孩子了,所以事事以公主为准,还望容嬷嬷不要计较。” 奶嬷嬷话到深处,眼眶都不由自主的红了,她是真心疼爱顾念念,她也是幸运的,看着顾念念长大又能陪着她出嫁,这是顾念念的生母秦沫儿都享受不到的福分。 奶嬷嬷这招动之以情算是用对了,容嬷嬷不是铁石心肠之人,听了奶嬷嬷的话,感同身受得很。 要知道容嬷嬷跟着君皓然的母妃一辈子了,她逝去后,容嬷嬷就把君皓然当成了依靠,当成了希望。 君皓然自懂事起就去了远方学艺,没回来几日又去了军营,好不容易回到了朝堂,要不是阴谋诡计太多,君皓然离开了朝堂,去了边城立了然府,她能有清闲的日子吗,能有看着君皓然的舒服日子嘛。 所以奶嬷嬷爱护顾念念的心跟容嬷嬷关心君皓然的心情是一模一样的,两个处境相同的女人话匣子一旦打开,那就是能聊成闺蜜的那种,也为他们日后的和平相处打下了坚不可摧的基础。 二位老人结伴去了偏殿,偏殿里都是顾念念的嫁妆,摆满了整整一个偏殿还有余,东西实在太多了,巧儿他们四个丫头从进宫就没有歇着,整理清单整理的都快眼花缭乱了。 “怎么样了?都写清楚了吗?” 容嬷嬷一进偏殿,这脚啊只能伸进去一个,实在是东西太多了,奶嬷嬷都只能在殿外看看。 现在的大丫头桃儿将一大摞厚得跟顾念念当初学的小说一样厚的本子交给容嬷嬷,敬重道:“回容嬷嬷的话,都整理的差不多了,只是这些整理了,怕晚宴上还得收下一些,这偏殿是万万放不下了的,嬷嬷,咱们是不是该再整理出一间屋子来?” 容嬷嬷看着整整一屋子都堆得快碰到房梁的箱子,也是头疼的很,除去王妃的母妃,他人,这一位位的也太慷慨了吧。 “先这样吧,把贵重的东西等王爷王妃去了晚宴,你们几个收拾了放寝殿里去,若是还放不下,再挑一间好的屋子放起来,近来事情比较多,让他们都睁大了眼睛,仔细自己一身的皮,不许给我出岔子。” 想来也没人敢打这些嫁妆的主意,可总的防范于未然,小心些总是好的。 第493章 杜雪儿 太后寝殿里,太后坐在桌前,还是见顾念念时穿的那一身衣裳,那原本一丝不苟的妆容花了,头上的饰物偏移了原本的位置。 可无人敢上前给太后整理,只因为现在的太后就像是发难时的老虎,无人敢上前去,就怕用错表情,说错话被太后撕碎生吞了去,一个个的只能屏住呼吸,等太后生气的劲儿缓过气,方才让他们逃出生天。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这个小畜生。” 伴随着声嘶力竭的咒骂声,一只上好的白玉茶杯被推倒在地,跟着马上玉碎了,寝殿里的宫人们听到声音纷纷吓得缩了脖子,不敢看碎掉掉的白玉渣子。 只有一个人不怕,那就是立在太后面前,站在这白玉渣子一旁,穿着一身白裙,打扮得极有仙气的妃嫔。 太后泄了火气,狠戾的眸子瞄向站在她眼前的女子身上,从她的绣花鞋到她极美的身段,再到她那张令男人看一眼就着迷的脸。 不过,这张脸在见识过顾念念的美艳之后,就失去了可比性,虽然细看下来有几分相似吧,可云泥之分还是有的,哪怕这个女人打扮得再冰清玉洁。 “雪贵人,哀家今儿请你去大殿,怎么?不乐意了?” 被叫雪贵人的女子握紧了拳头,自从进了这个宫,她才真正明白什么叫身不由己,什么叫自己的命捏在他人手上,什么叫仰人鼻息。 太后把玩着桌上唯一剩下的白玉茶杯,地上一片狼籍,女子不卑不亢的站着,突然,重重的跪了下来,膝盖骨直接跪在碎裂的茶杯上,好在现在是冬日,衣裳穿的多,否则直接滑破裤管,割伤自己的膝盖,破皮流血都是轻的了。 “太后娘娘,妾身并不是有意违背娘娘的意思,只是这君皓然和西墨公主大婚是天下皆知的事情,就是妾身当场出现了,也改变不了分毫啊,娘娘,晚宴就在眼前,妾身若是晚宴上出现,想必会比在大殿上出现更能惊动他们。” 女子不甘,早前太后派人去请她,不,不是请,那根本就不是礼遇的对待,而是吩咐,吩咐她盛装出席的命令罢了。 她是想去,还特地梳妆打扮了,可是转念一想,她若是在当时出现了,那算什么?什么都不是,根本就是只跳梁小丑罢了,所以她故意磨磨蹭蹭,违背了太后的意思,直到躲在树间看着君皓然抱着顾念念离开,才姗姗来迟。 “呵呵,呵呵呵,你个小小的妃嫔还想怎么样?晚宴上出现就能改变分毫了?我看这个西墨的公主可是厉害的紧,不止君皓然被迷的神魂颠倒,就是太皇太后也是护得紧,哼!晚宴出现?就是把你狸猫换太子替代西墨公主进洞房也改变不了什么。” 太后气急了,简直就是胡言乱语,在自己的儿子的女人面前说着把她送进君皓然床上的事,仗着自己是太后,身边儿都是自己的人,丝毫不顾及。 女子气的脖子上的青筋都跳出来了,太后怎可以如此诋毁她,如此的践踏她,如此的侮辱她,不可原谅。 “怎么?哀家还说错了吗?哼,要不是看在你是君皓然的师妹的份上,你觉得哀家会让你这个平民入宫为妃?笑话,一个武林草莽的女儿,还想飞上枝头变凤凰不成?哼...” 太后将仅存的一只白玉茶杯往地上砸去,立马四分五裂,有一块不识相的碎片还跳在女子的绣花鞋上。 没错,站在太后面前的白衣妃嫔正是离家出走的杜雪儿,君皓然和楚子轩的师妹,杜幕生的女儿——杜雪儿。 杜雪儿那日离开然府,气的六神无主,只能漫无目的的向一个方向走,乔装打扮,日夜奔波,最后累倒在皇城,她都没有料到自己会来东墨的皇城。 她恨,她对楚子轩那么好,楚子轩会伤她,欺负她,不要她。 她恨,明明君皓然一直深爱着她,为什么偏偏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伤她,负她,最后还跟着一起侮辱她,她愿意嫁给君皓然,那是他的福气。 她恨,她恨自己的爹爹居然不站在她的一边,去给顾念念那个可恶的女人说话,还要强行把她绑回绝尘峰去。 理智被恨意吞噬,杜雪儿满脑子都是报复,她要报复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三个男人,在皇城举目无亲的杜雪儿每天都在找机会。 直到一天,她遇到了微服出巡的君不凡,起初她不知道君不凡是当今皇上,接触之后,她认真的看清楚了君不凡的五官后才发现,君家的男人其实长得还是很神似的。 她和君不凡的接触仅仅是点头之交,君不凡也没有透露自己的身份,杜雪儿就当不知道,只是有意无意的透露自己是君皓然师妹的信息。 君不凡知晓杜雪儿的身份便礼遇相待,只是单纯的敬重杜雪儿作为绝尘峰掌门人女儿的身份,彼此并没有男女之间的好感。 直到某一日,杜雪儿跟君不凡在饮茶,杜雪儿的美貌被皇城中一位重臣的孙儿看中,带着自己的爪牙,在光天化日之下,无法无天的要绑杜雪儿去自己府中享用,这一行径惹毛了君不凡。 当场,君不凡的侍卫亮出了他的身份,诺大的客栈,熙熙攘攘的街道跪满了人,杜雪儿被这一场景深深的震撼了。 杜雪儿自幼在绝尘峰长大,练武之人都是一腔热血,见了她爹爹杜幕生和其他师伯都是点头鞠躬的,所以在她的认知里,人人都是礼尚往来。 出了绝尘峰,在然府,君皓然素来不喜欢摆谱,所以下人们见了君皓然也没有跪拜的习惯,几乎和绝尘峰上一样,只是多了一丝敬畏。 杜雪儿第一次看清楚“权势”的重要性,也第一次明白,彻底明白一个人被众多人跪拜的感觉,那一霎那,杜雪儿找到了报复的方法。 楚子轩不是不要她吗?好啊,楚子轩充其量不过是一个太子,还是一个过气的太子,她就嫁给君不凡,做皇后,做一国之母,跟楚子轩平起平坐。 君皓然不是不要她吗?好啊,嫁给了君不凡之后,她就是皇后,就是君皓然也要跪拜她,匍匐在她的脚下。 爹爹不是不帮她吗?待她成为东墨的皇后,带着人去绝尘峰,爹爹一定会以她为荣,后悔自己当初的阻挠和不帮忙的。 此后杜雪儿对君不凡动了心思,都说认真起来的女人都是狠角色,杜雪儿差点儿被掳,君不凡将这一过错推在自己身上,借着自己身份无法隐瞒,就把杜雪儿接进宫里做客。 杜雪儿花了心思,在一次醉酒之后,委身于君不凡,自此就成了君不凡受宠的雪贵人,当了君不凡的女人,做了后宫里的一份子。 第494章 深宫不易 杜雪儿以为成为了君不凡的女人就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想她也是绝尘峰的人,君不凡该对她重视。 哪里知道,第二日醒来,君不凡整个人态度就变了,看到在床上的她,君不凡的脸色变得铁青,那种嫌弃是她从未见过的,一直以来她都是绝尘峰的宝贝,哪个人对自己不重视,除了楚子轩,可是君不凡的眼神可比楚子轩直接。 当下,杜雪儿慌了,她后悔自己的莽撞,后悔自己急于证明自己的重要性。 当下,君不凡不慌不忙的穿好衣裳,过程中并未言语半句,好像在思考,好像在做心里准备。 在穿戴整齐后,君不凡了有深意的看着杜雪儿,好像要把她看穿似的,杜雪儿抓着被角,内心纠结的要命。 终于,君不凡出声了,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君不凡的声音里是藏不住的疲惫感。 “朕碰了你,就会对你负责,从今儿起,你就是雪贵人,待会儿有宫女会带你去新的寝宫,你先休息吧。” 说完,君不凡从杜雪儿的房间离开,脸上却是冷笑,没想到绝尘峰下来的女人也还是女人,为了权势做出这等下三滥的勾当。 起初他不觉得,但是冷静下来,仔细思考不难发现,他跟杜雪儿时常品茶不假,可昨晚杜雪儿突然要求喝酒,指名要喝梅花酒。 宫里的梅花酒多是供给妃嫔食用,一般酒的度数不高,梅花酒胜在梅花香浓烈,说是酒还不如说梅花露里加了几滴酒罢了,像他这样的男子喝一坛子也不会有事,宫里的妃子也常常喝梅花酒,所以君不凡同意了。 没想到,酒里没有什么,这炭火里却是被下了东西,酒没有喝多少,君不凡就脸红耳赤,浑身燥热,身体不由自主的靠近杜雪儿,一晚上似梦非梦,稀里糊涂的要了杜雪儿。 君不凡跟杜雪儿来往,仅仅是因为她是绝尘峰的人,他崇拜君皓然这个皇叔,自然想要多了解一些有关于他的事情,杜雪儿也愿意讲,这才将这个女人安排在宫里。 只是没有想到,他礼遇相待,有些人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偏偏他被蒙蔽在鼓里。 不管杜雪儿出于什么目的,君不凡都要了这个女人,自然不会亏待了她,碍于她是皇叔君皓然的师妹,他也会好好待她。 不过,杜雪儿的人品在君不凡的心里大打折扣,这个有心机的女人并不会走进他的心里,当皇帝这么久,别的没有精通,这做戏倒是炉火纯青了。 就这样,君不凡有他的提防,杜雪儿有她的心思,这么一来二去的,倒是让她成为宫里炙手可热的女人,被紫曦知道后,大闹了杜雪儿的寝宫,惊动了太后她老人家。 太后知道杜雪儿的身份那叫一个介意,自己的儿子娶了她一直视为敌人的师妹,这算怎么回事。 很快,太后想到了阴谋论,猜测君皓然是不是利用杜雪儿使用美人计,故意让她埋伏在君不凡的身边,伺机下手,害了她的儿子,再由自己上位。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太后她愤怒,她胡思乱想的也就更加多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太后派人去招杜雪儿进殿,狠狠的给了下马威。 直到杜雪儿说明自己如何憎恨君皓然,这才给了太后打消除掉她的念头。 可是她还是不信,留着杜雪儿命的同时,她派人去查杜雪儿话里的真假程度,若是假的,她就找一个由头弄死她,若是真的,那就留她一条命,看她跟君皓然斗也是不错的,不过心里有其他男人的女人,留在她儿子身边,顶多是个暖床的,她是不会将这个女人放在眼里,贵人是她的归宿,没有再往上爬的可能了。 就这样,杜雪儿一心为了高位而奋斗,讨好太后,取悦君不凡,却不知这对母子把杜雪儿的本质看得透透的,不着痕迹的对付着这个可怜却又可悲的女人。 “怎么?不说话了?哼,哀家就知道你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给我滚,滚回你自己的寝宫里去,要是在晚宴上没有要君皓然好看,我就让你好看,滚。” 太后见没有东西可砸了,只好气呼呼的赶走杜雪儿,这天儿都暗下来了,晚宴该准备的差不多了,君不凡还没有立后,这晚宴的主持还得靠她出马,自然要费心费力。 杜雪儿独自站起身来,因为太后盛怒之下,无人敢去触霉头,再则,杜雪儿的身份敏感,此时她还只是个贵人,在场的宫女都是太后的心腹,皇帝即位的十几年里,他们作威作福惯了,就是一些正经的主子见了他们也要礼遇相待,所以杜雪儿他们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 倍感憋屈的杜雪儿忍着膝盖的疼痛,一瘸一拐的走出了宫殿,她的宫女们从远处看到她出来,一个个的跑过来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贵人,贵人这是怎么了?可是被太后娘娘罚了?” “贵人这是伤了膝盖?晚宴可就在眼前了,贵人还好吧。” 两个大宫女如霜和如梦看着杜雪儿的受伤的膝盖,七嘴八舌的问了好些问题,不过都围绕着怎么受伤和会不会影响到晚宴的问题。 杜雪儿不发一言,倔强的往前走去,两个宫女看着杜雪儿的背影,无可奈何的面面相觑,看来这个主子是摆明了不说真话了。 杜雪儿早发现了,这些人里头没有一个是真心关心她的,若真是关心她,要问也应该问问她的膝盖疼不疼,能不能忍,可这两个宫人呢,呵呵……不过也是他人的眼线罢了,至于是太后的眼线还是宫里其他女人的眼线,早晚有一天,她会搞清楚。 在宫里生活了一段时间以后,杜雪儿才明白什么叫深宫,没有人脉,没有背景,没有皇帝的恩宠,深宫里的女人都不过是蝼蚁罢了,任人践踏。 独自走了几步的杜雪儿,停了下来,往后看那两个没有跟上来的宫女,杜雪儿一肚子的气,她就知道这些人没有一个把她当成正经主子,一个个的不是躲在暗处观望就是看她的笑话。 这些人,很好,等她登上高位,这些小瞧她的人,一个个都别想好过。 杜雪儿沉住气,伸出手来,保持自己的仪态,说道:“扶我回寝宫,晚宴要开始了。” 杜雪儿不得不放低一些姿态,毕竟,现在还得靠这些丫头伺候打扮,等着吧,只要给她一个机会,她一定能做到人上人,把所有的痛苦都还给那些强加在她身上的人,她会以一还十,以十还百。 如霜和如烟见“主子”消气了,立刻赶来扶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去晚宴,得给这位“受宠”的贵人好生打扮了。 第495章 承诺过的 “唔,好困啊。” 君皓然的寝宫内室,顾念念被巧儿和杏儿扶着,桃儿和红儿忙着上妆,梳头,顾念念都困爆了,要不是这个极其重要的晚宴,这些人也不敢把顾念念从床上拉出来。 “唔,好困啊。” 顾念念的眼睛都睁不开了,记忆里好久没有舒舒服服的睡觉了,真是舒坦,可还没有舒坦够呢,就被强行拉起来,难过想哭。 “呵呵,呵呵呵...” 距离顾念念不远处的矮凳上,坐着闲得无聊的君皓然,看着顾念念可爱迷糊的模样,没有忍住笑出了声来。 听到声音的顾念念一下子精神了,睁开双眼从镜子里怒视着君皓然,这男人讨厌死了,要不是为了他,她能受这份罪吗?还笑?有什么好笑的,真是的。 “君皓然,你没事干了吗?也不休息,难不成真是铁打的身体?” 金步瑶插好,顾念念就不可以乱动了,三根金步瑶上都挂着黄金做的小珠子,晃动脑袋的幅度一大,这发间的金步瑶就发出碰撞的巨响,顾念念听了脑袋瓜子疼。 顾念念只能端着个脖子,拿眼神来狂攻击君皓然,大家都是赶了一个月的路,君皓然没有理由越来越精神啊。 “王妃,要穿嫁衣了,请站起身来。” 巧儿调皮的朝顾念念眨眨眼,也不知道是不是顾念念的错觉,这丫头回了东墨,话变得多了起来。 “嫁衣?还穿啊?” 这套嫁衣出嫁时穿了,路上的一个月没有碰,都是穿着常服,接着也就今天进宫时穿了一阵,顾念念却是有些嫌弃了,嫁衣很漂亮,这个不假,可她都有点视觉疲劳了,外加这嫁衣重的要命,她是公主,又是王妃,怎么着走路都得端着,她的肩膀,脖子都是很累的。 顾念念人是站了起来,可这小嘴嘟着,都能调几斤肉了,君皓然摇摇头,小孩子脾气怕是又上来了,起身走向顾念念。 “怎么了?今儿算是我们正式的成婚,嫁衣都不愿意穿了?” “哪有,只是好重,好累。” 顾念念向往现代的婚礼,先是婚纱,再来就是敬酒礼服,都是轻薄的,好看的,不像现在身上红色的衣裳左一件右一件,繁琐复杂,费事费时费力。 她还特别怀念羽绒服,轻薄保暖,简直就是人类伟大的发明,等她闲下来了一定要自己做羽绒服。 “嗯,是挺重的。” 君皓然感受过这件嫁衣的份量,他一手拿着也觉得挺重的,更别说穿在顾念念身上一整天了,可这是来自于丈母娘的疼爱,索性嫁衣也只是穿短暂的时间。 “巧儿。” 君皓然转身吩咐起巧儿,后者了然的跑去角落的箱子堆里,打开最上面的箱子,拿出一个超大的包裹,笑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又急忙跑了回来。 “公主,你猜猜这是什么好东西?” 巧儿还跟顾念念玩起了猜谜,这顾念念哪里知道啊,嫁妆多的她都说不清楚箱子了,更何况箱子里的东西呢,顾念念不去猜,直接摇头。 巧儿也不卖关子,直接说出答应。 “公主,这是王爷给公主准备的嫁衣,很漂亮的,公主穿上一定美的我们都睁不开眼呢。” 嫁衣? 顾念念不明白她的嫁衣不是母妃准备的吗?君皓然干嘛还给她准备另外的嫁衣啊? 顾念念看着君皓然,想听听他怎么说,杏儿她们三个都围上了巧儿,大家一起打开包裹,将这套神秘的嫁衣拿出来。 这套嫁衣,不止巧儿,顾念念身边伺候的人都知道,这是君皓然给的惊喜,大伙都没有在顾念念面前提起过,所以这会儿就顾念念一头雾水,大家的表情都自然到不行。 “怎么回事啊?” 君皓然不答反笑,顾念念毫无准备的看向那一套神秘的嫁衣,四个丫头展开新嫁衣,还是那么鲜红的颜色,款式,绣样儿却是跟之前那套嫁衣截然不同。 先前的嫁衣款式保守,最特别的就是大裙摆,大气。独特的是绣样儿,凤凰缠身,绣功栩栩如生。 但是这一套款式新颖多了,抹胸似的设计,君皓然贴心的准备了毛绒围脖,既保暖又好看,红配上白,相得益彰。 绣样儿不夸张,但是图案尊贵,是常见的凤穿牡丹,用的颜色比较暗,顾念念猜想,许是不想压住了太后的身份吧,毕竟新皇后还没有定,太后算是老凤凰,凤凰一只才显得稀罕嘛。 裙摆长至脚面,走路更加方便了,袖口没有之前的嫁衣袖口大,不过结合这款的设计,这套的袖口设计还是不错的。 总体而言,顾念念对这套嫁衣还是挺喜欢的,没想到君皓然还有闲心给她备下嫁衣,这究竟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顾念念垫高脚跟质问君皓然,这男人做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知会她一下,好在这身嫁衣她喜欢,万一不喜欢呢? “老实交代,什么时候准备的?在西墨,你不是天天忙的人都见不到吗?不是在准备迎亲的事宜吗?哪里有时间准备这个呀?” 顾念念可记着呢,君皓然除了晚上会回她房间之外,一整天几乎见不到人的,这感觉就像是等着晚归的夫婿一样,怪怪的。 “念儿。” 君皓然伸手捏着顾念念的小翘鼻,这是他最喜欢做的事情,总感觉小女人是长不大的。 “我答应过你的,忘了吗?在然府我承诺过,会给你所有女人都羡慕的嫁衣,我君皓然答应的事情绝不食言。” 是有这么一回事,那还是巧儿那个小丫头给顾念念穿红色衣裳气气杜雪儿被君皓然抓了个正着,那时他是说过,只是没想到君皓然还真言而有信呢。 “你什么时候吩咐人做的?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 君皓然一挥手赶走这些丫头们,时间还早,他有话要跟顾念念聊聊,他们是今晚晚宴的主角,晚一些是应该的,所以不用拘泥于这一时半刻。 “可是王爷,这嫁衣。” “这不是嫁衣,这是喜服,你们都出去吧,我会伺候好你们王妃的。” 君皓然改了口,出嫁穿得是嫁衣,嫁衣是娘家准备的,而他准备的这件红色的算是喜服,他和顾念念的喜服。 君皓然强调会好好伺候顾念念,四个丫头没有成亲,哪里能听这些有暗示的话,一个个的红着脸跑了出去,红色的嫁衣就放在案上,顾念念看傻了眼,这些个丫头何时练了武功?跑这么快。 “哎呦,君皓然,我的丫头们怎么都听你的命令啊?你把我的丫头们遣散出去了,你给我穿这喜服吗?” 第496章 不许勾引我 “我给你穿,这套喜服是我特地吩咐人做的,自然没有人比我更加适合给它的主人穿上了。” 君皓然转身去拿案上的喜服,跟自己吩咐的一样,不过最关键的还是在晚宴上,他要顾念念成为世上最光彩夺目的新娘,这也是他承诺过的。 “过来,让本王伺候我的新王妃。” 说伺候,那应该是君皓然主动啊,又差使自己,顾念念心里嘀咕了两下,不过还是乖乖地上前。 用阿q精神来说,君皓然都这么说了,顾念念哪里能不给他机会呢,张开双手向君皓然走去,身上原本的嫁衣被巧儿她们褪下了,仅着红色里衣,所以也方便。 给顾念念穿衣裳,君皓然算是有过经验,所以驾轻就熟的给顾念念穿上了喜服,手肘套完,整理腰部的衣裳,又给仔细地绑上了腰带。 尺寸刚刚好,小腹处还有余地,方便顾念念晚上可以吃饱一些,君皓然都考虑得十分全面了,心疼顾念念近来又瘦了一些,腰上的肉少了一些,君皓然乘机摸摸吃了口豆腐。 “嗯?” 顾念念低头往下看君皓然的魔爪,这衣服穿在她身上好服帖啊,简直就是量身定做的,不用看镜子,顾念念也知道一定很漂亮。 不过,顾念念的心里还是有疑问的,在君皓然的面前转了一圈,疑惑道:“君皓然,这喜服的尺寸未免太准了吧,你是不是在母妃给我量体裁衣时,在巧儿那里套出来的尺寸啊?” 以前顾念念一直以为古人的衣服应该是均码的,除非胖的不合乎常理,否则一个型的都可以穿,除了腰带松紧的区别罢了。 真穿越了才发现,自己的想法也太草率了,量体裁衣不止现代的制衣,也用于古代的,只是不太清楚古代的制衣方式罢了。 “不用去套巧儿的话,你的尺寸,本王心里有数。” 君皓然轻松地说着,将顾念念正对着他,立马上手将顾念念的腰带绑绑结实了,这刚刚忙好,君皓然就站直了身子,站远一些细看顾念念的整体效果,顾念念穿这身衣裳美极了,还真不辜负她的身段和容颜。 “嗯?不用巧儿告诉你,那你怎么知道啊?” 君皓然听了顾念念契而不舍的疑问,戏虐的眼神从顾念念的脚面往上,看向顾念念的容颜,邪念一出,一发不可收拾。 触及到顾念念单纯的表情,心都跟着狂乱跳动着,君皓然就知道唯有这个女人才会让自己屡屡控制不住自己。 嘴角上扬,温柔的眼神变得充满了邪气,举止轻浮的抬高顾念念的下巴,戏虐道:“这还用解释吗?念儿,我们相处了这么久,坦诚相待了这么久,你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恐怕本王比你还要清楚,那一寸肉多了,那一寸少了,你说呢?” 不着边际的说着让顾念念脸红的话,君皓然心里得意极了,顾念念却别羞死了,这男人能不能不开车啊?明显就是个老司机嘛。 顾念念的脑袋低垂着,君皓然心里乐开了花,当初顾念念在红颜笑调戏其他男人时的那股妖媚劲儿去哪里了? 一想起顾念念妖娆的“勾引”其他男人,君皓然就是现在回忆起来,也是醋意十足。 目光再一次落在顾念念毫无遮物的细长脖子上,吞下口水,迷恋道:“念儿,你好美。” 君皓然上前贴近顾念念的额头,在发间轻轻一吻,珍惜之意溢于言表,顾念念这个小女人再也跑不掉了,她会永远陪着自己,光是用想的,君皓然都得意不已。 君皓然只希望这刻时间能够停止,不需要去理会什么繁琐复杂的事情,只要顾念念伴着他就好。 “咦,一会儿痞子样儿,一会儿肉麻像个情圣,君皓然你倒是比女人还要百变。刚认识你的时候,你整个人都是酷酷的,现在越是相处越发现你原来是闷骚类型的,君皓然,若是被你们东墨的子民看到你私下里是这般千变万化,他们会怎么想你这个战神?” “不用他们怎么想,只要我的念儿喜欢就好,为了你,你想我成为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儿。” 君皓然扯下顾念念放在自己脸颊上,伺机准备捏起的小手,一手托着顾念念的后脑勺,一手揽过顾念念的细腰,一个绵长的吻印了上去。 朝思梦想的红唇就在眼前,无人打扰之下,怎能不偷香呢? 这回算是名正言顺了,顾念念忘情的投入君皓然的怀里,这一路上光是赶路了,天寒地冻的,君皓然偶尔的偷香,顾念念也是迷迷糊糊的,这回温暖的寝室里,烧得暖呼呼的炭火,散发着浓郁香气的腊梅,还有微弱的灯光,正是天时地利,好情调,顾念念闭上眼睛,迎合着君皓然。 “呼...” 正情到深处,君皓然突然张开了双眼,马上推开顾念念,这个小妖精,差一点,他差点儿就不顾一切的想抱着顾念念去洞房了。 君皓然双手紧握顾念念的肩膀,用力的呼吸,调整自己的情绪,反复的告诉自己,现在还不行,等晚宴之后,他就可以真正的拥有顾念念了,有的是时间。 “念儿,不许再勾引为夫了,你知道我对你一向没有办法拒绝的。” 君皓然恶人先告状,明明就是他先上嘴的,怎么还反咬一口了,顾念念委屈的瘪着小嘴,身子一扭,挣脱开了君皓然。 “哼,坏蛋,你才勾引人家呢自己坏不说还赖我,晚上罚你不许碰我。” 顾念念转身回梳妆台,查看镜子里的自己,方才君皓然定是吃掉了她的唇色,害她还要补妆,好在这古代的“口红”就是一张被玫瑰染了色的纸,嘴巴含住,轻轻一抿就上色了,方便还不担心晕染。 君皓然摇摇头,说的没错,怪他自己抵抗不了顾念念才是,走回案台上,那个包袱里可还有他的礼服呢,他特地做了一件跟顾念念相配的喜服,成婚自然要成双成对了。 君皓然的喜服上绣着金蟒,用金丝银线刺绣出来的金蟒,栩栩如生,如果不仔细看,还以为是金丝绣出来的龙呢,在这个时候龙是天子的象征,蟒是王爷的象征,而金蟒彰显着君皓然的身份。 金蟒的口中是一只彩色的绣球,这给张牙舞爪的金蟒在威严中带着点儿喜气,顾念念补好妆容后,君皓然也穿戴妥当了,二人同时转身面向彼此。 顾念念的眼里满是惊艳,虽然看过君皓然穿喜服的模样,可这一身更加能衬托出君皓然的贵气来,不愧是做王爷的新郎。 “走吧,君王妃。” 君皓然伸出手来,顾念念笑着伸出手去,抓紧这只她这辈子都会抓紧的手掌,与其十指相扣。 “走吧,夫君。” 第497章 压轴登场 太后亲自操持的晚宴真的是无可挑剔,到底是在这个位置上待了几十年的女人,无论选的地方,还是摆设,环境,品味都是一流的。 现在是冬日,不比夏季可以在后花园寻一处幽静之处摆上宴席,赏花,赏景,品酒,看戏。 特地选了可以容纳百十号人的大殿,每张矮桌上都摆放着一盆腊梅,为冰冷的夜增添了一抹色彩,为这宽敞的地儿增加了香气。 晚宴开席了一柱香的时间,上至皇帝,下至大臣之女,无人敢动筷子,无人该举杯。 张灯结彩的大殿里,宽敞明亮的大殿里,人才济济的大殿里,芬芳扑鼻的大殿里,都在等候君皓然和顾念念的到来。 “君王爷到,君王妃到。” 只听殿外一位太监的高声呐喊,殿里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往外看,就想目睹君皓然身为战神的风采,以及想要瞧一瞧虏获君王爷铮铮铁骨男人心的西墨公主。 顾念念跟君皓然十指相扣的出现,二人身穿着喜服,格外的引人关注,成为全场的焦点。 二人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呼吸的节奏上,顾念念在远处就听到了熙熙攘攘的声音,这会儿进了殿反而静悄悄的了,这才抬起脑袋来。 很快,顾念念听到了在场男人到抽一口冷气的声音,接踵而至的就是此起彼伏咽口水的声音,这些男人还真是,看得顾念念目瞪口呆的傻样,原本的厌恶感,在联想到电视上演的见到美女撞上电线杆的画面,顾念念不经意的展开了笑颜。 单纯的笑容倒是更加让在场的男人着迷,疯狂的盯着顾念念看。 这漫长的进场,让君皓然失去了理智,看着一个个着迷看着顾念念的男人,不分年龄的男人,没脸没皮的男人。 一个个的都在心里记下了他们的名字,这让君皓然想到了在红颜笑的那些臭男人们,跟吞了苍蝇一样的恶心。 君皓然不顾形象的重重的咳了三声,在场的男人有回避视线的,有勇往直前继续不怕死盯着顾念念看的,有犹犹豫豫,一会儿看天,一会儿又忍不住偷偷看顾念念的男人。 备受瞩目的顾念念倒是不以为然,谁叫她就是美呢,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那一刻,顾念念都被自己的美惊讶到了。 “皓,小气。” 顾念念捏着君皓然的手指,阻止他幼稚的行为,就是他咳嗽咳出血来,这些男人都不可能真正收敛的,因为见到美人忍不住在意是男人的劣根性,就是君皓然若有一个美人经过,也一定会看两眼吧。 “本王小气?念儿,你是没有瞧见其他女人都虎视眈眈的看着你的男人吗?” 这么说来,顾念念少了得意,拿正眼去瞧在场的女人们,什么官宦之女,什么后宫妃子,除了太后和太皇太后之外,哪一个女的不是一脸痴迷的看着君皓然,可恨。 “哼,就知道招蜂引蝶,这些不知羞的女人,年纪大的都成亲了还看别人的男人,不知羞耻,年纪小的毛都没有长齐,还学着看别人的男人,更加羞耻。一个个的,就该进猪笼才好,哼,哼,哼!” 顾念念心中所想的在不经意间说了出来,君皓然听了这等大放厥词,按耐不住心里的那份喜悦,裂开了嘴笑得灿烂起来。 君皓然哪里有过这般洋溢着幸福笑容的新郎模样过,一时迷的众多女人移不开眼睛,这些女人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为什么君王爷不是他们的,这般如天神一样的男人,为什么会娶她人为妻? 男人们一看君皓然的笑,个个吓得不轻,这不君皓然的咳嗽还要来的吓人,这这这还是君王爷吗?这是君王爷本尊吗?一个个的不仅收回了视线,就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顾念念丝毫不留意其他男人的变换,眼睛里全是犯着花痴病的女人们,实在受不了这些女人花痴般的笑容,心里骂着脏话,再一看身边的君皓然,这家伙怎么笑的一脸灿烂,是笑给这些女人看的吗?可恶。 “不不不,君皓然,我应该把你用布盖子盖住脸蛋,谁都瞧不见,然后牵着你回房去,招蜂引蝶的体质,祸国殃民的脸蛋,引人想入非非的身材,万恶的男人,哼。” 顾念念碎碎念个不停,她就是不喜欢自己的男人被别的女人看,还是暧昧的看着,如果眼神是刀片,顾念念可以在大殿里杀了这些女人的。 绝对... 在场的男人中,掠过其他男人,就属楚子逸,夜枫,还有那个高高在上的君不凡自始至终都盯着顾念念看。 他们在大殿最南边的方向,所以顾念念还没有走到他们跟前,看不清楚他们,只顾着跟君皓然斗气。 要说楚子逸和夜枫看着顾念念一身喜服欢欢喜喜的成亲,心里酸是酸,可也为顾念念能够嫁给自己心爱的男人而高兴,发自内心的高兴。 但是君不凡就矛盾了,他从见到顾念念的第一眼到现在,此时此刻为止,心都是乱糟糟的。 渴望马上见到顾念念,又害怕见到顾念念,从记事起到现在,他在这个皇位上也算是坐了很多年了,该学的他总认为还是不错的,就是帝王家天生的冷漠无情,他也塑造的不错,可为什么遇到皇叔的女人偏偏就不攻自破了呢。 顾念念从出现在视线里,君不凡就捂着自己的心口,那颗心跳动的厉害,好像随时都能跳出来。 难不成,这就是紫曦常常挂在嘴边的喜欢? 君不凡不相信自己喜欢上一个才见了一次面的女人,还是已经成为他皇婶的女人,这是多么荒唐的事情,自嘲的裂开了嘴笑,好在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聚集在君皓然夫妇的身上,无人去在意皇帝的表情。 这时,太皇太后按耐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撇下宫人,独自走了出来,只为了迎接这对新婚夫妇。 “哎呦,我的皓儿,我的念丫头来了,快快快,快些上来,皇祖母等了好久了呢。” 太皇太后看着这一对璧人进殿,仿佛看到了她和早已逝去的丈夫,也是如此的登对,也是如此的相爱,整个人都跟着容光焕发了许多,年轻了许多。 忽而一阵大风吹过,原本亮堂的大殿昏暗了一些,原是大殿内的蜡烛被吹灭了不少,众人的目光从殿外又重新看回顾念念他们的身上。 只是这时,女高音频频响起。 第498章 别出心裁 “呀!快看,快看。” “啊,嫁衣会发光。” “好美的嫁衣啊,那是什么?” 女人们的声音那叫一个此起彼伏,顾念念的耳根子被突如其来的叫声震的那叫一个痛,冷眸一扫,被多人指着自己的衣裳,顾念念才后知后觉的低头看自己身上。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她喜服上凤穿牡丹的花纹在昏暗的环境下闪闪发光,犹如真的凤穿牡丹一样包围了整个身体。 这是什么? 顾念念好奇的来回张望,真的好神奇啊。 “那是什么?” “是龙,是凤,是龙凤吉祥啊,是吉兆啊。” 龙? 顾念念身上只有凤,怎么可能有龙啊?顾念念的余光发现身旁还有亮光,便往君皓然身上看去,他的喜服上那条原本还显得有些暗淡的金蟒散发着不可小觑的光芒,在黑暗中张牙舞爪的更显的嚣张,贵气。 顾念念惊喜的看向君皓然,跟在场的所有人一样,惊奇这喜服上的图案为什么会亮,要说这种技术在现代可是常年,不过顾念念也只是在电视剧里看过,真实的还没有见到过。 这个年代有可以发光的特殊材质吗?有研究这种材质的人吗?不都说这个年代的人都考虑吃饱喝足穿暖吗?还有专门研究这种东西的? 想来也是,哪个行业不是在赚钱,想必也有专门研究这种东西的人吧。 顾念念的眼神太过于专注,盯着君皓然身上的那条金蟒看的出神。君皓然则是温柔的看着顾念念的脸庞,看的出神,两个人容不得半点打扰。 要说这在高位的太后,她老人家一听是龙,不等细看,激动的站了起来,只有天子才能配得上龙的称呼,他君皓然仅仅只是一个王爷,怎么有胆子称呼自己为龙,大胆,在婚宴上居然展示有龙纹图案的喜服,这就是谋逆,大逆不道,她就知道君皓然这个人野心不止安于现状,他像是毒蛇一样觊觎她儿子的宝座啊。 “什么龙,都瞎了吗?这是蟒,四脚的金蟒,亏你们还是年轻人,都没有我这个老太婆眼睛好使呢。” 太皇太后忙着解释,她知道君皓然这个孙儿素来不对皇位感兴趣,若是让他坐在龙椅上,还不如去军营里操练士兵呢。 整个君家,至今为止,她就见到这么一个通透的人,能不疼惜嘛,所以她都不需要细细查看,就知道君皓然喜服上的定然不是什么龙,所以只会是蟒。 “是,是蟒,太皇太后真是眼明心亮。” 某位大臣离得近,及时拍马屁,解释了席面上有人的口误,免得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接着大臣们一个个口口相传,称君皓然喜服上的金蟒大气,贵气之类都是些夸奖的话。 太皇太后算是松了口气,一扭头见站着的太后,露出鄙视的眼神,想一个王爷怎么会穿有龙形图案的衣裳呢,就是她没有脑子,也不代表别人和她一样没有脑子。 太后听清楚了那图案是蟒,并非龙,睁大眼睛看仔细君皓然身上的图案后,才放心地坐了回去。 虽然坐了回去,期间也没有声张什么,发泄什么不满,但是这突兀的一站,倒是让大臣们心中有了别样的想法,太后素来不待见君王爷的,怕是今时今日太后还是忌惮君王爷。 太皇太后心里跟明镜似的,她明白太后这个孙媳妇心里的想法,只觉得她小家子气,上不了台面儿。 要不是今儿是君皓然这个乖孙儿的喜宴,要不是有这些大臣在,她才不会就这么饶了这个笨太后。 “念儿,快来给哀家看看,这一身的明亮是如何做出来的,真是让哀家开了眼界了,怎会有发光的嫁衣,怎会有如此神奇的效果。” 太皇太后朝着就在眼前的顾念念招手,这身衣裳还真是漂亮,衬托的顾念念更加喜气了。 “外婆,念儿来了。” 顾念念抓住太皇太后伸过来的手掌,大步子一跨就来到了太皇太后身边儿,再次见到太皇太后,顾念念又变成了害羞的小媳妇儿。 “这套嫁衣倒真是别致,你母妃有心了。” 太皇太后还以为这嫁衣是西墨秦王妃所准备的,直叹西墨的制衣技术一绝,这是他们东墨不曾出现过的奇景啊。 “外婆,这一套并非我母妃所制,而是君皓然所制,我也是方才才知晓呢,跟你一样的好奇。” “哦?是吗?是皓儿派人做的?那我老婆子倒是想问问这里有何玄机了,皓儿,你倒是说说,也让这里的人听听,毕竟准备出嫁的丫头不少,在场的夫人们可是稀罕的紧呢。” 太皇太后一问,这大大小小官员的夫人都竖起耳朵来听,这喜服实在是美,美的他们都移不开眼睛了,若是得到“配方”,这可是可以比美的东西啊。 顾念念也好奇得很,往后看向君皓然,她也希望得到一个准确的回应啊,这不是君皓然命人准备的吗?想来君皓然认识的能人不少啊。 “也没有什么,想到了萤火虫罢了,这些都是手下人准备的。” 君皓然无所谓的说着,左手牵着太皇太后,右手牵着顾念念,牵着两个他生命里最重要的女人一起走向上位。 众人一听,那叫一个失望,想来君王爷作为堂堂的王爷,也许真不知道这些吧。 君皓然无视他人的反应,含笑着前行,会发光的嫁衣其实不过是他的突发奇想罢了,他要给顾念念一件任谁看了都会羡慕的嫁衣,他承诺过的。 常见的嫁衣不过胜在图案的绣工上,这些秦皇妃一定会准备最好的,就像上午的那件嫁衣,但是他要给顾念念的是全天下独一无二的别致,新颖,过目不忘。 所以他早准备了,但是效果不明显,直到一日,无意间向神医提起,算是歪打正着,神医配了一种药水,在夜间发光。 君皓然就想到将金丝银线浸泡在药水里,晒干后再刺绣,先后做了不下于二十次的实验,结果也是喜人的。 这件嫁衣从开始准备到完成整整耗费了两个多月,而且是夜以继日,可比秦皇妃准备的那件嫁衣耗心力的多。 如今看来,效果还是不错的。 君皓然看着顾念念喜滋滋的模样,明知故问道:“念儿可喜欢?” “喜欢,再喜欢不过了,君皓然你真好。” 真好,真的很好,这件喜服顾念念要好好保存起来,日后就是古董了,古人的智慧实在太棒了,这么落后的条件还能做出闪亮的衣服来,简直就是奇迹嘛。 第499章 四面八方的打探 “皇祖母,请上座。” 君皓然和顾念念一左一右的扶着太皇太后入座,让她起身迎接他们这对新婚夫妇,顾念念和君皓然都过意不去,感谢太皇太后的厚爱。 待太皇太后心满意足的坐稳,君皓然与顾念念携手去他们的座位,一对恩爱的新婚夫妇举手投足都透露着甜蜜,实在羡煞旁人。 君皓然的座位在皇帝的右下方,紧挨着紫曦,对面是东墨的贵客—楚子逸和夜枫,他们二人是特别观礼的,待过了这个年再各自回去。 顾念念一坐下来,来自于四面八方的打量又开始了,顾念念也不胆怯,毕竟这些日子以来,她都习惯了,再说了她还是很能拿得出手的,陌生人的打量完全不带怕的。 高位上君不凡的眼睛不由自主的又往顾念念的方向看去,情不自禁是最难把握的事情,顾念念真的好美,美的君不凡跟其他庸俗的男人一样,他不再纠结地控制自己的眼睛,控制自己的心,看就看吧,大大方方的看。 太后一个狠劲儿看向自己贴身的宫女,这凌厉的眼神可把常年伺候的贴身宫女吓了一跳,这是有多久没有见过太后生气了,好像自从见到君王爷之后,太后的情绪变化很大。 宫女忙指挥着其他的宫人将熄灭的灯点亮,太后定是气君王爷和新王妃出尽了风头,这才新婚晚宴的,怕是这位新王妃也被太后默默的记恨上了,贴身宫女看着顾念念漂亮的份上,对她起了惋惜之情。 这边宫人们点灯的点灯,上菜的上菜,顾念念夫妇可是有了短暂的休息和享受这一时半刻的清闲。 倒是顾念念一旁的紫曦按耐不住自己好奇的心,本来她就在顾念念的旁边,不过是隔了一些距离,顾念念身上的图案闪的她心痒难耐,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而且就在紫曦看得着摸的着的地方,不去近距离摸摸,实在愧对了她的这双闲不住的手。 “皇婶,你的嫁衣好漂亮,曦儿好喜欢。” 紫曦跑上去,半蹲着,眼睛死死盯着嫁衣,下一秒直接上手摸了,手掌覆盖在刺绣的地方,直接遮住了亮光,紫曦只叹好神奇啊,满脸的羡慕。 “傻丫头,羡慕什么,你将来的嫁衣一定更加漂亮,快些起来。” 顾念念扶起紫曦,一招手,紫曦的宫女就把她原本的座位给搬过来了,许是在西墨指挥惯了,顾念念现在指挥人倒也不觉得别扭。 紫曦一落座,满脸期待的看着君皓然,皇叔应该会把这嫁衣的秘密告诉她的吧? “皇婶,皇叔,曦儿日后出嫁也要嫁衣发光,要美美的嫁人。” 这丫头还真是不知羞啊,还没有嫁人呢,就把这么大胆的话说出来了,顾念念没好气的点了点这丫头的脑袋。 这一幕落在太后的眼里,那叫一个刺眼,这是她的宝贝女儿,这个西墨公主怎么敢用手指点她的女儿,这不是赤裸裸的欺负吗? 还有紫曦这个不知道分寸的死丫头,都被欺负了,怎么还一脸笑嘻嘻的,正是够生气的了,等晚宴结束,她定要好好的问问这个丫头是不是被西墨来的公主下了什么迷药。 顾念念不知道太后的所思所想,若是知道定不会对紫曦动手动脚的,她才刚因为要见面礼的关系被嫉恨上,可不想再被深深的厌恶,虽然这个太后跟自己以后的生活也没有什么太重要的关系,可无缘无故被人讨厌也是很奇怪的事情。 “皇叔,这个是怎么做的?你快告诉曦儿吧,曦儿可是喜欢得紧呢,我不管,改明儿我让人也做一套晚上会发光的衣裳,哪怕不穿就放着看着也好的。” 紫曦真的是一刻都等不及了,想着马上有一套漂亮衣裳挂在她的寝室才好,晚上灯都熄了,就看着闪闪发光的衣裳,一定很漂亮。 君皓然就是笑笑不说话,端起茶杯独自喝茶,他可不想告诉紫曦,万一这大街小巷的都知道了如何制作的,那岂不是念儿的喜服就不值钱了。 “皇叔。” 紫曦哀求着,君皓然淡然地看了一眼,又转过脑袋,给自己添茶,就是不理紫曦。 顾念念都看不下去了,当侄女的侄女还真是可怜呐。 顾念念扫了一眼全场,这一个个的伸长了脖子,许是在打探这嫁衣的秘密,哼,她才不会免费告诉这些觊觎她男人的女人们呢,顾念念凑近紫曦,压低了声音说道:“嘘,人多嘴杂,晚上我帮你把方法给你套出来,明儿就告诉你。” 谁不想独一无二啊,谁想被其他人模仿啊,紫曦当然也不想,况且她还是公主呢,要的就是一份稀奇。 可是她实在喜欢发亮的衣裳,就不跟顾念念客气了。 “谢谢皇婶,就知道你最好了,最疼曦儿了。” 紫曦笑的那叫一个殷勤,目的达到,这才有心情跟顾念念好好聊聊呢,他们好久没有见了,要聊的事情有很多, 紫曦这个马大哈,跟顾念念聊嗨了,倒是把最想要告诉顾念念的事情给抛之脑后了,两个人你来我往,聊的不亦乐乎,又是碰杯,又是嬉闹,可把在场的女人们看的羡慕不已。 在他们的眼里,皇室中就属君皓然和紫曦难搞,君皓然嘛,是王爷,身份尊贵,多少朝中大臣想要巴结却无门路,塞钱吧,人家王爷根本就不稀罕,金银珠宝吧,也用不上,好不容易塞个女人进然府,又被轰出来,直到传出君皓然不喜女色,这才让他们消停了。 这紫曦公主吧,生来尊贵,娇生惯养的,脾气那叫一个差,旁人看了,不管男子还是女子都怕个七分。 君王爷和紫曦公主都难得一等一难以相处的人,现在却被西墨来的公主收服的服服帖帖的,这能不让人跌破眼镜嘛?一个个看奇景一样,眼珠子都快粘在顾念念身上了。 男人依旧是看美人一样欣赏顾念念的美貌,但是这些女人们,看妖精一样看顾念念,抱着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的心态,纷纷从顾念念的头发丝到脚面都在寻找错处。 可偏偏最讨厌的就是找不到任何一个有瑕疵的地方。 顾念念的礼仪都是极好的,毫无挑剔可言,从端起茶杯喝茶,到夹菜咀嚼,从容淡定,要知道顾念念来之前可是被奶嬷嬷苦苦的训练,就是为了不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果真,顾念念皇家公主的风范在此时此刻表现的淋漓尽致的好,连君皓然都奇怪,顾念念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出得殿堂的好媳妇儿。 “念儿,多吃点儿,一路上都饿瘦了。” 君皓然给顾念念夹了一筷子的鹿肉,顾念念喜欢肉食,鹿肉也是她特别喜欢的一道,夹菜的动作那叫一个得心应手,夹菜的眼神那叫一个温柔,再一次看呆了不少人。 第500章 迟来的惊吓 “快看,那是?” “没有听说吗?这是皇上的新宠妃,雪贵人。” “呀,今儿什么日子,还迟到?” 顾念念跟紫曦聊的正在兴头上呢,这殿外又是一阵骚动,顾念念好奇,向外张望,一看到渐走渐近的人来,眼睛瞪的贼大。 那不是? 君皓然正回头,无心看殿外的骚动,一筷子的菜刚夹到顾念念的碗里,便察觉到顾念念的神色不对劲,这才看向殿外。 只一眼,君皓然也出现了短暂的迟疑,怎么会是雪儿,她怎么会出现在宫里? 君皓然这才开始注意听别人的议论,很快收集了情报,关于雪儿的情报,杜雪儿竟然做了君不凡的宠妃?这个消息还真是晴天霹雳,太劲爆了,让人不敢相信。 君皓然得到消息,杜雪儿出现在东墨,他也撒下了人脉去寻,可诡异的是始终没有找到杜雪儿的半点儿消息,没想到她竟然入了宫。 师傅杜幕生已在来的路上,估摸着明儿就会到,只是他该怎么解释雪儿进了宫做了妃子了呢。 君皓然愁眉紧锁,太后却时时刻刻关注君皓然这边儿的一举一动,一看君皓然这副“受伤”的神态,这心里就得意,并且放宽了心了。 太后调查过了,杜雪儿当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所以她知道了杜雪儿是君皓然曾经喜欢过的女人。 放在正常的家庭里,若是知道自己“儿媳妇”,算是儿媳妇吧,自己儿子的女人,虽然只是个“妾”的身份,可好歹也是为她儿子传宗接代的工具。 若是知道儿媳妇与自己的小叔子有过那种关系,心中必然介意,可太后却不这么想,要知道,如果君皓然和杜雪儿有着藕断丝连的关系,那么被世人知道的话,只会愤恨杜雪儿的水性扬花,不知廉耻。 还有就是鄙视君皓然这个伪君子的道貌岸然,勾引自己侄子的女人,还是后宫里的女人,可想而知会有多么的轰动,到时候,她倒要看看东墨的子民还如何稀罕这位战神。 君皓然他这是难受了?看着自己曾经心爱的女人嫁给了自己的侄子为妾这是难受了? 哼! 君皓然的难受对太后来说那是极大的快乐,这一整天的阴郁心情现在好了,全好了。 太后打着如意算盘,她心里的小阴谋,正走来的杜雪儿却不知半分,她只当太后收买她对付君皓然,却不知道太后想的是让她和君皓然坐实某种关系。 杜雪儿到底年轻,城府没有太后精打细算,此刻她正扮演着仙女似的宠妃模样一步步走向众人,准备大放光彩,让今晚的晚宴以她的出现偏离本该是喜宴的主题。 白底腊梅点点的绣花鞋如踩在莲叶上的小心翼翼,一步步的走近了,这副在男人看来步步生莲的完美,但是在顾念念的眼里只是拙劣的做作演绎,还没有十八线演员演的自然呢。 “怎么她也来了东墨?还做了皇帝的女人?” 顾念念将心中的疑问直接说了出来,大家都看着杜雪儿卖弄风情,所以也没有人留意顾念念说什么,紫曦离得近听的一清二楚,她就说忘记了什么嘛,都是见了皇婶,开心的把所有都忘记了。 “皇婶,皇叔,我都没来得及告诉你们呢,这个杜雪儿厉害着呢,不知道怎么的就骗了皇兄,让皇兄把她带进了宫,这就算了,还设计皇兄与她同床共枕了一宿,皇兄不得已就封了她为贵人。” 紫曦说起来那叫一个愤愤不平,为君不凡可惜,可惜他一个天子被这个不相干的女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哦?” 顾念念撑着下巴,将目光投向走了一大半的杜雪儿,想不到电视里的情节就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顾念念猜测杜雪儿的心思以及想要做的事情,而且八九不离十。 呵呵,想不到这朵白莲花竟然是绿茶婊中的极品啊,按照电视剧里的剧情来看,她杜雪儿是要争宠啊,君皓然是爱慕她的人,楚子轩是她爱慕的人,到头来一个都不要她,按照她小公主的心结,这是要报复啊。 往小的说就是出气,往大的说是报复,要是寻常人家也就罢了,大不了祸及家族荣誉,可君皓然和楚子轩可都是皇亲贵胄,这可是影响了国家的利益。 顾念念呼了一口气,她就不明白了,这个女人的报复心也太强了吧,不过这一身的白色衣裙算是被她给玷污了,简直就是侮辱了这一身的装扮,明明是绿茶装什么莲花。 顾念念手肘故意碰了下君皓然,提醒他不要看呆了,虽然君皓然早已收回了视线,默默喝茶中。 “我说,君皓然。” 顾念念偏过头,以开着玩笑的口吻,小声的说道: “你的雪儿可真是有本事,嫁不成你,嫁不成楚子轩,这会倒是扎进了你侄儿的怀里,稳稳的占据龙床的一角,看来她很受宠的样子,不知,你现在有何感想啊?惋惜?痛心?还是犹如五万只蚂蚁在身体里爬啊,挠啊,抓啊的不适啊。” “瞎说什么?” 君皓然一掌拍在顾念念的手背上,考虑到顾念念的特殊体质,那一掌拍下去也是轻轻的,为了阻止她的有意挖苦,这是能开玩笑的吗?这个丫头还真是胡闹得很,退一万步来说,从他认定了顾念念是他的女人之后,雪儿跟他只有兄妹情谊。 “胡说什么?我是在瞎说吗?你没有瞧见杜雪儿的眼神吗?虽然是看着你侄儿的,但是,女人的直觉告诉我,她是故意的,没有发现她的余光扫向你吗?” 单纯的紫曦一听顾念念的猜测,这两只眼睛可是死死的盯着杜雪儿,心里想着皇婶的话绝对不是空穴来风,一定是有依据的,若是被她抓到杜雪儿有坏心,看她怎么对付她。 “呀,有的,有的,皇婶,皇叔,杜雪儿看过来了,她看过来了,她是看着皇叔的,皇婶果然神机妙算,这个女人真是水性扬花的厉害。” 紫曦早知道杜雪儿不简单,从她们在绝尘峰上认识起,她就知道,并且很讨厌这个女人。 万万没有想到,杜雪儿有一天会嫁到后宫里来,好在她是要出嫁的,否则按照她的性子,定会因为看不惯杜雪儿,跟她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将整个后宫闹的鸡犬不宁,非跟她拼的你死我活不可。 第501章 前奏 “臣妾杜雪儿叩见皇上,太皇太后,太后娘娘,万福金安,雪儿来晚了,实在有罪。” 杜雪儿双手交叠,轻盈的身子跪在君不凡的面前,真是蒲柳之姿,盈盈一拜,再加上这身打扮,是个男人都会心生怜爱的。 不过可惜,被吸引的男人都是凡夫俗子罢了,有凡夫俗子的地方,当然也有正人君子,比如说在场的君皓然,夜枫,楚子轩以及上位的君不凡,根本不受杜雪儿的美色影响,这四位心里有了更美女人的身影,自然不会再被其他女人诱惑了。 顾念念越看这个女人,越是觉得她是一朵演技拙劣的绿茶婊,如果这是在看电视剧,顾念念一定快进的。 “起来吧。” 君不凡不急不缓的出言,他那略带经验的双眼告诉自己,跪着的女人这是要出招了,委身于自己,杜雪儿并非是爱慕自己,因为她眼里对自己的爱意完完全全是装出来的,君不凡倒是想看看她一个女人进宫究竟是为了什么。 “谢皇上。” 杜雪儿微抬布满风情的眼睛感激的看着君不凡,这是后宫里的女人都会的伎俩,对他们来说,只有得到了皇帝的厚爱才能平步青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杜雪儿就是故意的,特别是现在,君皓然还在场,她一定要做足了戏,缓缓的站起身来,向紫曦旁的空桌子走去。 杜雪儿只是一个小小的贵人,按说若她是个贵妃在这里还算正常,但是一个贵人,要不是皇上的宠爱,实在是不应该在这么近的位置,要坐也是在偏远一些的位置。 杜雪儿转身经过君皓然他们桌子前,走得特别缓慢,做了几秒钟的停留,向君皓然点头,算是打招呼。 皇帝知道杜雪儿和君皓然之间的师兄妹关系,她这么做不会引起君不凡的厌恶和猜忌,按照君不凡对君皓然的崇拜,他一定会理解的。 杜雪儿缓缓的走向自己的座位,因为紫曦粘着顾念念的关系,她的位置完完全全的空了下来,所以杜雪儿往自己的座位上一坐,就显得她跟紫曦的距离甚远。 紫曦看都不看杜雪儿一眼,她原本就讨厌杜雪儿,现在坐在她的旁边,真是恶心死了,要知道她旁边的空位是给杜雪儿准备的,早就让宫人给撤走了。 君不凡将自家妹妹紫曦对杜雪儿的讨厌看在眼里,又把顾念念对杜雪儿的漠然看在眼里,看来这个杜雪儿真的很不得人喜欢。 不管这个女人有什么阴谋,君不凡都不会让她得逞。 “皇上,该开始了。” 太后慈爱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嘱咐他该开始自己作为皇帝的开场白,这是他作为皇帝的荣耀,这是属于她的儿子的,这是属于他们娘两个的荣耀,太后的余光看向堂下的君皓然,嘲笑他就是再受人敬爱又如何,他永远坐在堂下。 君不凡收回自己探究的视线,站起身来,看向所有的朝臣,看着他的文武百官们,他的臣子们,气势如虹的发言着, “今儿是朕的皇叔君皓然与西墨公主宇文念柔的大喜之日,实乃普天同庆的好日子。又逢新年将至,双喜临门,实在可喜可贺,今儿,朕与众卿同饮,共祝皇叔与西墨公主百年好合,祝我们东墨与西墨两国友谊天长地久。” 君不凡举杯,堂下的文武百官们纷纷站起身来,举起手中的酒,算是敬君皓然大喜,又敬东墨繁荣昌盛,欣欣向荣。 顾念念不喜酒,只是象征意思的抿在嘴唇上一点点,今儿喝的都是梅花酒,算是冬日里的一大特色吧,闻着味儿都觉得香,顾念念把这杯中之物权当香水闻了。 “念儿,不可贪杯。” 君皓然放下杯子,见顾念念含着杯沿还以为她喜欢此酒,不舍得放下了呢。 “哪有,人家没有喝,你看。” 顾念念把装着满满酒水的杯子给君皓然看,证明她没有喝,君皓然纯属是瞎担心了。 君皓然趁机凑上前去含住顾念念递过来的杯子,将顾念念杯中的酒全喝了去,宫里的东西虽好,可不一定适合顾念念食用。 君皓然特地安排容嬷嬷和奶嬷嬷趁他们晚宴时,带自己人从里到外,好好的彻查他行宫的东西,特别是香料之类的,吃食,贴身之物。 他虽然不常在宫里,可宫里的肮脏之事不少,就是没有亲眼目睹过,知道的也不少。 宫里最怕的是什么?就是陷害,女人最怕的是什么,就是失宠,作为受宠的捷径,子嗣是最重要的。 多少女人都毁于对手的陷阱中,一辈子无子,东墨宫里于他和顾念念来说只是结婚暂用的地盘而已,可想要害他的人可没有死心过,他倒是无所谓,可是顾念念手无缚鸡之力,他可不希望他的念儿有任何不妥。 哪怕顾念念损失一根头发,君皓然都会心痛上好久,更别说这宫里人的手段,不可能只是让顾念念损失一根头发那么简单。 “你这么紧张干嘛?我又不会喝酒,自然不会喝多了,如果是茶呢,我还会贪杯呢。” 酒? 这些酒算什么,晚上回房后的合衾酒才是重要的,说起回房后的事情,君皓然偷偷在桌下抓着顾念念的手掌,这些需要应酬的场面真的不适合他,若不是给皇祖母面子,他何须浪费时间呢。 “嗯?怎么了?” 顾念念放下酒杯就被君皓然抓了个正着,还以为君皓然有事情要说呢,一脸认真表情应对。 “没,多吃点儿,别饿着肚子,晚上可没什么给你吃的了。” 原来是怕她吃不饱啊,顾念念连连点头,她怎么会亏待了自己呢,当然得多吃点了,不过宫宴上的这些吃食还真比不上外头的。 等这个,又等那个,上菜的速度不配合着人员到齐的速度,而且现在是冬天,这菜来的晚还冷的快,都没有来得及吃上一口,这菜都冷了,冷了就变味,这些冷菜冷汤的,顾念念吃的还真不多。 君皓然和顾念念都等着晚宴快点儿进行到一半的程度,这样他们可以大摇大摆的回去了。 顾念念单纯的想要睡觉,君皓然想的则是大大方方,正正式式的睡觉。 太后见进度颇快,眼神暗示杜雪儿随时随地的准备好,不要错失了良机,她还等着看“笑话”呢。 第502章 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戏 “皇上,臣妾想要敬师兄和君王妃一杯酒,可否?” 酒过三巡,众人喝也喝了,吃也吃了,正愁没有乐子,这不,杜雪儿急吼吼的找事儿做了。 只见她站起身来,向君不凡行了一个宫礼,说出要给君皓然夫妇行礼的要求,这一个要求,马上让大殿上的人都知道了这位新宠妃的身份。 君皓然自幼在绝尘峰上习武,这是世人皆知的事情,这一声“师兄”,可算是告诉朝中上下,她是君皓然的师妹,日后这后宫里的女人想要欺负她就要掂量掂量了。 后宫的女人都知道杜雪儿是皇帝的新宠妃,还是亲自从宫外带进来的,却都不知道这个女人的身份,派出去的人查也查了,暗访也访了,就是没有信儿。 这下子算是解开了所有女人的疑问,宫里不乏都是些顺风耳,传话筒,这酒席还没有散呢,也就在半柱香的时间内,后宫从最低下的太监到妃子全部都知道了这件事情。 “雪儿是该给皇叔敬一杯酒,朕也应该敬皇叔一杯,若非皇叔的关系,雪儿也不会来到我的身边,算是皇叔给我们牵线了。” 君不凡表现的慷慨大方,拿起桌上的酒杯,缓缓地下来,君不凡从座位上下来,底下的群臣见君不凡都站起来了,哪里还有他们坐着的道理,也都纷纷站了起来,哪怕君不凡不理会他们。 君皓然依旧稳如泰山,纹丝不动的坐在位置上,他是皇叔,他完全受得起这一杯酒。 顾念念和紫曦也都没有站起来,紫曦是习惯了,跟君不凡没大没小惯了,顾念念嘛,在她心里本来就没有什么等级之分,人家来敬酒自己站起来也是正常的,但是她现在代表的可是长辈的身份,而且,她相公都没有站起来,她客气个什么劲儿啊。 顾念念虽然没有站起来,但是眼睛却是开始注意这个侄儿皇帝了,大晚上的虽然都点着灯,但是吧,君不凡走近,遮住了顾念念的光源,所以顾念念看得不是很清楚。 这一不清楚了吧,顾念念就盯着看,她倒是没有觉得哪里不妥,可是被看着的君不凡却是心跳都慢了一拍,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被一个女人紧紧看着,而且对象还是他心里有点喜欢的人。 背光太严重,顾念念到君不凡走近了都没有看清楚他的长相,那一身黄袍就够闪瞎他的眼睛了。 杜雪儿很有眼色的往君不凡的身边靠,能在今夜此时此刻站在君不凡的身边儿,不仅是告诉这宴会上所有人,她现在的身份是东墨皇帝最喜欢的女人。 同时站在君皓然的面前,隆重的告诉他,她杜雪儿并非没有男人要,他君皓然不要她,她就找一个能够让君皓然低头的男人嫁了,也算是为自己出气。 “皇叔。” 君不凡举起酒杯,举止行为透露着发自内心的敬重,对君不凡而言,君皓然虽然比他大不了几岁,但是他对君皓然却是真心的尊敬,不管母后怎么想,君皓然都是他的皇叔,最敬重的皇叔。 君皓然抬头认真的看着这个被自己当成小孩的侄子皇帝,如今也算是长成了一个男子汉,再看同他站在一起的杜雪儿,不管他们是因为什么在一起的,杜雪儿始终是他的师妹,他们之间没有私情,可他还是要对杜幕生这个师傅尽一些孝道。 挑剔的审视着君不凡,然后重重的呼了一口气,杜雪儿挑衅的眼神,君皓然不是没有看到,这丫头莫不是真的如念儿所说的报复?要怄气也用不着如此啊。 “皇上长大了,杜雪儿是我的师妹,是我师傅的独生女,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也祝你们百年好合。” 君皓然坐着,拿起酒杯与君不凡碰了一下,面无表情的一干而尽,里边有什么猫腻他也不想管了,这个师妹只要不是祸害东墨,不是针对然府,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好,皇叔痛快。” 君不凡扬起脖子,一杯酒干的彻底,放下空酒杯,君不凡拿眼神指挥杜雪儿向顾念念敬酒。 杜雪儿不亏是人精,马上会意,举起酒杯对着顾念念,温柔又端庄道:“君王妃,雪儿在这里恭祝你和师兄百年好合,子孙满堂。” 装,真会装。 顾念念跟紫曦心里都飘着这么一句话,心里那叫一个鄙视,见过会装的,没有见过这么会装的。 紫曦的嘴角在抽搐,要不是这么多人在,要不是今儿是皇叔的大喜日子,她的暴脾气,准能跳出来,花点儿力气好好骂骂这个会装柔弱的坏女人。 顾念念的道行毕竟比紫曦这个傻丫头深那么点儿,她杜雪儿会装,不代表她顾念念不会,既然演戏了,那总不能没有对手吧,来吧,来一场你来我往的女人之戏,算是为今儿的大喜日子助兴了。 跟君皓然一样并没有站起身来,眼睛坦诚的看着杜雪儿,虽然顾念念坐着矮上杜雪儿几分,可满身的贵气与皇气是杜雪儿穷其一生也不能超过的。 因为君皓然不允许喝酒,就只能以茶代酒了,举起酒杯一旁的茶杯,并没有与杜雪儿的酒杯碰一下。 “君王妃?杜姑娘倒是与我生分了,没想到在这里还能再见到杜姑娘,哦不,应该称呼你雪贵人才是,距离我们分开不过三个月,没想到我们从然府分别后,身份倒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你我二人都嫁入东墨皇室,只是,你现在是皇上的妃子,又是我们家王爷的师妹,日后我们该怎么称呼?我是唤你师妹呢?还是该叫你一声侄媳妇儿?” 不管是师妹还是侄媳妇儿,在名义上都是顾念念占了杜雪儿的便宜,虽说这种便宜占了也没有大用,不过她心里就是舒服。 “对啊,这可是差了辈分的称呼,可不好叫呢。” 紫曦在一旁阴阳怪气的插嘴,她就是看不惯杜雪儿装清纯,装清高,目中无人的样子,不是总嫌弃他们皇族俗气吗?还不是眼巴巴的,赶着进宫来? 说一套,做一套的女人真是恶心得很,紫曦给自己灌下一杯清酒,她的酒量还是不错的,她一晚上有点儿小抑郁,现在杜雪儿正撞她枪口上,就不要怪她了。 “这...” 顾念念和紫曦一唱一和的刁难,杜雪儿不能明着发飙,但不回复又不可以,只好将求助的目光看向君不凡,在杜雪儿的心里,君不凡该是迷上她了吧,宫里不乏都是些庸脂俗粉,她整日里都是一身素衣,君不凡该是喜欢他的才是。 第503章 就是占便宜了 “皇婶,说笑了,雪儿嫁入皇室中来,就是摒弃了自己的江湖身份,她现在可不是什么绝尘峰的小姐,而是朕的雪贵人,自然要随我一起称呼您了,雪儿,还不叫人?” 您? 顾念念听到这个字,眉毛跳了两下,这个字不是来形容年纪大的吗?怎么用在她身上?虽然她的辈分比较大,但是她很年轻好不好,比他这个九五之尊还要年轻。 这不,君不凡惹到了顾念念,把顾念念气的用力呼吸着,君皓然听到动静,低着脑袋憋住笑,他完全能想象顾念念的愤怒。 小丫头虽然爱占便宜,但是容不得别人说她老,花儿一样的年纪,当一个比她年纪大的人的婶婶可是不容易的。 君不凡浑然不知自己犯了顾念念的忌讳,反而觉得顾念念很有意思,想着刚才她和杜雪儿的交谈,意识到这位西墨公主赶着要让杜雪儿以长辈的方式称呼她,看来她们二人在边城然府怕是有很深的渊源。 君不凡对杜雪儿没有多大感觉,本就是着了她的道儿,才让自己不得已封她做了贵人,所以心里还是有些不待见她的。 男人嘛,自己争取的才会珍惜,赶着送上门来的未必会珍惜,也许还有有反效果。 再说回对顾念念的诚意吧,在君不凡的心里有几分在意顾念念,所以这种场合下,自然依着她说话,只是他不知道,就是这份理所当然,不把女人当女人的话,让顾念念当下就对这个皇帝“另眼相待”。 这小伙子年纪不大,嚣张什么啊嚣张,还不是因为自己会投胎,没有任何争议的当了皇帝,若是真刀真枪,凭自己的本事,这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还不知道能不能抵抗君皓然一个时辰呢。 切... 顾念念撇嘴,将脑袋都转了过去,正对上君皓然投过来的眼神,二人甜蜜的相视一笑。 顾念念的这份不在意,再加上杜雪儿认定了顾念念是故意跟君皓然秀恩爱给她看的,这让举棋不定的杜雪儿受到了侮辱,她本就不想叫顾念念的,怎么顾念念还看不上自己了? 杜雪儿黑着个脸,将满着酒水的杯子端起来,礼仪还是得维持的,谁叫今儿有这么多人看着呢,若不是她还要给那些不相干的人错觉,让他们以为自己有君皓然这个靠山,她用得着曝光自己的身份吗。 “皇、皇婶,雪儿敬皇婶一杯。” 那一声皇婶叫得极其不甘愿,虽然逼着自己叫出来,可还是没能隐藏自己的情绪,这不,不止顾念念听出来了,君皓然,君不凡叔侄也听出来了。 顾念念不以为然,反正她占了便宜不是,这口头上的便宜也是便宜啊,能让杜雪儿乖乖低头也是很有成就感的。 顾念念马上装成一个长辈的慈爱模样来,正襟危坐不止,还轻咳了一下,慈爱的看着人家杜雪儿,可把杜雪儿看的毛骨悚然起来。 “乖,雪儿嫁了人就是乖,可惜皇婶我呢,不知道你在这宫里,所以没有准备红包,明儿吧,明儿我跟你皇叔给你封一个大红包,祝你早日诞下龙嗣,跟皇上白头偕老,子孙满堂,呵呵,呵呵呵...” “噗。” 听了顾念念这番“长辈疼爱晚辈”的话的紫曦,不厚道的喷出来刚喝在嘴里没有咽下去的茶水,好在没有咽下去,否则就不只是被呛到那么简单了。 在杜雪儿面前竖起大拇指,佩服顾念念的“语重心长”,绝,实在是绝,不亏是她崇拜的女人,厉害。 “怎么?曦儿也想要红包?放心吧,皇婶不会厚此薄彼的,定然好生疼爱你的。” “别别别,皇婶,曦儿就不用了,呵呵,曦儿有母后和皇兄疼爱就行了,皇婶还是留着给我未来的皇弟吧。” 紫曦哪里敢要啊,她可怕顾念念了,要知道顾念念可是爱财如命啊。 顾念念赞紫曦的明事理,嬉笑了两句,顾念念在杜雪儿咬牙切齿等的超级不耐烦之时,碰了酒杯,一饮而尽。 细长的天鹅劲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神秘,毛绒绒的围脖不能全部遮掩,看上去又是特别的诱人,君不凡就是单看着就倍受诱惑,无意中的一眼,君不凡马上转移视线,他真的是疯了,彻彻底底的疯了。 “皇叔,皇婶,今儿是给你们准备的晚宴,请随意。” 君不凡片刻都不能停留下去,他怕自己会疯的更加厉害了去,随手揽过杜雪儿,揽着她随自己往高位上去,背影看上去像极了落荒而逃。 这一变化,不得不让君皓然深思,这个臭小子是怎么了?不像是怕自己,倒像是... 君皓然扭头去看顾念念,小妮子正跟紫曦没心没肺的聊天呢,这会儿板凳都坐热了,小妮子倒是没有像刚才那样端着,顾念念和紫曦仿佛坐在自家的后花园,喝着小茶,旁若无人的热聊着。 君皓然摇摇头,应该不会,是他想多了而已。 情急之下被君不凡当作挡箭牌的杜雪儿,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能紧跟着君不凡,眼睛盯着他的龙袍看。 没想到君不凡会拉她去属于君不凡皇位的地方,这是要让她坐在龙椅上吗?那岂不是告诉别人,她是君不凡心尖上的女人? 这时候,杜雪儿感觉自己心在蹦蹦跳,喘气都变得急促起来,她真的是没有想到,今儿被太后打击的够可以的了,又被顾念念刺激到,没想到老天爷待她不薄,她马上就要平步青云,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她得好好享受坐在那个位置的感觉,毕竟后宫里有几个女人可以有这样的福分。 顾念念看着这等剧情感觉好熟悉,应该是在哪部电视剧里看到过的,可一时想不起来是哪一部剧了,这该是宠妃的待遇吧。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个杜雪儿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嘛,捕获了皇帝的心,嗯,看来没有少做功课。 一想到她之前死活要嫁给君皓然,顾念念就想笑,叔叔嫁不成,嫁给了侄儿,嗯,若是说出去是不是要贻笑四方啊? “啧啧啧...” 顾念念把玩着手上的茶杯,同情地看向君皓然,口无遮拦道:“君王爷,你的魅力也不过如此嘛,死活要嫁给你的人转眼就。” 顾念念没有说下去,因为她的小手被君皓然这个大男人捏在手心里,若是再大言不惭,恐怕就... 第504章 送入洞房 君皓然朝着顾念念眨眨眼,这个信号给的有点儿奇怪,顾念念不知道怎么回应,不过没等顾念念想太久,君皓然就迫不及待的给出答案了。 “本王的王妃倒是不记得今儿是什么日子了吧?” 日子?不就是成亲的日子嘛,顾念念回敬君皓然一个眨眨眼,嫁夫随夫嘛,君皓然温柔的撤开嘴角,他会用行动来告诉这个小丫头的,什么叫大言不惭,新婚之日,敢拿杜雪儿这等不相干的人的破事来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激他。 君皓然看向刚刚坐上上位的君不凡,也罢,这晚宴面子里子他都给全了,再则皇祖母年纪大了,该去早些休息了,这晚宴也该散了吧。 “嗯?君皓然,你接着说呀。” 顾念念正等着君皓然接下来的话呢,什么意思嘛?话说一半就不说,吊人家胃口。 “就这么等不及?也罢,本王只是提醒你,天色渐晚,王妃还是随本王早些回去休息吧!” “嗯,是挺晚了的,而且这里的饭菜不好吃,就茶水都喝饱了,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累。” 顾念念顺着君皓然的话说着,她呀真的有些累了,待会回君皓然的寝宫,第一时间去放个水,谁叫她喝了那么多茶水呢,接着就是坐下来好好的泡泡脚,这些日子以来虽然没有走几步路,但是最累的还是脚。 顾念念幻想着待会儿要做的事情,君皓然看着呆萌的顾念念一刻都等不了了,从坐下后第一次站起了身来,面向君不凡,这是给这个皇帝侄子面子,在他的心里,眼里,只有太皇太后比较重要。 “皇上,皇祖母,时间不早了,我该带着我的王妃回殿了。” “好好好,快些回去吧,天冷风大,你可得照顾好我的宝贝孙媳妇啊。” 太皇太后早就想让君皓然他们回去了,碍于礼数,习俗,就眼巴巴的跟着干等着,君皓然一回去啊,距离她抱曾孙儿的时间就近了。 君皓然说的含蓄,可在场的谁不知道君皓然这是急着去洞房了,换作寻常人家,这席面过半,新郎就得带着新娘回房了。 不过寻常人家可是要闹洞房的,现在换成在宫里,对象还是君皓然君王爷,这一个个的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君皓然拉起顾念念向太皇太后告退,紫曦眼巴巴的看着,她还没有跟顾念念多说杜雪儿的坏话呢,怎么就赶着走啊,洞房就那么重要吗? 紫曦一瞥,正看着也看着她的楚子逸,脸就唰的红了起来,怎么回事啊,这么久没有见,为什么听到他的名字,看到他的人,就情不自禁的害羞呢。 趁着君皓然他们走过自己的眼前,紫曦猛的灌下一杯放凉了的茶水,马上又低下了脑袋,这哪里还像那个耀武扬威,飞扬跋扈的公主嘛。 对面的楚子逸也不知道今儿是怎么了,本是看顾念念的,他这个位置跟夜枫一样,可以完完全全,清清楚楚的看顾念念的一举一动。 可当他很贪恋的去看顾念念时,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顾念念嫁人的关系,还是因为紫曦太闹腾了,隔着几米的距离,耳朵里全部都是紫曦的声音,这眼睛啊,也就随着紫曦看去了。 就像现在,顾念念随着君皓然而去,他的眼睛不由自主的还是会去看紫曦,这个疯疯癫癫的丫头,莫名其妙的看着她笑,也跟着会傻傻的笑。 紫曦正低着头,等她抬起脑袋时,楚子逸慌忙的转移视线,二人又没有相望,彼此的内心有些说不出来的遗憾。 再一次承受着所有人的目光,顾念念觉得顶级流量明星也该是这样的感觉吧,被君皓然牵着手往前走,可以享受这被人吹捧的时刻。 不过很快,在他们还没有走出几步,背上,后脑勺,小腿上,都是那些高位者探究的视线,背如刺芒,还不好回头去看。 虽然有跟着过来的子墨,巧儿他们在背后,可也挡不住这些人探究的视线,太火辣辣了吧。 顾念念的脑子里闪过这些大人物的音容笑貌,太皇太后是自己的外婆,一定是很慈爱的目光。 太后嘛,应该是讨厌自己的。 杜雪儿呢,一定是恨自己,恨得牙痒痒的那种人。 至于另外一个君不凡嘛,应该是无视吧,毕竟他们没有多大的交情,就是脸型都没有看清楚,他有哪门子的想法嘛。 顾念念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今儿的任务算是完成了,这样的话呢,东墨之旅算不算正式开始了。 “怎么了?” 一声叹息让君皓然没由来的紧张了,背后的多种视线,君皓然自然也感觉到了,宫里的复杂比现场看到的更让人心生胆怯,君皓然就怕顾念念后悔了,后悔嫁给自己,淌了这趟浑水。 “累,身心俱疲,君皓然嫁给你真的好累啊。” 顾念念嘟着小嘴,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马上回去,她想念下午的那张大床了,软绵绵,香喷喷的棉花大被子。 “累了?” 君皓然停了下来,顾念念浑然不知的眯着眼睛继续走,心里哀叹着为什么皇宫那么大,又不能坐轿子,只能一步一个脚印的走,若是以前,君皓然还能抱着她飞,但是现在可是在别人的地盘,实在太难受了。 顾念念最怕走了,从这里走回君皓然的宫殿,实实在在半个小时吧,半个小时呢。 正准备跟君皓然再抱怨两句,一看身边怎么没有人了,一回头,就见君皓然停留着原地,一副表情有点凝重的模样,心里疑惑着她什么时候脚程这么快可以把君皓然给撇下了。 只见君皓然快步走近顾念念,在距离她只有两个拳头的距离时,弯腰而下,双手往顾念念腰的方向一伸,才耳语了一句,顾念念就被君皓然打横抱起。 君皓然的那句话是:“我怎么能让娘子累了呢?” 这一声娘子可比夫人,王妃更加亲热,对啊,他们成亲了,日后她就是君皓然的娘子了。 “坏蛋。” 顾念念红着脸,拍打着君皓然的肩膀,待她看向一旁时,离得最近的参加晚宴的大臣们一个个的不顾形象的长大了嘴巴,好似能塞下一整个的红烧狮子头。 完了,还在殿内了,顾念念马上回头去瞪眼君皓然的自作主张,这家伙就不能出了殿再疼爱她嘛?现在可好,明儿还不知道怎么传他们两个呢,这些顽固不化的大臣们一定会说她是狐狸精转世,什么妖言惑众,狐媚子,这些都是在电视上看到的桥段,现在女主硬生生变成了自己,这滋味儿还真是... “怕什么?本王疼惜自己的王妃还有错了?有本王在,看他们做什么?” 君皓然一如既往的我行我素,顾念念的份量在他手上一点都不会觉得重,轻轻松松的抱着她走出了大殿。 这身后跟着的子墨,巧儿他们哪个不是捂着嘴巴在笑,虽然见怪不怪了,可是在这种大场面下也是头一回见君王爷抱着新王妃的。 第505章 太后的酸 “真是不像话,众目睽睽,朗朗乾坤的,君王爷是不是太不把哀家,把皇上放在眼里了?” 看着君皓然抱着顾念念远去的身影,太后忍不住的喊了起来,声音不是很大,不过离得太后比较近的都听到了。 她这是在公报私仇,在发泄不满,怨君皓然的目中无人,怨他只跟太皇太后打招呼,不把她当成尊者。 太皇太后还没有说什么呢,太后这边就急着发表意见,皇上君不凡和杜雪儿就是装作若无其事也不行啊。 太后她一个孤家寡人的就是看不得人家男女秀恩爱,这番尖酸刻薄的样儿,让原本战战兢兢坐在龙椅上还没有高兴半分的杜雪儿更加如履薄冰了。 杜雪儿坐在龙椅上,后背发凉,双手微颤,她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她本就不得太后的喜欢,这厢会不会因为师兄的关系,惹来太后深深的厌恶啊! 太皇太后欢喜的心情在听到太后的言论,这一下子炸毛了起来,这就是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的人,还什么太后呢,群臣皆在,本想给她点儿脸面,看来现在也不需要了。 太皇太后扶着宫人的手臂,气愤地站起身来,皇帝君不凡向来是一个遵守孝道的皇帝,余光看到太皇太后起身,连忙也站起了身来,这可是自己的老祖宗,没有她就没有自己。 “太皇奶奶,怎么起来了?” 君不凡忙去扶着太皇太后,堂下的大臣们再一次的起身,还是那句话,皇帝站着,他们这些大臣总不能坐着吧,大逆不道啊。 杜雪儿正嫌这龙椅烫屁股呢,忙跟着站起身来,隐晦的往后退,尽量不要出现在太后他们的视线里,不要成为他们争斗的牺牲品。 太后坐在另外一侧,没有皇帝的视线好,本就死死盯着君皓然渐行渐远的身影看,这不,见底下的动静大了,才注意太皇太后这边的动静。 太后也跟着站起身来,看太皇太后的脸色,这才惊觉自己刚才口无遮拦,完全忘了溺爱君皓然的人就在眼前,就在身边儿。 太后到底是太后,自认为伸手不打笑脸人,所以扬起一个自认为端庄贤淑的微笑看着太皇太后,一副乖巧的样子问道:“皇祖母这是?” “哼,哀家是不想打扰太后的雅性,先回去了。” 太皇太后真没有给太后任何颜面,她就是讨厌这个孙媳妇,要不是看在她生了一个不错的曾孙子的份上,她还真想替自己死去的皇帝孙子好好的教训这个笨女人。 太皇太后的话有些重了,太后马上表现的诚惶诚恐,带着点委屈的小表情, “皇祖母这话可是折煞我了,孙媳妇有做的不对的,请皇祖母明示。” “明示?我怕太后不愿意听啊。” 一声挖苦后,太皇太后不想再兜圈子了,她疼爱君皓然是真,喜欢顾念念也是真,在她的心里,在她的眼里,君皓然和顾念念就是她的亲人,走进她心里的亲人。 太皇太后年纪越大,越是护短,这一护短起来吧,六亲不认,谁都无法劝说半个字。 扶着君不凡的手臂上,用力地一抓,太皇太后开始教训起这个让她看不惯很久了的太后孙媳妇。 “哼,皓儿今日可是大婚,大婚懂不懂啊?皓儿体恤西墨公主不远万里嫁过来怎么了?用得着你三番两次的使眼色?还看不惯?你管得着吗?你只是他的皇嫂,又不是他们的母妃,记住自己的身份,管好后宫,管好皇帝就行了,皓儿他们大婚后就会离开皇城,去往边城,再做出让我不悦的事情,我让皇帝禁你的足,哼。” 太皇太后真的是说的太绝了,完全没有顾及太后的颜面,这底下的臣子吧,有靠近听到对话内容的,有往后一些听的断断续续的,有靠最后压根儿没有听到的,不过都是人精儿,看太皇太后中气十足,口沫横飞的架势都知道太皇太后跟太后杠上了。 越是这个时候,大臣们明哲保身的居多,都是朝中的老人了,都是修炼成精了,一个个低着脑袋,不东张西望,也不耳语。 太后被太皇太后一说,面上讪讪,心里恨的要死却只能把恨意吞咽在肚子里,现在对君皓然和顾念念的恨意更加深了,脸色由白转成青色,太皇太后竟然当众糗她,完全不给面子。 太后很想回嘴,不加掩饰的恨意投射在太皇太后的身上,那眼神就像是冬日里那阴森可怖的蛇眼睛,太皇太后是过来人,太后一抬眼她就能料到这个不成气候的孙媳妇是怎样的回应,所以太皇太后正面引对毒辣的目光。 两个差了几十岁的女人,两个差了辈数的女人,两个身份高贵的女人,彼此间生杀大权的对望,俨然把这大殿好不容易搞起来的喜庆气氛给生生的压了下去。 君不凡讨厌这样的气氛,从他懂事起,太皇太后和太后的战役就没有停止过,因为对他教育方式的分歧,对皇叔君皓然去留的分歧,对朝中大事是否干涉的分歧,太皇太后和太后岂止不合,简直就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境地。 这些年因为自己的亲政,好不容易平息了下去,现在两人见了又这样,一个是自己的母后,一个是自己的老祖宗,若是偏帮了任何一个都落的不孝的名声,不帮吧,这两人随时可以把大殿给点燃,再则,这么多外人在,君不凡怎么能让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君不凡抱歉的看着生养他的母后,近年来,母后修养身心的不错,怎么摊上皇叔的事情就会钻牛角尖的厉害,连最起码的尊重都不给太皇太后了呢。 “咳咳,太皇奶奶定是累了,曾孙儿送您回寝殿可好?明儿一大早,皇叔和皇婶还要给你敬早茶呢,太皇奶奶得早些休息是不是?” 君不凡游说着太皇太后,先把太皇太后劝离开了,回头再和太后解释,哄哄她。 “哼,好,我就看在你的面子上,回寝殿休息,明儿我还等着我的乖孙媳妇儿给我敬茶呢,大喜之日不与你多计较,真是不知所谓,哼。” 太皇太后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这不,君不凡稍微的哄两句,脾气就缓和了许多。 扶着皇帝的手啊,趾高气昂的从太后面前走了过去,那洋洋得意,那嚣张气焰,若是被顾念念看到定会竖起大拇指佩服得五体投地。 第506章 受辱 大殿上的氛围犹如灌入的冷空气一样寒冷,刺骨,而且安静的可怕,异常的安静,让紫曦迫不及待的追上走了一半的君不凡他们,紫曦知道自己母后的脾气,还是少待着挨骂了,快过年了,她还是喜气洋洋的比较好。 没有和太后打招呼,紫曦“嗖”地一下,跟兔子似的飞快跑了,太后正在气头上呢,太皇太后一走,她连最起码的伪装都不要了。 紫曦追了上去,学着君不凡,一左一右地扶着太皇太后,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得意了,在殿堂上骂了太后,现在她最疼爱的一双儿女又过来哄自己,心里别提多得意了。 紫曦他们一跨出殿门,作为客人的夜枫和楚子逸默契的对望了一眼,他们祝福的人都走了,这东墨的皇帝也走了,眼下更没有要待下去的必要了。 两人不约而同的站起身来,一前一后地向在场唯一的主人—太后告辞。 “太后,天色已晚,晚辈先告退了。” “是啊,谢太后的款待,呼和浩克夜也告辞了。” 太后本就不爽,正想着怎么发泄心中的不满呢,碍于这些人在场,现在可好,这两位一走,余下的这些臣子们定也会一一退下。 太后没有丝毫客气,直接应允了,这二位虽是贵客,可也是为了君皓然和西墨公主大婚而来。太后心里说不介意是骗人的,自然不想多多的见到他们,可场面话还是得说的。 “两位远道而来辛苦了,早些休息也是应该的,索性这个年是在东墨过,明儿我让皇上派人带二位在皇城好好玩玩,领略我们东墨的风土人情,风俗文化。” 夜枫和楚子逸一听,都是不以为然的表情,太后的介意他们心里明白得很,怎么又真的领情呢。 “好说,好说,相信君王爷会有安排,就不劳烦太后操心了。” 夜枫说完朝太后双手一举,作揖告退。 这还算是有礼貌的,楚子逸则是跟上夜枫的步伐,最起码的礼貌都没有用来应付太后,在他看来凡事对顾念念不好的人都不需要他的尊重。 夜枫和楚子逸的离去,这殿内堂下的臣子们,一个个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盼望着同僚中有一个领头的可以自告奋勇。 可谁都急着走,却是谁都不想做第一个。 太后待二人迈出大殿,脸上虚伪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耐烦的看着那些看着就心烦的熟悉老脸,嫌弃道:“怎么?还想留下来吃夜宵吗?” 这赶人的话在臣子们听来简直就是天籁之音,连惧怕都暂时放在一边,争先恐后的跟太后告辞,拖家带口的往外逃啊。 熙熙攘攘过后,这大殿里只剩下太后和一众宫人们,哦,还有一个被君不凡遗忘了的杜雪儿。 君不凡是故意不带杜雪儿离开的,之前带着她一起坐上那象征着权势的龙椅不过是因为自己的慌乱,待他们坐下后,君不凡就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情,虽然太皇太后和太后有纷争让他无措,可也算是把自己从错误中解脱出来了。 现在麻烦的就是杜雪儿了,龙椅上还没有过足瘾,就被迫逃离,大殿之上该走的都走了,她却只能躲在宫女的身后,期待太后能够没有发现她,然后自己走掉。 可事与愿违,太后是忘记了她,因为生气,太后转身想骂身后的宫女泄愤,这一转身吧,就见到了畏畏缩缩,躲躲藏藏的杜雪儿。 要是杜雪儿光明正大也就算了,偏偏还跟老鼠一样,太后讨厌老鼠,上不了台面。 “你,刚才没见你办成多大的事情,这会儿又躲起来,真是没用透顶,给我滚出来。” 杜雪儿战战兢兢的走出来,深感这后宫并非她想象的那么简单,简直就是如履薄冰,杜雪儿萌生了惧意。 “太,太后。” 宫里不缺的就是漂亮的女人,同样不缺也就是嫉妒的女人,太后寡居多年,对宫里的女人看似挑剔,实则有些心理疾病。 看着花儿一样的杜雪儿,太后心里更加不舒服了,觉得杜雪儿和新来的顾念念一样都是些妖艳贱货。 他的儿子可是皇帝,他身边的女人应该都是端庄贤淑的女子,堂堂正正,哪里像她一样长着一张妖媚的脸蛋儿,身姿妖娆尽显抚媚之态,就是一身白衣也遮不住这般风情。 白衣? 一看杜雪儿衣裳的颜色,太后算是又找到了一个错处,不过自己的身份指着杜雪儿的鼻子就骂:“谁让你穿白衣的?今儿是君王爷大婚,你心里没有数吗?人人欢喜的穿着喜庆的颜色,你倒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死了人了呢。你现在是什么表情?” 这番喋喋不休的轰炸,杜雪儿直听的耳朵疼,任谁看了这般歇斯底里的太后都受不了吧。 杜雪儿再一次深深的后悔自己的决定,一入宫门深似海,可这番决定再也没有迂回的地步了。 “太后所言极是,是雪儿没有考虑周全。” “哼,江湖草莽之女懂什么宫中规矩,得,明儿让宫里的管事老嬷嬷们好好的教教你,这样就出现在哀家的面前真是被你气死了。” 太后得寸进尺,把从太皇太后那里受到的屈辱,连本带利的强加在杜雪儿的身上,只有这样,她今晚才能安然入睡,才能心情舒畅。 管事老嬷嬷听着就觉得恐怖,杜雪儿可记得君皓然一直拿管事老嬷嬷五个字来吓紫曦的,而每次紫曦一听这五个字就会吓得不敢再胡闹,可想而知管事老嬷嬷得多厉害。 杜雪儿迟疑着没有应和,满脑子都是管事老嬷嬷五个字,把所有不好的情况都过滤一遍,这一迟疑又惹来麻烦了。 “怎么还不乐意?” 太后这些年来过的舒坦了,太皇太后不去招惹她,一下子把自己当成了天王老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皇帝孝顺,也不会说她。 这不,杜雪儿才晚回答了,太后再一次阴阳怪气的责备起来。 “没,没有。” “哼,还说没有,看你这张脸,哀家就来气,一脸的丧气,都快过年了,别净给我招来什么不悦的事情,若是因为你坏了哀家的心情,看哀家怎么收拾你。” 太后骂也骂够了,自认为可以回宫睡觉了,这才甩开袖子走人,熙熙攘攘的又走了一大堆的宫人,这原本热闹的殿内只剩下杜雪儿和她的几个宫人,风猛烈的往里走,杜雪儿手脚冰凉的站着。 第507章 酒酿元宵 君皓然的寝殿里,顾念念和君皓然刚进去,就是扑面而来的暖意,还有浓的醉人的腊梅香。 “好累哇。” 一进入寝殿内,顾念念再也不用装了,都是自己人,她把心放进了肚子里,一脸疲惫的找了一张贵妇软榻,懒散的坐躺着,眯着眼睛看她的丫头们忙来忙去的,全然不管君皓然做什么。 这君墨大陆的结婚习俗还真是没有什么搞头,顾念念从脑袋下拿走枕头,抱在怀里,继续在心里吐槽。 君墨大陆的结婚大典无趣的要命,按照她看过的宫廷剧吧,哪一个成亲步骤不是繁碎的要命的,而且新娘子就是只有新郎拿称挑开才能看到啊。 他们这里倒好,不仅新娘的容貌提前被所有人看到,就是晚宴也让新娘子出席,这不就是没有什么新鲜感和神秘感了吗? 新娘子还真不值钱... “怎么了?不高兴了?” 顾念念一回来就躺下了,一句话都没有说,很不符合她的性格,君皓然还当她在介意今晚见到杜雪儿的事情,怕她误会自己,净完手,在炭火上烘干后,立刻赶来跟顾念念做解释。 “不高兴?” 顾念念压根没有把杜雪儿放在眼里,又怎么会因为她而不高兴,一脸迷茫的看着君皓然。 “嗯,雪儿的事情我得跟你说清楚,在今日大殿上见到她之前,我真的不知道她就在皇宫里,而且还是做了君不凡的妃子,所以不许跟我斗气。” 君皓然的求生欲望很强,顾念念一看他认真发誓的模样就忍不住想要笑,她很大气的好不好,别每次都把她当成不明是非的小孩子嘛。 她有这么不通情达理,爱计较吗? “好了。” 顾念念抓着君皓然高举的三根手指,一把拉了下来,无所谓道:“我是意外杜雪儿的出现,可我也知道你不会瞒着她在宫里的消息,翻篇儿。不过说真的,她怎么跟你侄子在一起了?女人的直觉呢,告诉我她在泄愤,怕是急于证明自己是有男人要的,而且还是位高权重的男人倾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的。” 顾念念凭着自己看宫廷剧的经验,依照而说,不过说的全对,完完全全就是猜中了杜雪儿的心思,君皓然呢,认真的听着,没有任何的反驳,他怕就怕在杜雪儿真的如顾念念所言的嫁人,而非因为喜欢。 “这是她的事情,与我无关,念儿,我们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好。” “行,你啊,说到做到才是最好的。” 扔掉手上的枕头,顾念念像八爪鱼一样缠着君皓然,枕在他的膝盖上,抱着他健壮的腰,闭着双眼安神。 这个观念顾念念很是认同,她多怕君皓然脑子一热,傻乎乎的认为杜雪儿因为他的关系才嫁进皇宫的,日后动不动就帮杜雪儿巩固后宫地位之类的,如果真的这样的话,顾念念一定会气的逃离这个东墨的。 两口子享受着短暂的安静,寝室外,奶嬷嬷和容嬷嬷一人端着个盘子,盘子里各自装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碗。 这两碗冒着热气的碗里装的是小厨房里现熬的酒酿元宵,两个老嬷嬷心疼顾念念和君皓然还没有吃饱,宫宴上吃的她们心里都有数,大多数都是冷了的,现在可是严冬中,就是君皓然这个大男人受得了,顾念念也定受不了的。 “好香啊,奶嬷嬷,念儿就知道你最疼爱我了,还给我准备了吃的,正愁刚才没有吃饱呢。” 顾念念一闻到香气扑鼻的酒酿味儿,把满身心的疲惫都抛之脑后,急不可待的从贵妃软榻上爬起来,实足的小馋猫,闻着味儿就来了。 “香吧?我的王妃娘娘,这可不是我想到的,这是容嬷嬷想到的,她跟老奴说,王妃喜欢黏软之物,这碗酒酿元宵正是冬日佳品,王妃可要好好尝尝啊。” 奶嬷嬷不居功,把功劳让给容嬷嬷,现在她和容嬷嬷可是好姐妹,有功劳自然一起领了,怕顾念念太依赖自己,容嬷嬷会心生委屈,奶嬷嬷把话讲的很有门道。 果真,容嬷嬷一听奶嬷嬷的“推荐”,面上一红,喜滋滋的,对自己主子好是忠,可时间长了,有了感情,这感情付出没有回应,这心里或多或少就会不平衡。 众人都看着容嬷嬷,倒是把容嬷嬷看的不好意思了,回避着低下头。 顾念念跟着不好意思的吐着舌头,她怎么忽略了容嬷嬷,一定是近来都是奶嬷嬷的照顾,在然府容嬷嬷对她也是知冷知热的,再说了,以后还得仰仗容嬷嬷的照顾呢,得乖一些才是。 “谢谢容嬷嬷,我就知道容嬷嬷也疼我,刚才在晚宴上都没有吃什么,就喝了一杯接着一杯的茶水,都不知道是饱还是饿了,好香的酒酿元宵,现在闻着倒是感觉到饿了呢。” 顾念念一撒娇,别说奶嬷嬷了,就是容嬷嬷也受不住,直捧着热腾腾的酒酿元宵给顾念念送过来,要知道奶嬷嬷手上就有一份,这容嬷嬷是铁了心的对顾念念好。 “王妃快快喝一口暖暖身子,小厨房端过来都被这风吹凉了,你尝尝看是不是冷了,这酒酿是宫里御厨那儿备着的,这元宵啊,可是我和奶嬷嬷亲手做的,足足的芝麻馅儿,奶嬷嬷说王妃喜欢芝麻味的,快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容嬷嬷说着,拿起调羹勺了一颗元宵喂给顾念念吃,顾念念也不推辞,张口咬住这颗白白胖胖的元宵,一口下去,满满的芝麻馅儿,香,浓,甜。 味道比超市里卖的正宗多了,绝对十足十的美味,这一口怎么能满足顾念念呢,夺过碗来,自力更生,塞下剩下的大半颗,心满意足啊。 “慢点儿。” 顾念念吃的急,看的人更加急,君皓然先容嬷嬷和奶嬷嬷喊了起来,从软榻上站起来冲到顾念念身边,抢了碗不止,还给顾念念擦嘴拍背,就怕她噎到了。 每次一看到吃,顾念念永远都是这副饿死鬼投胎,虽然君皓然看了数个月了,可每次看到还是很不忍心。 “嗯那,知道了,你也快吃吧,真的很好吃。” 顾念念趁机勺了一颗元宵塞进君皓然的嘴里,这么香软可口的元宵不吃太可惜了。君皓然一晚上就照顾她了,也没有见他吃什么菜,光是酒倒是喝了有一小壶了,想必肚子里空空如也。 顾念念不知道喝酒是什么感受,她在现代没有喝过酒,也没有喝含有酒精的饮料,看电视里喝醉酒说什么肚子里烧的慌,顾念念就想着喝醉酒应该也是如此的吧,也不知道君皓然的酒量怎么样,喝了一壶酒胃里会不会难受。 “多吃点儿,晚上也没有见你吃什么菜,这酒烈不烈啊?喝了难不难受啊?以后也不要喝酒了,喝茶好了。” 顾念念喋喋不休着,一边儿训着君皓然,一边儿给喂着元宵,她都忘了,这酒酿元宵里也是有酒的。 第508章 甜到了心里 容嬷嬷他们一行人眼睁睁地看着顾念念欢天喜地,手舞足蹈的将一碗的酒酿元宵喂给君皓然吃,整整九颗,这要是放在以前根本不能想象的。 君皓然不喜欢甜食,这是然府,乃至于宫里皆知的事情,容嬷嬷在顾念念给君皓然喂的第一口才恍然记起这件事情,她都开心的忘得干干净净了。 只想着给他们君王妃暖暖身子,填饱肚子,就想着顾念念爱吃的口味来做了,彻底把君皓然不喜甜食的事情忘了。 顾念念喂食,容嬷嬷又不敢提醒,可没成想啊,他们家的王爷吃得倒是不亦乐乎,这一点点都没有浪费。 一碗有十颗元宵,王爷吃了九颗,容嬷嬷看着顾念念双眼里闪着泪光,这媳妇儿算是娶对了。 奶嬷嬷看了也开心,看到自己家公主给“驸马”喂元宵,她真的没有一点儿生气和舍不得的,夫妻之间就是你体谅我,我心疼你,这样才能长长久久。 顾念念跟君皓然的相处模式,她也是从东墨到西墨,再从西墨到东墨看着的,虽然顾念念算是她的亲人,可这些日子相处以来,她看的明明白白的,君王爷付出的多,他们家的公主啊,只管着接受。 她担忧啊,一味的接受可不是长久之计,如今看着他们的公主也心疼人了,这心里的担忧算是平复了,这下子可太好了。 “甜吗?” 顾念念帮君皓然擦嘴,明知故问着,她可是把第一碗都给了君皓然了呦,第一次给君皓然喂吃的,这还真不简单,好在君皓然吃的快。 给君皓然吃饱了,顾念念才从奶嬷嬷手里接过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太棒了,赚了一颗,这碗没有动过有十颗呢,顾念念跟偷油老鼠一样,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甜,就像你一样让人觉得甜。” 君皓然的土味情话说来就来,顾念念一口喷出了些芝麻酱来,尴尬的看着君皓然的俊脸,能不能收敛一些,是不是成亲了,这厮就肆无忌惮了呀。 “别闹,你。” 这么多人看着,怪不好意思的,顾念念端着碗转了个身,再面对君皓然的话喷出来的岂止只是芝麻酱啊。 “我怎么闹了?念儿,不许贪吃,酒酿元宵虽好,也不能多吃了,刚才鹿肉我可见你吃了不少,这一会儿冷的一会儿热的,别待会闹肚子了。” 君皓然眼看着顾念念根本不是在吃元宵,那是一整颗吞的,都没有怎么咀嚼就吞下去了,这样能好好消化嘛,今儿可是他们的大喜之日,若是今晚闹肚子,君皓然会崩溃的。 君皓然说了,顾念念就当没有听到,继续我行我素的吞食元宵,这么好吃的元宵若是不全部消灭,这可是暴遣天物啊,罪过,罪过。 “念儿。” 君皓然说不动顾念念,只好用抢的了,一转身来到顾念念面前,抢过碗一看,这碗里也就只剩下三颗元宵了,也不知道顾念念的速度为什么这么快。 “你还我,我的元宵,是容嬷嬷和奶嬷嬷亲手给我做的,你都吃了一大碗了,还不许我吃吗?讨厌,君皓然你这个讨厌鬼。” 顾念念还嫌没有吃饱,怨君皓然抢走她的碗,想要去夺,身高不够,弹跳不够,动作敏捷度不够,如此只好就干瞪着眼睛。 “好了,你也吃了八个了。” 君皓然安抚着顾念念的逆毛,在顾念念反驳之时,君皓然就像顾念念肚子里的蛔虫,指着自己食用过的空碗提醒道:“再加上我碗里的一个,一共八个,不许再说什么,给我乖乖的去洗漱,若是晚上真饿了,再说。” 不容一丝反驳,顾念念心心念念的碗就从君皓然的手里落到了奶嬷嬷的手里,连人带碗的速度离开就怕顾念念抢了去。 巧儿他们的眼力见儿越发好了,君皓然的话音刚落,就派人抬着有半人高的大桶进了耳室,几个得力的侍卫个个扛着盛满了热水的水桶进耳室内。 这里不比然府有温泉,洗澡什么的都需要自提,索性不需要顾念念动手,否则早就喊破了喉咙,骂这个怨那个的。 “王妃,巧儿侍奉你先沐浴更衣,累了一整日了,该洗洗睡了。” 容嬷嬷他们一早准备好了,还有新鲜的花瓣呢,是顾念念喜欢的梅花,虽然只在宫里住几日,可王妃的习惯一个都不落下,这是容嬷嬷他们一致认为的。 眼看着红儿提着一小木桶的梅花花瓣进耳室,顾念念满脑子都是香香的澡,哪里还有什么元宵的不甘心啊。 “走,我们去洗刷刷,累死我了。” 顾念念一副大爷做派,潇洒的走在最前,可以舒舒服服的洗一个花瓣澡了,待会再爬床睡他个昏天黑地,直到自然醒为止。 顾念念一走,君皓然那温柔的溺死人的眼神也变回了正常,耳室里是四个丫头伺候顾念念,想着他们定会用上好一段时间,正好可以处理一些事情。 “子墨,子彦,子衡你们三个给我出来,奶嬷嬷和容嬷嬷也出来一下。” 君皓然平静的吩咐着,实则心里并不是很平静,只因为在他新婚之日,有人给了他一个大惊喜。 在殿外,君皓然率先向子衡发难了,微带着怒气:“近来,你在皇城居多,宫里的事情怎么没有向我禀报?” 说的就是杜雪儿出现在皇城嫁给君不凡的事情,子衡一直在皇城做准备,一定很早就知道了杜雪儿的事情,但是并没有禀报,这是不敬,也是不忠。 子衡不卑不亢的双膝下跪,这还是子衡嫌少的大礼,跪在地板上,窗户外又在飘雪了,子墨和子彦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们然府不比其他,可都是军营里出来的汉子,尽忠职守,唯命是从才是他们的天职。 子墨他们两个急啊,可急有什么用,担心又有什么用,王爷虽然不太计较,可是一旦计较了,这事情就出乎意料的难收拾了,虽然这是新婚之夜,可难保王爷不会拿子衡以儆效尤。 “爷,属下到了皇城后并未与杜姑娘碰面,等属下进入宫里与太皇太后见面时,杜姑娘已经是皇上的雪贵人了,那时爷和王妃在往东墨的路途上,属下并非有意隐瞒,只是就算是飞鸽传书,也为时已晚了。” 很符合子衡的性子,平平淡淡的叙述,不给自己找借口也不逃避责任,若是换成子墨定会大声的喊委屈,要是换成了子彦定会黑白分明的给自己辩解,不过若是真换成了另外两个也许君皓然早就知道了杜雪儿进宫的事实。 不过也正因为对象是惜字如金的子衡,君皓然才会勉为其难的饶过他一马。 “起来吧,下不为例,你们也是。”君皓然看向另外在场的四个人,命令着,他不能容许下面的人有任何的隐瞒,他骨子里还是那个说一不二的将军。 “是,王爷。” 包括奶嬷嬷在内,一齐向君皓然低头。 第509章 漫天飞雪 话说另外一头,紫曦和君不凡将太皇太后送到了寝宫里,正往外走,这天儿下起了几片雪花。 还好随身的宫人都带着伞呢,紫曦和君不凡都没有淋到雪,各自从宫人的手中接过雨伞,在小道上走着,倒也很惬意。 这会儿天算是完完全全黑了下来,宫人们早就在各宫,路途要塞上都点了红灯笼,要是往常,宫里的灯是五彩的,不过今儿是君王爷大婚,特别挂了红色灯笼。 君不凡和紫曦走在两人可并列的鹅软石小道上,索性这会儿没有下雨,路上没有结冰。 “曦儿,你和皇婶与杜雪儿不都在边城认识的吗?你们之间究竟发生过何事?为什么皇婶对你和杜雪儿的态度相差甚多?” 大殿上,这三个女人之间的暗潮汹涌,旁人不清楚,君不凡却是看的清清楚楚,顾念念根本就不待见杜雪儿,这倒是让他很意外,还不是杜雪儿将自己是君皓然受宠师妹这一角色扮演的过于美好了。 雪花越下越大了,雪花在半空中翩翩起舞,紫曦撑着伞欣赏得起劲呢,一听到杜雪儿的名字,心情瞬间受损。 “杜雪儿?怎么谈起她来?皇兄,你能不能不要破坏气氛?我正在赏雪呢。” 紫曦老大不乐意,说起杜雪儿她心里头就不爽,那个爱慕虚荣的女人,还装清高纯洁,紫曦最讨厌这样的女人,好像全世界都不如她一样的高傲,杜雪儿有什么资本,只不过是草莽的女儿罢了,充其量是比较厉害的草莽之女。 “曦儿,你对杜雪儿就这般厌恶?” 紫曦还是头一回连一个人名字都不想提起,这等厌恶真的超乎了君不凡的想象,要知道紫曦可是有话就说,绝对憋不住的。 “厌恶?你说厌恶?皇兄你是不知道她,她,她这个人。” 紫曦急坏了,杜雪儿这个女人不仅装,而且还使计进宫,要是说起对杜雪儿的不喜欢,她可以说出一百条,不不不,一万条,简直可以触膝长谈,三天三夜不用睡觉了。 “她怎么了?” 紫曦越是憋着不说,君不凡越是想要问个究竟,这兄妹两个撑着伞站在小道儿上,头顶是漫天的大雪飞舞而下,兄妹两个较着劲儿。 紫曦看君不凡这般追问,心里猜测着君不凡是不是真的很喜欢,很在意杜雪儿这个伪莲花,是不是真的爱上这个女人了。 记得皇婶说过,日后凡事做事情不能凭意气用事,要记得动脑子,不能冲动,否则要吃上大亏的,紫曦现在一遇到让自己心烦意乱的事情就想着顾念念的话。 这会儿,紫曦倒是真的受益匪浅,逼着自己憋住,千万憋住不能随便说杜雪儿的坏话,到时候他们两个可是睡一条被子的,她跟君不凡如皇婶所说的就算是同一个母妃肚子里出来的,到时候也没有同盖一条被子的亲近。 细细一品,紫曦这次真开窍了,抬起倔强的下巴,质问道:“你是不是很喜欢那个杜雪儿啊?认识才多久,莫名其妙的就封她为贵人,想必你定是真看上了她吧?那我就更加不能说她坏话了,万一到时候你找我秋后算账呢,我可是吃大亏的。” “谁教你这么说话的?没大没小,我可不只是你哥哥,更是你的皇兄,近来越发没有规矩了。” 撬不开紫曦的话,君不凡气岔了都,他自认为最好哄骗的丫头,如今却要他抬出身份来恐吓才行,可殊不知啊,紫曦本来就吃软不吃硬,现在在顾念念教育下,更加据理力争,不怕谁。 “看吧,软的不来来硬的,怪不得皇婶说君王最是喜怒无常,你这般,皇叔也是这般,权势中的男人最是高深莫测,难缠,难懂。” 刚说紫曦换了一个人似的,这下一秒就把顾念念妥妥的出卖了,彻底,完全,君不凡都不需要追问是受了哪个人的影响,这不,紫曦给他解答了。 原来是西墨的公主,他们的小皇婶,这倒是君不凡猜不到的人物,君不凡对顾念念还呈在模糊不清的感觉中。 他对顾念念有男人对女人的好感,从浪漫上来说,就是一见钟情,若是寻常女子,他一定把顾念念给接进宫来,看着,爱着。 从常理来说,却是在觊觎皇叔的妻子。 君不凡脸上又是惊喜,又是贪恋不舍的目光,又是恼怒,内心五味杂陈。 暂时还没有发现自己吐露小秘密的紫曦一看被点住了穴道一样的傻站着,紫曦举起手掌在君不凡的眼前晃动着,小心询问道:“皇兄你又怎么了?魂不守舍的,很少看到你这样。” “哦,朕没事,许是有些累了。” 君不凡揉着鼻梁,真的是累了,肯定是累了,年关将至,东墨上上下下的事情不少,他这个皇帝远没有外人看起来轻松自在,这会儿他倒是羡慕君皓然这个皇叔了,自由自在,跟自己喜欢的女子成婚,这才是天大的幸福啊。 “哇哦,雪越下越大了,皇兄快看,好大的雪,若不是天色晚了,我一定要找皇婶堆雪娃娃,再打雪仗,好好的疯一场。” 顾念念是三句不离吃,紫曦是三句不离玩儿,都是公主,都是幼稚的小朋友。 这时,从观道儿上急吼吼走来几人,被声音惊扰的紫曦和君不凡往来人的方向看去,是太后贴身的宫女老嬷嬷。 不知发生何事的紫曦和君不凡对视了一眼,就是没心没肺,脑子一根筋的紫曦在看到行色匆匆的老嬷嬷时,收起了笑容,这位老嬷嬷可是所有嬷嬷中最稳重的一个。 “皇上,公主,奴婢可找到你们了。” 太后身边的大宫女欣喜若狂,她出来有一会儿了,忙着找君不凡和紫曦,这宫里的路千千万,大宫女就找了宫道,大而宽的道路,哪成想这皇上和公主都跑来小道上了。 “怎么了?你不在母后身边伺候着,出来寻我们所谓何事啊?” 君不凡见大宫女咋咋唬唬的,面上有些不悦,心想着自己的母后之所以会变得这般嚣张无度,和这些捧着她的宫人们的关系分不开。 “回禀皇上,太后派奴婢来禀报,大殿里的宴席散了,皇上不必白跑一趟,早些回去歇着吧。” 大宫女回得胆战心惊的,她怎么觉得今儿皇上的情绪不对劲啊,好像对她有仇似的,大宫女一哆嗦,君不凡又不耐烦了,赶着似的命令道:“我知道了,走吧。” 第510章 女人罢了 “皇兄,那现在我们是可以回自己寝殿了吗?” 大宫女刚转身,紫曦就跳了起来,若非有顾念念在,她才懒得去什么宴会呢,又无聊又无趣儿,想看的人也不在意她,还不如早些回去呢。 雪越下越大了,很快伞面上都是堆积起来的雪,几乎都看不到伞面本来的颜色了,就是脚下鹅软石铺成的小道上也堆积了一些雪,更别说这儿的树啊,草啊上的积雪了。 君不凡看着黑夜中快速涌下来的雪花,倒是清洁了自己的烦躁的内心,紫曦不喜欢拘束的场合他是知道的,可谁又喜欢呢,还不都是身不由己。 君不凡迟疑了几秒,温柔得对紫曦说道:“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别冻着了,注意脚下别滑倒了。” 这倒像是个温柔可亲的哥哥了,紫曦应和着点点头,她是得早点儿回去了,她还得早睡早起,明儿趁着顾念念新孙媳妇向太皇奶奶敬茶时,跟顾念念好好的聊自己的心事呢。 “好咧,那明儿我们在太皇奶奶的寝殿里见啰,不对不对。你明日还得上早朝,我还是自己去吧。” 紫曦一想到君不凡的责任,马上就改口了,新孙媳妇见祖母应该很早吧,就像是母后殿里那些来请安的妃子,有的天儿还没有亮,她们就得起床。 紫曦自说自话让听着的君不凡眉头一皱,再一次提醒他顾念念是皇婶,一日为长辈,终身为长辈,双手覆于后腰,悄悄的握拳,索性没人注意。 “知道了,去吧。” 君不凡又表现出赶人的语气,紫曦瞄了一眼君不凡这个皇帝哥哥,知道他心情定是不爽,马上闪人。 刚走了两步,紫曦急忙刹住,回头嘲讽般的看着君不凡,手指在空中转圈,嬉笑着。 “那皇帝哥哥,我走了,你也早点儿回去吧,让我猜猜,今儿是不是睡在杜雪儿的寝宫啊?哈哈哈哈,看她在大殿上那副小女人姿态,皇妹我建议你还是快些去吧,否则你的雪儿怕是等急了,会来寻你哦。” 紫曦开着玩笑,君不凡则是俊逸的脸蛋上表情严肃了三分,他的事情还轮不到紫曦这个小丫头揶揄的,这丫头真是越发没有规矩了。 “还不走?不是说明儿早起吗?若是睡不着,不如跟我回书房看看三从四德,女戒女德吧,再睡不着那就抄上几遍,加深印象。” 一提到女德女戒,紫曦跑的比兔子还要快,生怕让她坐下来毕恭毕敬的抄写,那简直就是要了她的老命了,这般讨厌世俗约束,这也是为什么她和顾念念能成为朋友的原因。 紫曦一走,还带走了她的好些宫人,一下子这条小道儿上只剩下君不凡和他的六位宫人,君不凡这下倒是没事了,也不知道去往哪里才好。 抬头看着半空极速旋转落下的雪花,撑着伞的君不凡惬意得很,只是他身后的那些宫人个个成了“雪人”,不敢言语半分,眼睁睁地看着雪花落在肩上,帽子上,脚面上。 “走吧。” 君不凡一声发话,身后六位宫人跑得极快,小雪里走走倒是浪漫,可眼看着雪落下的速度,雪的数量,这可不是他们这些凡人可以承受的。 才转了一个弯,又来了一群提着灯笼的宫人往君不凡的方向来,也就君不凡眼神好,看清楚了来人是杜雪儿身边的宫女如霜。 如霜见到君不凡,立刻跑了上来,和太后身边儿的大宫女一样,她带着人也找了好久,没有料到日理万机的皇上会在小道上撑着油纸伞闲心漫步。 “皇上万福。” 如霜单膝弯曲,双手倚在右侧,给君不凡行礼,身后的一干等宫人个个如此,君不凡也不计较排场和礼仪,手一抬,都懒得说让他们“平身”的话,一个个眼疾手快的都起身了。 “什么事情,快说。” 又是不耐烦的语气,今儿的君不凡比往日更加没有皇家风范,谁叫他心情不好呢。 如霜再一次俯身行礼,半抬眸看着君不凡,皇上的圣颜不是她一个小小宫女说看就看的,趁着黑夜,稍稍的瞄一眼就够了。 只一眼,如霜的脸红了,好在这黑夜遮掩,才不会让她冒着被发现的危险而变得慌张。 是的,如霜爱慕君不凡,宫里的哪个丫头不爱慕年少的君不凡,作为皇帝的男人,既年轻又有魅力,是个女人都喜欢吧,更何况是宫里的女人,只要睡了这个男人,平步青云指日可待。 如霜不敢多看,今儿君不凡的情绪不高,她可不想在君不凡的心里破坏自己好不容易竖起的形象,站直身子后,马上道明来意。 “皇上,大殿上的晚宴散了,雪贵人派奴婢过来邀皇上今晚来寝宫,以防皇上跑岔了。” 一字一句并没有添油加醋,如霜如实交代了杜雪儿的原话,却惹来了君不凡的冷笑。 寝殿?跑岔? 她杜雪儿把自己当什么了,只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还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女人,就她还想绑住自己,她够资格吗?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 “呵呵,你家贵人还有什么话吗?” 君不凡的语气更加差了,本就是君王,说出来的话就是有分量,更别说现在带着情绪的说话了,如霜的身子一抖,虽然她心里有这个东墨的主宰,可现在君不凡情绪不高,如霜怕说多错多。 “没,没有了,皇上这是去还是?” 如霜为难,虽然她没有把杜雪儿看成正经主子,可人家到底是她的主子,是宫里边儿能整得上一席之位的女人,她交代的事情怎么着也得要一个结果。 “如霜?朕没有认错吧?” 君不凡没有直接回复如霜,而是反问她的名字,而且还表现的很惊奇的样子,如霜的名字一喊出来,就像是一片羽毛在如霜的心上轻轻的刷上一刷,只见站着的如霜不由自主的一颤。 “没,回禀皇上,奴婢是如霜。” 不同于刚才,如霜的声音轻颤着,强力压制自己的紧张和激动,宫里都是人精,在这种情况下,其他宫人就当自己是摆设,是聋子。 只有如霜一个人,恨不得自己的五官全部打开,都聚集在耳力?,用来听清楚君不凡接下来的话,哪怕是一个语气词,那对她来说也是深夜里的一丝温暖,这可是皇上第一次叫出她的名字。 君不凡晃动着手上的油纸伞,伞变的重了,一晃动,伞面上的雪都落了下来,噼里啪啦的发出声响。 君不凡看着落下来的雪还带着点儿欣赏和温度,一转移到如霜的身上就变成了没有温度的视线。 “你是朕的人?还是杜雪儿的人?” 第511章 谁的人 “你是朕的人还是杜雪儿的人?” 君不凡话音刚落,如霜因为君不凡话里的气压,吓得跪倒在地,双膝下跪直接跪在雪面上,倒也没有脏了衣裳,只是这膝盖上沾了雪,雪接触到较高的温度自然会化开,这膝盖上的衣物湿了是必然的。 “皇上,奴婢是皇上的人,皇宫是皇上的,东墨也是皇上的。” 如霜不知道君不凡今儿是怎么了,可她知道现在开始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神情,每一个动作都是关乎自己的小命儿,爱慕皇上是一件事情,保住自己的小命儿是另外一件事情,而且保住自己的小命儿更加重要。 “哦?皇宫是朕的,东墨也是朕的?那你们也是朕的?” 君不凡转身看向身后的宫人,又挑剔的看向身前的宫人,被点名的宫人们刷刷地跪倒在地,直呼“是是是”。 宫里的主宰是君不凡,可不代表所有人都效忠君不凡,宫里的主子多了去了,各宫娘娘身边都有对手的人,太后身边的人也都渗透到当红的妃子中去,作为皇宫里唯一的男人,皇上身边又怎么能少了各宫女人的眼线呢。 君不凡自幼知晓在后宫里,明白此处没有什么感情可言,除了一母同胞的妹妹,还有自己的母后,唯有他们三人相依为命。 这些跪着俯首称臣的人中有多少是死死效忠自己的,又有多少是他人的眼线,有多少是多人的眼线,这些恐怕有些人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真正为谁做事。 君不凡的视线从这些人身上又回到了半空中的雪花上。 想想这个后宫,万人称颂的皇宫,多少女人挤破脑袋都想进来瞧瞧的后宫,看似繁华,实则就是个吃人的坟堆。 就算是寻了个好机会投胎,投身于皇家,也要祈祷自己的母妃有强悍的外族,期待母妃不要给他生兄弟,皇家是没有兄弟之情的,若是有个姐姐或者是妹妹,那还好一些。 “唉,罢了,都起来吧,你们的忠心只有你们自己知道,朕管不了,也不想去管,若是被朕发现尔等泄漏朕的一字半句,你们在场的就别想活着迈出第一道宫门。” 君不凡虽然年纪尚轻,可赏罚分明,软硬兼施做的相当到位,这一个个的都给吓得不轻,就是真有给别人当眼线或者有给别人当眼线冲动的宫人们都上了实实在在的一堂课。 “还不起来?” 一个个的都给吓傻了,不知道站起身来,直到君不凡的开口,宫人们七倒八歪的站直了身子,一个个狼狈的手上,膝盖上,身上都是雪花。 “如霜,现在还要问问朕去不去你主子哪儿吗?” 君不凡撑着伞,身子往前弯曲,带着市井纨绔子弟的轻浮问着,可把如霜吓得心脏跟着一停,半响后才敢回答:“不,奴婢不敢。” “不敢?那走吧,带路,朕还真有点想你家主子了,想必她也等久了吧。” 君不凡收回身子,站的笔直的,就等如霜转身往前带路了,一秒变得正经,这前话不搭后语,不止如霜被搞糊涂了,就是其他人也都被搞糊涂了,只觉得君王爷回来之后,他们的皇上变的高深莫测起来,不,是更加高深莫测起来。 如霜麻溜地转身,全然不顾腿上的雪浸湿了膝盖,有些凉的发抖,脚步飞快地带着君不凡往杜雪儿的寝宫方向走,她心里告诫着自己再也不能喜欢君不凡,哪怕他是皇帝,哪怕他英俊潇洒,哪怕他是宫里的主宰。 她一个小小宫女,无权无势的宫女是不能左右这个男人的,哪怕占据他心里一分一毫的地位。 看着逃的飞快的宫女,又瞥了一眼身后恨不得躲的远远的宫人,君不凡玩心大起,随手抓了一把树梢上的积雪,捏在手上把玩着。 杜雪儿啊,杜雪儿,只怪你太急功近利了,今晚可不能让你太好过了。 杜雪儿,顾念念,紫曦他们三人之间定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紫曦是鬼毛了一些,可紫曦向来对事不对人,就算是对人,也不会在重要场合做出有违身份的事情,最起码置之不理就好,没有必要出言不逊的对待。 越是遮遮掩掩的事情,君不凡还越是想要知晓,特别,现在不止是关于来招惹他的杜雪儿,还有那个她很有兴趣的皇婶也在其中,那就更加有兴趣了。 在寝宫里左等右等的杜雪儿实在焦急得很,在这东墨的皇宫里,她一没有外族支持,二没有强悍的背景,三没有皇帝的宠爱,四没有太后的喜欢。 如今又被紫曦屡屡的讨厌,被太后频频的看不顺眼,既没有抓住君不凡的心,又没能让君皓然支持她,为今之计,她只有君不凡这么一棵救命草可以抓住了。 她晚上让人备了些酒菜,酒从她回来就命人烫着了,菜是新炒出来的,索性宫里大大小小的寝宫里都备着小厨房,就是为了随时随地给皇上备上一些,方便皇上填饱肚子。 杜雪儿一回寝宫就给自己沐浴更衣,为了在君不凡的面前展现最好的一面,饭菜绑住君不凡的胃,她的美色是来钓足君不凡的眼睛和心。 可如霜都去了这么久,怎么还不来呢? 杜雪儿甩着手上的帕子,时间越长,心里越是急,莫不是如霜没有找到人?还是说君不凡去了其他女人的寝宫?亦或是君不凡不想来她的寝宫? 杜雪儿没有发现自己现在成了她心里最讨厌的女人的类型,一直以来她都认为靠着男人,依附着男人生存的女人最是可怜,那些为了其他女人而放弃自己,忽视自己的男人,根本原因都是这个女人不够好。 这会儿杜雪儿杞人忧天,胡思乱想着,岂不是在疯狂打脸? 如烟带人将傍晚摘的腊梅用花瓶装好拿了进来,花瓶是从库里拿的,都是君不凡赏赐的,现在各宫都应景的插着腊梅装饰在自己的厢房里,宫殿里,如烟想着杜雪儿定会喜欢的,因为她看上去是如此的“纯洁”。 “贵人,这些花儿摆着可好?奴婢特地赶在晚宴前带人去摘的,新鲜着呢,闻着还特别的香,奴婢猜你一定喜欢的。” 杜雪儿正烦着呢,看着腊梅没有任何的喜悦,脖子伸长了往外看,可只看到了黑夜,看不到其他,赌气似的扯着帕子。 如烟摆好了腊梅,走向杜雪儿,一看杜雪儿的神情就知道,她定是等一个不属于自己的男人。 她也是从其他妃子哪儿分配过来的,看着有点儿不太爱说话,做事也不冒进,实则聪明着呢,她没有如霜好高骛远的心思,只想着安安份份做自己的小宫女,年满后可以放出去和爹娘见面,孝敬他们。 所以如烟并没有跟杜雪儿多说什么,俯身弯腰行完礼便走人了,走出殿外看着漫天大雪,希望来年爹娘有一个好的收成。 第512章 不喂给朕吃? “皇上到。” 如烟下去没多久,殿外的宫人高喊君不凡来了,本以为不会来的男人,终于在杜雪儿翘首以盼中走来了。 杜雪儿欢欣雀跃地跑了出去,去迎接她需要巴结,讨好的男人。 “皇上。” 一看见逼近的油纸伞,杜雪儿都要扑过去了,从进殿后,她就没有出来过,又忙着收拾自己,自然也不知道外头在下着大雪。 这会儿看到君不凡的肩膀上淋到的雪花,一脸的诧异,怎么好端端的下起雪来了,回来时还没有呢。 “皇上快进屋吧,炭火上还热着皇上喜欢的酒,桌上的菜都是刚刚备好的,皇上进来用上一些暖暖身子。” 杜雪儿表现的异常体贴,接过君不凡手上的油纸伞递给身边的宫人,给君不凡拍掉身上的积雪,温柔体贴的跟妻子一样,杜雪儿很享受现在所扮演的角色。 “这么贴心?那朕自然得来陪陪你了,走吧,外头凉,我们一起进去喝点儿酒。” 君不凡牵着杜雪儿的手往里走,说到演戏,君不凡也不比杜雪儿差几分,将好丈夫的形象表现的淋漓尽致,眼神温柔似水,举止体贴入微。 二人的背影看上去像是新婚夫妇一样的甜蜜,身后的如霜干站着,眼睛跟粘在杜雪儿的背上一样,心里的恨意通过眼神来传递,虽然不敢去想君不凡,可心里还是忍不住的为自己惋惜,论姿色她也不差。 如霜的头上,肩膀上都是雪花,膝盖上一大片都湿了,看上去煞是狼狈,可眼神执着,让刚赶来的如烟看的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如霜,快进去换身衣裳,喝碗姜汤,不是去找皇上吗?你身上的雪怎么也不清理一下,粘在身上可是要湿透衣裳的,万一感冒了可怎么办啊。” 如烟急着给如霜拍下身上的雪,又推着她去属于他们的大宫女房,在这个后宫里,能够聊得来,并且处得好的朋友真不多。 如烟比如霜年长一岁,先入宫一年,如烟性子静,如霜爱动,二人从在一起共事到现在前前后后跟了三个主子,杜雪儿是第三个。 从前如烟受老宫女的欺负,如霜二话不说上前理论,冒着受罚也要保护她,所以在如烟的心里一直把如霜当作自己的亲妹妹, 在这个大的可以迷路的皇宫里,只有如霜是她的牵挂,是她的羁绊,唯有在如霜的身上可以得到她一直渴望的亲情。 “如烟,我没事,我就是给绊了一下,你快进去伺候吧,皇上身边可不能离了人,我去换身衣服就来。” 如霜倔强地推着如烟进去,她看不惯杜雪儿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就算是君王爷的师妹又能怎么样,不过就是宫里一枚棋子罢了,还是一枚没有多大用处的棋子。 “烟儿,你。” “进去,快进去。” 如烟还是担忧如霜的情况,她对皇上的心思,如烟是知道的,如霜的性子倔犟,她认定的事情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以前是这样,现在是这样,未来还是这样。 作为旁观者,如烟很清楚如霜的本质,就像现在,如霜虽然被皇上的冷漠吓着了,可那只是一时的,只要如霜睡一觉,这些所有的负能量都会转化为满满的斗志。 而这正是如烟所担忧的,她看得出来这位贵人比以往的那些更加厉害,以往的那些不过是小家子气的争风吃醋,而这位她看到了眼里的不甘心,还有对权势的渴望,那是后宫中无脑妃子所欠缺的决心。 可那又如何,当今圣上不是一个任人拿捏的男人,不是市井中的纨绔子弟,并不会因为美貌而心动的迷失自我。 如烟怕如霜受伤,她深深地为这个傻孩子担忧,以为跟了几个没用的主子就是见多识广了,其实她是一个连什么是危险都不知道的小妹妹罢了。 如烟勉为其难地转身进入殿内,如霜则是愤愤不平的去了自己的房间,其他的宫人也纷纷的跑进了自己的房间,更换衣裳。 在殿内,如烟刚走进去,就听到杜雪儿讨好的声音,心里只觉得异常讽刺,刚开始还真是小瞧了这位姑娘,没想到如画儿一样的美貌,清纯的气质,却也是个哄人笑的主儿。 “皇上,今儿御厨做了酒酿,臣妾看你晚上喝得不多,所以臣妾自作主张,给皇上端来了酒酿,算是为这冷冬增添一丝暖意吧。” 杜雪儿给君不凡端上一碗冒着热气儿的酒酿,她一个大小姐,从未伺候过人,就是当初对楚子轩掏心掏肺时,人家不领情,也没有她献殷勤的地方,如今还是她学着正而八经的伺候别人。 “嗯?” 看着递过来的酒酿,君不凡皱了下眉头,这就是杜雪儿伺候人的本事?他可是个皇帝,可不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 “你是朕的女人,怎么朕来你的宫里,还要朕自己用膳?不喂朕吗?” 喂? 杜雪儿还真没有想过喂东西给君不凡吃,在她看来,亲自喂东西给对方吃可是很亲密的举动,让她给君不凡喂东西吃,那... “怎么?雪儿不给朕喂吗?” 君不凡质问有点儿懵的杜雪儿,后者迟疑了几秒,其实按理说他们二人都已有夫妻之实了,他们的关系还算不亲近吗?不就是喂个食物吗?又有比同床共枕更加亲热吗?况且待会儿他们还是要... 杜雪儿的目光瞥向不远处的软床,他们待会儿还得在上边儿... 一想到那日的心悸,杜雪儿浑身跟着一颤,回眸看向君不凡,一下子掉进了君不凡深渊般的眼里,杜雪儿看不明白,却笑得异常温柔。 “喂,雪儿喂你。” 杜雪儿诚服了,一勺酒酿凑近君不凡的薄唇,等着他开启自己的嘴唇,等着他品尝手上的这份美味,殊不知在甘愿与不甘愿之间,杜雪儿的心境发生了变化,然,她却没有发现,只以为自己只是为了那个高位,可以一雪前耻的高位。 如烟不动声色的站在一旁伺候着,看着君不凡和杜雪儿郎情妾意的恩爱模样,越发觉得假,今日她在大殿上,始终站在杜雪儿的身后。 也就是这段时间,让她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看到了君王爷和新王妃的恩爱,君王爷的细心呵护,温柔体贴,新王妃举手投足,一颦一笑,二人的你添菜,我斟酒,搭配的完美无缺,那才是真正属于相爱男女的互动,而非眼前二人,这般的扭捏作态,情不到深处。 第513章 温柔乡里温柔着香 凑着杜雪儿递上来的酒酿,君不凡喝了一口,和君皓然一样,君不凡也是不喜甜食,就喝了一口,君不凡就皱起了眉头,果然他还是吃不了甜食。 “怎么了?不合心意吗?” 杜雪儿不明白了,这么香甜可口的酒酿,君不凡怎么还皱起眉头了,虽然她一口未吃,但是闻着味儿就觉得香甜,况且还是御膳房出来的,定是美味。 “没有,只是朕不喜欢甜食,雪儿若是喜欢,多用一些。” 君不凡鲜少的跟一个妃子解释,他向来会隐藏自己的喜好,这算不算今儿受得刺激够多,才让他反常了些。 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没有了吃饭的兴致,看着满桌子精致的饭菜,索然无味得很。 今儿是皇叔君皓然的新婚之夜,一想到君皓然拥着新王妃顾念念入睡,就浑身不得劲,心里万般不是滋味。 怕是自己真的魔怔了,被这个只有两面之缘的女人给迷惑了,君不凡决定了,今晚过后,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而这个西墨公主只是自己的皇婶,只是一个长辈。 “皇上若是不合心意,不如尝尝这道翡翠羹。” 杜雪儿一次也是喂,二次也是喂,勺了一汤勺的碧绿汤汁放在君不凡的唇边,这次做起来倒是得心应手,想来这道清淡的他应该会喜欢吧,期盼的看着君不凡。 “不必了,朕不饿,也不渴,就是有些累了。” 说完这句话,君不凡的眼眸里露出一丝别样儿的邪气,那是杜雪儿不曾见过的神采,她还是头一回见到一个男人眼里露出这样的眼神来,好邪魅,还带着点儿不同一般的诱惑。 “皇,皇上。” “嗯,朕的雪儿怎么结巴了?怎么还有些脸红呢?是在想什么不该想的吗?” 今晚的君不凡真的变得不一样了,他在放纵自己,哪怕只有今晚而已,在杜雪儿没有反应过来,或者是不敢相信眼前的男人会说出轻佻的话,杜雪儿愣住了。 在听到意外的话表现出来的自然的表情,这时候的杜雪儿无疑是纯真的,君不凡很满意杜雪儿现在的表现,这才是一个爱慕他的女人的表现嘛。 “怎么?还不会说话了?没事儿,朕现在只想听你叫出声来就好,越大声越好。” 如此有含义的话说出来,不仅杜雪儿惊住了,就是站在一旁的如烟也吓到了,她也算是宫里的“老人”了,可从未见过皇上没有皇上的样子啊,这是闹哪一出?明明在她看来皇上对雪贵人只是逢场作戏罢了,怎么说出的话,表的情,做的事情却... “啊,嗯...” 先后两道声音从杜雪儿的喉咙里发出来,前一声代表的是惊吓,后一声是极力的控制,她还从未被男人抱起过,这种感觉真的好奇怪。 君不凡含笑将杜雪儿抱起身来,直往软床上去,如烟和刚到的如霜一眼就明白了接下来所要发生的事情,看来这对主子是累了,该歇着了。 如烟是大宫女,两手一挥,无声地指挥着余下的宫女们将饭菜都端出去,寝宫里怎么能留下饭菜的味道呢。 除了难过而无法管理自己表情的如霜,其他人各司其职,整齐有序的忙碌着,眼睛,手,耳朵都专注的做着自己的工作,全然不管软床上的二人。 “皇上,贵人,奴婢们告退。” 如烟看着整理完了,忙俯身告退,临走时将石化了的如霜拉着一起离开了,这点儿眼力见儿如烟还是具备的。 只是宫里有规矩,不管是主子一人入睡,还是皇上到寝殿临幸,都得留下守夜的伺候着,以防主子们有需要。 宫里的规矩,每晚有一个大宫女领班,带着三个丫头,一共四个,俗话说好事成双,四个人成两队守在寝室外,就是听声音也燥得够呛了。 关上寝室的大门,如烟不自觉的脸红了,不仅脸红,就是耳朵也红了,还发烫呢。 如烟心里骂着君不凡:明明后宫里绝色繁多,为何今儿跟上青楼里寻姐儿的纨绔子弟一样让人讨厌。 “烟儿,你先去歇着吧,今儿姐姐值班,快回去吧,房里还有姐姐给你留的两个馒头,记得吃了再睡。” 念及如霜刚才淋了雪,如烟主动领了这份差事,体恤如霜身子单薄,特地留了馒头给她晚上垫肚子,如烟对如霜的好是路人皆知的,如霜也是感动于心。 里边起了动静,杜雪儿低声求饶的抚媚声音,好似恨不得所有人听到一样,如霜心里的妒火烧的旺盛,只怕再多留一刻,就忍不住谩骂出声。 “谢谢如烟姐姐,那,那我先回去了,你趁着他们,他那个,你先眯一会儿吧。” 君不凡和杜雪儿的床榻之事,如霜实在难以启齿,简单隐晦的表达完,如霜便先行离开了,眼不见为净。 “唉,这丫头。” 如烟叹了一口气,心里还是担忧这个小丫头啊,不管怎么样,今晚得打起精神好好的值夜。 一回神,寝室里属于男女最原始情动的声音此起彼伏,一声低,一声高,眼看着另外两个宫女脸红的把头都快低到肚子去了,如烟轻咳一声提醒她们。 宫女们比如烟的资历浅,自然听不得这些声音,脸红也是正常的反应,在如烟的提醒下一个个的强迫自己抬起脑袋。 反观站在距离内室门不远处的如烟眼观鼻鼻观心的保持着站立的姿势,她也是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哪里不会难为情呢,可当了这份差事,就得做好自己的事情。 如烟早就学会了控制自己,将自己的注意力分散,想着快过年了,自己的爹娘一年了可有收成,想着自己的弟弟妹妹是不是有新衣裳穿,他们可上学堂了,这样的事情在心里过一遍,自然没有那么尴尬了。 内寝中,屋子的四个角落里都烧着君墨大陆最好的炭火,这种炭的原木产量少,制成的炭木更加稀少,所以理论上只供皇帝,太皇太后,太后三人独享受。 不过依照皇上不会在一个地方久住,所以皇上一旦临幸哪个寝宫,那宫里的主子就有福分享用了,最好炭火的绝佳效果就是烧出来没有烟,也没有原本本身被烧灼的刺鼻味,反而有一股好闻的檀香味儿,既能安神助眠,又能在睡眠中固本培元,实乃药材制成的炭。 不过今晚君王爷的寝宫里怕是也点上了这等最好的炭木,谁叫他是东墨举足轻重的大人物,又是太皇太后打心眼儿里宝贝的孙子呢。 第514章 赏夜梅 雪下的极大,可以用鹅毛大雪来形容了,天寒地冻的天气里,宫里的人若非值夜都早早的躲在了自己的被子里。 可有一个人并不这么想,难得的下雪天气,难得的没有人管着她,自然要好好的玩了一下了,说的就是和君不凡分道扬镳的紫曦。 从她和君不凡分开之后,紫曦就不顾宫人的劝阻,一意孤行的来到了梅林,她要摘下几株带着雪的腊梅花回去,顺便赏景。 “公主,仔细脚下。” “公主,天色已晚,不如明日一早,奴婢们陪公主来梅林赏雪?” “是啊,公主,听说今晚御膳房准备了酒酿,公主不是最喜欢甜食了吗?我们还是回去吧。” 紫曦身边的宫女们七嘴八舌的劝着,梅林距离紫曦的寝殿实在远的很,平日里风和日丽的情况下走过去都要走上好些时候,更别说现在又是北风呼啸,鹅毛大雪了。 紫曦却不听,她可是公主,她想干嘛就干嘛的公主,这群丫头只要跟着她走就对了。 从一路过来,这些人就絮絮叨叨个没完没了,紫曦也听腻了,猝不及防的转身把一干等张嘴说道理的宫女都吓得闭上了嘴。 紫曦一个杀意的眼神射过去,宫女们都低下了脑袋,紫曦张口就冷笑,态度坚决着:“你们一个个的都给我闭嘴,嫌远?你们自己回去,本公主我可不怕。” 说完,紫曦撑着油纸伞,继续往前走,风里带着雪花,吹在握着伞柄的手上可是很冷的,可耐不住她想要去观景的心情,而且梅花林距离那个地方很近、她想去看看,哪怕只是隔着远远的看上一眼。 一行人风尘仆仆的走到了梅林,天色昏暗,哪里还能赏梅花呀,连白色的雪都看不清楚,只不过梅花的味道浓郁的气息包围着所有人罢了。 “好香啊。” 紫曦轻轻的呼吸一口,鼻腔里都是带着腊梅香的空气,好舒服,好清新啊,真是花香醉人,醉人心肺啊。 “快,你们都给我去,每个人都给我多摘几株,带回寝殿,给我的闺房增添冬意,也不知道皇婶会不会拿梅花花瓣做菜肴,若是能的话,那不就是大饱口福了。” 一想到顾念念做的美食,紫曦就口水直流三千尺,也不知道皇婶是不是真如她所言的是天外飞仙,要知道一块普普通通的豆腐都能做出一盘美味来,而且平时还有那么多点子,真是厉害了。 宫女们提着灯笼去执行紫曦的命令,一下子都走光了,紫曦一只手上撑着伞,另外一只手上提着红色灯笼。 将灯笼高高地抬起照明空中的雪花,又是晚上,又是红灯笼,雪花照的不是很清楚,不过纷飞的模样倒是能完全领略。 闻着花香,紫曦又忍不住惦念起顾念念的手艺来,不顾公主形象的咂咂嘴:“哎呀,要不是皇婶新婚,皇叔不放人,我还真想让小婶婶给做好吃的,包馄饨也行,炒辣白菜也行,哪怕一个简单的蛋炒饭,也行。” 在紫曦身后看不到的小道儿上,有一双脚印正慢慢走来,地上积雪覆盖得很厚实了,可来人硬是没有走出半点声响,直逼近紫曦,并且将她的话都听得一清二楚。 “堂堂公主这么嘴馋?” 耳后突然的声响将紫曦吓得灯笼和伞都扔掉了,双手捂着耳朵拼命嘶吼。 任谁大晚上的听到莫名其妙的声音不会吓得手足无措啊,紫曦在恐慌中左脚踩到了自己的右脚,一时不慎,眼看着就要摔倒了,来人给稳稳地接住了。 “吓到你了?” 听着陌生又熟悉的男人声音,紫曦抓住稻草一样地抓紧了来人的胸口衣襟,看的不是很真切,可那人的气息萦绕着自己,是记忆里的那股味道,应该是他,不,就是他,是楚子逸。 “你是,你是楚子逸吗?” “对,是我。” 紫曦在黑暗中看不清楚楚子逸的脸,但是楚子逸能,完完全全跟白日并无差别,也许这就是练武之人的优势吧。 看紫曦胆小如鼠的反应,对楚子逸而言应该是嘲笑的心情,可见紫曦因为害怕而抖动的嘴唇,小脸的苍白闪过楚子逸的眼睛,很突然的让楚子逸心头一触动,很短暂却很真实。 楚子逸不打算吓唬紫曦,这才告诉她自己的身份。 而分散开来的宫人们在听到紫曦的呼声后,纷纷丢了手上的伞,晃动着灯笼跑来找他们的公主,若是紫曦有了什么事情,她们都得死,而且死的很惨。 “公主,公主,别怕,奴婢来了。” “公主你没事吧。” “你是谁?放开我们公主,来人哪,采花大盗闯入皇宫了,来人啊。” “救命啊...” ... 一下子这整个梅花林都变成闹哄哄的了,看不到楚子逸的人乱喊着紫曦的称呼,看得到楚子逸这个大活人的宫女们就喊采花大盗,楚子逸头一回觉得女人这种生物不可爱。 “你的宫女们还真是呱噪,让她们给我闭嘴。” 楚子逸皱着眉头向紫曦吩咐着,说来也奇怪,紫曦一向不服谁的,这会儿倒是对楚子逸言听计从起来。 回头就吼住了她的宫女们,让她们该干嘛干嘛去,不许过来,宫人们一听到来人是南墨贵客,还是公主认识的人,一个个都识相的逃得远远的。 紫曦见宫人们一走,再看向楚子逸时,脸不自然的红润了,刚才还被吓得脸色苍白,这会儿又变红,楚子逸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善变的女人。 “看什么看?” 被盯着看了好久,紫曦难以抑制的公主病一下子发了,紫曦性子就是这么的率直,这也是顾念念和君皓然一直纵容她的原因,紫曦扭捏了一下,突然发现她跟楚子逸不需要做任何掩饰的,他们之间又没有什么关系。 习惯性的扭动身子,这才发现从刚才到现在,她都在楚子逸的怀里,长这么大她还没有在别的男人怀里待过呢,一想到身子贴着身子,哪怕有衣服的隔绝,紫曦就是身子也不自在,心里也不自在,脸色就更加红润了。 “你,你放开我,你干嘛搂着我不放吗?” 紫曦这才发现自己还被楚子逸抱着,但凡楚子逸一开口,他的气息就跟粘在她身上一样,实在太不知所措了,无所适从,这对她来说就是折磨嘛。 “哦,那你站稳,我放开了。” 楚子逸听话的放开了紫曦,待她站稳,自己走远了两步,双手背在腰后,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紫曦不由自主的鄙视着他,人模狗样。 第515章 过来看看而已 “你怎么在这?你只是个客人,大晚上不睡觉,跑来跑去的可不好,万一惊动了侍卫,那就是乱闯东墨皇宫的罪责,哪怕你是南墨的五皇子也不能的,哪儿知道你藏了什么心,人家夜枫也没有跟你似的乱跑啊!” 紫曦一站稳身子,就开始数落楚子逸,人家楚子逸是可以被人随意数落的吗?特别还是跟夜枫相提并论,被这个刁蛮公主? 楚子逸冷笑着,瞥了一眼紫曦,极其嘲讽的眼神看着她,心里嘀咕着:人家夜枫哪里好了?不过也是个闷屁不放一个的沉默鬼,还是一个拥有着绿眸的怪人罢了,能跟他这个南墨五皇子比吗?况且他日后的位置可不止是皇子那么简单,夜枫充其量只是北墨的望族,还不是皇子呢。 “怎,怎么了?不说话了?怕了吧?” 紫曦双手抱胸,一只腿伸前抖啊抖的,嘚瑟的讨好下巴,嘴角抽阿抽的,尽是学一些市井小民的坏习惯,哪里有半点儿像皇家公主嘛。 “怕?哼,我楚子逸会怕?笑话,我来不过是因为在行宫里看到此处灯火闪烁,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你们东墨的侍卫也没有那么尽责嘛,大晚上还不宵禁,熙熙攘攘的一群女人在外游荡,算什么?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楚子逸嘴回得快,一脸的不服气,眼看着雪花落在紫曦的头发上,很快沾湿了额前的刘海,湿润的贴在额头上,楚子逸一脚踹在雪地上掀起一股带着力量的风,将地上的油纸伞震得弹了起来,楚子逸一伸手将油纸伞接在了手里。 毫无犹豫的,楚子逸将伞递给了紫曦,故作便宜了她的嘴脸。 “拿着,没看到下雪了吗?真是傻乎乎的,还公主呢。” 紫曦正想着拿什么话来怼他,看着被强塞进来的油纸伞,一时忘记了反驳,这雪是下的挺大的,而且她肩膀上是感觉到了微微的湿意。 看楚子逸这么“关心”她的份上,紫曦就勉为其难的不去计较他的废话了,她是公主,大人有大量。 “算了,你回去吧,本公主就当没有看到你,走吧,你,那个自己回去的时候小心,免得被侍卫看到了引起误会什么的,嗯,走吧,走吧。” 紫曦跟赶苍蝇一样的赶楚子逸,她的心情还没有平复呢,先把他赶走了再说,眼睛都不敢往楚子逸的身上瞅,脸上真的是烫烫的,估摸着应该是通红了吧,不自然的扇了一下,又觉得不妥,速速把手拿了下来。 “你脸红个什么劲儿?” “什么脸红?我哪里脸红了?” 紫曦被戳穿脸红的事实,单手捧着脸,低着脑袋,把伞撑得极低,不敢抬头。 饶是紫曦动作再快,楚子逸还是发现了端倪,这丫头怎么不对劲,看到自己脸红个什么劲儿,这么冷的天儿还扇风,这是... 不好吧! 想到某种可能性,楚子逸的眼眸一暗,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既不是烦躁,也不是嫌弃,明明对这个丫头不怎么喜欢,可干嘛有种窃喜在里头。 楚子逸搞不清楚自己的心情,怎么也跟女人一样捉摸不定了。 仔细观察这个小丫头的容貌,其实也不差,属于上七成吧,不过不符合自己以前女人的标准罢了,细看下来气呼呼的还是有点可爱的。 等等,他觉得紫曦这个刁蛮公主可爱?难不成他疯了吗? 楚子逸往后退了好几步,保持一定的距离后才停下来,怎么搞的,他怎么也觉得脸上有点燥热,定是晚宴上喝了不少酒的关系,一定是。 这么耗着也不是事儿,楚子逸看着天色挺晚的了,这丫头该回去了,女孩子家家的,不应该在外头忍着天寒地冻才是。 “你不冷吗?都这个时辰了,不该回自己寝宫休息?” “回,当然回,不过现在还早,本公主有事情要做,你退下吧。” 不敢直面楚子逸,怕他看出自己的小心思,紫曦再一次出言驱赶楚子逸,这回可是很决绝的。 “还是你走吧,我还想留下来赏夜景呢,梅香浓郁,雪花片片,甚是好风景,不赏可惜了。” “嘶,你。” 不对啊,敢情这楚子逸就是来驱赶自己好留下来独自赏景,这可不行,她可是公主,东墨的公主,这景儿可是东墨的景,就是赏景也应该是她来赏,凭什么楚子逸来指手画脚的呀。 “不走,要走也是你走。” 紫曦学着楚子逸双手抱胸,奈何撑着把伞不好装酷,嘴巴翘的很高,赌气似的看着根本就看不清楚的梅林,只有阵阵吹来的梅香引诱着自己。 小孩子,真是长不大的小孩子。 楚子逸没有察觉自己眼里的不是嘲讽,是说不出来的温柔,可他偏偏自己还没有搞清楚自己的想法,只觉得对付这个小孩软的不行得来硬的这种想法。 转念一想,楚子逸邪气地笑着,嘴坏道:“不走就不走呗,不过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待会巡逻的过来,人多嘴杂的,指不定明儿传成什么样儿了。” “什么?什么传成什么样儿?楚子逸你在说什么?要说就说清楚,别给我说半句我都听不明白的话。” 紫曦最讨厌别人打哑谜了,往日里那些个什么大臣之女敢在她面前扮什么清高,指桑骂槐的,定会被她无情的羞辱,哪一个不是哭得梨花带雨的出宫呐,还有君不凡的那些胸大无脑的妃子们,有几个没有被她欺负了去。 能两句话说清楚的事情,干嘛要猜猜猜,紫曦讨厌动脑子,就喜欢所有事情都简单粗暴的来,省去麻烦了。 “你,真傻还是假傻?” 生于后宫,长于后宫,没有道理什么都不懂啊,楚子逸在分析紫曦是真笨还是假笨。 “傻?我傻吗?” 说紫曦傻的,楚子逸还是头一个,紫曦是谁啊,超级有自尊的公主,被楚子逸说傻,这个经历她还真的没有过。 管他是不是自己喜欢的男人,管她是不是刚才为了看一眼行宫才不远数里的过来看他,紫曦的牛脾气一上来,楚子逸当场遭殃了。 “楚子逸,你混蛋,你才傻呢,全天下就你是傻子,大傻子。” 紫曦撑着伞气呼呼的跑开了,余下的宫女听到争吵声忙追了去,他们站的远没有听得仔细,这怎么就和南墨贵客吵起来了呢?公主的破坏能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厉害。 楚子逸心里有一丝冲动想要去解释清楚,可脚却像是生了根似的无法动弹,罢了,解释什么呀,有什么好解释的。 第516章 都出去吧 “嘶,舒坦啊,你们都出去吧,让我好好的泡一会儿,待会我自己擦干净就行了,你们也累了这么多天,跟着我远嫁到东墨不容易,快都下去吧,各自好好梳洗一番,早早的睡觉,明儿还得早起敬茶呢。” 顾念念闭上眼睛舒舒服服的躺在木桶里,泡澡真的很解乏,洗澡水面上都是新鲜的梅花花瓣,又香又舒服,实在是享受啊。 仔细一听,嗯?怎么没有离开的脚步声? 顾念念睁开双眼往上一看,这四个丫头齐刷刷地看着自己,这是几个意思啊?看着自己?她不需要帮忙,洗澡这种事情自己还是有手有脚会的。 “你们,不走吗?” 说真的,顾念念对于自己的隐私还是比较忌讳的,她不喜欢别人看着她洗澡,哦,在这个时代叫做伺候。 顾念念不喜欢被伺候,特别是洗澡的时候被伺候,被同性看光光虽然不要紧,毕竟在大学里,公共澡堂大家都去过,但是在大学的公共澡堂里,大家都关注自己的,况且大家都坦诚相见,根本就不会觉得怎么样。 在这里,被丫头伺候就变成另外一回事情了,因为脱掉遮羞布的是自己,他们都整整齐齐的站着,还被看着,这简直就是跟关在笼子里的猴子一样,巨难为情的嘛。 “王妃,这天寒地洞的,奴婢们还是在这里伺候着,既能及时加热水,又能快速伺候王妃起身,好不好?” 红儿哀求着,她们被顾念念嫌弃惯了,不让靠近伺候洗澡,本以为顾念念不愿意亲近她们,直到看到顾念念最喜欢的巧儿也被赶出了耳室,这才明白过来公主长大了,害羞了。 “不好,你们下去吧,我自己洗,完完全全可以的,都出去吧,想必容嬷嬷他们煮了不少的元宵,你们也说了天寒地冻的,睡不着可以先吃碗元宵嘛。” 顾念念耐着性子,打定了主意不让她们贴身伺候,刚才让她们进来完全是因为身上的累赘太多,太重了,她抬不起胳膊,这才让她们看了去。 但是现在不同了,她经过热水的洗礼,全身放松,舒服多了,再也不需要她们伺候了。 “可王妃,我们还是要留下来的,今儿不一样。” 巧儿被一旁的桃儿一推,让她开口说话,因为她们知道巧儿在顾念念的心目中意义还是有别于她们的,重要时刻她们的话也许不行,但是巧儿的话,顾念念还是考虑的,这不是在吃醋,而是一种默契的认同。 巧儿大着胆子说完,红儿,桃儿,杏儿夸赞的眼神看着,挺着,希望顾念念能够听进去。 顾念念这儿的神经大条到离谱,今儿不一样?她还在想哪里不一样呢,今儿怎么就不一样了? 无辜的眼神看着巧儿,等着她说那是什么不一样,小丫头吞咽下口水,手指指着外头继续道:“今儿是在东墨,你现在是王妃,今晚是你和王爷的洞房花烛夜,公主你是不是又给忘了。” 巧儿现在是习惯了,越是重要时刻,看似英明神武的顾念念就会变得健忘,这还不止,有时候还是那种比她还要笨的单纯。 “额。” 顾念念果然在巧儿的提醒下才记起她待会儿要... 她累了那么多天就是为了嫁给君皓然,堂堂正正,威风凛凛的嫁给君皓然,成为他名副其实的王妃,现在真的嫁给他了,怎么还感觉恍恍惚惚的,不真实呢? “王妃?我们是不是可以留下来了?” 趁着顾念念恍然大悟的时候,杏儿第一时间想要得到准许,在她们看来伺候顾念念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若是不留下来照顾顾念念,他们就显得特别无聊,还有点儿无能。 “不行,新婚之夜怎么了?我还是喜欢一个人静静的洗澡,你们都给我出去,该干嘛干嘛,我才不需要你们的伺候呢,想不到干嘛的你们回去睡觉,真是闲得慌。” 顾念念脸皮红了,捞起水里的帕子拧干后盖在脸上,享受着蒸桑拿的温度,实则不知道怎么劝离她们,顾念念态度坚决,不容反驳,巧儿四个这才不情愿的离开。 脚步声的远去,紧接着又听到了开门的声音,顾念念在帕子遮面的况且下,偷着乐呢,待巧儿她们关上门后,顾念念扯下脸上的帕子,这下可以毫无顾虑的泡澡了。 耳室内,四个角落都烧着最好的炭,都是太皇太后赏赐的,而且这也不知怎么的,泡澡的水温不会降的很快,顾念念就像处在暖洋洋的春天一样,自由自在在。 殿外,君皓然正处理完自己的事情,教训完子衡,又敲打了另外的自己人,接着又吩咐子衡戴罪立功派人监视杜雪儿的行踪,这才带着他们进入了殿内。 正巧,巧儿她们被顾念念赶出来,一个个垂头丧气的,跟这满室的大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怎么了?这一个个的没有神采?” 这是容嬷嬷的话,这大喜之日的,她可容不得任何人破坏这等喜气。 “容嬷嬷,我们。”巧儿刚准备回答容嬷嬷的话,这一抬头就看到君皓然威严的眼神,立马低头不敢直视,连改口:“没,没事。” 在顾念念身边这么久了,巧儿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看到君皓然时害怕的感觉,这是与生俱来的尊重,不是恐惧,虽然有一点点小的改变,可也是突发事件时的勇气啊。 “说?你们怎么都出来了?你们的王妃呢?” 这回是君皓然问的话,顾念念进去有一些时间了,怎么四个丫头都出来了?顾念念一个人可以吗? 君皓然知道顾念念的习惯,否则他怎么能轻而易举,屡次占了顾念念的便宜。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特别是多日的舟车劳顿,今儿又是应付太后,又是应付杜雪儿,耗费了不少心力吧,怎么还不让人伺候? 巧儿是没有胆子再回复了,作为大宫女的桃儿,上前弯膝行礼,开口道:“回禀王爷,是王妃赶奴婢们出来的,王妃说要独自泡澡,不许咱们呆着。” 果然。 跟君皓然想的一样,算了,只要顾念念开心就好,其他的无所谓。 一眼扫过众人,各个喜气中带着疲倦,君皓然外表冷漠,却不是真的无情之人,自己的手下还是自己疼着吧。 “都下去吧,近来也够累的了,今日是我和你们王妃的新婚,年后大赏,不仅你们,然府人人有份儿,都下去吃元宵吧,再洗个热水澡,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待够了咱们打道回府。” 一听到赏钱,无比欢喜,这是欢喜钱,是福气钱,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谢恩。 “谢王爷恩赐……” 第517章 美的让人窒息 君皓然特地吩咐了不需要守夜的人,虽然奶嬷嬷和容嬷嬷都反对,认为这在皇宫里甚是不妥,可架不住君皓然的坚持,他没有这种被人守夜的习惯,顾念念也没有,在君皓然强烈的拒绝下,众人才欢天喜地的去小厨房吃元宵。 君皓然不喜欢自己的生活被打扰,就像是在然府,他的独门独院是自己的小天地,从不让外人入内。 而今更是在这种特殊的日子里,他也不想被人听了墙角,某种程度上,其实君皓然跟顾念念的生活习惯很像,这也为日后一起生活打下了坚实基础。 看向通往寝室的朱红色大门,君皓然扭动着脖子,邪魅一笑,嘴角一拉,满室的蜡烛都没有他的笑容亮堂。 “小野猫,我看你今晚往哪里跑。” 君皓然两手放在腰间,轻轻一拉,这腰带就扯下了,身上的大红色喜服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给君皓然更增添了几分随意,步子不急不缓地往里走。 手上的腰带,在进入寝室内被随意的丢弃在地面上,无情地看着自己的主人将大红色外套一并丢弃了,与自己躺在一处。 耳室里的顾念念给自己加了一些热水后,继续躺着泡着,浑身的细胞好像都打开了,舒服的不想起来,再一次的闭上眼睛。 温润的水下,静如处子,海藻般的青丝隔着木桶板披散着,洁白细长的天鹅颈滑落几颗晶莹剔透的水珠,往上看是纯净不施粉黛的小脸,那么的干净,干净的让人升不起没有的邪念。 君皓然进入耳室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副美景,看的他不敢发出一丝声响,怕破坏了这份安静。 虽然不止一次看过顾念念沐浴,甚至每一次都亲自动手,可这次他却是移动不了一步,这次比以往的感觉都不一样,他可以拍着胸脯保证,这次一丝邪念都没有,只有欣赏,单纯的。 君皓然的动作再轻,可在浴桶里闭目养神的顾念念还是听到了些许声音,没有出声,顾念念还以为是巧儿悄悄地进来了呢,只有一个人的声音,应该巧儿无疑了,毕竟其他人还是怕她生气的。 顾念念嘴角上扬,扭动着脖子,并未睁眼,双手扶在木桶的边沿上,再扭动着身体,可算把这副身子骨泡轻松了,这一泡啊,水温还真有些凉了。 “巧儿?是你吗?还是不放心你家小姐我呀?好了,我这就出来了,这水温是低了一丢丢,再不出来,恐怕你们家王爷又该唠叨了吧。” 若是巧儿一个人的话,顾念念倒是可以勉为其难的收起自己的不好意思,毕竟外头的君皓然可不是个喜欢等待的男人,想来君皓然该是忙好了自己的事情,让巧儿来催的吧。 顾念念身后的君皓然并未解释半句,他还沉浸在顾念念的美好中无法自拔,顾念念就这么放心大胆的从水里站了起来,一只手伸向身后跟巧儿讨要浴巾,一块特制的超大的浴巾。 等了几秒还没有收到大浴巾,顾念念正不解着她的巧儿丫头今儿这是怎么了?还心不在焉了! “巧儿,你。” 顾念念正准备扭头去看身后,碍于不想暴露太多,顾念念的身子没有动分毫,才一个转头,眼前就快步走来一道伟岸挺拔的身影。 “本王在,我的王妃可是喊错人了?” “君皓然?你怎么进来了?” 顾念念没想到进来的是君皓然,也对啊,才一个月而已,自己怎么忘了,君皓然是喜欢等的人吗?从来都是他自己进来不需要让别人来找的。 “不是我?那本王的王妃想的是何人?” 君皓然半开着玩笑,触及到顾念念光滑的肩膀,眸子一沉,该死的又来诱惑他了,这个小女人今晚非得让她明白什么叫“代价”,一而再再而三的诱惑他,可今时不同往日了,他有资格欺负她了。 君皓然手臂伸向挂着大浴巾的架子方向,手掌一摊,隔空将大浴巾吸了过来,洁白的大浴巾将顾念念包裹着,一用力抱了起来。 “擦干净了再穿衣服,知道吗?” 浴巾的一角擦拭着顾念念被泡澡水沾湿的头发,君皓然温柔的说着。 “嗯,知道了,那你。” 顾念念揪着身上被围了一圈的大浴巾,已经有很多次这样的经历了,可为什么还害羞呢。 顾念念不敢去看君皓然的眼睛,怕看到的是君皓然憋不住的笑意,除了嘴皮子之外,顾念念对上君皓然还真没有什么胜算,偏偏现在还怕见他。 “我什么?” 君皓然故意靠近顾念念,嗅着她身上泡久了的梅花香,很香,可君皓然还是喜欢顾念念身上独有的茉莉花香,那种味道是谁用多少茉莉花都营造不出来的味道,独特而甜美。 “我,我没有什么,你是不是得出去一下呀,我还没有穿衣服呢?你不是也要洗漱吗?” “嗯,对,我要洗漱,这不我的王妃给我腾了地儿了吗?乖,去擦干净了,别受凉了。” 君皓然含笑着看着顾念念,站在顾念念不到两个拳头的距离,自己动手解开了最贴身的里衣,顾念念这才发现君皓然把外衣裳都给解开了,都怪这一整套的里衣,中衣,外衫都是大红色的,顾念念根本就没有分清楚。 “你这是?备用的水凉了,你没让她们再扛一些进来吗?” 巧儿她们预备的水跟浴桶里的水到这个时候只能是温的,而且浴桶里的水倒完才能再加热水,君皓然却让自己慢慢擦干净,明显的不让别人进来倒水的,那他是... 顾念念刚想到自己所想的可能,君皓然就扯下了自己最后一块遮羞布,走进了她刚出的浴桶里,学着她刚才的模样,双手扶着木桶边沿,闭上眼睛享受着。 “等等,这水我刚才才洗过,你怎么就进去了?” 脏啊,顾念念没有说这两个字,君皓然就扑通一声进了浴桶,他还真是省事啊。 得,算自己没有问,君皓然都不嫌弃,自己着哪门子的急嘛,再说了自己又不脏,那水可干净了。 顾念念不急不缓地将自己擦拭干净,拿起挂在木架子上的干净里衣穿了起来,还是大红色的,难不成结婚就得穿的大红色?这大红色要穿几日啊? 倒不是说嫌弃这红色,就是看着怪别扭的,还是白色里衣比较顺眼。 第518章 春宵一刻 “咦?怎么怪怪的。” 背对着君皓然穿衣裳的顾念念总觉得哪里不对,明明是按照自己尺寸量体裁衣的,怎么身上的里衣穿着那么别扭呢,现在不止颜色别扭,就是衣裳的大小也让人别扭。 “笨蛋,系错带子了。” 君皓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洗完了澡,来到了顾念念的身后,一眼就看清楚顾念念的纠结所在,原是顾念念把最下面的系带遗留了,第一个系着第二个,第二个系着第三个,不别扭才怪呢。 “你?” 怎么就起来了?而且还没有穿衣服,顾念念顺着君皓然光滑的脖子往下看,这伟岸的胸膛,再再再... 还好腹部围着浴巾,不然顾念念就要冒鼻血了。 “我什么我?念儿,其实你不用穿里衣的,反正也要解开不是吗?” 君皓然靠近顾念念,气息包围着顾念念,亲自动手解开顾念念绑错的系带,碍眼的里衣,他们不需要阻隔,不需要遮拦。 顾念念大气不敢出一声,若是平时她定不会害怕成这样,不不,是紧张,是紧张,若是以前每一次她都不会这样紧张,因为她知道君皓然不会动真格的。 但是今儿,今儿可是她和君皓然的洞房花烛夜,君皓然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她了,都憋了了这么久了,是个男人都没有他的控制力吧。 既心疼君皓然,又同情自己在豺狼面前,可怜了她就苦了自己了。 深呼吸,一手覆盖在君皓然拉扯着系带的手上,阻止道:“皓,别这样,待会儿巧儿她们进来若是看到,那,那我的脸往哪里放啊?” 顾念念可不想被巧儿她们看到她和君皓然羞羞的一面,君皓然以前也没有这么着急的呀,还在耳室呢,怎么就猴急成这样。 “怕什么?我早就吩咐了,让他们早些休息,不必赶来伺候,这里有我,有我伺候你不需要他们碍手碍脚的,对不对?” 瞧君皓然说的一脸邪气,原来是早有预谋啊,那,那今晚还真没有人可以救下她了呢。 粗旷又带着力量的手掌在说话间又爬上了顾念念的里衣系带上,只要他再轻轻的一扯,就真坦诚相待了。 “怎么又紧张了?我的小念儿,谁那日说要比划比划的?谁那日里嚣张的要本王温柔对待的?怎么?现在真到了关头上,就给我当缩头乌龟了?你的胆子呢?” 君皓然的话一句句的逗着顾念念,激着她,可顾念念就吃君皓然这一套,软的不喜欢就喜欢激的。 “什么缩头乌龟吗?你才缩头乌龟呢,我,我才不怕你呢,都嫁给你了,还怕今晚吗?” 顾念念拍掉君皓然蠢蠢欲动的手指,主动解开最后一根系带,红色里衣就此散开,君皓然没有想到顾念念主动起来这么的率真,还真是符合她的性子呢。 “我的念儿居然这么主动,那就不要再浪费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了,可好?” 君皓然没有耐心了,为了名正言顺的这一刻他等得够久的了,他想给顾念念他所能给的尊荣,体面。 君皓然凑近顾念念的额头,印下一个吻,在瑟瑟发颤的顾念念身上闻到了梅花香覆盖下的茉莉花香后,毫不犹豫地将顾念念打横抱起。 一步到位,直接把顾念念抱出了耳室,耳室连接着寝室,巧儿他们早准备好了炭火,寝室里烧着大量的碳火,香檀的味道清新自然,而且还特别热,顾念念从温暖的耳室里出来一点儿都不会觉得冷。 “放心吧,巧儿他们不敢进来的,现在就完成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吧。” 君皓然只当顾念念还在害羞,巧儿他们几个是真不敢再进来了,他们个个怕君皓然,再说了天色已晚,再进来就是不懂事,今儿可是大日子,就是天塌下来也没有君皓然的事情重要。 “莫怕,我知道分寸。” 君皓然还在宽慰顾念念,把她吓着了就真没有自己什么好果子吃了,今晚香还没有偷着呢。 “人家才不怕呢,我就是稍微的紧张,新娘子嘛,哪个不紧张的,若真是不紧张,只怕你就要紧张了吧,你说呢?” 顾念念说的歪理,这次君皓然却是非常认同,若是新娘子新婚之夜不紧张还真是有鬼呢。 “你啊,还真是古灵精怪。” “你才老谋深算呢,就知道说我。” “...” 寝宫里二人你一句我一言,愣是没有着急上床,君皓然在抚平顾念念紧张的情绪,到底今晚是二人这辈子很重要的事情,他不忍顾念念难受。 半响后,该辅导的心理障碍都在闲聊中得以缓解,紧张的情绪亦得到了释放,标准的男上女下,顾念念的心脏这会儿真的要跳出嗓子眼儿了。 “君,君君,君皓然,本姑娘第一次,你,你给我温柔一些啊,不然以后别想再靠近我半米,懂,懂了吗?” “嗯,懂。” 饶是顾念念再凶神恶煞的警告,君皓然都是耐心之极的点头,温柔到极致的安抚。 红色的床幔被一股风力推动后双双放下,一下子床和整个寝室分隔成两个世界,寝室内只有两根雕刻着龙凤的蜡烛摇曳生姿,将床上二人的身影模模糊糊的投射在墙上。 “君皓然,我紧张啊。” 临门一脚,顾念念硬生生把君皓然喊停,期期艾艾的可怜模样,君皓然心疼,可还是以唇堵住顾念念的声音,今晚顾念念必须是他的女人,他不要再等下去了。 窗外是一轮高高挂起的明月,看着漫天的雪花飞舞,好似觉得不够,这才又送了点风给这两对新人当贺礼。 一时间,风声,雪落下的声音,一对新人说着悄悄话的声音,成了这世间最美的音乐。 巡逻的侍卫特别尽责,一晚上来来回回的在君皓然的寝宫外巡逻,保障君皓然和新王妃的安全。 殿内,子墨三人并未睡去,烫了三壶酒,人人手上拿一壶,随意的坐在屋檐下的栏杆上,无惧风雪严寒,只为了心中一个痛苦,一份喜悦。 他们的主子—君王爷终于找到归宿了,这是军营里万万同僚的心愿,没想到他们三人这般有福气得以亲眼目睹,实在是三生有幸。 “喝。” 子墨举起酒来,肆意得很,内心从未如此畅快淋漓,今日就要不醉不归了才好。 “干了,不醉不归。” “干...” 第519章 不想起来 翌日,鹅毛大雪终于在天空露出第一缕阳光后,停了下来,今儿的阳光是出奇的好,许是为了祝贺顾念念和君皓然有情人终成眷属吧,祝贺他们新婚。 一晚上过后,地面上积雪厚度足足可以漫过一只脚了,甚是壮观,只是许多路段上厚厚的雪上留下了一串串的大脚印。 宫里的人,不管男女,冬日里的鞋子都是特制的,鞋帮厚着呢,方便在雪地里行走。 君皓然的寝宫外都是脚印,容嬷嬷早起就派宫人把院子里的积雪都清扫干净,方便寝宫里的人行走。 奶嬷嬷从自己房间出来,脸上满是喜气,跟容嬷嬷打照面儿后心照不宣的笑了。 “王爷和王妃还没有起身吗?” 奶嬷嬷指着内室小声的问着,照理说他们该去太皇太后的寝殿里敬茶了,还是太皇太后派人来说今儿路上积雪颇多,担心路滑不好走,特地啊,准许王爷王妃晚些过去。 眼瞅着此殿外都收拾干净了,就是宫里的必经之路,想必也都收拾妥当了吧,毕竟皇帝要上早朝,需得横穿后宫的呀。 “嘘,昨晚啊咱们王爷折腾了大半夜,这才消停入睡了,五更天那会又起了动静,怕是现在正酣然而眠呢。” 容嬷嬷捂着嘴儿小声的解释给奶嬷嬷听,昨晚君皓然是下了命令,可容嬷嬷还是没有睡觉,起身去听墙根儿了。 说到底容嬷嬷担心君皓然呀,这是她看着长大的主子,能看着他成婚是莫大的福气,等她年纪大了去见先皇妃时,可以拍着胸脯保证自己完成了先皇妃的嘱托,她了无遗憾了。 她知道君皓然和顾念念两个主子的关系好,可容嬷嬷作为过来人,还是忍不住去寝殿外看看,哪成想啊,这王爷还真是疼他们王妃啊。 容嬷嬷的话可是让奶嬷嬷喜忧参半,喜的是她的公主和王爷终于在一起了,忧的是他们家公主年纪尚小,也不知道王爷有没有温柔一些。 不过听容嬷嬷的意思,这王爷不管不顾的索要他们公主,怎么能不把公主累坏么,她担心公主的身子,若是... 奶嬷嬷将担心写在脸上,容嬷嬷一瞧便知晓,忙拍拍奶嬷嬷的肩膀,安慰起这个老姐妹来:“你啊,也别担心了,咱们王爷疼着王妃呢,这新婚燕尔的,又是年少气盛,难免情不自禁嘛,想想咱们以前的主子,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可不是嘛,东墨的皇帝宇文拓和秦沫儿若是不恩爱怎么能有两个孩子,秦沫儿又能独宠一辈子呢。 被容嬷嬷这么点播,奶嬷嬷茅塞顿开,她是想太多了,可没法子呀,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不担心才怪呢。 “我知晓了,可都这会儿了,若是再不起来,那太皇太后那儿可怎么交代呀,今儿得去敬茶呢。” 礼不能废,就算是太皇太后体恤,可放眼望去,虎视眈眈的太后就第一个不能忍受主子们的迟到。 “放心吧,咱们王爷啊,他心里有数,他是不会把王妃置于众矢之的,在悠悠之口下的。” 容嬷嬷对君皓然相当的信任,她也希望奶嬷嬷跟她一样的信任君皓然,毕竟她们二人是要一起伺候王爷王妃的,一定要让奶嬷嬷像她一样的重视王爷,敬重王爷,疼爱王爷。 外头的人干着急的等着,里边的人正熟睡着,没有任何人或者任何事情可以吵到他们,影响他们。 顾念念和君皓然的卧室里,君皓然这才刚刚睁开了微带着惺忪的睡眼,不过三秒之后便恢复了清明,他彻底的清醒了,闹了一晚上,他却是没有半点儿的困倦乏力,反而更加精神奕奕。 君皓然的身子一动,怀里的小女人不安的抱紧了自己,嘴上呢喃低语着什么,君皓然也听不太清,看着臂弯里熟睡的顾念念嘟囔着小嘴儿,一定是在抱怨什么吧,君皓然的神情柔得跟一摊温水似的,全身心都冒着粉色的泡泡,爱意满满。 “小野猫?呵呵,小东西,当初怎么取这个名字?你应该叫小懒猫才是。” 君皓然伸出手来重重的捏住顾念念的小翘鼻,想起顾念念在红颜笑穿的极少,还在饿狼般的男人堆里称呼自己小野猫,君皓然就恨不得再好生的教训几次。 “啊,干嘛呀。” 睡梦中。顾念念很明显的呼吸不畅快,举起一只手来想要赶走阻碍她呼吸的东西,刚举起来又无力的垂了下来。 困,累,乏... 顾念念都不知道怎么来形容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无力了,真想睡下去,好好的睡下去,哪怕睡上个三天也行,不要叫她起来。 “小懒猫,该起床了,我们还要向皇祖母那儿敬茶呢,别让皇祖母等久了,我们起床了好不好?” 君皓然俯身靠近顾念念的耳旁耳语,一遍二遍三遍,顾念念在睡熟中被吵醒,表现的极其不耐烦,她好困为什么还要来欺负她。 “不要,累,我要睡觉,睡觉觉,不要吵,皓。” “呵呵,呵呵呵...” 不累才怪呢,新婚之夜对于君皓然这个憋了许久的男人而言就是一个机会,千辛万苦得到的机会,可以好好的拥有顾念念的机会,他也知道顾念念很累,累了一个多月,可昨晚他还是没能放过这个在他心上划上一道口子,又钻了进去,钻得深深的小东西。 “对不起,傻丫头,怪我昨晚我没有控制好自己,对不起念儿,若是再来一次,我还是会狠狠的欺负你,谁叫你这般诱人,你可知道我的心只为你跳动?” 顾念念被淅淅沥沥的情话给吵醒了,这会儿总算睁开双眼了,看着就在眼前的君皓然,顾念念从心底里萌生的疲惫感。 “呜呜呜,别欺负我了,皓,我真的受不住了,你那么强,人家只是个小女子而已,我认错,不应该大言不惭的。” 昨晚君皓然的欺负引起了顾念念的强烈反抗,这反抗也仅仅局限在嘴皮子上,顾念念总算领略了君皓然的嗯哼,厉害,这回啊,嘴皮子都不想耍了。 说完露出可怜兮兮的求饶表情,君皓然是有不忍心,可这时辰真的不能再拖了,他得让顾念念起床,就是这起床的时间相必也要用上很久吧。 “乖,既然醒了,起身了,皇祖母等着呢,你忍心太后在皇祖母面前损她?她年纪可是大了,太后这个人嘴巴可坏了,如你所见,万一皇祖母她被气到了...” “好了,我起身还不行吗?你就知道拿皇祖母说事情,人家好累,腰都不是自己的了,讨厌。” 顾念念最终还是妥协了,太皇太后是她的软肋,就是在不想起身,把太皇太后搬出来,一定有效。 第520章 一个个的笑回来 “给本王全部进来。” 君皓然朝着门外大喊,顾念念吓得立马捂住君皓然的嘴巴,艰难的靠着君皓然爬起来,着急忙慌地朝着门外大喊道:“不许进来。” 顾念念又急又羞,连浑身的疼痛都往一边儿放,严厉地阻止着君皓然说道:“别,别让她们进来,我这副样子该怎么面对她们嘛。君皓然,你别让我没脸好不好?” 顾念念现在都爬不起来,更别说自己穿衣服了,被巧儿她们看到那还得了啊,自己的面子和里子都不要了呀。 “唉,念儿。” 君皓然扯下顾念念捂着自己嘴的手指,无奈道:“我们是正大光明的,怕什么?难为情什么,这是人之常情,容嬷嬷她们是过来人,她们知道分寸的。” 分寸分寸,分寸值几个钱嘛,顾念念就是不要她们进来看笑话,赌气的不让,就是不让,咬着下嘴唇就是不松口。 这是闹脾气了?真是长不大,都为人妻子了,再不久也许就是孩子他娘子,若是还这般胡闹,这就... 君皓然期待地盯着顾念念的肚子看,被棉被包裹着,虽然看不出任何东西,可君皓然的目光还是柔得跟看到一个属于他和顾念念的骨血一样的期待。 再将视线转移到顾念念无措的小脸上,是他着急了,是他不好,君皓然决定换个法子去去哄。 “现在什么时辰了你可知道?若是容嬷嬷她们不进来给你梳妆打扮,那让我来吗?我可告诉你,我只会给你穿衣服,至于梳妆打扮这种细致活儿,我可不会,退一万步来说,若是真让我动手,画成一个小花猫可怎么办?” 这般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委婉解释后,顾念念才心有不甘得让君皓然给穿戴整齐后,放容嬷嬷她们进来伺候。 屋子外的人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君皓然他们出声吩咐了,没想到王妃还害羞了,这手都放在门上了又只能退了回去,奶嬷嬷对着容嬷嬷使眼色,默契的都憋着偷笑。 直到君皓然再一次的“都进来”,容嬷嬷他们这才训练有素的跟鱼儿似的涌了进来。 顾念念是被三个丫头扶着坐上了梳妆台,跟不倒翁似的,顾念念坐不住,东倒西歪的,起初几个没有良心的丫头只捂着嘴笑。 可看着顾念念惨兮兮的表情,丫头们实在笑的灿烂,越发灿烂。 顾念念一忍再忍实在忍不了了,这才气愤道:“笑笑笑,笑什么笑?看到你们的主子这副惨样儿,你们还开心了?都是没有良心的,哼。” 顾念念这么乱骂一通,巧儿他们更是笑的夸张,连手都不捂着嘴了,光明正大的开怀大笑起来,个个笑的发抖,根本就不能给顾念念梳妆打扮嘛。 浮夸... 顾念念给每一个人都赠送了白眼儿,没有自知之明的一群人是最可怕的,无知,哼... “还笑?好笑吗?这是女人必经的过程,哼,等把你们都嫁出去了,新婚第二日我就狠狠的笑话你们,哼...” 顾念念没法子,根本站不起来,只好撑着下巴,将整个人身体的重量压在桌上,说一些狠话来泄愤了。 说完整个人恹恹的,大有一副随你们怎么摆布的无力感。 这下子啊,不止巧儿她们放肆地笑出了声来,就是在整理被褥的容嬷嬷和奶嬷嬷都笑出了声来,她们活了大半辈子还真没有见过这般有意思的新娘子。 “这是发生何事了?” 从耳室里走出来的君皓然听到这么热闹的动静,赶紧穿戴完走出来。 君皓然自懂事起就是自己穿衣,不需要旁人伺候,特别是不需要女人伺候,看他在然府雪然居的规矩就知道了,这不,来了一大群的女人伺候他的小娇妻,他不动声色地拿起自己的衣服去拾掇拾掇自己。 “发生什么事情?还不都是你,你给我出去,出去出去,看到你就来气,哼。” 顾念念从铜镜里看着君皓然装糊涂的样子,就忍不住的赶他走,她的胳膊,她的腿,她的老腰,一个字:酸,两个字:酸痛。 “胡闹,还不赶紧给她扮上,磨蹭什么呢?” 君皓然一发话,这一个个丫头都不敢再胡闹了,拿出她们作为大宫女该有的本领来。 梳妆的,打扮的,挑选首饰的,捧着新衣裳等候的,一步步真的是井井有条,工作效率一快,君皓然挑眉看向铜镜里的顾念念。 顾念念无精打采地盯着铜镜里的自己看,在看到君皓然的挑衅时,抡起拳头跟镜子里的君皓然比划着。 嘚瑟,看你嘚瑟到什么时候,哼! 考虑着要不要先出去的君皓然一转身看到容嬷嬷手上托盘上的帕子愣了一下,这是他们床上的?他怎么不知道有帕子? “容嬷嬷,这是?” 君皓然不懂,没有人跟他说起过,自然疑惑着,容嬷嬷和奶嬷嬷两位却是笑了,心想着这一对儿新人是怎么了?都是大马虎。 “回禀王爷,这帕子名叫如意帕,寻常人家是禀给婆婆看的,而咱们这儿是待会儿呈给太皇太后看的,这是王妃的清白所在。” 容嬷嬷一抖动帕子,一大朵如玫瑰花大小的印记展现在帕子上,君皓然面上一热,早知道就不问了。 “收,收起来吧,咳咳,太热了,本王先出去了。” 君皓然逃着跑了出去,脸红的都蔓延到耳根子了,难得看到王爷失态的奶嬷嬷直对着容嬷嬷竖起大拇指,要说最了解王爷的非容嬷嬷莫属了。 笑过后,奶嬷嬷折叠刚才的帕子,这是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东西,也是顾念念作为王妃的开始。 眼下就两位嬷嬷无所事事了,容嬷嬷往床上一瞧,东西是收拾好了,可这沾了梅花点点的被褥,怕是不再需要了。 “老姐姐,这一整套的被褥啊,怕是要换了,我记得偏殿有新的被褥,眼下王妃离出门还早呢,我们先去准备一下,我猜王妃回来一定倒头便睡,早准备了,王妃也能舒服些不是。” “好好好,还是容嬷嬷心疼王妃,你看我都高兴忘了,王妃去敬茶怕是一时半会还还不能回来,这一回来定是要睡上一下午的,走,咱们去取新被褥。” 奶嬷嬷真把顾念念的习惯给忘了,刚才整理被褥时,她心里是犹豫着要不要说,可这床上的被褥算是喜被子,怕犯了忌讳,现在容嬷嬷也说了,就没事了。 第521章 你不过只是个嫂子 太皇太后的寝宫里,一派喜气洋洋的氛围,太皇太后坐在主位,身旁啊,坐了一大圈的女人,都是君皓然的长辈,已故的先帝和先先帝,先先先帝的女人们,亲戚们。 太皇太后最是高兴了,派去的人啊,回禀过她,说君王爷和新王妃还没有起身,这可开心死她了。 虽然说早起得给她敬茶,但是敬茶有给她造一个曾孙子重要吗?在曾孙子面前,什么事情都不重要。 况且,来了十几个亲戚,她正好跟他们闲聊来打发时间,何乐而不为呢。 一眼望去,这些亲戚都是德高望重的主儿,都是曾经的皇亲国戚,大多数都是朝中重臣的老母亲了,一个个的非富即贵。 有的早就退隐去封地生活了,有的一直在皇城中,不过鲜少理会家事,早早的设了佛堂,供奉佛主。 总而言之,聚少离多啊,要不是君皓然大婚在年关,他们还真聚不到一块儿呢。 “太皇太后还是这般的精神,岁月好像都没有在太皇太后的容貌上经过一样。” 夸人的是头发银白,却戴着满头珠宝的绿衣裳老妇人,年纪看上去比太皇太后年长一些,脸上的皱纹也多,人也瘦腿一些,可这位却是太皇太后的小姑子,当今丞相的母亲,和太皇太后素来交好。 这位年迈的公主,丞相的母亲是东墨仅存的老公主了,想当年那些人都没有了,他们那一辈就剩下太皇太后和她了,所以二人格外和睦,只是年纪大了,不太走动罢了。 “你啊跟以前一样,嘴巴甜,呵呵呵,这几十年过去了,你还是这般调皮。” 太皇太后嘴上嫌长公主的说话如蜜罐,但心里却也是很受用,女人,哪一个不希望别人说她年轻啊。 “哎呦,我的嫂嫂这是害羞了?呵呵,我可没有胡说,你要是不信啊,就问问这些小辈们,他们的眼睛总没有我的老眼昏花吧?你问问。” 长公主一问啊,这在场的哪一个敢不巴结,他们等了好久了,就是插不上话,谁叫在场的太皇太后和长公主是辈分最大的呢,他们对外人而言身份再尊贵,那在太皇太后和长公主面前,也就是个屁。 “长公主说的极是,极是。” 有这个面子的呢敢于在太皇太后和长公主面前说上一句,上不了什么台面的呢,只好殷勤的笑着,附和着。 这一团和气,却有一人并不买账,那就是跟众星捧月一样的太皇太后形成鲜明对比的太后,同样也是坐在高位的太后,独自一人坐着,半句话插不上,落的清闲。 在坐的不是先先先皇的妹妹,就是先先皇的姐妹,若干有子嗣的妃子,再不济就是先皇,也就是她丈夫的姐妹和妃子,说到底,她的优越感在这群人眼里什么都不是。 眼瞅着自己待了快一个多时辰了,就是为了让君皓然和顾念念给她敬茶,这可不是在场所有人都可以享受的事情,可等啊等,就是不来,若是没有太皇太后在,她早就发难了。 这般等下去也不是什么事儿,难不成君皓然他们一个时辰不来就等上一个时辰?难不成一上午不来就等上一晚上? “皇祖母,你瞧着是不是该去催一催?那么多长辈就等着他们两个晚辈,这不妥吧?” 太后将自己善解人意的一面表现出来,因为有外人在,她这个太后做的要和善,要懂事,谁叫她身份就是再比他们高高在上,也不过就是个晚辈呢。 太皇太后不接话,继续和长公主闲聊,从丞相的身体到长公主的曾孙,就是不理睬太后。 太皇太后知道就算是君皓然他们两个准时,太后还是会鸡蛋里挑骨头,就她这个心胸狭窄的小妇人,好在她的那个短命皇帝孙儿走得早,否则也定会把她给休了,否则自己会被气死的,就像昨日的她一样。 太后吃了一个闭门羹,心里极度不痛快,脸色臭臭的,除了太皇太后和长公主之外,其余人都不敢附和了,就是附和也是用眼神来交流,不敢有大动作,怕太后她日后记仇报复。 这不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顾念念和君皓然还是没有到,这回啊,太后再也忍不了了,当下站起身来,让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自己身上,她管太皇太后高不高兴,她要一个公道。 “来人呐,给我去君王爷的寝宫看看,这新婚夫妇莫不是忘了还有新娘子敬茶这么一个规矩,他们西墨怎么样,哀家不知道,但是东墨规矩就是天,给我去。” 这是第二次了,太皇太后总不能再熟视无睹吧,这回太后是铁了心跟自己叫板,与自己为难的。 太后一声吩咐,宫人后怕地看向太皇太后的方向,见其没有反应,这才速速地往宫外走去,跑起来无声,汗却是滴滴哒的流淌下来。 眼看着太后的人就要跨出殿门口,沉稳不语的太皇太后将手中的茶盏往地上猛地一摔,没错,她发难了。 本来她是不想在今日这种喜庆的日子里发火的,可太后这个不识趣的女人就是要犯她的忌讳。 茶杯碰地碎的四分五裂的,太皇太后的举动惊吓到一众女眷,吓得纷纷捂着自己的嘴,怕惊扰了上位者。 就是去传旨的宫人也在听到声响后吓得原地下跪,头俯在地板上,气都不敢出一声。 太后着实被吓了一大跳,涂着鲜艳丹蔻的手爪护着左边心口,太皇太后这次怕是不会善罢甘休才是。 只见太皇太后缓缓地起身,属于皇家的气势一下子显现出来,若是顾念念在此处定会惊讶于太皇太后的威严,这跟平常她眼里的外婆简直判若两人。 “我看你们这些狗爪子谁敢伸出这个门,我的孙儿孙媳妇新婚敬酒,哀家愿意等,怎么了?” 太皇太后横眉冷对着太后,继续讥讽道:“你不过是一个嫂子,我才是他的皇祖母,要是不愿意等,那就给我走,回你的太后寝宫去耀武扬威,此处是哀家的地盘,怎么也轮不到你这个太后在这里跟哀家叫板。” 忍无可忍,那就无须再忍。 太皇太后这次没有任何情面,其实昨晚之后她们两个就不再有什么情面可言了,她是太皇太后,整个东墨,乃至于整个君墨大陆中举足轻重的女人,而这个太后,呵呵,不过是因为生了儿子才得到了母凭子贵的跳板罢了,她的孙子不多,可是她的曾孙子不少,若真的惹毛了她,看谁哭到最后。 第522章 孙媳妇不敢 “皇祖母,孙媳妇不敢,皇祖母莫动怒,孙媳妇不敢。” 太后终究低下了骄傲的头颅,她错了,她认错,心里再有不甘,太皇太后杀伐果断的眼神告诉她,在太皇太后的眼里,自己不过是一只蝼蚁,若是太皇太后真的不高兴了,她就是个废人罢了。 太皇太后生平的勇迹如海水般涌过脑海,她怎么能忘了,在这个安逸的后宫里浑浑噩噩的过着日子,竟然把出嫁前祖母,母亲们再三交代的事情给忘了。 太皇太后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自小与先先先帝婚配,成年嫁给先先先帝后,又与其征战沙场,在那个不可想象的年代里,只要提到先先先帝,必会提到太皇太后本人,这个女人不止能在战场厉害到无人能敌,就是在东墨的后宫里也是厉害角色。 要不然先先先帝死前会下一道密旨,要不这传下来的皇位都是她的嫡子嫡孙继承,要不这东墨的皇朝以她马首是瞻,要不是她不愿意掌管后宫,哪里有她什么事儿。 现在想来,太后的后背一身冷汗,她都做了什么,居然敢跟东墨的第一女人叫板,那不就是在断送自己儿子的帝位吗? 大殿里一阵寂静,好像只有憋着的呼吸声还有紧张的心跳声交织的奇怪音乐罢了,太皇太后这回是真的厌恶了太后这个孙媳妇,面上的表情没有息事宁人的松懈,反而越发的严肃了,好像在考虑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殿外,顾念念和君皓然携手进来,因为刚才的紧急情况,殿外的人都是跪着低头,大气都不敢出,所以这会儿顾念念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进来,都无人禀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顾念念刚踏进门槛,就觉得殿内的气氛很是紧张,便小声的询问君皓然,二人十指相扣,便拿手指甲戳戳君皓然。 “还能是因为什么,还不是太后发难了呗,别怕,有我在。” 君皓然一看便知道里头的缘由,太后和太皇太后不对付这是宫里皆知的,太后看自己不顺眼,怕自己抢了她儿子的皇帝位置,所以仇视自己,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现在两者加在一起,太后不发难才怪,他和顾念念的晚到,可算给她抓到自己的把柄了。 “皇祖母,我和念儿来给你磕头敬茶了。” 君皓然一开口,打破了僵局,太皇太后一听到君皓然的声音,可算是笑容爬到了脸上,差一点儿,就差一点儿,她就要废了太后这个笨女人了。 好在君皓然赶到,阻止了她的行为。 “我的乖孙儿,乖孙媳妇来了,快快快,快过来,我的念丫头,在皇宫里住着可习惯?宫人们伺候的可好?可有怠慢了?” 太皇太后嘴上说着,行动上却是很及时,健步如飞的跑下来,只为了快点儿抓紧顾念念的手掌,太皇太后对顾念念的喜欢是有目共睹的。 站在不远处的太后恨不得扑上去咬死顾念念才好,太皇太后还是头一回对一个晚辈这般关心爱护,她能不生气吗?她,她的母后,她的女儿都不曾让太皇太后稀罕一回,可这个从西墨来的公主却屡屡得到太皇太后的喜爱,这世间为何如此不公平。 “外婆,念儿好着呢,宫人们也伺候的周到。” “好好好。这就好,你们住的舒心,皇祖母就开心,看到你们和和美美的就是皇祖母最大的心愿了。” 太皇太后牵着顾念念的手,又拉住了君皓然的手,将两只手掌紧紧地握住,心满意足的样子真有几分普通老人家的样子。 长公主难得见太皇太后这副模样的,好像自从她先去的皇兄走后,太皇太后就不曾笑的这般满足了,她的笑容里总是有一层悲伤的感觉,别人感受不到,她能。 目光投向君皓然带来的顾念念身上,打量着顾念念,模样倒真是无双,性子还看不出来,不过这眼神是骗不了人的,没有新娘子的羞涩,坦坦荡荡地看着太皇太后,回应着她的慈爱。 年纪大了,别的不行,看人那是一个准一个,这丫头不赖,比起作为太后的这个孙媳妇儿,这西墨来的丫头倒是更顺眼一些。 长公主素来没有规矩惯了,一把年纪了,也不讲究什么规矩了,站起身来往顾念念的方向走去,笑着说道:“这,就是皓儿的新媳妇儿吧?西墨最受宠的公主?长得真是俊,怪不得啊,咱们的君王爷不远万里,守在西墨亲自迎娶回来呢,照我这个老婆子看啊,值,太值了。” 长公主一张嘴啊一夸,这旁的皇亲贵胄又是一顿猛夸啊,顾念念光是听着就耳根子红了,她知道自己长的好看,可这群女人夸的也太浮夸了吧。 “来来来,念儿,这是长公主,也是你们的姑奶奶,快叫人。” 太皇太后给顾念念引荐长公主,作为晚辈自然要行礼,顾念念在进宫前容嬷嬷又悉心教导了东墨的礼仪,说真的这君墨大陆的礼仪大同小异,只要留意一些就能做到融会贯通了。 “姑奶奶,念儿有礼了。” “哎呦,快些起来,皓儿啊,快扶你的媳妇儿起身,我这个老婆子最是不计较礼数了,快起来,你一声姑奶奶啊就把我喊高兴了,咱们还是先办正事吧,给你们的皇祖母敬茶,她等着这杯茶很久了呢。” 君皓然是知道长公主的秉性的,唯有她和太皇太后处得好,放眼整个东墨,也就她比较有长辈的样子。 扶起顾念念,君皓然在她耳畔耳语两句,提醒她这个姑奶奶就是这么爱热闹的人,没事,不必去理会。 长公主打心眼儿里为这对看着跟吃了蜜罐儿一样甜蜜的人儿高兴,也为等了许久的太皇太后高兴。 可不是嘛,太皇太后可高兴了,君皓然早就过了成亲的年纪了,先前还被人诬陷是有龙阳之癖,太皇太后不担心才怪,她深知君皓然不是那些坏心人所说的,可君皓然不愿意成亲也是很头疼的事情。 这兜兜转转啊,真遇到了喜欢的女子,最关键的是这女子还是自己喜欢的孩子,这不就是缘分吗? “外婆,请上座。” 顾念念和君皓然挽着太皇太后,请她入座,经过长公主身边时,敬重地朝她腼腆一笑,这个姑奶奶貌似不错,看来可以深交。 宫人们准备好了茶,君皓然扶着顾念念双双跪在厚实的跪垫上,给太皇太后磕头敬茶。 “孙儿君皓然给皇祖母敬茶。” “孙媳妇儿顾念念外婆敬茶。” 异口同声的说着敬茶的名号,顾念念一直以来都是直呼自己名字的,在她看来虽然顶着柔儿的名号嫁了,可她还是顾念念,是她本人嫁给了君皓然,柔儿是慕容绝的。 第523章 姑奶奶的礼物 l“好好好好好,太好了,快些起来,皓儿扶着念丫头起来,这地上凉,可不能跪着。” 太皇太后连续喝了两杯茶,忙让君皓然扶起顾念念,连说了好几声“好”字,又把新孙媳妇儿和孙儿敬的茶喝的一滴不剩,可想而知她心里的喜悦了。 待君皓然扶起顾念念,这长公主又从椅子上走了下来,看自己嫂子对新孙媳妇的满意,搞得她也忍不住的喜欢这小丫头了。 “看你皇祖母把你稀罕的,听闻昨儿你皇祖母可是把她最好的宝贝都送给你了,今儿敬茶可没有什么宝贝再送给你了,你皇祖母没有啊,我这个姑奶奶有。” 长公主晃动着手腕,袖子往下一脱离,长公主的金黄色大手镯便露了出来,这是她的母妃在她出嫁前送给她的,往上数这手镯的历史可长着呢,是东墨皇室传下来的东西。 长公主曾经很矛盾,她想在死之前把手镯留着给皇室的人,继续传承下去,算是回报了。 可放眼望去,现在的皇室里没有一个她看得上的小辈,先前君皓然没有大婚,这不没有女子可以让她送礼嘛,君不凡又没有大封皇后,也轮不到她送礼,给这个太后侄孙媳妇儿的话呢,她又不想。 曾一度,她还以为这手镯会跟着她深埋地下呢,现在可好了,终于送出去了。 长公主费力的脱下自己的金手镯,这是一对儿的,手镯的表面雕刻着竹子的形状,内壁雕刻着龙凤图案,栩栩如生,寓意也是很美好的。 “皓儿媳妇儿,这是姑奶奶给你们的祝福,我看你是个好的,跟着皓儿好好的过日子,给我们啊,三年抱俩,五年抱三,就这么说定了,哈哈哈哈...” 才被感动,为什么就变成这样了呢,这个长公主实在是破坏气氛呐。 “念丫头,还愣着做什么,快收下啊,据我所知啊,你姑奶奶这副金镯子可是戴了五十几年了,相传可是东墨皇室的宝贝,本以为她会留给自己的曾孙子,没想到便宜了你,还不赶紧谢谢你的姑奶奶。” 太皇太后是知道这对金镯子的由来,刚才还愣了一小会儿,没想到长公主愿意赠送这对金镯子,要知道这可不是平常之物,可见长公主的心意。 “太贵重了,念儿不可以,姑奶奶还是收回吧,念儿不要什么见面礼,只要姑奶奶和外婆身体健康,长命百岁便好。” 顾念念可不敢去接什么见面礼,这东西定然是珍贵的,不说太皇太后讲的,就是用看的也知道,她虽然爱财,可取之有道。 “贵重什么?戴着合适才是最好的。” 长公主见顾念念真心推脱,二话不说,直接给顾念念给戴上了,今儿顾念念并没有戴任何的手镯之类的饰物,正好给这对金镯子腾了地儿了。 “好看,真好看,这可比我这粗胳膊老皮戴着好看多了,真是合适极了,旁的不许戴,这个不许摘,听到没有?当我们君家的媳妇儿第一条就是要听话。” 长公主送礼不忘调戏顾念念一番,惹得顾念念面上来不及褪去红晕,又加深了一些,君皓然自始至终都扶着顾念念,担心她的身子,现在视线落在顾念念白皓腕上的镯子看得出神。 没想到成亲短短两日,念儿收到的东西意义非凡啊,先是皇祖母赐下代表权利的印章,现在又有姑奶奶赏的金手镯,这单是一个就让后宫里多少女人眼红啊。 君皓然眼眸的余光一扫,太后恨不得吃人的嘴脸不加修饰的摆在那儿,不知道的还以为见了杀父仇人呢。 太后心里是恨,是怨,是急,是怒,掺杂了太多的情绪,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掩饰自己的内心,管理自己的表情了。 想她当年入宫,就不曾有顾念念的礼遇,战战兢兢的入宫,如履薄冰的做人,新婚也是规规矩矩的向太皇太后还有当时健在的太后敬茶,长公主和在场的皇亲贵胄也没有来祝贺,更别说赐东西了。 凭什么顾念念一来,什么好事儿都紧着她了,这回君皓然娶媳妇,她是彻彻底底的赔了夫人又折兵了,损了宝贝又折了面子。 太后毒辣的视线没有离开过顾念念,要不是场合不需要,顾念念还真的会顶过去,让太后这个小题大做的女人知道什么叫反抗。 “好了,礼也成了,皓儿,快扶着念儿来皇祖母这边坐,我们一家人好好的聊聊,念儿,让外婆给你引荐这些亲戚,都是咱们君家的亲戚。” 太皇太后的话一说完,君皓然和顾念念都松了一口气,顾念念是想着终于有地方可以坐下了,她的腰真的快要断了。 而君皓然想的跟顾念念如出一辙,终于可以让小女人坐下来歇息了,饶是他在路上给顾念念输入内力缓解腰酸背痛,可效果还是不明显,他为自己的鲁莽后悔着。 将顾念念送至太皇太后身边,君皓然往自己的座位上一坐,目不斜视地盯着太后看,警告她收敛一些,别以为她是太后就可以对他的女人露出恨之入骨的眼神。 太后接收到来自于君皓然的警告,先是对望着,明显的气势不足后,这才缓和了表情。 而顾念念呢,乖巧地坐在太皇太后的身边,任由她介绍这些所谓的自己人认识,不过看了一大圈,陪着笑了一会儿,顾念念就是不用去刻意相处也知道这些人啊,还没有长公主坦率自然呢。 既害怕太后的目光,又担心得罪自己,这不自然的表情,收放不自然的举动,顾念念都快看不下去了,更别说太皇太后她了。 太皇太后知道这些人墙头草的性子,敷衍了两句就跟顾念念说贴心话了。 “念丫头,在宫里真的住的习惯?” 太皇太后还是不死心再次提起,顾念念见太皇太后如此执着,也就不再客套了,反正他们过了年就要回去的,先把话说了吧。 “外婆,是不错,只是皇宫再好不如然府让念儿舒心,都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窝,外婆,你说对吗?” 顾念念及时把然府是狗窝这一比喻改成了自己窝,然府在君皓然和她心里都是家,温暖的家,她又怎么舍得说是狗窝呢。 顾念念这番话可是另有所指,君皓然的解释已经明明白白的告诉自己,这东墨皇宫里头的太后不欢迎自己,不欢迎那就走呗,今儿是年二十九,顶多再待上几日就可以回去了,他们谁都别想让自己不顺心。 “丫头,住的好好的怎么想然府了?不许走,我要你和皓儿陪着我这个老太婆,听到没有?不许走,年儿还没有过呢,这是做什么?” 第524章 跟着你走 “外婆,你别这样,念儿是然府的女主人,总得回去看看呐,若是外婆想我们了,等过一段时日,就飞鸽传书给我们,我们呢马不停蹄立马过来陪着外婆可好?” 顾念念就是看不得老人家恋恋不舍的模样,感觉自己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一样,她也舍不得外婆,可是皇宫真不是人待的,她渴望自由,她要出去,然府才是她的家,她的归宿。 说起然府,顾念念倒真是归心似箭。 “这,不行。” 太皇太后都不用考虑的,一听顾念念说要走,心里就是舍不得,就怕她马上走了一样,抓着顾念念的手就是不放。 “外婆。” 顾念念无计可施了,回头求救地看着君皓然,这种情况下,应该只有君皓然才能说服太皇太后吧。 君皓然早有准备似的,在顾念念抬头那一瞬间,马上出声。 “皇祖母,我们又不是不回来了,再说了,成亲之后也不能一直在皇宫里待着不是吗?我们得回到边城去,那才是孙儿和念儿的封地不是?” 他们就是不想走,太后准吗?定然不会的,光是几个见面礼就让太后对他们虎视眈眈,更别说留下来气她了。 “是啊,皇祖母,都说国不能一日无君,这边城也是一样,不能一日没有主人啊,边城还不同于其他地界,更需要君王爷的看管,而且新王妃可是一府之主,总得在府上坐镇不是。” 太后就怕顾念念和君皓然拗不过太皇太后,忙出来帮腔,比起这些所谓的见面礼和疼爱,顾念念和君皓然的远去才是她最大的安全。 顾念念斜眼看了下太后这个“老人家”,赶他们走这么积极,再怎么说也是太后,也是他们的长辈,就不能来点带有半点的好意吗?哪怕是虚伪的,虚假的,最起码大家自然人一场。 一时间大家都不说话了,太后瞬间尴尬了,她是为了自己,为了儿子,哪怕被他人说以话柄也无所谓。 “哼...” 太皇太后冷哼了一句,扭过脸不去看太后,今儿重话说过了一遍,现在看到顾念念和君皓然在此处,不愿意再发火,算是给太皇太后一个体面。 “外婆。” 顾念念拍着太皇太后的背脊,给她顺气,别说太皇太后看不顺眼这个太后,就是顾念念本人也看不过眼这个女人。 不都说能坐上太后位置的女人皆是一步步如履薄冰而来的吗?忆苦思甜,大多数知书达理,老谋深算,计谋在心的,知道进退,说话得体,收放自如才是,怎么这货色? “念丫头,我不管,你要在我身边陪着我,可不能离开我半步,若是你不愿意留在皇宫,留在皇城,我就随你们去边城,你也不要劝我,我是缠也要缠着你们的。” 太皇太后打定主意了,后宫谁愿意谁待着,她都被困着一辈子了,如今她在意的人都走了,她和丈夫守着的东墨也是往日的风景,并不需要她太担心,往后的每一天,她都要随着自己的心意来过。 太皇太后撒娇的功夫可不比紫曦这种小女孩逊色,顾念念只能俯首称臣,举手同意。 “外婆放心,只要你愿意来,然府一定个个欢迎,等你来了,念儿给你包馄饨,我们把皮儿呢用各种颜色的蔬菜汁染色,做成五颜六色的馄饨好不好?里边的馅儿也不再是单一的,橘黄色的馄饨皮里包着胡萝卜丁肉馅儿的,绿色的馄饨皮里包着青菜鸡蛋馅儿的,红色的馄饨皮里包着番薯芝麻馅儿的,还有啊,黄色的馄饨皮里包着芹菜肉馅儿,好不好?” 顾念念光是描绘,太皇太后就忍不住的泛口水,其他人也是,都是顾念念形容的实在太形象了,简直就是一句话一张图片在脑海里晃过嘛。 “好,等我,我一定要来,到了然府,你和然儿再办起一场婚礼,外婆想尝一回普通家里长辈的滋味儿,到时候让容嬷嬷好好的准备一番,迎娶之类的就算了,我要看你们再拜一次堂,让我啊,好好乐乐。” 太皇太后并非无理取闹,实在是昨日里顾念念他们拜堂成亲的美好一刻被太后这张臭脸,嫉妒到扭曲的脸给破坏的一点不剩,与其有一段不美好,还不如重塑一段美好。 “这...” 顾念念可做不了主,实在是结婚够累的了,还要再来一次的话,那岂不是找罪受? 再一次求救于君皓然,只见他不急不躁的开口说道:“皇祖母,你确定要再办一场婚礼?恐怕到时候念儿的身子,咳咳,太累了办不了吧?” 一语双关,这是顾念念所听不懂的,但是作为现场的过来人们,一个个的都捂嘴笑着君皓然的直白。 “什,什么啊?” 顾念念不谙世事的单纯让君皓然疼在心上,没见过这么傻的丫头。 难不成她以为成亲就只是两个人长厢厮守吗?他记得跟顾念念讨论过,希望未来有十个孩子来闹腾他们。 就算她忘了也罢,故意不想起也好,他会加快速度,让顾念念的肚子早日有消息的。 “哈哈哈哈哈...” 太皇太后用力点了点顾念念的额头,这丫头可爱的紧呐,实在是个开心果,点完太皇太后又心疼人了,给顾念念揉着额头被点红的地方。 “丫头哟,你可要争气啊,早点儿让我抱曾孙子,我这个老婆子日后活着的每一天都期待着你的好消息,甭管日后在哪里,一定要第一时间飞鸽传书给外婆,外婆的身子骨硬朗着呢,一定第一时间去找你,我可要看着小家伙出生呢。” 说的跟顾念念怀上了一样,这么直白的再直白不过的话,顾念念总算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了,别说她傻白甜,她只是比较单纯而已,压根儿就不会往那方面想。 顾念念被这么一提醒,隔着衣服偷偷地摸着平坦的小腹,昨晚他们可没有做任何措施啊,万一中了怎么办?这个世界上可没有什么后悔药啊。 虽然她的心理年龄挺大的了,但是按照养孩子的心性来说,她未免不够格儿吧。 再来,她才是十六岁的身体,这十六岁可以怀孕生孩子吗? 顾念念这么一细想,脸色微微有点变白,这万一真怀上了,万一难产,天呐,这个时代的接生技术,生个孩子死个人太简单了,她不会刚要幸福就一命呜呼了吧? 不行,后果太可怕了,她要杜绝这种可能性,顾念念想着古代没有避孕药,可一定有避孕的其他方法吧,待会回去就问问容嬷嬷。 顾念念天马行空的想着各种万一,如果,可能,这般纠结再纠结可把对面看着的君皓然看蒙了。 第525章 大发雷霆 “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哼,不过就是个王妃,怎么还能比我这个太后高贵了去?” 太后殿内,太后一回来就把殿内看不顺眼的东西通通砸了一遍,如同疯婆子般的行径吓坏了整个殿里伺候的人。 随着噼里啪啦的碎渣渣的声音,个个缩着脖子就怕下一个轮到自己被教训,好久没有看到太后发火了,一个个的纷纷猜测着是不是因为太皇太后的关系,才让养尊处优的太后发难。 太后贴身的宫女见怪不怪了,虽然很久没有看到太后发火,不过太后一生气就砸东西的毛病还真是从未改过,她默默地盘算着有多少是太后的心爱之物,有多少是臣子夫人巴结之物,又有多少是皇上孝敬之物。 砸了一通,太后气喘吁吁的,精致的妆容因为运动过的关系,出了汗而晕开,好在不是出去跑步的那种大量运动,否则就是大花猫了。 “呼,来人,都给哀家清理了。” “是,太后。” 贴身宫女一个眼神,那些被吓的不敢喘气的宫女一个个回应着,地板上全部都是碎屑,去拿簸箕的也有,去拿扫帚的也有,不过最多的就是俯身亲自去捡的。 太后砸完东西,浑身舒畅了许多,终于心情好受多了,整理自己的衣裳,又扶正了头上的金钗,起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贴身宫女眼疾手快,忙去扶住太后,知晓她的性子,贴身宫女也不会慌里慌张,胆小怕事的,嘴巴跟抹了蜜似的,张嘴就是哄。 “娘娘,奴婢扶你休息,给你泡上一杯上等的玫瑰露可好?娘娘定是饿了吧?奴婢记得今儿的点心是娘娘喜欢的芙蓉糕,要不拿上一些尝尝?” “嗯,都端上来吧,哀家还真是饿了,渴了,在太皇太后的寝宫里硬生生的等了两个多时辰,熬了两个多时辰,哀家就是争一口气,不喝她的水,不吃一口她殿里的点心。让哀家等这么久,真是岂有此理,快去,快去拿上来。” 太后由宫女扶着坐在稍远的椅子上,便自己闭目养神准备休息片刻。 贴身宫女见状便亲自去吩咐小厨房准备起来,玫瑰露都是喝热腾腾的,自然要加热,放在炉子上烫一小会儿,至于芙蓉糕嘛,都是御膳房里端来的,碍于天气寒冷,也需暖上片刻。 贴身宫女行色匆匆的出了殿门,就怕晚上一秒,此刻阴晴不定的太后会责罚她,在这个位置上还是很遭人嫉妒和眼红的,怎么说她都要为了自己的安逸而提着脑袋办事。 出了殿走了没几步便迎头撞上赶来的君不凡,贴身宫女吓得连滚带爬地跪在君不凡的脚下,这是谁,这可是比太后还有生杀大权的皇帝,这是东墨的主宰。 “皇上,奴婢该死,没有瞧见皇上,奴婢眼拙,奴婢该死。” “慌里慌张的做什么?你可是母后身边的人,怎么半点儿规矩都没有,说,发生何事了?” 君不凡下了早朝刚去了政殿处理公务,这椅子都没有坐热,紫曦就带人慌里慌张的跑了去找他。 一问原因才知道,母后在太皇太后的寝宫里闹了不愉快,起初知道这种结果,君不凡还不急不缓的翻开奏折,笑紫曦大惊小怪。 太后和太皇太后素来不和睦,这是不争的事实,他们通通习惯了,但是紫曦讲明原因后,君不凡就坐不住了,母后是因为新皇婶的关系才与太皇太后闹了不愉快,这怎么能不重视呢。 也不知道紫曦是怎么知道的,没等他问清楚了,紫曦这丫头跑去君皓然君王爷的寝宫去替母后赔罪,而他只能来母后寝殿里安抚了。 “说话,怎么还让朕请你吗?” 贴身宫女被君不凡一吓唬,浑身一哆嗦,将事情的经过添油加醋的叙述了一遍,君不凡的脸色越听越黑,虽然事情的版本跟紫曦讲的大致相同,但是这里头的挑拨离间实在太明显了,君不凡都听不下去了。 叙述明明几句话,但是每半句话里就要补上对君王爷和君王妃不利的话,什么嚣张跋扈,什么目中无人,什么借着太皇太后的嘴来教训太后,若他是不明是非的昏君,那还真的被糊弄过去了。 君不凡居高临下的藐视着颤抖着还口沫横飞的贴身宫女,眼神里闪烁着危险的信号。 哼,要不是这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小人,他的母后能变成这般自命不凡的模样吗?要不是因为他们无底线的吹捧,他的母后会变的膨胀吗? “说完了?” “嗯,回禀皇上,说,说完了。” 贴身宫女不明白为什么皇上听说太后被欺负了,竟然还能如此沉的住气,在她的预想中,皇上应该勃然大怒才是,这样才不枉费自己为太后的尽心尽力嘛。 “哦,说完了还不给我滚?挡着朕的路了,没有看到吗?” 君不凡一脚过去,把贴身宫女给踹飞了,若她不是常年伺候母后的人,那么现在见到的就不会是能喘着气的女人,而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贴身宫女被喘在心口的位置,四脚朝天的躺在地上,幸好现在是大冬天穿的厚,否则非得出血不可,可就算是穿的厚,心口还是疼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她不明白为什么皇上生气遭殃的是她,不应该是君王妃吗? 不容她多想,爬到一旁去,可怜巴巴地看着脸色暗沉的君不凡去了寝殿,为自己默哀上几秒后,不敢再有半丝懈怠地爬起来跑去小厨房准备吃食。 君不凡是真的怒了,这些个嘴碎的贴身宫女看着是万万留不得了,就是因为这些女人们对母后没有底线的吹捧和对别人的贬低,才会让母后变得心胸狭窄,半点没有太后的样子。 没有事情还好,一遇到重要事情,看着都像是什么样儿,太后的礼仪,太后的涵养,这哪一样是拿的出手的。 君不凡推开大殿的门,入眼的是满室狼藉,看来母后是发了不小的一通火才造就了这等局面,没想到,唉,这就是属于太后的仪范?若非自己的生母,君不凡只想甩袖而去。 “皇,皇上?皇上驾到。” 君不凡的出现引起了骚动,距离君不凡最近的宫人一声惊恐后,跪倒在地,不料重重的跪倒在陶瓷花瓶的碎渣子上,当场膝盖上,手掌上血流不止。 听到皇上来了,太后猛的睁开眼,儿子来了,太后心花怒放起来,忙起身训斥慌里慌张的宫人。 “慌什么?滚下去,不中用的东西。” 第526章 不许动她 “我的皇上,我的儿子,你怎么来了?快过年了,不是公务繁忙吗?母后知道你有这份孝心,不用皇上亲自赶来请安的。” 太后还以为皇帝孝顺,见到她的皇帝儿子就开心,母凭子贵,若非当初及时生了这个儿子,她还真享受不了现在的福气,这太后殿,这些伺候的宫人,万人的敬仰、朝拜。 所以对这个儿子,她这个做母亲的,除了寻常母亲的疼爱之外就是敬重,是对东墨主人的敬重。 “母后,这殿里可是遭贼了?” 君不凡说得风趣,太后一时高兴忘了,被儿子看到殿里的一团糟,有损自己作为母亲的现象。 “没,是这些低贱的下人们整理东西给摔碎了,皇上,咱们母子两还是别站在这里说话了,万一伤了你的龙体可不好,跟母后过来坐吧,找母后可还有事情?” 对皇帝,太后她可是很有耐心的。 君不凡随太后坐在刚才起身的地方,远离这些满地狼藉,位置恰巧是可以将宫人收拾的画面尽收眼底。 粗略地估算损失可以按照“万”来计算,还好国库充盈,否则就太后的脾气,这国库再充盈也都是虚的。 “母后,听说你刚从太皇太后的寝宫回来,是吗?” 提到正题了,太后一听到太皇太后这四个字,温柔的母慈笑容霎那间刹车般的停了下来。 “又是哪个嚼舌根的?胡乱在皇上面前说什么?” 太后恼羞成怒,在太皇太后寝殿的事情并不是什么得意事儿,不提也罢,偏偏有人在她的皇帝儿子面前提起,这是在损她,有损她太后的威严。 “母后,可是有此事?” 太皇太后越是顾左右而言他,君不凡越是要问个清楚明白,在这件事情上他不容太后胡作非为,他知道自己是因为对象是顾念念才会如此,他告诫自己一晚上了,可紫曦一开口说着“顾念念”的名字,他就管不了自己担忧的心,就控制不住自己的举动。 皇帝儿子的一再逼问,太后甚是烦心,刚才受的气儿还没有顺呢,怎么就又来一个看似兴师问罪的。 若是其他人早就被太后惩罚了,哪怕是紫曦过来啰嗦两句也定会被自己骂,可这儿子不是普通的儿子,虽然自己是生他,养他的母亲,可这是皇帝啊。 太后忍住自己的不悦,管理好自己的表情,还是那么一副慈母的做派。 “皇帝,你可是东墨的皇帝,作为皇帝,你应该管好整个东墨,其他的事情有母后在,别分心了。” 君不凡在心里叹了口气,母后怕是不会轻易说出口的,为了太后的面子,只好委婉的劝解了。 “母后,太皇太后年纪大了,若是有任何说话让母后心生不悦的地方,还望母后见谅,毕竟她是长辈,是东墨的太皇太后,若是没有她就没有儿子的今日,母后。”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君不凡希望太后能谅解他的一番苦心,虽然担忧顾念念,可事情在太皇太后寝殿里发生的,顾念念又是自己名义上的长辈,不能直接说到她的头上,只好先把太皇太后搬出来。 “这是什么话?皇上,哀家对太皇太后还不够尊重吗?反倒是她对哀家处处挑剔,你不是也看到了吗?这两日,她对西墨那个和亲的公主的疼爱,这可不是逢场作戏的安抚,这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啊,而我呢,我嫁入皇宫二十载,她是怎么对我的?平时爱理不理,现在万般看不顺眼。” 太皇太后忙着给自己申冤,给自己诉苦,她冤枉啊,她可是早嫁过来二十年,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每一日里都想着怎么取悦皇帝,怎么讨好后宫里的长辈,可太皇太后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无论她怎么去讨好,都是高高在上的姿态,冷冰冰的态度。 每一次她都想挥袖而去,可每一次她都忍了下来,而她的婆婆先太后简直就是没有用的,在太皇太后面前卑微,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寻求存在感和优越感。 好不容易她生下了儿子,好不容易她当上了太后,好不容易熬死了先太后,可太皇太后还是老样子,冷冷冰冰的,没有半点温度地对她。 原本以为太皇太后的性子生来如此,多少年了,这也就淡了。 没想到在这位新王妃面前,太皇太后却是如此的慈爱,这叫她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如何能。 哼,太后内心鄙视着太皇太后,也憎恨着莫名其妙躺枪的顾念念,她妒忌,她在吃顾念念的醋,为自己受过的屈辱都加在毫不知情的顾念念身上。 “母后,都过去了,再说了皇叔本就是太皇太后最疼爱的孙子,父皇在世时就是如此,如今皇叔娶了王妃,太皇太后自然爱屋及乌的喜欢新王妃,这也是无可厚非的呀。” “无可厚非?皇上,我的好儿子,你是没有瞧见今儿你的太皇奶奶对君王妃的疼爱,母后心里过不了这道坎儿啊。” 说完,太后摆出一副拒绝沟通的架势,君不凡想要再说什么都没有法子,只怕母后真是将顾念念给恨上了。 过不了这道坎儿,难不成还想着对付她? 不,绝对不行,君不凡不允许母后做成任何伤害顾念念的事情,不是说过了年就会离开皇宫吗?母后又何必这般心急。 虽然对君皓然和顾念念这一决定很是不愿,可看如今的局面,若是他们早离开,顾念念不会因此而受伤,那离开也是好的对策。 但是离开之前... “母后,母后,你,你不能动她。” 她,这个字音上很重,太后原本倔强地扭过去的脑袋一下子回正了,她不明白“她”指的是谁,用心地瞧着低头的君不凡的神情,这,这是何意?这般坚决? “儿子。” 太后失声喊着君不凡,“她”难不成指的是... “母后,顾念念乃是西墨公主,还是最受宠的公主,你若是有心针对她,不是给儿子难堪吗?儿子好不容易坐稳的帝位,且这位公主和南墨,北墨的交情匪浅,若非如此,楚子逸和呼和浩克夜也不会不远万里送亲,若是因为这件事情被君墨大陆非议,对母后有何好处,孰轻孰重还望母后斟酌再三。令,太皇奶奶是君墨大陆上举足轻重的人物,忘母后不要再针对了,太皇太后不理后宫多年,母后忍让几分又如何,后宫还是母后的后宫不是吗?” 第527章 借刀杀人 呼... 原来是因为巩固帝位,太后听完君不凡的解释,瞬间松了口气,刚才见君不凡紧张的神情,认真的语气,太后还错觉是男子为了一个女人的在乎,原来不是。 太后多年顺风顺水,事事如意,养尊处优的忘了自己的本分,只生活在自己的一方小天地里,后宫里无人敢惹,人人尊重。 如今冒出来一个新妯娌,又因为太皇太后不待见自己的刺激下,这才想法偏激的厉害。 被君不凡三言两语的挑明下,太后才觉得身后开始冒着冷汗了,是啊,这妯娌可不是一般的妯娌,她是西墨的公主,听闻还是最受宠的那个,是唯一。 看她嫁妆甚多就知道,她受宠的程度,昨日里那二位贵客不是说了吗?还是这位妯娌的义兄呢,都怪她嫉妒心让她的耳目闭塞了,现在想来真的是细思极恐啊。 “儿子,母后知晓了,你且放心吧。” 太后不好意思的脸一红,怪她井底之蛙,目光短浅了。 虽有不甘,可也只能如此,她是动不了手了,但是那个人不是可以吗?君皓然的师妹,她儿子的女人,呵呵,她可以坐观山虎斗啊,岂不快哉。 太后的神情又马上恢复了过来,那个杜雪儿不是自诩能为她排忧解难吗?不是对君皓然恨之入骨吗?那她且好生看着点儿,出了事情也跟她没有半点关系不是吗? 君不凡意味自己母后的转变如此之大,要知道母后的性子还是有些执拗,爱钻牛角尖的,现在却答应的如此之快? “母后,你当真不去为难?” “我的皇上呐,母后的话你也不相信了?真是的,母后在你眼里就这么言而无信吗?” 太后都这么说了,君不凡这才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急切了些,不好意思的扭过头去。 大殿里也收拾的差不多了,宫人们把“垃圾”都给运了出去,原本贵气逼人的大殿里一下子朴素起来,君不凡看着还真不习惯。 “母后,你这大殿里可得添些东西才是。” “说得极是,殿里是得添些新玩意儿了。” 太后认同地点点头,丝毫不为自己的幼稚行为损了一大笔的财物而痛心疾首,君不凡都不好意思再说她了,只要母后不出什么幺蛾子,随他吧。 大殿的门再一次被打开,原是太后的贴身宫女将玫瑰露和芙蓉糕拿了上来,瞧着一脸的小心翼翼,就怕惹恼了君不凡,今儿皇上给她的感觉实在太恐怖了。 “给太后娘娘,皇上请安。” 贴身宫女跪得笔直,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恭敬,原以为她跟着太后之后可以享福,确实她享了不少的清福,行礼什么的都是面上功夫,并不在心,可如今她却有危机感,而且还是来自于皇上的。 “怎么才来?哼,越发不懂得规矩了。” 太后这是在迁怒,迁怒贴身宫女在该出现的时候不出现,现在出现又没有什么用处,真是越老越不中用了。 端上冒着热气的玫瑰露,香气宜人,是太后喜欢的味道,驱散了她心里的阴霾,捏起一块香软的芙蓉糕,配上这杯玫瑰露,实在是香甜可口。 “皇上,这玫瑰露滋味非常,你也来一杯吧。” 太后喜欢甜腻之物,君不凡却是不喜欢的,一手扣在空杯子上,婉谢道:“母后还是自己喝吧,朕该回去处理公务了,母后想想朕说的话。” 该提醒的提醒了,该敲打的也敲打了,以太后的审时度势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君不凡这边急着要走,一是因为去找紫曦汇合,二是安排人手来伺候太后,太后身边得有一些明白事理的人才是。 “皇帝,母后知道了,你请便吧。” 太后因为君不凡提醒的那句,心里正苦闷着呢,又不好与他太计较了,怕伤了他们的母子情分,只好眼不见为净,先冷静一下为好。 “母后,朕先走了,让这位宫女送送朕吧。” 君不凡指名道姓的要贴身宫女送他,明显得很,果然太后意外的表情,疑惑的眼神看着贴身宫女,只想着她是什么时候和她的皇帝儿子这般熟悉的。 “好,你还去送送皇上?” 太后一个眼神,宫人吓得埋头走在前头,带着君不凡往外走,她不明白今儿的皇上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单单盯着她不放,但是她总有不好的预感,不知道为何,总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太后心不在焉的喝着玫瑰露,君不凡瞧着暗自窃喜,又故作深沉杵在太后面前,似有话说,又很为难的样子,假装挣扎了几秒,这才忧心忡忡地跟了上去。 这举动搞的太后手上的玫瑰露是喝也不是,吐也不是,这不心里敲响了警钟,脑海里蹦出了一个念头,莫不是这个跟随自己多年的贴身宫女有什么事情隐瞒自己?莫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被皇上发现了?莫不是皇上怕自己伤心不好告诉自己? 太后撇下手上的玫瑰露,不许任何人跟着,蹑手蹑脚的走出了大殿,她走起来又急又快,厚底高帮的鞋子在地砖上走着发出闷声,常人也许听不清楚,但是君不凡这属于半个习武之人听的一清二楚。 这会儿贴身宫女早走在君不凡的身后,这时君不凡停下了脚步,盘算着这个角度正好,君不凡转身扫了一眼不远处被树身挡着的太后,戏可以开始了。 “你,日后有关太后和太皇太后之间的间隙不必再故意拦着朕的去路说给朕听了,太后是后宫之主知晓怎么处理后宫的关系,另外朕不想在后宫里听到任何的闲言碎语,若是被我知道是你在毁坏太后的名声,那就别怪朕铁面无私,哪怕你是母后的心腹。” 君不凡的告诫,贴身宫女自然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她反省自己并没有故意拦着皇上啊,况且太后和太皇太后之间的事情就是她不说,后宫里不清楚的还少吗? 可皇上都说了,若是不顺着他说,那岂不是不敬?而且今儿皇上的心情看似不好,所以贴身宫女思虑过多,只好重重的点了头,认同君不凡的说辞。 这一幕被躲在暗处的太后看到了,震惊贴身宫女居然拦下君不凡告状,怪不得这次皇上的态度如此坚决,原来是听信了他人的谗言,而这个他人还是她的人,真是夜防日防,家贼难防。 太后生气之余,爪子往身旁的树上就是一抓,把好好的树折下了一根树枝,君不凡和贴身宫女纷纷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太后担心自己被发现,猛地往下蹲,一时不慎,脑袋撞上了树干,这下子新仇旧恨都记在贴身宫女身上了。 “咳,好了,下去吧,回去好生伺候母后,别净是胡说八道。” 君不凡寓意很明显,这个宫女就留给太后“照顾”了,想来她是一颗弃子无疑了。 第528章 看在你的面子上 “皇婶,你可不要生我母后的气,她就是在深宫里待久了,只知道自己的威严不容侵犯,自己的权威不容挑战,唉,说到底她就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太久了,而且这个位置高贵而孤单,她就变得更加不近人情了。” 紫曦一路狂奔来到君皓然的寝殿,只为了快点儿给顾念念解释清楚,在她的心里,她把顾念念当作真正的亲人,其实用“朋友”来形容他们更加的准确,挚友。 “好了,我明白了,紫曦从坐下嘴巴就不曾停过,累不?” 就是紫曦不累,顾念念也累死了,她就想到她温软的床上一躺,然后盖上香喷喷的被子,呼呼大睡就好。 可不曾想好不容易从敬茶的宫殿回到自己的寝室,来不及看上一眼自己可爱的床,紫曦就火急火燎的赶来了,要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也就罢了,可偏偏都是围绕着给她那个嚣张跋扈的母后说情。 难不成她来这东墨皇宫就注定被太后和紫曦这对母女虐吗?好困啊,眼皮都睁不开了。 此刻顾念念就是站着也能睡着,更不说是坐着,安逸的坐着,身旁还有温暖的碳火烤着,不远处的桌上还有一大束散发着浓郁香气的梅花。 眼皮子又粘在一起了,顾念念晃晃脑袋,费力的睁开双眼,有气无力道:“紫曦,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原谅你母后了,不行了,我太困了,先睡了。” 说完,顾念念脑袋耷拉着便睡着了,招呼都打好了,可以安心睡觉了。 “皇婶?皇婶?你怎么了?真睡着了?皇婶?” 紫曦就愣了一小会儿,顾念念都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了,这速度简直是秒睡啊,紫曦不得不怀疑顾念念是不是在装睡。 紫曦的手指在顾念念眼前晃动,观察她眼皮子有没有跳动,又竖起食指咯吱顾念念的腰间,都没有反应,顾念念就是撑着下巴直接呼呼呼呼。 “这?有这么困吗?” 昨儿不是睡了一整夜了吗?晚宴也早早的结束了,没有继续其他的宴会啊,这是怎么了? 紫曦不懂新婚之夜后顾念念的累,也托着下巴两眼盯着顾念念看。 就在这时,容嬷嬷从外间敲门,顾念念和紫曦密谈,这才没有人来伺候,这不,新鲜出炉的梅花糕,容嬷嬷第一个想到了顾念念,他们的王妃可是嘴馋得很,这道糕点一定喜欢。 “来了,嘘嘘。” 紫曦听到敲门声,忙站起来去开门,顾念念睡得正熟,她不想旁人吵醒顾念念,跑着去开门。 一看到容嬷嬷,捂嘴直接阻止她说话,指着顾念念解释道:“皇婶不知怎么的,说着话就睡着了,你小声一些,别吵醒她了。” 容嬷嬷往里看啊,顾念念果然撑着下巴睡的很是香甜,这可怎么得了,坐着睡觉要是不慎摔倒了怎么办,再说了,有床不睡,又不盖上被子,受凉了可怎么办。 “公主,你让老奴进去,老奴扶着我家王妃去床上睡。” 紫曦堵着门口,容嬷嬷不好进门,手上又端着一盘的糕点,只能先向紫曦告罪了,挤过紫曦,将一碗的糕点放在桌上,容嬷嬷轻拍着顾念念的肩膀,试图喊她起来去床上。 “王妃,王妃,我是容嬷嬷,我们去床上歇息可好?” 顾念念睡的昏昏沉沉的,感觉有人在动她,不悦地挥挥手,嘴巴一开一合的,声音说的极低,别说别人不知道顾念念在说什么,就是顾念念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顾念念坐着睡着,容嬷嬷不好搬动她,看着在门口站着的紫曦,她是公主可不能劳驾她,扯着嗓子喊巧儿他们吧,又担心把顾念念吵醒了,正在为难之际,君皓然从殿外进来。 “这是怎么了?” 君皓然大步走来,经过紫曦身旁好像带着风似的,还是凌厉的风,把紫曦吓得后退好几步。 “皇皇皇,皇叔,你也在啊?” 紫曦两手的手指交织着,低着脑袋不敢去看君皓然,刚才来的时候没有见到这位皇叔,紫曦高兴坏了,她就是怕君皓然嘛,谁都不怕就怕他。 君皓然低头扫了一眼在自己胸口位置的紫曦,带着不悦,脚程却没有停下来,边走边质问着:“你来做什么?” “我,我,我,那个我。” 紫曦不知道从何说起,跟顾念念她还能好生道歉,但是在君皓然面前,她是万万做不到心平气和的道歉,因为她怕话好没有说出来,就被君皓然炮轰了。 就像现在,君皓然本来就够不待见她的了,要不是有皇婶在,恐怕她就是连寝宫的门都进不来。 “我什么我?有话快说,你跟念儿都说了什么了?” 君皓然抱起顾念念往床上走去,紫曦被一吓唬,立即跟君皓然表明心迹,坦白自己的所作所为。 “皇叔,曦儿就是来找皇婶道歉的,为我母后的小心眼,哪里知道皇婶坐着都能睡着,这才容嬷嬷过来扶皇婶去歇息的。” “胡闹,要你来干嘛?” 君皓然抱着顾念念三两步就到了床上,看着顾念念的睡颜,君皓然骂人的冲动硬生生的给憋回去。 就坐着也能睡着,可想而知,这妮子是有多累了,君皓然再一次暗暗骂自己的不体贴,今儿该有多累啊,早上起来又被太后气上一气,现在怕是困的睁不开眼睛,偏偏紫曦这个疯丫头还来折腾她。 “念儿,我们把衣服解开了再睡好不好?” 君皓然小心的给顾念念解开外衫,容嬷嬷则是蹲下来给顾念念脱鞋子,紫曦轻声的跑过来杵着,看看需不需要帮忙。 顾念念困的不成样儿,任由君皓然和容嬷嬷动手,直到君皓然解开顾念念的中衣,脖子上一凉,顾念念方才惊醒,猛得睁开双眼,盯着就在眼前的君皓然语无伦次的求饶。 “不,不要了,不要了皓,求你了饶了我,我太累了,不要了。” 顾念念只当君皓然想要恩爱,吓得花容失色,她真的真的真的真的承受不了君皓然的连连宠幸,才新婚第一天就怕成这样,君皓然也不知道自己该哭呢还是该笑呢。 “不动你,别怕,把衣裳脱了再睡,穿着怎么睡呢?不硌得慌吗?” 顾念念不信,君皓然刚把手靠近,顾念念就反应极大地推开君皓然,她怕君皓然跟昨晚一样,说着体谅她的话,却坐着他想要做的事情,记得昨晚她可是求饶了好几次,可他就是口蜜腹剑的继续欺负她。 “不要,不要了,人家真的好累,不要了。” 顾念念只顾着去推君皓然了,一坐直身子才发现容嬷嬷也在,紫曦也还在房里,面上一热,难不成自己真的误会君皓然了? “我,我刚才说什么了?” “哼,怎么?现在不反抗了?我的话都不信,看我怎么罚你。” 君皓然托着顾念念的后脑勺就是一顿惩罚,当着紫曦和容嬷嬷的面儿亲上顾念念的红唇。 第529章 谋划 “唔...” 顾念念瞪圆了眼睛,愣是喊不出半个字,她的形象啊,当着容嬷嬷和紫曦的面儿,被君皓然毁的一干二净了。 偏偏还挣脱不了君皓然的禁锢,被欺负的毫无还手之力。 “皇叔,皇婶,曦儿有事先回去了。” 紫曦哪里见过这种亲热画面,捂着眼睛嘴里说着告辞的话就往外跑,容嬷嬷也正愁着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不跟着撒腿就跑。 容嬷嬷人都到了寝室外,还不忘给顾念念和君皓然关上寝室的大门,留给这新婚夫妇私人的空间。 人一走,君皓然便松开了顾念念,这么长时间的法式热吻,害得顾念念都喘不过气来,累的气喘吁吁的。 “你,你,你让我在紫曦面前丢尽了脸,君皓然你混蛋。” 混蛋二字一出,顾念念的后脑勺又到了君皓然的手掌心里,压迫感一袭来,顾念念只能屈服在君皓然的强攻之下。 意犹未尽的收场,君皓然搂着闭目喘气的顾念念,用征服的口吻说道:“怎么样?还骂吗?” “不骂了,累。” “这么累?那还有力气推开我?” 君皓然反问顾念念,后者却没有马上回嘴,君皓然低头一看,没成想刚才还急着喘气的小妮子,这会儿闭上眼睛又有马上就要睡着的征兆,这次君皓然不再欺负她了。 “又要睡着了?好吧,不吵你了,睡觉吧,晚上本王再跟我的王妃好好理论一番。” 捏着顾念念的小翘鼻,愣是没有反应,君皓然宠溺地看着,盯着,想来刚才他说的话,顾念念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了。 罢了... 将顾念念放平,又给盖上了被子,君皓然盯着顾念念的睡颜看了好久,这才退出了他们的房间,一脸的柔情在关上房门的那一瞬间消散了,君皓然的温柔只给顾念念一人。 君皓然走出来,碰上迎头赶来的子墨,他在殿外找了君皓然很久了,问了容嬷嬷方才知道君皓然在殿内,在他们的新房里。 他赶着见自家王爷,被容嬷嬷训了几句,还被暗示君皓然现在没空理会他们,可子墨是个死心眼的,没有见到君皓然怎么能罢休呢,也就一路赶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陪着那两个男人吗?过来做什么?” 以前君皓然独自居住,子墨他们两个近身的侍卫随意进出这座宫殿不在话下,但是现在,今非昔比,顾念念住进来了,还有她的侍女们,男女有别,君皓然下了口令不许他们几个随意进出。 “爷,回禀爷,南墨五皇子和北墨的呼和浩克夜还在等着爷呢,所以属下才来寻爷的。” 子墨被一训,整个人懵得厉害,怎么回事啊?他好像没有做错什么吧? 待君皓然走远,子墨还在想着爷生气的原因,一时行动慢了又被君皓然嫌弃的一声吼。 子墨摸着脑袋恍然发现,原以为爷成亲以后就会变得不一样,最起码是铮铮铁骨化为绕指柔,可他想错了,不不,是他们都想错了,爷的绕指柔只对王妃一人,对待他们几个还是秋风扫落叶的干脆和决断。 先前君皓然和顾念念从太皇太后寝殿回来,夜枫和楚子逸就找了过来,换作以前,二位眼巴巴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君皓然一定勃然大怒,再不济也是面露凶光。 可这次不然,二位是为了参加他们的婚宴,又不远万里从他们的所在地赶去了西墨,再由西墨赶来东墨,虽然是为了顾念念,但是君皓然心领。 所以综上所述,君皓然很好脾气的接待了他们,等打过招呼之后,方才知道夜枫和楚子逸来见的不是顾念念,而是君皓然本人,虽然吃惊,但君皓然还是带他们去了书房,让顾念念在巧儿的陪同下回了房间。 只是不知道,在他不在的时候,紫曦这个小丫头来寻顾念念给她的母后道歉,君皓然因为放心不下顾念念,又中途从书房跑了出来。 往书房的路途中,君皓然难得的皱了回眉头,这次夜枫和楚子逸是有事找君皓然,或者说是楚子逸陪着夜枫来找君皓然。 北墨的情况在其他三国的面前犹如明镜似的,内在一盘散沙,外在又格外的团结,易守难攻,局势千变万化,谁都想去分一杯羹,可谁都怕烫嘴。 夜枫找君皓然就是为了北墨的事情,他想要一统北墨,做北墨的王,唯一的王。 令人意外的是,夜枫和楚子逸不知道怎么的,居然格外的投缘,许是失意人的同病相怜到惺惺相惜吧,楚子逸很是赞同夜枫的想法。 在楚子逸看来,若是南墨得不到便宜,那就东墨,西墨都得不到便宜才好,造成四国鼎立的局面也不错。 他们二人前来就是来说服君皓然的,希望得到他的帮助,虽然整个东墨是君不凡做主,但是他们谁不知道,真正能够做主的还不是君皓然,君不凡到底年轻。 “你们怎么还在?” 君皓然推开书房的门,毫不客气地说上一句,这趟浑水他还真不想淌,北墨的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虽然呼和浩克家族近来冒尖得很,但是另外两个大家族若是联手的话,呼和浩克家族一点胜算也没有。 再则,呼和浩克家族内部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众观全局,呼和浩克夜在这个家族里手段,头脑都是一流,可实力和势力都略逊别人一筹,他们家不缺的就是男子,成年男子,有母族势力的男子。 “君皓然,你跑哪儿去了?是不是怕了?不敢帮忙啊?” 楚子逸激将法用起来,北墨的事情本就不关他什么事,他不过就是欣赏呼和浩克夜这个有情有义的男人罢了,再则他也是闲来无聊,自己南墨的事情刚刚告一段落,他需要刺激,需要做点儿什么事情来发泄心里的别扭。 “有你什么事儿,这是东墨,尔等不过是客人,怎么客人还想问问主人要做什么吗?另外,楚子逸,你想出头是不是得先问过你哥哥,北墨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就是我们都插手了,没有个三年五载他能坐上那个位置吗?” 君皓然的话里带着点儿妥协,他本不愿意插手,但是被顾念念知道的话,她一定兴奋地举双手同意的,既然如此,他又何必把话说绝了。 “你?这是答应了吗?” 呼和浩克夜喜出望外,他踏足东墨地盘本就是为了找君皓然出谋划策,指点迷津的,没想到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 “答应?” 君皓然出言反问,径直走向面朝南的座位,拿轻视的眼神看着呼和浩克夜讥讽道:“你配吗?那个位置,若真的想要一统北墨,就回去先把你家那点儿破事都清理干净了,让我看到想要看到的局面,我们再来说帮忙也不迟。” 这是激将法,君皓然给自己的对手,也是未来一段时间统一战线的人一点动力,若是他都处理不好家事,凭什么来处理国事。 第530章 久等发怒 君皓然“接待”着楚子逸和夜枫,三人在书房里彼此损着对方,而这个国家的君王,被三人当成摆设的君不凡正往此处赶来。 君不凡一路上急匆匆的赶过来,满脑子都是在想一件事情,那就是顾念念现在心情如何。 真到了他踏上君皓然宫殿的第一步,君不凡才如梦初醒般的停了下来,反问自己这是在做什么,他这是要干什么,待会见了顾念念怎么说,拿什么明目来见顾念念,若是皇叔在这里又该怎么说... 他迟疑了,并且后悔自己的鲁莽,第一次,真的是第一次为了一个女人,心情乱七八糟不受控制,且做事莽撞冲动。 “皇上。” 身后的太监总管不明白皇上的举动,明明是心急火燎地跑来找君王爷解释的,怎么到了此地就不上前了呢? 太监总管的一声“皇上”算是给君不凡提了个醒,他的身份是皇帝,而住在这里的是自己的亲叔叔,他心里爱慕的是他的皇婶,这有违道德伦理,这是不可触犯的底线。 “走吧。” 君不凡嘴上说着,身子却转向身后,与君皓然的宫殿背道而驰,抬头挺胸,双手捏成拳头往来的方向走。 皇叔那里有紫曦,想来这个丫头能解释清楚,否则这丫头真的白吃了十几年的饭。 君不凡一遍遍地告诫自己,既然注定了就该明白,这不是自己的,就得放手,忘记那种该死的悸动。 总管太监愣在原地,这怎么就转弯了?这是不去君王爷那儿解释了? “唉,哎,哎皇上等等奴才,等等奴才,看什么?还不都跟上。” 太监总管尖锐的声音响起,这一大群的宫人都跑了起来,去追前边走的极快的君不凡,这一日他们的皇上的确很是奇怪。 君不凡并没有去处理大事的政宫,而是辗转去了杜雪儿的寝宫,昨日里,他破天荒的在杜雪儿的房中度过了一宿,早朝才离开,这是他亲政后的第一次。 开天辟地的第一次自然是最重要的,而且他还是皇上,在其他妃子看来就是危险的信号,宫里出现了一个厉害的角色,有可能占有国母位置的可能之一,而且这个可能性还是极强的。 太后因为在太皇太后的寝宫里受了气,因此还没有去关注杜雪儿的动向,但是其他妃嫔可早早得了消息,以拜会为名,结伴着去找杜雪儿晦气。 杜雪儿的寝宫里,聚集了十几个妃子,从最低下的才人到贵妃,有比杜雪儿品阶低的,也有比她高的,不过都是来看她笑话的,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上位者看不惯她呗,所以要给她点儿颜色看看。 一名身穿绛红色衣裳,脖子上围着纯白色狐狸毛围脖的是近年来还算受宠爱的羽贵妃,她的父亲是文官里的一把手,仅次于丞相职位的吏部尚书大人。 因为她爹的忠诚,君不凡也给她一个体面,进宫短短两年,从一个贵人到了贵妃的位置,并且是皇后之位的有力竞争者之一。 杜雪儿的出现,本是她忌讳的,因为杜雪儿是君不凡带进宫的,现在又知道这个女人的身份,乡村野妇本不让人在意,可恶就可恶在她是君王爷的师妹,现在可好,又让皇上宿在这个女人这里一晚上,实在可恨。 羽贵妃忌惮杜雪儿,她现在还是小小的贵人,就敢留皇上在她的寝宫睡上一晚,那进了位分岂不是更加嚣张? 所以羽贵妃必须在杜雪儿羽翼丰满之前先阻止这一切,好让这个乡村野妇知道什么叫门当户对,什么叫高攀。 羽贵妃坐在主位等了很久了,一大早在君不凡上朝之后,她得到消息就带着一大群不服气的女人们过来找杜雪儿。 一到此处方才得知姓杜的贱女人还未起床,该死的,皇上宿了一夜了不起啊?想她堂堂的贵妃还要等一个小小的贵人,实在不甘得很,特别是堂下自由坐着的女人们,那群品阶都比她低下的女人们,个个眉目含笑,别以为她不知道,他们都在笑话她。 “砰”地一声,羽贵妃打翻了茶杯,一杯丝毫没有热气的茶杯,把待在一旁伺候的如霜吓得跪在地上,嘴里直喊着奴婢该死。 如烟去伺候杜雪儿起床,作为大宫女的如霜只好留下来伺候,她心里也埋怨杜雪儿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居然敢让羽贵妃等,还是苦等,要知道羽贵妃做未来国母的胜算可是超过了半数,难不成有君王爷做靠山就行了?这不是仗势欺人吗? “哼?该死?我看是该死,而且是通通该死,这都多久了,我们来看看杜贵人,居然给我们摆谱,这是谁教的规矩?果然是乡村野妇,不懂半点儿规矩。” “就是,让我们可好等呐,就是去太后殿里请安,也不曾有杜贵人这般刁难的。” “姐姐们说的极是,这还只是贵人呢,若是进了位分这还得了啊?” 见羽贵人一开口啊,这落井下石的人一个个都如雨后春笋般的冒了出来,人红追着捧,人弱强着踩,果然如此。 如霜只恨自己此时此刻是杜雪儿宫里的人,否则定会一起骂杜雪儿的不知好歹,而且肯定骂得很凶,很起劲才是。 “你,给我去,把杜雪儿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贱女人从床上拉下来,本宫倒要看看,她想要嚣张到几时,敢让本宫等她?哼,活的不耐烦了。” 羽贵妃一分一秒都等不下去了,她的面子,她的里子今儿都落在此处了,必须得找回来,看她杜雪儿出来不骂死她。 “还不快去?” 羽贵妃阴笑之后,发现如霜还在原地跪着,一气之下把茶杯随手砸了出去,力气不够,正好落在如霜的跟前,碍于如霜是跪着的,碎裂的茶杯片儿弹了出来,滑过她花儿一样的娇嫩脸颊,一下子划破了眼角下方的皮肤,流出一丝血痕。 “嘶,啊。” 如霜感觉到疼痛后,第一时间捂着脸,可为时已晚,血顺着撕开的口子流淌下来,虽然不是动脉那儿一股脑的涌出来,那也不是星星点点的血迹。 羽贵妃吃了一惊,在后宫里打人不打脸,若是打脸了,那就是真正的撕破脸皮了,她自己宫里的宫女可以随便打骂,但是其他宫里的人,她只能骂不能打,况且她一气之下还让杜雪儿的人流了血,这,可不是她的本意啊。 “鬼,鬼叫什么?大胆贱婢自己弄皮了脸还胆敢杵在这里,还不给本宫下去,惊扰了我们,十颗脑袋都不够你砍的,给我滚。” 如霜现在一心担心自己是不是破相了,心里全然没有半点儿主意,羽贵妃说什么就做什么,连滚到爬的站起来往外走。 羽贵妃看着如霜的背影,冷笑着她的无知。 第531章 毁容 捂着脸跑出去的如霜在走了不到五米的距离撞上了扶着杜雪儿出来的如烟,二人摔得四脚朝天,还好杜雪儿由身后的宫女扶着,稳稳得扶着,否则还真是要闹大笑话了。 “放肆,见鬼了吗?” 杜雪儿心情真不咋的,昨晚的君不凡不知是酒喝多了,还是房中的香有什么问题,君不凡缠着她索要无度,直把她给要的晕了过去。 待她醒过来,君不凡去上早朝了,杜雪儿才能再休息片刻,腰酸背痛之后人特别没有精神,没多久又睡着了,直到如烟火急火燎地催促自己起床。 羽贵妃的名号她听过,在进宫之后,没有成为君不凡的贵人之前,听说是一个蒙受圣宠的女人。 杜雪儿就没有想过她们二人有什么交集,怎么好端端的来见她?莫不是像戏文里说的要来告诫她什么? “如霜,毛毛躁躁的这是怎么了?” 如烟都不顾自己摔疼的膝盖和臀部,爬起来就去搀扶如霜,捂着脸的如霜见着了亲如姐姐的如烟,委屈的放声大哭起来:“如烟姐姐,姐姐,呜呜呜呜,霜儿毁容了,霜儿毁容了,这可怎么办啊?” 毁容对后宫里的女人来说简直就是凌迟,脸是女人最重要的东西之一,特别是后宫里,你可以不漂亮,但必须得五官端正,形象喜人,宫里是伺候人的地方,而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的。 “霜儿,把手放下来,让姐姐看看。” 如霜捂着脸,大家都看不到是怎么的情况,如烟急着跪着地上试图拿开如霜的手,真是急死她了,若真的如如霜所说的毁容,那日后如霜的人生只能用暗淡来形容。 毁容后定不能在妃嫔跟前伺候着,要知道无论哪一个妃嫔都有见到皇上的可能,顶着个残破的脸如何面圣颜,简直就是冒着大不违。 “放下,放下来给姐姐看看,好不好?如霜,如霜。” 如烟都带着哭腔了,她想看看如霜的伤势如何,早治疗早解决不是吗?若是伤势不严重,宫里的太医,她就是去求也得求着给如霜看好了,她是姐姐,她不会让如霜有事情的。 “如烟姐姐,呜呜呜,如霜害怕,如霜害怕啊。” 在如霜哭泣害怕,放松戒备之时,如烟一狠心,猛地将如霜捂着伤口的手往下一拉,流着血的脸颊曝露在众人面前。 伤口不是很深,有三厘米的血痕,可脸皮薄,脸皮下层出血,丝丝流淌下来,看着甚是恐怖,她们不是太医,不知道这样的伤口可是会造成破相否,如烟担忧的眼神都跟着涣散了。 如霜一看如烟的表情,情急之下不顾礼法,嚎啕痛哭起来,她才不管什么身份卑贱,她的容貌受损,别说是当皇上的女人,就是能不能在这里继续当差还是个问题呢。 “姐姐,如烟姐姐,霜儿该怎么办?姐姐,我该怎么办,我毁容了是不是?我毁了是不是?” “没,没有,没有的事儿,咱们霜儿还是之前那个漂漂亮亮的霜儿,姐姐不会让你有事儿的,绝对不会,我们去找太医,姐姐去求太医,霜儿别怕,姐姐不会让你有事的。” 如烟着急地宽慰着,如同在宽慰着自己,要让别人相信,须得先让自己相信,如烟逼着自己去相信,在血污之下,如霜的脸其实并无大碍。 “姐姐,如烟姐姐,呜呜呜呜...” 如霜全然没有半点儿主意,只会扯着嗓子哭嚎,为自己现在的容貌痛苦万分,而同样跪着的如烟已然清醒七分,她明白自己的身份。 继而跪着转身向看戏的杜雪儿告罪:“贵人,求贵人赐福,求贵人请太医过来给如霜看看伤势,求贵人恩典。” 如烟心里明白,虽然她们万分嫌弃这个会使手段的新贵人,可她们的处境就是连不受宠的才人都不如,更别说眼前这个正受宠的女人了,求她现在是唯一可行的办法,若是她能伸出援手,这也许是唯一的机会。 试问,太医院的太医们会为了一个宫女尽心尽职吗?不会,他们眼高于顶,怎么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宫女看诊。 面对哭的凄凄惨惨的如霜,还有磕头跪求的如烟,杜雪儿深深地出了一口气,她做贵人的第一天,可是连两个两个都使唤不了,现在好了,知道求着她了?真是风水轮流转。 杜雪儿不表态,心里正得意着,她还想多享受着一份得意。 如霜不是依着自己长的漂亮就嘚瑟吗?别以为她看不出来,这个小贱婢对君不凡的心思,真以为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吗? 现在可好,破相了,好啊,大快人心啊,没了这副容貌,看谁还会多看她两眼,就是推粪车的低贱小太监都不会多看两眼。 还有跪着求着的如烟,不是自命清高吗?一个小小的宫女,竟然还使唤不动了,现在还不是跪求她开恩? “如霜,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的脸怎么会受伤?可是自己不小心?” 杜雪儿没有应承下来,反而质问如霜是如何受伤的,她知道宫里的女人都不简单,这不还有一群女人等着她呢,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啊。 由其他的宫女扶着,眼里是受伤的如霜,流血受伤她看多了,可女子脸上受伤还真是第一次看到,杜雪儿手拿帕子捂着嘴,不敢看却又不得不看。 见杜雪儿不松口,如烟急得转头去看如霜的伤势,又马上回正,对着杜雪儿的方向磕着头,重重的磕在石板上,额头瞬间红了。 “贵人,还是先让太医来看看如霜吧,奴婢去请太医可好?” “闭嘴,本宫问的是如霜,你这个奴婢吵什么?里边的可是什么人,那可是羽贵妃,看她这副样子就知道定是受了惩罚,若是我没有问清楚就这般急切地唤了太医,羽贵妃那儿怎么想,我可怎么说?这不是明着得罪人吗?要怪就怪她不好,定是嘴不好说错话了。” 杜雪儿摆明了不想帮忙,虽然以她今时今日的恩宠,唤一个太监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她偏偏就是个记仇的,她要让整个宫殿里的下人们看着,谨记一句话:今日你对我爱答不理,明儿我就让你生死不能。 现在正是这个契机,让她可以好好的在这群奴才面前表态。 “贵人,你不能见死不救啊,如霜还小,若是不能及时救治,万一,万一她的脸毁了可怎么办啊?贵人,如烟求你,如烟求你救救如霜,奴婢定会做牛做马来回报贵人的。” 最底层人的悲哀就是如此,任人践踏,没有尊严,没有权利,没有话语权。 第532章 做牛做马 “呵呵,做牛做马?现在给我做牛做马的人还少吗?如烟,如果你在昨日,甚至是昨日之前对本宫说做牛做马,那我还能信上几分,如今我得宠了,你跟我说做牛做马,换做谁,谁信啊?” 杜雪儿趾高气昂地看着泪眼婆娑的如烟,还真是大快人心,她巴不得从顾念念那儿损失的面子在这些蝼蚁一般的下人身上找回来。 她还就是不想救了,毁容了才好,杜雪儿心里痛痛快快地计较着。 如烟没有任何反驳的理由,杜雪儿的话是有道理的,可是在宫里,谁都不会蠢到提前战队,一旦战队了,赌输了,那就是一辈子。 如烟和如霜进宫这些年来,伺候了好几任的妃嫔,靠的就是不站队而活到现在,想想杜雪儿进殿靠的是手段,还是不齿的手段,按照君不凡的性子定是会厌恶的才是,所以她和如霜才会表现的略微不积极,可哪里想得到啊,她偏偏就受宠了。 不,不可以妥协,如烟拼着自己的命和自己出宫的机会也要让如霜,这个在宫里唯一的“妹妹”平安。 重重地再磕了一记头,如烟堵上全部,像是在发誓。 “可贵人,奴婢,奴婢是大宫女,奴婢一定给你办好事情的,奴婢会派上大用场的,请贵人给机会,贵人,如霜的伤势不能拖下去了。” “哦?” 杜雪儿飘向如烟的小脸儿,我见犹怜的小脸,怎么现在才发现如烟长的其实比如霜更加漂亮些,如霜是媚,一副狐媚子媚,而如烟正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清秀,这种女人不能留在近身伺候。 杜雪儿在潜移默化之中对君不凡有了占有欲,深深的占有欲,就是连她都没有及时反应过来的占有欲,她的想法很直接,不能让任何威胁到自己的事情存在。 而现在眼下的如烟就是之一,原本还想问问如烟怎么来帮她,现在只是一门心思的打发了他们。 “别说什么助我,你不过就是一个宫女,还是一个自身难保的宫女,哼,带着你的如霜回去吧,或者你去求太医也行,本宫是万万不能冒险的,毕竟本宫也是初来乍到,需要步步为营不是?” 说罢,杜雪儿就要绕过如烟去大厅里,面见那些等的不耐烦的女人们,她的精力还的去应付那些个女人呢,而这两个蝼蚁般的宫女怪根本不值得自己去费心。 “贵人,贵人,不可以啊,如霜的伤势。” 在杜雪儿经过如烟身边时,如烟不死心,紧紧地抓住杜雪儿的腿,对他们来说,杜雪儿现在是唯一的,最捷径的助力,没有她,她和如霜真的去求谁啊? “啊,贱婢,真是给脸不要脸。” 杜雪儿没成想不食人间烟火的如烟居然来抱大腿,这还是她人生里第一次被抱大腿,一脚就想把如烟踹开,奈何如烟抱的太紧了,就是甩不开,这才看向身后的宫人们破口大骂道:“你们都是死人吗?给本宫都拉开她,走开啊。” 杜雪儿的无情让身后的宫人们看着心寒,同时让如烟和哭泣着的如霜明白,她是不会帮忙的,绝对不会帮忙的了。 “如烟,不要让我们难做。” 其他宫人忌惮杜雪儿,纷纷上前来扒开如烟的手掌,他们同为下人,怕杜雪儿的报复,只好先对不起如烟了,话说如烟这个大宫女对待他们还是挺好的。 “贵人,贵人,贵人...” “闭嘴,你们两个把这两个贱婢拉下去,从现在开始,如烟如霜不再是大宫女,把她们的细软搬去三等宫女的大通铺去,以后就负责殿外的打扫工作,记住啦,别让我看到你们两个在殿内蹓跶,否则哼哼,宫里多的是太监,我不介意当两次红娘。” 杜雪儿藐视着如烟,这才一甩袖子,头也不回地往外大厅的方向走去,出了气,心情舒畅,杜雪儿的脸上洋溢着成功的笑容,今儿算是打赢了一仗,她等着打赢顾念念的那一仗。 身后的两个二等宫女尴尬地看着如烟和如霜,这是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如烟待他们不错,如霜虽然心高气昂,可人也是不错的。 “如烟姐姐,奴婢们没有法子,刚才若不来拉你,我们就要被罚了。” 如烟和如霜没有犯大错都被杜雪儿从一等宫女贬为三等宫女,若是她们又该如何呢?想想就后怕。 看着杜雪儿人畜无害的脸,没想到心思这般歹毒,宫里虽然有宫女和太监对食成为别样的夫妻,但是也要宫女同意啊,听杜雪儿的意思,若是她不满意就要满婚哑嫁了她们,这简直就是惨绝人寰嘛。 “无妨,我不怪你们,大家都不容易。” 如烟抹掉满脸的眼泪,当务之急不是哭的时候,她得带着如霜去求太医,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希望也要去试试。 如烟爬起来去搀扶停止哭泣愣在原地的如霜,怕是她吓傻了吧,别看她平日里趾高气昂的嚣张样儿,其实她不过是纸老虎罢了,外强中干,没有半点儿狠心肠的。 “如霜,姐姐带你去求太医,你的脸没事的,一定没事的,相信姐姐,咱们走。” 如烟不在乎是不是大宫女,是不是打扫卫生的下等宫女,她在这个后宫里就是从打扫殿外干起的,她不怕吃苦,所以半点儿介意也没有。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要救如霜的脸,她的脸不能毁容了。 “姐姐,如烟姐姐,我的脸能好吗?能好吗?” 如霜失魂落魄地问着,眼神没有焦距,涣散地看着如烟,杜雪儿的话她都听了进去,她知道她连累了如烟,害她和自己一样成了弃子。 可是现在她只担心自己的容貌,人是自私的,在困难面前只看到自己是不是可以减少困难,不会顾及到旁人因为自己而损失了多少,总觉得这是应该的,自己不幸,别人凭什么要幸福。 如烟搀扶起如霜,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温柔道:“是,会好的,姐姐带你去。” 二人搀扶着彼此一步步地往外走,殿内的积雪都被铲净,可是殿外还是厚实的积雪,路途遥远不说,就是道路也不通畅,她们即将面对的是重重的考验。 “诶,如烟姐姐,那你们的行李怎么办?” 身后的一个二等宫女湿润了眼睛,在如烟和如霜走出了两米后,突然想到了杜雪儿交给他们的任务,人是自私的,她也要保住自己的小命啊。 “你们看着收拾吧,麻烦你们了。” 如烟头也不回的交代着,他们一等宫女有自己的房间,这些年下来呀有不少的赏赐,随它吧,钱财乃是身外之物,在这个大的找不到边儿的皇宫里,活着都难。 第533章 依规矩办事 “走吧。” 这一幕幕被赶来的君不凡都看在了眼里,如霜怎样捂着脸哭着出来的,如烟怎么苦苦哀求的,杜雪儿是怎么样无情的拒绝的,这一幕幕只能说是人性而已。 在如烟她们两个走出来之前,君不凡迅速转身,吩咐着一干等的宫人们走,自己走在最前头,总管太监领着宫人们急切地去追君不凡。 “皇上,咱们不去见杜贵人吗?” 总管太监不明白,这人都到了这寝殿了,怎么就不进去吗?那赶着过来做什么?就像刚才去君王爷的寝宫一样,不是无聊闲逛吗? 这道路不好走,心里嘀咕着皇上就不能好生地在政宫里处理公务吗?出来受这个罪做什么。 “不去。” 君不凡没有治总管太监的冒犯之罪,心里被刚才看到的姐妹情深触动着,宫里除了一母同胞的亲兄妹,亲姐弟,母子,哪里来半点儿真心真意。 君不凡早就被太后教育着,宫里最多的就是兄弟姐妹,最不靠谱的也是兄弟姐妹,除了至亲的人,其他的都是不可相信,不可靠近。 起初君不凡不懂,慢慢懂事了,看的多了,经历得多了,他也就开窍了,特别是当了皇上之后,他更是明白高处不胜寒的深意。 他不是没有微服私访过,在民间,他看到兄弟两个分一块饼的事情,在民间他看到母亲就是不吃不喝也要让孩子吃东西的画面,在民间他会看到恶霸欺凌,姐姐替妹妹出嫁的事迹。 可是在宫里,他只看到弱肉强食,优胜劣汰的一桩桩,一件件。 就像是杜雪儿,君不凡不清楚她是不是生来就是个无情之人,但是他看得出来,这个女人已经在默默地改变,变得极其冷漠无情。 “皇上,皇上,咱们现在是去哪儿啊?” 今日君不凡心血来潮的次数太多了,总管太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好先问问君不凡,他好做安排啊。 “去哪儿?” 君不凡这才意识到今儿自己的总管太监话有点儿多啊,去哪儿?他倒是犯起疑惑来了,按照往常来说,他应该去政宫才是,但是现在,他全然没有心情去政宫,索性明儿开始不用早朝了,直到年初八,奏折可以放着不管。 “你随我一起,其他人都给朕回去,听到没有?” 君不凡麻利地转身,如烟搀扶着如霜从殿内走了出来,君不凡他们在转角的另外一侧,路线不一样,如霜她们是看不到身后的君不凡的。 总管太监就没有见过君不凡这般“猥琐”的样子,这哪里还有平常少年老成的皇帝气派,若是被君王爷看到,指不定又要教训一番了。 心里是这么想的,可人却是急切地追了上去,这积雪的道路,就怕君不凡摔了,碰了,磕了,受伤了,偏偏这位主子还不让人陪着,若真的出事了,他就是有一万个脑袋都不够砍的,他得好生得看着。 “皇上,等等奴才。” 君不凡打算静悄悄地凑热闹,被总管太监一喊,哪门子的静悄悄啊,回头一瞪总管太监,吓得他马上捂嘴下跪认错。 如烟和如霜也是挑铲雪之后的通畅道路走去太医院的,如霜的伤口一直拿手捂着,就怕被旁人看了去。 路途还算通畅,可尽管如此,二人还是费了好些时间好不容易到了太医院,太医院的太医们怕冷,一个个的围着火炉泡茶聊天。 如烟一看,这医术精湛的太医们都在,心里一喜,这下子如霜可有救了。 当下,撇下如霜,激动地跑了进去,朝着火炉外围的一圈人,重重的跪了下来。 “请各位太医救命,殿内一名宫女不慎划破了脸颊,还望太医医治。” 这围着火炉的人都在高谈阔论,这冷不丁的跑进来一个宫女打扮的女子,还嚷嚷着救命,太医们先是一愣,接着就是面面相觑,直到分析清楚如烟的话后。 这一个个的都不以为然,宫女?只是宫女而已,还望他们出手相救,那不是痴人说梦吗?他们的知识,他们的医术是在医治宫里的贵人的,怎么能浪费到这些下人身上。 太医们笑而不语,个个心里嘲笑着如烟,而沉浸在喜悦中的如烟还以为太医们为难了。 “太医,奴婢将那名宫女带来了,定不会误了大人们的要事。” 说完,如烟急吼吼地朝着门外大喊道:“如霜,快进来。” 如霜一直竖起耳朵听着,不敢贸然进来,就怕太医们一旦认为自己莽撞就不给医治了。 “奴婢如霜见过这位大人。” 如霜学着如烟向太医们磕头,捂着脸的手掌也放了下来,抬起脑袋,端正五官让各位太医瞧瞧,是不是可以医治。 “这...” “嘶...” “呀!” 太医们见了如霜的伤口,一个个的反应激烈,打人不打脸,况且还是伤了皮肤见血的那种,说是不慎划破,这一看就知道不简单。 “你是哪个宫里的宫女?说来听听。” 为首的是太医院的一把手询问着如烟,他们可是得依照规章制度办事的,宫里的人那么多,他们就少数的二十几位太医,若是每一个都来求医问药,这怎么忙的过来,所以宫里就出了一条规矩,凡是宫人生病必须由殿里的主子派人来求药,这一般感冒发热的就让来的宫人带去药,若是其他问题的斟酌后再说。 这规矩立了以来,宫人们都自觉的很,如烟算是打破了这规矩的第一人,是试图打破,还未打破。 “回大人的话,奴婢是杜贵人殿里的宫女,还望太医出手相助。” “哦?杜贵人?可是新来的那个杜贵人?君王爷的师妹?” 不怪太医寻根究底,这姓杜的贵人宫里可不止一个,不过最出名的要数这位君王爷师妹了。 “是,是是,我们家贵人正是君王爷的师妹,求太医出手。” 如烟喜出望外,杜雪儿这般出名了,那如霜的脸就真的有救了…… “这...” 得到答案之后的太医犯难了,从未私自过来求医的,看这伤口还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惹恼了主子才被惩罚的,要是真受伤了该是贵人喊他们过去才是,若是真被贵人惩罚,他们私自过来求医,那他们可是殿得罪贵人了,还有贵人背后的君王爷。 太医没有主张地左看看同僚,右看看同僚,最后还是一狠心,拒绝道:“求医可以,让你们贵人派人来,自私求诊,太医院恕不理会。” 第534章 走投无路 “姐,姐姐,我怎么办?姐姐。” 太医的话把如霜吓着了,她早知道太医院的规矩,可如烟一再的给她信心,她才会赶来的,只是没想到太医们会这般坚决,这般无情,就像是杜雪儿一样。 饶是如烟再怎么磕头求救,太医院的几十号人就是不伸出援手,这是如烟在这个后宫里第一次感受到无望,绝望。 以往就是遇到再大的困难,再怎么被主子刁难,她都存着回家的心,心都是温暖的,可如今她的心都是冰凉一片,杜雪儿那儿摆明了不会援助她们的,现在可怎么办?可怎么办啊? 如烟绝望地起身扶着狼狈的如霜,头也不回地离开这个没有人情味的地方,如烟恨他们一个个大男人居然袖手旁观,她恨这个地方叫太医院,可不能救治如霜,她恨杜雪儿的冷漠无情,她恨上位者可以随意的欺负他们这些宫人。 “姐,姐姐,我们这是去哪儿?” 走出太医院大门的如霜急切地询问如烟,这时候如烟就是她的主心骨,如果如烟也不管她了,那么,她就真的没救了。 “姐姐,你倒是说一句话呀,姐姐,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不要毁容,我不要变成没人要的丑八怪,姐姐,姐姐救我好不好?” 如霜抓着如烟如救命稻草般,唯有如烟可以救她,这是如霜脑子里唯一可以想到的话。 “霜儿,姐姐没用,是姐姐没用,姐姐不能让太医马上治你脸上的伤,姐姐没用。” 沉静片刻的如烟终于认清了这个事实,没有人,整个后宫里没有人可以帮他们,他们人微言轻,没有任何的本事可以让上位看到并重用他们。 “姐姐,那,那如霜该怎么办?姐姐,姐姐你要救我啊,我们去求皇上好不好?皇上近来一直来殿内,应该认识我才是,我去求皇上好不好?姐姐。” 如霜病急乱投医,后宫中最厉害的莫过于皇上,若是让皇上发话,别说一个小小的太医,就是整个太医院都会以她马首是瞻的。 如霜还在奢望命运之神可以站在她的一边,为她考虑。 说着还拉起如烟来,想着若是如烟去说,再加上自己的哭诉,一定会事半功倍的。 “别去,皇上那儿求不得。” 如烟一把甩开如霜的手,就好像被电击中了一样,她是杜贵人宫里的,按理说除了太后,皇上,其他的妃嫔不可以出手救他们,可太后和皇上怎么可能去救他们? “姐姐?” 如霜吓傻了,这还是她头一回被如烟的喊声惊吓到,如烟反应过来,急忙抓住如霜的手肘,强调着:“霜儿,姐姐不是无情,不可以找皇上,若是要活命就一定不能找皇上,听到没有?霜儿,姐姐不会害你的,你想想,你脸上的伤痕是谁造成的?你想想杜贵人的态度,若是闹到了皇上那儿,我们又得罪了谁?就光是她们两个都恨不得将我们刨皮拆骨了呢。” 一个羽贵妃就够她们受的了,若是事情闹大,就以羽贵妃的小心眼儿,恐怕她们尸骨无存啊…… “姐,姐姐,你不要吓我,难不成我就顶着这张毁掉的脸在殿里伺候吗?姐姐,我该怎么办,我才十五岁,我才十五岁啊,姐姐。” 如霜脸上的伤势已经结疤了,狰狞可怖的伤口,在白嫩的皮肤上,看上去更加恐怖,别说是旁人,就是和如霜朝夕相处的如烟看了也非常害怕。 “如霜,姐姐没用,对不起,对不起。” 如烟没有法子,两行热泪滚滚而下,心酸与绝望袭上心头,甚是疲惫。 两姐妹相互搀扶着,携手走回来时的宫殿,躲在暗处的君不凡将这一切又看在了眼里。 总管太监竖起大拇指,摇头晃脑的佩服起君不凡,马屁拍的遛起来。 “皇上,实在是有先见之明,皇上您怎么就知道这两个小宫女就会碰壁呢?这太医院少说也得有二十几号人呐,万一有一个心慈救了呢?” “救?呵呵。” 君不凡嗤之以鼻,不知总管太监是真心装傻充愣呢,还是说假话哄君不凡开心,君不凡都笑了。 宫里步步为营才能活着,若是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分分钟就能死人,这两个小宫女算是遇到难事了。 君不凡对如霜这种有点姿色,满脑子却都是荣华富贵的女人真不感兴趣,毁容就毁容了吧,也许正因为她的毁容可以教会她什么叫做人。 但是这个叫如烟的宫女,君不凡倒是来了点兴趣,遇事临危不乱,冷静睿智,倒是一个好苗子,至于是什么苗子,君不凡神秘的一笑,或许这个女人能给自己办事呢。 君不凡不是圣人,虽为皇帝可他不多管闲事,自己的事情都来不及处理完,还有什么闲情雅致管陌生人的,今儿不过是如烟的护犊子之情让君不凡稍稍的消极怠工罢了。 “回去吧,给我派人盯着这个叫如烟的,记住了,特别是她回杜贵人那儿的一举一动,必须如实反映,朕好久没有性子看后宫的闹剧了。” 君不凡说的轻松,迈开大腿往自己的政宫方向走去,这段路程可相当于走上半个小时。 愣在原地的总管太监还没有搞清楚皇上的兴趣为何,君不凡都走出几米远了,等他感觉自己稍微明白点儿,君不凡都转弯了,这才奋起直追,刚想喊皇上慢点儿,又怕惊动他人,捂着嘴巴笨拙地去追。 “皇上今儿是怎么了?怎么就不能好生待在政宫呢?” 总管太监心头抱怨只能憋在心里发牢骚了,而君不凡因为如烟姐妹的事情,心情似有大好,不再继续纠结着顾念念的事情,得饶人处且饶人,他要用一些有趣的事情来转移自己的视线。 回过头来,如烟和如霜回到杜雪儿的寝殿,老老实实地去了三等宫女所在的大通铺,因为她们二人在之前是大宫女的身份,且处事待人还算是公正和善,三等宫女们没有为难他们。 如霜的脸在如烟打来的温水清洗下,只留下长长的,能够见到血色的伤口,伤势不再恶化,没有药物的控制只能让其自然愈合,这就是不受宠的悲哀。 看着如霜残破的脸,如烟泪流满面,柔弱的面具下是一颗坚硬的心,她发誓一定要在这个后宫里得到权利,没有人可以随意欺负她和如霜的权利,不管做什么,只要不伤天害理,她可以放弃回家的希望,只为了心口那一口浊气。 第535章 尊卑有别 杜雪儿在如烟和如霜的身上尝到了权利的甜味,这不信心满满的进了大殿,一看到羽贵妃坐在她原本应该坐着的位置上,连最起码的行礼也忘了,走在门口好不容易拾起来的笑容僵住了。 “来了?” 羽贵妃不同刚才,满脸的笑容看得杜雪儿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只能说明她的直觉真的很准。 就在杜雪儿准备答“是”的时候,羽贵妃用涂满鲜红色丹蔻的手掌用力地拍打着桌面,在发泄,在怒吼。 “姗姗来迟,你可知道我们在此处等了多长时间了?你,作为这座宫殿的女主人不知道待人接物吗?这让这些人上不了台面的下等人来奉茶,你也不看看这茶水都凉了,果然是草莽之女,不懂半分规矩,想来你靠着狐媚子的本事诱惑了皇上,连礼仪都不曾学过吧?” 羽贵妃说起话来,任谁都插不上嘴,跟唱曲儿似的,吧啦吧啦个不停,都不带喘气的把这些尖酸刻薄的话给唱完了,别说,就羽贵妃的声音,就她的嗓音,就是骂人也好听的。 杜雪儿哪里承受这般明确的辱骂,还是在这么多人的地方,关键这是她的寝宫,她的地盘上。 “狐媚子也是你说的?我可是君王爷的师妹,可是皇上亲自迎我入宫的,皇上喜欢我,就是不让我学宫中礼仪怎么了?别吃不到葡萄说说葡萄酸。” 杜雪儿马上回嘴了,这身后的二等宫女还没有做成任何反应,杜雪儿就顶了羽贵妃的嘴,要知道宫里忌讳什么,以下犯上,贵人和贵妃虽然只相差一个字,羽贵妃可是比杜贵人差了好几个品级,完全可以重重的责罚杜贵人的。 杜雪儿不知道宫里的规矩,只道她是君皓然的师妹,这些争风吃醋的女人们就该忌惮她,却不知道等级森严。 杜雪儿的人一个个都跪了下来,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贵妃那可是比贵人尊贵得多,而她就是再受宠也还是贵人,如有皇上疼爱升了品阶才有用,才能与上位者分庭抗礼。 “你们这是做什么?” 身后突然跪倒一群人,杜雪儿甚是感觉奇怪,这个时候她需要的是所有人都站在她这边,支持她。 可这都跪着算怎么回事?杜雪儿虽然不懂宫中礼仪,可也不是痴傻的,慢慢得她看出来了,这些属于她的奴才们都在害怕,在忌惮羽贵妃。 “哈哈哈哈...” 坐在主位的羽贵妃心情大好,总算有明白人了,还知道尊卑有别,还知道什么叫害怕。 “瞧,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贵妃娘娘说的极是,乡村野妇的懂什么呀,敢跟贵妃娘娘叫板,不过是受了几日的恩宠,就把自己当一棵葱了?还当真是笑话呢!呵呵呵,姐妹们,你们说是不是啊?” 一名穿着绿色宫装的女子捂着嘴,肆无忌惮的嘲笑,她一向以羽贵妃马首是瞻,也是一名贵人,姓李,只不过她的贵人之位呢升得有些慢,不像杜雪儿一夜恩宠后就是贵人,所以她格外的恨杜雪儿。 “你,你...” 杜雪儿的嘴皮子一向不是厉害的,面对比她会说的,往往就不知道怎么组词了。 以前在绝尘峰上,除了她的父亲,母亲之外,也没人敢跟她说什么大道理,师兄弟姐妹们都依着她,宠着她,现在下山了,她受的气还少吗? 更何况,她一个人还真斗不过这么多看好戏的女人们,这身后又是一个个没用的,不知道前来帮她,杜雪儿心塞得很,如众矢之的,任这些人取笑。 这身后的可都是二等宫女,气度和气质,甚至在说话上都是还没有训练出来的,哪一样拿出来都不能与一等宫女相提并论。 若是如烟和如霜在这里,并且被杜雪儿收买了的话,杜雪儿还不至于这般狼狈,这次杜雪儿可谓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白白错失了一个收买如烟的机会,以至于之后后悔莫及。 一个个嘲讽的眼神,落在杜雪儿的身上,刺激着她的五官,犹如一只只爬在身上的跳蚤一样,难受又恶心。 纵使自己成了靶心,可一想到自己进宫的目的,今日她和羽贵妃算是结下梁子了,她不可能低头,而羽贵妃也定是把自己当成了敌人,她们两个注定水火不容。 杜雪儿心里的反抗和倔强猛然增强,不甘示弱,挑衅地看着羽贵妃。 “哼,我的身份需要你来说三道四吗?我初入皇宫就是贵人,保不齐我明日就和你相提并论,或者压你一头也说不准,羽贵妃,我现在敬你三分,可不代表我就怕你。现在,你带着你这些没脑子的爪牙给我哪里来回哪里去,滚。” 杜雪儿本就不懂宫廷礼仪,也不懂说话的技巧,此刻被欺负成这样,自然也就想不到什么委婉的话来逼退这些女人,直指着门外向羽贵妃咆哮着。 而高高在上的羽贵妃也跟着气疯了,呼吸急促,手上的护甲戳在手心的嫩肉上,宫里都是明争暗斗,但是真正在场面上撕破脸皮的几乎没有,杜雪儿算是开创了后宫的第一场。 “啪”,又是一声怕打桌面的声音,羽贵妃急切地站起身来,都被人赶了,她还能赖着不走不成? “杜雪儿你给本宫记着,今日你说过的话就是给本宫下了战书了,很好,本宫许久没有尽兴过了,既然你有这个胆子,本宫一定奉陪,放心吧,本宫不会这么轻易的饶过你,也希望你的战斗力不要太弱,否则本宫还真是玩的不开心呢。” 羽贵妃动真格的了,鲜少有女人让她这般觉得厌恶,而这个跟她抢男人的女人正好犯了她的忌讳,若不给她点儿颜色看看,想来真把她当摆设了。 羽贵妃在谋划着先给杜雪儿品尝一下什么滋味,这堂下的李贵人就猴急地表达自己的忠心。 “真是胆大包天,胆大包天,你真的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就你这样的,哼,羽贵妃一只小指头就可以把你捏死,看着吧,我们看着你落到什么下场。” “滚,做一只会叫的狗有什么用,我警告你,别有一日被人当枪使了还喜滋滋的,都给我滚。” 杜雪儿铁青着脸,一再喊她们滚出去,这不,以羽贵妃为首的众人一个个带着嘲讽离开了。 实际上每个人都取笑杜雪儿的不自量力,可除了羽贵妃之外都羡慕杜雪儿的勇气,她们有自己的家族,虽然入宫为妃,可还得为自己的家族考虑,彼此依靠不是。 杜雪儿待所有人离开了,将狠毒的眼光射向身后的宫女们,一口一个饭桶地叫着,又是巴掌又是拿脚踹,反观现场,如烟和如霜降为三等宫女也许还是幸福的。 自此,杜雪儿和羽贵妃的战役就开始了,不死不休。 第536章 踏雪寻梅 宫里每个寝宫里都发生着或大或小的事情,有的千篇一律,有的刺激非常,有的祥和,有的安静。 杜雪儿这里鸡飞狗跳了好一阵,顾念念那儿喜气劲儿还没有过,热闹着呢,就属紫曦的寝殿里格外的安静。 从顾念念的寝宫跑出来的紫曦兜兜转转的,不知道怎么又跑到了梅林,满脑子都是皇叔亲吻皇婶的画面,挥之不去,她的小脸儿跟涂抹了胭脂一样,红的诱人。 待她停下来之后,才恍然发现这是梅林,昨晚她来过,还让宫女们采摘了梅花,此刻还好好地放在她寝殿里的花瓶里呢。 “你们就在此处候着,不许跟来。” 紫曦吩咐着身后伺候着的宫女们,她脸上还红着呢,可不想被她们看了去,再说了,她还想好好踏雪赏梅呢。 紫曦别扭地慢慢走进了梅林,一进来看着满树的红梅白雪,又该死的想到了昨晚那个讨人厌的楚子逸。 这会儿是白日,可比昨晚看到清楚的多了,昨晚定是怕摔跤,否则她一定不会放过楚子逸的。 紫曦没有半点儿怜香惜玉的摘下一枝红梅枝,漫不经心的在树上戳着,打着,抽着。 慢慢地,紫曦停了下来,那支被抽打过的红梅枝就剩下树枝了,哪里还有半片梅花呀,不知不觉的,紫曦走进了梅林深处,转一圈,四周都是梅树,哪里还能见到刚才来时的道路,还有那些宫女啊。 “真是的,都怪那个楚子逸让我分心了,真是搞笑,我堂堂的公主在自己的家的梅林里赏玩还能迷路了,说出去都丢人。” 扔了手上光秃秃的树枝,紫曦寻了一个方向去找出路,死活都不会厚着脸皮喊人来,所以紫曦兜兜转转就是走不出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紫曦脚下厚厚的雪好像都被她踩上了脚印,可偏偏就是走不出去,她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迷路了。 “不是吧?我可是公主,怎么会迷路呢?” 紫曦歪着脑袋看天,越看越觉得不顺眼,竖起食指指着万里无云的天空,破口大骂道:“你是不是耍我?要是我再走不出去,我就把这片梅林砍了,一棵不剩,全部砍掉。” “噗呲。” 紫曦的身后传来一下,轻微的一下嘲讽的笑声,某人忍不住了,憋的太久也不想再忍了。 “谁?给本公主出来。” 紫曦的耳朵灵敏的听到了来自于人类的声音,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来了一个人总能把她带出去了。 正当她准备转身,趾高气昂的指挥来人时,那人倒是先发制人了。 “你刚才不还念叨我吗?现在问我是谁了?” 紫曦真想去太后的寝宫里拜拜菩萨,她的嘴是不是开过光了,怎么就这么灵呢?念楚子逸就来了,那她喊救命,是不是所有人都来救她了? 眯着眼睛懊恼不已,上齿贝轻咬下唇,略表无奈,不敢睁眼看楚子逸,这一点一滴都看在楚子逸的眼里,心里有了准确的判断,判断出这个嚣张跋扈的公主对他有情。 “怎么了?不说话可是在怕本皇子?” 激将法,楚子逸深知紫曦的性子,故意拿激将法来欺负紫曦,而她正中下怀,就吃这一套。 “怕什么?本公主天不怕地不怕,还怕你这么个小小的皇子吗?也不撒拉尿看看自己什么德行,别说你了,就是你父皇,南墨皇帝在我眼前我都不怕,不眨一下眼睛,怎么的。” 话音刚落,楚子逸就朝着紫曦走来,这架势好似几匹马都拉不回来的冲劲,吓得紫曦连连往后退,心想着这厮不会要揍她吧?也不知道他这么个大男人会不会打女人。 “你你你,干嘛?” 往后退的速度比不上楚子逸前行的速度,紫曦甚是惊恐,此处可无人救她,若是真被揍了,也无处伸冤呐。 “我干嘛?你不是说不怕吗?你不是说我父皇在你面前也不眨眼吗?原来是纸老虎啊,呵呵呵,还撒泡尿照照镜子?你可是个公主,说话这般粗鄙,日后谁敢娶你啊?” 紫曦直至退到梅花树下,退无可退,楚子逸都未停下来,一直逼近,紫曦唯有捂着脸,贴紧树身。 “嫁给谁要你管,反正不嫁给你,楚子逸你走,你走开啊。” 紫曦不敢睁眼看楚子逸,就是这般的站姿,她都能闻到楚子逸身上的气息,感觉伸手就能碰到他的身子,哎呀,一想到这些,脸又燥热起来。 楚子逸还不明白紫曦的所思所想,逗着紫曦倒是跟猫逗老鼠一样,玩的正起劲呢。 “呵呵,怕了?还真是一只纸老虎。” 玩笑后,楚子逸又看不清楚紫曦的表情,又想着取笑她,便伸出弯曲的手指在紫曦露出来的秀鼻上,捏着的触感还不错,他还真不想放开。 楚子逸凝眸落在紫曦光滑的脸颊上,居然能看清楚脸上的白色绒毛,心想着这个丫头的皮肤是有多好啊。 一迟疑,楚子逸的手指被恼羞成怒的紫曦咬了个正着。 “嗯...” 紫曦发狠地咬着,捂着眼睛的手指也放下了,瞪圆了眼睛,直勾勾且愤怒地看着楚子逸,这跟狗急跳墙的小狗儿有什么区别。 手指上很痛,可楚子逸的心情却是大好,他怎么看着这位嚣张跋扈的公主越发觉得可爱了呢,以前对她趋之若鹜,现在倒是有些喜欢。 喜欢? 脑海里突然蹦出的这两个字把楚子逸吓着了,他不可否认,这个丫头细看之下,长的还是挺不错的,若是娶回家做正室,不管在身份上,还是在前途上,都是大大的有利于他。 可,她还是个孩子,是君皓然的侄女,莫不是他因为顾念念嫁人受了刺激,这才觉得这个叫紫曦的丫头好? 紫曦就没有见过欺负她还分心的人,一张口,猛的松开了楚子逸,就楚子逸这瘦骨嶙峋,全部都是骨头的手掌,还真是不好咬,咬的她牙疼。 “我说,你有病吧?有病就请太医医治,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 紫曦认定了楚子逸就是在欺负她,还是肆无忌惮的欺负她,不管不顾地推搡着楚子逸,手指在楚子逸的胸口一推一推。 这将本在纠结中的楚子逸推清醒了,回过神来看着较真儿的紫曦,大脑没有思考,被咬过的手掌拉过紫曦的胳膊,另外一只手掌托着紫曦的后脑勺,只见两瓣带着微凉的嘴唇印在了紫曦的红唇上,...四目相对间,树梢禁不住积雪的积压纷纷坠落下来,散落在看似抱着的二人四周,愣是没有打在他们身上。 第537章 你什么意思 紫曦从未有过这般的体验,这可是她守了十几年的初吻,怎么就,就被楚子逸这个坏蛋夺走了? 她长这么大还没有被男人抱着过呢,紫曦欲哭无泪,关键是她心里想要推开楚子逸,可手脚都跟被定住了一样,根本就无法动弹。 楚子逸的眼眸并未闭上过,时刻注意着紫曦的表情,这是他第一回正儿八经地吻一个女人,以往拥有过数不清,就是第二次看到也不会认识的那么多女人,可他终是不允许那些女人吻上他的唇。 不知道是自尊心作祟,还是自身的洁癖,楚子逸就是打心底认为那些女人不配。 如今,这也算是他的初吻。 脑子一发懵,行动比脑子来的更加快上一些,就这么突兀的欺负了紫曦,可是他不后悔,一点都不,因为他发现,他喜欢这种感觉,而且这丫头给他的感觉,还真不赖。 掠夺是男人的天性,楚子逸这回放心并且大胆的加深了这么一个意外的亲密程度,只是随着呼吸的急促,楚子逸发现自己有些情不自禁。 这样下去可不好,自我掌控不了的感觉是楚子逸不允许的。 眸子一开,猛地推开了发懵的紫曦,楚子逸调整呼吸,后退几步,在心里告诫自己别轻举妄动,告诉自己别吓着这丫头。 果然,当楚子逸抬起高傲的脑袋时,发现紫曦她傻住了,身子还是站在原地,不过跟一个没魂的提线木偶一样,傻站着,一动不动地傻站着。 “曦儿。” 楚子逸自动自发地喊着紫曦的昵称,顺其自然的很,也不会觉得别扭,喊完就上前两步,双手握住紫曦的手掌,仔细观察她红的快印出血来的小脸,检查她是不是真的吓傻了。 “曦儿,吓着了?曦儿,曦儿,回神了,再不回神,我可又要吻你了。” 一个“吻”字,算是把魔怔了的紫曦,她的魂儿给叫了回来,她愣生生地看着楚子逸,慢慢的眼神聚焦,再慢慢的眼泪凝聚,生动的可怜样儿,在眼睫毛唰的那一下,豆儿大的眼泪滚落下来。 “怎么了?你哭什么?” 楚子逸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小妮子,这般坚强,甚至顽劣的小妮子居然哭了,还哭的梨花带雨,万分委屈。 “你,楚子逸你混蛋,你怎么可以?可以欺负我?呜呜呜,楚子逸,我是东墨的公主,不是红颜笑里那些穿的暴露,任人调戏的风尘女子。” 紫曦把楚子逸的情况做了调查,在她确定自己喜欢这样的男人时,楚子逸是南墨皇后所生的五皇子不假,很多消息就是她这般久居深宫,没有探子的公主是查不到的,所以当时在然府,她托顾念念的福,借助了皇叔的力量将楚子逸这些年可以查到的所作所为全部清楚了。 楚子逸想要那个位置,她知道。 楚子逸在各方建立了属于自己的立足点,打探消息,未雨绸缪,她知道。 楚子逸为了打探消息,建立了以女子卖笑的不雅场所,她也知道。 什么都可以忍,但是独独他有那么多女人这件事情,她不能忍,在然府她纠结了很长一段时间,她确定自己喜欢这个桀骜不驯的男人,可若是同许多女人分享他的话,她的自尊,她的身份当真不容允许。 “你笑什么?” 在紫曦纠结的眉心打结时,楚子逸居然在放肆开怀大笑,这更让紫曦气不打一处来,连擦拭嘴唇都忘了。 “笑什么?呵呵,我笑你似乎在吃醋,你没有闻见此处醋味甚浓吗?嗯,够开一家醋店了。” 楚子逸煞有其事的挥动着鼻尖的“醋味”,惹得紫曦尴尬又羞涩,嫩爪子立马上前,凡是不能用言语来解决的,就用拳头来解决。 哪知道她的手爪子刚伸出去,就被早有防备的楚子逸抓在手上,刚准备挥动另外一只手爪子,这想法刚从脑海里蹦出来,有先见之明的楚子逸直接把紫曦再一次拉近自己眼前,似乎想明白了什么,楚子逸不再逃避,不再退却。 单手捏准紫曦的下巴,又是一记封唇,现下做出这等轻薄之事好像信手拈来一般的简单,楚子逸沉醉在这种甜腻的感觉里。 而对紫曦来说,就算是第二次,就算是刚才才面对过,可还是没有任何的经验可言,任由楚子逸撬开牙关,堂而皇之的进去肆虐地掠夺。 天色渐渐没有刚才的放晴状态,满地的雪,整个空气都包含在梅花的香气里,四处无人,这一切的一切都好像是特地给这对男女营造了一个幽会的氛围。 紫曦的心,她的脑子,四肢,甚至灵魂都不是属于自己的了,她没有办法思考,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只能去接受,默默接受楚子逸的“轻薄”。 “嗯。” 楚子逸松开了紫曦,额头与紫曦的额头紧紧靠在一起,彼此呼吸纠缠着,楚子逸不是痴迷情爱之人,那些曾经拥有过的女人们从来都只是发泄自己情欲的工具罢了,露水姻缘之后,便各自安好。 可这次他想认真了,许是楚子轩回来了,他肩上的担子轻松了。许是他浑浑噩噩之后,又单枪匹马了这么久累了。 许是顾念念和君皓然的大婚刺激到了他某根神经,让他对女人有了一种全新的理解,女人不单单是泄欲和生孩子的工具,更是相伴一生的伴侣。 楚子逸想认认真真一回,而这些在他再一次遇到紫曦之后,萌生了这些共度一生的念头,也许跟君皓然学习一下,来一场两人一世的约定也不错。 “曦儿,感觉如何?本皇子的吻还不赖吧?” 楚子逸是在傲娇自己接吻技巧,单纯的炫耀而已,可在紫曦看来这么一个情场高手,完全是在讽刺自己的稚嫩,在炫耀自己也是他的猎物,这可误会大了去了。 “你什么意思吗?楚子逸,你太欺负人了。” 从悸动到快停止心跳,再到听了楚子逸的炫耀,紫曦马上变成了刺猬一样,再一次推开了楚子逸。 被玩弄似的难受,跟一根粗而长的针在心上扎啊扎,直到心上全部都窟窿眼儿,而这个过程既煎熬又短暂。 “什么什么意思?我又哪里欺人太甚了,明明你也喜欢我不是吗?别否认,我知道,我感觉得到你喜欢我,爱慕我,如今我只是在给你反馈,哪里不对吗?” 从未投入真正情感过的楚子逸把情不自禁说成了对紫曦感情的反馈,任哪个喜欢他的女人听了都不会开心吧。 紫曦感觉自己被捉弄了,还是恶意的捉弄,她现在讨厌死楚子逸了,一点都不想见到他。 “我不喜欢你,我一点都不喜欢你,在我心里,你就是个只会寻花问柳,不学无术的皇子罢了,而我最讨厌这样的人,楚子逸我不想再见到你,再也不想。” 第538章 再也不想见到你 “我不喜欢你,我一点都不喜欢你,在我心里,你就是个只会寻花问柳,不学无术的皇子罢了,而我最讨厌这样的人,楚子逸我不想再见到你,再也不想。” 紫曦转身头也不回也往外跑去,徒留一头雾水的楚子逸,他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原本好好的气氛,这丫头怎么说变就变,他真的不曾见过这般善变的女子。 在以前,若是他想,哪个女人不是自动自发,含笑恭顺地爬上自己的床,等着来伺候自己,难不成就因为紫曦是公主的身份?就这般矜持? 楚子逸不甘的挥动着拳头,将一股内力发射在刚才紫曦靠着的树干上,瞬间还算粗壮的树身裂开了一道大口子。 紫曦落荒而逃,并且很快得跑了出去,误打误撞地找回了出去的路,跌跌撞撞地遇上了自己的宫人。 这回,紫曦没有哭,只是满脸无法忽视的愤怒,气呼呼的小脸本来就够红了,现在再添上一份羞涩,一份难以形容的媚。 “公主。” 这群宫人都是伺候着紫曦长大的,旁人感觉不到什么,但是她们只需要一眼,就能分辨出紫曦心情的好坏,算是日久锻炼出来的本事了吧。 可眼下紫曦的神情实在是一个谜,就是很有经验,但是她们也分辨不清楚了。 “还杵着做什么?回去。” 紫曦恼羞成怒,对一群宫女就是一通乱吼,其实她不是故意的,她就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她还是无法接受她被楚子逸亲了的事实,慌乱地跑着,她不想被任何人看出端倪来。 直到进了自己的公主殿,直到她进了自己的寝宫,不许任何人靠近,关上了寝室大门,这才松懈下来,独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变得奇怪的自己,紫曦不知所措。 指尖抚摸着被楚子逸亲过的嘴唇,好似上面还带着楚子逸的味道和温度,光是靠想的,紫曦都能想象得出来自己刚才呆若木鸡的傻样。 天呐,自己是怎么了? 一想到他们唇齿相依,这种感觉就,就让她连呼吸都不能自已了。 这种亲亲还是在皇婶和皇叔亲热的时候看过,可这种亲亲是属于夫妻之间的亲密,他楚子逸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该死的楚子逸,还炫耀你这么会亲,简直就是个,就是个登徒子,居然骗了本公主的吻,不可饶恕,不能饶恕。” 猛地灌下一杯凉了的茉莉花茶,紫曦火热的心这才舒服了些,浇灭内心的悸动才是首当其冲的事情。 “哼,还说什么我的脾气哪里不好,哪里不好了?我的脾气好的没话说,别说是嫁给他了,就是,就是...” 怎么突然嘴快说嫁给他了?他女人那么多,谁愿意嫁给他,哼... 紫曦将楚子逸问候了遍,最后实在是累,这才唤了贴身的宫女伺候着宽衣,未用午膳就睡下了,紫曦想着等睡醒也许发现这是一场梦而已。 紫曦这边算是稳定了下来,但是楚子逸那边可是风雨交加,心情异常愤怒。 气呼呼地飞回了自己暂时的别宫,看着行宫里的一切摆设都觉得不顺眼,碍着这是东墨的皇宫,他不好发火,不好损了这些物件。 “真是该死透了,这个丫头,这个死丫头闹什么别扭,明明就是喜欢我的,为什么就,还嫌弃我?我可是南墨的五皇子,还很有可能就是未来南墨的九五至尊,这个笨女人就不知道我的魅力吗?就不知道看准我的身份巴结下我?不,她还不是女人,她就是个小毛丫头,笨丫头。” 楚子逸在自个儿房间里骂咧咧的,反正就他一个在,想怎么骂就怎么骂,等他骂够了,不,怎么会骂够呢,楚子逸骂了好久,久到自己口干舌燥,久到他自己都厌烦了自己跟娘们一样只会骂人,这才停了下来。 “我真是被气疯了,这个紫曦究竟有什么魔力,魔力?呵呵,哪里来什么魔力,我就是中了邪了。” 楚子逸自打嘴巴,明明是自己动情在先,明明是自己先用强,这一转身把错误都归根到紫曦身上了。 楚子逸认为这样下去没有办法,本来离开南墨就是为了顾念念成亲,而现在顾念念婚也成了,好像没有自己什么事情了,是时候离开了。 楚子逸朝着门口大喊一声:“进来。” 跟随他而来的侍卫头头平安冒着被骂的风险推开房门走了进来,知道楚子逸心情不好,他尽量压低自己的脑袋。 “爷,属下在。” 听,这声音也没有以往的洪亮,楚子逸的花样多,他可不想被楚子逸捉弄。 “吩咐下去,都给我收拾行李,过了年初一,马上打道回府,我们回南墨去。” 回南墨?这么快。 平安带着满脸的疑问看着楚子逸,不是说玩过了元宵灯节再回南墨吗?怎么一眨眼这决定又变了? 平安和其他侍卫都知道楚子逸对顾念念有着非同一般的感觉,否则他怎会准备如此丰厚的嫁妆,否则也不会千里迢迢来送亲,作出这么自虐的事情啊。 这,能不跟女人一样善变吗? 这是平安代替所有人的心里话,可不敢发声,只能摆出表情,希望楚子逸能够意会了。 “怎么?还不下去?” 楚子逸见平安傻乎乎的不动,这说话的音量又提高了一倍。 “爷,今儿才二十九,还有两天时间呢,再说了,这带来的东西还都未拿出来,届时想走便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离开。” 平安实在得很,将楚子逸的要求解释清楚,希望能够平息他心里的无名火焰。摆出一张笑眯眯讨好的脸对着楚子逸,不期待得到表扬吧,最起码表情能够缓和一些,但是他的主子可不这么想。 楚子逸现在看什么都不顺眼,自然看到平安,听到平安的声音,说话的方式都会觉得不顺眼。 “知道就说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既然知道了就吩咐下去,若是不想干了,就把职位让给安平,你给我回南墨种地去。” 一听楚子逸想要祸害安平,平安那叫一个迅速离开,心想着皇子的脾气还真是难以捉摸,现在还是个皇子,等日后继承大统,那岂不是更加高深莫测。 “哼...” 重新恢复一个人清静的楚子逸独坐在窗前,看着远处银白的屋顶,还是觉得不甘心,眼高于顶的楚子逸夺窗飞出,他心情不好,别人也别想好。 第539章 就采你了 “嗯?什么东西胆敢扰乱本公主睡觉?” 紫曦睡着睡着感受有什么东西爬上自己的脸庞,痒痒的,麻麻的感觉,用手挥吧,还又挥不掉,把她困得直能破口大骂,翻了个身继续睡觉,背对着大门。 紫曦这才睡下一刻钟左右,本以为会一直激动地睡不着,可想着想着楚子逸,再骂着几句,便睡着了。 看着安然入睡的紫曦,来访的采花大盗楚子逸倒是不乐意了,自己为了梅林间的亲密烦心到现在,不能食不能睡,这丫头倒好,睡的极其香甜,就是在她脸上戏弄也不醒,实在是愤恨。 “小东西,乱我心者不可轻饶。” 紫曦越是想要睡觉,楚子逸就越是不让,继续捉弄紫曦,手指划过紫曦的脸庞,还真是细腻光滑,比他以往的任何女人都光滑细嫩,不知道这被子的身子又是怎样? 想到这污的一段,楚子逸猛的咬了自己的舌尖,这时候还能想到欺负她的事情也是挺服了自己的,不过紫曦这个小美人还真是不错。 “还不醒吗?曦儿,小曦儿,小东西?” 从嫌弃的刁难公主到亲昵的曦儿,楚子逸不觉得别扭,反而觉得这个称呼才是最适合他和紫曦的。 “曦儿?不准睡觉,本皇子还没有睡,你怎可睡觉?给我起来,曦儿,曦儿。” 这会儿再过一些时间就要中午了,怎么选在这个时候睡觉。 楚子逸一再骚扰紫曦睡觉,而睡的正熟,不想动躺的紫曦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嘴上吧唧着,很快又睡着了,这回却是正对着床外,楚子逸将她小女儿的模样看得个正着。 “还不醒?嗯?看来不使点儿手段还要继续等了。” 楚子逸不想等待,他的耐心早就在等待楚子轩的归来而耗尽了,他现在只想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不再是身不由己的妥协,或者是无能为力的袖手旁观。 紫曦恰巧是他放飞自我的第一步,该说紫曦巧呢,还是说这是缘分呢?无人知道。 “讨厌,冬天还有苍蝇,讨厌讨厌讨厌,走开,不许打扰本公主睡觉,否则,五马分尸,不,灭你九族。” 紫曦真的是被骚扰烦了,这下子别说是继续睡了,就是想逼着眼睛神游一会儿也不行了。 猛地睁开双眼,毫无预兆地坐起身来,双手拍打着苍蝇的动作,这一系列动作把坐在床沿看着紫曦的楚子逸吓了一跳,当真是吓了一跳,可反过来,楚子逸觉得这丫头怎么这么可爱呢。 “再来?抄家灭族,杀光你们。” 紫曦豪言一出,整个人清醒了几分,伸出爪子抓抓肩膀,又挠挠头发,只是这大白日的房间里怎么有点暗淡,紫曦感觉来自于身边的压力,这才转身定眼去瞧瞧。 “哇啊...” 紫曦没有想到楚子逸会出现在自己的闺房里,这可是在东墨,这可是在皇宫,这可是她的公主殿,楚子逸怎么能出现在她的房间呢? 忘了闭上嘴巴,紫曦的嘴张得极大,失神地看着坐在她眼前的男人,这模样在楚子逸这个自负的大男人眼里又可爱了几分。 “怎么?看到我很吃惊吗?快把嘴给合上,别脱臼了。” 说着,楚子逸抬手亲自给紫曦合上嘴,经过一觉,紫曦的嘴唇有点干涩,楚子逸觉得自己有必要滋润一下,便将头颅逼向紫曦,满眼只有紫曦干而粉的嘴唇。 “嗯,嗯?嗯!” 紫曦只能看着,眼睫毛唰啊唰地看着楚子逸逼近,感受到来自于嘴唇上的温度和压迫感,碍于这种奇妙的感觉,她只能用鼻子哼出几个音来。 一记纯洁的亲吻后,楚子逸退出了亲密零距离,定眼看着紫曦,这丫头倒好,索性闭上了眼睛,吓的不敢看眼前的男人,她的心都响起了拨浪鼓,咚咚咚地响个不停。 “呵呵,听听,你的心跳是不是都快跳出来了吧?曦儿,傻曦儿还说不喜欢我?任你再怎么说不是,你的表情,你的举动都在告诉我,你,东墨的紫曦公主喜欢我,喜欢上南墨的五皇子了,是不是?否认是没有用的,曦儿。” 楚子逸变得自信满满,哪里还有刚才在自己房间里怄气的傻小子样儿,一扫刚才的阴霾,自信和自负不一样,自信让他更加容光焕发,这是紫曦睁开眼睛看到的她眼里的楚子逸。 有心反驳他刚才的“胡说八道”,但是一睁眼看清楚楚子逸的模样,紫曦真说不出话来了。 “怎么?又不说话了?想做哑巴吗?平常不是很会说吗?在然府可是一直听你叽叽喳喳的跟小麻雀一样,怎么回了宫里知道何为规矩了?都知道沉默是金了?” 楚子逸不停地逗弄着紫曦,经过他的滋润,小丫头的双唇真被润色了不少。 这副色眯眯的样儿,紫曦哪里看到过,来自于楚子逸身上的压迫感使她不住的往后退去。 “你怎么来了?你这是什么行径?你是采花大盗吗?楚子逸你真是疯了,你擅闯公主殿,你还跑我床上来欺负你,你胆子太大了吧?” 怎么不是,她的公主殿也算是戒备森严,但是楚子逸他说来就来,还这般的轻松自在,紫曦很怀疑楚子逸是不是采花大盗出身。 “采花大盗?说的真对,本皇子还是头一次干这种采花大盗的事情,不过就你这朵花,本皇子还真就采了。” 楚子逸急着上前去轻薄紫曦,后者吓的往床内翻身而去,这不是她认识的楚子逸,这肯定不是她认识的楚子逸,他虽然不是正人君子,可也不是这等泼皮无赖啊,他是中了什么邪,梅林欺负她就算了,现在又跑来欺负她。 “你出去,你出去,楚子逸,你再不出去,我就喊人了,我可喊人了,楚子逸,你中了什么邪?” “中了什么邪气?我中了一种叫紫曦的邪气,本皇子决定了,我要你,我要你紫曦做我的女人,你不也喜欢我吗?我告诉你,我也喜欢你,情投意合就是你我这般。” 楚子逸一步步的紧逼,直把紫曦逼到无路可退,这个小兔子一样的女人,他南墨五皇子楚子逸就要定了,这是他未来的皇妃,属于他的女人。 可为什么只是皇妃呢?楚子逸也没有多想,就是一门心思的认为这是他的女人,他的皇妃。 第540章 一起丢脸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坐在床上发呆很久的紫曦终于说了一句话,就在刚才楚子逸跟她强势表白后,这厮还想跟她亲热,被听到动静的贴身宫女疑心而来敲门后,便留下留下几个字后飞了出去。 “公主,你这可是做噩梦了?” 贴身宫女担心不已,刚才在寝殿外她就听到了公主的喊声,这才大着胆子敲门喊公主的,没想到推门进来看到的是坐直身来的公主正发呆,不管她怎么喊,公主就是不应声。 现在公主终于开口了,可说出的话却是让她这种丫头听不懂的话,这定是做梦了,还是可怕的梦魇。 “怎么会这样呢?他真的中邪了吗?他不是喜欢。” 喜欢皇婶的吗?就算是皇婶成亲了,那他也是应该喜欢皇婶这样有趣的人,她和皇婶不是同一类人,就是长相也没有皇婶漂亮,楚子逸会喜欢她?这是真的吗? 这不喜欢她吧,她心烦,这喜欢她吧,她又跟着心烦,楚子逸会喜欢她吗?认真的吗?不管是不是真的喜欢她,听了从楚子逸嘴里出来的这句话,她是窃喜的,是满足的。 可开心没有多久,她又愁了,仅仅凭着楚子逸的一声喜欢,难不成她就傻乎乎的陷进去了?不过现在和陷进去已经没有什么两样了。 紫曦思虑再三,她还是觉得很有必要找人商量一下,而这个对象也只能是顾念念,因为顾念念似长辈又似朋友,她对顾念念很信任。 “快给我更衣,我要去找皇叔和皇婶,现在什么时候了?是不是午膳时间到了?要不我过去跟他们一起用膳吧。” 紫曦自说自话,压根没有注意到贴身宫女的表情,这都过了午膳时间了,这会儿去君王爷的寝殿,哪里还有什么饭菜吗?君王爷和君王妃应该早就吃完了才是,这个点不吃才怪呢。 可惜啊,认为正常的事情在君皓然的寝殿里是不正常的,因为顾念念的贪睡,君皓然宫殿里还没有开饭。 顾念念睡得死,君皓然跟楚子逸,夜枫谈完事情后,去看了顾念念,还在睡。到了午膳时间,君皓然去看顾念念还是没有醒。 顾念念没有起,君皓然跟着不吃,这底下的人也都等着。 所以在紫曦到达君皓然的寝殿时,他们还没有用餐,正好给了紫曦来蹭饭的机会。 “念儿,该起来了,睡了这么久不累吗?快些起来,都大中午了,咱们先用膳,若实在困,待会儿吃饱了,咱们再接着睡。” 君皓然担心顾念念不吃东西一直睡觉对胃不好,睡梦中是感觉不到饿的,他在军营里体验生活时深有体会。 “嗯?嗯。” 顾念念翻身对君皓然看了一眼,困倦得很,君皓然说的话她是没有听清楚,不过看他嘴巴一张一合的,她眼睛酸,这不一酸,疲乏的眼睛又给闭上了。 “念儿,不许睡,先用膳,听到没有?” 君皓然一看顾念念又想睡觉,音量跟着大了起来,这小妮子还真是爱睡,怎么就这么喜欢睡觉呢?多睡不累吗? “不要了,睡觉觉,困,皓,困。” 顾念念没有精神,满嘴就是把“困”字放在嘴边,君皓然哪里肯让她再睡啊,睡多了晚上可怎么办,虽然君皓然晚上也不想睡觉,只想跟顾念念亲热。 “不行,念儿,得起床了,咱们得用膳了,你不起床,容嬷嬷他们也不敢用膳,难不成你想饿着他们吗?别说容嬷嬷,巧儿他们,就是殿外洒水的,扫地的三等丫头们都等你起来呢,你可忍心?” 嗯? 顾念念一听到这么多人都因为她而不吃饭,这罪过可就大了,这再困也不得不起床,靠着君皓然的搀扶,顾念念终于爬了起来,睁开困的不行的双眼,委屈得看着君皓然,要不是她心疼巧儿她们这些丫头,她真想在这软榻上睡得个昏天暗地。 “可醒了?是清醒了吗?” “没有,一点儿都没有,困,很困,还不都是你,我现在浑身不舒服,难受,手酸,脚酸,心累,特别是腰,我的腿也不是自己的了,君皓然都怪你,你一点儿都不知道心疼我,我都求你了,昨晚都求你了,你还不依不饶的,我都跟死过去了一回了,你知不知道?” 顾念念的哭诉在君皓然看来只是撒娇,在抱怨昨晚他太热情了,太火热了,这个傻丫头,她这般美好,他怎么能不好好疼惜呢?只是这个“疼惜”意义非凡,对顾念念而言太“残酷”了些。 “好,本王知道了,是本王的错,本王惹到了小娘子了是不是?可谁叫你秀色可餐呢,念儿,要不吃一些固本培元的补药,提提神?看你无精打采的样子,我实在是心疼啊。” 嘴上说着心疼的人,手掌却抚摸起顾念念的脸庞,脑袋在慢慢的靠近,嘴唇一翘,索吻的动作做的极其自然。 “嗯?皓,你讨厌啊。” 偷香成功后,君皓然意犹未尽,碰上顾念念,他真的是举双手投降,没有半点儿的招架之力。 “你啊,小东西,用过午膳再收拾你。” 都不需要吩咐的,君皓然主动给顾念念穿起衣服来,虽然房间里烧着旺旺的碳火,可顾念念身子弱,又是刚睡醒,若是没有快速穿衣服就怕会着凉了。 君皓然自然不忍心顾念念有一丝一毫的不适,将体贴好丈夫的形象表现的极佳,就是满腹牢骚的顾念念都安静下来,静静地看着君皓然体贴入微的模样,心里甚暖。 她就是喜欢君皓然为她忙前忙后的样子,她就是喜欢君皓然亲自为她穿衣系带,她就是喜欢君皓然一边喊着她“傻丫头”,一边悉心呵护她。 “嘶,你好笨啊,扯到我头发了,笨蛋。” 头发太长也没有好处,比如现在被君皓然穿衣服还扯着头发了,而且次次如此,顾念念实在不想忍了,便脱口说了君皓然两句。 “什么?嫌弃我穿衣不好?那不如不穿衣了,还是脱了方便,你说呢?小念儿?嗯?” 君皓然凑近顾念念,他能给顾念念穿衣实属不错了,要知道这君墨大陆哪个男子会伺候自己的媳妇儿,男人嘛只会脱,哪里会穿呐。 “你搞什么?你不会真的要,哎呦,大爷不要啊,奴家害怕,爷,这会儿还是大白日呢,爷。” 顾念念表情一变,配合的往后躲,假装自己很害怕的模样,如同被恶霸欺凌的良家妇女一样,惹的君皓然热血沸腾的。 “皇婶,皇婶,听说你还赖床啊。” “咚”地一记开门声,紫曦没有经过主人的同意就破门而入,入眼看到这般有绮丽的画面,经历了今儿一遭,他也算明白点儿男女之事了,皇叔的手还在给皇婶解衣服,这,这这不就是... 紫曦想明白后,立马捂着脸,扯着嗓子一声吼啊,这动静大的把容嬷嬷她们给引来了,容嬷嬷她们往里一瞧,个个脸红的跑开了,顾念念和君皓然算是丢脸丢尽了。 第541章 蹭饭的倒霉蛋 君皓然寝殿里,君皓然,顾念念,紫曦围着房里的小圆桌吃饭。 顾念念觉得刚才被容嬷嬷看到的场面甚是丢人,死活不出去吃饭,容嬷嬷她们游说不成,这才把饭菜都端了进来。 因为刚才的事情,君皓然自始至终都绷着一张生人勿近的臭脸,他的闺房之乐都被紫曦生生地曝露在旁人眼里,这叫他怎能不摆出臭脸来。 紫曦被君皓然的臭脸吓的只能干扒拉着米粒,几乎是一粒一粒的吃着,不敢夹菜,怕抬头看到君皓然凶神恶煞的脸。 米饭不敢一筷子夹的多,就怕吃得快了,自己还得早早地面对君皓然的臭脸。 同样扒拉着饭的顾念念,看着猫和老鼠一样的君皓然与紫曦叔侄,实在忍不住,直接给喷出了米粒。 “还笑?” “我,我笑怎么了?你就只会在这里摆威风,只会在自己妻子和侄女两个弱小女子面前摆威风?明明就是你不好,若是你好好的,并没有动手动脚的,也不至于被他们瞧了去,以至于损了你堂堂君王爷的形象,是不是?所以啊,说来说去都是你的错。” 顾念念的理由给的充足,君皓然想要反驳却无从说起,况且是自己的小娇妻,被她嘴上得逞一把,又如何,君皓然不语,给顾念念盛了一碗鸡汤,借此来堵住她的嘴。 “喝吧,宫里的御膳还是不错的,不比西墨的差,多喝一些,到了东墨也没有见你吃多少,这段时间连着赶路倒是清瘦了一些,可得赶紧补回来,等过段时间回西墨被你父皇母妃看到你瘦了,非骂死我不可。” “呦,君皓然,你还有怕的人啊?我还以为你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怪胎呢,可喜可贺,可喜可贺你终于有点凡人样儿了,呵呵呵呵。” 这话君皓然可不认同,他怎么觉得顾念念在拐着弯的骂他不是人呢? “喝你的汤,咱们的账,晚上慢慢算。” 顾及身边这个快把碗戳穿的侄女,君皓然先饶了顾念念的口舌之快,若是论起来顾念念可得不到半点儿便宜。 顾念念占完嘴上的便宜,这才低头喝汤,嗯,味甘甜美,吃不出来半点儿鱼腥,只有鱼鲜味。 细看这碗鱼汤翻着牛奶白,碧绿的葱段在奶白的汤中,实在相得益彰,连食欲也增加了好几分。 “紫曦,你也喝呀,这里的御厨果然有两把刷子,味道鲜美极了,虽然比不上我做的,但也讲究的喝些吧。” 顾念念厚着脸皮的跟御厨相提并论,可见她是多骄傲自己的厨艺,盛满一碗鱼汤放在紫曦的面前,丫头因为害怕君皓然,到现在都不敢抬头,顾念念突然觉得有君皓然这种叔叔也是很悲剧的事情。 给君皓然使眼色,就想着他能说两句软话,给这个吓坏了的丫头一点点宽慰,可君皓然呢?他是见惯了紫曦这等害怕的,自然见怪不怪,根本就没有半点儿可怜她,愣是给了一个白眼,继续享用他的膳食。 顾念念摇摇头,这叔侄的相处模式实在奇怪得很,难不成他们东墨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的? 那日后她的孩子跟君皓然是不是也是这般的相处模式?男孩子的话她还能理解,女孩子也这样,顾念念担心未来的女儿会有心理阴影啊。 略有所思的捂着小腹,昨晚他们也是够“尽兴”的了,万一搞出了人命来,是好还是不好呢? “怎么了?想什么呢?” 君皓然看顾念念不吃饭净是发呆,倒是疑惑了,顾念念可是不会对美食发呆的人,要发呆也是吃饱之后再发呆。 “想。” 顾念念应了一个字,看着君皓然近在咫尺的脸,倒是不知道怎么说了,说担心他对自己将来的孩子不在意,不慈爱,不温柔?还是说自己想要吃避子汤,将怀孕生子的事情先缓一缓? “想什么?我们之间还需要打哑谜吗?” 君皓然因为顾念念的吞吞吐吐,倒是有些愠怒,他希望顾念念跟他没有秘密,坦诚相待,夫妻之间若是有话藏着掖着,那何来的恩爱可言。 “凶什么吗?” 君皓然一大声,顾念念瞬间不高兴了,就知道凶她,才新婚呢就吼她,那过几日可怎么办呐,还不是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顾念念,我哪只眼睛看出我凶你了?” 君皓然突感莫名其妙,他可是在好好说话,没有半分的凶意,顾念念怎么越发会使小孩子脾气了?是不是成亲后的女人都是这样的?还是说这是夫妻间的闺房情趣? “自己女人自己担着”,君皓然牢记这句话,并且在心里默念着好几遍,这才软了语气, “念儿,我是就事问事,我们之间不曾有秘密,以前不会,现在不会,未来也不会,我不许你同我说话还吞吞吐吐的,在我面前你就是你,只需畅所欲言。” 君皓然语气一软,顾念念自然感受到了,君皓然不会真凶她,这是顾念念最大的资本,可以傲娇的资本。 一瞟那个快把头低到碗里的紫曦,顾念念这才发现自己好像又丢脸了,不应该在晚辈面前吵嘴的,可都吵了,谁教君皓然理直气壮。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顾念念硬是把胡搅蛮缠演绎成理直气壮。 “哼,就你这副样子还畅所欲言呢?人家才说了一个字而已,你就凶巴巴的对我,眼下我们才成亲了两日,你就摆脸色给我看,是谁不好啊?让紫曦来评评理好了。” 紫曦多后悔自己来蹭饭的决定,简直就是没有看黄历出门,不是说快过年了,来的只能是好运气吗?怎么就遇到皇叔皇婶吵架了呢?不是说新婚夫妇恩爱非常吗? 哪里能猜到刚才还是晴天,这会儿却是下雨,还是大暴雨呢? “嘻嘻,嘻嘻,皇婶,我就是来蹭饭的,我什么都没有听到,这碗汤应该很好喝,我先干为敬。” 紫曦从碗口抬起脑袋来,冲着君皓然和顾念念殷勤的讨好着,她不管,她不要做炮灰,她就是来蹭饭的。 “切,胆小鬼,就知道怕你的皇叔,我才不怕呢,喝你的汤吧,没有人跟你抢,最好把汤全部喝光光。” 紫曦没有义气,不帮她,算了,顾念念夹了一筷子的金瓜丝放在君皓然的碗里,还嘱咐君皓然多吃一些,这件事情算是翻篇了。 这点主动在君皓然看来,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明明是她挑起来的矛盾,这会儿却跟一个贴心的小妻子一样的温顺,真是拿她没有办法。 第542章 亲上了 ? 君皓然陪着顾念念用完午膳后,阴着脸吩咐紫曦不许多打扰顾念念休息,这才大步流星地离开。 君皓然很忙,新婚在前,现在又逢年关将至,积压了不少的事情,所以一下子需要处理很多事情。 皇帝大了,朝堂上的事情有自己的主张,他也隐退多年,所以基本上不需要他操心。 朝中那些敬重他的臣子们也不需要他去应酬,只需要派手下去定是关照一下就好。 所以君皓然不是忙东墨国事,君皓然忙的是然府的事情,在东墨君皓然算是有三个家,东墨皇宫里有他的寝宫,皇城里有他的王爷府,封地边城还有他一直认为的家—然府。 君皓然一成婚,皇城然府和边城然府都需要他筹划,婚后他和顾念念应该不会常住皇城然府,顾念念不喜欢皇宫的气氛,而他也懒得看太后这副小家子气的嘴脸,自然不可能没事来皇城找罪受。 皇城的然府只是他们日后来皇城后一个暂住的地方,所以此处以后也不需要很多人守着空府,君皓然会让以前守候的老人们一起离开,跟他们去边城的然府居住。 至于边城然府,日后就是他和顾念念的家了,现在的然府虽然很大,空余的房间也很多,但是皇城然府的下人一起搬来的话,略显拥挤。 所以君皓然盘算着回去之前,派容嬷嬷他们先行一步,将然府周边的宅子先盘下来,用于安置新来的下人们。 这样一来,然府的人得有百数以上的人口,他然府的事情也会变得繁琐起来,需要容嬷嬷和奶嬷嬷一同协作,管理人口稠密的家。 顾念念素来不喜欢麻烦,君皓然也不希望她累着,而且婚后顾念念应该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比如怀上孩子,比如怎么学会怎么取悦他。 综上所述,君皓然自然得先安排妥当了,这才带着子墨和容嬷嬷,奶嬷嬷还有桃儿去了书房去交代这些繁琐的事情。 现在顾念念的寝室内只剩下她和紫曦了,顾念念喝着饭后的水果—草莓,顾念念不得不佩服古代人的智慧,在现代冬天吃草莓是正常到不行的现象,但是在古代冬天吃草莓简直就是神话了,但是顾念念不止吃到了,还是超大超甜的草莓。 “紫曦,这些草莓是农民种植出来的吗?还是其他地方上供的?这里有地膜吗?还是有暖棚啊?太先进了吧?那岂不是这个季节可以吃到任何想吃的东西?” 顾念念又往嘴里塞了一颗特大号草莓,只叹君皓然没有福气,劳碌命,不能和她一起享用美食了。 “好甜啊,真是享受,怪不得所有人都想投个好胎了,进皇室果然赚翻了呢。” 顾念念满足得摸摸鼓起来的小腹,再这样下去,顾念念觉得自己成为母猪的可能性简直就是百分之一百啊。 嗯?今天的紫曦怎么有点怪怪的,从进了她的地盘到现在都是沉默寡言的,就是她接话的次数也几乎没有,这妮子几个意思啊? “紫曦?你怎么了?平常叽叽喳喳的像小麻雀,今儿是吃撑了还是被点了哑穴啊?” 紫曦拿着个草莓愣是一口都没有咬,她没有那个食欲,就刚才用膳也比往日里吃的少,就手上的草莓可是她特别喜欢的,这会儿也就跟个摆设一样,吃不下,只能拿着看看。 “皇婶,曦儿心里好烦呐,我来找你求助的,皇婶,你一定要帮帮曦儿。” 这还是顾念念第一次看出紫曦为难的表情,以往不都是嚣张跋扈的公主形象吗?就算是他们很熟练了,紫曦表现的都是自信满满的样子,眼下? 顾念念只当紫曦嘴里的那个困扰定是很严重的,让一个小女孩感到困扰,除了感情还有什么,眼下让她困扰的莫非是那个恐怖的太后要让她嫁人? 说来也是,她的年纪比自己小一点点,是该谈婚论嫁了,先指婚,到了年纪再出嫁,这好像是公主必经之事,也不奇怪。 可紫曦喜欢楚子逸啊,难不成太后逼了她,她想要逃出宫?拒婚?逃婚?还是想要出家做尼姑? 顾念念的想象力是丰富了些,可古代的女子不是视感情如命的吗?做什么都是有可能的,重要的是不能让紫曦做傻事。 “你说,只要我和你皇叔可以帮的,一定尽力。” 皇叔? 一听到“皇叔”二字,紫曦都快跳出来了,手上的超大号草莓被按在桌上,一下子变成了草莓泥,还好桌上没有铺桌布之类的,否则没有祛除污渍的液体,岂不是浪费了一块好面料? 言归正传,紫曦跳了起来,冲着顾念念大喊起来,急的她花容失色,因为“君皓然”就是她的害怕点。 “不,不要告诉皇叔,皇婶你最好了,一定不能告诉皇叔,我怕他会干涉我们,我想找你来解开我心里的疑问而,皇婶你一定不要说出去啊。” 这么怕君皓然?顾念念扶着额头,她真的有必要教育一下君皓然了,这日后可怎么跟他们的孩子和睦相处啊。 “好好好,曦儿,别激动,你先坐下来,我们有事情慢慢说,我答应你,除非你愿意,否则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好吗?曦儿,坐下,跟我说说什么事情让你这般烦忧?” 紫曦越是紧张,顾念念越是好奇她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只见紫曦缓缓地坐下来,很不好意思的拿起一旁的帕子擦拭手上的草莓汁,这才心虚道:“皇婶,楚子逸他,他和我,我们。” 羞于说亲亲,紫曦举起两食指触碰了一下,马上又放下手指,她其实现在都觉得自己和楚子逸发生的事情就跟做梦一样,如果不是她的嘴唇有些青紫的话。 楚子逸的吻来的太急太凶,没有经验就用劲儿过大,这才让同样没有经验的紫曦嘴唇受了伤,当时情况紧急,紫曦也没有多留意,直到刚才楚子逸走了之后,给她上妆的贴身宫女发现的。 “你和楚子逸?你们亲了?什么时候?在哪里?” 紫曦的小手势,顾念念这个现代人自然看的懂了,手指触碰除了亲亲还有什么?没想到啊,楚子逸下手也太快了吧,把他们家傲娇的小公主搞的心绪不宁的。 “皇婶。” 紫曦见顾念念这么来劲儿,心里有点小后悔,她是不是不该说出自己的事情啊,顾念念两眼放光,好像一只看到肉的饿狼。 第543章 爱情导师出马 “快说说,详细的给我说说,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他主动还是你主动啊?不对不对,你怎么可能主动呢?你还是小屁孩,恐怕连牵手也会脸红吧。” 顾念念难以想象紫曦拉着楚子逸亲亲的场面,恐怕唯有楚子逸控制紫曦玩亲亲吧,哈哈哈哈,感情的事情真是太奇妙了,才一晚上没有见紫曦而已,她的感情之路发展的未免太快了吧? 要知道她作为长辈可是很操心紫曦的感情的,可说到底紫曦暗恋楚子逸的事情进展甚难,她傲娇,楚子逸又张狂,安排他们两个相爱可是比登天还难啊。 “皇婶,你收敛一下,你这样曦儿害怕,跟皇叔一样让曦儿感到莫名的害怕。” 紫曦面对探知欲极强的顾念念,退缩着,她来找顾念念寻求心理安慰不假,可顾念念给她的感觉,自己倒像是市集上紧俏的东西,待价而沽的货物了。 “哎呦,我是你皇婶,是你的长辈,和我有什么不好说的?放心大胆,事无巨细的都告诉我,让我这个感情专家来给你分析分析,你现在是不是恍如梦中啊?你现在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啊?你现在是不是不知所措啊?” “是啊是啊,皇婶,我现在就是你所说的那样。” 陷入爱情中的小可爱都是这样的症状,顾念念随口说起两个,紫曦把心里的羞耻抛之脑后,附和起顾念念的话,应和起来那叫一个迅速。 紫曦将她和楚子逸在梅林发生的事情,再到寝室里发生的事情通通告诉了顾念念,她现在就是不安,就是来寻求帮助的,谁叫顾念念实在太懂她此刻的心情了呢。 听完整个故事,顾念念陷入了深思,这古代的男人怎么都爱当采花大盗?君皓然就是这样,楚子逸又依葫芦画瓢? 还是说皇室里的男人要女人的套路是一样的?嗯?真是没有创新,不过胜在大胆,还很霸道呢。 顾念念佩服楚子逸的勇气,真汉子。 紫曦见顾念念不马上说话,这心里急啊,刚才字字句句点在她心头,怎么皇婶突然不说话了? “皇婶?皇婶?你倒是说句话呀,曦儿现在心里七上八下的,我可怎么办啊?曦儿心里难受,就跟猫爪抓着一样,揪着难受。” 难受就对了,女孩子的初恋就是既酸又甜,跟鸡毛掸子在心口弹着一样,痒痒的又带着点自虐般的舒服。 顾念念捂着嘴笑话紫曦的不淡定,这就是缺乏恋爱经验的表现,既然开口的是男人,那么女孩子紧张什么,激动什么不安什么。 顾念念全然不记得自己当初被君皓然表白后不安到睡不到的事情了,自己水到渠成的感情,让她意气风发。 “急什么?我还在组词呢,想着怎么用最直白的话来表达我要对你说的意思,不急哈,等会儿。” 顾念念并非有意吊紫曦的胃口,若她是现代人,顾念念拿电视剧里的桥段,经典台词告诉她就行,但是她是个古人,思想局限,见识窄小的小女子。 紫曦的心比刚才还要七上八下的厉害,她好像在等待着判决的犯人,这种滋味还真是难受。 “曦儿,皇婶的意思呢,他既然表白喜欢你的事实,你又是喜欢他的,那岂不是情投意合?可以试着去交往看看。” “交往?” 就在紫曦等的不耐烦时,顾念念提出了交往的意见,交往也是个现代词,紫曦不是很明白。 顾念念可是很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的观点,这丫头还要她解释何为交往,若是常人她一定会打马虎眼,但对象是她的侄女啊,还是第一回谈恋爱的侄女,她得慢慢来。 “交往的意思呢,嗯,就是两个人相处看看,不牵扯到身份,事业,身高,体重,种族,就是两个人简简单单的交往,在交往中,你可以分析一下,他,楚子逸是不是值得你托付终身的男人,而在发现他的优点的同时,他的缺点你是否可以包涵,懂了吗?” 顾念念将男女之间的属于爱情的交往解释了一遍,在她看来,这番话没有记入爱情宝典中,简直就是言简意赅,直击主题,划清重点呐。 紫曦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在古代几乎都是盲婚哑嫁的,她年纪小,太后也不曾教她这些关于爱情方面的判断,所以她真的是一张白纸,可能比普通人家的女孩子更加单纯。 “皇婶,你当初和皇叔在一起时也是先相处看看吗?也是再发现皇叔的优点之后再去包容他的缺点吗?” 紫曦很佩服顾念念能够顶得住来自于君皓然的压力,要知道君皓然虽然贵为王爷,身份高贵,气质非凡,英俊潇洒,可是在他身边待久了,真的不是人可以承受的。 紫曦可知道关于君皓然的很多事迹,比如说把送上门来的那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大臣之女,一个个的被手下扔了出去。 比如说宴会上,只要哪个大臣之女不长眼的跑近他身边一米的范围,定会被讽刺的无地自容,恨不得重新投胎。 比如说君皓然因为不想要娶妻,任由旁人诬陷他好男色而不解释,以至于这件事情被传了好些年,让原本准备投奔的大臣不敢再打君皓然的主意。 “嗯,那当然了,人与人之间就是要交往才能知道这个人的秉性如何,值不值得你去交往,人嘛,都是有优缺点的,优点吸引你的同时,缺点也是随即而来的,如果你能包容他的缺点,并且还是很爱他的话,两个人结成伴侣也是不错的。你皇叔虽然性子冷,可他没有乱七八糟的女人以及在外没有红颜知己,他自重自爱,这点很好啊。比起油嘴滑舌的男人,还是从一而终的男人更加适合我。” 说着,顾念念托腮凝眸远处,心里温暖非常。 在现代,都是相爱容易相守难,男人都是禁不住诱惑的,谁喜欢老阿姨啊,还不都喜欢年轻的小妹妹,那些个有钱人玩女人的多了去了。 作为正妻的女人若是没有点儿手腕还真是管不住男人,顾念念从不认为吃过屎的男人还是好男人,她也不屑于原谅吃过屎的男人,也没有这方面的气度和手腕,所以她一直期待古代存粹的爱情,没想到她真的遇到了,找到一个超级无敌大帅哥,一个能力超群的王爷做老公。 第544章 喜欢就试试啊 “皇婶?皇婶,现在是我找你聊心事,你怎么自己发起呆了?皇婶。” 顾念念一想到遇上君皓然这种宝藏男的事情就乐不思蜀,托着下巴就发呆,内心狂喜不已。 犯困惑的紫曦就是心乱如麻,听了顾念念的话才释怀了一点点,怎知顾念念又不言不语的傻笑了。 “嗯?什么?是你问我的嘛,人家就想想你皇叔不可以吗?小丫头,春心荡漾了吧?你不是也很喜欢楚子逸吗?放心大胆地跟他交往看看,试试又无妨。” “皇婶,你就知道取笑我,人家哪里喜欢他。” 紫曦害羞的否认着,她心里有楚子逸不假,可她没有恋爱的经验,而且她和楚子逸的发展实在太迅速了,她真心没有回过神来,她所认为的感情是细水长流,是一步一个脚印,这怎么才见面她就被轻薄了呢。 唉,这丫头,还说不喜欢,明明喜欢人家喜欢的要命了,在边城然府就喜欢人家了,这次再见面算是楚子逸对紫曦的感情回馈吧。 顾念念看破不说破,紫曦脸薄,再说了,恋爱中女人的智商就是为零,也许她现在都搞不清楚自己说话在颠三倒四呢。 楚子逸这家伙倒是不错,上道地很,只希望他能好好地对待紫曦,好生的疼爱她。 顾念念和紫曦一样,听过不少关于他的传闻,那会儿君皓然怕顾念念喜欢那个吊儿郎当又富有野心的楚子逸,特地在她面前说楚子逸的事迹,有添油加醋的部分,不过大多数都是依照他事实发生的事情为铺垫,真实程度还是可信的。 楚子逸和君皓然还有楚子轩是不一样的,君皓然和楚子轩自小在绝尘峰习武,有着江湖人的秉性,而且杜幕生又是个一板一眼的老师,作为他的徒弟,几乎这两人在某些方面都跟他有点相像。 接着君皓然就去了军营,那可是一个以服从为天职的地方,在那里生活了数年,君皓然更加自重,楚子轩因为腿疾的事情,也是自重得很。 楚子逸生来在皇宫,成长在皇宫,宫里的种种怕是他都亲眼目睹过,特别是皇帝家的风流被他学到了精髓了,听说他有不少的女人,不包括宫里入册的,还有外面的野蝴蝶们。 结合种种来看,楚子逸风流,风流,风流,紫曦若是真的陷进去好吗? 但是换一句话来说,紫曦作为公主要和亲,会远嫁,这是不争的事实,就算没有遇到楚子逸,她也会碰上个求亲的皇亲贵胄,届时太后会下旨远嫁。 这男人还不能挑,全被太后做了主,而且皇亲贵胄所拥有的女人不得跟楚子逸拥有的一样多啊,万一太后眼神不好,挑了一个风流韵事多的皇亲贵胄,那紫曦面对的情敌不是和夏日里树上的蝉一样多吗? 这就是万恶的阶级社会,封建社会,哪有这么好让紫曦轻轻松松的遇上一个跟君皓然一样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的男人。 作为长辈,顾念念很有义务在给紫曦鼓励打气的交往的同时,再教育一番,提醒一下。 “曦儿,我赞成你和楚子逸交往,可有一件事我必须得提醒你。楚子逸的身份不同别人,他可是南墨的五皇子,而且还是嫡子,虽然是嫡次子,不过他哥哥无心朝堂,往后他是那个位置的有利候选人,这一点你必须清楚明白。” “嗯,我知道啊。” 紫曦听了直点头,南墨的权势之争她还是有所听闻的,原本政治之事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她也不喜欢这种事情,但是关乎着楚子逸,她愣是把听到的一星半点关于南墨的事情都记在了脑子了。 皇兄说过,楚子逸是南墨下一任皇帝的最有利争夺者,那个残废的太子楚子轩虽然腿疾治好了,但是无心朝堂,所以楚子逸很有可能会登上那个位置。 “你知道最好了,他是皇子时就拥有不少的女人,若是他登上那个位置,就会和你哥哥一样,不管是不是自己喜欢,他都得娶很多女人回宫,紫曦,你要有心理准备啊。” 说起楚子逸拥有众多的女人,这一点紫曦是明白的,也理解。作为皇室成员,她更加明白“身不由己”这四个字,可她不知道自己在南墨皇宫里是不是可以好好的生存下去,她担心自己会变成类似于皇兄的那些妃子,整日里争风吃醋,活得暗淡无光。 紫曦脸上不同以往的成熟感还真是少见,看的顾念念有点心酸,相爱的两个人因为缘分在一起,但是又因为琐事而误会分开的不计其数。 宫廷剧里那些皇帝对某女子一见钟情的很多,但是和宇文拓一样对秦沫儿始终如一的很少,像清朝皇帝福林因为董鄂妃的离去而剃度出家的更是绝无仅有。 楚子逸是真心喜欢紫曦吗?是一见钟情还是花花公子的戏弄?若是当真喜欢她,那么今后会保护好紫曦吗?若是成亲了,紫曦能够适应在南墨的生活吗? 唉!其实这些都是后话,他们两个还没有正式交往呢,考虑这些是不是真的太早了,万一他们最后没在一起呢! “曦儿。” 顾念念的手掌覆盖在紫曦的肩膀上,眼下才刚刚开始,他们是不是都太紧张了些? “皇婶,我喜欢他,我喜欢楚子逸,我想听你说的跟他交往试试看,若是不行,我定会及时收手,定不会死缠烂打,皇婶你给我讲的那些爱情故事我还是记在脑子里的,若是寻不到真爱,我宁愿嫁给一个爱慕我的男子,如此我的下半辈子总是幸福的多。” 顾念念都快忘了在然府的那段日子里,闲来无事,顾念念就给紫曦还有巧儿她俩讲现代版改编爱情小说,这理论知识点算是都讲完了,现在就是看她的实战了。 “哈哈,是吧?嗯嗯,那就放心大胆地去试试看吧,若是不合适及时收手便好,放心吧,有我和你的皇叔保护你,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你记得要告诉我,若是你和楚子逸真的成了,我和你皇叔也是你的后盾,若是交往中他敢欺负你,我也定饶不了他的。” 楚子逸这厮算是她的朋友,她说的话呢,这厮也算是听的,再则,其实紫曦若是加入南墨皇室也不错,楚子轩也是老熟人,定会帮他们照顾紫曦不受委屈和伤害。 不过严格说起来若他和紫曦成了,那岂不是也要跟着紫曦喊自己皇婶了,哇,那她厉害了,做了南墨未来储君的皇婶,身份不要太尊贵哦。 第545章 我的孩子我会疼 顾念念和紫曦在房中谈了好久,久到她们把时间都忘了,直到君皓然谈完事情,交代完所有的要事,回到房间发现紫曦还在。 “紫曦?你怎么还在这里,我说的话可是当成耳旁风了?” 兴冲冲跑来,急着推开房门的君皓然一看坐在顾念念对面的紫曦,脱口而出嫌弃的话来,背对着他的紫曦一听到君皓然的声音,背脊不由得发寒,皇叔不是去处理要事了吗?怎么就回来了? “嘻嘻,皇叔你回来了?” 紫曦机械地转过身来看盛气凌人的君皓然,她就怕这位皇叔,发自内心的惧怕。 “噗。” 这又是一出别样的老鼠见猫啊,紫曦可是温顺得很,怎么就这般不受君皓然待见呢?奇了怪了。 “皇婶,我没事了,我想我应该回去了,我先走了。” 紫曦硬着头皮站了起来,再不走就怕皇叔真要骂人了,骂人她倒是不怕,就是那种令人窒息的气势太有逼迫感了,她可没有勇气去承受,这就留给皇婶来面对了吧。 “诶,还没有聊尽心呢,怎么就走了?得,曦儿你先回宫吧,那个事情,记得后续发展要告诉我哦。” 惋惜他们交谈时间太短的同时,顾念念也轻松放行了,知道君皓然一板一眼死硬派模样,紫曦在这里也不会轻松到哪里去,放她去恋爱也不错,不知道楚子逸会不会守在紫曦出入路径处等她。 “皇叔,皇婶,那曦儿就告退了。” 紫曦往外退的同时,手指放在嘴巴上,提醒顾念念千万不要告诉君皓然这件事情。 “你们之间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待紫曦一离开,君皓然马上问出心里的疑问,这丫头素来怕自己,倒是和顾念念一见如故,可就算是如此,紫曦看到自己还不是害怕,这离用完午膳该有两个时辰了吧,居然把他的话当耳旁风,这二人没有秘密才怪。 “不能说的秘密,我答应了紫曦的,你可不能逼我做一个不受承诺的人。” “好,暂且不去管你和那个笨丫头的事情,先来算算我们之间的事情。” 君皓然解开腰上的束缚,这是一条镶着翡翠珠宝的墨色腰带,腰宽足足有成年男子的手掌那么宽,顾念念还是头一次看到君皓然戴这种腰带。 “你想干嘛呀?你没事解什么腰带嘛,君皓然你别闹行不行。” 顾念念就怕君皓然来这么一招,她真的无力招架,起身准备逃,君皓然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顾念念,将其圈在自己的怀里,闻着来自于顾念念秀发上的茉莉花香,嘲讽她的小伎俩。 “跑什么?” “你不怀好意,我怎么不跑?” “怕什么?我只是想抱抱你而已,念儿,我的妻子,我的女人,我好开心能够和你一辈子。” 君皓然收紧自己的胳膊,将顾念念圈得更紧了些,他就喜欢跟顾念念贴近距离,最好将他们二人粘在一起,永不分离。 “肉麻死了。” 顾念念嘴上说着嫌弃的话,心里不知道有多开心呢,这个男人真的是在为她改变,她感觉的出来君皓然说这些肉麻的话越发自然,这算是得到了锻炼了吗? “现在可以告诉我午膳时欲言又止是为何了吗?你可知道这一点困扰了我好久,连处理事情都盘旋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你可知道,也就除了你可以让我烦忧,长这么大,我素来练就了不闻不问的冷傲性子,当真只有你让我屡屡破戒。” 君皓然的控诉倒是有几分可怜兮兮的味道,顾念念于心不忍,满足他的好奇心吧。 “好啦,其实看了你和紫曦的相处模式,我有点担心罢了。” 顾念念和盘托出自己的担忧,以及她对要不要现在怀孕的困惑,满脸认真地看着君皓然,以表情告诉君皓然,她真的发愁了。 而尊贵无比的君王爷给他一万个巧心都猜不到顾念念居然有这种荒唐的想法,他性子冷没错,但是他没有理由对自己未来的孩子冷漠无情啊,况且他的孩子是他和顾念念所生,能有不疼爱的理由吗?真是可笑。 “你的脑袋瓜子里都是些什么?我看你闲的没事干,净给我想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了是不是?你胆敢不给我生孩子试试看,紫曦是紫曦,怎么能与我们的孩子相提并论呢?” 君皓然对紫曦也不是冷漠,该怎么说呢,紫曦和君皓然相差的年纪并不大,在君皓然稍微大一些之后,君不凡和紫曦相继出生。 因着自己身份的关系,他的哥哥,也就是先帝在位时,他的日子还算好一些,他是当时唯一的王爷,不过他就是个五岁都不满的王爷,和身强力壮的皇帝相比,没有半点儿杀伤力。 当时的先帝见他没有任何威胁他地位的可能,对他倒也是不错,只是先帝得了急病,一时不察,等发现后,无药可救,一命呜呼,还在蹒跚学步的太子和他就有几分争斗的可能性,那时开始他常常被现在的太后所提防,说的更加准确些,那叫陷害和残害。 君皓然对太后这种没有道德的皇嫂没有任何好感,自然对她的孩子也没有什么好感,每每见到都摆着一张不符合实际年龄的臭脸,君不凡倒是怕了,紫曦却是很感兴趣。 紫曦“倒贴”的好在当时的君皓然看来又是太后的诡计,所以在那个时候君皓然对紫曦够绝情,绝情到不理睬,还让人轰出去。 紫曦就是在这种被嫌弃之下,用自己的热脸贴君皓然的冷屁股,久而久之,君皓然就是知道紫曦只是紫曦,并不是太后的爪牙之后,只是伪装的时间长了,他就是想改也改不过来了。 说来也奇怪,君不凡怕君皓然怕的要死,紫曦呢,幼时喜欢黏着君皓然,长大之后又想黏着君皓然,见到面之后又怕见到君皓然,实在矛盾得很。 “你想说什么?你对我们的孩子有什么不一样啊?我现在都不知道要不要冒险生孩子了,到时候我九死一生生出来的孩子受你横眉冷对,那岂不是伤心死啊,你又不知道你自己的性子,光是我暖你就受尽委屈了,我可不想我的孩子再品尝这份委屈。” “我,真的很难接近吗?” 君皓然自认自己对顾念念还算好的,早早地对她打开了心扉,接受她,呵护她,怎么到了她的嘴里就变成难以靠近? “对啊,不信你去问问巧儿,她现在见到你还跟老鼠见到猫一样,可想而知,你这个人给人的感觉是多难以捉摸了,你就是子墨他们三个吧,没见到你,他们跟我都是嘻嘻哈哈的,你一出现,他们都变成了只听命令的木头人。” 是吗?原来子墨他们在顾念念面前一套,在他面前又是一套,很好,顾念念不知道自己无心的抱怨,把子墨他们就给卖了,接下来子墨三个天天早出晚归的被君皓然奴隶。 “放心吧,我们的孩子我一定宠着他,疼着他,只是若是你生了女儿,可别太吃醋了。” 君皓然轻笑着,将正惊讶着看着他的顾念念回正身子,相对拥抱着,低头去偷香。 第546章 去梅林 “曦儿。” 无聊到发霉的楚子逸来找顾念念玩,在踏进君皓然宫殿大门时看到了正忧心忡忡出来的紫曦,这才喊了出来。 “曦儿”这两个字自从在梅林之后,楚子逸就粘在嘴皮子上喊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听到曦儿这二个字,紫曦就心颤不已,明明母后,皇兄,还有皇婶也一直这样喊她名字的,怎么独独楚子逸喊她有异样的反应。 “曦儿,怎么不回我的话?喊你呢。” 楚子逸冷着脸走上前,看着眼神闪躲,行为退缩的紫曦,这无名之火烧得旺旺的,他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绝不允许紫曦有任何的退缩。 “你怎么来了?” 紫曦见殿内的院子里还有众多守卫,想着楚子逸不会把自己怎么样,便给自己打气。 “我怎么不能来?” 楚子逸目中无人,把全场的侍卫当成了摆设,这些人有胆子来管他们这些人的闲事吗? 看他走近,紫曦好不容易游说自己的信心,一下子崩塌了,就差往回跑了,可又不能去殿里找皇婶,万一,万一又赶上皇叔和皇婶亲热,那她彻底没有脸了,哪有人可以容忍一而再再而三的嘛,皇叔一定翻脸,指不定还会把她扔出来。 可要是面对楚子逸,她真的没有那个勇气,在确定喜欢他之前,就是见的再多,离得再近也相安无事,可现在不一样了嘛,他们都亲亲了呢。 “想什么呢?曦儿?” 紫曦光顾着低头跟自己内心较劲儿,楚子逸来到眼前都没有感觉到,楚子逸话一问,紫曦抬头正好看到背对着阳光的高大身影,而她几乎在楚子逸的阴影里,瞬间她变得好小,好像是被楚子逸保护着的弱小者。 “想你。” 紫曦被楚子逸的美色着迷了,情人眼里出西施,楚子逸长得俊逸非凡,自身带着一股旁人所没有的邪气,这是她第一次接触这般皇气,英气,邪气于一身的男子,所以被楚子逸的美色一疑惑,将心里想的都说了出来。 “想我?原来曦儿是想我了,既然想我怎么不来找我?” 楚子逸的神情无疑是雀跃的,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道出想他的事实,他怎么能不开心,烦躁不安的心也因为紫曦的一句“想你”,瞬间阳光灿烂。 展开一抹得意的笑容,楚子逸的话却是带着点儿轻佻,听的紫曦不自觉的红了脸,谁叫她最近变得脸皮薄了呢! 紫曦贼眉鼠眼的东张西望着,就怕被散落在各个角落的这些守着宫殿的侍卫们听了去,要是被传出去,东墨公主被南墨五皇子语言上调戏,她还要不要活了? “看什么呢?这些人不会注意的,再说了就是被听了去,以你皇叔的人的忠诚,他们万万是不会说出去的。” 瞧着紫曦小心翼翼的劲儿,楚子逸就乐,见惯了紫曦张牙舞爪的样子,现在这副小女人样儿倒也不错,极大的满足了楚子逸大男人的心态,所以悉心的安抚着。 楚子逸还真说对了,君皓然的人几乎都是从军营里出来的,一个个都是铮铮铁骨的汉子,能跟着君皓然从军营里出来的,在人品和德行方面都是一等一的。 别说楚子逸和紫曦站的近,侍卫门没有听到什么,就是听到了也只会东耳朵进,西耳朵出,绝对有职业操守这么一说。 不过看紫曦羞红了脸,再看楚子逸一脸的温柔,就是军营里头号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汉子也看的明白了,这里可是有猫腻啊,不久南墨和东墨也许有喜事。 楚子逸这么一说,紫曦的脸儿就更加红了,急的直跺脚。 “你胡说什么呢?好狗不挡道,你让开,我要走了。” 紫曦可不想在皇叔的地盘,再跟楚子逸纠缠下去,不清不楚的被人看了尴尬死了,而且有损她作为公主的威严。 她是想跟楚子逸试着在一起,可真接触了,她就发现楚子逸跟她想象的偏差不少,可不知是不是被下了什么迷魂汤,楚子逸怎么样儿她都喜欢。 “还是害羞了?也罢,是需要去没有人打扰的地方,走吧,我带你去梅林散散心。” 自那日起,楚子逸倒是喜欢上那片梅林了,这梅林雪海的倒也是个谈情的好地方。 楚子逸不避嫌的拉起紫曦的手往外走,这副我行我素的样子实在是有些找打,紫曦哪里能知道楚子逸会这般大胆,无视他人眼光嘛。 被抓住手的紫曦没由来的一阵猛烈的颤抖,被抓住的手像是感受到了不同于内力的激流,紫曦猛地缩回了自己的小手。 她不知道这就是常人说的属于男女之间的爱情电流,将二人连在了一起,她更加不知道的是,其实楚子逸也有一样的激流窜入整个身体的七经八脉,握着紫曦柔软的小手,他还是头一回有这样的感觉,可惜紫曦没有给他多握手的机会,借此来弄明白这种感觉。 “别给我动手动脚的,我自己可以走。” 紫曦将被摸过的手缩回自己的袖子里,带着不可忽视的满脸羞涩跑了出去,这傻乎乎的劲儿还没有过去呢,紫曦出了君皓然的宫殿就往梅林去了。 紫曦来的时候不许人跟着,所以走的时候也只有君皓然的人看见了,倒是躲去了不少的耳目, 紫曦一跑,楚子逸就去追,等到了梅林,直接抱起望着梅花不知所措的紫曦飞进了梅林深处。 还是那个位置,还是那棵树下,还是紫曦靠着树干,楚子逸贴近紫曦的身子,并且缓缓地靠近。 “小曦儿,还跑吗?嗯?跟你说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 女人越是跑,越是躲,越是抗拒,这追逐的男人却是心痒难耐,越是有征服欲,楚子逸就是被吊足了胃口,他知道紫曦并不是故意的,可就是这份不经意让楚子逸更加稀罕。 “你想干嘛?别动手动脚呀,楚子逸,皇婶说让我跟你交往试试看,如果不合适及时收手,还有,你这个人女人那么多,她让我别陷太深,还说。” 紫曦紧张的把跟顾念念商量的事情一股脑儿的都吐了出来,楚子逸越听脸色越黑,亏他还喜欢过顾念念,还送了这么多嫁妆呢,现在可好就知道扯他的后退,早知道,礼也就不送了。 在紫曦喋喋不休的来缓解自己的紧张时,楚子逸没有耐心听下去了,俯身压了上去,堵住刺耳的声音,如此美景不需要声音,只需要感受。 第547章 时间尚早 一晚上过去了,这是顾念念来君墨大陆的第一个年三十,俗称除夕,一个跟家人团聚的大日子,普天同庆的好日子。 在现代,顾念念的除夕都是和外婆一起过的,每年几乎都他们两个,祖孙二人的除夕不像常人想的那么清冷,凄凉,外婆总是想方设法的把除夕过的和平常家庭无异,所以顾念念是幸福的,一直都是。 一大早的,神清气爽的君皓然睁开双眼看着就在怀里的顾念念,笑的跟偷腥的猫儿。 看着顾念念安静的睡颜,君皓然温柔的将顾念念不经意跑出来的头发给抚平,顾念念都没有任何的反应,真的是太累了。 岁月安好,君皓然的脑子里蹦出这四个字,这四个字不就是现在的写照吧。真想一直这样搂着顾念念睡下去,怎么都不够。 只是..... 本不想这么快就喊醒顾念念的,又累了她一宿,可今日既是除夕,而且还有贵客到访,是他和顾念念必须一起去见的人。 是杜雪儿的父母到了东墨皇城,昨晚半夜到的,半夜三更的君皓然也不好出宫去迎接,便让子衡出宫去等着。 现在正是年关,除了城门口必要的搜查,街道上也多了许多巡逻队,杜雪儿的父母一路上被检查了无数次,就是到了皇城,在与君皓然手下碰面后才被当成贵客一样住进了君皓然在皇城的然府。 说来,杜幕生夫妇应该早就到了,可路上遇到了过年想捞一票的山贼,大打出手之后,杜幕生的夫人受了点儿皮外伤,又遇上了大风雪,这才整整迟到了两日。 “念儿,该起床了,师傅,师娘昨晚到了府上,我们得去行礼,念儿?念儿。” 顾念念睡的熟,在君皓然不懈努力的喊了好几遍之后,她才清醒过来,朦胧的眼神看着君皓然,听着他讲到杜幕生的名字才想起来这事昨晚好像说起过。 “你家雪儿的爸妈来了,你找她去,找我干嘛?困,要不我行行好让你们同行?” 顾念念大方的说完,翻了个身想继续睡一个觉,她可是认真的,才不想去见什么杜幕生呢,别以为他是君皓然的师傅就可以赢得自己的尊重。 连带罪,因为杜雪儿的关系,她对养出这样女儿的杜幕生越发看不顺眼了,那个素未谋面的杜幕生的夫人也是看不顺眼。 如果说杜幕生这个父亲不称职的话,那杜雪儿的老妈也一定很不称职,所以这样的人见与不见都没有大关系,既然没有关系,那还是不见为好。 道理很简单,两秒钟可以决定了的事情,还是补眠比较重要啊。 君皓然一听顾念念吐出来的话,简直就是哭笑不得,什么叫让他和雪儿去见师父师娘,新娘子可是她顾念念呀,若真的带着雪儿去,那顾念念不得跟他怄气啊,说来雪儿可是顾念念一直忌惮的人,就不怕吗? “念儿,师父师娘不比其他人,我自小在绝尘峰,深受他们的照顾,况且他们可是为了我们的大婚才赶来东墨的,这点儿人情世故说什么都要懂,好不好?念儿。” 背对着君皓然的顾念念其实已然清醒了,只是还装着睡觉的样子,闭紧双眼,咬紧牙关。 好个屁,说到底还不是求她起床去见杜雪儿的父母,她就是不愿意,去了一定会见到那个矫揉造作的杜雪儿的,爸妈来了,哪里有不见的道理,她敢打赌,待会出宫一定会见到杜雪儿的。 “念儿?” 君皓然不用细看顾念念整张脸,他都能猜出顾念念在装睡,小妮子竟然为了逃避去见师父师娘而选择装睡,长本事了。 “念儿。” 还是不回话,君皓然靠近顾念念,这会儿顾念念挺沉得住气的,控制住自己凌乱的呼吸,一呼一吸特别稳当。 “念儿?” 又是一声叫唤,顾念念的眼皮子在微颤,换来君皓然的一声轻笑:“还装?我看你还能装多久。” 君皓然将被子一扯,盖住了他和顾念念,不起床?好啊,反正时间还早,有大把的时间来继续他的意犹未尽。 “啊,不要啊,君皓然,我起来还不成吗?我这就起来,君皓然,我起来。” 顾念念被君皓然整的这么一出给吓怕了,为了自己的老腰,她愿意牺牲自己的这点儿休息时间,去见见又不掉一块儿肉。 扯开被子露出脑袋,顾念念猛踹气儿,被子一蒙,她都出汗了,这么冷的天儿还出汗,定是被君皓然吓出来的。 “不急,我们慢慢来,时辰尚早,尚早。” 君皓然低语着,充满魅力的低音炮,瞬间让顾念念失了神儿,趁机君皓然再次把被子一蒙,盖住他们两个人, “来吧,念儿,我的小妻子,既然不想起来,那就让夫君再疼爱你一次,夫君保证待会儿你会神清气爽的起来,没有半分倦意。” 无耻之人说着无耻之话,顾念念奔溃极了,后悔刚才怎么没有麻利的起来呢,这是要被君皓然折腾死了,待会儿还怎么面见他的师父师娘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偷偷跑来看看动静的容嬷嬷和奶嬷嬷两个老人,舔着脸蹲在顾念念他们卧室的门外。 这看是没有看到什么,倒是听到了羞人的动静,两个老嬷嬷羞红了老脸,捂着嘴不敢出声往外走,暗叹君皓然的体力的同时又为顾念念的遭遇感到心疼,谁叫他们家王爷疼他们家王妃呢。 他们这几日吧,净在小厨房里研究着菜单,都是为了给顾念念调理身子的,什么珍贵稀有的补品都在顾念念的嫁妆箱子里,要多少有多少,也不愁。 就是担心,要是他们爷再这样下去,就是铁打的娘子也经不住啊,更别说顾念念这副娇嫩的身躯,她们作为下人必须面面俱到,为顾念念和君皓然的幸福生活想好,办好一切。 顾念念被君皓然搀扶着出来已经过了早饭的时间,还好容嬷嬷她们早有打算,小厨房里的早膳都在小瓦锅里煨着,保证顾念念他们起床后随时吃到热的饭菜。 无精打采的用完膳,顾念念被君皓然抱着上了早就准备好了的马车,谁叫顾念念没有精神,也没有体力呢。 马车上就她和君皓然,带着某种节奏,他们出宫了,顾念念很好奇怎么就他们两个,按理说杜雪儿应该也是要去的。 第548章 等 “你家宝贝雪儿师妹怎么没有一同去啊?” 宽敞的马车里,顾念念躺在君皓然的膝盖上,任由君皓然给她按摩太阳穴提神,这会儿她是憋不住了,实在想要问杜雪儿的事情。 这一句“你家的”,又一声“宝贝”,君皓然听着怎么觉得味儿有点酸呢?这万一要是答不好,小妮子定然会置气儿。 “不许再说这种酸话,我的心里只有你,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前杜雪儿是我的师妹,往后她只是我的晚辈,也是你的晚辈,你若不喜欢她,我们不见就是了,好吗?” 君皓然都低声下气了,那就算了,顾念念点点头,指着侧腰上要君皓然用他浑厚的内力给她舒筋活骨,等她人精神了才能面见君皓然的师傅师娘不是? 君皓然带着内力的右手从顾念念的后背慢慢滑至侧腰,所到之处瞬间舒爽无比,顾念念舒服的再一次闭上双眼,享受这份脱胎换骨的变化。 可心里还是有着这样的疑问,杜雪儿去还是不去宫外见她父母?总不能嫁入宫中就不要爹妈了吧,还是说宫里不放人? 想来也是,一入宫门深似海,她不再是那个肆意妄为的杜小姐,只是芸芸妃子中的一个,不是她想要出来就能出来的,还得皇帝的批准,太后的批准,走着一步步规规矩矩的程序,顾念念有点可怜她。 睁开双眼,动了下身子,手指抓住君皓然给她输送内力的手掌,明亮的眸子撞进了君皓然因为关切而柔的化不开的眼眸里。 “君皓然,杜雪儿不去吗?她爹娘来了,千里迢迢的总不能不见吧?她爹杜幕生可是找了她许久了呢!还是说你怕惊吓到他们,所以没有让人告诉他们杜雪儿嫁入宫。” “非也,昨晚子衡接到师父之后,就把消息告诉了他们,让他们有心理准备。另外,雪儿会过去,只是碍于宫中规矩,雪儿需得和皇帝一同前往,稍晚一些会见到。若是你不想见她,待会儿我带你去此处的然府转转,格局呢跟边城然府差不多,只是占地和建筑设计略显的不同罢了,府上有一处竹林,我曾在竹下埋了几坛子好酒,这次把它们挖出来,待我们去西墨给你父皇带上几坛。” 君皓然嘴里的酒定不是凡品,否则怎会想着送去西墨献给自己的岳父,顾念念才不管这酒有多贵重,君皓然能想着她的爹,那就是孝道,嫁男人除了要他对自己好,更重要的是要他对自己的家人好。 顾念念初为人妇,这种事情还不懂,不过君皓然的做法倒是让她很感动,激动之下抱紧君皓然的腰,双手紧紧环住。 “皓,你真好,我好像更爱你了。” 顾念念一激动就会说这些爱啊,情啊的词汇,时间一久,君皓然也算摸清了她的性格,他这次真的做对了一件事情,算是投机取巧了吧。 “嗯,那就好好爱。” 享受着顾念念的宣之于口的爱意,君皓然更加卖力的给她舒筋活骨了。 在君皓然的宅府上,杜幕生和他的妻子谢婉清早就等候多时,因着自己女儿嫁入皇宫这种晴天霹雳的消息,二位一晚上没有合过眼,天还蒙蒙亮便起来了。 在然府,杜幕生夫妇是客人,还算是君皓然比较重视的客人,还因为子衡一再强调不可怠慢,所以下人们照顾的很是尽心,面对着杜幕生夫妇既客气又热情。 见他们房间的灯一亮,就端上了早早就准备好了的饭菜,都是按照君皓然作为王爷的标准安排的,这可是府上的头一遭。 就是暂住顾的房间摆设,器皿也都是最好的,一切都是按照着尊贵客人的要求。 这一切,杜幕生毫不在意,但是在杜幕生的夫人谢婉清看来,却是极大的满足了虚荣心。 用完膳,杜幕生夫妇在房中逗留了一些时间后,子衡得到消息君皓然他们要来了,这才赶来请杜幕生夫妇移驾会客厅。 谢婉清算是见多识广了,毕竟这些年在绝尘峰上,受各方皇亲贵胄,富家子弟的珍品不少,可一来君皓然的府上才发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呐。 君皓然的宴会大厅极大,都是君皓然自己设计的,摆设和装饰全部都是按照他的喜好,下人们只负责寻找和摆放。 谢婉清一走进来,这属于皇家的皇气就浮现在周围,这是绝尘峰所没有的气势,这让谢婉清头一回感觉到身处在皇家的与众不同,好在她待君皓然一直如亲子。 绝尘峰说白了就如羽贵妃所言的,就是莽汉的聚集地,不过他们这些草寇莽汉却个个是练武之人,名气大了,也就注意身份和形象,把他们绝尘峰包装的高大上了些,实质上江湖中人就是江湖中人,和生来就拥有皇气的皇家人不一样,这是先天的,后天是学不会的。 杜幕生毫无心思去欣赏什么摆设,什么装饰,他满脑子都是杜雪儿嫁入皇宫的事情,在他心里若非嫁入宫中做皇后,其他无论多么显赫的身份都只是妾,他的女儿怎能做妾呢,他的女儿就是嫁给种地的也只能是妻子,应该是堂堂正正的正妻之位。 可他忘了,他最爱的那个女人秦沫儿也是嫁给宇文拓做了妾,虽然受宠,可说到底还是个妾。 杜幕生寻了一处坐了下来,然府的下人很及时的端着热茶进来,盘子上还配着小茶点,新鲜出炉的白萝卜糕,刚用过早膳,再食一些白萝卜糕很是养生。 “贵客请用些热茶。” “嗯,好。” 杜幕生接过下人递过来的热茶,掀开茶盖,一股清新甜美的果香气扑面而来,香气很快就充斥着整个大厅,杜幕生惊奇的看着手上这杯小小的茶水,没有想到竟有如此神奇的功效。 “阿生,这是什么茶?竟然这般香甜,闻着都让人感到身心愉悦。” 谢婉清闻着茶香,一时被吸引了过来,直道君皓然的府上真是与众不同,就是一杯待客之茶也是如此别样儿。 “此茶名为水果茶,是我们王妃发明的,从夏至冬,将不同水果切片晒干,待到此时,用干净的雪煮沸滤净后,再加入早已晒干的水果片,这味道可是一绝。” 子衡先下人一步,将水果茶的出处,制作方法都一一道了出来,满脸的自豪,这是向君皓然的师父师娘强调他们新王妃的厉害。 i 第549章 谢婉清的心思 “是念儿想出来的?果然,闻着味儿就觉得非同一般,定是美味非常了。” 一听是顾念念想出来的制茶工艺,杜幕生就是不喝也觉得特别香甜可口,摇头晃脑,喜色净在脸上,凑到唇边,品尝一口,如想象中的一样香甜可口。 个中滋味又酸又甜,酸度适中,甜度适宜,好像蜜饯,却比蜜饯更加清香,没有甜腻的感觉。 “好茶,好茶啊,念儿真是个妙人,想法奇特,这,这水果茶真是一绝啊。” 杜幕生由衷的夸赞,这杯茶水在他眼里不只是一杯简简单单的茶,这可是他喜欢的女人的女儿“敬”的茶,杜幕生爱屋及乌,对顾念念的偏爱任谁都看的出来。 走近并拿起茶杯的谢婉清在听了杜幕生的夸赞后,眼里却是一片冷清,心里那叫一个翻江倒海的苦涩,她已经知道君皓然娶得就是西墨公主,就是那个女人的女儿,也知道杜幕生已经和秦沫儿见过的事实。 她也知道杜幕生心里只有那个叫秦沫儿的女人,当初是她看上了杜幕生,厚着脸皮要嫁给他,杜幕生起初不愿意,要不是仙去的老太太,她还真没有做好个机会。 新婚之夜,杜幕生把自己灌醉,酩酊大醉啊,掀开红盖头看着和秦沫儿略显相似的容颜,杜幕生二话不说就抱着她往床塌上去,疯狂的要了她,可嘴里喊着的却是旁人的名字。 也就是在那一晚上她怀上了杜雪儿,也就是在那一夜之后,她仇恨着素未谋面的女人秦沫儿,这是她心里的刺。 哼,那个女人的女儿不就是仗着自己公主身份来欺负她的雪儿吗?若非如此,雪儿怎会不跟她说一声离家出走呢? 秦沫儿是狐狸精,她的女儿自然也是狐狸精,母女二人都是狐狸精,就知道勾搭男人。 掀开杯盖,谢婉清瞧着茶杯里的东西,眉头一皱,嫌弃道:“也不知道这夏日里的葡萄和秋日里的橘子放在一起,吃了会不会拉肚子,我看快过年了,还是稳当一些为好。” 没有喝上一口,重重地放下茶杯,谢婉面无表情的坐在杜幕生的身旁,就隔了一张矮桌的距离,这不清不楚的话,却无疑在告诉别人她不开心了。 站在一旁,喜色还未褪去的子衡,听了谢婉清不咸不淡的话,心里倒是不乐意得很,他素来不喜欢说话,可遇到顾念念的事情,怎么着都是摆在第一位的,在他心里,顾念念跟君皓然的地位一样。 他们跟顾念念这段时间的相处,虽然不是特别亲热的相处,但是在他心里,早把顾念念当成了女主人,值得他和兄弟们一起效命的唯一的女人。 要不是因为在杜雪儿的事情上犯了错,他能被王爷给发配过来吗?应付的还是跟杜雪儿沾亲带故的人,想来都觉得委屈了自己。 就是不为自己讨回公道,也要为他们家的王妃找回点面子。子衡上前来,将 “贵客若是不喜欢不喝便是了,这是我们王妃的好意,就是当今的太皇太后都喜欢这道水果茶,还特地命人按照我们王妃的制茶工艺去准备呢。” 这一番维护让谢婉清的脸一红又一白,就是杜幕生也觉得不好意思了,这才怒视着谢婉清,脸都丢到王府来了。 杜幕生这次来可是祝福顾念念和君皓然二人的,至于带谢婉清只不过她是长辈,是看着君皓然长大的,再怎么说理应来祝贺,这才带她下山。 可谢婉清知晓了顾念念是谁的女儿,一路上都在跟他闹别扭,怨他心里还是有着秦沫儿,都过了几十年了,秦沫儿在他的心里早已生根发芽,无论如何都去不掉了。 “咳咳,都什么话,待会儿皓儿和念儿就要来了,给我收敛一些,你可是作为师娘的,给他们晚辈的见面礼可是都拿好了?别待会儿他们敬茶时,你拿不出来啊?” 杜幕生回到绝尘峰就去了谢婉清的私库,翻箱倒柜的寻好东西,他承诺要给顾念念最好的嫁妆。 寻了珠宝首饰觉得俗气,寻了夜明珠觉得不够大气,拿了珍贵药材又觉得人家成亲送这东西不是添堵嘛,又给弃了。 就这样,楚子逸跟没头没脑的苍蝇一样一阵乱翻,就凭他这副心急火燎的模样,谢婉清看了不怀疑才怪呢,这才知道是君皓然和那个女人的女儿成亲了。 哼,这个忘恩负义的君皓然,枉她在山上的这些年待他如此好,不要她聪慧无双的女儿也就罢了,还去娶了那个女人的女儿,不诚心跟她叫板吗?还要把好东西给那个女人的女儿,岂不是要诚心气死她。 谢婉清摸着袖子里藏着的玉佩,这是杜幕生思来想去,唯一能算得上好的嫁妆,这一块玉佩是他绝尘峰的信物,是他常年佩戴的玉佩,凡是与绝尘峰相识的人都认得。 这是他给顾念念的便利,若是日后有任何需要他帮忙的,无论顾念念身在何处,只要亮出玉佩,谁都会看在绝尘峰的面子上而帮忙。 这块玉佩珍贵之处不仅仅在于它能够给佩戴者带来方便,它真正珍贵的地方在于这块玉佩是绝尘峰的信物,代代相传至今,今日杜幕生竟然想把玉佩送给外人,这是谢婉清不能理解的。 就因为这块玉佩,他们二人在路上吵了一路,这才让几个小毛贼趁机偷袭了去,谢婉清受了点儿皮外伤。 “备了,也带来了,就等着皓儿和新媳妇来呢。” 事已至此,谢婉清也只是嘴上厉害了一下,她是个女人还是得靠着杜幕生活着,毕竟杜幕生待她还是很不错的。 况且现在杜雪儿已经嫁入了皇宫,成了君皓然的侄媳妇,宫里的日子不是所有人都可以顺风顺水的,他们是江湖中人,帮不上任何的忙,或许还会成为雪儿的拖累,她作为娘,自然明白她的女儿是想成为人上人的,也只有君皓然可以助她一臂之力,她怎么样都不会在这个时候给她的女儿做拦路虎的。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早知道需儿瞒着他们嫁入皇宫,她就好好的多准备一些东西给她带来,哪些私库里的珠宝她戴不完,给女儿的话还能打赏,收买人心。 谢婉清这么一想,跟着发愁起来,怪自己眼高手低了,若是出发前大方一些给那个女人的女儿带上一些礼,那这会儿就可以直接给雪儿了,自己女儿若是能坐上那个位置,不正是给她扬眉吐气嘛? 第550章 许管事 马车缓缓的在然府停了下来,经过一路的舒筋活骨,顾念念总算精神多了,在君皓然的搀扶下轻松下了马车。 马车停在门口,由马夫看着,待会见完君皓然的师父师娘,顾念念他们还是要回皇宫去的,今晚除夕,宫里还有家宴,必须出席。 “哇塞,君皓然,这就是我们在皇城的家吗?” 顾念念仰起脖子望着大门,气派的朱砂红大门上是一块君皓然亲自提笔的门匾,“然府”二字苍劲有力,跟在边城然府一模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环境影响视觉,在此等气派的高墙和门柱前,这块牌匾怎么看都觉得有士气。 而在边城然府君皓然本着不被人打扰,寻的地儿虽然广大,可府门看上去和普通人家一般无二,所以君皓然亲自提的牌匾虽然大气,但是微微透露着隐藏的味道。 “走吧,进去看看满意还是不满意。” 君皓然牵着顾念念的手往府内走,这门匾有什么好瞧的,府内才是应该好好瞧瞧的,府上在他们从西墨出发前,容嬷嬷他们就来安排了,特别是他和顾念念的新房,更加值得好好看看。 “怎么处处张灯结彩的?是因为我们新婚的缘故吗?” 进入府门,放眼望去就是一处大院子,格局与边城的然府倒是有些相似,就是建筑更加宏伟壮观一些,毕竟是王爷嘛,这通身的气派是不可比拟的。 “自然,这些容嬷嬷早早的过来安排了,收拾一通不说,还特地给我们装扮了新房,念儿,等见过师父师娘,我们去瞧瞧新房如何,等过了年初一,我们就搬过来住上一段时日,然后再回咱们的家。” “嗯,好。” 对于新鲜事物的尝试,顾念念还是挺期待的,这是他们暂时的家,他们两个人说了算的地盘,可以不用在皇宫里接触那些别有用心的人,不用去管那些繁文缛节,简直就是乐开了花儿。 君皓然和顾念念一路走着闲逛,还没有到大厅,这府上的管事接到通报就急忙忙的赶了过来请安。 “王爷,王爷,你可来了,老奴给王爷请安,叩见王爷。” 老泪纵横的管事许伯伯,应该叫许爷爷才是,黑白参杂的胡子,满脸的皱纹,不过身子倒是硬朗,七十几的年龄看上去只有六十出头。 他是先皇妃的娘家人,自此宅赐给君皓然之后,一直在此处任职,他的孩子们也都在府上任职。 能在有生之年见到君皓然,他激动万分,近来年纪大了,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他担心自己见不到君皓然最后一面就离开,乃是一大遗憾啊。 “许爷爷,快些起来吧。” 对于母妃的人,君皓然总是礼遇有加,亲自扶起许管事来,他老人家可是母妃的娘家人,怎能让他给自己叩头请安呢,再说了君皓然本就不是计较礼仪之人,自然不喜这一套。 “好,好。” 许管事抓紧君皓然健壮的手臂爬了起来,这会儿是喜极而泣,抬起手上的袖子擦着眼泪,余光一瞥正看到好奇看着自己的顾念念,一晃神,这还是他这辈子见过最标志的姑娘呢。 “王爷,这位是?” 许管事糊涂了,先是见到君皓然太过于惊喜,后见到顾念念这等天仙儿一样的人物又跟着激动了下,这才忘了能跟君皓然来的还有谁? “念儿,过来。” 君皓然伸手去牵顾念念的手,刚才为了扶起许管事,这才短暂的松开了顾念念。 顾念念也不扭捏,她知道君皓然定是要给她做介绍了,同时也要介绍给这位老爷爷,丑媳妇早晚要见公婆的,看君皓然的态度,恐怕这位该是他重视的人吧。 “念儿,这是许管事,是母妃嫁人前的家奴,自王府落成便来帮忙了,许管事忠心耿耿,他的后代也在府上帮忙,巧儿的爹爹就是许管事的侄子。” 君皓然这么一解释,顾念念不禁感到意外,怎么先皇妃娘家的人都到了现王府当差,难道君皓然外公府上的人都同意? 可谓心有灵犀一点通,君皓然当下就给顾念念做出了解释,这是她需要了解的历史,往后,不管哪个府都是她的家。 原来,君皓然的母亲是独生女儿,自君皓然的母妃病逝后,君皓然的外公与外婆也相继病逝,原君皓然外公的府邸无人继承就安排在君皓然的名下,可他是王爷啊,怎么说也不能住到外公家去。 况且,君皓然自先帝在世时就被封了王爷府,所以君皓然的母妃在世时,安排原府上的许管事来王府当差,这些年过去了,原府邸除了一些人照料以外,几乎都到了王府上当差,君皓然常年不在皇城,两个府上的下人们倒也是轻松。 顾念念听完解释,马上讨好地冲许管事笑道:“许管事好,我是顾念念,是君皓然的妻子。” “呀,是新王妃呀,看老奴的记性啊。” 许管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糊涂啊,他真的是老糊涂了,这是他们心心念念,期盼已久的王妃啊,瞧他刚才还,唉... “老奴有罪,老奴眼拙,原是王妃驾到,老奴刚还想着这是哪儿来的仙女儿呢,求王妃原谅,老奴给王妃请安了。” 许管事猛磕头,他从容嬷嬷哪儿知道他们家的王爷真的娶到了如意的新娘子,心里甭提多开心了。 先前,宫里就传出王爷要娶亲的消息,可他不信啊,直到容嬷嬷的到来,再细细地那么一说,容嬷嬷说新王妃是西墨最受宠的公主,因为机缘巧合才让二人天南地北的给遇上了,没想成,王爷稀罕这位公主,并去西墨求亲去了,这可了了王府每个人的心愿了,想必仙去的小姐,老爷,夫人也定是开心的。 这会儿见了这位新王妃,果然这才是与他们王爷可以并肩同行的佳人,不枉费他们王爷等了这么久,缘分啊。 “起来吧,快些起来,许管事让你这把年纪给我下跪,这可不妥。君皓然,快扶起来。” 顾念念给君皓然使眼色,这厮到好,笑而不语也不说帮她扶起许管事,也不去阻止许管事叩头,原本许管事猛的下跪够吓着她了,这主仆二人是故意的吧。 君皓然就喜欢看顾念念急的跺脚又干瞪眼的可爱模样,笑过之后,君皓然给顾念念解释他们家的规矩。 “你是王妃,第一次见面,他给你请安这是必须的,不必介怀。” “是吗?那这次就算了,日后不许再叩头请安了,我是真受不了别人给我行大礼。” 顾念念说着推了君皓然一把,让他去扶老管家,这年纪跟外婆差不多,让他多跪一秒钟,她都于心不忍。 君皓然虚扶一把,并发话道:“好了,起来吧许管事,王妃都发话了,带我们去大厅吧,想必师父他们等急了。” “是,王爷,王妃。” 这一声王妃喊的极其兴奋,许管事爬起来兴冲冲地带着君皓然他们往大厅走去。 第551章 笑笑我就不说话 “师父,师娘。” 君皓然一跨入大厅内,看到杜幕生和谢婉清就喊了出来,这副尊师重道的表现倒是让顾念念吃了一惊,实在太不像君皓然的性子了。 试想啊,君皓然乃是天之骄子,是堂堂的王爷,含着金汤勺出生的贵族,怎么会对杜幕生夫妇跟亲爹娘一样呢? 实则可以理解,君皓然自幼上山,在杜幕生的派系下学习武功,小孩子嘛,能不想亲人吗? 更何况,当时君皓然的父皇已经仙逝,唯有刚去王府度余生的母妃,年纪小就离开自己熟悉的家,去陌生的环境,还要吃苦习武,别说对孩子了,就是对一个大人来说也是不容易的。 君皓然在这种情况下,除了伺候自己的宫人之外,教学的师父,照顾自己的师娘就是自己的亲人,久而久之,就相当于对自己的爹娘一样尊重。 君皓然牵着顾念念的手带着点儿激动向杜幕生和谢婉清跑来,他尊重师父师娘,今儿是他带着妻子向师父师娘请安来的。 “皓儿,念儿,来了?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杜幕生对君皓然就是一瞥,对顾念念却是看都看不厌烦的喜欢,谁叫她是秦沫儿的女儿呢,这可是沫儿的闺女,如今有这般的缘分让她不远万里的嫁来东墨,嫁给了他的徒弟,这种种迹象表明了,他和秦沫儿的缘分匪浅。 杜幕生是真心把顾念念当成自己亲闺女一样的喜欢,顾念念美貌上完完全全的继承了秦沫儿的优点,看着她就跟看到了二十年前的秦沫儿一样,光是看着顾念念,杜幕生的脑海里都是那一段美好的回忆,人也跟着年轻了不少。 谢婉清就是看不惯杜幕生对顾念念稀罕的那样儿,这让她置于何地,把他们的女儿杜雪儿置于何地。 谢婉清看向君皓然,这个她一直看好的年轻人,身份尊贵,待他们尊重的徒弟。曾经谢婉清就希望杜雪儿嫁给君皓然。 一是君皓然的人品,在她看来君皓然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好男人。 二是君皓然喜欢杜雪儿,她看得出来,若是杜雪儿嫁给君皓然一定会备受宠爱。 这三嘛,君皓然的身份不仅可以给他们绝尘峰依靠,更加让她有面子,这辈子她不跟旁人比,就是和那个叫秦沫儿的女人比了,女儿嫁入皇室说明她教子有方。 可惜啊,先是杜幕生不肯,老古板的他不允许女儿嫁入皇室。 后出了楚子轩救雪儿摔下悬崖,落得终身残废的事情,杜幕生大怒非得把杜雪儿嫁给楚子逸,百般阻挠无果后,只好妥协。 接下来,让她生气的是杜雪儿跟着了魔似的,独独喜欢上了残废的楚子轩,让她可是很铁不成钢了好些年啊。 往事已成过眼云烟,事已至此,人还是要往前看的,谢婉清见无人搭理她,只好自己往前凑了。 “皓儿,成婚了就是大人了,往后可不许胡闹,可要好好的过日子啊,” 君皓然重重的点下头,转头去看顾念念的侧颜,认真道:“师娘,我会的,念儿是我的妻子,我会好好待她。” 牵着的手并没有因为见到长辈而松开,顾念念在杜幕生和谢婉清的双双注视下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手动了一下反而被君皓然握得更加紧了,君皓然放肆的笑容似在告诉她不许动,就是再动也逃不掉的。 顾念念回应一个无奈的笑,君皓然现在越发孩子气了,她都快回忆不起第一次见面时,君皓然差点儿杀了她的那一记夺命锁喉爪了,当时的他可是很讨厌自己的呢。 “来,把给他们的贺礼送给念儿。” 杜幕生不忍打断小年轻的眼神交流,可礼得早点送出去,趁他现在心情好,等杜雪儿来了,他可不一定有这种好心情了。 谢婉清略显的迟疑,在袖子里摸索着,实际上她手指一伸进去就抓到了玉佩,这是还没有捂热呢,舍不得罢了。 “来,这是皓儿的新媳妇吧?看着就长得标致,果然跟我们皓儿很配,以后可要跟我们皓儿好好的过日子,为皓儿传宗接代啊。” 谢婉清拿着玉佩没有递过来,明显就是不想送的意思,顾念念虽然不是读心理学的,可是也看得出来点名堂了。 再说谢婉清的话吧,听在顾念念的耳朵里就是觉得格外刺耳,什么叫跟君皓然很配,什么叫传宗接代,把自己可是当成自己的婆婆了? 不知道是谢婉清故意这样说呢?还是顾念念本来就不喜欢他们夫妇,所以但凡她说的话,甚至一个表情,一个语气,在顾念念的眼里,耳里都是那么的不舒服。 顾念念并没有接话,也没有去从她手上拿玉佩,而是明眸皓齿的对着谢婉清微笑,她怕自己一激动说出什么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来,若是伤了他们的颜面,君皓然是会怪罪的。 谢婉清就是故意的,没成想这一拳打在棉花上了,也不知道这个丫头是单纯呢,还是心机重,这话也不回就知道笑。 这二人你看着我看着你,倒是让君皓然和杜幕生紧张了,杜幕生是担心谢婉清拎不清,在这种场合埋怨顾念念,又担心顾念念受了委屈。 而君皓然呢,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就是觉得她们二人的眼神交流过于的诡异了,暂时他真帮不上什么忙了。 “咳咳,念儿,这是我和你师娘送给你们的新婚之礼,你且带着玩玩。” 杜幕生走来,从谢婉清的手里“抢”过玉佩交到了顾念念的手上,继续自豪道:“念儿,这是我们绝尘峰的信物,日后有用得上的时候,且亮出来就可以,我和你师娘都希望你能喜欢。” 喜欢?嫌弃还来不及呢,顾念念一点都不喜欢这块玉佩,舍不得就不要给,不情不愿的还以为是她顾念念强要的呢。 新婚前后,顾念念就新婚之礼都收到手软,就数接这块玉佩最不乐意了,一块碧绿的葫芦形玉佩,佩身光滑通透,倒是好东西,葫芦的最上端弯曲的柄身刻着个“绝”字,要不是拿在手上还真的看不清楚。 这块玉佩虽好,可没有夜枫送的玉佩值钱,这点儿鉴赏能力,顾念念还是有的,拿在手上不知道怎么办,正好君皓然靠近,顾念念就送到了君皓然的手上,表示给他,她不要。 第552章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念儿,还不谢谢师父师娘。” 君皓然看出顾念念有点儿赌气,忙协调,给顾念念使着眼色,这师父师娘说到底可是为了他们成婚才来的东墨,而且为了他们连山上的弟子都不管了,年也在此处过了,这点儿人情世故必须的做到。 顾念念心里压抑着,可面子还得给君皓然留着,这才转身向谢婉清和杜幕生行了一个半礼,半礼就是双手交握放在右侧腰,微微向前行礼。 两秒后,顾念念抬头挺胸地站直,皮笑肉不笑地客套起来。 “谢杜夫人,杜伯伯的厚爱,念儿和夫君感激不尽,二位车马劳顿赶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实在辛苦了,近来就在府上好生休息,等我们从宫里搬出来再好好地孝敬二老。” 论演戏,顾念念从降落到君墨大陆到现在可是比自己在现代活了二十几年演的还要多,总算有点儿心得,信手拈来的伪装,连她自己都有点儿佩服自己了呢。 这番文绉绉,带着点儿酸的话,顾念念张口就来,说完自己回味一下,自我感觉还是不错的。 只是... 这一声“杜夫人”,“杜伯伯”可算是雷到了在场的另外三个人,杵在一角的子衡不算,他就是背景墙,不过这尊背景墙倒是扬起了明媚灿烂的笑容,这群人里就数他听了顾念念的话最开心了。 算是狠狠地打了谢婉清的脸,谁叫她嫌弃他们王妃做的茶,让她嫌弃,日后就是白开水也不端上来。 “杜伯伯?念儿,你该和皓儿一样喊我师父才是啊,怎么会称呼我杜伯伯呢?这于理不合,于理不合啊,念儿。” 其中,杜幕生的反应是最大的,他巴望着顾念念能叫他一声师父,那也是拉近了他和秦沫儿的距离呀,怎知顾念念喊一声“伯伯”,这伯伯可是年长的男人都可以称呼为伯伯的,没有什么特殊的呀。 “杜伯伯可是忘了?在边城然府,杜伯伯可是强调过我不是本派的徒弟,不可以称呼你为师父的,就算我和君皓然日后成婚了,也不能唤你师父,念儿可牢记在心呢。” 唤他一声杜伯伯就可以了,算是给了超级大的面子了,若是被她那个情敌爹知道,那可不的了,还师父呢?呵呵,他教给自己什么了?就知道添堵。 “这,这,我收回自己的话,当初不是不知道你是沫儿的女儿吗?念儿,还是和皓儿一样唤我师父可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嘛。” 杜幕生死活要让顾念念改称呼,为了这一声师父的称呼,他宁愿打脸的收回自己的话,厚着脸皮,低下身段,这在顾念念面前,他就是矮上一节又怎样,他不怕丢脸。 现在知道自己当初多愚昧了?既然错了,那就错到底吧。 “杜伯伯,这师父和伯伯的称呼其实就只是一个称呼罢了,他们背后的含义都是一样的,都代表我对你的尊重。你是是吧?杜夫人?” “说的也是,这新媳妇说的是这个道理,你又何必强求呢。” 顾念念将球抛给了看戏的谢婉清,顾念念可没有错过这位夫人复杂的脸部表情,知道她不愿意的,自然会按照她的意愿办下去,果然没有让她失望。 君皓然这会儿倒是看明白了一些情况,顾念念执意不喊师父,君皓然可以理解,所以他虽然吃惊却没有阻止,可师娘的反应也是好生奇怪。 君皓然猜不透,即使他再英明神武,洞察人心,可他对感情之事有些迟钝,这是不争的事实,要不他喜欢杜雪儿这么多年,愣是做了一个守护者。 不过好在,他在顾念念这件事情上,当机立断,要不他现在都单着呢。 杜幕生不开心,顾念念执意不喊他师父,让他很是受伤,要知道他等出自于顾念念之口,这一声软软绵绵的“师父”等了好久了,失望,真是够失望。 “好吧,伯伯就伯伯了吧,唉。念儿,这玉佩还是你拿着吧,皓儿他用不到,你就挂在玉带上做装饰,这玩意儿小巧玲珑倒也携带方便。” 君皓然生怕顾念念不愿意接玉佩,便主动给顾念念挂在她腰上的玉带上,玉带上还有他送的玉佩,一块白色通透的玉佩,现在腰带上一绿一白,一左一右的,煞是好看。 杜幕生失望归失望,可对顾念念的在乎并没有减少,嘱咐君皓然把玉佩上缴,还叮嘱顾念念戴好玉佩。 这次风尘仆仆的赶来,杜幕生就带了玉佩,其他的都看不上眼,这会儿东西一送出去,他倒觉得自己礼薄了,看着君皓然手上的玉佩也觉得太小了点儿。 这一对儿小情人摆弄着玉佩,杜幕生跟公爹似的满意笑着,这三人组成的画面,让谢婉清看着格外刺眼,她就不明白了杜幕生涂什么,又是送玉佩,又是拉下脸的。 为了让自己心里舒服点,谢婉清往大厅门口走了两步,走路的声音增加了音量,故意引起他们的注意力。 “不知道雪儿出发了没有,怎么还没有来?” 杜雪儿要来,顾念念已经知道了,君皓然也说了,他们应该快来了,杜雪儿在晚宴上给她来一招,还好她见招拆招了,眼下,她不想见这个脑子有病的女人,免得影响自己的好心情。 在君皓然给她摆弄好腰带后,顾念念对君皓然一个劲的眨眼,他们是时候离开了。 君皓然不负顾念念的期盼,向杜幕生和谢婉清抱拳行礼道:“师父,师娘,师妹应该快到了,我带念儿先下去,就不陪师父师娘与师妹叙旧了。” 杜雪儿和他们父母有一段日子没有见了,思念肯定是有的,但是挨骂也一定有,杜幕生的性子虽然一板一眼,可脾气不小,若是犯了他心里的大忌讳,那别说是骂了,就是打也有可能。 这等场面,君皓然还是留给他们一家人面对吧,他这个外人还是守着他的小娘子去看看新房来的更好一些。 可君皓然想撤,谢婉清却不想让了,君皓然能想到的事情,谢婉清早就想到了,只是碍于顾念念在不好开口说,现在君皓然先开口了,她就可以挽留了。 “皓儿,你留下吧,师娘我有些事情要问你,新媳妇若是无聊就先下去吧。” 待会儿杜雪儿出现了,按照杜幕生的性子,不管有谁在,定会劈头盖脸的骂上一通,谢婉清顾及女儿的颜面不需要顾念念在场,但是君皓然一定得在,留着君皓然,杜幕生多多少少会记得他的女婿可是皇帝,有君皓然在,多多少少可以帮着劝劝。 最好,顾念念由子衡这个闲人带着走了出来,准备带给顾念念好好地参观一下整个然府,而君皓然真的留了下来,真是孝顺呐。 第553章 砍树发泄 “该死的君皓然,愚孝的君皓然,王八羔子君皓然,让你孝顺,让你听话,让你待着,待着,待着,笨死了。” 顾念念从大厅出来,由子衡带着去了花园逛逛,顾念念愣是拿着子衡的佩剑把花园里的观赏树砍的光秃秃的了。 子衡不懂怎么哄女人,这事情他还真没有干过,真没有经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树没了可以再栽,有爷疼着不怕。 顾念念铁青着脸乱砍,子衡则是忙着把顾念念他们来之前的事情统统告诉了顾念念,顺带的把顾念念夸了个遍,可顾念念不解恨啊,把看着碍眼的小树全部砍了。 “连你都看出来那个什么破师娘对我有敌意,你家主子怎么看不明白,还听话的赖在那儿,他是属猪的吗?他是二师兄吗?” 子衡不明白二师兄的意思,但是他知道,在盛怒中的顾念念嘴里说出来不可能有好话的,这一声“二师兄”应该是骂人的。 “王妃,爷自然是明白的,只是那人怎么说也是爷的师父,他得顾着那点儿恩情和师徒情义啊。” 子衡看的很透彻,君皓然的身不由己,他是很能体会的。 “切,还不是愚孝?恩情也要看怎么还的,你家王爷就是傻,傻的可怜,反正我是不喜欢他们,日后也别想让我孝敬他们,看着那个杜雪儿就恶心,她的娘亲看着也不是什么善茬,还是躲得远远的好。” 顾念念不是怕事儿,纯属不喜欢杜雪儿和她母亲,至于杜幕生嘛,少见为好,她可不想被自己的父皇骂。 顾念念趁机又将一棵小树的树冠给砍了去,那架势快,准,狠,子衡一个激灵,马上转移话题。 “王妃,要不咱们去吃点东西吧,王府的厨子是御膳房退下来的老人,做的菜那叫一个好吃,你可不知道特别是一道烤红薯,别有一番滋味,这是旁的人烤不出来的味道,王妃你一定喜欢的。” 说起烤红薯,现在正是吃红薯的时候,被子衡天上地下的一夸,顾念念还真有点儿心动,在现代番薯可是很贵的食物,想念那种香软糯的味道。 “你去让大厨多烤几个,不许给君皓然他们师徒送去,都给我拿来,听到没有?还有什么好吃的,都给我拿过来,我就在那个亭子里等你,哪儿都不去。” 顾念念指着不远处古色古香的亭子,亭子建在高处,方便她看清楚来来往往的人,她就待那儿看君皓然什么时候出来,顺便再砍些花草树木泄愤。 “王妃,不如去屋子里等着吧,还暖和一点儿,这里太冷了,若是受凉感冒了,这王爷可得把属下给撕了。” 不善言语的子衡在面对顾念念的时候也变得善谈起来,她不担心自己身子,可王爷在乎啊,他们在乎啊,若是千金之躯有损,他能想象得到他们家王爷的怒气,定会烧的他体无完肤的。 近来子衡比较悲剧,先是因为没有上报杜雪儿的消息而得罪了君皓然,若是再因为没有照顾好王妃再得罪王爷的话,那就不是被惩罚那么简单了,所以子衡尽量的游说顾念念,想让她改变主意进屋子里去。 顾念念这边儿气还没有消呢,怎么可能听子衡的话,再来她就是要看看君皓然要待到几时,现在是他们三个,待会儿杜雪儿夫妻进去了,那君皓然就不尴尬吗?还赖着,脑子也跟着冒泡了吧。 “不去,你快去吩咐大厨多烤一些红薯,给我挑大的,待会儿回去给巧儿几个带点儿,她们几个可都喜欢吃甜的。” 顾念念自己吃的同时也不忘给巧儿他们几个贴心的丫头带着点儿,这就是跟着顾念念的好处,这也是这些伺候的人对顾念念尽心尽力的理由。 “王妃,其实。” “在多说一句话,我就让君皓然把你发配到边城去,让你日日夜夜守在城门口,还不给你找媳妇儿,打一辈子的光棍儿。” 这守城门事小,不给找媳妇儿就事大了,因为看惯了君皓然和顾念念的深厚感情,这些伺候着的人都渴望遇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他跟子彦,子墨一样等着顾念念给他们找媳妇呢。 子衡大脑迅速转起来,这么一比较下来,得罪君皓然还是比较好一些,毕竟王妃可以帮他求情嘛。 “王妃,属下这就去。” “走走走走走走...” 顾念念不耐烦的挥手,子衡双手抱拳给顾念念行礼,便退下了,速度极快的往厨房的方向跑去,尽快的吩咐好他们,再好生的过来伺候他未来的靠山。 “唉,这家伙不是个闷棍吗?什么时候变成话唠了?” 顾念念好嫌弃远走的子衡,君皓然身边的人千奇百怪,若是可以选择她宁愿要子墨跟着,那家伙还可以跟她嬉闹,陪着解闷呢,卖力讨好的子衡不知道他被自己的靠山深深的嫌弃着。 拿着佩剑一步步的走上高处的亭子,随手又砍了几件,学着古装电视剧里的女侠,一招一式挥洒着,慢慢的心情倒是有些好转了。 府外,君不凡和杜雪儿的马车也到了,君不凡是给君皓然面子才来面见杜幕生夫妇,要知道他可是皇帝,若是每个妃子的父母都见过去,那岂不是忙死了,不用处理国家大事了。 “皇上,我爹脾气不好,待会儿还请皇上多担待。” 从马车上下来,杜雪儿就在给君不凡做心里建设,她深知自己父亲的脾气,若真是动起怒来,这可是母亲也劝解不了的,她担心杜幕生发起火来,君不凡会甩脸子走人。 这些日子相处以来,她明白皇帝有皇帝的自尊,有他的骄傲,哪个皇帝会容许旁人吹胡子瞪眼的,没有,所以要在皇宫里平安无事的生存着,唯有巴结好君不凡,这是她唯一的出路。 “雪儿太忧心了吧,你父亲恼怒我可以想象,可不至于无理取闹,放宽心吧,再说了皇叔也在,我们走吧。” 君不凡表面上宽慰着杜雪儿,心里却是在隐隐的鄙视,当初既然敢下药,那么就做好了品尝苦果的准备,现在知道怕了?好像晚了些。 逢场作戏是君不凡作为皇帝的必修课,表面上的温柔体贴让忧心不已的杜雪儿舒展眉心,君不凡太会演戏了,以至于杜雪儿半点儿都看不出虚情假意来。 “嗯,谢皇上。” 杜雪儿挽着君不凡,她品尝到了非比寻常的甜蜜,也许这就是她一直在渴望的爱情,就像君皓然宠着顾念念那样,她嫉妒过,她羡慕过,而现在,她离那种被爱包围的宠溺不远了。 君不凡则是为了尽快见到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女子,加快了脚步,这让杜雪儿产生了更加强烈的错觉,觉得君不凡是真心为了她而着急见父母解释清楚。 异心同行,注定两个人不会长久。 第554章 心之神往 “给皇上请安,王爷和杜氏夫妇在大厅等候,请随老奴一起前往。” 许管事早早地在路口等候,君不凡和杜雪儿一出现在大门口,他就能看到。 初见杜雪儿,许管事的眼里没有了惊艳,他见到顾念念在前,杜雪儿来的晚,许管事在心里上偏向自己家王妃,认为顾念念就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女子。 君不凡听了许管事的话,马上意识到顾念念也许不在大厅内,若她真的不在,那他去大厅也没有任何意义。 同行了几步,君不凡便停了下来,略带着惋惜说道:“雪儿,不如你先进去同你的父母解释一番,我担心若是我一同进去,你父亲看到我们,反应太过于激烈,对大家都不好。你们且先谈着,再说了皇叔也在,等他气消了,我再进去赔罪,可好?” 说的合情合理,却是心怀鬼胎,想着若是顾念念在其他处,来一个邂逅也是不错的,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也能心满意足了。 杜雪儿早就这么想了,又担心君不凡会多心,眼下他提出来,这是再好不过了。 “嗯,雪儿也觉得这个主意好,只是委屈皇上先去他处休息片刻,待我和爹爹,娘亲解释过后,再来寻皇上。” “嗯,去吧。” 君不凡做出依依不舍之举,可就在杜雪儿满心欢喜的转身之际,君不凡的脸色就变了,面无表情中带着点儿冷酷无情。 君王的本质是一样的,除非真正走进他们心底里的那个人,否则怎可用自己的真心来换取柔情。 许管事带着第一次来的杜雪儿往大厅的方向去,至于皇帝就让他自由活动了,此处王府,皇帝来的次数不多,却是也知道哪里可以去。哪里不可以去,况且也没有什么地方是不可以去的。 君不凡转身离开,去寻心里的那一道身影,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君不凡所走的地方正是顾念念待着的小亭子。 等了有一些时候了,顾念念在亭子里静坐了一会儿,又跑到亭子的周围欣赏此等建筑。 亭子嘛,从古至今,大同小异,但是顾念念坐在亭子里闻到了一股非同一般的檀香味,亭子里的桌子和凳子都是石头做的,檀香味从何而来呢? 又靠近建成亭子的木柱上,几乎趴在木柱上,仔细一闻,果然是来自于木柱上的檀香味,还蛮好闻的。 果然财大气粗,有钱人就是任性,没钱的人认命。 顾念念无聊到,从亭子的一根木柱闻到另外一根木柱,活脱脱跟猴子一样,还好府上人本就少,无缘无故也到不了亭子这边来,所以无人看到他们的新王妃有这等怪癖。 可是呢,这般上蹿下跳的顾念念正被赶来的君不凡看在眼里,却是这般美好。顾念念有致命的吸引力,让她在众人堆里脱颖而出,被人欣赏到,这就是主角的光环。 情人眼里出西施,顾念念东嗅嗅,西嗅嗅,又双手抱胸围着,以好奇的眼光看着亭子局部,这一切的一切在君不凡的眼里都是带着致命的诱惑。 原本想着就站在远处看几眼,可身子却不受控制的往顾念念的方向走去,直到走到了顾念念的身边,被顾念念发现之后才恍然发现自己都情不自禁到这种程度了。 “你是谁啊?” 顾念念甜美的声音一出来,君不凡听了身心舒畅,这是顾念念第一次跟他说话,只有他们二人在一起的对话,来之不易的一个机会。 只是... 你是谁?她怎么会问这个问题?这才见面多久,怎么她就不认识自己了? 君不凡有点受伤,不知道从何说起,贪婪地看着顾念念的绝世容颜,难不成他就真的没有皇叔那般让人见了过目不忘吗? 君皓然的容貌在男子中属于上等,再加上他作为皇家人的气势,在军营里多年锻炼出来的英气,这种种优秀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浑然天成的君皓然,独一无二的君皓然,就是他君不凡有时候也会看得发愣,更别说其他女子了。 他比不上君皓然,君不凡他自己知道,就因为知道他才更加明白如此美好的女人也唯有皇叔可以配和她站在一起。 “你猜,我是谁?” 君不凡带着点儿顽皮的调调去问顾念念,直接告诉她答案并不是最好的选择,如此一来,他们之间的对话会长一些吧,也让这个心有所属的女人对他印象深刻才是。 顾念念面对突如其来的男人,对方还是那般的自来熟,应该是见过她的人吧,也是知道她身份的人才是,为了避免尴尬的发生,顾念念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有趣的女人,果然如他想象中一样,君不凡窃喜着,目光落在顾念念手上的剑上,脸色一暗,伸出手来,迅速地夺去顾念念手上的佩剑,女孩子玩剑可不好,万一伤到了自己,得不偿失。 将佩剑放在石桌上,这才回答道:“知道,你是君王妃,西墨的公主宇文念柔。” 好似不放心,君不凡又追加了一句,嘱咐道:“不许拿剑,割伤了自己怎么办?你的侍卫和侍女呢?怎放心让你独自在这里?” 果然这个男人知道自己的身份,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心,顾念念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有君皓然的影子,最起码在严厉斥责的方面超级像他。 说起来,这个男人长相方面跟君皓然倒是有三分相似呢,可顾念念就是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他。 他既然认识自己,那也许是那日的晚宴吧,黑灯瞎火的,要她记住一个人比较困难,但是那日里她是新娘子,别人记住她还是很容易的事情。 “你是。” 顾念念在酝酿,指着君不凡正想说他是谁,而君不凡以为顾念念真记起自己了,带着期待,带着砰砰乱跳的窃喜注视着顾念念,等待她嘴里蹦出“皇帝”二字。 “你是君皓然的哪个侄子吧?不好意思,君皓然哥哥生了好几个儿子,我还真搞不清楚哪个是哪个,那日晚宴,君皓然是有提起过,可黑灯瞎火的都没有看清楚,所以还真认不出来。” 先帝留有九个儿子,包括作为皇帝的君不凡,顾念念还以为站在她眼前的是除了皇帝之外的某一个侄子,压根儿没有往皇帝身上猜。 君不凡眼里明显的失落,顾念念一看,又被搞糊涂了,自言自语道:“不是吗?我猜错了?可君皓然母妃家没有后人了呀,难不成是什么隔代的表兄弟,堂兄弟?” “不是,我是皇叔的侄子,皇婶猜对了。” 第555章 叫你念儿可好 皇婶! 又一个称呼她为皇婶的,这尊称够带劲儿,从这男人嘴里说出来的感觉,怎么跟紫曦叫出来的不一样呢,有种可以站高处,呼风唤雨的豪气,这是错觉吗? 顾念念沾沾自喜,一时忘了去回应君不凡,在君不凡看来眼前的顾念念好像变成了一只狐狸,狡猾的野狐狸。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总不能侄子,侄子这样喊你吧?” 顾念念猛地想到了这个事情,她近来脑子空空如也,有点儿不够用,这男人是君皓然的侄子,也就是皇家人,不可怠慢了,也不知道他是君皓然的哪一个侄子,万一母族有权有势,给君皓然小鞋穿怎么办? 现在不比以前了,她嫁过来就是君皓然的贤内助,其他不敢说,就维护君皓然这一点,她得做足了面子。 “谦若,叫我谦若就好。” 君不凡去民间微服私访时,给自己取了一个谦若的名字,这个名字从取的那一日到现在还没有人叫过。 谁敢叫他名字? 身边的人一口一个“陛下”,“皇上”,太后和紫曦,还有皇叔和那些个皇兄,皇弟们都称呼“皇上”,他的名字还是在父皇在世时喊过,可惜君不凡三个字只能记载在史册中,而谦若也只是记载在自己的脑子里。 而现在看来,好像这个名字就是在为顾念念的到来而准备的,终于有人可以唤他的名字了。 “谦若?谦若,嗯,名字不错,还好记。” 顾念念喊了几声,再溜须拍马一番,名字好不好跟她没有什么关系,等离开皇城,怕是再见到的次数也不会多到哪里去,顾念念暗自想着。 而君不凡却动了真格,还以为顾念念真心觉得他的名字好听,我自己的才华暗自喝彩呢。 “我可以不叫你皇婶吗?” 鬼使神差的,君不凡将心里的话就这样说了出来,他不想叫顾念念皇婶,一点儿都不想,他想学皇叔叫她“念儿”。 “念儿”这个称呼在君不凡的心里叫了几百遍,特别是一个人待着的时候,他也偷偷的喊着。 旁人不知道,就是他的贴身太监也不知道,在政宫某副画的背后暗格里有一副顾念念的丹青画。 这是君不凡亲手画的,在他见过顾念念第一面之后,回到政宫,君不凡赶走了所有人,铺开宣纸,拿起笔来描绘了一个栩栩如生的顾念念在纸上。 往后,只要他想起顾念念,想要见一见她,君不凡都会赶走所有人,独自拿起画册痴痴地看着。 “啊?不叫我皇婶?可我就是你皇婶啊,虽然我看着比你小一点点,可人长礼不长,我还就是你长辈了呢。” 神经大条的顾念念看不懂君不凡的眼神和神情,还以为这家伙仗着自己人高马大要和她谈条件呢。 “非也,我看你这么年轻,怕你被我叫老了去,我可以叫你名字吗?我看楚子逸和呼和浩克夜也叫你名字的,不是吗?” 君不凡在计较,君皓然唤她念儿就算了,可那两个送亲的也亲呢的喊她,难不成自己就不可以了吗? 不,他要,他要跟那些人一样的喊她“念儿”,哪怕只是这样的喊她,看着她就好。 君不凡的急切和理直气壮倒是让顾念念摸不着头脑了,这算是怎么回事?这男人是有多不想叫自己皇婶啊? “他们跟你不一样,他们是和你皇叔同辈分的,你可是我的小辈。” 顾念念一看君不凡的脸色有些阴郁,看似比她大一丢丢,却好像吃不到糖的小孩儿,那她作为皇婶就大度一点点吧。 “我知道了,可你想叫我什么呢?除了皇婶之外?” “我想叫你念儿,和他们一样喊你念儿,可好?” 顾念念的松口,让君不凡大喜,他这算是得到了批准了吗? 这也太... 顾念念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了,这个侄子不会是喜欢她吧?瞧这激动的神情还有雀跃的肢体动作,搞得顾念念满脸的不知所措,他们见了几次面来着?顾念念都不认识他啊,这小伙子是不是真喜欢她啊? “这,那个吧,谦若,其实,怎么说你也是晚辈,如果你这样喊我的话,不觉得很奇怪吗?” 不管这个叫谦若的男人怎么想的,顾念念才不要他喊自己“念儿”呢,总有种奇怪的感觉,还是喊“皇婶”妥当一些,嗯,顾念念这般想着,也这般重重的点头了。 “我不管,我只想喊你念儿,如果你介意,那我私下无人时这样喊你可好?在人前我还是喊你皇婶,可好?” 这是君不凡做出的最大的让步,作为皇帝的那种气势一旦不隐藏,肆无忌惮的散发出来,就是顾念念也有点儿被吓到,君皓然也是如此,这个谦若也是这样,顾念念把这种气势称作为君家人的力量。 “这。” 顾念念语塞,不知道怎么拒绝了,好像不管她怎么说,这男人都不打算听自己的话吧! “念儿,你怎么在这里,皇叔不陪着你吗?” 君不凡怕顾念念继续拒绝,快速的转移话题,转移话题的同时不忘喊上一句“念儿”,表达了他强烈的想法。 “哦,你皇叔陪他的师父师娘呢!对了,待会你们陛下,额,是你皇兄还是皇弟来着,也要来府上,他的新妃子就是你皇叔师父的女儿,这你知道吧?” 顾念念只当谦若不知道此事,就把君皓然和杜雪儿的关系从新组词,梳理了一遍来告诉他,殊不知他也是当事人之一。 这下,君不凡当真接受顾念念不认识他这个事实,就是不知道是该笑呢,还是该哭呢,自己对她魂牵梦绕,而她对自己犹如陌生人一般的无视。 “额?我这么说不理解吗?还是你惊讶你那个陛下也来此处了?听闻你们兄弟之间的关系并不怎么好,你是怕见他尴尬吧?” 顾念念想着听到的小道消息,再结合谦若有点不自然的表情,还以为他和那个皇帝侄子有嫌隙呢,正想着怎么劝他先离开为好。 君不凡马上解释起来,并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惑。 “不会,念儿不必担心,我和皇帝的感情尚好,只是你为何不陪着皇叔一起陪那些长辈?” “才不要呢,我跟他们又不熟,而且那个杜雪儿的娘亲不喜欢我,话里有话,我才不要热脸贴人家冷屁股呢,有其母必有其女,都一样的讨厌。” 顾念念发泄的转动着腰带上的绿玉佩,不喜欢这个女人,连带她送给自己的新婚礼物也不喜欢,也不知道君皓然还要在里边多久,顾念念全然不当这个才见第一次面的侄子为外人,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第556章 一股脑的倾诉 “念儿不喜欢皇上的新贵人?也就是皇叔的师妹?” 顾念念一脸的嫌弃,说起杜雪儿母女的不耐烦,所有的神情、动作都在告诉君不凡一个信息,她很讨厌杜雪儿。 顾念念独自憋着难受了那么久,现在君不凡问起她,顾念念还真没有把他当外人,一股脑的全部说了出来。 “对,我讨厌她,惺惺作态,还什么武林中人呢,武林中人不都是直来直往的吗?她这个武林中人就是个伪装者,呸呸呸,什么伪装者,她不配。” 人家伪装者可是胡歌主演的,是讲民族大义的,矫揉造作的杜雪儿不配这个称呼,她就是变色龙。 “念儿,她做了何事让你这般厌恶。” 君不凡越发想知道顾念念为什么这般厌恶杜雪儿,问了紫曦不说,那副不想谈的模样还深深的印在君不凡的脑子里,他就是知道这个杜雪儿并非善类。 “厌恶?那可真是厌恶了,你若是想听,我告诉你就好,不可外传哦。她现在可是你家陛下的宠妃,我可不想因为她,连累了你家皇叔。” 顾念念把前提说完,就迫不及待地要将杜雪儿的“恶行”,全部吐露出来,杜雪儿这个女人吧先是使计谋在君皓然卧室的温泉里洗澡,故意让她误会,后又想嫁给君皓然,这些都是顾念念所不齿的事情。 顾念念拉着君不凡坐下,眉飞色舞的讲诉着在然府发生的事情,也不知道为什么,顾念念对这个叫谦若的侄子就是特别的放心,什么话都说,什么事情都聊。 就这样,从单纯的讲故事到你问我答,二人聊的很是起劲。 “对了,你住在哪里?距离此处近吗?等有空了我和你皇叔就来找你玩啊。” 一番交谈之后,顾念念跟君不凡熟悉的跟老朋友一样,顾念念还想着从皇宫里搬出来之后,去串门拜年呢。 “你和皇叔一起吗?” “你怕他吗?你们好奇怪啊,怎么都怕君皓然?紫曦也是,听紫曦说你们陛下也怕君皓然,真是笑死我了,他可是一国之君居然也怕君皓然,你们的年纪不是相仿吗?为何怕他?有不是有三头六臂的怪物。” 顾念念只当谦若害怕君皓然,没有想到其他,还把紫曦给出卖了。 低着头的君不凡当时眼睛一闭,嘴里无声的念着紫曦,恨不得回到宫里去,好生的教训一下她,真是什么话都告诉顾念念,这不是让她笑话自己嘛。 “我们也不是怕皇叔,我们只是敬重皇叔,念儿可别误会了。” 君不凡不想让顾念念误会他胆小怕事,不想让她认为自己都这么大了还怕君皓然,其实看到君皓然他就是莫名的紧张,稍小的时候与君皓然独处还会语无伦次呢,大了就好了许多。 “嗯,不误会,不误会的,我懂,谁叫你们家皇叔一天到晚摆着一副关我什么事的臭脸呢,理解,你不用解释的。” 顾念念嘴上说着理解,嘴角却是遏制不住的笑意,看来紫曦说的没错,他们都怕君皓然,无人例外。 “念儿,你还笑?这一点儿都不好笑吧。” 君不凡为自己强行辩解后,顾念念还是笑,这可有点儿恼羞成怒了。 “笑了吗?没有吧。对了,你成家了没有?你们是不是很早都成婚了?有没有当爹了?” 如果当爹了还这么怕君皓然,顾念念就是晚上做梦也能笑醒,这些人真逗,顾念念起了捉弄谦若的念头,算是调戏侄子吗?嘻嘻。 君不凡自从亲政以来,是娶了不少的女人为妃子,可至今他都没有一个孩子,是他不想要。 君不凡自先皇仙逝后,由皇后为母亲,又以母族势力庞大,所以无诏成了皇帝,算是省去了不少为了登基而产生的腥风血雨。 君不凡自认自己还不成熟,不想太早拥有孩子,也不想后宫之中因为孩子的事情闹的鸡犬不宁,他现在还是适合巩固自己的势力为好。 “念儿,我还未有子嗣,怎么这么问?” “没有,不是聊天吗?纯属瞎问问的,你现在还年轻,不急,不急的。” 顾念念自然不会说出自己的意图了,拿傻笑来掩饰自己的玩笑之心。手掌撑着下巴,笑容把自己的嘴角都撑开了,眼睛更是眯成了一条直线,君不凡更是心生疑虑,他的脑回路终究比不上顾念念的弯道多。 不远处,从大厨房跑来一道身影,抱着拿油纸包着的一坨东西飞快奔来,等快靠近的时候大喊着:“王妃,红薯来了,王妃,红薯来了。” 一听到红薯,顾念念的口水都快泛滥了,随着子衡的靠近,顾念念好像闻到了烤红薯的香味,越发浓郁,这味道真是太香了,光闻着就食欲大增。 “快快快,烤个红薯那么慢,子衡你说你是不是偷偷在大厨房吃了现烤的,先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了?” 顾念念不顾形象的站起身来,指着渐行渐近的子衡控诉起来,烤红薯嘛,不应该很快的嘛?让她等这么久,好在有谦若陪着她聊天解闷,否则她真的会无聊死的。 “冤枉啊,王妃,这是新鲜出炉的第一锅,大厨一喊熟了,我马不停蹄的赶来了,这还热乎着呢,王妃别嫌烫啊。” 子衡把油纸包裹着的一小坨往石桌上一放,将包的严严实实的包裹拆开,烤红薯的味道更加香了,别说顾念念,就是他闻着,肚子里也觉得空空如也,饿的慌。 “王妃请用,可别烫着,爷,你也来一个?” 子衡还以为背对着他的男子是君皓然,谁叫他们两个身型乍看之下差不多,而且今日他们二人所穿衣裳的颜色也较为相近。 给完顾念念一个之后,又巴结着将一块长而大的红薯举到“君皓然”面前,等着他拿起,眼睛往上一抬,看到和君皓然不一样容颜吃惊了一下,再仔细一看,直接把红薯给掉落在石桌上了。 顾念念正剥红薯皮呢,一听子衡喊“爷”,头也不抬的纠正道:“他不是你家爷,他是你家爷的侄子,来蹭红薯的。” 顾念念一口咬在红薯上,烫的呲牙咧嘴,这边儿子衡突然站远了一些,双手抱拳,双腿重重地跪倒在地,向君不凡行礼,并大声喊道:“臣该死,还请皇上恕罪,臣眼拙没有认出皇上来。” 第557章 不孝女 王府的大厅里,作为皇帝的宠妃杜雪儿跪在大厅中央,身边站着个求情的谢婉清,堂上坐着怒火中烧的杜幕生,杜幕生身后站着个略显尴尬的君皓然。 从杜雪儿进门,杜幕生就让她跪下,不分青红皂白,劈头就骂,自古婚姻大事由父母作主,她胆敢自作主张,还把父母放在眼里吗? “杜雪儿,你太让我失望了,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还有什么话可说?啊!” 杜雪儿来之前做好了被痛骂的准备,虽然跪在地板上,可背脊挺直,脸上毫无痛改前非之悔意。 “爹,我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主张,况且我不是没有听你的话,一开始你将我许配给楚子轩,我听了,也认了,可他不要我。你又安排我许配给然哥哥,可他也不要我,接二连三,你让我的面子往哪里摆?” 之所以嫁给君不凡,起初就是因为心里的一口怨气,而现在有所改善,因为她从君不凡那里感受到了自己一直渴望的,而君不凡不论是身份,还是才华,或者是长相都配得上她,所以现在她更加要为了自己而活,她的选择没有错。 “你还不知悔改?啊,你这个不孝女。” 杜雪儿的话戳伤了杜幕生的脸面,在自己妻子面前,在自己的爱徒面前没有了脸面,他能不生气吗? 要不是此处不是他绝尘峰,要不是这里不是他自己的地方,这手边的茶杯怕是早就成碎片了。 “我何错之有?我没有错,爹,我寻了一个好夫君,你不夸我,反而骂我,这对吗?” 杜雪儿现在处于逆反情绪状态中,一旦被刺激,这越是责骂越是反逆,杜幕生没有让她起来,她自个儿就起来了,不服气地看着杜幕生,绝不认错。 “不孝女,为父没有让你起来,你就自己站起来了,眼里可还有我这个父亲?” 杜幕生再也不顾及什么面子,今儿他的里子和面子都被杜雪儿给撕碎了,他作为绝尘峰当家人真是颜面扫地,好在没有被念儿丫头看到。 这也是杜雪儿庆幸的,早知道自己父亲的脾气,她庆幸君不凡没有跟着过来,否则父亲这通邪火被君不凡瞧了去,还不知道怎么收场。 “杜雪儿,给我跪下。” 杜幕生站了起来,声嘶力竭的呵斥着杜雪儿,孩子大了,翅膀硬了,由不得他们了,可该教育的还是得教育,否则他妄为人父。 “我没有错,不跪。” 杜雪儿反抗着,倔强地抬起头,伸长了脖子,誓不低头,形式一触即发,一旁的谢婉清急的上火,她深知杜幕生的倔强脾气,也知道杜雪儿的牛脾气,真是遗传什么不好,偏偏遗传了一样死不悔改的脾气,可苦了她了。 “阿生,你别急,有话好好说,女儿她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别伤了你们父女两个的感情。” 安抚的话说完,谢婉清马上拉着不服软的杜雪儿,手指在杜雪儿的手腕上暗示她稍安勿躁,慢慢来。 当着杜幕生的面儿,谢婉清又劝解着杜雪儿,假装严厉道:“还有你,这是你父亲,怎么说话的?你父亲担忧你找你找的极其辛苦,还四处托人办事,你自己说说,你几时看到你爹爹低声下气的求过人?还不都是因为你是他的宝贝女儿,心疼你,不许说让你父亲伤心的话,听到没有?” 这一老一少被谢婉清这么一说,也都各自收敛了一些,杜幕生重又坐回了原位上,脸转向一边,就是不看地上的杜雪儿。 而杜雪儿呢,跟杜幕生一模一样,整个身子转向一边,不去看杜幕生,要不怎么就父女两呢? 君皓然真后悔没有跟顾念念一起走,听了师娘的话留下来,反而更加尴尬了,说到底,造成这样的局面,他也要负一部分的责任。 “师父,师娘说的没错,父女两个没有隔夜仇,好好谈,问题都是可以解决的,眼下我在,也有些不方便,不如你们好生聊聊,我先下去了。”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君皓然还担心顾念念有什么不妥,刚才师娘挽留他时,他看出顾念念心情甚是不好,不知道眼下她正在做什么,要知道顾念念可是闲不住的性子,会不会一气之下走了? 不会的,肯定不会,她能跑去哪里?再说了,有子衡看着,若是真生气跑了或者干了什么大事,子衡早就派人来禀报自己了。 事不宜迟,君皓然不给谢婉清半点儿机会,向杜幕生告退:“师父,念儿也是初次来王府,人生地不熟的,她该感到无聊了,你也知道她的脾气,若是我再不过去,恐怕她可真生气了。” 君皓然一说起顾念念来,杜幕生暂时收敛了脾气,比起他的不孝女儿,顾念念还是个听话的好孩子,他疼顾念念,自然也事事紧着她。 展开一个杜雪儿出现之后的第一个笑容,慈爱道:“快去吧,可不能让念丫头等,你们可刚成婚,记住不可以让她受委屈了。她为了你嫁来东墨不容易,爹娘和哥哥都不在身边,你不可欺负了她,听到没有?否则,我定饶不了你。” “师父,我知道,念儿是我的妻子,我不会让她受气的。” 君皓然郑重其事的回应完,便快速离去,心里想着顾念念,脚程几乎要飞起来了,果真,君皓然一跨出大门,直接用轻功飞到半空中去寻顾念念的身影。 他都忘了去找人问问顾念念在何处,盲目的寻找。 杜幕生的话,杜雪儿和谢婉清都听不下去,杜幕生左一个念儿,右一个念儿,全然没有把杜雪儿放在眼里,这差别待遇也太大了些吧。 谢婉清刚才顾及君皓然还在,忍着不说任何抱不平的话,心想着日后可是要靠君皓然来扶持雪儿的。 可杜雪儿失去了理智,特别在君皓然离开之后,便不管不顾起来:“爹,我才是你的女儿,你未免太厚此薄彼了吧!她顾念念是谁?不过是旁人的女儿,你担心她过的好不好,你管她受不受委屈,爹,我才是你和娘亲的女儿,是你唯一的女儿,我也是远嫁东墨,你怎么不心疼心疼我啊?” 杜雪儿并不知道杜幕生和秦沫儿之间的故事,自然只是以为杜幕生心疼君皓然的新娘子,想想自己也是刚嫁来没有多久,她怎么就不被关注,不被疼爱。 第558章 后宫不简单 “放肆,做了几日的主子,竟然不把我放在眼里,你可真是我的好女儿啊,还不给我跪下,你以为进了宫,当了贵人,就真的一人之下了吗?就真的什么都可以不顾了吗?别说你是一个小心的贵人,就是有朝一日老天有眼让你做了一国之母,你也是我杜幕生的女儿,你这个不孝女,咳咳咳咳,气死我了。” 杜幕生趁着君皓然的离开,把当家人的谱摆得足足的,一连串的教训下来,把自己给呛到了。 谢婉清可不乐意了,刚才还顾忌着君皓然,眼下就他们一家三口,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别骂雪儿了,她这样还不是你给逼的,当初我想把雪儿许配给君皓然,可你准了吗?什么不愿嫁给皇亲国戚,可楚子轩受伤了你又怎么说的,知道他不能站立,二话不说便把雪儿许配了,你可顾及雪儿的感受,你可想过雪儿的幸福?可你也没有想到吧,楚子轩不想拖累雪儿,而且偏偏还治好了腿疾也不要雪儿。你自己扪心自问,作为父亲,你设身处地的替雪儿想过没有?她是女儿家,不是一件物品。” 杜雪儿因为自己母亲的帮忙,更加理直气壮了,但是她所受的委屈也被放大了,眼泪不可控制的往下淌。 原来母亲是懂她的,原来母亲是心疼她的。 在她爹爹替她决定嫁给楚子轩的那一刻,她的母亲什么都没有说,她不愿意哭闹,她母亲也只是宽慰着她,并没有替她出头,也没有劝说父亲收回成命。 杜雪儿一直以为母亲只会唯父亲的话为圣旨,不知变通,却道是有心无力,现在母亲终于给自己做主了。 “娘亲,娘亲。我,我。” 杜雪儿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只好扑倒在谢婉清的怀里,哭泣不已,从当初杜幕生把她许配给楚子轩,她哭喊着跪求着无用之后,她就知道眼泪是没有用的,也是从那时起,她的性子变得冷泠起来。 “好了,别说了,傻孩子,是娘亲不好,这次娘亲说什么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为母则刚,谢婉清不为了自己的颜面,也要为了杜雪儿的幸福,这次也一定要帮杜雪儿,不惜与杜幕生闹。 反正都嫁入东墨皇宫了,她就不信杜幕生跟东墨皇帝抢人,谢婉清此行算是表明态度。 只是她不曾想这次决定的破釜沉舟换来杜幕生劈头盖脸的谩骂,杜幕生从未这般瞧不上谢婉清过,怎么早没有发现她是个爱慕虚荣,眼鼻子浅的女人呢。 “都是你宠出来的好女儿,都是你,慈母多败儿,你以为嫁入皇宫那么简单吗?我不准雪儿嫁入皇宫自是有理由的,皇宫看似风光,实际上吃人不吐骨头,每年选秀一大批的进入皇宫,可你看到有几个笑着撑到了最后的?其他的女人都去哪了?每年忙着充盈后宫,你就见过有妃子安然无恙的出来?你这不是在帮她,这是在害她呀。” 杜幕生是男子,可关于后宫里的阴暗,他还是有所耳闻的,徒弟中有多少是来自于后宫里的孩子,试问若是幸福,那何必小小年纪来习武? 就拿君皓然来说,还不是为了自保。 自绝尘峰创建以来,代代相传,宁嫁百姓为妻,不嫁朝堂为妾,老祖宗的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算下来,自创建派系以来,他们绝尘峰的女儿家除了嫁给一位城主算是高嫁之外,其他的亲眷不是嫁给武林中人就是嫁给平头百姓,怎么到了杜雪儿这一辈就是不听话呢! 将杜雪儿许配给楚子轩也是无奈之举,是他的雪儿害得这位人人看好的太子爷成了残废,那一次算是毁了楚子轩一辈子,杜幕生他费尽心力也只是保住了他的命,腿算是真废了。 在这种情况下,他唯有把罪魁祸首嫁给楚子轩,算是求的南墨皇帝的宽恕,借此来保住杜雪儿的小命儿,难不成真以为他愿意吗? 一边儿是自己疼爱的徒弟,一边儿是自己亲身骨肉。 这一面是南墨臣民的愤怒,另外一面是他良心的谴责,不得不狠心下来呀。 将杜雪儿许配给君皓然,这是他莽撞了,可当时的情况是楚子轩死也不要娶雪儿为妻,而雪儿却死心塌地的要嫁给楚子轩,二者执拗下去,只有伤害了自己呀。 杜幕生也是看君皓然喜欢杜雪儿,这才在匆忙之中乱点了鸳鸯谱,没成想那时君皓然喜欢上了沫儿的女儿,这能怪谁?天意弄人罢了。 其实,杜幕生私心里,还是希望杜雪儿在这些优秀的徒弟里寻一个不错的普通男人给嫁了,平平安安的度过一生。 杜幕生的话在谢婉清的耳朵里过滤了一遍,进入了心里,神情跟着凝重起来,虎毒不食子,况且杜幕生还是很疼爱杜雪儿的,不会害了自己的女儿,他所说的事情是真的。 “阿生,你别吓我,我们雪儿聪慧无双,不会和那些争风吃醋,耍阴招的女人一样,她定会在东墨的后宫里安然无恙的。” 谢婉清看着杜雪儿,语气却是那么的不肯定。 “呵,你觉得你现在也相信自己的话吗?皇帝就算是再宠你的女儿,可他的女人没有一千也有几百,他要收买前朝,又要稳固后宫,哪里会独宠你女儿一人?再说了你的好女儿娇生惯养,她都斗得过那些在复杂府邸出来的女子?那些说书的你都不记得了吗?我可记得你成亲前可是很喜欢听说书的,怎么忘了人心险恶这四个字?” 杜幕生无情的剖白宫里的复杂和无情,赤裸裸的摆在谢婉清的面前,这可把她心里唯一的侥幸给撕碎了。 “那怎么办?那可怎么办呀?我们的雪儿已经是妃子了,她可嫁入皇室了,阿生,你快想想办法啊。” 谢婉清急坏了,只想着女儿日后的风光,却把随之而来的危险给忘了,宫里可真如杜幕生所言的,什么人都有,什么事情都会发生。 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杜雪儿这时平复了心情,总算可以抬头看自己的父亲了,和自己作对的父亲,不屑一顾的表情怼上杜幕生。 “娘亲,别听爹爹危言耸听,他那些都是老黄历了,娘亲,皇上很是宠我,而我也不是等闲之辈,我会力争上游,登上那个高位的,绝不会让人平白无故的欺负我。我杜雪儿要么不争,要么就是皇后,你们且看好了吧,我会为你们争光的。” 杜雪儿越是不看好她,她的干劲儿越是足,其实她本质上跟谢婉清一样,当初谢婉清也是因为杜幕生不愿意娶她,这才费尽心思要嫁给他,哪怕乘人之危。 谢婉清的犹豫,杜幕生的恨铁不成钢,杜雪儿盲目的任性,交织成一副名为“纠结”的图画。 第559章 解释什么 “念儿,你听我说。” “我不要听,你走开,你就是个骗子,大骗子。” 王府的花园,高高的亭子上,顾念念气急败坏的往下走,君不凡则是拦着认错,从顾念念知道君不凡就是皇帝的瞬间,便气的不想理他了。 顾念念一方面是生气,另外一方面则是羞愧难当,她在不知道君不凡就是皇帝的情况下,把杜雪儿贬得一文不值,人家可是他的宠妃啊,怎么看都有种说人坏话的无理取闹之感,总而言之丢死人了。 “念儿,我不是故意隐瞒身份的,我只是。” “你不是故意的,你就是有意的,什么谦若?还隐姓埋名,有意思吗?看我喋喋不休的损你的爱妃,很有意思吗?你这是什么恶趣味?我不想理你了,走开。” 顾念念停下脚步,正对着面露歉意的君不凡粗喘气着。 二人正对着站着,而且距离很近,近的君不凡可以闻到顾念念身上的香味,很温馨的味道,让他身心舒畅,君不凡看着到自己肩膀位置的顾念念,一时忘了说话,她气呼呼的样子比刚才喋喋不休的模样更加有生机,他从不知道原来生气中的女人可以这么美。 在君不凡看着顾念念的同时,顾念念也在观察君不凡,仔细到他的五官,真是懊恼不已,自己被猪油蒙了心了吗? 这男人跟君皓然长得这么像,而且他的气质不单单是一个闲散的皇子啊,而且他是自己见过的呀,怎么就没有记起来呢,亏她刚才还与他谈笑风生,居然把他当成君皓然除了皇帝之外的其他侄子。 不对,不对,那日虽然见过,可那日... 都怪当日晚宴灯光昏暗,君不凡携杜雪儿过来敬茶时背对着灯光,再则,君不凡是站着的,她是坐着的,根本就看不清楚嘛。 想起自己刚才兴致勃勃地描绘着她对杜雪儿的讨厌,这皇帝是怎么忍住听下来的,换成自己,若是有人跟她说君皓然的坏话,她必当跳起来把那人骂的狗血淋头的,君皓然的皇帝侄儿会不会太有心机了些? 顾念念看着君不凡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冷静下来后,顾念念一看自己怎么跟这笑里藏刀的皇帝靠这么近,忙往一旁撤,谨慎的与君不凡保持距离,她面对的不是那个讨人喜欢,英俊潇洒的大侄子,她面对的是这个东墨国的主宰,是皇帝。 太后那么讨厌,她的儿子应该也不会讨人喜欢到哪里吧!更何况还是做皇帝的,心机应该和才干成正比才是。 同样紫曦她也是太后的亲骨肉,怎么没有遗传到太后的讨人厌。 “怎么了?念儿。” 顾念念咬牙切齿的思考着,越发觉得这个皇帝侄儿心机之重,以后定不能与其攀谈,亏她刚才正把他当大侄子一样打小报告,聊八卦了。 一听君不凡温柔的声音,就觉得特别虚伪,令人作呕的厉害,怪不得能和杜雪儿成为夫妻,真是验了那句老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不许喊我念儿,皇上还是自重的好,我是你皇叔明媒正娶的妻子,你得喊我皇婶,记住了,大骗子。” 补了一句大骗子,顾念念头也不回地准备离开,心里那叫十八只爪子在挠啊,她得去找君皓然,好好的诉苦一番,他们东墨皇室怎么个个神出鬼没,还特有心机,还是他们西墨好。 “念儿,你先听我解释,你怕是误会我了,我无心欺骗你的,我只是不想让你把我当成皇帝一样对待,我。” “嘿呦喂,不想让别人把你当成皇帝一样对待,还真是新鲜,你就是个皇帝啊,怎么能不把你当成皇帝呢,你就是捉弄我,就是故意的,好玩吗?我骂你家雪儿的时候,你放在膝盖上的手是不是恨不得掐死我才好?君不凡你可以再虚伪一些吗?” 君不凡越是解释,顾念念越是曲解他意思,二者牛头不对马嘴,理是说不清楚了。 傻愣愣的子衡,自始至终都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是自己的主子王妃,一个是东墨的皇帝,任何一方都轮不到自己说什么话,所以子衡始终拿着红薯跟着顾念念跑,他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保护好他们的王妃主子。 顾念念被纠缠不清着,再看子衡无所事事的光看着,便气不打一处来,冲着子衡一通乱喊。 “还看什么?还不跟我走,难不成你想留下来伺候这位隐藏至深的皇帝吗?早不过来,偏偏我把他当大侄子一样聊开了才来,哼。” “王妃,我。” 子衡有理说不清呐,只能将满腔的委屈化为动力,跑向顾念念,准备护着她离开。 君不凡还未解释清楚,怎会让顾念念就这样置气离开,将刚走上来的子衡一推,一手拉住顾念念,就是不准她远离自己一步。 “别闹,念儿,你冷静下来,听我好好解释好不好?” 顾念念的反抗让君不凡不顾身份的再三阻拦,为防止她意气用事的离开,君不凡不得不上手,以力气来控制顾念念的身子,双手按住顾念念的肩膀,靠的顾念念极其近。 顾念念被他的动作吓到了,除了君皓然之外,还没有人敢这么对她,这让她不得不心生猜测,难不成他们君家的男人秉性就是如此? 脑子里一团乱的同时,忘记了挣扎,就是挣扎也只能是自己受苦的份儿,谁叫人家力气大呢。 被推开还抱着红薯的子衡,他的反应跟顾念念一样,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君不凡“抱着”王妃的动作好像王爷在抱着王妃,这太诡异了,婶婶跟侄子?手上的红薯因为力气太大而捏烂了。 “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我隐瞒自己的身份是不对,可我不想你因为我的身份就远离我,你可懂我的意思?我只是想在你面前做一个普通人,做一个叫谦若的男人,仅此而已,你可明白?” 君不凡见顾念念终于冷静下来,这才快速的解释起来,关心则乱,君不凡的解释带着男人的强势,透露着一丝丝不寻常的信息,顾念念就是想无视都无法了。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每次她和君皓然起争执时,君皓然好像都是这样拦着自己的,不同的是,君皓然的强行是她喜欢的,而眼前这个男人做的事情是她所不能接受的。 “我明白什么?君不凡别以为你是皇帝就了不起,放开,我是你长辈,听到没有?我是你皇叔的妻子,你先放开我。” 顾念念摆出臭脸,神情严肃到不像平时的她,给君不凡一种感觉,若他还敢继续控制着她,顾念念永远都不会再理他了。 第560章 大骗子 君皓然没有君不凡的好运,能够一下子找到顾念念,不过在飞错一次方向之后,君皓然终于找对了地方。 在空中,君皓然就看到自己的侄儿对顾念念拉拉扯扯,该死的子衡居然还在一旁干看着。 君皓然不管他们之间有什么误会,或者有什么关系,他不许君不凡拉着他的小娇妻,而且那是拉着吗?那是接触,是动手动脚。 “君不凡,给我放开。” 从半空中传来君皓然威严的声音,地上的三个人不由自主地朝君皓然看去,顾念念好像找到了救星般的松了一口气,朝着君皓然挥手,还激动的跳起来,心想着他们不都怕君皓然吗?现在可好,有人来救她了。 “夫君,夫君。” 一声声激动的“夫君”,叫的君不凡清醒过来,对啊,刚才不过是他美梦一场,现在皇叔来了,梦也该醒了,不仅松开了顾念念的肩膀,还暗自伤神起来。 “念儿。” 从空中落下的君皓然正停在顾念念的跟前,由于惯性,君皓然站稳脚跟后,单手环着顾念念的后腰,抱着她原地转了好几圈。 独自舔着伤口的君不凡将这一幕看在眼里,酸涩不已。 “念儿,不老老实实在房中等着我,在此处作何?天寒地冻的,若是受凉了看我不好好教训你。” 君皓然抱着顾念念,第一件事情想着的就是责备,在他眼里,顾念念就是这般不懂得照顾自己的小丫头,严厉的批评顾念念不爱惜自己,却把恩爱秀了一脸,喂了自己皇帝侄子一嘴难以体会的狗粮。 君皓然这么说,顾念念才不依呢,小爪子在君皓然的腰间一捏,生气道:“怪谁呢?你不是说请完安就陪我看新房的吗?哦,你师娘让你陪着,你就这么听话的陪着,全然不要我了?恶人先告状,跟谁学的?” “跟你学的。” 顾念念的鼻子被君皓然捏了一下,还是重重的,宠溺地看着顾念念,见她心情并未像自己想象的那般低落,这才有心情理站在另外一头的好侄儿。 “你怎么来此处了?雪儿在大厅见她爹娘,你怎么不进去?” 不仅不进去,还来招惹他的小娘子,他还没有瞎呢,刚才他的手碰在顾念念的肩膀上,他看得真真切切的。 君皓然盯着君不凡的两只手看,后者感觉到杀意,偷偷摸摸的将手背过去,被君皓然的杀伐果断的眼神看着,君不凡不由自主的紧张,紧张到咽口水的地步了。 “皇叔。” 诺诺的一声皇叔,从小到大,每次看到君皓然,他都是这副表情,紧张到不能自已,明明君皓然才比他大几岁而已,明明自己才是皇帝不是吗?他只是个王。 “哼,你是皇帝。” 君皓然一看君不凡的怂样,就来气,嫌弃的提醒他自己什么身份,又觉得不够,又忍不住的继续吐槽道:“君家的男人都是铮铮铁骨,你看看你,拿起你做皇帝的气势来,每次见到我就跟老鼠见到猫,你是想一辈子都不见我吗?” “不是,皇叔,朕,不,侄儿知道了。” 在君皓然面前,君不凡是断断不会称自己为朕,这是对君皓然的尊重,别说君皓然的身份让他不允许,就是自己心里也只有对君皓然的尊重。 “你的雪贵人在大厅里等你,去吧。” “皇叔,雪儿难得和她父母一叙,还是给他们点时间吧,我还要跟皇婶解释自己的过错呢。” 在皇叔面前,君不凡只能称呼顾念念为皇婶,就是再不情愿,也是没有办法的。 饶是如此,他顶着压力,就是再怕君皓然,他也不想不明不白的离开,让顾念念对他的误会越来越大。 “过错?” 君皓然摆出一脸不悦,转头看向顾念念,马上转变态度,温柔道:“他得罪你了?” 得罪,是她得罪这个皇帝吧! 顾念念撇撇嘴,翻了一个白眼儿,就是不去看君不凡,小声着:“你侄子是大骗子。” “他怎么骗你了?为何骗你?刚才吗?” 君皓然一听“骗”,再结合刚才他动手动脚之举,声音也大了好些,愣是把双眼里的火投射在君不凡的身上,似要把他烧成灰烬。 “他居然不告诉我他是你的皇帝侄儿,我还,我还。” “你怎么了?” 君皓然怕顾念念吃亏,将顾念念搂在怀里,剑眸射向君不凡后,才着急地看着顾念念。 “我。”顾念念眸子一转,小心翼翼的看了君不凡一眼,踮起脚跟,贴近君皓然的耳朵继续告状道:“我说了雪儿的好多坏话,讲的太起劲了,都忘乎所以了,现在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你侄儿了,那个大骗子,小人,还什么皇帝呢,君皓然,你侄子不是好人,以后我们不要理他好不好?” 知道这里的来龙去脉,君皓然瞬间松了一口气,居然是这些破事,呵呵,不过顾念念和君不凡能有什么事情,是自己瞎想了,多心了。 不过,他就少看顾念念一小会儿,怎么笨到跟君不凡去说他宠妃的坏话,真是厉害。 “你呀。” 随着君皓然的“呀”字刚落,顾念念的小翘鼻又被捏了一下,君皓然真是拿顾念念没有任何的办法。 “我怎么了?你就知道欺负我,是他不对,是他不好,你去骂他,不许说我。” “说他?” 君皓然终于脸色好一些地看着君不凡,说来,他家小娘子的错更加多一些才是,他家小娘子的无理取闹他是深有体会的,那可不是谁都能承受的程度。 “对。” “皇叔。” 顾念念和君不凡几乎同时开口,君不凡眼红顾念念跟君皓然亲切耳语,这可比君皓然责骂他更加难受。 “好了,是你不对,跟你皇婶道歉。” 君皓然的护妻模式一旦打开,那可是很执着的,虽然知道顾念念有错,可在他眼里,顾念念对是对的,就是错也是对的。 而君不凡呢,要他跟顾念念认错,他是一百万个乐意,就怕顾念念不接受,现在皇叔都开口了,想必顾念念会轻易饶了他才是。 在君皓然的注视下,君不凡马上走近顾念念,直至顾念念的跟前,他倒没有觉得哪里不妥,不过君皓然似乎有所察觉,身子往顾念念的身前一挡,双目如炬。 “皇婶,都是我的错,我跟你道歉,你别不理我好吗?” 君不凡的语气带着点儿撒娇,顾念念惊讶于君不凡前后两种态度,刚才还似一匹狼,现在变成了哈士奇,果然皇室的男子没有一个简单的。 “知错就改,乖。” 第561章 毁了你可好 “好了,君不凡你可以走了,雪儿还在等你呢。” 君皓然看君不凡看着顾念念的眼神,甚是不喜,张嘴就是赶人走,顾念念则无所谓的摇晃着君皓然的身子,脑袋看的是子衡怀里的红薯。 君不凡见顾念念原谅了自己,这次没有找借口留下,他等着下次见面,再找机会跟顾念念说清楚,他看明白顾念念的表情是不想搭理自己的,或许还都因为皇叔的帮忙,不管是什么,他都要再跟顾念念私下接触一次。 他渴望的不是一次,而是经常,虽然这是奢望。 “皇叔,皇婶,我先过去了。” 君不凡打过招呼后,抬脚走人,等他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后,顾念念马上拉着君皓然继续告状,这回,顾念念没有任何的顾虑了。 “君皓然,你侄子阴险啊,我把雪儿骂得一文不值,他都能忍下来,我看我们回了边城之后就不要再回来了,他年纪轻轻就这么会忍,指不定憋着什么坏招呢,真是跟他母后一样坏,保不齐他更毒。” 顾念念无心其他,就是耿耿于怀于君不凡不动声色的听她骂杜雪儿这件事情,一下子就把君不凡当成了心思狠毒之人,还是再也翻不了身的那种。 看着顾念念言之凿凿,君皓然不知道该为自己感到庆幸呢,还是为他那个皇帝侄儿感到悲哀。 “是吗?可在我看来是你没有认出人,这才闹出了个大乌龙啊,还恶人先告状。” “我哪有?我没有,我才没有,君皓然,我是真的没有认出你这个皇帝侄子来,谁叫他没有存在感呢,按理说我们是见过两次了,可我就是没有注意到他,怎么办啊,怪我啰?” 顾念念才不管呢,她就是没有错,就是错,那也是旁人的错,眼睛瞅着子衡手里的油纸包,顾念念的口水快溢出来了,刚才因为惊吓,她都没有好好吃上一口红薯呢,现在该冷了吧。 “君皓然,我不跟你说了,我的烤红薯。” 顾念念说风就是雨的性子,急得甩开君皓然的胳膊,急着往上跑去往亭子的方向,那石桌上可是她刚才咬了一口的红薯啊。 “呵呵,傻丫头。” 君皓然眼看着顾念念风风火火的跑过去,一把拿起石桌上的烤红薯,一边剥皮,一边儿啃,好在现在是冬天,冷风吹了这么久,红薯留有残温,不至于让顾念念烫嘴。 顾念念一跑,通往亭子的半道上就剩下君皓然和抱着油纸包的子衡。 心里打着鼓的子衡。 心里没有底的子衡。 害怕着君皓然的子衡。 让人看了感觉可怜的子衡。 瑟瑟发抖的子衡。 “说吧,究竟是何时,不是让你陪着王妃的吗?怎么让那小子跟念儿单独相处了?” 顾念念都没有说子衡离开的事情,聪明如君皓然,一猜就知道子衡定是没有在现场,这才有了这个大乌龙。 “爷,是这样的...” 子衡哪里敢欺瞒啊,将顾念念从大厅离开之后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禀报给君皓然听,特别是君不凡拉着顾念念喊“念儿”的这件事情,讲的特别仔细,君皓然的脸色也越发暗沉。 半响后,顾念念还没有把一整只红薯啃完,君皓然却是满脸黑线地看着顾念念的背影,整个人身上的压迫感剧增。 “臭小子,最好别让我发现你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否则。” 君皓然不远处的一棵树在他话音刚落时被一股力量给生生地劈开了,声音大的顾念念立刻回头,吃了一嘴的红薯泥,惊讶的嘴巴都未合拢。 君皓然跟没事人一样的往上走,去给他的小娇妻擦嘴,好像刚才发生的事情只是一阵风吹过一样,只有子衡知道这是真实发生过的。 君皓然经过子衡身边时,停留了几秒钟,低沉而有杀伤力的声音响了起来:“传令下去,都给我注意你们王妃,时时刻刻,身边不许出现三岁以上的男人,若是再敢放任其他男人和你们王妃独处,都给我回军营训练新兵去。” 锻炼新兵? 那简直比酷刑还要酷刑,子衡他们宁愿天天操练,也不要训练新兵,一群傻呼呼,到了军营里,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的大傻冒们,他们才不愿意伺候。 “是,爷。” 为表示自己的重视,子衡立正稍息就差跪下磕头了,油纸包的红薯因为子衡的紧张,又惨遭蹂躏了一番。 “念儿,看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吃到脸上了?说你长不大还真是没有说错。” 顾念念啃着超大的红薯,脸上自然会蹭到红薯泥了,唯有这样吃才特别的香嘛,君皓然就是不懂无拘无束吃东西的乐趣。 没有理会君皓然,继续啃红薯,好吃的让她想要转圈圈,红薯的魅力就在于趁热吃,放肆的吃。 “傻丫头。” 君皓然轻柔的给顾念念擦去脸上的红薯泥,一想到君不凡那个小子在觊觎顾念念,心里很是不舒服,手指停在顾念念的脸上,把吃着红薯的顾念念看得心里发毛。 “怎,怎么了?我没有犯错吧?” 顾念念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君皓然,看着他的表情有点儿生气,可自己没有得罪他呀,今儿一上午她都是乖巧,听话,还没有发火呢。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谁叫你长得如此绝色,到处给我招蜂引蝶,念儿你说我毁了你的绝色如何?” 君皓然的手指在顾念念的脸上划了一下,毛骨悚然的感觉从脚底到达心底,顾念念干笑着,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 “别闹了,若我真的毁容了,变成丑八怪,你还会爱我吗?让你整日里抱着个怨天尤人,动不动就胡思乱想的丑八怪,你还会想着回家?我看你天天躲外头都来不及呢。” “不会,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爱你,敬你,疼你,你可是我万一挑一的娘子,好不容易到我身边来,我怎可辜负你。” 君皓然矢口否认自己会是顾念念嘴里的那种男人,况且他只是说说而已,顾念念那么爱美,他怎会真毁了顾念念的容貌,要毁也是毁了那些臭男人的眼睛才是。 “哼,算你识相。” 顾念念不太干净的手指在君皓然的脸上戳阿戳,君皓然敢给她毁容,她就把君皓然的容颜也给抓破,再让神医配点儿使伤口无法愈合的药膏,让他陪着自己做一辈子的丑八怪夫妇。 她才不会变成无用的怨妇,到时候就算君皓然真不要她了,她也不会自怨自哀,毁了君皓然,再让神医给她做举世无双的人皮面具,戴着继续去勾引美男,看谁过的比较逍遥。 第562章 门当户对才是真 君皓然王府的新房里,还是君皓然的房间,不过容嬷嬷带人来早早的布置了一番,满室的红绸缎,跟要成婚似的,不过也对,本就是他们的新房。 顾念念瞧着喜气洋洋的布置,心里想着容嬷嬷是不是魔怔了,皇宫的寝宫里布置得跟新房一样,如今王府里也是如出一辙,那边城然府,她和君皓然的房间岂不是更加夸张? “你笑什么呢?可喜欢这新房的布置?” 君皓然牵着顾念念往床的方向去,别说顾念念了,就是他看着往日素净的房间变成通红一片,也觉得怪怪的。 “没啊,只是在想容嬷嬷把咱们家布置成何种形式,我真的是很好奇呢!” “不必好奇多久,我们就可以回家了,念儿可是想家了?我也很想回去,回到我和你的然府,不去理会这些纷纷扰扰,念儿,不许避孕,给我生一个孩子吧。” 君皓然从顾念念身后抱紧着她,有力的双臂牢牢地圈住了顾念念的腰,不知道为什么,君皓然想要立刻要孩子,好似唯有孩子才能将顾念念留在身边,有了孩子才能昭告天下,顾念念谁都不可以觊觎。 “孩子?” 这男人是怎么了?顾念念惊呼起来,孩子的事情虽然已经提上议事日程了,可正确来说他们才成婚了二日而已,君皓然不夜夜努力着吗?就是再有成效,那也得一个月之后才能知晓啊。 “嗯,孩子,我们的孩子,小东西,给我一个孩子好不好?不论男女,我都喜欢,只要是我们的孩子,我都会去疼爱他。” 君皓然扳过顾念念的身子,与其面对着面,这样才能看清楚顾念念的面部表情,这样才能看出顾念念是否愿意。 顾念念不知道君皓然为何变得如此激动,看似心血来潮,却又好像蓄谋已久。被盯着看,都不好意思了呢。 低下头来,满脸娇羞,贝齿在嘴唇上咬了又咬,这才慢吞吞道:“嗯,知道了,那也要看老天给不给啊,这可不是我说怀就能怀上的。” 尽管神医再三保证,她身上的毒素早已清除,可她吧还是有那么点担心,倒不是担心自己怀不上,只是担心没有那么早怀上,就怕君皓然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为何要问老天?孩子是你和我的,自然要问你和我才是,否则我们不需要日夜耕耘,只需拜天求地即可,你说呢?” 君皓然说着还没有正形了,顾念念最怕君皓然此番吊儿郎当的痞子样儿,以前也怕,现在更怕,以前君皓然还有顾忌,现在只会变本加厉。 “别胡说八道了,还有不许闹我,你师父师娘还在府上呢。” 顾念念怕君皓然伸过来的那双蠢蠢欲动的手,眼下还只是上午呢,这厮真的是没有人管了吧。 “好,忍着,晚上再耕耘,为咱们的孩子努力,你可有重大责任,不许再喊累。” 这算什么霸王条款? 不过君皓然还真收敛了一些,顾念念算是短暂的松了口气儿,说起杜幕生,顾念念可有话要说。 “君皓然,刚才我走了之后,大厅里可是闹激战了?杜幕生可是把杜雪儿可骂了一通?” 谈起杜雪儿,君皓然松开了顾念念,改去牵着顾念念的手,君皓然有意识地带着顾念念往床塌上坐去,有床不坐,坐什么硬邦邦的椅子。 “你倒是人精,还真是猜到了,师父的性子说一不二,他不喜雪儿嫁入皇宫,而雪儿却不先禀报师父就擅自入宫,此举犯了师父的大忌讳,刚才的局面可以说是激战。” 这不算是什么隐私,君皓然把大厅里的种种详细的禀了顾念念听,至于他出来之后的事情,想也知道,杜幕生是斗不过雪儿的,毕竟杜雪儿已经嫁入皇室,虽说现在只是小小的贵人,那也是皇帝的女人,是宫里的一份子了。 顾念念听了直点头,父母和孩子的争斗,往往都是孩子胜出,这一点不需要怀疑,看过多少现代剧啊,特别是女孩子偏偏要嫁给男孩子,父母不同意,最后呢,还不是含泪送嫁。 顾念念感同身受的点点头,表示自己超级理解这种家庭伦理剧。 “皓,这种事情我见多了,在我们那个世界里,多是富家女儿要嫁给穷小子,爹妈不同意啊,可那能怎么办?女孩子死活要嫁,一哭二闹三上吊,更厉害的就割完,自残。要知道,男孩没钱没本事,女孩跟着就挨饿,爱情虽然美好,可有多少人靠着爱情过活呀,最后还不是平淡到柴米油盐酱醋茶,你说女孩子的父母能不担心吗?” 顾念念讲的跟说书的一样精彩,君皓然听得倒是津津有味,没想到就算是另外一个时代也有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 这让君皓然不禁假想,若是他没有遇到顾念念,顾念念却遇上了一个穷小子,若还是爱的死去活来,那她会不会死活嫁给穷小子。 “念儿,如果你。” “没有如果,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如果也让我遇上一个穷小子是不是?我不会,我要找的男人呢,就是个人中龙凤,唯有这般的男子才能配得上我,其他的男子就是再好的皮囊又有何用,不过就是多了骗女人的优势罢了。男人一有钱就变坏,我才不要在年轻的时候为他放弃所有,等他有出息了再把我扔在宅里当萝卜青菜呢。” 凤凰男,现实生活中还少吗?顾念念又不傻,虽然说门当户对有点俗气,可门当户对真的很重要,地位相差太大的,生活方式,三观,品味都是天南地北的差别,这在一起能幸福吗?那就是在勉强中勉强,在退让中退让,不幸福的好吧。 “嗯。” 君皓然听的一清二楚,学顾念念一样,认同的点头,他的女人果然没有让他失望,女子若个个像她这样,怕是世间的男子都会唯命是从吧。 他的念儿有想法,有主见,不管是他女人的身份,还是作为东墨王妃的身份都能掌握的游刃有余。 那想必等会儿的午宴应该也能表现的落落大方,尽到一个女主人的责任了吧。 君皓然转正顾念念的身子,带着点儿小心,嘱咐道:“念儿,我的念儿最厉害了,所以待会吃饭的时候,记得拿捏好分寸,不要说一些太气人的话,当然,如果有人出言不逊,你还是做平时的你,及时的怼过去,好不好?” 第563章 关心则乱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要在这里用午膳,要陪着你的师父师娘一起吃饭?是这个意思吗?” 顾念念急的都跳了起来,站在床沿边上,表情写着“别逗了,我不信”。 一开始君皓然就说过了,他们就是来看看杜幕生夫妇的,人家跑这么远过来,必要的礼数得做到。 现在礼数都做到了,还要陪着吃饭,这算什么吗?顾念念讨厌这个看她不怀好意的杜夫人,同时也讨厌杜雪儿。 看这个情形,杜雪儿和那个大骗子皇帝侄子应该也会留下来用膳了? 不要啊... “对,聪明。” 君皓然尽量夸着顾念念,他知道顾念念不喜欢师父一家,可毕竟他们是来参加婚礼的,虽然没有赶上,可这是他们的地盘,招待师父师娘是应该的。 陪着一起用午膳的事情是一早就安排好了的,只是顾念念不喜欢,这才把她哄过来了,眼下不能再藏着掖着了,若是到了饭点,顾念念耍脾气可不好。 “还聪明呢?君皓然,原来你也是大骗子,你们君家除了遗传了好看的皮囊,就是骗人也是遗传的顶好的,骗子,你就是故意把我骗过来的。” 顾念念要气死了,她就是不喜欢杜幕生一家嘛,怎么样啦,非的要陪他们吃饭,真的是恶心到自己了,她担心待会儿吃不下任何美食怎么办! “念儿,只是唯一的一次,我保证,好不好?待会儿你什么都不要理会,尽量多吃一些就好,行吗?算是给夫君一个面子,好不好?” 君皓然尽量劝着顾念念,语气里带着很难得的“撒娇”,在顾念念看来是撒娇,既然君皓然都这么求她了,那... “我可说好了,万一你的师娘出门没有吃药,不长眼的惹到了我,话不小心激到了我,别怪我不认她是长辈。还有若是杜雪儿想要损我两句,你也不要怪我不尊重长辈,直接开骂。” 顾念念才不怕呢,赴宴就赴宴,这是王府,是她的地盘,那一家三口若是不识相,什么师父师娘,又不是她顾念念的师父师娘,怕什么!骂回去。 顾念念做足了架势,做好心里准备,万一这对母女敢挑她的刺儿,别想有脸离开这王府。 “好,到时候我一定帮你,放心吧!” 还放心呢?不偏不倚就不错了,顾念念鄙视君皓然的先斩后奏,讨厌死了,让她如此被动。 还好没有婆婆,万一她的婆婆跟谢婉清一样不喜欢她,那君皓然做受气包难受,她岂不是更加难受? 君皓然和顾念念在新房里腻歪了一阵,许管事亲自过来喊他们吃饭,二人这才慢吞吞的移步到大厅去。 偏殿中,这些原本在谈话的一家四口,现在正坐在餐桌上等着君皓然和顾念念的到来。 本着客人和主人的区别,君皓然和顾念念作为主人,他们的主位给他们保留了,君不凡作为皇帝,本应该坐在高位,可在君皓然面前哪里有他说话的份儿,自然是乖乖的坐在君皓然的下首位置。 “师父,师娘。” “杜伯伯,杜夫人。” 顾念念在君皓然与杜幕生夫妇打完招呼后,也跟着打了声招呼,只是称呼却是大大的不一样,代表的意义当然也不一样。 在顾念念的心里,只有自己愿意交出口的才是与自己亲近的人,是自己人,其他的,不过是顾着场面,逢场作戏罢了。 “呀!念儿来了?快入座吧。” 杜幕生就算是顾念念不稀罕他,他也是特别稀罕顾念念的,可能因为顾念念的容貌吧,在很大程度上,他在心里早已把顾念念当成他和秦沫儿的孩子。 “念丫头,初入东墨皇宫可还习惯?” 杜幕生对顾念念很是关心,刚才因为杜雪儿的关系,自己心神不宁的,还未好好的问问顾念念新婚的感受,这会儿终于有这个心情和时间了,怎么能不好好的关爱一下呢。 “挺好的,不错。” 顾念念敷衍着,随君皓然入座,杜幕生的视线过于热切了,顾念念被盯着别扭,再说了他唠叨的要命,搞得跟自己那个皇帝老爸一样,紧张的东问西问,在这种局面下,顾念念都不好怎么回避了。 顾念念就疑惑了,杜幕生对自己的关心会不会太明目张胆了些,在自己老婆、女儿,女婿面前问候曾经暗恋对象的女儿新婚快不快乐,这算是大胆呢?还是目中无人啊。 “念儿,东墨的吃食可与西墨差异甚多啊?吃的可还习惯?” 又来了,顾念念正张望着桌上的菜品呢,杜幕生也才消停了三秒,又开始问东问西了。 君皓然深知顾念念的脾气,不动声色的把手移到桌下,按住顾念念捏紧的拳头,与其十指紧扣,就是要发脾气也不能弄伤自己啊,他皮糙肉厚的,禁得住。 顾念念被安抚着,这才转怒为喜,笑眯眯的看着杜幕生,一字一句道:“很好,东墨和西墨的饮食差不多,杜伯伯不也去过西墨吗,而且还是最近的事情,应该知道才是啊。” “对对对,我都忘了,念儿在东墨和西墨都待过,而且两国的饮食都是差不多的,看我,真是关心则乱,关心则乱啊。” 杜幕生干笑着,掩饰脸上的尴尬,尽量表现的慈爱一些,可他演砸了。 顾念念耐着性子,若是再敢跟她啰嗦,她真有可能冒火的,没想到赴宴的过程中遇到了一个想不到的“对手”。 可在座的谢婉清和杜雪儿呢,其实他们心里早有怨言,可是在乎着君不凡,顾虑着自己的形象,他们不可随意乱了分寸。 在杜雪儿的心里,此刻最要紧的是得到君不凡的宠爱,最好是独一无二的宠爱,既然要得到宠爱,自然要做到尽善尽美,让君不凡欢喜自己。 况且,她要做的可是那高高在上的皇后,女子要贤良淑德,温柔善良才是妻子的首选,那么她要做的只能是个识大度,通情理的好女人。 而对谢婉清而言,她不能因小失大,作为皇帝的丈母娘,温柔大方才是,所以只能听着自己丈夫刺耳的温柔对待情敌的女儿,等她的女儿成为皇后,那么敌人的女儿只有俯首称臣的下场,而女儿俯首称臣,就代表着母亲也俯首称臣,届时岂不是大快人心。 谢婉清和杜雪儿默契的食用午膳,精致的膳食,色香味俱全的菜肴,都能让他们有发泄的地方。 “师父,试试这些菜肴可还喜欢?” 就是君皓然也感觉到杜幕生的反差是极其的尴尬,这才不得不拿食物来堵住他的嘴,希望能够堵住。 第564章 玉佩引发的矛盾 “念儿,这牛肉倒是不错,很有嚼劲,可以多吃些。” “念儿,这羊肉炖的酥烂可口,味道也不错,你快尝尝。” “念儿,...” 整个午膳期间,杜幕生的嘴巴就没有闲下来过,倒不是吃东西用来咀嚼,而是一个劲的招呼着顾念念。 按理来说,杜幕生是客人,可一顿饭下来,顾念念到成了客人,君皓然几次打断杜幕生的热情都没有成功,顾念念则是在心里翻了好几十个白眼儿,若是神医在就好了,可以随时随地毒哑杜幕生这个话唠。 一顿饭下来,杜幕生的热情,顾念念的无法发作,君皓然的阻止,杜雪儿的嫉妒,谢婉清的仇视,这一切的一切都落在君不凡的眼里,这顿饭就属他最有闲情逸致了。 君不凡也算是见过顾念念的脾气的人了,这顿饭她能忍着没有骂人,还真是出乎他的意料,这也让他对顾念念有了更多一层的了解。 等大家伙儿的筷子一放下,下人们三五成群的跑来,训练有素的将餐具都撤了下去,顾念念这才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再听杜幕生招呼自己吃这个,吃那个了。 饭后茶点来得很是及时,本来饭后一般都只会上一道清茶,漱漱口的同时,也是解腻用的。 不过今儿,算是特别,下人们端来了一盘盘摆放整齐,看似垂涎欲滴的水果,是葡萄和西瓜,还有金桔,这让顾念念不得不再一次感慨古代人的聪慧,前两道可是反季水果耶! “知晓你喜欢吃水果,容嬷嬷出门前就给下人说了,并且把水果都给捎上了,这一到府上,马上又说与许管事听,就怕他老人家年纪大了,一时忘记让你没有吃到好东西,看,他们宠你可比关心我多。” 君皓然嘴上这么说,手上可没闲着,都不在意那些人看着他,一个劲儿的给她碗里添水果。 “其实,我才刚吃完,很饱了,就是吃的话也只是尝尝鲜而已,不要再加了,多不好意思啊。” 虽说这几盘的量还是很大的,但也禁不起君皓然一而再再而三地加到她的碗里呀。 “没事,没事,念儿你刚才吃的不多,这水果多吃一些,多吃一些,皓儿啊,再给拿点西瓜,这是念儿喜欢的。” 这时杜幕生又插话了,帮着君皓然,游说顾念念多吃些。 顾念念心里很是介意,哼,刚才为什么没有多吃啊,还不都是因为他吗,一直说说说,说说说,让她甚是反感,原本好吃的东西瞬间都变得不好吃了,这才没有发挥自己平时的实力。 顾念念的手掌跑到了桌下,狠心地捏着君皓然的胳膊,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能让他师父闭嘴吗?哪怕只有一小会儿。 “咳咳,喝茶,喝茶。” 君皓然痛的无处可说,拿起茶壶给顾念念添茶,茶水还是顾念念自己做的水果茶,吃新鲜水果配上特制的水果茶,也是别有一番滋味的。 被顾念念捏过的那只颤抖的手,再给顾念念倒茶时,一时不慎溅到了顾念念的衣服上,还好不多,就几滴而已。 顾念念都没有在意,君皓然就喊了起来。 “可烫到了?念儿。” 君皓然心疼着,放下茶壶就拿自己袖子给顾念念擦拭,怪自己粗心大意,对面的杜幕生和君不凡都紧张地站起来查看,隔着桌子远远的。 若非君皓然在眼前,君不凡恨不得马上奔到顾念念的跟前,仔细查看顾念念的“伤情”。 顾念念衣服穿的厚实,怎么可能被烫伤,看着心疼到眉心都皱起来的君皓然,顾念念直想笑,这么紧张自己,会不会太夸张了些。 “我没事,傻瓜,现在可是冬日,又不是夏日穿着轻薄衣裳,就是衣服上溅到了几滴水而已,一会儿就干了,你看。” 顾念念扯着自己身上的衣裳,腰带上杜幕生赠的玉佩与自己原先就有的玉佩之间发出响亮的哐当声,这让原本幸灾乐祸的杜雪儿好奇的瞧了顾念念一眼。 这一看可不得了,属于父亲的玉佩,现在戴在自己最讨厌的人身上,按照杜雪儿的性子,不闹才怪。 告诉自己不可以轻举妄动,又盯着顾念念身上碧绿清澈的玉佩深深地看了一眼,她眼睛好,还能看到一个字,这块玉佩是属于他们绝尘峰的,这还得了。 杜雪儿没多想,直接站了起来,指着顾念念身上那块碧绿的玉佩质问道:“我爹爹随身的玉佩怎会在你身上,这是我们绝尘峰的信物,你怎可佩戴?” “你说的可是这块?” 顾念念故意拿起玉佩现出来给杜雪儿看得清楚,杜雪儿这么紧张这块玉佩,看来杜幕生没有骗自己,这块玉的用途极大,意义也是非凡的。 “摘下来,你给我摘下来,这块玉是爹爹的,不准你佩戴,摘下来。” “凭什么?这块玉是你爹爹送我的新婚贺礼,况且还是杜夫人亲自给我的呢,你说摘就摘啊?长辈赐不能辞,你不懂吗?” 杜雪儿越是激动,顾念念越是要激上两句,指腹轻轻的摩擦着玉佩,这么看来小葫芦还是满可爱的,就算她不喜欢,日后也可以给孩子把玩,正缺玩具呢。 杜雪儿气急败坏的,爹爹长年佩戴的玉佩居然给顾念念这个女人当新婚贺礼,而且还是母亲亲自给送的,难不成他们两个老糊涂了,不知道玉佩的意义吗? “娘亲,爹爹,这块玉佩是我们绝尘峰的信物,就算是送新婚贺礼,也不能把这块玉佩送出去啊,谁不知道这块玉佩的意义,把它送出去跟把绝尘峰拱手相让有什么不同?爹爹着了这个女人的道儿,娘亲你也跟着糊涂吗?” “胡闹,胡说什么?你看看你还有半点儿女儿家的样子?我是你爹,绝尘峰也是我的,我做什么事情都轮不到你说三道四,我就是稀罕念儿,她听话,她识大体,我就送了怎么了?” 被自己的亲生女儿指着鼻子乱嚷嚷,杜幕生又是个好面子的,怎可能容许她放肆,况且顾念念还在此处,他又怎么能不在顾念念面前表现一下自己的威严,若是顾念念回去跟秦沫儿说一嘴,自己在秦沫儿心里的那点儿形象就颜面扫地了。 久坐着不说话的君皓然,虽然脸上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来,可心里跟明镜似的,玉佩是师父所赠,在场时他没有说话,可念儿有推脱之意,师父执意如此,他们做晚辈的也不好再推迟,可现在怎么了? 杜雪儿在午膳期间时时刻刻瞟着他的念儿,哪怕她做的小心翼翼,可恨意隐藏不了。 还有师娘,君皓然一直对谢婉清敬重有加,可若她们二人想着法的看他的妻子不顺眼,或者是下绊子,他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第565章 送不出去的玉佩 “雪儿,坐下,玉佩是我们绝尘峰的信物没错,可你师兄不是外人,想必新媳妇是个知分寸的,不会胡乱使用的才是,是不是啊,新媳妇?” 不动声色看着杜雪儿和杜幕生父女的争吵之后,谢婉清出来做和事佬了,虽然无心挑起纠纷,可这等“无伤大雅”的争辩,出现一次也无妨。 谢婉清就是要趁机看清楚君不凡和君皓然的反应,还要气一气杜幕生,别以为她不说话就行了,看不惯的不止她一个,还有他们的女儿,谢婉清要让杜幕生知道谁才是他应该护着的人,谁才是他该珍惜的人。 刚才雪儿的质问,倒是让这个女人露出了些端倪出来,看着也不是个善茬,嘴巴倒是很厉害。 谢婉清就是等着她露出獠牙的一刻,如此她才能有空子钻嘛。 谢婉清的话在顾念念听来,真想揉一揉耳朵,这左一句新媳妇,右一句新媳妇,难不成她没有名字吗?明着夸她,实则在警告她而已,别以为她傻。 想拿话来憋死她,顾念念才不上当,况且这玉佩本来就不喜欢,要不是杜幕生偏要给,要不是杜雪儿偏稀罕,她才不当一回事呢。 既然想要,那好啊,顺水人情送一个,就看你有没有脸皮拿。 “其实,玉佩这种玩意儿,我西墨公主殿中没有成万,也有成千,父皇和母妃甚是疼爱我,凡是把好的都搬来我宫里了。再说嫁入东墨之后,光是太皇太后和太后赏赐的就很多。若是杜夫人和杜贵人舍不得,拿去便是了,我和皓不缺这些,杜伯伯的心意我们还是心领了。” 顾念念说着还动手去解开玉带上的玉佩,做着要还给杜幕生的架势,实则打他们夫妻三的脸,就是不知道他们疼不疼。 “念儿,不可,这是我送给你们的新婚贺礼,这哪里有送出去还要回来的道理,雪儿,不可再胡闹了,听到没有。” 杜幕生直觉得自己脸疼,眼巴巴送出去的东西被自己女儿无理取闹的讨要,自己妻子还帮倒忙,这算什么,特别是顾念念提到秦沫儿和宇文拓,岂不是更加打他的脸嘛! “杜伯伯还是收回了比较好,或者把这块玉佩转送给杜贵人,也算是物归原主了不是。” 顾念念将玉佩双手奉上,就是为了恶心杜雪儿一把,瞧她刚才那副紧张的样儿,定是因为稀罕这块玉佩稀罕得紧才是。 杜幕生不接,顾念念就把玉佩放在距离杜幕生最近的桌面上,就算是她还了,至于杜幕生要不要拿去,随他的便。 这话又一出,杜雪儿是满脸欢喜,若是这块玉佩在手,那就是不出宫,戴着它招摇过市,那些长眼的受过绝尘峰恩惠的皆会过来投桃报李的,届时,何愁被那个羽贵妃瞧不起,何苦没有人帮她。 而谢婉清则是吃了一惊,在她看来像顾念念这样公主出生的女子,傲气和脾气都是有的,怎么着都不会轻易归还这块玉佩,最起码再跟雪儿争上几句,可眼下却轻轻松松的奉上,出乎意料。 “皓儿,还不劝劝你的王妃,让她收下。” 顾念念一脸的拒绝,话都到了这个份儿上,杜幕生有预感,怕是顾念念有点儿生气了,只能把目光投向自己的好徒儿,让他出面,杜幕生心里那个急啊,怪自己没用,管不了翅膀硬了的杜雪儿,又怪君皓然这个平日里人精的徒弟在关键时刻不顶用了。 君皓然没有马上听话地劝顾念念,而是深深地看了顾念念的侧脸,直到当事人转过脸来对着君皓然一笑,君皓然才开口。 “师父,念儿说的极是,既然师妹想要,给她便是了,别说念儿嫁妆里不缺玉佩,就是我然府里也不缺,如此美意,我和念儿心领了,师父还是不要勉强念儿的好。” 要说顾念念毒舌,哪里比得上君皓然,顾念念还算委婉,但是君皓然可是赤裸裸的把杜雪儿抢玉佩的事实放在台面上来说。 这是顾念念第一次听到君皓然拿杜雪儿开刀,这次可是把护妻做到了淋漓尽致,顾念念说不感动是假的,瞧她的手不由自主的去触碰君皓然,严格算起来他是第一次为了自己跟杜幕生说重话。 杜幕生也是被惊到了,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外人对其的评价都是冷漠无情的君王爷,可他知道君皓然外冷内热,他是因为自己的身世,因为所处的位置,不敢对人太亲近了。 自从他上绝尘峰,一直到现在,虽然中途离开过,去了军营里过着舔血的日子,可对自己几乎唯师命是从。 如今长成了真男子了,懂的照顾自己的妻子,很好,很好,因为君皓然袒护的对象是顾念念,所以杜幕生没有半点儿生气,只是有点尴尬和脸红。 君皓然夫妇都如此回绝了,若是杜幕生再强迫他们收下,自己不就是二百五了,只是恨呐,恨自己疼大的女儿。 杜幕生气的无话可说,只好作罢,杜雪儿却是得逞的满足,脸上的得意那是一览无余。 谢婉清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虽然拦下了这块玉佩,可这种情况下并不是什么得意之事啊,这不明抢吗?女儿这还真是没有半点儿城府,都不懂的收敛收敛,这日后可是要吃大亏的呀。 谢婉清在观察,君不凡同样在观察,杜雪儿抢东西这件事情实在上不了台面,君不凡在心里又厌恶杜雪儿几分,寻思着顾念念被半路抢了新婚贺礼,自己说什么也要补偿给她,等会儿回去得招紫曦过来问问,顾念念喜欢什么东西才好。 “时辰也不早了,师父,我和念儿该回去了,皇祖母还惦记着念儿呢,出宫前千交代万嘱咐一定要早些回去的。” 这次,君皓然只称呼了杜幕生,没有把谢婉清放在嘴上,照她这样欺负顾念念,哪怕只是嘴上占一个便宜,君皓然都是不允许的,此刻她在自己心里还算得上师娘,若是再过分了,那就不再是他的师娘,他也不会再尊重她。 “既然如此,你们夫妇二人就先回宫吧,记得照顾好念儿,我和你师娘也算是看过你们了,初二我们就回去了,不必相送,只要你好好的就行。” 杜幕生还是不放心,听君皓然说要走,连生气也忘了,站起身来嘱咐君皓然要善待顾念念,目光落在顾念念的脸上,玉佩送不出去,那唯有再送其他的东西了。 第566章 爹爹是爱你的 君皓然和顾念念一走,君不凡也待不住了,要不是顾念念在这里,他还真懒得来。 走之前,谢婉清特地争取了和杜雪儿私下相处的稍少时间,把刚才没有说的话,没有叮嘱完的事情都要交代上一遍。 而君不凡和杜幕生这对新翁婿则是尴尬的待在大厅里,相对无语的饮茶。 在偏殿里,谢婉清环顾四周后,很小声地再三叮嘱杜雪儿要收敛性子,顺带的把身上穿戴的首饰都撸下来给杜雪儿傍身,就是这些也不够杜雪儿打赏宫人的。 “这些,你且先拿着,回头我派人送东墨皇城来,若是可以你派人出宫拿的话,唉,雪儿,娘亲不在你身边,你嫁的男人又是身份尊贵,娘亲不好为你出头,你定要小心谨慎。” 刚说起让杜雪儿派人出宫去拿首饰,可一想杜雪儿现在出宫也是不容易的,也不知道首饰到了皇城,杜雪儿能不能拿到手上,担心之余,谢婉清又马上转移了话题,她不想让杜雪儿难受。 做娘的,不管孩子是怎么样的,对他们来说都是掌中宝,心头肉,是一辈子要去守护的幸福。 杜雪儿没有了刚才面对顾念念时的张牙舞爪,面对眼泪婆娑的母亲,立马变成了温顺的小绵羊,今日一别,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 深宫,她算是明白这是什么回事了,是身不由己,是无可奈何,是孤援无助。 今早知道自己父母已然到了君皓然的王府之中,欣喜之下急着出宫,因为怕麻烦,便撇下一干等行动缓慢的宫女,不听他们的劝阻,独自跑到宫门口,到了那儿方才知道,妃子出宫需得太后批准,或者皇上自己同意。 杜雪儿出宫心切,急着跑去找太后,请安并且说明原委之后,太后却因为和顾念念的矛盾,后又知晓父亲母亲在君皓然的府上,这种种让她皮笑肉不笑的回绝了自己。 杜雪儿现在还记得太后的原话,或许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了,这在她原本欢喜的心上扎上了深深的一刀。 “想出宫?呵呵,杜贵人这才进宫就想着出宫,你爹娘来了就要出去,那宫里的妃子多了去了,今儿你爹娘来,明儿她父母来,那整个皇宫不是乱套了吗?呵呵,别说你现在只是个小小的贵人,就是日后你运气好当了皇后,你也不是想出宫就出宫,皇宫有皇宫的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既然眼巴巴的进来了,就守着本分活着,这样的人才能活得久,才能看的久。” 这是太后的忠告,也是对杜雪儿自愿进宫的讽刺,杜雪儿知道太后还是瞧不上自己,若她是大臣之女,若她有顾念念这样的身份,太后定然不会像看小猫小狗一样的轻视她,定然不会。 “雪儿,雪儿你听到娘说话了吗?雪儿。” 杜雪儿想着太后的反应,一直没有去听谢婉清的话,被她的手掌在眼前一晃动,这才回过神来。 看着替自己心急如焚的谢婉清,杜雪儿自惭形秽,是她过于年轻,这才任性妄为了,让自己的双亲为自己担心,实属不该。 “娘亲,我知道了,你且放心,如今我嫁来东墨皇宫,诸多事情身不由己,如今我也不能常常伺候左右,你和爹爹要自个儿注意身体。” “知道了,知道了,娘亲知道了,雪儿,我的女儿,你是争气的,日后全然要靠你了,娘亲和爹爹帮不上你什么,记住了戒急戒躁,我的女儿啊,娘亲不指望你争取那泼天的富贵,只期许你活得自在,安全。” 谢婉清想到杜幕生的那些话,就感到后怕,摸着杜雪儿的脸颊,她的女儿明显瘦了不少,眼底也憔悴了不少,这个吃人的后宫是她的女儿选择的,一去不能再回头了。 看着谢婉清流眼泪,杜雪儿也是激动不已,眼神不由自主地看着大厅的方向,娘亲这般疼爱她,可她的爹爹却疼着另外一个女人,对她的态度甚是冷淡,这两者相比之下,怎能让她不痛心。 气愤之余,杜雪儿擦去眼泪,不甘道:“娘亲,我实在不明白,爹爹为何这般袒护顾念念,她不过是君皓然的女人而已,何必把那个女人当作亲生女儿一样看待呢?” 一提起顾念念,谢婉清有说不出来的恨,可眼下她是君皓然的妻子,雪儿这里还需要君皓然帮衬着,不能让雪儿知道内情,否则按照雪儿的性子,怕是会冲动行事。 雪儿若真的和顾念念起了争执,按照今日在午膳间君皓然护妻的反应来看,想必定会听顾念念的枕边风,不帮忙还好,若是再瞒着君皓然落井下石,那雪儿在宫里的处境岂不是雪上加霜。 “娘,娘亲,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都不回答我。” “啊?哦,娘亲只是近来赶路有些累了。” 谢婉清作势揉着太阳穴,躲过杜雪儿探究的凌厉双眼,谢婉清替杜幕生解释起来,终究是父女,不能让他们心生间隙。 “你啊,别胡思乱想了,顾念念只是君皓然的妻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爹爹对君皓然的喜欢,爱屋及乌,这才对那个顾念念高看了几分,你爹爹这么做多数也是因为你,她可是君王妃,又受太皇太后的疼爱,这些都是你的助力啊。你也知道你爹不愿意你嫁入皇室,就拿我们绝尘峰的祖祖辈辈来说,哪一个嫁入皇室了?你这番鲁莽可让你爹爹为难了,他回去还不知道要怎么跟你的师叔,师伯,长老交代呢。” 谢婉清把事情往好的方向引,又提起杜雪儿嫁人引发的为难,好让杜雪儿明白她的父亲心里是有她的。 谢婉清气归气,可也知道杜幕生是真的心疼雪儿,要不然不会在她一气之下出走之后,多次外出找她,也不会低下头来托关系找这些徒弟找人,这是杜幕生干不来的事情,为了雪儿他都做了。 “娘亲,爹爹真的很为难吗?” 绝尘峰虽说是杜幕生为掌门,可杜幕生的师兄弟们个个能力超群,若是有心要夺取掌门之位,拿她嫁入皇室的事情来做文章,也不是不可,杜雪儿这下才正正直直的感觉到自己的鲁莽。 “这些不需要你去理会,自然有你爹爹周旋,索性你爹爹在这个位置上不是一天两天了,他的徒弟遍布整个君墨大陆,况且绝尘峰上听你爹爹命令的居多,所以雪儿你要忍,知道吗?你要记得收敛性子,招兵买马,唯有人,有权才能更好的为自己谋划。” 忍字头上一把刀,杜雪儿只能听谢婉清的话。 第567章 论演技 谢婉清和杜雪儿说是嘱咐两句,可二人依依不舍,实实在在是说了快一柱香的时间,期间君不凡和杜幕生傻坐着,一口一口的灌着茶水,可把两个男人喝撑了。 终于,杜雪儿和君不凡坐上了他们来时的马车,君不凡终于可以松下一口气,卸下伪装,慵懒地坐在软垫上。 “皇上,可是累了?雪儿给你揉揉可好?” 杜雪儿一上马车,就殷切地给君不凡捶腿,今日在太后那儿碰壁之后,杜雪儿去求君不凡。 君皓然听明来意,二话不说就带她出来,这是她意料之外的,同时她也很感激君不凡对她的重视。 “皇上,雪儿谢谢你。” “谢我?谢我什么?” 君不凡闭着眼睛,让人以为他累了,实则他不想见到杜雪儿这张百变的脸孔,刚才怼顾念念时的凶狠,现在在自己面前的娇弱,难不成她杜雪儿把他当傻子了吗? 君不凡讨厌两面三刀的女人,而这个杜雪儿偏偏就在他不喜欢的基础上又令自己厌恶了几分。 “自然是谢皇上带臣妾出宫,可以见到爹娘,雪儿很是开心,只是相聚时间甚短,我,我。” 杜雪儿的话里有七分真情流露,三分特意演绎,她想用自己离家远嫁的楚楚可怜让君不凡更加的怜惜自己,最好因为弥补的关系晋升她的位份,若是能马上和羽贵妃平起平坐。 君不凡虽然年纪不大,可坐上那个皇位之后,所要应对的事情是常人的百倍,所以练就了一副火眼金睛,还有辨别真假的能力。 杜雪儿的伎俩在他看来是拙劣的,宫里的女人个个都会演戏,这个女人倒是会入乡随俗,其实杜雪儿的伎俩真的不难看出,说来也是怪他自己,一开始因为君皓然而跟杜雪儿接近,没想到着了她的道。 “皇上,皇上。” 君不凡的不回复让杜雪儿心里没有底,也不知道君不凡是真的累了不想说话,还是因为朝堂上的大事而无心理会她,或者,他是嫌她话太多了呢... 种种可能在杜雪儿的心里划过,越是深思,越是不安,自从入了宫,她真的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生气,随性而动的小姑娘了,什么事情都必须得经过深思熟虑,这万一说错了话,那可是万劫不复的。 杜雪儿一想到最坏的后果,背上的汗毛根根竖起来,从未觉得死亡距离自己这么近,可他知道君不凡忌惮君皓然,她不会死,只会失宠,但是在后宫里失宠比死还要令人生不如死。 杜雪儿给君不凡按摩的手在不知不觉之中停了下来,君不凡就在这时睁开了双眼,眼里哪里有困意,只有狡猾,跟老狐狸一样的狡猾,根本不像上午见到顾念念时的那种纯粹。 “怎么不说话了?” “啊?皇上,臣妾还以为你睡着了呢,这才没有惊扰皇上。” 杜雪儿抛开胡思乱想,听君不凡的声音没有任何异常,这才继续给君不凡揉捏,从脚背到膝盖,动作轻柔又有劲道,有别于一般的宫女伺候方式,从上马车持续到现在,还让君不凡舒服的有点昏昏欲睡,如果杜雪儿没有喋喋不休的话,这算是他在婚后找到杜雪儿的一个优点。 “你和皇婶可是有仇?” 君不凡开门见山,他想在杜雪儿这里知道顾念念更多的信息,哪怕在她嘴里说出来的是很负面的信息,只要是关于她的,都好。 杜雪儿没想到君不凡会这么问,她也不是蠢笨之人,自会联想到午膳时自己的失态,说来说去,都怪爹爹把这么重要的玉佩赠给顾念念,这才让自己失控了。 短暂的失语后,杜雪儿笑开了一朵花。 “皇上说笑了,皇婶是长辈,我岂会与她有仇,只是父亲的那块玉佩实属重要,这是绝尘峰的信物,向来由绝尘峰的人佩戴。父亲之所以会赠给皇婶定是因为师兄新婚,心中一欢喜就忘了,臣妾这才冒着大不敬给拦了下来。皇上,臣妾这么做是不是很不妥啊?” 字字句句都说得合情合理,君不凡倒是半点儿错处都寻不到了,不过也就是因为这样,君不凡又讨厌上杜雪儿一分,刚才杜雪儿按摩了半天的功劳算是没了。 “皇婶,师兄?这辈分差了一大截,在宫里可是不合规矩的,雪儿还是想想清楚,究竟要称呼皇叔为师兄呢,还是该称呼皇婶为嫂子,别搞混了,母后可是不喜欢在宫里乱叫。” 还是被君不凡找到了,杜雪儿叫顾念念皇婶,喊君皓然师兄,其实她心里不愿意把君皓然和顾念念摆在一起。 “皇上,雪儿知错了,日后定会以皇叔来称呼师兄。” 杜雪儿怪自己大意了,这种事情居然在君不凡面前说错,宫里是极其讲规矩的,自己还因为别扭还是称呼他为师兄,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嘛! “嗯,自己心里有数就好,母后的脾气不怎么好,日后可不要在母后面前犯错,否则就是朕也未必保下你。” “是皇上,雪儿知道了。” 杜雪儿还以为君不凡因为喜欢她的缘故,这才时不时地提醒她,这又让她心头一暖,给君不凡揉捏得更加起劲了。 君不凡瞧着杜雪儿温顺乖巧的模样,心里却想着顾念念那张动人的脸,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仿佛刻在脑子里一样,让他可以重复回味。 她该生气的吧,就是不知道她会怎么发怒,跟皇叔说了什么,也不知道她在背地里怎么说他的坏话,真是有趣的小女人。 “回宫后,你给皇婶准备一份厚礼吧,今儿就给送回去,给她赔礼道歉。” “什么?皇上要我赔礼道歉?” 杜雪儿开心没有过三秒,君不凡就提出这样的要求,怎能让她不失声喊了出来,别说是再给君不凡按摩了,人都快站起来了,碍于马车上空间局限,又坐了回去。 “对,赔礼道歉,你在午膳间的行为往小处说是冒犯,往大处来说是目无尊长,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两个字,照办,我不想再听到任何的辩解,错就是错,皇婶是长辈,日后不许再与之为难,若是再犯,皇叔也帮不了你。” 君不凡摆出了皇帝的威严来命令着杜雪儿,倒是让她无力反抗,她现在只是君不凡众多妃子中的一个,仅仅如此。 “是,皇上,臣妾知道了。” 第568章 都扔掉 “皇上,杜贵人的宫殿到了。” 马车停了下来,宫人提醒着马车里的君不凡,一路上君不凡和杜雪儿都没有说话,而杜雪儿一直小心翼翼地给君不凡按摩,就这样直到刚才宫人的叫唤。 “行了,你回宫吧,记得给皇婶赔礼道歉的礼物,最好亲自送去吧。” 君不凡再一次睁开双眼,眼神犀利地看着杜雪儿,好像要把她看透一样。后者被盯着看着难受,再一次体会了毛骨悚然的感觉。 “是,皇上。” 君不凡不耐烦地挥动着手臂,示意她可以下马车了,君不凡想着待会还要去找紫曦那个小丫头问清楚顾念念的爱好,这才没有应付杜雪儿的兴致。 “皇上,不去臣妾屋子里坐坐吗?这年后才上朝不是吗?皇上可是有事情要做?” 杜雪儿一心挽留君不凡,把自己的身份再一次给淡化了,她就是个一心求得恩宠的女人,仅此而已,她唯有靠君不凡才能得到一切。 然而,君不凡却是极其不悦,说真的从他成为皇帝的那一刻起,他还不曾被人冒犯过,也不曾被人追问自己要干什么,杜雪儿还真是第一个。 “朕想要干什么还要需要得到爱妃的批准吗?” 君不凡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杜雪儿,杜雪儿一听这里头的深意,心落到了谷底,真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恨自己的不长记性。 “臣妾越界了,皇上恕罪,臣妾无心的。” 看着唯唯诺诺,低头认错的君不凡觉得甚是无趣,转念一想,若是现在就挑明了,岂不是不好玩了。 虚扶杜雪儿一把,君不凡假情假意道:“好了,下去吧,想必你也累了,若是不愿意亲自去送礼,派上宫女去就好,朕是皇帝,国家大事都需要朕的处理,若是整日腻在你的宫里,别说其他妃子了,就是太后也只怕不乐意吧。” 君不凡的语气一变,让杜雪儿以为君不凡在为她着想,恋爱中女人的智商全都是负数的,杜雪儿这样渴望爱情的女人也是如此,或者她更加会笨上一些,因为君不凡是她在这深宫里唯一的希望,一番敷衍的解释让杜雪儿也不再疑神疑鬼了。 “嗯,好,皇上注意休息,臣妾先回去了。” 杜雪儿这次倒是爽快地离开了马车,人一走,君不凡脸上虚情假意的笑容都消失了,盯着杜雪儿刚才坐过的软垫子,嫌弃又嫌弃的看着。 马车继续前进,在这宫里能以马车代劳的,恐怕只有君皓然和君不凡了,而无论哪一个都是宫里人惹不起的对象,马车所到之处,跪了一大片的奴才,这就是权利。 “皇上,公主的寝宫到了。” 马车外的宫人再一次提醒君不凡,这下君不凡也利索地下了马车,宫人放下车门的门帘时,君不凡不耐烦道:“把马车里的东西都给朕扔了,另外把马车给我洗干净了。” 厌恶,深深的厌恶,但凡沾染了杜雪儿的气息,君不凡都厌恶,厌恶至极,这才让宫人换去所有,待他见完紫曦,他要回宫把身子清洗干净,把身上的行头都扔掉才好。 君不凡皱着眉头走进了紫曦的宫殿,守门的侍卫们早已进殿内禀报,紫曦这会儿在寝宫里,只是把自己关在寝室内,不许任何人靠近。 紫曦可不是一个人哦,楚子逸也在,二人挑明了关系之后,楚子逸可是一有时间就来找紫曦厮混。 此刻,二人正忙着“谈恋爱”呢。 “公主,公主,皇上来了,还请公主出来迎接。” 紫曦的贴身宫冒着被紫曦责骂的风险,上来敲门,近来公主表现的甚是奇怪,他们一个个的都摸不清楚状况,紫曦的奶嬷嬷都不敢过来,她人微言轻的,只好听命行事。 “什么?好,本公主马上来,你走,你先出去迎接。” 宫女一走,寝室内的紫曦从楚子逸的腿上跳了起来,急的团团转,怎么这个时候皇兄会过来,她,她现在和楚子逸在一起,这可怎么办啊? 紫曦抹着嘴巴,刚才都被楚子逸亲红了,又忙着检查自己衣裳有没有凌乱,自己的发型有没有一团糟。 坐在椅子上的楚子逸则是一脸的严肃,他好不容易忙完自己的事情,正忙着跟紫曦甜蜜一下,就被未来小舅子打断,这是他难得的时间啊,楚子逸的鼻子气的直呼呼。 “皇兄怎么来了?” “谁知道你皇兄怎么来了,国家大事不够他忙活吗?扰人甜梦。” “别说了,你快走吧,可不能让皇兄知道你在我房里,否则,否则我就没脸见人了。” 紫曦都急死了,偏偏楚子逸跟没事人一样,除了抱怨就是抱怨,紫曦都不知道是该佩服楚子逸呢,还是该骂楚子逸了。 “怕什么,看到了正好,本皇子娶你回南墨,岂不是更好?还省去给你皇兄提亲了呢。” 见紫曦惊慌失措的样儿,楚子逸更加有闲心逗弄紫曦了,就是喜欢看她急,看她恼怒,站起身来,把转来转去的紫曦拉进了怀里,就是不让她走。 “你真坏,你快走,从这里飞出去,我没有闲心跟你闹,我要出去了,若是再不出去,皇兄得冲进来了。” 紫曦手臂都被控制了,不好动弹,在楚子逸的怀里扭来扭去的,后怕地看着大门的位置。 若君不凡发现不对劲,说不定真的会冲进来,被他一个人瞧见了还能解释,若是被所有人看到,那岂不是要闹到人尽皆知的地步?想想都后怕,不行,绝对不行。 “唉...” 楚子逸安抚着紫曦这个小丫头,重重的在她唇上亲了一下才放人,叮嘱着:“嗯,知道了,我的小曦儿还是先去应对你哥哥吧,我会照办的。” “快走,再不走我就不理你了。” 紫曦得到自由,转身去开门,急忙往外跑去,都不顾双颊的红晕,绯红的嘴唇,嘴上无声的骂着楚子逸这个臭男人,可心里却是甜丝丝的,也不知道自己造了什么孽,偏偏就遇上了这个冤家。 楚子逸看着大开的门,笑得异常灿烂,他可没有说要走哦,他还等着紫曦回来后,再亲密一下呢。 双水一挥,这大开的门瞬间给关上了,索性大家都去迎接君不凡了,无人在附近,楚子逸心情舒畅的转身走去紫曦的床榻,先闭目养神片刻为好。 第569章 遇上了 “你们公主呢?” 君不凡一走进殿内并没有发现紫曦的身影,这丫头那次听到自己来,不是第一个冲过来的,这次是怎么了? “回禀皇上,公主在寝室里,刚歇着,马上就来。” 回话的是紫曦的奶嬷嬷,跪着的奶嬷嬷给紫曦拖延时间,其实她心里也是满满的疑惑,不知道紫曦究竟在搞什么鬼,近来不止神神秘秘的,还一脸心事,关键还不跟她说起,搞得她也有点儿失落。 这位奶嬷嬷算是自小看着君不凡和紫曦长大,君不凡待她也是有几分感情在内,碍于自己的身份,君不凡不能去扶奶嬷嬷。 “都起来吧。” 待宫人们都站直身子后,紫曦也从寝室里跑了出来,一路上小跑,再加上她原本就脸红,现在站在君不凡面前的紫曦的脸色就跟猴子屁股一样,简直红的没法看了。 “你这是?可是病了?脸这般红。” 君不凡惊讶着,很快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紫曦不自然的摸着自己的脸,好像真有些烫呢,还不是那个臭男人,紫曦舔舐着干燥的嘴唇,忙作出解释。 “我,没事,不是听闻皇兄来找我吗,这才急吼吼的跑来了,很快就好了、皇兄,你来有什么事情吗?” 脑瓜子转动得很快,紫曦挽上君不凡的胳膊,将他往大厅的方向带去,想着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到大厅,这样楚子逸溜起来才没有任何阻力。 “等等,曦儿,哥哥有话要跟你说,我们去你房间吧。” 君不凡停住了脚步,他想要问的事情关乎着个顾念念,虽然所谈之事并无任何令人遐想的地方,可此处人对眼杂的,若真的被有心人将此事添油加醋去了,他倒是不担心自己,就是怕顾念念名誉受损。 “我的房间?去我的房间干嘛?” “怎么?你的房间有人?朕不能去?” 这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奶嬷嬷和紫曦的贴身宫女们都是心脏猛的一跳,这么说来很有可能。 紫曦的慌张,让君不凡一下子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莫不是紫曦的房间真的藏人了?看她慌慌张张的跑过来,而且紫曦的神情,她的,她的,等等,紫曦的嘴唇有些微紫,若是不仔细看的话,还真是看不出来,这可不是磕到的,这是吻痕。 自己的小妹妹什么时候被人欺负了,他怎么都没有察觉,不对,事情很不对劲、欺负紫曦的人定不是普通人,看紫曦维护的样子,怕是小丫头自己愿意的吧。 女大不中留,君不凡先稳住紫曦紧张的情绪,看来这个男人,他很有必要去查清楚,是怎样的人可以捕获紫曦的芳心,实属不易啊。 “好了,皇兄跟你开玩笑而已,我们走吧,皇兄真有事情要与你说,尔等不许跟来,听到没有?” 君不凡拉着紫曦往她的房间去,紫曦故意拖着君不凡的脚步,只希望楚子逸已经离开了,这样她的清白就,就... “砰”地一声,紫曦的房门被君不凡打开了,就是声音比较大,紫曦闭着眼睛不敢看里边儿,顺带地缩着脖子。 “你?你怎么在这?” 这是君不凡的声音,可明显不是对紫曦说的,紫曦不敢相信地睁开双眼,这一看,魂都要没了。 “楚子逸,你怎么还在这里?你不是走了吗?” 紫曦就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楚子逸正好死不死的躺在她的大床上,连鞋子都没有脱,双臂枕在脑袋下面,甚是惬意。 紫曦的心跳到了嗓子眼,眼看着就要扑通一声的跳出来,紫曦只求楚子逸能有一个好的借口把君不凡骗走,可她也知道这也许是奢望,痴人说梦。 楚子逸没想到短暂的小憩,倒是真让刚才那一句笑话成了真实,看来他的嘴因为紫曦的滋润到像是开了光了。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倒是你,怎么有闲情逸致来曦儿这里坐坐?” 楚子逸一个鲤鱼打滚,从床上坐起,没有脱鞋子就方便在不用费这个时间穿鞋子,话说完,楚子逸都走到了君不凡的面前,二者都是皇室中人,面面相觑,眼里皆是刀光剑影。 完了,完了,都完了... 紫曦在心里哀嚎,趁着二人眼神厮杀,紫曦还是想起了老话,好汉不吃眼前亏,逃为上策。 刚想着转身,就身子还没有完全转过去,可怜的紫曦一只小手被君不凡给逮住了。 真是倒霉,为什么连跑都跑不掉呢?紫曦自叹倒霉,只好留下来面对此等残局,若是皇婶在就好了,她该怎么办? “曦儿?你喊我的妹妹紫曦公主为曦儿?” 君不凡拉着想要逃跑的紫曦,眼睛紧盯着楚子逸质问着,看来是这个男人没错了,骗了他的妹妹,欺负了东墨的公主,还这般理直气壮,是谁给他的胆子,哪怕是南墨的皇子也是不能的。 “自然,此处除了曦儿还有旁的女人吗?” 好啊,这货居然蹬鼻子上脸,好啊,真是够好,君不凡摆着臭脸看向紫曦,这男人紫曦看上的?还真看对眼了?这男人自负,嚣张,没有礼数等等,随便一条都可以让他反对。 “楚子逸是吧?虽说你是来参加婚礼的贵客,可这是我东墨公主的寝殿,你在此处出现怕是不妥吧?” 君不凡也不拐弯抹角,话不投机半句多,说实话,他不喜欢楚子逸。 “不妥?可曦儿也没有赶我走啊,我是受曦儿的邀请,东墨的皇上管的未免太宽了一些吧,曦儿,你说是不是啊?过来。” 楚子逸没有半点儿见大舅子的自觉,舔着脸让紫曦出来说理,这等复杂的情况下,紫曦只想着躲,哪里有这个脸来给楚子逸平冤呐。 “好啊,那就让紫曦好好说说,你为什么会在她房间。” 君不凡笑意更加浓了,将紫曦拽到了他们之间,作势非的让紫曦好好的说清楚,否则不会善罢甘休。 君不凡和楚子逸都盯着紫曦看,紫曦才不要这种关注呢,虽然她胆子大,可她脸皮薄啊。 万般无奈之下,紫曦决定置之死地而后生,甩开君不凡拉扯的手掌,板着脸吆喝起来。 “好了,你们,你们干嘛都要来我房里吗?要不这样能遇上吗?楚子逸你回去,给我马上回去,还有哥哥你,我没有私藏男人,我只是像皇婶说的那样,跟楚子逸谈恋爱呢,这不谈怎么知道他好坏啊,只是接触接触,又不犯法,你需要着急上火吗?我们又没有干坏事。” 第570章 大舅子大战妹夫 “什么?皇婶?你说的可是顾念念,她也知道你和楚子逸在一起?” 一提到顾念念,君不凡这才收回自己的剑拔弩张,怎么会扯到顾念念身上,她还真是无所不在,君不凡又是惊喜又是急于想知道顾念念,脸上的表情就是这么的复杂。 “自然是这个皇婶了,除了她还有谁配做我的皇婶,皇婶可是给我讲了好些关于爱情的故事呢,她让我多看看,多谈谈,这样才能选一个好夫婿嘛。” 紫曦看君不凡因为顾念念而变得神情淡定了许多,想来顾念念这三个字就是神明般的存在,护佑着紫曦。 所以紫曦很自然的把所有事情往顾念念身上扯,反正她没有说谎,一点掺假都没有。 看情况,君不凡好像不追究她私会楚子逸的事情了,紫曦瞬间放松了一些,可一转脸准备对楚子逸使眼色时,这厮居然一脸阴郁的看着她。 “怎,怎么了?” “怎么了?你只告诉我顾念念让你跟我试试看,可没说跟别人多接触接触,她真是这么跟你说的?” 紫曦的话里很明显再说让紫曦多接触男人,这跟他接触就够了,干嘛还要跟其他男人接触,这是在找死吗? 紫曦却没有感到深深的醋味,只觉得楚子逸这是在质疑她的偶像,在怀疑她的言论,这可要不得。 “就是皇婶说的,皇婶说的都是对的,你在这里乱喊什么?本来就是嘛,皇婶说了,世间的女子多的是盲婚哑嫁,这一面都没有见过的男人,就听了媒人的糊弄便嫁了,实属不幸。就算是见过的,那也是伪装,真正要接触了才能知晓这男人的秉性,适不适合在一起生活的。” “什么歪理?她自己不也是跟君皓然见了一面就认准了?这才走到了成婚这一步的,哼,还大言不惭的教你,别听她的。” 顾念念跟君皓然在一起前,楚子逸就认识顾念念了,他们之间事情,楚子逸最是清楚明白,顾念念是一个认死理的,若真如她所说的这样多接触的话,那还有君皓然什么事情,那时的他,夜枫,还有哥哥都在顾念念眼里不是吗? “你什么意思吗?听你的意思,我皇叔哪里不好了?哪里不值得皇婶爱了?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多少女子羡慕我皇婶的呢,试问你能做到我皇叔这般吗?还好意思说什么,哼!” 紫曦是知道楚子逸先前喜欢的事实,眼下自然升华楚子逸嘴里的酸味,只当他吃不到葡萄还嫌葡萄酸。 楚子逸再傻也听的出来紫曦的醋意,虽然他一直喜欢顾念念,可都过去了,从他送顾念念远嫁开始,他就放弃了,从心里放弃。 喜欢上紫曦是在他意料之外,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偏偏是这个小妮子,可喜欢就是喜欢,没有办法改变了的事实,并且楚子逸现在只想作出行动把这个爱计较的小丫头塞进他的府内。 “曦儿可是又吃醋了?我承认我喜欢过顾念念,可她只喜欢君皓然是你不是知道的吗?况且如今我对她只有兄妹之意,你又何必耿耿于怀。” “你还说呢,当初你在边城可是喜欢皇婶喜欢得紧,若不是皇婶意志坚定只想着皇叔,恐怕你就要绑着皇婶回你的南墨了吧?哼,还有你的哥哥,也是对我皇婶喜欢得要命,你们兄弟二人不是为了皇婶还闹了矛盾了吗?” 紫曦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的全部爆了出来,她本不想说的,可如今是楚子逸逼她的,说出来也好,否则一直压在心里难受至极。 楚子逸则是被训的无话可说,紫曦说的都是事实,可那些事实是在遇见紫曦之前发生的,若是真追究起来,他以前的女人还多如牛毛呢,难不成还一个个的拉出来追根究底? “曦儿,这些都过去了,我们翻篇了好不好?” 楚子逸担心紫曦真计较起来,那他的情史真的会没完没了,唯有打断,他们才能继续甜蜜,况且虎视眈眈的大舅子还在,他倒是真的能体验一次君皓然见到宇文思安时的内心了,君皓然素来自我,可他做不到君皓然的无视,这也是顾念念为什么选君皓然的原因吧! 意识到自己扯得有点远,楚子逸拉着紫曦,背对着君不凡,一心去哄紫曦,低声下气的哄她。 紫曦虽然性子厉害,可她心肠却是软的,楚子逸这般难得一见的低声下气,她就是心里再有怨言,在这温柔的攻势下,紫曦只好罢休,含情脉脉的看着楚子逸,恨自己的不中用。 沉默不做声的君不凡一直在听着,安静的听着关于顾念念的一切,原来她和皇叔在东墨边城就相识了,原来她和眼前的楚子逸,北墨的呼和浩克夜有这样的渊源。 君不凡还想知道更多关于顾念念的事情,比如说她原是宇文念柔,可为什么人人称呼她为顾念念,比如说她是怎么到东墨,怎么和皇叔相遇的,比如说她为什么会爱上皇叔,若当初他去寻出走的紫曦,遇上了顾念念的话,他能不能夺得顾念念的芳心,这一个个问题缠着君不凡,眼下唯有把楚子逸赶走才能问出来。 “好了,我不管你们是不是在接触,这是公主的闺房,不是你南墨的皇子府,给我走,日后也不许你再进曦儿的房间,若是被我再发现,你就等着我和你南墨的皇帝多接触吧。” 君不凡一方面要赶走楚子逸,另外一方面则是要护着紫曦的名声,走上前去对上楚子逸,眼神再次变得刀光剑影朝着楚子逸砍去。 被打扰的楚子逸心里也是聚集着一团火,这个大舅子一点儿都不好,比君皓然的大舅子还要让人感到讨厌,他虽然不想惹事,但是也不妨碍事情找上他。 楚子逸松开紫曦的手时,被紫曦及时拉着了,她可不想她最亲的两个男人当着她的面儿动粗,若是楚子逸干了什么让皇兄忌讳的事情,那他们的婚事就... “楚子逸,你还是先走吧,我,我待会去找你,老地方,好不好?” 紫曦所说的老地方则是梅林,从他们那日后,那个地方就成了他们的定情之地,一旦楚子逸要见她,且不方便的话,二人就去梅林碰面。 紫曦的规劝还是有效果的,楚子逸二话不说,紧绷着脸便朝窗户外飞身出去,情人眼里出西施,紫曦看着楚子逸的背影都被迷的神魂颠倒,忘了自己姓啥名谁了。 第571章 兄妹密谈 “别看了,人都走了。” 君不凡气紫曦的不争气,刚才的行为举止哪里还有公主的样子,简直跟他后宫里的女人一样,一样的花痴。 “皇兄,你说什么呢?” 紫曦扭捏的坐在君不凡的对面,眼睛却时不时地看向窗户的位置,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皇兄好像很讨厌楚子逸,她忘了初次见面她也很讨厌楚子逸。 “好了,言归正传,你把楚子逸留在房里可知错?他是男子不要紧,你可是女儿家,又是公主,被人知晓了可怎么办?到时候宫里的唾沫星子都可以把你淹没,你可知道?” 紫曦当然知道了,可楚子逸要来,她有什么法子,赶也赶了,说也说了,楚子逸就是我行我素,她真的没有半点儿法子。 “我知道错了,皇兄我不会了,你就别训我了,好不好?” 紫曦讨好的给君不凡添茶,茶水是楚子逸来之前,宫女们拿进来的,这会儿茶水都温温的。 “不好,你老实交代你和楚子逸什么时候看对眼了?怎么就看上他了呢?曦儿,这可不行,楚子逸这个男人在南墨可是臭名昭著的,女人多不算,还敛财,南墨的政局动荡,他有野心,可他的哥哥楚子轩回来了,九五至尊可是人人想得的,从古至今,你看看兄弟反目的有多少,且不说他是不是为了找外援而故意接近你,就是他们南墨的糟心事儿,我也不会同意你和他来往的。” 君不凡不会把紫曦往火坑里推,南墨是不错,可南墨确实复杂,若是旁人也就算了,可偏偏是和皇位有密切联系的人,君不凡一万个不放心。 君不凡这么说楚子逸,紫曦可不愿意听,那是谁,那可是楚子逸啊,她此时此刻全心全意喜欢的男人,怎么能被哥哥这么骂着。 紫曦这么想了,也这么做了,拿走被君不凡推开的茶水,一饮而尽,反正他不要喝的,不喝就不喝好了。 咽下嘴里的茶水,紫曦义正严辞地开始教训起君不凡来,也不是说教训,应该是维护楚子逸。 “哥哥,你不能这么说楚子逸的,他的事情皇叔都调查清楚了,他是敛财,可他没有错啊,他哥哥之前是那样的情况,他能不去争吗?况且,他怎么就不适合那个位置了,他可是嫡子,再说了,皇婶都说了,楚子轩无心那个位置,日后说不准不需要任何的腥风血雨,楚子逸就直接一呼百应了呢。” 紫曦为了维护楚子逸,把顾念念不小心透露的消息都告诉了君不凡,就楚子轩无心皇位的事情,君不凡是万万想不到的。 楚子轩是谁啊,一出生就是太子,楚子轩这个太子跟他的太子之位是不一样的,楚子轩自小被寄予厚望,而他是无可奈何之举,他出生之后不久,先皇突然染上重病,这才急切立他为太子,冲喜,只是这封太子大典过后不久,先皇便不治而亡了。 楚子轩是幸运的,由他的父皇一手教育长大,又在幼年时上绝尘峰学艺,一去就是十几年,和君皓然一样,不管是文才武略都是一等一的好,可惜败在了一双腿上。 万众期待的太子治好了腿,又回到了南墨,怎会无心争夺皇位,况且这皇位本就是他的,不过是短暂的失去了罢了,说来也不是短暂,如此不应该更加珍惜吗? 若是旁人说给君不凡听,他一定不会相信,半个字都不会相信,可是曦儿是在顾念念那儿听到的,应该信上几分的。 既然如此,君不凡算是又知道了一件南墨的秘事,虽然无需打仗,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好了,不提那个楚子逸了,曦儿,谈谈顾念念吧。” “皇婶?怎么谈到皇婶了?” 话锋转的太快,紫曦都没有从维护楚子逸的愤怒中转过弯来,怎么就提到顾念念了,也许是女人的直觉,她怎么总感觉皇兄在提到皇婶时,眼前一亮呢。 “曦儿,我,好像得罪顾念念了,今儿杜雪儿的爹给顾念念新婚之礼,不过被杜雪儿强行要了回来,走之前顾念念的脸色不怎么好,眼下我让杜雪儿去送礼赔罪了,可我认为还不够,所以,过来问问你顾念念喜欢什么东西,稍后我派人去选上一些,亲自送过去。” 一听到杜雪儿的名字,紫曦就觉得有事情发生,果不其然,还抢皇婶的新婚之礼,真是不要脸,太不要脸了。 “皇兄,不是曦儿说你,杜雪儿那个坏女人什么干不出来呀,在边城然府,她都能使计谋让皇婶和皇叔不开心,就抢东西来说,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这又是怎么回事?” 顾念念虽然跟君不凡聊了杜雪儿的坏话,可并没有聊到使计谋这一点啊,许是她给杜雪儿留颜面,嫁入皇室的女人若是婚前有这等事情被外人知道,她这辈子还真是... 紫曦将自己在然府的所闻所见,特别是她来找自己一起对付顾念念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了君不凡。 结合顾念念讲的,在与紫曦讲的,重复率很高,他们二人没有串供的机会,很显然杜雪儿真的很令人讨厌。 “皇兄,我就不明白你干嘛非要了杜雪儿,那个女人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和皇婶都讨厌她,很讨厌。” 为什么要了她,谁要她了,还不是着了她的道吗? 君不凡一直很恼火这件事情,如此一来,对杜雪儿就不止是讨厌了,而是深恶痛绝。 “曦儿,你还小,我就是说了你也不明白,这个女人我会注意的,眼下你得告诉我,顾念念喜欢什么才好啊。” “皇婶?她喜欢的东西很特别,而且全东墨就属你最多了,说了你也不信,皇婶喜欢金子,银票,凡是钱她都喜欢。” 这算紫曦说对了,顾念念最喜欢钱,最好就是金光闪闪的金子,多多益善,堆满她的屋子才好呢。 “金子?曦儿你是在说笑吗?” 君不凡不相信,顾念念怎么看都不是爱财之人,怎么会喜欢金子这等俗物,她可是西墨的公主啊。 “这有什么的,皇婶就是爱金子啊,皇婶说了大俗即是大雅,金子万人都爱,你喜欢金子吗?你也喜欢啊,国库充盈,金子多多不是吗?要是你赔礼道歉的话,直接给金子吧,保证好使。” 紫曦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说了这么久都渴了。 第572章 劝解 “对了,皇兄,你干嘛直呼皇婶婶名讳啊,你要跟我一样,称呼她为皇婶,要是被皇叔知道,定不会给你好脸色。” 紫曦看着苗头不对,故意这样激君不凡,若是没事就太好了,若是他对皇婶有其他想法,那就比较可怕了。 君不凡没想到被迟钝的紫曦抓了个正着,心里一慌乱,眼神都来不及控制,被紫曦盯着看,不自然的拿起茶壶给自己倒茶。 本来他可以掩饰的,只因为紫曦是他的亲妹妹,他毫无防备,且他没有想到紫曦对感情之事的敏感程度让他感到吓人。 这一系列动作下来,紫曦的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她英明神武的哥哥怎么也沦陷在皇婶的魅力下了。 难不成每一个见过皇婶的男人都会被她所迷惑吗?先是皇叔,接着是楚子逸兄弟,夜枫,现在又是皇兄,难不成皇婶真是天外飞仙不成? 紫曦是万万不会把顾念念与狐狸联合在一起的,只把顾念念厉害的当作仙人看到,她对顾念念的崇拜度达到了最高峰。 “皇兄,怎么不说话了?你不会是真的喜欢上皇婶了吧?这可万万使不得的,皇婶是皇叔的,而且皇婶很爱皇叔,皇叔也爱皇婶,且不说你喜欢皇婶是不对的,就是你喜欢了也没有用,感情是勉强不来的,还是早早得放手吧。” 这种有深度的话从紫曦的嘴里说出来,就是君不凡也跟着吓了一跳,他知道紫曦这丫头是说不出来的,唯有顾念念才会讲得出来,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紫曦算是交了一个好朋友。 “嗯。” 君不凡没有否认,一个字,简简单单的承认了他的单相思,没有意外的,紫曦的嘴巴张的有鸡蛋那么大,她是真被吓到了,皇兄不承认还好,这承认了让她怎么说。 “你,你别啊,皇兄,那可是我们的长辈,虽说皇叔皇婶跟我们年纪相仿,可辈分差了一大截呢,皇兄你千万别,别。” 紫曦都不知道怎么规劝了,按理来说她比较为难,一边是自己的亲哥哥,一边儿是自己的亲叔叔,原则上她还是觉得她的偶像比较适合皇叔。 “好了,我又不是去抢亲,值得你心急如焚吗?我就是喜欢她,一点点而已,我不想她受到伤害,仅此而已。” 喜欢自己的婶婶,说出去都没人信,这是道德问题,若是被人知道了,可比紫曦私会男子还要遭唾沫星子。 紫曦看君不凡云淡风轻的样子,倒是不知道这里头的真假了,细细想来,皇叔才带皇婶回东墨皇宫,皇兄见皇婶的次数也就五根手指头都没有,他就是喜欢皇婶的容颜吧,待她随皇叔回了边城,皇兄的后宫又多了几位绝色,皇兄定会忘了皇婶婶的,嗯,一定是这样的。 紫曦从自己的角度出发,这般想着君不凡不久会淡忘顾念念的可能性,可她忽略了君不凡是皇帝,对他来说,骨子里属于皇家男子主义是不会变的,他是皇帝,东墨就是任凭他主宰才是,用一句俗话来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君不凡是不会正大光明的很君皓然抢老婆,但是不妨碍他时不时的关心顾念念,去了解顾念念的现状,甚至出现在她眼前,哪怕只是看她一眼。 君不凡是执着的,顾念念就是悄无声息落在他心上的一颗种子,无巧不成书的下了一场春雨,这颗种子已经生根发芽了,剩下的就是开花结果,虽然这果未必是甜的,不过对他来说也是甘之如饴。 紫曦一瞧君不凡诡异的笑容,心里就打颤,不是说就喜欢一点点吗?干嘛一脸回忆的样子,又干嘛笑的一脸温柔,而且这种温柔她好像在皇叔的脸上看到过,她是不是有必要找皇婶聊聊啊。 “曦儿,你说我是直接让人抬着装满金子的木箱子去呢?还是该学你把金子融了,铸成有形状的金块?” 金子,大俗即是大雅,是顾念念应该说的话,回味她在然府的英勇姿态,君不凡心里就升起一股甜。 这般一问,紫曦的眉毛不由自主的跳了两下,还装满金子的木箱呢?她好想问上一问,这是要搬几箱的金子啊!败家子! 思来想去,她好像把君不凡对顾念念的热忱想的太轻了些,看来要再规劝几分,这次紫曦不怎么轻易回复了,而是在心里打着腹稿。 “皇兄,其实道不道歉,皇婶都不会在意的,她若是生气了,皇叔自然会哄的。再说了皇婶宰相肚里能撑船,她大气着呢,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你只要保证那个杜雪儿不要出现在皇婶面前就行了,别恶心到她就行。” 紫曦再一次说准了顾念念的意思,顾念念很简单,所有恶心到她,看她不顺眼,她看不顺眼的人和事情远离她就行了,其他无所谓,想干嘛就干嘛。 再说了,她还真是不稀罕君不凡的金子,她远嫁而来的嫁妆就能养活大半个东墨子民,虽然说多多益善,可她也用不掉啊。 再说了,得罪她的是杜雪儿,又不是君不凡这个皇帝侄子,冤有头债有主,要赔礼道歉那也是杜雪儿,而不是这个便宜侄子。 “不可,赔礼道歉的礼物,我定是要送过去的。” 君不凡想也没想的回复着,声音可比刚才大多了,可把紫曦给喊清醒了,从对君不凡感情的分析中清醒。 紫曦一脸严肃地看着君不凡,苦大仇深的样子,就是傻子都能明白她内心的抗拒了,君不凡真是哭笑不得,他就是喜欢顾念念又怎么了,他就是喜欢她,但是真没有想过抢她回来锁在后宫,紫曦又何必... “你的顾虑不会发生,曦儿,你可要知道我是东墨的皇帝,我有自己的责任,对她我仅仅只是喜欢罢了,你真的不必担心,况且过了这个年,他们就得离开皇城了,就是喜欢也不能怎么样的,不是吗?” 紫曦扯着嘴角,一抹难看的笑容在君不凡的面前,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更希望顾念念和君皓然离开的,好像只要顾念念离开了,君不凡就会变得正常起来。 两兄妹喝着茶水,你一杯,我一杯,各自怀着心事,就是茶水凉了也没有发现。 第573章 丑八怪 话说杜雪儿这边,被君不凡强行要求给顾念念赔礼道歉,这可把她给气坏了,马车上没有敢说什么,一路憋到了寝宫里,这可让她憋坏了。 从殿外进来,她的脸从盈盈一笑到包公脸只需要三秒中,在殿外门口守着的侍卫是最先感觉到的,只希望这份变脸带来的苦果不要波及到他们就好。 好巧不巧,杜雪儿进殿,碰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打扫院子的如霜,毁了容貌的如霜,如今接受现实之后,性子也收敛了许多。 起初,如烟为了顾念毁容的如霜的心情,这三等宫女的活都抢着干完了,可就在往小厨房的水缸里打水时,过于劳累,一时不慎伤了腰,不能动弹。 如霜看着如烟为她付出的努力,心疼如烟起早贪黑的帮她干活,如霜就在脸上蒙着个帕子出来替如烟干活。 杜雪儿进门时还没有注意院子里打扫的人,走过就走过了,可还死不活的,她余光瞟见了如霜脸上的帕子,这可撞到了枪口上。 只见,杜雪儿气势汹汹的走向刚还对着她,现在背着她的如霜,一把将如霜推倒在地,指着鼻子就骂。 “你这个丑八怪,丑就丑了,既然都成事实了,还有什么好遮着的,真是丑人多作怪,叫什么如霜啊,我看就叫阿丑吧,哼。” 如霜被突如其来的一推,人还是懵的状态,又被杜雪儿指着鼻子骂出这么难听的话,能不难受嘛,可她不能骂,也不能打杜雪儿,谁叫她身份卑微呢! 她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用眼睛来瞪杜雪儿,唯有在帕子之外的眼睛跟加了毒汁一样,恨不得毒死杜雪儿。 “看什么看?你真是在瞪我嘛?哼,丑八怪,可惜你就是个卑贱的奴婢,你除了能瞪上两眼,你什么都不能做,不是吗?阿丑。” 嘴上说着恶毒的话,杜雪儿的爪子伸向如霜的脸,一把将她脸上的帕子抢了过去,并且把帕子狠狠的扔在地上,再用力的踩上几脚,一块好好帕子,帕子角落还绣着梅花点点的帕子就脏了,皱了。 如霜有苦说不出,这块帕子是如烟绣给她的,这个毒妇居然把这块好帕子给毁了,如同毁了她一样。 “再看?再看把你眼睛给挖了,贱婢,给我滚。” 杜雪儿一脚准备往下踹,被匆忙赶来的如烟给喊停了。 “贵人,求贵人脚下留情,如霜并不是有意冒犯,求贵人开恩。” 如烟本在卧床休息,她的腰疼的无法站立,只好听如霜的规劝卧床休息,本想着就打扫院子,一会会的功夫,其他事情,这殿里交好的宫女们都给她们做了,无需再劳累,这才心安理得的休息。 没成想,这才躺下多久啊,原本的二等宫女在无意间看到杜雪儿朝如霜发难,这才急匆匆的过来报信儿。 如烟拖着个沉重酸痛的身子跑来找如霜,这一幕可不得了,若是她再晚上几秒,杜雪儿的脚就踩在如霜的脸上了,还是被毁了容的脸。 “贵人,贵人,奴婢给你磕头了,求贵人开恩。” 杜雪儿被生生的收回了自己的脚,没想到还有一只拦路虎等着她,很好,正愁着这个丑八怪不对胃口,这个长得清秀的小丫头既然自己来送死,那就不要怪她, “好啊,本宫让你们两个三等宫女一起来扫院子,怎么?你倒是会偷懒,不是说心疼你这个如霜妹妹吗?我看不尽然,若是心疼,怎会让她这个毁了容的丑八怪蒙着帕子在这里招摇过市,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毁容了吗?” 骂人的同时,杜雪儿还不忘挑拨离间,她不好过,别人也别想好过,杜雪儿没有踹上如霜,就把所有的不满都指向了如烟。 碰巧,如烟就跪在她的脚下,只要她轻轻的动一下脚,那么好戏就来了。 杜雪儿这么想,也这么做了,一脚狠狠的踹在如烟的身上,偏偏这么巧,如烟倒下时正好扫把的杆子搁到了如烟受伤的腰上,伤上加伤,痛不欲生。 如烟没有喊疼,就是一个痛苦的表情都没有给,她知道杜雪儿在气头上,若是发出了?声音,只怕杜雪儿会更加有理由来责罚他们,伤她一个人就算了,若是如霜再被欺负,那可是她的过错了。 “呵呵,贱骨头,天生贱骨头,这么打你了都不吭一声,真是能忍,可是你再会忍又有什么用?” 杜雪儿蹲下身子,手指甲滑过如烟干净的脸蛋,真想戳破她的脸皮,如烟还没有如霜长得美艳,可杜雪儿就是不喜欢如烟的脸,干净的让她看了难受。 如烟的脸被杜雪儿的指甲刺的难受,可就是再难受,她也不能吭声,只好跟如霜一样忍着,忍住了这一时刻,就是为了活着。 “啧啧啧,如烟,可惜了腻知道吗?怪就怪在你一开始没有顺从我,还处处亏待了我,我可是很记仇的,好了,把身上的污秽处理干净了,来我房外静候,不许进我房间,免得你把我的屋子给弄脏了。” 杜雪儿终于说出了她为什么这么欺负如霜和如烟,把进宫之后,受到的无视都报复在如霜和如烟身上。 这骂也骂了,打也打了,杜雪儿站起身来,拍拍身上几乎没有沾上的灰尘,她找如烟是有原因的,她要如烟去给顾念念赔礼道歉,皇上不都体恤她劳累了吗,可以准她不用亲自过去,那好啊,就让如烟去碰壁,对了,再加上如霜这个丑八怪,如此给顾念念添堵。 杜雪儿这么一想,心情就好了许多,自个儿往寝室走去,路上的宫女和太监们看到杜雪儿,个个吓得跟老鼠见到猫一样,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他们可是见到如霜和如烟的悲惨结局,不想做第三个。 杜雪儿一走,如霜马上爬起来,帕子也不去拿了,光着一张被毁容的脸去扶根本就不能站起身来的如烟,她的腰算是雪上加霜了,只能忍着痛站起来,就是不知道杜雪儿还要怎么羞辱他们。 “姐姐,这可怎么办呐,你要不要紧,你的腰,唉,都怪我不好,我不该受不住她的辱骂,我不该瞪她的。” 如霜自我反省,自我认错,她的性子真的收敛了许多,这才是她毁容的第三日而已。 第574章 赔礼 “嘘,别说了,别让她听到,你日后避着她一些,杜雪儿性情多变,不好惹怒她,否则我们的小命儿不保,霜儿,你先回去,我去找她,记住了别出来,乖乖在房间等我。” 如烟怕杜雪儿没有走远,捂着口无遮拦的如霜,不许她再说话,杜雪儿的手段他们也是见到了,宫里像她这般容不下人的,恐怕也只有她了吧。 如烟站直了身子,虽然现在的腰跟断了一样的痛,可杜雪儿的命令还在,她不能不去,走之前只能叮嘱如霜乖乖听话了。 “姐姐,我怕她丧心病狂,对你不利,要不我去吧。” 破罐子破摔,如霜现在唯一的资本都没有了,在这座深宫里也没有什么盼头了,她不怕被杜雪儿折磨,反而担心如烟的安危,每次都是如烟来帮她,她希望有一次可以代替如烟。 “说什么傻话,杜贵人点名要姐姐去,你快回去,等她吩咐完要我做的事情,我定会来寻你的,她就是再毒辣,也不能草菅人命,听话,快回去吧。” 如烟推着如霜走,自己呢,一手揉着腰,慢慢的往前走,腰部的疼痛真的随时要了她的命,寻常的一步路都让她汗如雨下,可她还不能懈怠,只能忍着疼痛加快脚步,就怕晚了再挨上一顿打。 等她到杜雪儿的寝室外,杜雪儿早就等的不耐烦了,本来还想发难,让她跪在寝室外等着的,可眼下时候不早了,再不送去君皓然的寝宫,只怕皇上知道了会怪责与她。 杜雪儿从她的所有家当里挑来挑去,愣是没有找到一件可以送给顾念念的东西,倒不是说她匣子里的东西不好,都是皇帝赏赐的,每一样她都喜欢,她都舍不得。 摸着这件发簪,又摸着那件金步摇,最后杜雪儿狠心地闭上眼睛,在首饰匣子里随意的点兵点将,点到谁就送谁。 这一招让选择困难的杜雪儿解决了实质问题,她点到了金子,金元宝,睁开双眼看到金元宝之后,她也是一愣,但是一想啊,金子算是俗物了吧,送金子还可以戳戳顾念念高傲的心,给顾念念添堵了。 就这样,杜雪儿不能真相的把顾念念最喜欢的东西给送了去,事后,知道顾念念的喜好,杜雪儿恨不得一头撞死。 “喏,给我拿着,这是六定金元宝,是君王妃喜欢的东西,你跟你妹妹如霜,给我马上送去君王妃那儿,若是让我知道少了,看我不拔了你的皮。” 将一个由红色布盖住的托盘交给如烟之后,杜雪儿就进屋关上了房门,她现在乐的想象顾念念收到礼物时的暴跳如雷,没心思去整如烟。 金子? 如烟低头去看这个托盘,不敢置信有人送新婚之礼是送金子的,如烟心血来潮的拉开红色布来查看,果真是六定金灿灿的金元宝,这应该是十两金子为一定吧。 如烟想着,怕是杜雪儿拿金子去侮辱新君王妃的,这一趟怕是不容易,怪不得要她和如霜过去了。 看透本质,猜到原委后,如烟更多的是无可奈何,这一趟还真是非去不可,只希望新君王妃可以宽宏大量一些。 如烟的祈求得到了很大的作用,在君皓然的寝殿里,如烟在如霜的搀扶下,二人带着六定金元宝来了,跪在顾念念的面前,毕恭毕敬的请安。 “王爷吉祥,王妃吉祥,奴婢如烟奉杜贵人之命,给王妃送礼。” 杜雪儿没有与如烟交代这是什么礼,所以如烟自己猜测,这是新婚贺礼,将托盘举高,等着王妃的宫女来接走。 如霜和如烟自君皓然的宫人通报之后便走了进来,这是君王爷的宫殿,他们两个半个声音都没有,眼睛也不敢往其他地方看。 凭着余光看到盛装的君皓然和顾念念,这才重重的跪下来行礼,二人将脸低着,不敢去瞧二位的脸。 送礼? 这不是刚抢走了她的新婚贺礼吗?怎么才回了宫,又眼巴巴的赶过来送礼了?这不是自打嘴巴吗? 顾念念不认为杜雪儿会这般懂事,不知道杜雪儿又出什么幺蛾子,这托盘里也不知道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杜雪儿送的,应该不会有什么好东西才是。 “你家贵人可是说什么了?” 顾念念示意巧儿去接,大庭广众之下才,她才不信杜雪儿会下毒,所以这份礼物应该是干净的。 巧儿接过托盘,上头的红布一掀开,这六定金元宝就露出来了,顾念念看到金子,还是跟以前一样,双眼立马光彩四溢,闪的巧儿都看不下去了。 君皓然坐着,在巧儿揭秘时,也往托盘上瞄了一眼,这一瞄吧,君皓然直接笑出了声来。 “念儿,可是喜欢?” “喜欢,喜欢得紧呢,看来君皓然你都没有你师妹了解我多,这东西再多也喜欢,够咱们养很多家畜了呢,快收下吧。” 顾念念坐着,朝君皓然眨眨眼,端起一杯茉莉花茶细细品尝,她还是不明白杜雪儿这般做的意义何在,还是说不是她要送,是旁人要她送。 顾念念就是这么聪明,一猜就中。 如烟见自己的任务完成了,也没有留下来的意义,还是尽快回去复命吧,若是晚了,不知道杜雪儿又想要怎么为难他们。 再说了,这一路上因为自己的腰伤,费了不少时间,这回去怕是也要费上不少时间吧。 如烟用手肘重重的碰了如霜一下,示意她该离开了,二人对着君皓然和顾念念一磕头。 “王爷,王妃,奴婢东西送到,奴婢们告退了。” “好吧,回去告诉你们贵人,这礼物我很喜欢,若是日后再要赔礼道歉,不用细想,直接拿金子来,不过今儿的事情就这么算了,若是日后再做错事情,这点儿金子可不行哦。” 顾念念嘴上这么说着,心里也明白就底下的宫女,除非是杜雪儿的心腹,否则怎么敢这样去传话,她不过是呈口舌之快罢了。 “奴婢,奴婢知道了。” 如烟不知道顾念念和杜雪儿之间的事情,被吓到也是正常的,没想到君王妃的气势如此之强,怪不得是西墨公主,怪不得是君王爷喜欢的。 嘴上说着知道,回去后是绝对不能提的,半个字都不能。 如烟拉着低头的如霜准备往回走,正碰上过来给新年礼的杏儿,这是顾念念定下的规矩,若是有人上来拜年,就给红包,这古代没有红包,就拿他们没事干练手的荷包来装铜板,就从今儿年三十开始。 第575章 真可怜 “喏,这是我们王妃赏赐的,今儿是除夕,你们上门算是来巧了,都拿着吧。” 杏儿拿着两个红色底,绣着黑色“吉”字的荷包塞给了如霜和如烟,这是他们第一次得到新年的红包,正是给他们在绝境中的煎熬带来了一丝暖意。 如烟第一次感受到有人把他们当成人看,而如霜因为因为第一次收到红包而感到震惊,一时忘了自己毁掉的容貌,抬头去看给她红包的杏儿。 这一抬头,把正对着他们笑的杏儿吓得脸色苍白,一声惊叫脱口而出,身子踉跄的往后退了好几步,她实在是被吓到了,她完全没有心里准备。 “怎么了?” 顾念念正喝着茶水呢,还好没有呛着,君皓然则是站了起来,用严厉的目光看着如烟和如霜的背影,杏儿怎么说也是宫里长大的,没有什么事情是不会乱了分寸,要说奇怪只能是杜雪儿派来的人。 杏儿回过神来指着如霜的脸,半天说不出话来,如霜知道自己闯祸了,头低着,全身发颤的跪倒在地。 如烟则是转身跪倒在地,猛磕头,不说一句,求君皓然和顾念念开恩,赦免他们的惊扰之罪。 “怎么又跪了?我说杏儿,你这是怎么了?看到老鼠了还是见鬼了?” 顾念念不明白杜雪儿的人怎么就这么爱跪着,明明是杏儿不好啊,顾念念没有什么危机意识,直接走了下来,君皓然要拦已经拦不住了。 杏儿的身边站着红色和巧儿安抚着,二人握着杏儿的手,这才让她脸色恢复了些正常色。 “王妃,奴婢被吓着了,这位姐姐,她的脸,她的脸破相了。” 杏儿说的还比较委婉,说的是破相而不是毁容,如霜的脸其实状况很不好,没有药物的治疗,只会让她的伤口恶化,现在都有些感染了,可是他们没有太医可以医治,只能等着慢慢变坏。 “破相?” 顾念念来劲了,这年头还有破相的?人为还是自己搞的?顾念念名侦探柯南上身,什么事情都要追根究底。 “王妃,是奴婢们不好,惊扰了王妃和王爷,求王妃赦免,奴婢们马上离开,求王妃恕罪。” 如烟一遍遍的求着顾念念,如霜依样画葫芦,跟着磕头,嘴上也重复着如烟的话,这样一来,倒显的顾念念有多残暴了。 可顾念念不在乎,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顾念念蹬蹬蹬的跑到如霜的面前,她还没有见到这个时代还有破相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儿的破相,她可来劲了。 “抬起头来让我瞧瞧,我不会伤害你的。” 顾念念跟哄小猫似的哄如霜,君皓然已经跟着顾念念下来了,就站在顾念念的身边儿,时刻保护着顾念念,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这两位宫女不怀好意呢! “抬起头来,让我看看,快抬起头来,居然把杏儿吓成这样,我真的好奇啊。” 顾念念第二次提出要看的意愿之后,还是带着点看热闹的激动声线,这让如烟很是不悦,可就是再不开心,王妃就是王妃,她只是个丫头而已。 “王妃,如霜破相严重,王妃还是不要看了,刚才那位妹妹被吓成这样,怎还敢污了王妃的眼睛,奴婢们马上走。” “不,我不怕,我想看看,没事的,我就看看而已。” 顾念念太好奇了,事情不在自己身上,自己是没有多大感觉的,顾念念一时太兴奋,倒是忘了去顾忌如霜的心情。 本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如霜生无可恋的抬起头,任凭顾念念看,而且还是近距离的看。 如霜的脸上原本只是碗片滑过,现在因为没有药物的治疗,伤口处都带着泛白,远看就像是脸上开了一道恐怖的口子,还是大口子。 这寻常女子看到定会吓得失声尖叫,更何况还是近距离的看,顾念念看着近在咫尺的伤口,脑子里一下子脑补了蛆虫爬在伤口的画面,肚子里一阵的翻江倒海。 这哪里是什么破相,这就是毁容嘛。这伤口就是男子看到都会心颤两分,更别说女人了,君皓然倒是有心颤,不过看着这伤口,眉头一皱,这一看就知道是人为,他在思考是不是杜雪儿的杰作。 “奴婢该死,奴婢吓着王妃了,奴婢该死。” 如霜看了顾念念的反应,这才如梦初醒般的磕头认错,刚才血一上来,脑子是发懵的,她耳朵里就是顾念念想要看看的声音,这才不管不顾的抬起了头来,现在她后悔了。 “念儿,可是吓着了?” 君皓然见顾念念没有反应,心里头一急,顾念念就是再厉害,那也是别的方面,这种破相毁容她不曾见过,怎会不怕。 而顾念念呢,真没有被吓住,顶多是慌神罢了,在现代她看了不少僵尸片,丧尸之类的电影,这点儿化脓的伤口真是小巫。 “我没事,就是太可惜了吧,这么一张好看的脸上居然成了这副样子,巧儿,你去卧室拿神医调配的雪芙膏,还有他给配的跌打损伤之类的药丸,膏药来。” 顾念念让胆子大的巧儿去卧室拿东西,希望这些可以帮的上他们,可惜神医不在这东墨宫里,不然可以给她瞧一瞧,神医言语上固然有些毛病,可医术当真是一绝。 “王妃?王妃这是。” 如烟和如霜急忙抬头,看着顾念念不知所措,若是他们没有听错,顾念念这是赐药? 还是神医调配的药,他们何德何能啊,让君王妃这般恩赐,二人眼里闪着泪花,激动不已。 “你们不要怕,我的药都是神医亲自调配的,有药丸,有外敷的药膏,我也不敢说百分之一百可以让你恢复以前的容貌吧,至少比现在好,你的脸开始化脓了,若是不根治,任其发展,也许还会波及到你的性命,我们相见也是缘分,你且拿着用起来。” 顾念念是动了恻隐之心,这两个宫女从进门就没有让她感到不快,再加上毁容女子的可怜,她就大发善心。 巧儿将东西拿来,有点儿多,拿了一个布袋子给装上了,递给如霜,嘱咐道:“这些都是好东西,可得好好用着,别浪费了我们王妃的心意。” 听了巧儿的话,再接过她手上沉甸甸的布袋子,感受着里头的分量,如霜忙磕头,她的脸有救了,她有救了,虽然顾念念说的比较客气,可是她深信这些东西一定可以治好她,让她可以不蒙面见人。 “谢王妃恩赐,谢王妃恩赐。” “好了,起身吧,你们快些回去回话吧。” 见不惯别人眼泪多她磕头谢恩,顾念念这会儿就赶人了,对她来说就是举手之劳,但是对如霜和如烟来说就是救了他们的命。 第576章 不得不防 “姐姐,你说,王妃是真的赐药了吗?我的脸真的有救了吗?” 从顾念念的寝宫出来,就是走了好几米,拿着手上的布袋子,如霜也是不敢相信,她都绝望了,她认命了,没想到就为杜雪儿办一回差事,她就得到如此大的福分。 “嘘,别说话。” 如霜被莫大的惊喜冲昏了头脑,可是如烟没有,她是清醒的,自始至终都保持着清醒。 如烟把如霜拉到一旁,不被人注意的角落,有树木作为掩盖,她必须要好好地叮嘱如霜。 “霜儿,这布袋子,你可得藏好了,不能让别人看到,更加不能说给旁人听,就是用起来也要偷偷摸摸的,平日里更是要带着帕子不能用真面目示人,就是好了也不行,听到了没有?” “姐姐,这是为什么?这是君王妃恩赐的,不是我们偷的,为什么不能让别人知道,为什么要偷偷的用。” 如霜还看不明白形式,如烟却是看的透透的,她就是知道这一不叮嘱,如霜就会犯傻。 “我问你你的伤可是太医都不能随意治疗的,王妃是善心才给我们赐药,这里的种种她都不晓得的,再说了,咱们宫殿里的那位就不是容得下人的,她今儿这般又打又骂,若是知道你的脸好了,岂不是又有了发难的机会。还有最重要的,杜贵人与王妃不对付,王妃好心帮咱们,咱们也不能害了王妃不是。” 这三点讲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如霜的脑子一下子清醒了,如烟分析的很对,她是一个小人物不要紧,就是怕杜雪儿找君王妃的麻烦,她可是好人呐。 “姐姐,我知道了,都怪我脑子简单,我会把布袋子藏好的,等夜深人静了再擦脸,姐姐,近日多亏你在我身边,也都是你在护着我,若不是你,恐怕我早已是杜贵人手下的亡魂了。” 如霜讲的情真意切,她是真心感谢如烟,并且发誓着,绝不会一直这样下去,她和如烟早晚会跳出杜雪儿的控制。 如霜的话让一直付出的如烟听了很是感动,她不求如霜会回报她什么,她只求在宫里可以安稳度日,抱住小命儿。 “姐姐怎么样都好,就是你,霜儿,一定要忍气吞声,我们现在还没有办法,所有事情必须要注意,咱们宫里的那些人也不能全部相信,虽然我们没有害他们的心思,可也不得不防,万一,那就来不及了。” 二人回到杜雪儿的寝宫,那已经是一炷香之后的事情了,如烟的腰伤在知道如烟的毁容可以医治后,能强行走快一些。 就是这样,回到杜雪儿寝宫里复命时,她也是满头大汗,还被杜雪儿冷嘲热讽了好几句。 “终于舍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和你的丑八怪妹妹要另选明主了呢,说吧,顾念念看到本宫送去的贺礼可有说什么?” 杜雪儿说的是贺礼,而不是用于赔礼道歉的礼物,这让原本跪着回话的如烟心里明白些什么,杜雪儿急切的想知道顾念念的反应,可让她失望了。 “回贵人的话,君王妃很是喜欢,她说若是日后贵人想着送礼不知送什么礼物才好,就直接送金子吧,她就喜欢金子。” “什么?不可能,你这是在骗我是不是?顾念念可真是这般回答的?我不信,我不信。” 杜雪儿发疯似的将桌上的茶具推倒在地,论沉的住气,她真的比不上宫里的任何一个。 如烟垂眸,心里却是在冷笑,笑话杜雪儿的不自量力,笑杜雪儿居然异想天开的和美貌如仙人,心如菩萨一样的君王妃对付,这种结果不用多想,一定是君王妃得胜。 “顾念念喜欢金子?呵呵,定是被我送去的东西气疯了,这才强颜欢笑的说自己喜欢金子,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 杜雪儿给自己找理由,只有这样她的心情才会好受一些,顾念念这就是在装腔作势,定是如此。 如烟低头不语,更加确定了杜雪儿这个女人连给顾念念提鞋子都不配,还是君王妃的师妹呢,看来日后她再这般胡作非为,明事理的君王爷定不会再相助的,如此,她和如霜没有一开始表明态度是对的。 “你,你还在此处做什么?给我滚,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贱婢,不懂规矩的贱婢。” “是,贵人。” 如烟拖着疼痛的身子,站起身来,跟被鬼追似的退出了杜雪儿的房间。 杜雪儿口口声声的贱婢,行为举止果然不是大家闺秀可以做出来的粗鄙,想着刚才在君王妃寝宫里,宫女和王妃一团和气,如烟就觉得心口满满的暖意,这世间还有像君王妃一样体贴下人的主子,可惜她没有遇到。 暗自伤神的如烟去找同样苦命的如霜,今日就半日的经历够她们回味半生的了。 这厢,杜雪儿的宫殿里算是安静了下来,杜雪儿在自己寝室里发火,把碍眼的东西都砸了一通,等气消了才缓过神来,看着满屋子的狼藉,一想自己的东西本就不多,都砸了怎么用来赏下人,怎么摆谱。 在暗处躲着的一名下人静候了片刻,便跑了出去,往君不凡的政宫方向去。 这是君不凡的贴身总管太监布下的眼线,主要就是为了监视杜雪儿一举一动的,每日把杜雪儿的动静告诉太监总管,若是要紧的事情再通报给君不凡听。 这次,杜雪儿的大骂宫女,算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刻薄的样子让看到的宫人都吓出了一身冷汗,这种女人在后宫实属不多,大多数就是再怎么狠毒,都是暗地里使劲造,从不摆上台面的。 眼线一字一句都告诉了太监总管,太监总管觉得事情有点出乎意料,马上转身去找君不凡。 “皇上,皇上,奴才有事情要禀报。” 君不凡本就无心批阅奏折,见太监总管慌张的过来,正好可以借此来转换一下心情。 “什么事情?” “回陛下,在杜贵人宫里的眼线来报,杜贵人她下了陛下的马车之后,打骂了如霜,用词狠毒,还踹了如烟,之后让她们二人去君王妃那儿送了礼,陛下,据另外的线人来报,君王妃慈悲,给如霜赐了药治她脸上的伤。” 太监总管的眼线何其多,光是杜雪儿宫里就安排了好几个,有专门外出跟着的,有宅在寝宫里盯着的,结合多方消息,得出最接近事实的消息,这才不会误了皇上的事情。 第577章 君威 “放肆,太放肆了,这个杜雪儿敢私自动刑,责罚宫女,她还以为这些人都必须低声下气的受她欺负吗?” 君不凡怒了,皇帝的怒气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太监总管还是头一回见君不凡生这么大的气。 上回事情好像是君不凡跟杜雪儿成就好事那日,不过那一日,君不凡不曾气成这样,这回是真的动了圣怒了。 太监总管跪在地上,双手伏地,脑袋靠在地板上,被君不凡的圣怒激的瑟瑟发抖,君不凡还算好的,在他手上没有出过人命,但是并不是说不会出人命。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除了息怒,太监总管也不会说其他的了,君不凡折断了手上的狼毫笔,绝好的狼毫笔,就这么毁了。 想想若是换了一个妃子这般刁难宫女,君不凡是不是也会这么生气,其实更多的是他对杜雪儿的讨厌,这才让她做什么事情都变得特别讨厌了。 “继续给我监视着,此外,把那个叫如烟的给朕叫来,不许被他人看到,秘密的。” “是,皇上,奴才现在就出去安排。” 太监总管能猜出君不凡为什么这么做,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如烟应该是用来对付杜贵人的棋子,唉,这如花似玉的杜贵人还是皇上这些年来第一个主动去对付的女子。 太监总管一走,君不凡将折断的狼毫笔扔了出去,嘴上念叨着杜雪儿的名字,他本不想这么快就动杜雪儿的,若是她安分守己,顾念着皇叔的面子,他还是可以忍受,不过就是后宫里多了一个逢场作戏的对象,可眼下,她做的事情太扎眼了,让他看着,听着,想着就不舒服。 君不凡在思考着怎么利用如烟这一步棋,棋子只有用在最恰当的地方才是他的最高用途。 太监总管因着君不凡的圣怒,此次并未安排自己的人去找如烟,而是自己亲自去找她,这让在深宫多年,见惯了人情冷暖的如烟着实吓了一跳。 “公公?不知公公找奴婢所谓何事?” 见到太监总管,如烟跪的比跪杜雪儿还要恭敬,态度端正,表情认真。这可是天子的近身太监,虽然是阉人,可权力可是她们这些宫人望尘莫及的,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见到太监总管的。 “咳咳,可不是杂家要见你,如烟啊,不知道是不是你祖上做了何等好事了,皇上要见你,记住了不要声张,皇上要密见你,随杂家走吧。” 太监总管的姿态很高,吩咐完事情,便转身离开,对他来说如烟就是后宫里的一枚不起眼的棋子,需要的时候吩咐一下就好,根本就不值得去礼遇。 而听完太监总管话的如烟错愕的跪着不动,她实在没想到是君不凡要见她,可这是为什么呢?她不认为君不凡和她有任何的交集,她在反思自己做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错事。 “还不跟上?你这个小婢女,若是让皇上等你,看我不扒了你的皮,跟上。” 太监总管走了几步,刚想回头交代如烟面圣的注意点,这一回头,这宫女还傻傻的跪着呢,这副样子如果面圣,搞不好皇上会勃然大怒。 太监总管折回来,拽着如烟起身,像老虎一样盯着如烟看,尖锐的骂声骤然响起。 “你是不要命了?拖拖拉拉的,还想让皇上等你吗?我跟你说,你不要命就算了,想想你在乎的如霜,哼,若是冒犯了皇上,别说她一个小姑娘现在只是毁容,到时候可能就是乱葬岗上,野狗的一顿大餐了。” 太监总管的警告,让如烟毛骨悚然,皇上居然知道如霜的事情,说明皇上在关注着她们的宫殿,那么也就是说他派人监视着杜雪儿,太监总管的三言两语为她打开了一个新世界,新的认知。 想来,皇上定是要用到自己,这才让太监总管来找她的,所以她和如霜是安全的。 想通了这些事情,如烟也没有什么怕的了,缩头一刀,伸头也是一刀,从前她想着明哲保身,可事实告诉她,就算她不找麻烦,麻烦也会主动找到她,这就是身在后宫的无奈。 从前她不想惹麻烦,不想被后宫势力为难,只想着明哲保身,眼下,明哲保身是不可能了。 她和雪儿的处境很危险,杜雪儿把他们姐妹当作眼中钉,肉中刺,既然没有遇上像顾念念一样的好主子,那么找一个有力的靠山也是后宫的生存法则之一。 后宫里哪个妃子靠谱,谁都不靠谱,别说现在最得宠的羽贵妃,要是哪一日她犯了忌讳,说不定还不如她们这些低下的宫女呢,得宠不过是镜中月,水中花,这宫里唯有一人才是最靠谱的,那就是皇上。 以前巴结不上,如今是皇上主动,那她必须得好好效劳。 “公公,奴婢知错了,奴婢只是吓着了,还望公公恕罪,奴婢这就随公公去面圣。” “哼,还算你上道,走吧。” 太监总管惊讶于如烟的应变能力,这刚才还吓得跟小鸡仔一样,才多久就稳如泰山了,也罢,宫里的人,个个都是变色龙。 太监总管带着如烟净走一些人迹罕至的小道儿,就是为了防止被人瞧见,一路上跟如烟再三交待皇上的忌讳,他倒不是担心如烟,完完全全是为了自己的小命儿着想,人是他接来的,若是让原本就不如意的皇上再生气的话,就真的玩完了。 “这些可都知道了?皇上问你什么,老老实实的说出来,不得隐瞒,皇上说话时不许打断,这些都得给我记得,待会面见皇上,可不许露出花痴的表情。” 最后一句才是最重要的,太监总管跟了皇上多少年,从皇帝还是个孩子到现在,出落的那叫一个俊朗,放在普通老百姓家里,不知道有多少媒婆踩烂门槛来说亲。 凡是进宫的女人,哪一个不是见了皇上就移不开眼睛了,个个都是花痴,君不凡最讨厌花痴了,说这次女人都是空有一副好容颜,绣花枕稻草芯,中看不中用。 如烟不管太监总管说什么,就是点头,唯一做的就是点头,其实就是太监总管不说,她心里也是明白的,她有自知之明,自己只是个宫女,哪里敢对皇上有非分之想,她是来求活着的,而不是大富大贵。 第578章 做我的眼线 “还不快进去,这一路上可是跟你白说了?” 趁着天色有些昏暗,太监总管正好带着如烟往政宫宫殿里去,哪里知道如烟看着高耸巍峨的政宫愣是停下来脚步,傻乎乎地看着宫殿上方的匾额出神。 太监总管横眉冷眼地瞪着如烟,如烟却半点儿都没有给出回应,膜拜地看着政宫二字,太监总管没法子了,只好任由如烟再傻站一会儿,太监总管的眼睛时时刻刻注意着四周,可千万别被谁瞧见啊。 这个地方是皇帝处理国家大事的重要场所,如烟自第一日进宫以来就被管事嬷嬷告诫过,除了召唤过来的大臣,近身伺候的太监宫女,就是太后也不能入内。 而如烟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走进来,还是皇上召唤的,她第一次品尝到作为棋子的好处。 “走吧,公公。” 如烟走近太监总管,调整呼吸,待会就要见到整个后宫里最尊贵的男人了,以往她都是在妃子的寝殿里见到君不凡,而每每都是伺候他与妃子就寝,如烟没有一次敢去瞧君不凡的圣颜,一则是她不敢,二则是明哲保身,怕伺候的娘娘会怪罪,所以君不凡在她的眼里,在她的心里其实还是一个模糊的样子。 “咔嚓”,大门被打开了,并不是很清脆的声音,而是很沉闷的声音,这种声音听着都感觉到威严,和政宫二字很是相配。 如烟跟着太监总管快步走向君不凡,直到太监总管站住,她也停住了脚步,这回,太监总管没有交代,她就跪在了地上,并不说话。 太监总管还算是深受君不凡的喜爱,见到君不凡,不需要时时下跪,这会儿他弯着身子,脑袋低着,算是行礼了。 “皇上,如烟带来了。” “嗯。” 君不凡放下手上新的狼毫笔,抬起头来看着跪在下方的如烟,看着柔弱弱的小丫头,没想到为了另外一个小丫头,可以舍身相救,很有意思的女孩子。 “抬起头来,看着朕。” 如烟听着熟悉的声音,不知道为何,就是心跟着狠狠的一跳,她知道这不是因为害怕,可她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也许这是君不凡第一次跟她说话吧。 如烟暗自神伤,太监总管却急的恨不得跑过去抬起如烟的脑袋来,这有什么好犹豫的,不就是抬起脑袋吗?这一路上不都已经跟她说了,怎么到了此地还磨蹭上了。 就在太监总管准备出声提醒时,如烟拿出视死如归的决心,抬起头来仰望着君不凡,二人这么一跪一坐的对视,倒是擦出了点儿不一样的火花。 如烟是第一次这般近距离的看君不凡,他的眉眼鼻嘴一下子跟印在了脑子里一样,让她有种害怕似的冲撞着她的心灵,君不凡长得确实万里挑一,怪不得如霜先前这么喜欢他。 君不凡是看了如烟的眼睛而感到一种惊喜,发自内心的惊喜,如烟不是绝色容颜,就是连攀龙附凤的如霜都比不过,不过就是清秀了些,可是她的五官分开看还是挺秀气的,特别是她的眼睛,长得很像顾念念的眼睛,只是这眼窝里没有顾念念洒脱的气质。 以前并不觉得,现在越看越觉得这双眼睛闪亮,君不凡发现自己身边如果留着跟顾念念眼睛神似的女人倒是也不错,不管是为他卖命,还是就光养着,看着。 太监总管紧张坏了,君不凡不说话,如烟也没有卑躬屈膝的俯首,二人的对视时间也太长了一些,他不禁想着君不凡是不是看上如烟了,若是看上了,那他刚才的态度岂不是自寻死路? “如烟是吧?” 君不凡发话了,清脆悦耳的男子声音中带着点儿威严,如此便让如烟猛点头了。 其实这是君不凡不想吓到她,这才没有用强硬的命令语气。这在常年伺候的太监总管听来,又是一剂强大的反差。 如烟不敢再直视君不凡的眼睛,光是听着君不凡的声音,她的心里如几万只兔子在活蹦乱跳,她都快不能自已了,现在她有点明白自己为什么心乱如麻,心颤不已了。 君不凡切入正题,不再绕圈子,郑重其事道:“如烟,朕要你。” 好似不活的,君不凡在“要你”二字说出来后,觉得不妥便住了嘴,这可给如烟还有太监总管无局限的遐想。 如烟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只要君不凡再说一句诸如此类的话,她一定会晕过去的,害怕的同时,如烟也是在窃喜。 而太监总管则是竖起了耳朵,君不凡的一声要你,再一次把太监总管吓得双腿发软,强撑着自己发颤的双腿,努力的集中精神,他的皇上也不是个贪恋美色之人啊,怎么就看上这么个连他都不感兴趣的丫头片子呢? “朕需要一枚眼线为朕监视杜贵人,你可愿意?” 君不凡要的是心甘情愿,其他眼线自有太监总管安排,可这个不一样,因为他想折腾杜雪儿,所以选一个忠心耿耿的人很重要,另外更重要的是这个人还要有点儿能力。 如烟是他看上的,她重情重义,她还是被杜雪儿欺负过的,这些加起来都可以让这个女人成为他手上的一把剑。 “皇上,奴婢愿意。” 虽然有些失落,可成为君不凡眼线这一事实不早就心知肚明了吗?如烟告诫自己,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活着,唯有活着才是对自己最大的选择,还要保证如霜的命。 “很好,可眼下你只是个打扫的三等宫女,你能帮我什么?我要你去做回杜雪儿的贴身宫女,记住了,只有回到那个位置上才是你发挥最大用处的时候,我要知道她所有的事情。” “是,皇上,奴婢知道了。” 如烟有预感,君不凡在下一盘棋,一盘很大的棋,可以去做眼线的不止她一个,可偏偏选择了她,说明皇上看上她某种能力了,既然如此,就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不过事情在开始之前,如霜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皇上,奴婢愿意为皇上上刀山下火海,奴婢只有一个请求,可以放奴婢的妹妹出宫吗?” 宫里是一个吃人的地方,她宁愿如霜出宫,过的清苦一些,可好歹可以自己掌握生死。 “你妹妹?可是叫如霜的宫女?她不是很好吗?君王妃给了药,你妹妹脸上的伤会好的。让她出宫,她可愿意?” 第579章 讨价还价 君不凡的话一说完,如烟当场就愣住了,抬头直视着君不凡,她以为自己和如霜不说就没人知道了,这从君王妃宫殿里出来才多久啊,皇上都已经知道了,果然宫里没有秘密可言。 如烟差点儿跌坐在地板上,她极力隐藏的小秘密,君不凡都看在眼里,她蹩脚的掩饰应该很可笑吧。 担惊受怕过后,如烟还是想为如霜求一次,希望君不凡能够宽宏大量一次,只要如霜离开,她就算了无牵挂了,哪怕死在宫里也无憾。 “皇上,如霜只是个不懂事的孩子,还请皇上开恩,放了她吧,奴婢定会好好地给皇上办事,皇上,奴婢求皇上了。” 好一副姐妹情深,君不凡就是再铁石心肠也有动恻隐之心的时候,况且他亲眼目睹过如烟对如霜的呵护,是真性情的人。 可... 如霜走了,他拿什么来控制如烟? 如烟只不过是宫里的一个小女人,今天他可以收买她,他日别人也可以收买她,把柄还是掌握在自己手上比较安全。 “你担心那个小宫女,朕可以理解,但是你确定她出宫就是安全了?万一因为你的一时冲动让她出了宫,死在外边,你是会怨自己呢?还是会恨朕?” 君不凡说完,拿着案上的狼毫笔敲着桌面,他不急,他有的是时间等如烟作出明智的决定。 君不凡的话很明显是警告,如烟没有法子,只能同意,她跟谁犟,都犟不过天子,可就算是答应,她也要把如霜安排在安全的地方。 “皇上,如霜不适合在杜贵人的宫殿里伺候,还望皇上开恩,赏她去别处吧。” 让如霜安全,唯有君不凡的一句话,就算是受威胁,她宁愿受君不凡的威胁,也不要受后宫妃子的胁迫。 讨价还价,这情况在君不凡这里第一次碰到,太监总管则是瞪眼死盯着如烟,忌惮君不凡在场,等他待会出去非得好好的教训这个小宫女不可。 “哈哈哈哈哈,如烟,朕还是头一次遇上跟朕讨价还价的人,还是一个女人,有意思,实在是有意思。” 君不凡不怒反笑,笑起来没有刚才的威严感,倒有几分正常年纪男孩该有的轻松笑容,君不凡不开怀大笑还真看不出来他嘴角的梨涡,甚是好看,把如烟给迷住了。 “好吧,朕就满足你这个愿望,你口中的小宫女,我就把她安排在怡蓉太妃的宫殿当差吧,太妃常年理佛,甚是慈悲,只要她不犯事,朕保她在出宫的年纪安然出去。” 怡蓉太妃跟太后一样,都是先皇的女人,怡蓉太妃生了一男二女,男的是当朝的七皇子,碍于太后始终不点头封那些皇子为王爷,又因为君不凡暂时无所出,所以大家还是以皇子来称呼先皇的儿子们。 七皇子生来有腿疾,虽然平平安安的长大了,可走路一瘸一拐,甚是不雅,早早的在君不凡登记前的拦路虎名单里去除了。 怡蓉太妃生的两个女儿也都出嫁了,均嫁给朝中大臣为正妻,都是拥护君不凡的文臣。 怡蓉太妃的一男二女对太后没有任何的威胁,所以在君不凡登基之后,太后也愿意给她一份体面,让她在后宫里独享一方天地,好吃好喝的都紧着她。 怡蓉太妃年轻时就是个难得的美人,性情温顺,行事规矩,也就是这份不争不抢的性子让先皇高看了几分。 自先皇驾鹤西去之后,就紧闭宫殿大门,专心礼佛参拜,不问朝堂,不问凡事。 宫里就属怡蓉太妃的宫殿里最是安静,能在她的宫殿里当值,不要说是做一名清扫院子的三等宫女,就是去看门,那也是一份好差事。 如烟没想到君不凡会给如霜这么好的去处,这可是多少人想盼都盼不到的福气,当下朝着君不凡重重的磕着响头。 “谢皇上恩典,奴婢替如霜感谢皇上,谢皇上大恩。” 就这点调动就值得如烟这般激动,这个女人还真是容易满足,也好,知足常乐,若是要求太多了,君不凡反而会不高兴。 “罢了,起身吧,记住了,我要你在两日之内就重回一等宫女的位置,若是办不到,就说明你没有用,没有用的人,朕是不会相信她的,当然你的好妹妹也会因为你受到牵连,两日之内你若办成了,如霜就是怡蓉太妃宫殿里的一名二等宫女,如果办不成,我不介意杜雪儿再施展本性。” 威逼利诱,君不凡做到了淋漓尽致,一些人不逼着是不会成就大事的,安逸久了,就会脑子迟钝,他很期待这个叫如烟的小丫头可以给他点不一样的惊喜。 这任务可是很艰巨的,在如烟听来,杜雪儿现在对她们姐妹可是很不待见,不仅如此,还有赶尽杀绝的节奏,她又怎么能让杜雪儿马上对她改观,让她重新回到一等宫女的位置呢。 “怎么?是不能,还是不敢,或者你不想?” “不,皇上,奴婢愿意,只是奴婢怕杜贵人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决定,皇上,奴婢。” 如烟很为难,君不凡要她做的第一件事情就让她这般为难,在这个空档,她真的想不到任何的好办法。 “是吗?可是让如霜逃离杜雪儿的魔爪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想想看多少人想要去怡蓉太妃那儿都不行,朕也是很不容易的,若是强塞给太妃,她不要的话,朕的面子可就受损了。” 君不凡说着不容易的话,语气却是在逗人,可惜正处在凌乱中的如烟根本就听不出来,她满脑子都是君不凡的刁难。 总管太监却听出来了,这是君不凡第一次对一个下等宫女进行调戏,总管太监的目光在如烟和君不凡之间来回转动,他不确定未来会发生什么,但眼下他确定有一件事情要做,那就是对这个其貌不扬的宫女态度要好一点。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这个宫女真入了皇帝的眼里,那有朝一日不是要变成主子了? 如烟决定赌一把,来之前不是都考虑好了吗?不管怎么样,只要跨过了这一步,如霜就安全了,她怎么样都无所谓。 抿着嘴,又松开,如烟挑战似的看着君不凡,一字一句认真的说道:“皇上,奴婢请求总管公公的协助,另外,这两天无论奴婢做了什么,皇上都不可赐奴婢死罪。” 又是讨价还价,君不凡并不恼怒,便轻轻松松的答应了下来,他倒要看看这个小宫女怎么让厌恶她的杜雪儿收回成命。 第580章 姐妹谈心 如烟心事重重的回了杜雪儿的宫殿,从君不凡的地方出来,她真的精疲力尽,怪不得宫里人常说伴君如伴虎,果然不骗人。 不做一等宫女就是清闲,如烟靠在院子里的一棵百年老树下,想着今日经历的种种,活着这么久,今日算是最惊心动魄了,现在回想起来,直觉得跟做梦一样不真实。 “姐姐,姐姐,姐姐你去哪儿了?” 从三等宫女的房间一路找到院子的如霜,终于找到了如烟,急得她可是快上火了。 “霜儿,姐姐在这儿,可是急坏了?” 如烟伸手去拉如霜的手掌,怪她这么冷的天儿还跑出来瞎逛,她是真的心绪不宁,这才想在树下好生想想办法,可如霜不行啊,她脸上还有伤呢。 “姐姐,你跑哪儿去了,连晚膳食的时辰都错过了,给,这是我偷偷藏起来的馒头,你快先吃着。” 三等宫女的膳食和二等宫女,一等宫女的完全不一样,以前总瞧不上都瞧不上的吃食,现在却是难得吃上一口,如霜因此变得格外珍惜食物。 就是这白色的大馒头,也就只能一人一个,再加上一份黄不拉叽的青菜,一份少的可怜的肥肉,这些就是大宫女们看都不看的“猪食”,厨房里全然扔给她们吃了。 如烟接过已经冷掉的大馒头,一口一口的吃着,总比饿肚子好,眸子里闪过一丝狠绝,是对自己的狠,君不凡说的对,没有用的人留着做什么,宫里的人大多有他存在的意义,而她想要活着,想让如霜活着,必定要做点什么。 “霜儿,若是让你去怡蓉太妃殿里当值可愿意?” 如烟不想一声不吭的让如霜离开,虽然事情是她起的头,可还是想让她点头答应。 “姐姐,这是什么话,若是能去怡蓉太妃那里,实在是福气,以前我不懂事,可现在我明白了,只有活着才是最好的。瞧我以前还好高骛远想要成为后宫妃子里的一个,我连一个杜雪儿都斗不过,还想斗得过谁,我现在啊,只希望有一口热饭吃,有一个好觉睡,熬到出宫的年纪就好。” 宫外的人都眼红宫里人的生活,真到了宫里经历了一些事儿,又都想回到民间,哪怕吃糠咽菜,也好过在宫里身不由己,任人摆布。 如霜自从毁了容,吃了苦,受了委屈之后真的懂事了,最起码不再冲动行事,知道明哲保身,忍气吞声了,这是如烟最大的安慰。 “霜儿,姐姐有法子让你去怡蓉太妃的宫殿,只是你要答应姐姐,不要再鲁莽行事,要低调,要稳重,要谨言慎行,好不好?” 馒头握在手,如烟抓着如霜的手,小声的问着,这件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不然就前功尽弃了。 “姐姐,怡蓉太妃那儿多少人挤破头皮都去不了,你怎会有法子,姐姐你切莫做糊涂的事情啊。” 如霜只当如烟糊涂了,一心想逃离杜雪儿,可不用细想,如烟的语气是如此的笃定,莫不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在发生。 没错,姐姐定是有办法才会告诉她的,如烟素来沉稳,内敛冷静,没有把握的事情是不会提前说出来的。 如霜惊喜万分,双手抓住如烟的肩膀,激动的声音都大上好几分。 “姐姐,你也去吗?我们姐妹都能过去吗?是吗?” 若是能一起去就再好不过了,可如烟不能去,唯有她留下,做一个有用之人才能让如烟安全。 如烟眸子里的希望淡了几分,突然有了点悲伤,可很快,如烟就转悲为喜,拍着如霜的肩膀,安慰着: “霜儿,姐姐不能去,但是你可以去,你放心吧,姐姐也会好好的,我还等着跟你一起出宫,我们说好的拿着宫里的赏钱一起开一家豆腐坊,一起赚钱呢,是不是?” 这是她们两个人许诺过,若是出宫的话,二人也不会分离,把所有积蓄加起来,开一家豆腐坊,当时是说笑,如今却是这般的盼望着能有这么一天。 “姐姐,你是不是和谁做了什么交换,姐姐,千万不要啊,霜儿没事的,我只是想和姐姐在一起,我现在不去奢望了,只求姐姐和霜儿平安无事的待到出宫的年纪就好,姐姐,姐姐。” 平安无事谈何容易,任凭如霜怎么喊如烟,她心意已决,继续被欺负,毫无反手之力,她是可以装聋作哑,做着最下等的活,可是杜雪儿容不得人,若是她继续把自己的坏心情强行以伤害她们姐妹为发泄,那不久他们二人就不会存在在这世间了,这么做不过是保命而已。 如烟不理会如霜的请求,继续咬着发冷的馒头,一口接着一口,这馒头虽然干冷可是能果腹,若是继续下去,恐怕连馒头也没有得吃了。 如霜担忧的陪着如烟吃完了整个馒头,期间任凭如霜怎么来劝解,如烟愣是没有点头,如霜又不敢大声说话,只憋了一肚子的火。 “霜儿,记住等房里的丫头们都睡着了再涂抹药膏,躲在被窝里偷偷的擦,好在君王妃给的药膏无味,否则就怕有人去告密,万事记得要小心了。” “是,姐姐,霜儿知道了,药瓶子都贴身收着,定不会让别人发现,也不会给君王妃找麻烦的。” 如霜已经知道杜雪儿和君王妃不对付,君王妃又是来帮自己的,自然不能给大恩人找麻烦了,若是被抓到了,被找到了再说吧。 遥想着君王妃的美貌,如霜鬼使神差的羡慕道:“姐姐,你看君王妃多美啊,且心地善良,唯有她才能配得上我们的君王爷。” “是啊,君王妃是菩萨心肠,霜儿,往后伺候太妃时,在菩萨面前,不要忘了给君王妃祈福,她可是救了你。” 如烟再提太妃时,如霜已经知道这件事情已成定局了,如烟看着和善,性子却是极度倔强,一旦下了决心,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的。 “姐姐,霜儿晓得了,不管姐姐做什么,都要记得宫里还有个霜儿,姐姐万事小心,不要再担心我了,到了太妃那儿我定严守本份,不强出头,不冒进,老老实实的等到出宫的年龄,我等着姐姐一起离开。” “好霜儿,姐姐这辈子在宫里有你一个,实属万幸。” 两姐妹抱头痛哭,因为担心周围的耳目,姐妹两个压抑着哭声,这让暗处君不凡的人看了真是于心不忍啊,并且,在一盏茶的时间里,这些对话一字不漏的全部传到了君不凡的耳朵了。 第581章 论除夕不睡觉 除夕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都是一个特别重要的节日,特别是除夕夜,那是相当重要。 古人讲究的是守岁,不管是普通人家还是皇室子弟,基本上都是一样的。 一晚上不睡觉,一家人围在一起嗑瓜子,吃零食,聊着天,看着夜,等天微微亮,又动身去长辈房里拜年,这才算把这个年给过了。 在东墨,习俗一样,顾念念听着君皓然将守岁的规矩,一下子没了精神,这要一晚上坐着不睡觉,怎么吃得消嘛。 这古代,要电视没电视,要电脑没有电脑,要扑克牌没有扑克牌,打麻将又不会,就算是会也没有灯,天呐,真是绝了,绝对的无聊啊。 “可不可以不要守岁啊?要不你们守岁,我就呼呼大睡好了,好不好啊?” 顾念念一脸没有精神的祈求着君皓然,别说让她一晚上不睡觉了,她现在就特困,困的都不行了。 房间里还有容嬷嬷,奶嬷嬷,巧儿他们四个大丫头准备着晚上守岁用的东西,以及房间里的摆设。忙碌之下听着顾念念的哀求,一个个都笑出了声来,就知道顾念念不愿意,她的性子太闹腾了,怎么静的下来。 “想什么呢?” 端坐着拿着本兵书在研读的君皓然一个大枣弹在顾念念的脑门儿上,嫌弃顾念念睡了一个下午,现在又喊困,真是一只猪。 “除夕可是大日子,一晚上不许睡觉听到了没有?我们可以聊天,也可以下棋,画画,练字都可以,不会无聊的,等天亮了去皇祖母那儿请过安,吃过饭之后,咱们再睡,这可是大事,不许胡闹啊。” 什么事情都可以宠着顾念念,可这是他们第一个除夕夜,怎么说都得按照着规矩来,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嘛。 君皓然打定了主意要将这件事情当作他们传成婚后的第一个要守住的规矩。 顾念念撇着嘴,就听君皓然吹吧,等自己真困了,就算是君皓然在她耳边敲锣打鼓,她该睡的还是得睡,管他呢。 “对了,除夕夜我们要与皇祖母一起用膳,当然还有你讨厌的太后和皇帝母子,还有你喜欢的曦儿,这样安排可还满意?” 满意什么呀,跟外婆一起吃饭,顾念念一万个满意,但是跟皇帝和太后,这话不投机半句多,就算是吃饭也不要跟他们两个吃饭吧。 顾念念还没有表达意见呢,君皓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继续说道:“外加楚子逸和呼和浩克夜,他们二人可算得上东墨的贵客,对了,忘记告诉你了,呼和浩克夜明日早膳过后就回去了,他请我们年后去北墨,还说是你同意了的。” 嗯,顾念念无神地点点头。 咿? 君皓然和夜枫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她怎么都不知道呀! 夜枫就是要走也应该跟她说呀,干嘛去找君皓然,说起来,来东墨之后,她好像还没有和夜枫聊过,大多数都是跟君皓然在房里腻歪腻歪,说来很是惭愧。 “那个,我们年后不是要回边城吗?还是稍微晚些再去吧,等把家里的事情安顿好了,突然发现我们好忙啊,行程也太赶了些,我还没有给母妃写信呢,不知道她有没有好消息了。” 顾念念说完捂着嘴巴贼笑,按理说她那个皇帝爹爹的粘人劲儿,说不定漂亮母妃该有信儿了。 “想什么呢?笑得跟狐狸一样,嗯?” 君皓然放下兵书,抬起顾念念的下巴,每次顾念念笑成这样,好像就有谁倒霉了一样,他很好奇这次轮到哪个要倒大霉了。 “哼,不告诉你,我可告诉你晚上我要睡觉的,这样明儿才有精神向外婆贺新年好,听到没有?不让我睡觉我就,我就,我就。” 顾念念一时想不到她能怎么了君皓然,此处是君皓然的地盘,离家出走吧,行不通,不理君皓然吧,她真做不到,能干嘛呢?顾念念咬着食指的指甲,迷糊的看着君皓然的脸发呆。 窗外渐渐昏暗,室内早已点了灯盏,这才刚天黑,所以点的灯不多,微带亮光的房间,却把顾念念的脸照耀的特别突出,君皓然只要看上一眼,便再一次被迷住了。 都说男人是得到了就不会再珍惜,但是在君皓然这里,却是相反的,别说什么新婚燕尔了,就是成亲了十年,在他心里,顾念念也是最美的。 顾念念的美好犹如酒香一样,相处时间越长越有致命的吸引力,这般傻气,平日里的精明劲儿都不知道躲哪里去了。 君皓然情不自禁地拉过顾念念,巧劲不会伤了顾念念,而是把她带进自己的怀里,顾念念跌坐在君皓然的怀里,表情中带着恼怒,恼君皓然会武功这件事情,总是在不经意之间落了下风。 “傻瓜,真是傻的可爱。” 在顾念念想要说出抱怨的话之际,君皓然的夸奖随口而出,还没有想明白她傻在哪里,君皓然的霸道随即而来,顾念念只有受着的命。 在近身伺候着的巧儿他们见了此景,一个个捂着嘴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主人恩爱是他们这些宫人们最大的福气,他们还等着小王爷或者小公主出生呢。 “皓,你坏死了,又当着容嬷嬷他们的面儿欺负我,我可是他们的主子,你这样,我很没有面子的。” 顾念念抱怨着,刚被欺负完就急红了脸,偷偷地去看周围的人,没想到她们倒是有眼色,什么时候偷偷走掉的都不知道。 “嗯,下次注意。” 君皓然享受的眯着眼睛嗅着顾念念发间的香气,想起顾念念刚才的要求,这不心猿意马起来,睁开一只眼睛,嘴欠道:“晚上若是真不想睡觉,本王倒是可以跟王妃做些有意义的事情,比如说在床上打架。” 晕,顾念念咬着嘴唇看着笑的欠扁的君皓然,她真的斗不过这个满嘴离不开床和欺负她的男人。 “君皓然,我怎么没早发现你是这样的人呢?是不是吃过了肉就忘不了肉滋味了?” 顾念念坐在君皓然的腿上,双手环住君皓然的脖子,这话说完,大拇指和食指捏住君皓然高而挺的鼻子扭动着,发泄心中的不满。 这般孩子气只会让君皓然更想欺负顾念念而已,没有任何威慑的作用。 “不,是吃过了肉,连汤滋味都忘不掉了。” 君皓然纠正顾念念的说辞,握着顾念念捏着他鼻子的手放在口中轻咬着,露出更加狐狸的笑容,邪气道:“念儿,未来你可能会很辛苦,不过本王保证,就算是辛苦也是甜的。” 第582章 除夕晚宴 除夕的重头戏就是一家人围在一起吃团圆饭,谈心交流,对过去来一个总结,对未来有一个期望,彼此欢心过年。 这是顾念念来到君墨大陆的第一个除夕就是在婆家过,也算是比较有意思的体验。 坐在太皇太后寝宫的大厅里,看着如鱼儿一样涌进来的宫女们,个个端着色香味俱全的美食,顾念念的思绪飞到很远,很远... 以往她和外婆的年都过得很有意思,或者去旅行,或者去串门,就是不会把这个团圆的日子过得冷冷清清,算起来,这是她第一次跟这么多“亲人”一起过节,有她最爱的男人,有最亲的外婆,有两个宠爱她的“兄长”,有一个可爱的侄女。 视线一个个的移动过去,直到看到太后这张阴沉沉的脸,顾念念自动跳过这个自带煞风景特点的“嫂子”,再转过去,脸上的笑容在看到笑得一脸殷切的君不凡时又刹住了,这个,嗯,比较奇怪的侄子,还是不招惹为好。 太皇太后坐在这位,因为体恤她年纪大,再加上大冬天的,外头下午又下了一场不小的雪,下了足足两个时辰,就怕太皇太后在外行走路滑,所以把除夕家宴改在了太皇太后的寝宫里。 太皇太后的小厨房开了三个炉子,大厨房的硬菜都搬来了,三五个御厨忙的不可开交,只为了这一等一重要的除夕晚宴。 “哎呀,我一个老太婆还要你们迁就着,真是不应该,今晚是除夕佳节,这里可没有什么太皇太后,太后,皇上,王爷的,只有一家人,普普通通的一家人用膳,不必拘谨,都敞开了吃。” 看着都是自己喜欢的后辈,太皇太后是发自内心的感动幸福啊,活了这么大把年纪,她终于见到自己最喜欢的孙子成婚了,对象又是自己喜欢的丫头,这几日太皇太后心宽得很,这心情一好,饭菜都吃了不少,人也就变得白白胖胖的,看着特别有福气。 太皇太后的开场白一出来,太后不甘落后的招呼着:“五皇子和夜公子可别拘谨,虽说这是家宴,可二位都是君王爷和君王妃的朋友,自然也是家人了,待会可要多用些才好。” 笑的脸上褶子都平了,顾念念嘴角一拉平,眼神滑向楚子逸,好像告诉太后这个不太讨人喜欢的皇嫂知道,这里就属夜枫跟她没有什么关系,其他人都跟她有关系,特别是现在被她当成外人的楚子逸,那可是她未来的好女婿呢。 “皇帝不说两句?” 太皇太后今儿心情好,想到这个做皇帝的曾孙子,便随口问上一句要不要来一个开场白,君不凡想着在座的几乎都是自己的长辈,又是家宴,着废话不说也罢,摆着手示意不用了。 “那好,咱们啊,就动筷子吧。” 太皇太后瞧着新端上来的一道砂锅煲着的佛跳墙,马上嘱咐着君皓然:“皓儿,照顾好你的媳妇,这道佛跳墙可是御厨的拿手好菜,味道还真是一绝,来了多少个御厨,就属他做的味道无人可替,快盛给念儿尝尝。” “是,皇奶奶。” “谢谢外婆。” 君皓然和顾念念异口同声的回应着太皇太后,自从成婚之后,顾念念和君皓然的默契越发的一致了,这哪里需要君皓然动手嘛,身后伺候着的宫女们早在太皇太后发话后,就给顾念念盛出一小碗的佛跳墙了。 “快尝尝,看看味道喜不喜欢,若是喜欢,让他去边城伺候着去,这美食啊就适合懂得欣赏的人。” 太皇太后把顾念念当成了心头肉,掌中宝,什么都紧着顾念念,她可巴望着顾念念的肚子快点争气,早日给她生出一个金曾孙,那她可就真的死而无憾了。 顾念念一口喝在嘴里,太皇太后的话只把她惊吓到连味道都没有尝出来,这也太宠爱她了吧,照这样下去,她喜欢什么给什么,那这座皇城马上就要变成空城了,因为她什么都喜欢啊。 “不用了,外婆,这位御厨还是留在皇宫里伺候外婆吧,若是我们实在想念这一口啊,我们可以随时回来啊,不正好给了我们回来见你的借口了吗?外婆,你说对不对啊?” 顾念念朝着太皇太后俏皮的眨眨眼,她可真不能真应下这件事,夺人所好的事情真做不出来,没瞧着太后的脸色跟这碗浓郁的佛跳墙汤底一样了吗?怕是她开始小气了呢。 太皇太后只觉得可惜,想着法的要给顾念念好的,可思来想去金银珠宝,仆人奴才,顾念念什么都不缺啊,唯有饮食上安排,这一安排还都不想要,唉,真是难。 太皇太后感到可惜,太后却笑了,在她心里,皇宫的一切都是属于她的,要拿走一草一木必须得到她的允许,虽然太皇太后是长辈,可做什么决定也要问候她一下,况且给顾念念是万万不行的,说到底她只是个王妃,身份上没有她高贵。 “是啊,皇祖母,想必君王妃的陪嫁中就有不少来自于西墨的御厨吧,这西墨和东墨的膳食口味虽然大同小异,可毕竟吃惯了,喜欢家乡菜不是,皇祖母还是听君王妃的话吧,等他们再来皇城,让御厨们拿出看家本领就好。” 这个家宴上没人阻止,就太后一个人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貌似还是很有道理的话,顾念念没有作出任何的反应,反正她也不准备接受。 然而太皇太后心里不满了,好一个看家本领,太皇太后手上的筷子一抖,一个白眼就瞪了过去,真是连菜都堵不住她的嘴,不就是小家子气嘛。 太后被太皇太后这一眼瞧的,便住了嘴,讨好的夹了一颗寿喜丸子放在太皇太后的碗里。 君不凡深吸了一口气,一边是自己的老祖宗,一边是自己母后,再一边儿是自己喜欢的人,真不懂母后怎么就拎不清楚状况,平时看着满精明的,怎么在顾念念的问题上永远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太皇奶奶,皇婶自有她的考虑,你刚才也说了,这御厨的手艺不错,你喜欢,皇婶这么孝顺自然不会多人所爱了,太皇奶奶若是实在疼爱皇婶,不如趁这几日让御厨把看家本领教给皇婶的大厨,这样一来,不是两全其美吗?” 君不凡的话就说的太皇太后心里舒服多了,差不多的意思,两个人嘴里说出来就是不一样,太皇太后见顾念念点头,也就不纠结了,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第583章 又一个住海边的 赐御厨的事情刚刚被压下去了,大家也都重拾欢喜准备动筷子,太后看着体贴入微给顾念念夹菜的君皓然,一个念头涌上心头。 “真好,君王爷可算是大婚了,了了太皇太后多年的心愿,其实朝中大多臣妇找过哀家,想谈谈自己的女儿们,看能不能高攀得上君王爷,可当时,呵呵。” 太后掩面一笑,偷偷地看着顾念念的脸色,见她脸上波澜不惊,可见她还沉得住气,一时愣了一下,很快,太后的重头戏来了。 “如今君王爷大婚了,可得快些开花结果才行,太皇太后还等着抱金曾孙呢,是不是皇祖母。” 这些话,太皇太后爱听,算是太后坐在晚宴上的头一次说对话了,太皇太后点点头,附和着:“是啊,皓儿,念儿你们可得加把劲儿了,年后,最迟啊,明年年初,我这个老婆子可要见到小家伙,这是懿旨。” 太皇太后一说话,顾念念停下来筷子,娇羞地瞪了君皓然一样,怎么才成婚了两日,这一个个的都催着她,这事能由她做的了主吗?还不得看君皓然嘛。 君皓然被瞪习惯了,倒是也没什么,顾念念脸皮薄他是知道的,疼惜顾念念的眼珠子,君皓然安抚着太皇太后。 “皇祖母,孙儿知道了,必定让你如愿以偿,这下你可满意,不许再提了,念儿脸皮薄,受不住你一言,她一语的。” 太皇太后一听啊,只顾着笑了,知道他们小两口感情好,这感情一好啊,多子多福少不了。 “行,行,吃吧,多吃点儿。” 这话题算是岔开了,可太后不满意啊,这不是她要的结局,她还没有开始呢,不行,趁现在加把劲儿。 “皇祖母,其实,孙媳妇的意思是,你看君王爷都成亲了,可这年纪也有了,皇帝的那些兄弟哪一个不是儿女成群了,所以哀家想着,是不是给王爷再娶上几个侧王妃,再纳上几个妾,多多益善不是,趁着新年将至,宫妇们携着女眷来拜年,可以好好的挑几个,对了,君王妃也帮着掌掌眼,找几个意气相投的,趁着新年的喜气都给办了,再风风火火的带去边城,这不是三喜临门嘛。” 顾念念就觉得太后没有这么好,看吧,这说着就来了,话里话外的,句句都是娶妻纳妾,当她顾念念是什么?她才嫁过来两日而已,就逼着她同意不是,顾念念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拿捏的软柿子。 太后的行为,不止顾念念不满意,就是她的亲生儿子,亲生女儿都不满意,紫曦是知道顾念念和君皓然的感情的,和洽的融不进第三个人,怎么可能答应再帮着娶其他的女子。 夜枫和楚子逸相视无言,这种事情他们算起来可是外人,虽然替顾念念不值得,但是真管不了,若是打架他们奉陪,但是对方是女流之辈,他们只能看着。 因为他们知道顾念念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她可是带刺的刺猬,从来还没有吃过亏的刺猬。 顾念念放下手上的筷子,本来大过年的,她还不想动嘴,可有人想要来找骂,她管这人是谁的妈妈,照样骂。 “君皓然,你可想着再娶妻纳妾生子?” 这话是对君皓然说的,虽然君皓然保证了不下于一百次,自己此生非她不可,甚至在西墨城墙下,西墨百姓面前单膝下跪承诺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可这个住在海边的太后不知道呀,总的让她亲眼看看吧。 “不用,我君皓然向西墨臣民发过誓言,这辈子只有你一个女人,何来什么心思再娶妻纳妾生子之说,笑话。” 君皓然一口否决了,态度之坚定,埋怨太后的咸吃萝卜,淡操心,他可不想因为这种无聊的事情就离间他们之间的感情。 这一句肯定的话可把太后给呛着了,西墨迎亲,君王爷城墙下下跪许一生,这件事情她是有所耳闻的,可按照君皓然的性子,太后只当此事是以讹传讹的故事罢了,听听就算了,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这怎么能行,你好歹是个王爷,怎么能守着一个女人过一辈子,就是寻常人家也是三妻四妾,儿女成群的,若是只有一个君王妃,子嗣怎么办?” 太后着急的模样,情急之下的说辞跟顾念念的婆婆一样,可顾念念只想给上一个白眼儿,真想大骂一句:关你屁事。 压制口出狂言的冲动,顾念念跟太后据理力争道:“皇嫂,这是我和君皓然之间的事情,不劳皇嫂担忧了,若是皇嫂实在闲着没事干,你可以给皇帝侄子物色几个漂亮的妃子充盈后宫,你也说了,这同一辈分的皇子们个个儿女成群,倒是我没有听闻后宫有皇子,公主出生的消息,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不如皇嫂好好查查。” 你拿我婚事说事儿,我拿你儿子没有孩子说事,顾念念本着你让我痛,我让你更痛的打算将了太后重重的一军,直逼着她哑口无言,不知所措。 太后被气的脸色铁青,被无辜波及的君不凡脸色也是绯红一片,他后宫无子嗣是因为他亲政的时间还不算太长,他还没有稳定好整个朝廷,怎可冒险让后妃怀孕,再引起前朝纷争,可怎么到了顾念念嘴里就变成了他好像有什么问题似的。 顾念念收起严肃的臭脸,转移视线,眉开眼笑的看着太皇太后,温柔着:“外婆可是要给君皓然纳妾?” “不不不,我都是半条腿躺在棺材里的人了,怎么还管年轻人的事情,你们怎么喜欢怎么来,我老太婆不参与。” 太皇太后初次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是有些排斥的,但是没有一盏茶的时间,她就释然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她的皓儿不是傻瓜,自然有他的考虑,无论他做什么,她都无条件的支持。 所以太后讲出这番话的时候,太皇太后也是板着脸的,自己不幸福就巴望着别人也不幸福,在顾念念怼上太后时,太皇太后恨不得笑出声来,这一问啊,她可得立刻否认了。 “谢谢外婆,你啊定会长命百岁的,我可听闻一个活到一百五十几岁的老奶奶说过一句长命百岁的秘诀,外婆想听吗?” 顾念念想起抖音里的一个段子,正好可以来活络被太后搞僵的氛围。 “坏丫头,说吧,外婆想着定不是什么好话。” 太皇太后是个顺其自然的性子,不过顾念念的秘诀她倒是想听上一听,好乐一乐。 顾念念食指放在嘴唇上,眨眨眼道:“那个活到一百五十多岁的老奶奶什么都吃,可唯有一样不做,那就是多管闲事。” 第584章 两全其美 顾念念的第一次除夕晚宴在怨怼太后的多管闲事之后,愉快的用餐了,打败了敌人,顾念念的饭量都大了好些,光是佛跳墙就喝了三碗,更别提其他的菜肴了,而君皓然给出的解释就是顾念念在长身体。 整个家宴上,顾念念在吃,君皓然在夹菜,两个人忙的不亦乐乎。 看着顾念念吃的这么香,其他人也都觉得这顿饭菜比往常吃过的更加甘香,除了太后一人。 太后何时被怼过,还这么惨,以往跟太皇太后再怎么不对付,太皇太后总归是长辈,是老祖宗,可顾念念不一样,不仅跟自己是同辈,还是比自己年轻上接近二十岁的女人,她怎么能咽下这一口气。 太后绞尽脑汁的在想对策,定不会让顾念念如此轻松离开,一旦顾念念离开了,还有她什么事儿。 “皇祖母,我还是觉得。” 太后还是有话要说,这次就是紫曦也感到了很不舒适,她跟顾念念这个皇婶的感情好到跟自己的亲姐姐一样,母后怎么想着法的欺负皇婶婶呢! “母妃,你快尝尝太皇奶奶这里的美酒,醇香可口,可你你殿里的好喝多了。” 紫曦期盼地看着太后,眼神里写着:别闹了。 “曦儿,大人说话,小孩不要插嘴,怎么?母后教你的都忘了?” 太后察觉到自己的儿子和女儿都偏帮着顾念念说话,这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重新拿起筷子大快朵颐的顾念念吃的也不是很尽心,她就不明白了,太后这个皇嫂就偏偏要做一个讨人厌的人吗?是不是在宫里真的闲的没事干了,难不成她刚才说的话还不够明确? 息事宁人,她也希望过一个好年,但若是太后执迷不悔,她真的没有办法不去说更加厉害的话,出口伤人是必要的。 紫曦被太后说了一句重话倒是没有放在心上,只不过看顾念念的眼神带着抱歉,她也知道自己阻挡不了自己母后,可是她最起码干了。 “唉,你还有什么要说的?这么多饭菜都堵不住你的嘴吗?虽说今儿是家宴,没有君臣,可还有长辈,我这个长辈可不是个摆设,你若是说些祝福的话,我们听着也就听着了,若是净说些添堵的话,不听也罢。” 太皇太后不客气的说道,她可是真不想给这个拎不清的太后孙媳妇面子了,也不看看君皓然他们新婚燕尔,怎会同意再纳妾,也不看看这里还有两个外人在,怎么就不知道收敛,真是对她失望透顶。 “皇祖母,孙媳妇知道自己此举讨人厌了些,可事关皇嗣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就是再遭人厌烦也不得不说出来,趁着大家都在,该看的看起来,该忙活的忙活起来,不是吗?” 瞧,太后真把自己幻想成君皓然的老妈了吧,还关心子嗣,没添堵不错了,偏偏屡屡添堵,顾念念手上的筷子是放了又拿起,拿起又放下,她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傻。 无力的笑着,顾念念重重的踩了君皓然一脚,眼睛朝着太后冷酷地一翻,重又回到眼前的一碟红的发亮的红烧肉上,不急不缓的说道, “我说了,太后还是管好自己儿子的事情吧,君皓然除了我不会要其他的女人了。当然,如果你实在闲的无聊,你可以继续给君皓然找女人,我不反对,但是。” 但是之后是重要的话,很重要,顾念念加重了语量,她就是要太后老人家听清楚了,最好能够听到自己的心里。 太后活到这把年纪了,应该说该听的都听过了,该见识的也都见识过了,可顾念念这番态度却是她第一次看到,瞬间来了斗志,同样不屈不挠的回敬着顾念念目光。 “但是,你找来的那些大臣之女就不要怪我乱点鸳鸯谱了,我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就喜欢独享,不喜欢跟一些来历不明的东西门分任何我喜欢的。退一万步来说,我就算不是西墨的公主,如今也是堂堂正正的君王妃了,指婚这件事情还是可以做的。到时候我就在街上专门找一些落魄的,无家可归的乞儿们,挑上几个身世特别可怜的,相貌上呢也是比较有特色的任凭她们选择。这些相貌上怎么个特色法呢,让我想想,比如说络腮胡子遮住面貌的,比如说满脸脓疮,黄色脓水流一脸,扯着胡子就是落不下来的那种,比如说半张脸被殴打的不成人形的,再比如说脸上的伤口上都因为无药可医而泛白生蛆蛆的,那些红白相间的伤口上,睡着几只白白胖胖的蛆蛆,哦,对了,旁边再来几只小而泛青的小毛毛虫,太后,你觉得这些如何啊?亦或者是那些缺胳膊少腿的,届时我就说是太后的懿旨,你说那些大臣之女该如何感谢你啊。” “你,你...” 忍着快吐了的太后,单手捂着胸口,顺着,拍着,她就是听着都要吐了,别说再去深想,她怎么不知道这个西墨来的公主这般恶心人。 “我?我什么?太后可是没有听清楚那些乞儿的相貌特征,没事,我再重复说上一遍,你也不用担心我找不到乞儿,你想啊,大过年的,他们无家可归,可不是要讨一些东西果腹,过年了,家家户户都是大鱼大肉的,正是他们补充营养之际呢,怎么会走远了。太后,这样吧,你去给君皓然物色美人,我呢去物色身世可怜的乞儿,两全其美,真是办了一件天底下的大好事了。” 顾念念拍手叫好,眼看着太后脸色铁青,一副随时随地想要吐的样子,她就开心,她就满意,她就乐的只关注眼里的太后,殊不知紫曦都快要吐了,只是拼命忍着,而其他人也都跟着活受罪,不至于吐出来吧,就是一想到顾念念描述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对了,太后,继续我们刚才的话,让我好好地描述他们的面貌特征给你听,脸上生疮生脓的可是分好几种的呢,你听我跟你好好分析一下,这疮啊分冻疮和疥疮,冻疮也是分好几种的,太后,你知道吗?哦,你不知道,那我好生与你说道说道。” 顾念念来了兴致,拿起杯子,站起身来,往太后的方向走去,太后身边的紫曦会意的站起身来,换位置她喜欢,她真要吐了,还是去外头吹吹风比较好。 顾念念还没有坐下来,太后捂着嘴一哆嗦,忙站起身来,不顾他人的目光,冲出大厅外,嗯,跑去吐了,顾念念可算是舒坦了。 第585章 尽管来啊 “嗯,各位听我说书怎么样?有没有身临其境,有没有给你们眼前打开一道通向画面的窗户呢?” 顾念念正沾沾自喜呢,举着杯子透过厚厚的墙,听着大厅外宫女们的慌张呼叫,幻想着太后此时此刻被她恶心的狂吐不已,就跟偷油老鼠一样笑的浑身颤抖,酒水都洒落一地。 等她冷静下来,这家宴上余下的各位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本来没有多大事情,但是鉴于狂吐不止的儿子和女儿都在,她就不得不收敛一丢丢了。 站在顾念念身旁,同样拿着酒杯和筷子的紫曦一脸苦瓜样儿,五官都皱成哈士奇了。 “皇婶,你真是太恶心了,之前是虾,现在是乞丐,你还有更加恶心人的故事吗?” “有啊,还有很多呢,想听吗?比如说尸体啊,高度腐烂的肉肉啊,长满蛆蛆的肉肉啊...” “呕...” 顾念念话还没有说完呢,紫曦的筷子,酒杯掉在地毯上,整个人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外跑去,这一阵风过后,楚子逸站了起来,朝顾念念说着“真有你的之后”,心系着外头呕吐不止的紫曦,一溜烟儿的也跑了。 坐着的君不凡见楚子逸都为了紫曦而追出去了,自己留下来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儿,事实是他的母后多管闲事了,顾念念这么做可以理解的。 “太皇奶奶,皇叔,皇婶,我先去看看母后,失陪了。” 君不凡站起身来直接往外跑,太后的呕吐声极大,好像要把整个心肝脾肺肾都要吐出来才好,君不凡为人子还是很担忧的。 这君不凡一走,座位上只剩下嘴角噙着笑看戏的太皇太后和连续喝着数杯酒的夜枫。 顾念念跟没事人似的往自己的座位上去,她也就还好吧,并没有多厉害,是太后母女太弱了,一个在大厅外的东边吐着,一个在西边吐着,听着此起彼伏的声音,顾念念还是没有忍住捂着嘴靠在君皓然的身上笑。 “你啊,玩心还是这么大,在然府时拿虾说事,吓得紫曦上吐下泻,躺在床上三日不敢下床,也不敢吃东西,现在却,呵呵。” 君皓然揉着顾念念的头发,跟着笑出了声来,视线划过在场的其他人,除了太皇太后,就剩夜枫了,当然还有一众伺候着的宫女们,除了主子之外,那些人脸色带着点儿不正常,怕是刚才都脑补了画面了吧,不过一个个都使劲儿憋着。 “我怎么了?我说的都是事实,如果她敢给你找其他女人,我真的会这么做的,什么泼皮无赖的都可以,怎么泼,怎么赖都送他们去大臣府上住上几日,让那些大臣知道君王妃可是不好惹的。哼,我只是温柔的对待他们,还没有杀人放火呢,这算什么。” 顾念念不许君皓然说她,半个字都不允许,一本正经的抬起头来,手指戳着君皓然的胸口,给自己证明道:“你是不是怕了我这个毒妇了?其实我应该找神医要一些毁人容貌的粉,谁敢在我面前大言不惭的说要嫁给你,我就把粉撒她脸上,然后看她还有没有这个脸嫁给你。” “不毒,我的念儿怎么会毒呢?你的法子可比我让子墨他们扛人扔出府省事多了,这样吧,明儿我就让子墨出去找一些流浪汉,专门找你说的那些,脸上流脓,疮上满脸的,可好?” 宠爱妻子做到这种地步的,君墨大陆唯有君皓然一人吧,不管不顾自己的身份,不管别人怎么看待自己是不是惧内,不想顾念念是否真的这般害人,只唯妻命是从,这种男人真的不多见,就是他的泰山老丈人也因为自己的身份做不到如此地步。 “嗯,算你识时务,记住了你要乖一点,否则我让你这辈子都寻不到我,一辈子都在思念我的忏悔中过完余生,听到没有?” 顾念念得意忘形极了,双手揪着君皓然的耳朵,一个劲的要他承诺再承诺,晚上喝了点儿梅花酒,这次的梅花酒有别于其他,拿初雪化成的水酿制的,新酒,君皓然说不会醉的,顾念念这才品了两杯,酒品不咋的,现在酒劲儿上头,双颊绯红,刚才一激动把太后整了一顿,现在倒是有点累了。 嗯? 顾念念微迷离的双眼看着太皇太后,这才想起来刚才的大放厥词好像把外婆给吓坏了呢。 顾念念坐直了身体,盯着太皇太后看,关切道:“外婆,你没事吧,我刚才可都是胡诌的,我这不是讨厌那个太后给君皓然抢塞女人嘛,我们才刚刚新婚,她不是存心恶心我吗?她都自己来找事儿的,我能不回敬一下?外婆,我保证下次一定不在你面前恶心你,对不起哦。” 太皇太后听了是有点儿不适应,可顾念念的行事作风她喜欢啊,还真有点儿像自己年轻的那股子劲儿,而且不止这股子劲儿,就是顾念念这相貌,太皇太后看着也有几分自己年轻时的模样。 还有顾念念这丫头一直称呼自己外婆,顾念念解释过,外婆的意思就是姥姥,既然喊自己姥姥,那就是自己的亲人。 比起太后这个不知足还多管闲事的孙媳妇,顾念念对她来说,当然是更加重要了。 太皇太后迷茫地看着顾念念,又看了一眼在座的各位,指着自己的耳朵,解释道: “诶,你们刚才说了什么?我年纪大了,耳背的厉害,什么都没有听到,唉,太后和曦儿这丫头可是吃坏东西了?怎么都跑去外头吐了?哎哟喂,这明儿可是大年初一,这母女的身子这是太弱了吧。” 太皇太后说着听不见,可大厅外太后和紫曦的呕吐声又是听的这般仔细,就算是骗人也说的这般假,顾念念虽然有点醉意,可还没有醉的分不清楚状况。 “外婆,你狡猾哦。” 顾念念心领神会,外婆是帮定她了,这种被全心全意爱护的感觉真好,顾念念头靠着君皓然的身上,静静的听着,就是可惜了曦儿,有这样的娘亲,受了多少罪啊。 吐的感觉很不好受,顾念念是知道的,好在紫曦身边儿有楚子逸照顾着,不过让臭美的紫曦在心爱的男人面前露出不雅的一面儿,这个还真是对不住紫曦了。 但是换一个角度来看,楚子逸都不嫌弃这般邋遢的紫曦,那就是真爱啊,紫曦该感谢自己才是。 第586章 汤里有毒 家宴散的比较匆忙,顾念念是被君皓然抱着飞檐走壁回的寝宫,一是冷,二是下了雪,路难走,君皓然体贴顾念念,这才用了最方便,最便捷的方式回去。 顾念念一回宫殿,整个人撒欢儿了,逮着容嬷嬷和奶嬷嬷就不放人,也不让巧儿他们几个走开,自己呢,先坐在梨木做的椅子上,狠狠地灌了一杯热茶,这才缓过神来。 “我跟你们说,今儿我把太后那个老妖妇捉弄得狂吐不止,想必今晚是不好过了,就是可惜紫曦因此受到牵连也狂吐不止。” 容嬷嬷他们还以为顾念念要说什么呢,没成想她这一趟家宴竟然整了太后这么个小气的女人,这可怎么得了啊。 再一看君皓然一点担忧都没有的样子,这,明显不怕事儿嘛,想来这点整蛊,他们根本就不放在眼里,既然如此,也轮不到他们这些伺候的人担忧。 “王妃,太后这人素来小心眼儿,还是不与她一般见识为好,眼看我们就要回去了,王妃你说是不是?” 容嬷嬷在宫里待了不短的时间,她深知太后的为人,小气又记仇,当年可是不少的妃子受到伤害,她就是担心顾念念会因此吃了闷亏。 “君皓然,你说吧。” 顾念念说不过容嬷嬷,怎么劝她应该都会担忧吧,唯有君皓然可以让她彻底放心,顾念念把球踢给君皓然,喊着桃儿和红儿去寝室内换衣裳,这套出席家宴的桃红色宫装穿得她难受,嫩嫩的粉色,紧而窄的衣服,哪一样都不是她喜欢的。 “王爷,这。” 顾念念一走,容嬷嬷又开始絮絮叨叨起来,君皓然原本还温柔笑着的脸变了变,转头看着窗外的黑幕,淡定道:“是她自找的,念儿不过是嘴上得逞了些,无妨,你也说了,我们这几日就要离开,量她也不敢有什么大动作,若是敢,我就让她知道什么叫有来无回。” 君皓然护犊子是出了名的,护妻也是很厉害的,而且日益严重,这毛病他不想治了。 有君皓然的话,容嬷嬷和奶嬷嬷相视无语,罢了,她们年纪大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还是照顾好两位主子的身子为好。 顾念念被红儿她们伺候着换了衣裳,净了面,这才将酒气给洗去了一些,人也舒服了好多。 “王妃,后儿咱们就搬回王府了,东西咱们也收拾好了,本就没有打算多住,所以东西也都没有拆开,王妃看看还有什么要添置的,我让宫人去准备,可好?” 桃儿是大宫女,相当于接替了容嬷嬷本该要负担的责任,从西墨到东墨,耳闻目染之后,她也变得更加稳重了些。 “不必了,你们看着办就好,我什么都好的,对了,刚才我们回来听到熙熙攘攘的声音,可听说宫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飞过宫殿,顾念念向下望去时,看着某个宫殿里的宫人们急切的跑着,喊着,看着挺着急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想来并不是因为紫曦和太后呕吐之事而着急,因为他们走的时候,紫曦和太后还没有起驾回去呢。 “王妃,奴婢知道,是杜雪儿杜贵人的寝宫里,据说一个叫如烟的宫女中了毒,还是喝了杜贵人的汤,这才中的毒呢。” 说话的是红儿,她擅长打听,什么事情都逃不了她的耳朵,顾念念一听可把她激动的,杜雪儿的宫里发生了毒汤案,这是哪个好心人看不顺眼杜雪儿啊,都令人发指到下毒的地步了,实在是勇气可嘉。 “杜雪儿怎么样,听说了没有?有没有被毒到?” 顾念念摘下一只耳环,第二个耳环顾念念都顾不得摘下来,让它继续在耳朵上发光发亮。 “没有听说杜贵人有什么损害,可是那个叫如烟的宫女倒是差点儿没命了,太医院去了好些个太医诊治,王妃你是不知道,那个丫头吐了好多血,吓死人了。” 红儿捂着心口,现在回想起从其他宫女嘴里说出来的消息都感觉到害怕。 今日可是除夕,很重要的日子,每个人都期盼着能够过个好年,太医院更是如此,每个太医都期盼着宫里个个没病没灾的,这样才能舒舒服服过大年,这正喝着酒吃着火锅呢,事情就出了。 太医院的太医是去了不少,初见穿着血衣服的如烟,几个太医面面相觑,明显见过如烟的样子,可是心有余悸的杜雪儿没有发现。 晚膳,杜雪儿正一脸阴郁的独自用餐,虽然她是君皓然的师妹,可是在这个深宫里却是半点儿地位也没有,连跟君不凡,君皓然,太皇太后他们共进晚餐的位置也没有,想想都觉得抑郁。 这才吃了一小会儿,如烟就跑进了大厅,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卑贱到尘埃的三等宫女居然敢擅自进她所在的地方,只是她还没有说什么,如烟便扯着嗓子喊道汤里有毒。 今儿的汤是油腻的八宝鸭汤,杜雪儿不喜欢,也就没有用,没想到这汤里会有毒,她不相信如烟的话,并且让伺候着的宫女们控制住如烟,本想着扇她的嘴巴来泄自己的怒火,只是没成想如烟挣脱了控制,直接捧起八宝鸭汤喝了起来,没多久吐血不止,直到碧绿色的宫装上染上了成片的血迹,如烟倒下了。 殿里的宫女们吓得个个大喊大叫,有的慌忙逃跑,有的跌坐着捂着脸流泪,有的还跑出去吐了,整个宫殿里本来就灯火通明,接着就是闹哄哄的一大片,杜雪儿这才信了如烟的话,她是第一次看到这样鲜血淋漓的画面,第一反应不知道该怎么做,这手底下的人都奔走相告的去请了太医。 直到太医院来了好些人,杜雪儿才真正的回过神来,看着忙忙碌碌救治如烟的太医们,杜雪儿才想起来这是有人要害她。 顾念念在红儿说完想了小半天,如烟的名字有点儿熟悉,好像哪里听说过,如烟,如烟,如霜,那不是昨儿来送杜雪儿赔罪金子的丫头吗? “如烟?太可惜了,成了一个替死鬼,这个杜雪儿是属什么的,居然被她躲过去了,难不成进了宫,镀了成金了?” 顾念念啧啧啧个不停,直呼太可惜,真的可惜透了,她倒不是没有良心成想要杜雪儿的命,只是想给杜雪儿一个教训也好啊,不过宫里实在可怕,改日她要神医给她备上一些可以检验毒素的东西来才好,以备不时之需。 第587章 矛头指向谁 在君不凡听到杜雪儿宫里出事的消息时,刚把苦胆都要吐出来的太后送回了寝宫,还没有稍微休息半刻,又马不停蹄的赶去了杜雪儿的寝宫。 今日是除夕,原本君不凡应该待在皇后的寝宫,以示尊重,不过君不凡还未封皇后,这一夜也是后宫众妃争先恐后的一晚,君不凡无论去哪一个后妃的寝殿,都会受到万人瞩目。 君不凡得到消息说明后宫里所有人都听到了消息,多少人张望着,又有多少人恨着,今儿杜雪儿的寝宫里发生下毒的事件,君不凡定会留下来安抚,可惜了除夕之夜,争宠之夜。 “到底是怎么回事?” 君不凡进了杜雪儿的寝殿,掀开杜雪儿偏殿的门帘,急切地问着,来的路上总管太监也没能说清楚,毕竟他也没有亲眼看见,不敢说什么。 “皇上。” “陛下。” ... 君不凡一进偏殿,还没有看清楚屋子里的情况,杜雪儿便一头扎进了君不凡的怀里,她是真的被吓着了。 “雪儿?” 君不凡低头看靠在自己怀里的杜雪儿有些糊涂,不是说杜雪儿的寝宫出事了?难不成不是杜雪儿中毒? “皇上,雪儿吓死了,汤里有毒,如烟,如烟她都。” 杜雪儿指着床榻上只有一口气在的如烟,被太医们团团围住的如烟,君不凡这才看清楚这偏殿里的情况,跪了一地瑟瑟发抖的太医,君不凡看到了那个原本还是很健康的如烟。 面无血色,躺在软塌上就像是一个任人摆布的布偶,这么有意思的女人现在却是如此模样,这画面撞进君不凡的眼里,只觉得心理很不舒服。 “她?怎么样了?” 君不凡没有推开杜雪儿,问责那群怕他怕得要死的太医们,这里头还有一个太医院的院判,形同院长一样的存在。 “回皇上,这宫女身中剧毒,只要一滴便可毒死一只兔子,刚才臣问了杜贵人,这宫女喝了可不止一口,只怕,只怕她。” “小命不保”这四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君不凡就发怒了,这么多人,还自诩华佗再世,却连一个小小的毒都治不好,留着有什么用。 “朕要听的不是什么只怕,也许,朕要的是一个活蹦乱跳的丫头,话我只说一遍,若是治不好她,你们一个个的都等着人头落地吧。” 君皓然说完,推开杜雪儿,转身去掀开门帘,自个儿先走出去了,他不想待在里边儿,一看到如烟身上的血迹,就感觉脖子上有一双手在勒住自己,难受,他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了! “皇上,皇上。” 杜雪儿怎可轻易放过君不凡,这可是她盼星星盼月亮等来的人,杜雪儿只觉得君不凡的态度有些奇怪,倒是没把他把关心如烟的身上想去。 “皇上,这是怎么了?” 杜雪儿从房间出来,这才看清楚君不凡的脸色,似乎不怎么正常,想来也是,这宫里突然出现毒,怎么会不去深思呢,万一后宫里人心惶惶怎么办? “你,没事吧?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君不凡突然想起来要关心杜雪儿这件事情,她都把杜雪儿给忘了,这个才是宫里的主子,应该知道事情是怎么发展的。 “回皇上,臣妾也是一头雾水,这个丫头是殿里的三等丫头,突然闯进来说汤里有毒,没等臣妾多想,她就拿起汤碗喝了起来,这不刚喝下就吐血昏迷了,皇上,臣妾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杜雪儿心有余悸,她现在回想起如烟喷血的画面时,都害怕得紧,她渴望君不凡可以留下来陪着她,照顾她。 “皇上,可以留下来吗?” 杜雪儿还是说出了口,君不凡本就心烦意乱,这会儿杜雪儿的要求一提出来,他倒是矛盾了,要留下来吗?他来这里本就是要留下来的,可是看到杜雪儿殷切的期盼,他反而不想这般便宜她了。 “今晚事情比较多,你且先休息吧,朕还有事情要忙,待这丫头醒了,你派人过来告诉朕一声,朕倒要看看是谁想在大过年的触霉头。” 如烟既然知道汤里有毒,自然也是知道下毒的人,君不凡脑子里有了某一种大胆的猜测,若真是如此,这个叫如烟的,让他不得不刮目相看。 “皇上,可臣妾。” 害怕啊,杜雪儿扯着君不凡手臂上的衣服不想放开,被君不凡无情的推开了,要不是因为下毒的事情发生,今儿他还真不会来这里。 “好了,有这么多宫女陪着,无事的。朕真有事情要处理,明儿群臣拜年,朕事情多着呢,若是待会处理完了再来陪你,自己听话。” 君不凡抬起沉重的步伐离开了,徒留杜雪儿一人站在原地患得患失,好不难受。 君不凡从偏殿一出来,太监总管迎了上去,太监总管了解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特别是如烟在进杜雪儿大厅前的事情。 “怎么回事,说,哪里来的毒药,杜雪儿的宫里有谁来过?” 君不凡气冲冲的问着,宫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若是连太监总管都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他还不如早点去颐养天年。 太监总管见惯了君不凡的为人处事,不要碰到他的底线还好,否则定是要反击的。 “皇,皇上,出事之前,和那个丫头接洽的太监说了,那丫头问他要了一种毒药,还保证不会伤人,这不,在政宫里,她有过要求让奴才配合的嘛,那个该死的小太监就想着如烟不会,也不敢做出什么违法犯忌的大事,没有提前告知奴才就给了,这这,没想到这丫头心这般狠,皇上,奴才始料未及啊。” 别说太监总管没有想到,就是君不凡也没有想到,这个丫头能做到如此决绝。 下毒,还是给自己下毒,就为了博取杜雪儿的信任,这点儿代价是不是太大了,万一救不回来呢! 不,如烟的打算应该是这样的,若是她救回来,就可以替他卖命,如霜也可以得到好的照顾。 若是她不幸死了,那么她解脱了,而如霜也会因为他对如烟的愧疚而得到好的照顾。 妙啊,真是妙啊,怎么做她好像都不吃亏,可她不知道嘛?人死不能复生,她就这么想死? 君不凡恼怒如烟不珍惜自己,明明就可以找其他方式博取杜雪儿的信任,为什么走最狠心的一步,难不成她真不要命了? 为什么君不凡的心里真的很愧疚,明明她只是个卑微到尘埃的小宫女而已。 第588章 等 君不凡离开了杜雪儿的寝宫,直奔政宫,没人知道君不凡心里在想什么,只知道君不凡面露威色,很不好相处,伺候的人个个人人自危,就怕惹火上身。 杜雪儿的宫里,差不多两柱香的时间才有人过来报信,交代如烟算是救了回来,只不过毒性太过于厉害,这丫头的嗓子算是毁了,以后只能是沙哑的声音示人。 嗓音毁了还算是好的,就怕落下其他的毛病,整个太医院算是费劲了心力,全力保了下来了。 “皇上,杜贵人宫里来报,如烟那丫头保了下来。” 这个消息无疑是给烦躁不安的君不凡送来一丝安慰,等松了一口气之后,他才觉得自己好像太关注这个丫头了些,若是她真的死了,算不算因为自己呢? “可是醒来了?” 君不凡的脸上明显的轻松,这让贴身伺候着的总管太监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属于君不凡和如烟?这个丫头,他们之间的故事应该不止于此。 “回皇上,那个丫头,哦不,是如烟姑娘暂时的醒了,睁开眼睛看了下周围,没等杜贵人说什么,又昏迷了过去,不过太医说没有什么大碍,就是余毒还没有全部清了,所以累的睡着了。” 总管太监回话回的小心翼翼的,就怕说到君不凡不开心的地方,就是连对如烟的称呼也改了,将从眼线那儿得到的信息事无巨细全部告诉了君不凡。 “是吗?这么说人是清醒了,嗯,那就好,等那个丫头彻底清醒了,派人来通知我,我倒要好好的审审清楚,这毒是谁下的。” 谁下的毒其实都很清楚了,君不凡这是在盘算后宫里除去谁才算是有利的,后宫牵扯到前朝,牵一发而动全身,这里头得好好想想,位分小的妃子就是动了也没有用,纯属浪费如烟这颗棋子,位份大的,凭这颗棋子也真动不了分文,真的得好好想想。 君不凡这下可有心情想这些事情了,不过他的闲情逸致还没有多长时间,殿外的一名小太监跑了进来,他是总管太监的徒弟,特地来给羽贵妃传话的。 “什么事情?火烧屁股似的,没看到皇上在批阅奏折吗?真是没有眼力劲儿,说吧,什么事情?” 太监总管的声音又细又尖锐,君不凡听的耳朵疼,可就是如此,他也耐着性子听下去了,他心里隐隐在担忧是不是杜雪儿那里,不,应该是说是不是如烟那个小宫女那儿是不是出事了。 总管太监的徒弟本是不愿意来通报的,可羽贵妃是什么人哪,这可是后宫里首屈一指的女人,这么厉害的角色不是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太监可以拒绝的要求。 “羽贵妃?” 君不凡先太监总管出声,这个女人实在是,除夕夜,他虽然明白后宫里的女人都争先恐后的想要今晚的这份殊荣,可还从未出现有妃子来追问皇帝的,很明显这是受了杜雪儿殿里事情的刺激,这才赶着来催自己。 “是,皇上,是羽贵妃亲自来的,就在殿外,这是,这,奴才不敢不进来。” 小太监为难的看了看自己的师傅,今儿晚间发生的事情,他是知道的,说不定皇上现在还是很上火,此番进来就是不知道皇上气消了没有,若是没有的话... 总管太监一个瞪眼儿,小太监马上跪在地上,磕头再磕头,他明白自己师傅是在救他,可皇帝一发怒,就是他的师傅也救不了他。 君不凡是很生气,但是也不是杀人魔皇帝,怎会因为生气而随意杀人呢,他只是气的把手上新的狼毫笔又给折断了,一眨都不眨的折断了,世间上的好东西就这么的又少了一个。 “她在外面?现在?” 就算君不凡知道了答案,可还是又问了一遍,羽贵妃,还真是一个厉害的女人,当初要不是为了拉拢她的父亲,又怎么会娶她,这不过是一场交易罢了。 “是,皇上。” 小太监这次将头低到了地板上,根本不敢看君不凡的圣颜,他只盼望着皇上把对他的不满全部加在羽贵妃的身上,如此比什么都好。 “既然来了,就让她等着吧,她不就是来找朕的吗?想必没有见到朕一面,她是不会离开的,你,就是你给朕研磨。” 君不凡指着小太监吩咐他做事,把这个传信儿的人扣在这里不给走,看羽贵妃能怎么办,还敢擅闯不成。 “奴才遵命。” 被点名的小太监只好将苦瓜脸隐藏,卑微的爬起来给君不凡磨墨,现在他只求羽贵妃等不及自己走了,这天儿就是守门的侍卫,铮铮铁骨也受不了,更别说这娇滴滴的妃子了。 这天儿是冷,极冷,这宫里的人都在自己的寝殿里,围着火炉守岁,也就羽贵妃眼巴巴的干等着,这会儿又开始飘雪了,羽贵妃为了美,所以没有穿的特别厚实,怕臃肿的令君不凡看了会不喜欢。 并非她特别想在这种天气里来等君不凡的,实在是,自从杜雪儿来了宫里之后,她明显感到自己的地位不保,以前君不凡总会来她的宫里,就算是不留宿,也会走一走再走,她明白自己嫁给君不凡,就是要和其他女人分享一个男人的,而且要比寻常女子多上几倍的情敌。 平常也就算了,可今儿是除夕,去年的除夕,君不凡就是在她的房里过的,如今来了个杜雪儿,杜雪儿的宫里又出了这档子事儿,这得多少双眼睛看着呐,多少人等着看她的笑话。 说她倒贴也罢,说她不要脸也罢,今儿她就是要守着君不凡,哪怕是请也要请君不凡去她的房里,有眼线看着她是知道的,可又能怎么样,看了就看了吧,传了就传了吧,最重要的是君不凡在她那儿过夜,其他都是可以解释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君不凡还是没有出来,连去报信的人都没有出来,稍微有点儿脑子的人都能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恐怕君不凡是恼了她,羽贵人痴痴的等,却没有任何的回应,雪越下越大了,就是她身边伺候的宫女都在劝她先行回去。 就这样,在羽贵妃一遍遍的觉得君不凡快要开门时,都是寂静的回应中打消了念头,看着紧闭的宫门,绝望的扶着宫女的手转身回去,回自己那个冷冰冰的寝宫,只怕今晚是见不到君不凡了。 第589章 守岁欢笑多 守岁还没有正式开始,宫里的气氛就有些不一样了。 因为杜雪儿宫里发生的毒案子闹的太大了,平常就算了,可这是除夕啊,人多嘴杂的,各方猜测纷纭,后宫妃嫔们既在人人自危的恐惧中,又在殷切期盼着君不凡的恩宠落在自己的头上的喜悦中,好不矛盾。 宫里最有过年气氛的应该只有君不凡的宫殿里,因为过年需要守岁啊,守岁就是要人多,没有被这些事情烦扰到的君皓然和顾念念,以及一干等宫女侍卫太监的,个个喜气洋洋的。 其他宫里,这太皇太后年纪大了,不讲究这些礼数,年纪大了就先行入睡了。 太后么,被顾念念狠狠的整治了一番之后,没有那个体力守岁,跟太皇太后一样,喝了碗定心茶便入睡了。 而最跳脱的紫曦公主,理由和太后一样,可因为她是小辈,必须守岁,基于无奈,又因为楚子逸的担忧,就把自己关在卧室里,不许任何人靠近,实则跟楚子逸二人一起守岁。 君皓然宫殿的大厅里,顾念念心不甘情不愿的被君皓然强行拉着坐在椅子上,今日高兴,君皓然特地吩咐了大家都必须坐着一起守岁。 只是君皓然的话刚说完,大家伙儿拘谨了一会儿,伺候顾念念的巧儿在见到顾念念打哈欠,连连打哈气之后,便不顾君皓然在场,直接站起身来带着二等宫女们去搬东西。 虽然说是搬东西,不过一些准备好的吃食都在另外的超级无敌长而宽的凳子上了,顾念念第一次看着这足足有两米长,八十厘米高,六十厘米厚的大型凳子都愣了。 只听巧儿噼里啪啦的说道:“这是王妃喜欢吃的糖炒栗子,这是王妃喜欢吃的蜜饯儿,这是王妃喜欢吃的柿子饼,对了,别忘了王妃喜欢吃的葡萄,橘子,特别是苹果。” 原本还有点困的顾念念在听了巧儿的话之后,彻底清醒了,什么叫都是王妃喜欢吃的,难不成她是猪吗? “巧儿,够了,这吃的未免太多了吧?还有什么叫这是王妃喜欢的,那儿是王妃喜欢的,难不成我是猪吗?” 跟巧儿他们在一起,顾念念根本就不用隐藏自己的真性情,他们可都是自己的亲人啊,顾念念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巧儿从二等宫女手里接过糖炒栗子,都是新鲜炒出来的,君皓然知道顾念念好这一口,特地让御厨给顾念念现炒的,今晚除夕,御膳房就没有休息这么一说,几乎整个晚上都在忙,毕竟明日还得出早膳呢,他们这些守岁的大人物需要进食。 巧儿将装有糖炒栗子的盘子放在顾念念的面前,调皮道:“王妃,你不是猪,不过也比猪差的不远了,王妃说好了今日只是话家常,不许跟我这个小丫头计较哦。” 巧儿今日真是大着胆子说话的,平日里可不敢,接着过年的喜气,她很有底气。 “你这个臭丫头,不知道是谁初次见到我都是唯唯诺诺的,现在好了,有人撑腰了是不是?老实交代,那人是谁?可是子墨?我看你们眉来眼去很久了,哼,等回了家,看我不把你马上嫁给子墨当媳妇,让你笑话我。” 顾念念一副我已经看清楚真实情况了,不许骗我的嚣张样儿,只把巧儿给逼急了,她的脸皮可没有顾念念那般厚,况且子墨还在这里呢。 “小姐,你胡说什么呢?巧儿,巧儿跟他才没有什么呢,小姐不许胡说。” 一紧张,巧儿直呼顾念念为原始的称呼,若是平时叫容嬷嬷听到了定会说上两句,可今儿大家都开心,所以就随他们怎么称呼,怎么闹腾。 巧儿越是急,顾念念越是玩心大,反正无伤大雅,君皓然也宠着,子墨那个小子也不解释,光是笑着,她得逼一把,结婚之后,顾念念给恨不得身边儿的人都成婚了才好,出双入对的,不是很有意思嘛。 顾念念美目一转,朝着其他三个丫头眨眨眼,大家伙都等着看热闹呢,自然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哎哟喂,你跟他没有什么,谁信啊,杏儿,桃儿,红儿,你们信吗?” 顾念念把球踢给其他人,这一个个的都等着呢,就算是顾念念不点他们,他们也是要讲出来的,多好玩啊。 “可不是嘛,这刚来的第一天,也不知道是谁给我们的巧儿搬东西的,就拿那么点儿重的包袱,还抢着,是不是啊?” “就是,就是,巧儿就好了,做什么事情都有人帮衬着,还有王妃宠着,可羡慕我们了。” 桃儿一开口,红儿也急着帮腔,这一个个的也是够团结的,杏儿嘴笨,没来得及开口,只能干着急。 被开玩笑的对象巧儿急的上火,脸色绯红一片,这一个个的她都开罪不起,只能拿眼睛瞪着同样看好戏的子墨,埋怨他什么都不做。 子墨笑出了八颗标准的牙齿,他和巧儿的事情其实差不多了,大家心知肚明,他不怕被捅破窗户纸,其实在他心里更加愿意捅破这层窗户纸,如此这般,成了亲才好呢。 讨好的冲着巧儿笑,人家站着,他怎么能坐着呢,连忙站起身来,一下子蹦到了巧儿身边,看着用力瞪自己的小丫头,只叹时间真不经过,要是再不下手,只怕巧儿就成了他人新娘了,这可不行,脑子一转,便没羞没躁的揽过巧儿的肩膀,向顾念念他们抱怨起来。 “呵呵呵,王妃,各位姐姐们就不要再欺负巧儿了,她脸皮薄,我脸皮厚,你们来说我,说我没事。” 子墨整个就是泼皮无赖,把顾念念他们都逗笑了,就是不常在外人面前表露情绪的君皓然也笑开了花儿,沉默不语的子恒都对子墨竖起大拇指来表扬了。 看戏的众人笑的前倒后仰的,巧儿被子墨揽在怀里不能动弹,急坏了,又没有人给她出头,脸红得快滴出血来了。 “什么呀?你干嘛呀,走开啊你,还动手动脚了,王妃,王爷你们别就笑啊,快说说他。” “不放,你没听王妃说嘛,到了边城然府就把你许配给我,王妃可是一言九鼎的人,金口一出,那可是改不了的。这么说来我们也算是未婚夫妻了,你是我未过门的娘子,我还不能碰你一下吗?” “你,你,你泼皮无赖啊,我才不要嫁给你呢,你这么笨,又油腔滑调的,还,还没有子恒踏实,我就是要嫁,也是嫁给他。” 第590章 认真的 巧儿因为被当面逼婚,又被子墨投机取巧的欺负着,里子,面子上都挂不住,当场便拒婚,还指着看好戏笑的最欢腾的子恒,这件事情就显得有点儿大了。 子墨的脸色当场就变成了墨汁色,抛开身份,所有的男人实际上都是一样的爱面子,好自尊,在子墨心里早已认定了巧儿就是他的女人。 自己的女人当着自己的面嚷嚷着要嫁给别人,这换成哪个正常男人会有好脸色。 子墨含着毒素的眼睛恨不得把巧儿瞪穿了,奈何没有坚持几秒,子墨就因为心疼而寻找替代品,没错,就是子恒,无辜被点名的子恒一再受到关注。 子恒傻乎乎的指着自己,接着拼命的摇摇头,巧儿这丫头是不错,他也喜欢,可这种喜欢是像对待妹妹一样,而不是对女人的喜欢,而且子墨这个小子明显对巧儿的态度不一样,这点儿他还是能弄明白的。 “我,我,我可不抢兄弟的女人,我,我还嫌没有过足一个人的日子呢,巧儿,你可不能陷我于不义啊,快解释一下呀。” “哈哈哈哈哈...太逗了,子恒你的反应我给一百分,可,可是你也太急了,应该再听听巧儿为什么拿你当挡箭牌才是啊。” 顾念念最闹腾了,别人是敢笑不敢说话,顾念念则是最有话语权的,直把局外人子恒说的摸不着头脑。 “这,我又不喜欢她,怎么还问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王妃莫要打趣儿了,属下虽然脸皮厚,可也禁不起这般玩笑的。” 又是一个诚实的大男孩,可是这般诚实真的好伤人啊,子恒平时木纳得很,可今儿话却是很多,而且字字句句都是据理力争的,顾念念看出了端倪来,这小子怕是有喜欢的人,而且这喜欢的人应该就在现场,否则怎么解释的这般快速。 “你,你们都欺负我,王妃,奴婢先告退了,我去看看小厨房的元宵好了没有。” 巧儿,感觉受了委屈的巧儿推说去小厨房看看,这不手忙脚乱,用手脚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逃离了现场,子墨眼巴巴的看着,神情带着忧伤,他是真心喜欢巧儿的,又怕真的伤了她。 巧儿一跑,众人都停止了开玩笑,都同情地看着子墨,他们心里各个都看得出来子墨是真心喜欢巧儿的,巧儿应该也是。 “念儿,玩的有些大了,巧儿自小面子薄,又是女儿家,你这般不管不顾的开她玩笑,这让她无地自容了吧?” 君皓然拍拍顾念念的头,知道她无心的,可无心有时候也会办坏事的,特别是感情的事情,不像他和顾念念,快刀斩乱麻。 “哼,我这是肥水不流外人田,给你们君家留住人,巧儿好极了,要是有男人不珍惜她,我第一个不依,我说过了,她是我的妹妹。” 顾念念抬眼认真地扫了另外三个丫头,她在西墨就不止一次的强调过巧儿是她的干妹妹,现在是,以后也是。 顾念念称巧儿是妹妹这一句话让另外三个丫头听了确实有点儿酸,可是就算是酸也是无可奈何的,毕竟巧儿是在顾念念失忆的时候遇上的,又是忠心耿耿,顾念念会喜欢巧儿多过她们也是人之常情。 “桃儿,红儿,杏儿,你们三个看着我。” 顾念念不同于刚才的严厉,此刻是无比的认真,对她好的人,她是不会亏待了她们的,她必须要让这些对她好的人清清楚楚的明白。 “王妃。” “王妃。” “王妃。” 异口同声的三个小可怜还有点儿不愿意看顾念念,就怕眼泪掉下来,本来顾念念不喊她们还好,如今... “你们给我听着,你们三个是在西墨伺候着我长大的,虽然我失忆了,可是这段时间以来,我看到了你们的关怀和真诚,我这个不求其他,只求坦诚相待,别吃里扒外,别算计我陷害我。你们照顾我,我自然心里有数,巧儿是我的妹妹,你们也是,日后你们出嫁,无论嫁去哪里,我都放人,只求你们争气一些,挑一个好男人。成亲的嫁妆你们不需要自备,由我这个姐姐给你们安排,放心吧,不会厚此薄彼的,你们可都是我的娘家人,是不是?” 顾念念这般慷慨激昂的演讲真的是鼓舞人心了,把三个丫头激动的话都说不清楚,她们都是自小在宫里长大的,因为有福才会被安排照顾公主,在他们的命运里,其实早就被安排好了,公主在哪里,她们就在哪里,日后公主嫁人了,她们只能是安排在府上,要么嫁给管事,要么嫁给侍卫,要么孤身一人,她们从未想过什么自由嫁人,还有公主给安排的嫁妆。 “公主。” 又来了,桃儿满脸泪水,看的顾念念难受,这些丫头是不是太好哄了些? “好了,大过年的哭什么,给我都笑,笑了多好看呐,是不是?杏儿别低着头,快擦擦眼泪,哭什么?” 顾念念跟老妈子一样,管完这个看那个,眼睛别提多忙了,顾念念的眼睛看向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子墨身上,这个小伙子是她和君皓然的媒人,照理来说她应该感谢这个媒人才是。 “子墨,告诉我。你对巧儿是认真的还是玩玩的,逗闷子而已?” 子墨一听逗闷子直给自己叫屈,他怎么会玩玩而已呢,子墨单膝跪下,郑重道:“王妃,我喜欢巧儿,我是认真的,我想娶她为妻,虽然我是王爷身边的人,王爷厚爱,属下是不属于奴籍,可以三妻四妾,但是属下认真考虑过了,我子墨这一生只想娶巧儿一个,足矣。” 君墨大陆有一条规矩,奴籍的人,不管男女都是需要主子来婚配,而非奴籍的男子可以三妻四妾,只要你有钱,你愿意,女子愿意。 子墨的这番话击中了每个人的心,这算是对女子最好的甜言蜜语了吧,如今桃儿她们三个对巧儿是浓浓的羡慕,是羡慕不是嫉妒。 “好,好,很好,真的很好,子墨,那你还等什么?我允许你去追求巧儿,打动她的芳心,等咱们回家之后,马上安排你们两个成亲,在然府中挑一处好的院子送你们小夫妻,给我和和美美的过日子。” 顾念念开心坏了,这次媒人算是做成了,巧儿嫁给子墨的话,她的巧儿可以一直在她身边儿了,真好。 “是,是王妃。” 子墨重重的放下另外一条膝盖,对着顾念念和君皓然磕头,随后推门出去找躲起来的巧儿去。 第591章 窗户纸破了 “多好啊,是不是,君皓然,又一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神仙眷侣,君皓然,你没有发现你对我的一心一意正在影响周围的人吗?” 子墨的一番诉衷肠可把顾念念感动坏了,在这个时代越是久,看的事情越多,特别近日从一个皇宫到另外一个皇宫,让她深深的明白一生一世一双人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君皓然能够许她一生一世真的是难如登天,想必有不少的人在背后笑话君皓然吧,当然也一定有多的数不清的女人在羡慕她。 “又犯傻了是不是?明明是你在影响着我们。” 君皓然的眼神特别的温柔,就像是冬日里阳光,半点儿都不刺眼,晒在身上就是暖烘烘的,特别舒服。 抬起顾念念的下巴,君皓然一寸一寸的靠近,认真而又甜蜜的话就宣之于口了。 “其实一生一世一双人很好,两个人刚刚好,又为什么要三个人或者是多个人来凑热闹呢?念儿,是你的到来让我明白什么是刚刚好,现在我以东墨君王爷的身份命令你陪我白头到老,子孙满堂,听到没有?” “嗯。” 在君皓然重重的捏着顾念念的下巴时,顾念念吃痛的发出一个音节,可惜她的嘴巴不够大,否则咬上他的手指。 “听到了呢,我以西墨公主的身份命令你,不许沾花惹草,不许暗度陈仓,不许对任何一个,除开我之外的女人笑,听到没有?听到没有?听到没有。” 重要的话要说三遍,顾念念双手捧着君皓然的脸颊,拼命的蹂躏,反正君皓然不会说什么的。 君皓然是不会说顾念念,可是旁人看着就不对劲儿了,君皓然一个眼神扫向忠实的观众,这一个个的跟被电击到了一样,个个识相的转身,没有允许绝不回头偷看。 君皓然只觉得自己好像把顾念念真的给宠坏了,他那个伪装了上半辈子的形象正被一点一点的瓦解掉,而他毫无招架之力。 这屋子里大家都沉浸在浪漫,温暖和感恩中,而殿外,正忙着捉迷藏的两个人,真是为难他们了。 巧儿因为害羞和尴尬的矛盾心情,并没有真的逃去小厨房,今儿小厨房的元宵和其他的菜肴要过上一会儿才准备,毕竟这会儿才吃了没有多久,众人都歇着,围着火炉谈天说地呢,她又何必跑去煞风景。 巧儿又不想回到大厅里,被他们笑话,只好待在屋子外边,稍微远一些的地方,可以挡风遮雪的好地方。 不过,还是被前来逮人的子墨找到了,等她回过神来,子墨都站在她跟前了,可把她给吓到了。 “你,你怎么来了?” 说这话又开始脸红了,明明子墨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个什么劲儿呢。 “外头冷,你不知道吗?要躲我也不必站在外头,若是你看到我难受,我走便是了。” 别看子墨平时嘻嘻哈哈的好像很跳脱,很无所谓的样子,其实他面对巧儿也是会有一点点害羞的。 “我没有,就是王妃他们一直开我们玩笑,这才在外头待一会儿的,你,你进去吧。” 巧儿真怕子墨跑外头去了,他身上的衣服这般单薄,若是还待在外头,定会感冒的。 这点儿维护,子墨听在耳朵里,暖在心窝子里,就知道这般心地善良的巧儿会买他的账。 “巧儿,我们聊聊可好?” 子墨用商量的口吻对巧儿说着,在心理上先攻破她的防线,再一步步的靠近巧儿,这只只会往后退缩的小兔子,他要的是巧儿的回应而不是只会退缩。 “可,可以,但是你别靠太近了,子,子墨,你别靠太近了,就这样说吧。” 任凭巧儿怎么后退,怎么出言让子墨后退,可正在行头上的子墨怎么可能听话,这君皓然调教出来的侍卫就是不一样,一个个虽然有各自的性格,虽然都未有过感情经历,但是在对付女人这一方面的表现却是出奇的一致,果断,迅速。 “别退了,都到墙根了,我就是想跟你好好的说会儿话,并没有想怎么样,你怕什么?” 子墨的套路跟君皓然真的很相似,嘴上说着软话,手上却是不着痕迹的把巧儿拉了过来。 巧儿哪里经历过这些,满脑子都是子墨要说什么,要干什么,就是被他拉到了自己怀里,都没有察觉到半分。 “巧儿,你来王府多久了?” “多久?我自小在王府里长大,我爹娘都是王府里的人,我自然是生在王府,长在王府了,子墨你想要说什么?” 巧儿迷惑不已,自己怎么跑子墨的跟前了,而且好像就在他的怀里,是怀里吧?因为她还是第一次贴着子墨这么近,所以巧儿有点恍惚。 “嗯,你自小在王府长大,我自小也是在王府长大,算是青梅竹马了吧,我虽然平时嘻嘻哈哈的,可是我从未像今日这般认真,巧儿,我是真心喜欢你,想要娶你为妻的,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说青梅竹马有点生硬了些,子墨和其他的侍卫一样几乎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被从绝尘峰下来的君皓然给收买了回去,一起进了军营,这一身的本事都是在军营里锻炼出来的。 从君皓然回宫之后,子墨他们才算真正的回到然府当差,虽然中途随君皓然回来几次,而且和巧儿照过面,可交情不深。 真正跟巧儿熟悉,那还是顾念念来了之后,说真的,之前的巧儿是没有办法吸引到子墨的,子墨算是自小在军营里长大的,不喜欢文文弱弱,娇滴滴的小女子。 正因为巧儿遇上顾念念,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这才让跟君皓然一样不喜欢跟女人打交道的子墨,对微带着泼辣的巧儿上了点心,其实一开始是巧儿的忠心耿耿让子墨上心的。 巧儿听着子墨的这番话,心里跟几百只小鹿在活蹦乱跳,她不知道,从来都不知道子墨的心已经这般坚定了,她能感受到子墨的心意,可她还以为只是王妃口中的好感罢了,没想到已经是生死相许的程度。 “巧儿,别不说话,你想憋死我还是想憋死自己?我是认真的,我可以发誓,况且刚才我跟王妃,跟王爷保证过了,这辈子只要你一个,我不会跟世俗的男子一样三妻四妾的,巧儿,答应我好吗?” 第592章 可以 “巧儿,巧儿你倒是说一句话呀。” 子墨都恨不得把自己的心剖开给巧儿看了,急的他恨不得上蹿下跳个几十遍,若是可以消磨时间的话。 “巧儿,你别让我唱独角戏呀,好不好?巧儿,巧儿?” 子墨自言自语着,一个人傻乎乎的着急着,期盼着,而巧儿始终低着头,气氛紧张的连天上的雪花也不下了,一场鹅毛大雪说停就停了下来。 连雪声都没有了,二人相对的气氛越发的紧张,巧儿的心真的快跳出嗓子眼了,是答应还是拒绝,这是关系到她一生的幸福。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日后绝不会再缠着你,你放心吧。” 半响后,子墨落寞的转身,他在赌,以退为进,他就是想看看巧儿的心里是不是真的有他,他要打破窗户纸,他要跟巧儿明明白白的说清楚,他要巧儿无处可逃。 相同的,巧儿一方面喜欢着子墨,一方面又觉得自己怎么都配不上他,她只是个小小的丫头,爹爹和娘亲都只是奴籍,她也是,可子墨不一样,他虽然没有王爷得天独厚的优势,可是他也不赖啊,他的仕途才刚刚开始,前途无量。 就在子墨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半米之远,巧儿再也忍受不了内心的谴责,是她一直以来太自卑了,王妃说的对,她是一个自由人,应该追求自己的幸福。 “别走,子墨。” 哪里顾得上什么矜持,巧儿喊住了子墨,便扑了上去,抱住子墨的背影,紧紧的,将脑袋靠在子墨的背上。 “巧。” 巧字刚刚出口,子墨便住嘴了,他想听听这个狠心的丫头要说什么,他想知道巧儿是怎么想的。 “子墨,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我只是怕我不配,其实你可以有更好的选择,你可以选择官员的女儿,你是可以的,你现在是王爷的贴身侍卫,将来,前途无可限量,你是知道的,多少达官贵人想着巴结咱们王爷,子墨,你。” 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压在心底的石头总算是掉了下去,他就怕巧儿是因为担忧他不够好,这才迟疑。 “还有呢?你一次性把话都说开了吧,我想听你真实的想法,告诉我。” 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子墨要知道巧儿心里的顾虑,再一一的打破顾虑,他要巧儿欢欢喜喜的嫁给自己,没有半丝的隐瞒。 “你,你可以找到更好的女人成婚生子的,而我只是个丫头,只是一个什么都不会,只知道伺候别人的丫头,跟你不配。”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子墨的心又被酸到了,他生来身不由己,但是跟了君皓然之后,除非是君皓然的命令,否则他一向是做自己的主,要不然顾念念能被他掳了过来? “巧儿,傻丫头,真是傻的厉害。” 子墨转过身来,看着泪眼婆娑的巧儿,这下心里不止是酸,而是有点心痛,是他害的小丫头哭了,长叹一口气,将巧儿搂在怀里。 “莫哭了,是我喜欢你的,是我想要娶你的,你哭什么?巧儿,你是幸福的,你有爹娘,你有弟弟,可是我生来就是一个人,要不是王爷救了在人贩子手中的我,如今我哪里算得上是一个人,也许我跟街上的乞儿差不多,每日乞讨,浑浑噩噩。” 搬出身世背景,再配上凄凉自哀的语气,无论是何种铁石心肠的人都会动一下恻隐之心吧,更别说就吃这一套的巧儿了。 “别,别这么说,子墨,你有王爷,有王妃,有子恒和子彦哥哥,还有,还有容嬷嬷,还有。” “还有什么?” 子墨真快装不下去了,这丫头能不一次性说出来吗?偏偏跟他跟猜谜一样,愣是要他催一句说一句不可。 “还有我。” 终于,苦等着等到了他最想听的答案,子墨再也不要等下去了,这个小丫头非他莫属。 “嫁给我,嫁给我,听到了没有?嫁给我,巧儿,可以吗?” “可,可以。” 短短的两个字跟要了巧儿的命一样,这是她这辈子说的最不要命的话,也是做出的最重要的决定,这是她头一回给自己做决定。 “巧儿,我的好巧儿,真好,真好。” 子墨高兴的跟傻孩子一样,将巧儿高高的抱起来,双手夹在巧儿的胳肢窝处,像抱孩子一样的将巧儿举高高,巧儿是又惊又吓。 “你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你疯了吗?被人看到怎么办?” 巧儿对子墨傻孩子的行径无可奈何到只能低声求饶,虽然此处隐蔽,可现在,子墨已经不管不顾了,万一再整出点儿动静来,那岂不是丢死人了? “呵呵呵,呵呵呵,怕了?现在就怕了?怕什么?我们是光明正大的,王妃说若是我能追到你,回去我们就成亲,巧儿,你我不需要遮遮掩掩,你是我的,不管什么时候。” “嘘嘘嘘。” 巧儿快疯了,单手捂着子墨的嘴巴,子墨疯起来也太恐怖了些,声音这般的大,真会引来人偷看的。 “丫头,我的好丫头。” 子墨轻轻地放下巧儿,慢慢地靠近恼羞成怒的小丫头,他们既然都已经是未婚夫妻了,那总的有所表示吧,就像他们家爷一样,当初可是见了王妃没有几面就,就... “子墨,你。” “嘘。” 现在换子墨让巧儿住嘴了,今儿这定情之吻说什么都要完成,子墨耐着性子一点点的靠近巧儿,他不想给巧儿太着急的感觉,也不想给她太大的压力,殊不知这样带来的压力更大,更重。 一个轻而浅的吻就这样印在巧儿的嘴唇上,吓得她不敢动弹半分,被点了穴道一样,吓得跟一只受惊的兔子,直到眼睛瞪的发红,呼吸薄弱,子墨才吓得立刻松开了巧儿。 原来是这种感觉,怪不得他们家的爷跟着了迷一样跟在王妃的身后,怪不得爷会在认识王妃才多久就欺负了人家,原来真的自己体会了才能明白个中滋味。 “傻丫头,早晚都会经历这种男情女爱的,你整日伺候王妃,王爷的性子,他们的浓情蜜意,你怎么还不懂了?巧儿,你放心吧,虽然王妃点头了,可我也会按照习俗,等到了然府,我会去你家提亲的,取得你爹娘的同意,交换八字,再定个好日子,彩礼我一分一厘都不会亏了你,这些年我也算存了点小金库,日后都交给你打理,我知道你节省,可日后我想你被我养的白白胖胖的才好,听到了吗?” “嗯。” 在这样的情话下,巧儿这种小白兔级别的小丫头,只得点头,含羞的答应下来,其实她被王妃赏下来的钱财也不少,也算有一个小金库了。 第593章 做媒人上瘾了 “嘶,这两人是怎么回事,怎么还不回来?难不成是私奔去了?” 巧儿和子墨出去的时间严格算起来不算长,但是在顾念念这个好事又有点闲的人看来,时间过了好久了呢。 顾念念的兴致不是一盆冷水可以浇灭的,君皓然深有体会,如此,他就不打扰顾念念的雅兴了,不过她是不是太在意旁人了,他可是顾念念的新婚丈夫啊。 “念儿,看着我。” 君皓然有点吃味了,自己的女人时时刻刻的关注别人,哪怕是做媒人上瘾了也不可以的。 “怎么了?我们天天彼此看着,看你做什么?难不成你脸上还能长出一朵花来啊?” 顾念念稍微有点嫌弃,君皓然太粘人了些,这个可不好,等住进了然府,她还想着带紫曦去妓院逛逛呢,君皓然这么看着她,别说是妓院了,就是花鸟市场都不许吧。 “念儿,你,为夫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我们才在一起多久,你就给我老夫老妻的感觉了,说说你想干嘛?” 君皓然受不了顾念念不把他当一回事,无论什么时候都好,就像他一样,顾念念一定要把他放在首位。 生气了? 君皓然很难得生气的,这样子,顾念念倒是不敢放肆了,冲着君皓然只笑,好在这些人都比较识趣儿,在一张桌子上,该嗑瓜子的嗑瓜子,该吃花生的吃花生,该喝茶的喝茶。 这样,顾念念才能拉下脸皮来哄这个鸡毛蒜皮都要计较的小男人嘛。 “嘻嘻,我可是在为你挽留人才,都是为了你君王府,别给我不识好歹,懂不懂啊?还有,我不管,等搬去了皇城然府,我是要出去玩的,不许阻止我,我要带上紫曦,你就不用去了,那个夜枫不是找你办事儿吗?他虽然走了,可事情留下来了是不是?够你忙的了吧。” 君皓然把夜枫的野心都告诉了顾念念,这点野心在顾念念看来,夜枫是配得上那个位置的,这可是她的朋友啊,若是能成为北墨的皇帝,她不要太有面子哦。 不过听闻北墨是一个苦寒之地,不像其他三个国家,真是可惜了夜枫的美貌,要说夜枫这等相貌就应该适合生活在南墨这种春暖花开的地方。 “嗯,是啊,你也知道我有一大摊子的事情要处理,还不把心思放在我身上,该不该罚?你自己说。” 君皓然这是蹬鼻子上脸,可就算如此,为了自己年后的自由人生,就委屈自己年前的最后一晚了。 “嗯那,夫君最好了,棒棒哒,怎么罚都是你说了算,但是我近来身子不舒服,夫君若是爱我一点点,那就不必在意我,若是多爱我一点点,那就高抬贵手,夫君,你说呢?” 这一口一个夫君,君皓然失语,挖了个坑把自己给埋了,得... “说说看,下一个是谁?” 君皓然的眼色还是不错的,时时刻刻关注着顾念念很有必要,她一眨眼,一个含有深意的笑容就说明事情有变了,这不,刚才的事情没有逃过君皓然的法眼。 “下一个?逃不开你的侍卫。” 顾念念倒不是偏心,只是这里边儿除了她的人就是君皓然的人,若是配对,除了女人自然少不了男人了,君皓然的侍卫里还剩下两个,而她的侍女还剩三个,肯定会留下一个她的人,貌似留下谁都不好,她也是很苦恼啊。 但是。 顾念念不强求,虽然她挺希望让君皓然的得力侍卫跟她的贴身丫头处在一起,但是感情的事情很难说的,有感觉就好,开心就好,处得来就好。 “念儿,我怎么没有发现你有当媒人的欲望呢?这刚撮合子墨和巧儿,现在就着急着安排我其他的人,照这样下去,等到了然府,你是不是见到一个就给安排一个?” 君皓然的话点醒了顾念念,然府里的人何其多,说起男人,适当年龄的男人一定是有的,这可好办了,不愁她的丫头远嫁出去了。 “你说对了,你然府里人那么多,一定有好的,君皓然,你好聪明啊。” 夸着君皓然,顾念念笑得极其灿烂,还特别明媚,闪得君皓然只想眨眼睛,这丫头说风就是雨。 “咳咳,夫君,你觉得下一个是不是该轮到子恒了?这小子平时沉默寡言的,可刚才的事情想必你也发现了吧,有喜欢的人了,我敢打赌,你信不信,而且他喜欢的女孩子必定就是我剩下三个丫头里的一个,你信不信?” “信不信都由你说了算啊?也要那个臭小子自己说啊,你看子墨那小子知道争取,子恒是个闷葫芦,他可未必会像子墨那么顺利,你这个媒人可得加把劲儿了。” 顾念念有事情做,总比去胡闹来得强,等到了然府,他可真的有点忙了,总不能让顾念念跑出去胡闹吧,人生地不熟不说,顾念念又是个冲动的人,遇到不平之事肯定会争强好胜,子墨他们还需要帮他解决事情,总不能一天到晚围着她,若是做媒可以分散她的注意力,那到也不错。 “哼,看着吧,我一定让子恒说出来,争取让子恒和子墨快速成亲的,最好呢是一块儿成亲,好不好?” 顾念念的兴致突然来的更加猛烈了,若是亲自给两对有情人举办婚礼,那不是喜上加喜吗? 顾念念偷偷瞄了一眼独自品茶的子恒,哼哼,就你了,看来在然府真的有事情可做了,不至于太无聊啊。 背后长着眼睛的子恒一个激灵,浑身难受,被人盯上的感觉真的很难受,而且他有预感这是来自于他们家顶梁柱王妃的目光,被王妃惦记上简直比被王爷惦记上没有什么两样儿。 嘻嘻嘻嘻... “王妃,王爷。” 瞧,盼望了好久的人终于来了,子墨牵着巧儿进门,巧儿还有些别扭,不过也没有挣脱子墨的亲密动作,顾念念看着这小两口,心里就欢喜,怎么有种嫁女儿的感觉。 众人都心领神会的看着来着的小两口,此刻就差子墨和巧儿亲口承认了,大家都为他们两个而感到开心。 “来了?来了就好,可有什么话与我说说的?没事,说吧,我和你们家王爷听着呢,无论是作主还是当主事人。” 顾念念可不是这些能够耐着性子的人,她现在特别想听这小两口要说的话,特别如果他们说要成亲的话,那就简直了。 子墨和巧儿相识一眼,便朝顾念念和君皓然跪下,异口同声道:“全凭王妃,王爷做主。” 第594章 西墨的家书 “好了。”大世子一声喝下,大家都不笑了,规规矩矩地站着,果然都是军人啊! “你!像无头苍蝇瞎跑什么?你是大丫头,房间在我那屋,你不知道吗?”大金主嫌弃我了。 呆呆地看着他“不知道,我是第一天当大丫头,我以前都是睡通铺的。” “知道了,这些都是我军营里的部下,在浩然轩,除了我,有八位侍卫,日后会熟悉起来的。”大世子跟我解释这些人, “是,我知道了。” “知道了,就回你房间” “是,可是,哪个是我房间啊?”真不知道啊,别瞪我。 八大金刚被震撼到了,第一次看到他们尊敬的将军脸上有了不一般的表情。 转身离开,随后抑郁地喊一声“还不跟上?” 任命地跟上去,突然觉得好轻松啊...看着手上,我的的家当呢?回头对着刚才在房间睡觉的主人说“我待会来拿行李,你给我保管一下,谢谢!” “谢谢”?两个字对于这群古人很陌生,特别是军营里的汉子,往日军营生活只有训练打闹,就算上了战场也是拼死杀敌,大家都是硬汉,生死兄弟。突然被一个小丫头说谢谢,真是人生头一遭,八大金刚面面相觑,不好意思地都脸红了,避讳地谈着天气如何如何。 那天以后,我——丫头,亦如轩的唯一一个大丫头,成为浩然轩八大金刚的小妹妹了,可惜后知后觉的我还不曾发觉,默默地收起自己的小性子,唯唯诺诺地生存着。早知道就横着走路,看谁敢惹我,哈哈... 看着收拾好的房间,感慨万分,我...终于有自己的房间了。淡蓝色的床幔,就跟我们现在的蚊帐差不多,只是不透明不透风。反观在现代用蚊帐的微乎极微啊。我还是小的时候住在乡下的爷爷奶奶家才知道有这种蚊帐的。眼前的大木床好像爷爷奶奶家的大木床,相同的事床的三边都是木板围起来的,不同的是三边都是镂空雕刻。摸着这些镂空雕饰,不禁乍舌,多容易沾灰尘啊! 叉腰站直环顾这个房间,差不多20个平方,一张靠墙一米六的大床,前面有一张同样靠墙的,类似现在的大型写字台,有三个抽屉,还散发着一股檀香味,这桌子放现代应该值不少钱吧。两眼都是金灿灿的黄金飘过眼前,哇哇...拿回现代,我就是小富婆啦,谁还给那破公司打工,哼... 写字台隔两人的距离有一个放洗脸的架子,一个盆搁着,一块白布挂着。这古代的毛巾就是不好,这么没有质感,我在现代的毛巾都是带圈圈的,厚实、柔软,擦脸上舒服极了... 想到现代,我租的房间里还有新买的一套某国的保养品,花了我半个月的工资呢,我还没有拆开包装袋啊,痛惜、惋惜...早知道会穿越,先擦满全身,不过我是魂穿,擦了也没有什么用,唉... 我的身体不知道有没有被发现了,我可不想变臭了,全身都是蛆蛆了才被发现啊,想到全身都是白色胖胖的蛆,胃里忍不住泛酸,我想吐...呕...干呕... 快洗把脸,清醒一下。不知道爸妈看到我了没有,我的爸爸妈妈啊,还没有挣钱孝敬你们呢,我就走了,爸妈?完了,还没跟干娘报告好消息呢,我成大丫头了,真是不孝极了。 啪啪啪...在身上随意地擦掉水渍,先去跟领导请假...不、不、不,跟世子爷请假。 大世子的房间就在隔壁,没两步就到了,“咚咚咚咚”敲门, “大世子...”试探性地小声喊着, 没人? “大世子?”再一次大声一些, “世子爷?” “世子?” “你大爷的,不在啊?”扯着发髻上的丝带,转身准备去找领导,碰地撞上一堵肉墙,鼻子好痛,揉着发红的鼻子,瞪着这个不长眼的人,只看到胸口,再往上,额...世子爷? “你在我身后怎么不回答我啊?”这个人真怪,我都喊了多少声了,不答应就算了,还吓我, 被我指责的男人,皱着好看的眉毛,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有些深邃,带着怀疑的味道,“你...鬼鬼祟祟地做什么?” 这家伙是不是疑心病太重啊?“那个...那个...我,我是来向你告假的,如果爷没有什么吩咐,我去大厨房告诉我干娘这个好消息,我变大丫头了。”双手做祈祷样,眼巴巴地看着他,心里默念“答应我吧,答应我吧...” 依旧不温不热,“爷?” 额,他不喜欢? “我说错了,世子爷。”这个有关系吗?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就是一个称呼,我叫你沈亦然又怎么了?真是的...被你知道我们现代互叫名字不得惊讶死啊...可笑。 “去吧,没你什么事,另外以后做事光明正大一些,我这里容不下奸诈阴险之人。”说完挥苍蝇一样地驱赶我, 你妹的奸诈阴险,我很光明正大好不好,外面太阳那么大,还不过光明吗?哼... 最受不了别人的冤枉了,脑子里一抽,忘了他的身份。赤裸裸地瞪着他,清了一下自己的嗓子,“我哪里不光明正大了?我就站在你屋前喊你,又不是偷偷躲在你房间里,你有什么好惦记的,屋前有黄金啊,还是有钻石啊,我怎么不能在这站着了?”又一记白眼送给他,哼... “说完了没有?这是浩然轩,我是主子,你只是个丫鬟。” 这番话把我积起来的气势全部打倒,我现在在古代啊... 立马低着头不说话,看着自己的绣花鞋。 过了不知道多久,反正头顶有一道探索的视线强烈地扫描着我, “去吧。” 如获重生,飞快地跑出去,再站在他面前,我要倒下了,强大的气场,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抵挡的。 整个浩然轩,看到一个青色的兔子一溜烟出去了,在院子里的人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没了... 第595章 西墨的瞬息万变 西墨的变故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其实积累的时间长了,爆发点随时随地就会开始。 慕容秋雅的事情和慕容家的变故,实际上没有多大的关系,可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其实说来也简单,就是变故,瞬息万变。 秦沫儿为了这么一个决定想了很久,很久,久到顾念念离开之后,久到她的身子有了好转,太医诊脉说她的身子可以受孕,这才让她真正的释怀。 秦沫儿失去了一个孩子,也失去了当母亲的资格,而慕容秋雅也一样,失去了当一个母亲,他们两个女人之间何苦为难彼此呢,说来说去都是为了一个字“爱”。 她们一样的爱着宇文拓,可是她们也一样的小气,容不得任何人霸占着宇文拓,这才积怨已久。 秦沫儿能看着顾念念嫁人,重新得到这个可怜的女儿实属万幸,她不求其他的,只想一家人都好好的,除了生死,其他的她都看淡了。 考虑好之后,秦沫儿拿着装有药丸的盒子独自送去了慕容秋雅的宫殿,把来意说明,并且告诉她,她只是可怜她而已。 轻狂地笑着,扔下了盒子便离开了慕容秋雅的地盘,这药留下了,慕容秋雅毫无怀疑的吞下了,并且每日都会吃上一颗,直到药丸全部吃掉,她派太医来检查身子。 太医是皇后的心腹,从他嘴里知道了肯定可以受孕的消息,慕容秋雅不顾自个儿皇后的身份嚎啕大哭,哭的花容失色,形象全无,也不觉得不雅。 慕容秋雅哭是为了这些年独自熬过去的自我舔舐伤口。 慕容秋雅哭是因为秦沫儿的“施舍”,恨她自己当初却有想要杀了秦沫儿和她孩子的念头。 慕容秋雅哭是因为家人在她出事之后,只关心慕容家族的未来,却从来没有人能够真正的关心她慕容秋雅本人,而如今却是让她恨了大半辈子的人解开了她的心结。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她奔溃,只能放肆大哭一场才能缓解她的情绪,才能让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未来究竟该如何的走下去。 这一场号啕大哭惊动了宇文拓,等他赶到慕容皇后的寝宫时,慕容秋雅脸上的妆容都哭得掉下了,清汤寡水的脸蛋,却比当时大病着看着健康红润的多。 宇文拓从慕容皇后贴身伺候的宫女那儿知道了来龙去脉,知道慕容秋雅的毒彻底解开了,也不知道是可怜还是出于同情,他也跟秦沫儿一样,不再去恨她,毕竟她也是受害者。 那一晚,宇文拓留宿在慕容皇后的寝宫,自从秦沫儿怀上顾念念和宇文念柔的那一日起到现在,事隔了十几年,整整十几年啊。 慕容皇后的要求不多,只希望能够拥有一个属于她和宇文拓的孩子,她这个皇后也不想做了,只求能在这宫里找一处僻静的院子,守着孩子就够了,什么慕容家,她不想参与,余生她只想做慕容秋雅,做一个孩子的母亲。 宇文拓应下了,一方面是了解了他和慕容秋雅之间的孽缘,算是还债吧,还了这份情债。 另一方面,余生他要给秦沫儿一份殊荣,他欠慕容秋雅一份情,欠秦沫儿一个正妻之位,说他无情也好,无义也罢,他只想守着秦沫儿一个而已。 当晚留宿,后宫里闹的沸沸扬扬,而当晚秦沫儿的寝宫里却是跟往常一样,各宫人该干嘛干嘛,没有受外界的事情所影响。 特别是秦沫儿,想清楚之后的秦沫儿也不再纠结宇文拓有没有跟慕容秋雅同床共枕,他身边的女人缺慕容秋雅不缺,多她一个又不多,想的太多只是庸人自扰,她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完成顾念念所期待的,保持心情,尽快跟所爱的人要一个孩子,算是弥补之前的缺憾。 直到第二日,平静过后,人人都期盼着暴风雨的来临,慕容皇后独自去了秦沫儿的寝宫,两个女人在一个屋檐下待了很久,后宫里众多眼线厚在秦沫儿寝宫殿外,愣是听不到,看不到半句。 慕容皇后并非去耀武扬威的,她是去感谢,诚心感谢,秦沫儿撤去所有人之后,慕容皇后放下所有属于她慕容秋雅的自尊,向秦沫儿重重的跪下。 “秦沫儿,以往是我慕容秋雅不对,我不该记恨你,还妄想除掉你,害了你,也害了你的一双女儿。” 对于伤害了宇文念柔和顾念念的事情,这是秦沫儿这辈子都无法赎罪的错事,可她偏偏就发生了,虽然不是她下手的。 这是慕容秋雅第一次跟秦沫儿认错,几句话把两个女人都给弄哭了,秦沫儿一巴掌打在慕容秋雅的脸上,接着又一巴掌打在慕容秋雅的另外一边脸上,这一巴掌是为了她可怜离开的女儿宇文念柔,另外一个巴掌是为了好不容易归来的女儿顾念念。 两个巴掌几乎花费了秦沫儿所有的力气,摔下去坐在地板上,失神地看着被打成的两颊红肿的慕容皇后,两行热泪滚滚流出。 “我恨你,慕容秋雅,我恨你,我恨死你了,你可知道我恨不得扒你的皮,喝了你的血,再拆你的骨,我恨死你了。你可以伤害我,可你为什么要伤害我的孩子,这也是宇文拓的孩子,你可知道当初我知晓念柔身中剧毒,我真想中毒的是我,我宁愿代替她去死,可偏偏我不知道的是我还有一个孩子,因为你没有了,一日在我怀里的时间都没有,慕容秋雅,我真恨不得亲手把你剐了,呜呜呜呜...” 讲到顾念念和宇文念柔二人,秦沫儿为母则刚后的柔软一下子爆发了出来,这是他们两个人积怨已久的心结,现在不表露,更待何时。 慕容秋雅不抢话,认真的听着,也不愤怒,她可怜,可秦沫儿也可怜,女人,敌对的女人看似风光,可都不好过。 “慕容秋雅,你可知道我对你的恨?你可知道?” “知道。” 慕容秋雅沉默了许久,终于回话了,今儿不就是把话都说清楚的吗,她们需要畅所欲言,无话不说,分开了,揉碎了,都说出来,以后怕是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慕容秋雅被骂也骂了,打也打了,这会儿承在地板上,慢慢地站起来,看着跌坐在地上的秦沫儿没有多想便伸出手来。 第596章 此后无慕容皇后 “我也是女人,我恨你不比你恨我少,大家都是女人,我还是宇文拓先娶回来的皇后,而你,学识,身份,就是进门都比我晚,” 作为烧火丫头,每天卯时就得起床,也就是早上4点的样子,在现代哪个不是睡到8点多起床的,对于上班都要迟到的人来说,硬生生被喊起来,我个起床气,我的爆脾气。造反的第一天,在钱姨鞭子下老实了。 忙碌了四个多小时终于喝上一口热腾腾的粥了,这次是白花花的米粥,都是昨晚那些主子们吃剩下的,今天给我们做成粥,惨无人道,不过最起码填饱肚子吧。 “听到没有,咱们大世子要回府了。”阿香八卦着, “真假的?哪里听来的?”阿菊拉扯着问, “早听说了,咱们大世子遵旨回家,老夫人想大孙子了,宫里的贵人应许了。”阿兰抢着说, “那什么时候回来啊?我还没有见过大世子呢。”阿梅特别着急, “切,你以为世子那么好见啊,我是府里的家生子都没有见过呢,更何况你们...”阿梅特别高傲, 一群花痴的女人,托腮喝粥的我,显得特别离群, “丫头,你想不想见见世子?”阿香问我,然后其他人都看着我, “想,怎么不想啊,可是像各位姐姐这般的人物都见不到,像我这样的身份肯定更是见不到的,我就不想了。”立马狗腿地阿谀奉承,这不,听完他们都特别爽。小鬼难缠,不好好应付她们,别说粥了,一丢丢米汤都不给你留,大宅的奴才都斗不过,别说是嫡女什么的宅斗了,还好没有穿越的太优越,不禁感慨自己现在的身份很好,很好...如果有鸡腿吃的话。 “都闲聊什么呢?啊...今天世子回府,都给我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别给我出岔子,不然扒了你们的皮...哼...”钱姨再一次挥动手里的鞭子,心里抖了抖... 现在世子回来是真的了,今天会很忙碌,世子回来势必要大张旗鼓,菜式丰富,然后应该还会有络绎不绝地来客,要准备好多菜啊,瞬间同情厨房里的其他人,不像我,只要负责烧火,哈哈... 忙碌的一天过去了,今天最大的收获就是得了三个铜板当赏钱,老夫人感念大孙子回来,特地裳的,人人有份,只是像我这样的烧火丫头,就得了三个,也好...在现代只见过都没有摸过的老古董,用红绳串起来,放放好。 独自在厨房前的水缸上坐着,看着今晚的月亮,这里视野开阔,月亮显得特别大,特别圆。不禁想起了爸爸妈妈,姐姐,穿越过来就担心着,强迫自己不要想,已经穿越过来了,能怎么办,顺其自然。但是一想到自己这些日子受的苦,想到自己在租的房子里被发现尸体,爸爸妈妈姐姐该多伤心,想到妈妈的眼泪,忍不住哭起来...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晴天,不知...天上...宫阙...呜呜呜呜...”本想唱歌缓解心情,没想到越唱越伤感,好吧,今天就大哭一场... “死丫头,你不想活了?”钱姨立马跑过来,掐着我胳膊的肉,痛死了,本来就皮包骨, “啊...疼...疼疼...疼...钱姨”呲牙咧嘴地求饶,在这古代混了几天,尊严什么都丢到了,生存第一本能, “死丫头,知道疼了,啊?今天大世子回府,你哭哭啼啼的做给谁看,被发现不扒了你一层皮就不算完,你...”脑袋被点点点, 忍住,忍住,忍住, 忍不住了,谁点过我脑袋啊,我爸妈都没有过的, 快爆发前。 “谁?”钱姨往前一站,斥责道, “我!” 来人一身华服,绛红色的劲装,腰间一条玉质腰带,挂着一块玉佩,脚上踩着电视里看到的长靴,有钱人?不对不对,有身份的人... “世...世...世子”扑通跪倒在地, 原来他就是世子啊,快点看脸,看脸, 可能是武将的关系,他的肤色有点黑,不似现代男明星的白净,接近于古铜色,头发被玉带全部束起,一丝不乱,好看的剑眉,略显细长而炯炯有神的眼睛,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薄嘴唇基本上都是无情的男人,好看有什么用。 钱姨发现我没有跪,往后一拉,本来就瘦,被一拉直接扑通倒地上, “跪好,”钱姨发飙了, 万恶的阶级思想,我就跪过老祖宗,现在让我来跪你?算了,你也算老祖宗,比老祖宗还要老的老老老老老祖宗,这样想平衡多了, 学着钱姨跪好,老实地低头,手放膝盖,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世子的威严就是不一样,况且还是个武将,杀伐果断的将军,声音不大,气场十足, 看钱姨抖得跟筛子一样,忍不住想笑, “回世子的话,奴婢的烧火丫头做错了事,奴婢正骂她呢,惊扰了世子,奴婢罪该万死...”然后自顾自地磕头、磕头、磕头 彻底被惊呆了,这情况下钱姨居然护着我,但是我们正大光明地说话,是这个人来到我们地盘,打扰了我们吧!作为现代人的不能忍受把人当蝼蚁一样践踏,腾地站起来, 拉起在前面跪着的老妇人,“钱姨,你起来,又不是我们的错,是他自己过来的。” 拉起错愕的钱姨,给她拍掉身上的泥土, “要死了,死丫头...”啪,啪,啪,我帮她,居然还被她打, “死丫头,顶撞了世子还不知悔改,打死你,” 掌掌在身,痛死了,跳起来躲来躲去,那画面搞笑极了, 把一旁的世子爷逗乐了,“咳...够了...” 钱姨一听,立马停手,弯腰站着,眼神示意我认错,关顾着身上疼痛,摸屁股还来不及,哪里顾得上看她眼色, “世子爷,这丫头新来的,不懂规矩。望世子爷不要怪罪,我一定好好调教,好好调教...” 本来还想问,刚才谁在唱歌,这不一打断,瞬间没有了兴致。 应付了一天的来客,真是比在军营里还累,逞着月色好,出来透透气,居然听到“她”的歌曲,一路过来,看到了这出闹剧。想来是听岔了,一个丫头一个老婆子怎么可能会唱她的歌,呵呵... 凝望着高高的悬挂空中的月亮,雪儿,你在哪里啊?可知道我在想你,想得发狂... 第597章 计策 慕容皇后同意了,心甘情愿的同意,慕容皇后回到了寝宫,便派人寻了慕容绝前来,商量对策。 慕容家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她一个人说了算,她需要慕容家未来当家人一起商量,她不怕慕容绝会告诉慕容家的人知道,因为她明白慕容绝比谁都希望,让慕容家停止对皇室的热衷。 慕容绝也没有让慕容秋雅失望,听完来意之后,马上想出了对策,先让慕容秋雅炸死,再以另外的身份在宫里生存下去,她以后只是慕容秋雅,为她自己而活,慕容家的事情全然由他慕容绝安排。 慕容绝自从离魂与宇文念柔在一起之后,他整个人好像都在发光发亮,比之前的慕容公子更加光彩夺目,这让慕容家的每个人都感到很奇怪。 慕容绝也感到很奇怪,自那一夜后,他每一晚入梦之后,总会离魂去往宇文念柔现在所在的地方,与她回合,和宇文念柔在一起,算是完成了慕容绝的心愿。 他真真切切的可以跟宇文念柔相拥着说话,谈天说地,做什么都可以,这让慕容绝惊喜到哪怕他见到的是鬼魂,会夺取他的寿命,他也不怕。 慕容家的事情,他早就想要了解它,如今正是时候,慕容绝深知他的祖父和父亲不是说理就能让他们看清楚局势的,但是要让他动武力也非人子所谓,所以他决定了,在对自己父亲“讲道理”的时候,特别是进行到最跌宕起伏的重要时刻,让人来报“慕容皇后去了”的消息。 慕容风如慕容绝所料深受打击,但是在意料之外的是,慕容风中风了,当场昏厥过去,而慕容老将军得知爱女去了,最疼爱的儿子瘫了,在这双重打击之下,病了。 一夜之间,慕容家的权利完完全全转移到慕容绝的手上,慕容绝没有开心,也不会开心,只会释怀,他们慕容家最起码不会再阻扰姑姑的幸福,也不会再成为未来新帝的绊脚石,眼中钉,这是慕容绝所能做到的最好的计谋。 皇后病逝发丧的七日之后,宫里就出了一个雅妃,无人看到她的容貌,只知道宇文拓给安排了一处僻静的院子,无人敢去打扰。 宫里的猫腻只要出现一点点,就能被人嗅出来,宫里没有绝对的秘密,除非经受的人都死了。 其实慕容秋雅暴毙当日就有人夜探皇后寝宫,不止一个,有后宫的妃子,有慕容家的眼线,来了一批又一批,宇文拓知道不可能让慕容秋雅真的人间蒸发,借此机会他可以看清楚哪些是人,哪些是鬼。 宇文拓的眼线杀了一些夜探之人,当然也放了一些,果然,翌日,带着皇后没有死消息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出现在慕容府门口,不过还没有跟慕容府上的人说完完整的一句话,就被慕容绝的亲信给杀了,扔在随时恭候的马车上,直到装满了整整五辆马车。 要成功就有牺牲,这是无可避免的,这么多人想要站在宇文拓的正对面,宇文拓怎么会让他们失望呢。 皇后“死后”的第二日,宇文拓不顾皇帝的重重压力,将旨意分发到所有,每错就是所有,所有通风报信,属于慕容府旗下的臣子府邸中。 一些无关紧要但是霸占着朝廷赋闲职位的朝臣直接被罢免,贬为闲人,一些对西墨有贡献的重臣,直接降级处理,保留他们所剩无几的颜面,不过经过宇文拓的变革职位,这些往日里仰仗自己有过功劳的重臣什么面子,里子都没有了,只剩下被人嫌弃的老脸罢了。 宇文拓跟慕容绝在短短的三日之内,把西墨王朝变成了宇文拓的天下,一个真正属于宇文拓的天下。 这个西墨是宇文拓留给他和秦沫儿的宝贝儿子宇文思安的,宇文拓承诺慕容绝不会动他慕容府上下分毫,并且任命他为西墨的丞相,君墨大陆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丞相。 整个西墨经过了犹如改朝换代般的大清洗,不止朝廷,就是关心国家大事的百姓们都在晃晃度日,事情终于在皇后病逝的第七日恢复了平静,而这一日死气沉沉的慕容府也迎来了一位神秘人物。 宫里来的一辆马车,一路到了慕容府,还是由慕容绝亲自牵着马从正门口进了府内,没有人知道来的是谁,也没有人有胆子去打探属于慕容家的秘密。 慕容绝在清理过的后院把马车上的人亲自牵了出来,所到之处没有一个下人,这都是慕容绝安排的,现在的慕容府就是慕容绝的天下,没人敢忤逆慕容绝的意思。 “姑姑,待会儿我先进祖父的卧室吧,祖父近来脾气不太好,还是别让他再生气了。” 慕容老将军的脾气有史以来就没有好过,作为他的女儿,慕容秋雅最是清楚,既然都来了,自然心里早有打算。 “不了,还是我进去吧,绝儿你去带你父亲过来,我想一次性把话说清楚了,以后想要回来恐怕也没有机会了。” 她在明面上已经死了,从此以后她只是宇文拓的雅妃,一个没有详细身份背景的女子罢了,想回到慕容府谈何容易。 “好,姑姑,绝儿明白了,祖母也在房里,姑姑切记莫要让祖母大喜大悲,她的身子也不太好。” 为了宫里的大计,慕容绝瞒着所有人,所以慕容府上下披麻戴孝,真真切切的哭了好几日。 慕容绝担心家人的身子,大悲大喜后,身子会吃不消。 慕容秋雅在屋子外站了一会儿,终于还是独自进去了,没有敲门的进去了,果然在没有得到允许的进门,慕容秋雅不可避免的被慕容老将军破口大骂。 “滚,一个都不许进门来,难不成你们都是聋子吗?还是说慕容绝这个混蛋小子给了你们滔天的权利,可以无视我的存在?滚,不管是谁,都给我滚出去。” 进屋子看到的是满室狼藉,该砸的,该撕的,都被扔在地上,慕容老将军哪里有半点生病人该有的自觉,躺在床上,背靠着里床,即不盖被子也不用枕头,就是连袜子都没有穿,好在身上的衣服都是整整齐齐的。 慕容秋雅不知道怎么的,本来该感到担忧的,可是看到自己爹爹,慕容老将军这般的孩子气,半点儿害怕也没有了。 慕容老妇人只顾着劝解发脾气的慕容老将军,哪里顾得上看来人是谁,拍着老将军伟岸的背安抚着,等她觉得差不多了才看向大门。 一眼便让老妇人跳了起来,一声“雅儿”快喊破屋顶了,就连老将军都捂着耳朵难受的蜷缩成一块。 第598章 密探 “雅儿什么雅儿,我们的皇后女儿已经走了,被宇文拓给害死了,就是连尸首也没有见到,你都哭了七天了,还想再哭吗?听听你自己的嗓子。” 慕容秋雅听了老将军的话无地自容,她还是低估了母亲为她伤心的程度,为人子女实属不孝。 “母亲,父亲,雅儿回来了。” 慕容秋雅跪拜在门口,双手合并,手掌心向下,身子弯曲,头磕在自己的手背上向父母行礼。 “雅儿?雅儿!” 慕容老将军在听到慕容秋雅的声音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女儿好像回来了,真的听到了属于他女儿的声音,“好了。”大世子一声喝下,大家都不笑了,规规矩矩地站着,果然都是军人啊! “你!像无头苍蝇瞎跑什么?你是大丫头,房间在我那屋,你不知道吗?”大金主嫌弃我了。 呆呆地看着他“不知道,我是第一天当大丫头,我以前都是睡通铺的。” “知道了,这些都是我军营里的部下,在浩然轩,除了我,有八位侍卫,日后会熟悉起来的。”大世子跟我解释这些人, “是,我知道了。” “知道了,就回你房间” “是,可是,哪个是我房间啊?”真不知道啊,别瞪我。 八大金刚被震撼到了,第一次看到他们尊敬的将军脸上有了不一般的表情。 转身离开,随后抑郁地喊一声“还不跟上?” 任命地跟上去,突然觉得好轻松啊...看着手上,我的的家当呢?回头对着刚才在房间睡觉的主人说“我待会来拿行李,你给我保管一下,谢谢!” “谢谢”?两个字对于这群古人很陌生,特别是军营里的汉子,往日军营生活只有训练打闹,就算上了战场也是拼死杀敌,大家都是硬汉,生死兄弟。突然被一个小丫头说谢谢,真是人生头一遭,八大金刚面面相觑,不好意思地都脸红了,避讳地谈着天气如何如何。 那天以后,我——丫头,亦如轩的唯一一个大丫头,成为浩然轩八大金刚的小妹妹了,可惜后知后觉的我还不曾发觉,默默地收起自己的小性子,唯唯诺诺地生存着。早知道就横着走路,看谁敢惹我,哈哈... 看着收拾好的房间,感慨万分,我...终于有自己的房间了。淡蓝色的床幔,就跟我们现在的蚊帐差不多,只是不透明不透风。反观在现代用蚊帐的微乎极微啊。我还是小的时候住在乡下的爷爷奶奶家才知道有这种蚊帐的。眼前的大木床好像爷爷奶奶家的大木床,相同的事床的三边都是木板围起来的,不同的是三边都是镂空雕刻。摸着这些镂空雕饰,不禁乍舌,多容易沾灰尘啊! 叉腰站直环顾这个房间,差不多20个平方,一张靠墙一米六的大床,前面有一张同样靠墙的,类似现在的大型写字台,有三个抽屉,还散发着一股檀香味,这桌子放现代应该值不少钱吧。两眼都是金灿灿的黄金飘过眼前,哇哇...拿回现代,我就是小富婆啦,谁还给那破公司打工,哼... 写字台隔两人的距离有一个放洗脸的架子,一个盆搁着,一块白布挂着。这古代的毛巾就是不好,这么没有质感,我在现代的毛巾都是带圈圈的,厚实、柔软,擦脸上舒服极了... 想到现代,我租的房间里还有新买的一套某国的保养品,花了我半个月的工资呢,我还没有拆开包装袋啊,痛惜、惋惜...早知道会穿越,先擦满全身,不过我是魂穿,擦了也没有什么用,唉... 我的身体不知道有没有被发现了,我可不想变臭了,全身都是蛆蛆了才被发现啊,想到全身都是白色胖胖的蛆,胃里忍不住泛酸,我想吐...呕...干呕... 快洗把脸,清醒一下。不知道爸妈看到我了没有,我的爸爸妈妈啊,还没有挣钱孝敬你们呢,我就走了,爸妈?完了,还没跟干娘报告好消息呢,我成大丫头了,真是不孝极了。 啪啪啪...在身上随意地擦掉水渍,先去跟领导请假...不、不、不,跟世子爷请假。 大世子的房间就在隔壁,没两步就到了,“咚咚咚咚”敲门, “大世子...”试探性地小声喊着, 没人? “大世子?”再一次大声一些, “世子爷?” “世子?” “你大爷的,不在啊?”扯着发髻上的丝带,转身准备去找领导,碰地撞上一堵肉墙,鼻子好痛,揉着发红的鼻子,瞪着这个不长眼的人,只看到胸口,再往上,额...世子爷? “你在我身后怎么不回答我啊?”这个人真怪,我都喊了多少声了,不答应就算了,还吓我, 被我指责的男人,皱着好看的眉毛,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有些深邃,带着怀疑的味道,“你...鬼鬼祟祟地做什么?” 这家伙是不是疑心病太重啊?“那个...那个...我,我是来向你告假的,如果爷没有什么吩咐,我去大厨房告诉我干娘这个好消息,我变大丫头了。”双手做祈祷样,眼巴巴地看着他,心里默念“答应我吧,答应我吧...” 依旧不温不热,“爷?” 额,他不喜欢? “我说错了,世子爷。”这个有关系吗?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就是一个称呼,我叫你沈亦然又怎么了?真是的...被你知道我们现代互叫名字不得惊讶死啊...可笑。 “去吧,没你什么事,另外以后做事光明正大一些,我这里容不下奸诈阴险之人。”说完挥苍蝇一样地驱赶我, 你妹的奸诈阴险,我很光明正大好不好,外面太阳那么大,还不过光明吗?哼... 最受不了别人的冤枉了,脑子里一抽,忘了他的身份。赤裸裸地瞪着他,清了一下自己的嗓子,“我哪里不光明正大了?我就站在你屋前喊你,又不是偷偷躲在你房间里,你有什么好惦记的,屋前有黄金啊,还是有钻石啊,我怎么不能在这站着了?”又一记白眼送给他,哼... “说完了没有?这是浩然轩,我是主子,你只是个丫鬟。” 这番话把我积起来的气势全部打倒,我现在在古代啊... 立马低着头不说话,看着自己的绣花鞋。 过了不知道多久,反正头顶有一道探索的视线强烈地扫描着我, “去吧。” 如获重生,飞快地跑出去,再站在他面前,我要倒下了,强大的气场,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抵挡的。 整个浩然轩,看到一个青色的兔子一溜烟出去了,在院子里的人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没了... 第599章 来龙去脉 “你且看看你身边的人是谁?” 慕容老将军的话一出,慕容风就是有再大的怨气也只能收敛一些,谁让慕容老将军是老子,他是儿子呢。 此刻,他利用自己唯一可以动的脑袋转向慕容老将军口中的身边,这一眼,可把他这个不能动弹的人给彻底惊着了,好在他不能动,否则他定会从藤椅上翻下来。 “雅儿?雅儿?你是雅儿没错吧?” 慕容风的反应跟所有人一样,这是见到死而复生的人最基本的尊重吧,慕容秋雅扭过头来看慕容风,眼泪在眼眶里滚落,一声“哥哥”,直接把慕容风的情绪给稳定住了。 狂躁不安的慕容风安静了下来,看着素净脸庞的慕容秋雅,慕容风恍然发现这是多久没有见过雅儿真实的模样了,一直以来她都是以皇后的妆容示人,厚重的妆容,生疏的语气,得体大方却没有血肉的相处。 这究竟有多久了,她可是自己的妹妹啊。 “雅儿,妹妹,你没事,你没事,太好了,雅儿没事太好了,是哥哥不好,不能保护你。” 自己是哥哥,没有保护好妹妹是他的失职,慕容风再不可一世,可家人就是他的软肋,特别是现在,他身体上不能自由行动,唯有脑子可以动的状况下,更加把亲情看的重了。 “哥哥,不是你的错,虽然一开始不是我的选择,可却是我想要嫁给宇文拓的,是我想要成为他的妻子,做他的皇后,哥哥,一切的因果需要我自己去品尝,与他人无关。” 慕容秋雅是先皇指婚没错,可是她先动了心,早在一开始她就明白这是她的事情,虽然她多想这是她和宇文拓的事情,可宇文拓始终不爱她。 如今该开诚布公的谈一下,交代自己的错了。 “爹爹,哥哥,母亲,我是慕容家族的罪人,是我吩咐绝儿瞒着我的死讯,我现在只是宇文拓宫里的一名妃子,我不想做皇后了...” 慕容秋雅将事情和盘托出,事情已经成定局了,她可以把事情的原委告诉这些家人,包括顾念念的事情,包括顾念念精血制成的药被秦沫儿相赠,包括她和宇文拓的那一晚,包括她只是想当一名普通的妃子,和爱的男人拥有一个孩子。 慕容秋雅独自解释着这场变局的来龙去脉,无人敢插嘴,慕容老将军和慕容风都不曾想慕容秋雅真实的生活会是这般的惨淡,他们一直想着慕容秋雅作为皇后,该是享乐生活的。 慕容秋雅以希望慕容家可以放弃以前的执着,面对新生活为恳求结束了她的自白。 “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一出戏居然是你一手策划,是绝儿去办事的,你们两个想要做慕容家的罪人是不是?你们想要做罪人,可我慕容风不想,我不想百年之后没脸去见列祖列宗,你们两个不肖子孙,不孝,不孝啊。” 慕容老将军还没有说话,沉不住气的慕容风先咆哮起来,从慕容秋雅暴毙起,他一心以为是他的儿子慕容绝着了道,着了宇文拓的道,可他万万没想到原是慕容秋雅和他儿子一起策划的,令他们慕容家万劫不复的也是他们自己。 若是可以动一下身子,慕容风只恨不能扇自己两巴掌,唯有这样做才能减少内心的煎熬,心口上的疼痛。 “哥哥,我们慕容家在西墨可是名门望族,从祖父那一辈就开始为西墨皇帝做事,到了爹爹这一辈,更是重臣,哥哥进了朝堂又是平步青云,就是绝儿,也是深受皇上的喜爱,哥哥,咱们慕容家的福分还不够吗?哥哥想要什么?我已经是皇上的皇后了,我们慕容家就是一人之下的重臣啊,哥哥。” 慕容秋雅不明白,她的哥哥,她的家族还有什么不满的,他们慕容家在西墨屹立这么久,保持着荣耀,难不成不好吗?非得铤而走险? “不够,不够,你可是西墨的皇后,原本你可以诞下皇上的儿子,成为我们西墨的太子,让我们慕容家更上一层的,雅儿,你怎么就妇人之仁了呢?我们慕容家不止是外臣,更是维护你和孩子的近臣,我们慕容家好不容易出了一个皇后,为什么不加把劲儿呢,我们就要成功了不是吗?” 原来慕容风想要的是这个,他想做国舅,他想要更大的权力,果然权力大了使人迷了心智,慕容风妄想着日后西墨的国事由他说了算,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慕容秋雅一激动,站起身来,慕容风为了自己的目的,完全的牺牲顾念念姐妹,这种行为她不能原谅,也不想原谅。 “不是什么?哥哥,若非你当初的一意孤行,秦沫儿会失去女儿吗?她仅有的一个女儿成了药罐子,你没有瞧见她发病时的可怜样儿,我,我每次都逼着自己去承认那是她母妃的错,可是我的良心上过不去,哥哥,我是人,我是一个女人,我是一个不能有自己孩子的女人,你让我如何能忍受看着孩子受苦?哥哥,你错了,你真的错了,错在不该拿孩子做伤天害理之事。” 若是成功建立在旁人的痛苦上,慕容秋雅绝不允许,她是一个柔弱的女人,她承认自己没有雄心壮志,没有信念,没有抱负,她就是一个简简单单想要和爱的人在一起的普通女人,仅此而已。 “雅儿,妇人之仁,妇人之仁呐,就是因为你们这些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才会让事情复杂化,你瞧瞧到手的富贵,都被你放弃了。原本你可以是国母,是未来储君的母后,你可以一呼百应,成为西墨的第一女人,雅儿,都是你把它毁了。” 说毁了还是轻的,慕容风舍不得,也放不下,但是慕容秋雅却甘之如饴。 “我不需要,我从未想要那些所谓的荣耀,哥哥,我只是个普通的女子,想要一个家,一个疼爱我的丈夫,一个可爱懂事的孩子,仅此而已,我的肩上担不起这些你们赋予的重任。哥哥,对不起,雅儿做不到,也不想做。” 慕容秋雅朝着慕容老将军和慕容风盈盈一拜,她终究成不了慕容家族的骄傲,可她也不想成为让慕容家族万劫不复的罪人,西墨根本就不需要一个势不可挡的慕容家作为威胁。 第600章 成全 “好了。”大世子一声喝下,大家都不笑了,规规矩矩地站着,果然都是军人啊! “你!像无头苍蝇瞎跑什么?你是大丫头,房间在我那屋,你不知道吗?”大金主嫌弃我了。 呆呆地看着他“不知道,我是第一天当大丫头,我以前都是睡通铺的。” “知道了,这些都是我军营里的部下,在浩然轩,除了我,有八位侍卫,日后会熟悉起来的。”大世子跟我解释这些人, “是,我知道了。” “知道了,就回你房间” “是,可是,哪个是我房间啊?”真不知道啊,别瞪我。 八大金刚被震撼到了,第一次看到他们尊敬的将军脸上有了不一般的表情。 转身离开,随后抑郁地喊一声“还不跟上?” 任命地跟上去,突然觉得好轻松啊...看着手上,我的的家当呢?回头对着刚才在房间睡觉的主人说“我待会来拿行李,你给我保管一下,谢谢!” “谢谢”?两个字对于这群古人很陌生,特别是军营里的汉子,往日军营生活只有训练打闹,就算上了战场也是拼死杀敌,大家都是硬汉,生死兄弟。突然被一个小丫头说谢谢,真是人生头一遭,八大金刚面面相觑,不好意思地都脸红了,避讳地谈着天气如何如何。 那天以后,我——丫头,亦如轩的唯一一个大丫头,成为浩然轩八大金刚的小妹妹了,可惜后知后觉的我还不曾发觉,默默地收起自己的小性子,唯唯诺诺地生存着。早知道就横着走路,看谁敢惹我,哈哈... 看着收拾好的房间,感慨万分,我...终于有自己的房间了。淡蓝色的床幔,就跟我们现在的蚊帐差不多,只是不透明不透风。反观在现代用蚊帐的微乎极微啊。我还是小的时候住在乡下的爷爷奶奶家才知道有这种蚊帐的。眼前的大木床好像爷爷奶奶家的大木床,相同的事床的三边都是木板围起来的,不同的是三边都是镂空雕刻。摸着这些镂空雕饰,不禁乍舌,多容易沾灰尘啊! 叉腰站直环顾这个房间,差不多20个平方,一张靠墙一米六的大床,前面有一张同样靠墙的,类似现在的大型写字台,有三个抽屉,还散发着一股檀香味,这桌子放现代应该值不少钱吧。两眼都是金灿灿的黄金飘过眼前,哇哇...拿回现代,我就是小富婆啦,谁还给那破公司打工,哼... 写字台隔两人的距离有一个放洗脸的架子,一个盆搁着,一块白布挂着。这古代的毛巾就是不好,这么没有质感,我在现代的毛巾都是带圈圈的,厚实、柔软,擦脸上舒服极了... 想到现代,我租的房间里还有新买的一套某国的保养品,花了我半个月的工资呢,我还没有拆开包装袋啊,痛惜、惋惜...早知道会穿越,先擦满全身,不过我是魂穿,擦了也没有什么用,唉... 我的身体不知道有没有被发现了,我可不想变臭了,全身都是蛆蛆了才被发现啊,想到全身都是白色胖胖的蛆,胃里忍不住泛酸,我想吐...呕...干呕... 快洗把脸,清醒一下。不知道爸妈看到我了没有,我的爸爸妈妈啊,还没有挣钱孝敬你们呢,我就走了,爸妈?完了,还没跟干娘报告好消息呢,我成大丫头了,真是不孝极了。 啪啪啪...在身上随意地擦掉水渍,先去跟领导请假...不、不、不,跟世子爷请假。 大世子的房间就在隔壁,没两步就到了,“咚咚咚咚”敲门, “大世子...”试探性地小声喊着, 没人? “大世子?”再一次大声一些, “世子爷?” “世子?” “你大爷的,不在啊?”扯着发髻上的丝带,转身准备去找领导,碰地撞上一堵肉墙,鼻子好痛,揉着发红的鼻子,瞪着这个不长眼的人,只看到胸口,再往上,额...世子爷? “你在我身后怎么不回答我啊?”这个人真怪,我都喊了多少声了,不答应就算了,还吓我, 被我指责的男人,皱着好看的眉毛,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有些深邃,带着怀疑的味道,“你...鬼鬼祟祟地做什么?” 这家伙是不是疑心病太重啊?“那个...那个...我,我是来向你告假的,如果爷没有什么吩咐,我去大厨房告诉我干娘这个好消息,我变大丫头了。”双手做祈祷样,眼巴巴地看着他,心里默念“答应我吧,答应我吧...” 依旧不温不热,“爷?” 额,他不喜欢? “我说错了,世子爷。”这个有关系吗?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就是一个称呼,我叫你沈亦然又怎么了?真是的...被你知道我们现代互叫名字不得惊讶死啊...可笑。 “去吧,没你什么事,另外以后做事光明正大一些,我这里容不下奸诈阴险之人。”说完挥苍蝇一样地驱赶我, 你妹的奸诈阴险,我很光明正大好不好,外面太阳那么大,还不过光明吗?哼... 最受不了别人的冤枉了,脑子里一抽,忘了他的身份。赤裸裸地瞪着他,清了一下自己的嗓子,“我哪里不光明正大了?我就站在你屋前喊你,又不是偷偷躲在你房间里,你有什么好惦记的,屋前有黄金啊,还是有钻石啊,我怎么不能在这站着了?”又一记白眼送给他,哼... “说完了没有?这是浩然轩,我是主子,你只是个丫鬟。” 这番话把我积起来的气势全部打倒,我现在在古代啊... 立马低着头不说话,看着自己的绣花鞋。 过了不知道多久,反正头顶有一道探索的视线强烈地扫描着我, “去吧。” 如获重生,飞快地跑出去,再站在他面前,我要倒下了,强大的气场,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抵挡的。 整个浩然轩,看到一个青色的兔子一溜烟出去了,在院子里的人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没了... 第601章 早起请安 西墨的事情已经成为定局,既然无法再改变,那么早一日看到,晚一日看到有能怎样。 君皓然是不会答应顾念念早早地回西墨的,而且他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他的,嗯,丈母娘都有身孕了,他的小妻子怎么说都要怀上,否则,他不是比宇文拓还要逊? 除夕的一夜算是在守岁中度过了,顾念念一晚上不是在兴奋自己要当姐姐了,又是吩咐容嬷嬷他们赶制小衣服,虎头鞋,还有小裤子,小玩意儿。就是在商量着怎么办巧儿和子墨的婚礼,兴奋的根本就是睡意全无。 君皓然算是没有任何担忧的到了天亮,天才刚蒙蒙亮,就带着一晚上没有睡,却依旧兴奋的顾念念去给太皇太后拜年道喜。 等他们到了太皇太后的寝宫时,太皇太后还未起身,太后,皇帝,紫曦都已经到了,比他们这些闲人还要准时。 太后的脸色还是不佳,虽然涂了厚重的粉,抹了胭脂,可昨晚吐伤着了,相反紫曦因为一晚上的浓情蜜意,看上去恢复了,果然年轻就是不能比。 “念儿,可不许再调皮了呦。” 君皓然提醒顾念念,此处可不是他说了算,虽然他可以保护顾念念完好无损,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君皓然只想跟顾念念过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日子,旁的不想理会。 “我顶多答应你不主动去惹麻烦,若是你的皇嫂非得想要再听听恶心的故事的话,那就不要怪我记忆力好了。” 顾念念脑子里关于恶趣味的故事版本真的不少,若是太后她老人家想要再吐上几回的话,完全可以试试。 顾念念说话的方式越发跟君皓然相似了,就是威胁人的语气也是,君皓然从自信满满的顾念念身上看到了属于自己的年少轻狂,甚是满意。 “那就拭目以待吧,若是祸闯大了,夫君给你担着。” 说完这话,君皓然不去看顾念念崇拜的眼神,牵着顾念念的手迎上太后不屑的目光,他的女人何须太后满不满意了。 “君王爷,君王妃倒是早啊。” 太后耿耿于怀昨晚的事情,见着顾念念就没有好脸色,都怪这个君王妃,害的她昨晚什么都吃不下,饿着肚子睁眼到天亮。 “是挺早的,皇嫂可是也守岁了?要不是守岁啊,我还真起不来这么早。” 顾念念无视太后的臭脸,认真的回话,君皓然不是要她乖乖的吗,那就乖乖的好了,跟普通的妯娌一样,就是不知道太后能不能见好就收。 “君王妃好福气啊,哀家可没有这么好的福气可以一觉到天亮。” 太后话里带刺儿,顾念念就当没有听到,继续打马虎眼儿,朝着担忧着的紫曦眨眨眼,纠正道:“皇嫂说错了。我没有一次是睡到天亮的,几乎都是日上三竿,睡到自然醒倒是对的,每每都是早饭都不要吃了,直接跳过去吃午餐,话说,皇嫂没事干,为什么不多睡一会儿,现在可是冬季,早起多冷啊。” 太后诧异地看着顾念念,她可是在损她,她有这么傻把自己睡到日上三竿的事情拿出来炫耀吗? 这是在炫耀吧?还是引她入局,好让她等着被顾念念反过来说? 太后摸不着头绪,不敢轻易下嘴去说什么,顾念念见太后没有为难,也就罢了。 她可没有存什么坏心眼儿,就是拉拉家常嘛,既然太后不想拉家常,那就算了。 “曦儿,早啊。” 顾念念把目光投向另外一个盟友身上,紫曦看上去神采奕奕的,这是睡了一晚?还是聊了一晚呐。 “皇婶,早。” 紫曦掠过太后警告的眼神,忙跑去粘着顾念念去,拉着顾念念往偏僻的角落去跟顾念念耳语几句关于楚子逸的事情,这些小女儿家的事情她不愿意跟母后讲,只愿意和顾念念分享,可把看着眼红的太后给气坏了。 “皇叔,早。” 君不凡走近君皓然,实则是为了更近距离的看顾念念,这个让他朝思暮想的女人,昨日他一晚上都在政宫里待着,没有去任何一个妃子的处所,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想让顾念念知晓他宠幸了谁,虽然顾念念应该不会去在意什么。 “嗯,听闻昨儿出事了?” 杜雪儿宫里的事情,如今宫里人尽皆知,作为杜雪儿的师兄,君皓然怎么着都得问上两句,今儿杜幕生夫妇还未离开,若是被他们知道宫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后果不堪设想。 “是,皇叔,雪儿宫里的一名丫头中毒了,好在救了回来。” 君不凡如实禀报,这件事情是他始料未及的,没想到如烟竟会破釜沉舟到如斯地步,本想着等拜完年之后去杜雪儿的寝宫看看如烟那个丫头。 “嗯,宫里多方势力,小心别伤了自己。” 君皓然没有为杜雪儿出头,这种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说不清楚了,是杀杜雪儿的还是误伤,很难追查到,既然杜雪儿选择了进宫这条路,以后是福是祸都需她自己走,君皓然不会干涉。 “皇叔,我会追查到底的。” 君不凡还以为君皓然等着他自己先开口呢,这才顺着君皓然的话说了下去,他心里明白毒是怎么来的,可他不能表现半分,装着镇定自若,又有些棘手的样子。 君皓然并不关心此事,所以并没有多关注这个皇帝侄子的表情,眼下,只有顾念念才能拨动他的心弦,君皓然的目光锁定跟紫曦说悄悄话的顾念念,神情一变。 “她,是你的皇婶,是我君皓然的女人,生生世世都是,你是皇帝,你的女人在后宫,记住,别再让我瞧出什么不该有的念头,否则,你该知道我的手段。” 这是点拨,这是威胁,这是警告,这是奉劝,仅此一次。 “皇叔,我。” 被君皓然这么突如其来的一句,君不凡急着想解释,又发现自己根本就存了这般的念头,又去解释什么?苦笑着看着顾念念,这个让他第一次动心的女子。 “皇叔,我爱慕她,一见钟情。” 君不凡说出来了,当着君皓然的面儿,此刻他代表的不是侄儿的身份,而是一个叫君不凡的男人的身份,跟君皓然一样都是爱慕着顾念念的男人。 君皓然回首看着说这“大话”的君不凡,倒是出乎他的意料,这个侄儿真的长大了,可那又如何,顾念念是他的,早已注定了。 “那就给我放在心底里,她是我的。” 第602章 茫然的紫曦 “皇婶,楚子逸说了要提亲,这可怎么办啊?他说马上把事情办了,最迟一个月要娶我入他的五皇子府。” 嚓... 顾念念的整个被石化了,特别是她的表情嘎然而止,谁能告诉她,是不是因为她结婚的喜气冲击到周围的人,怎么净是要结婚呐,怀孕呐,这类的好消息,从昨晚到现在,真好,真,好。 “你答应了没?” 顾念念愣了几秒,马上夸张的叫起来,她是不是还得准备紫曦的嫁妆,楚子逸是不是早想好了,送过来的嫁妆这么快要返回啊。 “皇婶,嘘嘘嘘。” 紫曦被顾念念的喊声吓得脸色发白,被惊动的所有人都看向紫曦,这还得了,紫曦现在一个头两个大,正烦着呢,若是被母后知道,天呐,后果不堪设想。 紫曦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正坐着休息的太后,一个寒战,拉着顾念念往外跑去,先商量了对策再说,可不能让母后先知道消息。 “不能说出来。” 紫曦一着急拿手掌心捂着顾念念的嘴巴,不许她泄露半个字眼儿,她都快抓狂了,哭丧着脸,心里是四五个吊桶七上八下,难受得紧。 “唔唔唔。” 顾念念直点头,她太激动了,有点儿忘乎所以了,不过在这种情况下,不激动才怪呢。 紫曦跟偷儿一样,伸长脖子看内室,偷瞄所有人的反应,见大家都恢复了平常状态才能放心下来。 “皇婶,我放手了。” “嗯嗯。” 顾念念被捂着嘴,只好拿嗓音来回应,随着紫曦的小手一撤,顾念念的双眼冒着闪亮的光芒,激动得心情不言而喻。 “他,求婚了?” 那个“他”自然就是楚子逸了,这小子下手够快的,顾念念是一万个想不到。 “没有啦,也不算求婚,就是昨晚他说要跟哥哥提亲,我都快吓死了,怎会同意呢,当下便被我拦了下来,他生气了,说今儿要给他哥哥写信,禀告他的父皇母后,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说起楚子逸生气,紫曦好难过的样子,她真陷进去了,把楚子逸看得很重,他一生气,自己就忍不住的难过,若是真嫁给了楚子逸,这小媳妇的模样定会被楚子逸吃的死死的。 “曦儿,你想跟楚子逸一起生活吗?” “不知道,我,我真的不知道,好像太快了,我们才在一起多久啊,我没有信心是不是真的可以嫁给楚子逸,皇婶,我好迷茫。” 紫曦整个人好迷茫,迷茫肯定是有的,要知道说到结婚不迷茫的除非是有目的,以真心厮守为一生的男女结婚都会紧张,茫然吧。 “好了,先不去想这些,明儿我和你皇叔就要搬去然府了,楚子逸会随我们一起去,你找一个理由出来,跟我在王府住几日,我们明儿再说这件事情。” 按理说成婚不成婚都是当事人的事情,奈何紫曦是她的小侄女,总该对她的事情负一下责任。 楚子逸这个小伙子算是不错的,如果他没有那么多女人的话,眼下还是先抚平紫曦慌乱的情绪吧,憋了这么久不说,也太为难这个小妮子了。 “嗯,我知道了。” 顾念念这么一说,紫曦算是找到主心骨了,其实楚子逸要提亲的话让她既紧张又激动,还带着点儿窃喜,她都不知道该有怎么样的反应,甚至都有点儿不敢去见他。 “都来了?我的念丫头呢?” 听着太皇太后的声音,顾念念牵着紫曦走了进来,本就在大门口,没几步就到了太皇太后的身边,嘴上跟抹了蜜似的。 “外婆,才一晚没有见到我,就想我了?念儿在这里呢。” “啧啧啧,小丫头成了婚就这般会说话,哈哈哈,挺好,曦儿,念儿过来扶哀家。” 太皇太后身边的人识相的往身后撤走,顾念念和紫曦相视一笑的去扶太皇太后的胳膊,由太皇太后带着往大厅主位的方向去。 这是要拜早年了,太皇太后年纪大了,这才嗜睡的时间长了些,否则按照宫里的规矩,应该比此刻再早上半个时辰就拜年了。 待太皇太后做好,顾念念和紫曦速速退下,太后往太皇太后的跟前一跪,君皓然随后,顾念念立刻补上他身边的空缺,再身后就是紫曦和君不凡。 “孙媳,” “孙儿。” “孙媳。” “曾孙。” “曾孙女。” 一个个跟喊着口号似的,自报辈份,待所有人都说完,朝着笑的合不拢嘴的太皇太后重重的一记响头。 “给老祖宗拜年,祝老祖宗身体康健,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完全没有彩排,这估计就是宫里一贯的祝贺词吧,顾念念都没有人提前教她,全程张着嘴巴,声音放小,跟着君皓然他们念的,好在没有出任何差错。 “好好好,都是好的,起来吧,你们的红包一个都不少,起来起来。” 太皇太后身后的老嬷嬷们都准备好了,在顾念念他们磕头拜年时,一个个拿着吉祥礼物的都候着了。 “赏。” 太皇太后的一声赏,各位宫女端着包装精美的盒子找到了各自的主人,礼盒有大有小,有长有短,有扁有圆。 还没有说开呢,顾念念也就没有急着打开,而是东张西望的看着。 太皇太后赏给太后一尊佛像,望她心胸开阔,爱民如子,特别是善待后宫的人。 赐给君皓然一枚宝剑,据说是当年先先先皇喜欢的物件,早就想赐给君皓然了,又担心有心人说什么,这下可好了,总算有由头送出去了。 轮到顾念念了,打开盒子一瞧,全身白玉雕刻而成的菩萨,菩萨的左怀里抱着男童,右手托着净瓶,菩萨脚踩莲花座,慈眉善目,这是送子娘娘。 “外婆,这。” “这是我求来的,给你和皓儿准备的,可别辜负了我的期望,你可要争气啊,容嬷嬷那儿我给了药效极佳的方子,一举得男啊。” 顾念念就知道,太皇太后作为男方长辈怎会不着急呢,可摆在台面上一次次的说,她脸皮可是很薄的。 “嗯。” 顾念念低着脑袋,不敢去看太皇太后的眼睛,万一再被催催催可怎么办。 “呵呵呵呵,好啊,好啊。” 君皓然和顾念念的事情告一段落了,太皇太后又把目光看向唯一没有成亲的紫曦身上,叮咛着:“曦儿啊,太皇奶奶也给你准备了丰厚的嫁妆,可别让我等太久啊。” 第603章 胆子够大的 拜完早年,陪着太皇太后用完早膳,众人都离开了,顾念念走了没几步就被君皓然抱着回去补觉了。 君不凡却没有这么好的空闲时间去补觉,昨晚的事情还历历在目,此时此刻他正是去杜雪儿寝宫的路上,不是为了安抚杜雪儿的情绪,他只是去看看如烟,想要听听她有何解释。 “皇上,昨晚事情太恐怖了,杜贵人受了惊吓,这会儿杜贵人怕是还没有醒吧,要不要先派人去叫醒杜贵人?” 总管太监体贴的为君不凡做着前提工作,可却不是君不凡想要的,准确的来说,他并不想见到哭哭啼啼或者矫揉造作的杜雪儿。 “不必了,我们直接去如烟所在的偏殿,不必叫醒杜雪儿。” 君不凡想到总管太监的话,马上撤退了若干侍卫,太监,只带着总管太监和两个侍卫去杜雪儿的寝宫。 很快,君不凡就到了杜雪儿的寝宫,总管太监不许旁人给杜雪儿通报,所以君不凡直接去见了在偏殿的如烟。 如烟还在沉睡,倒是在她床边照顾了她一晚上的如霜,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哭的双眼红肿,应该是闷声痛哭的,所以鼻子也是红红的。 “她,怎么样了?” “皇,皇上,奴婢参见皇上。” 如霜没想到君不凡会在这里出现,而且还这么的早,如霜着实受到了惊吓。 “起来吧,你在此守了一夜?” 君不凡在问,如果答案是肯定的,说明床上的如烟没有白挨上这罪,她用命在守护的人,还是知道感恩戴德的。 “是,皇上,姐姐,不,如烟中毒太深,奴婢不放心。” 如霜诚惶诚恐,将头直接磕在地上,冰冷的地板才能让脑袋保持清醒。 “嗯,起来吧。” 如霜因为照顾如烟,一晚上不是净了帕子给擦拭手臂和脸颊,就是拿温水喂给她喝,此处就她一个,所以并没有用帕子掩面,这会儿见了圣颜,犹恐扰了圣驾,连站都没有勇气了,只想低着脑袋,别让君皓然见到脸上的伤才好。 君不凡哪里去想女儿家的弯弯绕,见如霜不站起来,又重复了一遍,而且是很严肃的语气,只把小丫头吓得跟烫了似得跳起来,而这一下,正好被君不凡看清楚脸上的伤痕。 相较于之前如霜脸上的狰狞,此刻还是能见得了人的,只是这伤在女儿家的脸上,怎么看都觉得可惜了。 羽贵妃未免也太狠了些,这是君不凡心里想的,近年来羽贵妃仗着自己对她的宠爱,对他们母族的包容,行事有点过了。 “咳咳咳...” 床上的如烟在睡梦中听到了些声响,还没有睁开眼睛,就被喉咙处的干涩给呛着了,咳嗽的声音跟老人家含着一口痰似的,特别难受。 “姐姐,姐姐你醒了?” 如霜扑到了如烟跟前,她守了如烟一晚上了就是没有醒,现在终于醒来了,她都担心死了,可把她吓坏了。 君不凡听到动静,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如烟,面色还是苍白的吓人,看来这毒真要了她的命,哼,看她以后还敢不敢给自己下毒,没由来的,君不凡倒是心疼上这丫头了。 “霜儿?皇上!” 如烟的脑子在看到如霜时还是有点儿迷糊,但是在看到君不凡时,一下子被激得彻底清醒了,没想到她没有死,没想到老天爷可怜她,让她重活了,她是还感谢老天爷呢,还是该可怜自己命苦。 如烟的神情异常,君不凡正想问她身子是不是不爽,是不是需要太医来看看,就在开口之时,这又一记推门声,随后一股熟悉的香味飘了过来。 君不凡眉心一皱,说了不许惊扰她,怎么就来了?他还没有交代如烟呢,万一穿帮了。 “皇上,皇上怎么来了,这些宫人也真是的,都不禀报,雪儿等了皇上一晚上呢。” 杜雪儿因为昨晚如烟身处在血泊中的情形在脑子里挥之不去,所以一晚上几乎没有合眼,因为以一合眼就看到如烟血淋淋的惨状,她好怕,偏偏君不凡还不在,只好蜡烛亮了一晚上。 在天有点儿亮的时候,可算是困的睡着了,又做了一个噩梦,在梦中惊醒,忽而感觉外头的气氛不一样。想着是不是君不凡来了,还真是,这才赶紧起来。 “雪儿,朕刚从太皇太后那儿请安过来,想着你还在休息,便没有来打扰你,太皇太后和太后都关心昨晚的事情,所以。” 君不凡在解释为什么一大早出现在如烟这儿,按照君不凡的性子,还有他的身份,其实他本不会去解释,但是鬼使神差的,也许就是为了给如烟免去一些猜忌吧,杜雪儿可是很小气的。 “皇上,雪儿知道了。” 杜雪儿是被君不凡的“从太皇太后那儿回来”的话给吸引了注意力,就因为她是个上不了台面的贵人,就算她是君皓然的师妹,也没有资格跟君不凡一起给太皇太后拜年,权力啊,杜雪儿做梦都想要得到。 “好了,既然你也起了,那就听听如烟是怎么说的,除夕夜发生中毒事件,整个宫里可都在关注这件事情,如烟,你可得好好的交代啊。” 君不凡在提醒如烟别脑子发懵说错话,下毒的事件他还没有跟如烟通气,就怕她不知道怎么圆谎。 君不凡和杜雪儿坐在距离如烟很近的软垫上,如烟靠着枕头,此刻她的身子还没有恢复,虚弱的很。如霜站在如烟的身后,时刻关注如烟的身子状况,她脸上已经戴好了帕子,不给旁人看了她渐渐好转的伤势。 “皇上,贵人,请恕奴婢不能行礼之罪。” “好了,说吧,你怎么知道厨房给本宫的汤里下了毒?” 杜雪儿没有心情跟如烟打哑谜,直接了当地问毒的事情,现在想起来还后怕呢,万一如烟没有敢来,自己喝了,那岂不是... “回贵人,昨晚稍晚,奴婢奉命去御膳房给贵人领白燕,碰巧听到有宫女谈起咱们宫的名字,还有杜贵人的名字,这才仔细听了几句。” “都说了什么?快说,别慢吞吞的了,急死我了。” 杜雪儿都坐不住了,直接站了起来,君不凡摇摇头,这样的女人在宫里半点沉不住气,想要做皇后?做梦。 “奴婢听着说什么见血封喉,药效迅速,还说放在汤里效果更快,奴婢这才急吼吼的赶回来,阻止主子用汤。” 如烟沙哑的嗓音叙述着事情的始末,杜雪儿听着心里发寒发颤,宫里什么人要置她于死地,她才来没有多久啊。 第604章 挑起事端 “你是不是知道是说话的人是谁?” 杜雪儿听着胆战心惊,来东墨皇宫才多久,就被人下毒,好在这个宫女给自己挡下来了。 杜雪儿彻底记不起是她的无理取闹,甚至是威胁,这才让如烟喝下这碗有毒的鸭汤,是她的错,否则,他们都可以不用受伤的。 “奴婢不知道。” 如烟假装着害怕,低着脑袋,将自己缩成一团,在外人看来,如烟这是知道下毒的人是谁,是她忌惮他人的身份,所以委屈的不敢说。 “皇上,如烟知道那人是谁,你看,她是知道的,皇上。” 杜雪儿本来咄咄逼人的,可一想到君不凡还在此处,这件事情发生的过于蹊跷了,都明目张胆的要毒死她了,君不凡应该给她做主才是。 君不凡看了一出如烟自导自演的戏码,正觉得有趣,杜雪儿的“哀求”让他更觉得有意思,看来杜雪儿是真因为有人要毒死她了,就是不知道如烟供出的会是谁。 “雪儿莫怕,如烟说吧,你知道的是谁,或者你想到的是谁?” 君不凡的重音在于“想到的是谁”,在君不凡看来,这个丫头是有所指的,她见到的妃子不多,服侍的也不多,就是不知道她恨的是谁。 如烟谋划了一晚上,终于到了紧要关头,双手抱紧自己,脑袋从膝盖上慢慢抬起,因为害怕而闪躲的眼神最后聚焦在杜雪儿的身上,一字一句道:“奴婢看到的是羽贵妃的人,听到的也是她的人说的话。” 三言两语,如烟就把羽贵妃搬上了台面上,在情理之中,又好像在预料之外,君不凡挑眉看着如烟,暗自庆幸这个丫头的聪慧,还有赞许这个丫头的报复心。 “是羽贵妃?你没有看错?” 杜雪儿听到答案倒是愣住了,那个上门挑衅的羽贵妃是可恶,可她的胆子未免太大了吧,投毒,投毒害死皇帝的妃子,若是被发现,这是要满门抄斩的。 “奴婢只知道那人是羽贵妃贴身的丫头,奴婢去拿白燕,那人去拿上好的极品雪燕,宫里除了太皇太后,太后,只有羽贵妃可以食用极品雪燕,所以,所以奴婢影响深刻。” 就怕杜雪儿不相信,如烟把太皇太后,太后都搬出来了,这下杜雪儿听了深信不疑,她只是想不到要毒死她的居然是羽贵妃,他们还没有斗,怎把命看的如此轻贱。 而如烟没有任何沟通的说辞,正中君不凡的下怀,昨晚他想了一晚上,还是在羽贵妃来政宫寻他,才让他决定牺牲这个妃子。 “皇上,羽,羽贵妃她。” “好了,仅凭这丫头的说辞,不足为证据,日后宫里的吃穿用度自己注意一些就好,羽贵妃那儿不许去胡闹,她可是朕的贵妃。” 君不凡并没有像杜雪儿想的那样为她出头做主,而是拿羽贵妃的身份说事儿,这让杜雪儿心里万分难过,她何曾受过这等闲气,为什么君不凡不能为了她出头,为什么还要顾及旁人,明明羽贵妃要杀她不是吗? “不好,一点儿都不好,现在是羽贵妃要杀我,皇上难不成你要帮她吗?她可是杀人凶手,要不是因为我福大命大,你现在看到的不是我,而是我冰冷的尸体,皇上,难道我不重要吗?” 杜雪儿一晚上没有好生休息,又被君不凡的态度心寒着,便不管不顾的喊了起来,主子们一争吵,如烟和如霜更是把头低着,不敢有一丝声音。 君不凡还是第一次被忤逆,不同于顾念念对他的“嫌弃”有乐趣,只有君王被顶嘴的愤怒。 “杜贵人,那你说要朕怎么做?是把羽贵妃抓起来赐罪吗?还是让我把这丫头嘴里说的那些人都缉拿进宗人府?哼,别说没有什么证据,就是有证据,那羽贵妃会认吗?你未免把后宫想的太简单了吧。” 君不凡在教训杜雪儿的时候,顺道给她整理一下后宫的轻重,这里可不是她的绝尘峰赏罚分明。 被训了一顿的杜雪儿心有不甘,若是让她吃下这哑巴亏,她绝对不干,她可是杜雪儿,她可是要做皇后的女人。 君不凡的脸色不好看,杜雪儿的身子如梦初醒般的颤抖了一下,她都忘了自己面前的可不是师兄,不是任凭自己发泄情绪的男人,这可是皇帝,是高高在上,有自己情绪,不会勉强自己的皇帝。 杜雪儿垂目,只三秒的时间,两行委屈的眼泪说来就来,再睁开眼睛看着君不凡时,已经变成了深受委屈无处可宣的小女子。 “那就让她继续害臣妾吗?皇上,你可是答应了君王爷要照顾我的,昨儿不是才见了爹娘对我吗?你可是答应他们要好好的照顾我的,皇上。” 先拿出君皓然,再拿出自己的爹娘,杜雪儿就想看看在孝道面前,君不凡能不能帮她,会不会疼她。 君不凡自知逃不过,将哭泣的雪儿一把搂进怀里,自责道, “朕说了会照顾你,就不会让你有事,你是朕的女人,自然会洪福齐天,这次不就逢凶化吉了吗?日后多注意一些,这次要不是如烟,躺在病榻上的就是你了,不是吗?有个忠心耿耿的丫头要懂得知人善用,雪儿,宫里的事情过于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羽贵妃动不得,她的爹爹是朝中大员,你可知道朕也是很为难的。” 嘴上说着宽慰的话,其实字字句句在推脱着责任,并且把如烟推给了杜雪儿,若是她聪明的话,自会知道该怎么做,算是为这个以身犯险的小丫头加了把劲儿。 杜雪儿担惊受怕的够多的了,被君不凡这么一开导,刺猬般的情绪收了回去,将自己的柔弱放大,紧紧地依偎在君不凡的怀里,撒娇着:“皇上,雪儿害怕。” “嗯,别怕,有我在。” 君不凡拍着杜雪儿的肩膀,眼睛却是在看着如烟,心里在猜测,这丫头是在报仇吗?报羽贵妃毁了如霜容貌的仇? 君不凡跟如烟的动机虽然不用,但是想法一样,抱着坐观山虎斗的心态,看看羽贵妃和杜雪儿这两个女人谁技高一筹。 “雪儿,自我登基,下毒的事情在这后宫里还是第一遭,朕不能明着处理了羽贵妃,你要理解朕的难处,但是朕会给你补偿的,即今日起,你是朕的雪妃,可好?宫里除了羽贵妃,你是第一个称妃的,朕本想着过了元宵想一个由头再册封你,没想到出了这件事情,等你诞下朕的皇儿,朕会给你最好的。” 男人的口蜜腹剑成了女人争强好胜的动力,杜雪儿因为君不凡的话,自此与羽贵妃不死不休。 第605章 收起你的小聪明 此刻,杜雪儿的偏殿只剩下君不凡和如烟二人,君不凡的一些承诺将乐的晕头转向的杜雪儿给骗了出去,如霜当然也出去了。 君不凡站着,以复杂的眼神盯着如烟瞧,都快把她身上瞧出千疮百孔了,直到如烟实在受不了,正视着君不凡,这才结束了她的酷刑。 “呵,朕本以为你只是个听命行事的小白兔,没想到朕看走了眼,却是个被拔了牙的老虎,还是只母老虎。” “奴婢蠢笨,听不懂皇上的话,还望皇上恕罪。” 死里逃生的如烟不想之前那般的唯唯诺诺,杜雪儿一离开,她就不再是那个受惊的小丫头,而是一个敢于和君不凡做交易的小宫女。 “呵,听不懂?毒是你问总管太监要的,也是你自己吃下的,怎么还赖到朕的羽贵妃身上了?你是有意挑起杜雪儿和羽贵妃二人的矛盾,难道不是吗?” 君不凡说的一字不差,如烟喝下这毒的时候就想好了,若是老天垂怜,保她不死,她就用自己的命去报复,报复那些对她不好的人。 以前,她只会明哲保身,想着不说不错,想着熬过了这些年,谨小慎微的做人,她就可以和家人团聚了。 可事实怎么样,她不说,可主子要她说,她不做,主子偏让她做,说了错了,做了错了,到头来什么都是错,什么都是他们承受,照这样下去,她还没有熬过这些在宫里的日子,就被这些主子们给害了,她还有命去见家人吗? 吃下毒药之前,她想过了,若是连自己都保护不好,还见什么家人,入了宫,多的是身不由己,家人不过就是奢望。 所以,如烟决定为了自己活一把,与其被践踏,不如用这条命做些什么,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一个痛快。 杜雪儿不是不信任她吗?皇上不是逼她吗?羽贵妃不是不把他们宫女当人看吗?一箭三雕。 “皇上,奴婢知罪。” 如烟硬撑着跪在床塌上给君不凡磕头,手臂拗不过大腿,皇上是她宫里最大的靠山,可不能得罪。 这一动,如烟的脸色就更加苍白了,君不凡看着心里很是不舒服,这时候的他还不知道这叫心疼,发自内心的心疼。 “起来吧,身子还没有复原,别跪了。” 生硬的温柔,让如烟听了也感觉有些别扭,听话的她重新坐了回去,一句道谢也没有。 “说说吧,为什么选羽贵妃?我要一个真实的理由。” 君不凡不容他人欺骗,如烟也知道自己再怎么辩解,在他心里一定有了判断,这才不加掩饰的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皇上,奴婢是恨羽贵妃,是她把如霜的脸毁了,可是选择羽贵妃,奴婢也是无可奈何的,除了她之外,也无人跟杜贵人起争执,而且奴婢想给杜贵人一个教训。” 句句属实,少了让君不凡发火的机会,这倒是称了君不凡的心了。 “嗯,还算老实,那你可知道这毒的毒性极强,若是没有及时救治,你的小命儿可就没了?” 心有余悸,这是君不凡和如烟双双在心里颤抖着的四个字,若当时君不凡没有命令那群太医,现在的结果不知道是不是会变,而如烟当时若不是把毒下在汤里,而不是直接吃下,减了药性,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还能说话。 “皇上,奴婢当时只想着完成皇上交代的事情,时间紧急,还事关如霜的性命,奴婢不容多想,能想到一个办法实属不容易。” 这是在变相的责怪君不凡的不近人情,要她一个三等宫女在两日之内就做回杜雪儿身边的一等宫女,本就是难事情,再说了杜雪儿这般讨厌他们姐妹两个,她只好出此下策了。 奴才以命救主子,不论放在哪个宫里,都会让主子满意吧,如烟以命赌着杜雪儿可以发发善心。 可照醒来的情形来看,杜雪儿没有多感激她,也没有多想把她调回自己身边当可以信任的人,这让如烟有点小气馁。 “照这么说,是朕的不是了?” “奴婢不敢。” 君不凡虽然是开着玩笑的语气,可对如烟来说真不敢,给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这可是皇上啊,虽然这一句句的交谈下来,让如烟没有了紧张,没有了不安,可皇帝就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存在。 “收起你的小聪明,记住了,小聪明要放在恰当的地方,若是再以身犯险,你给我试试看。咳,你现在可是朕的人,给我好好的监视杜雪儿的一举一动,朕不许你死,你就不能死,听到了没有?” 君不凡不按常理出牌的方式真的吓到如烟了,只能点头,君不凡的话虽然没有经过脑子来分析,可却是刻在了心上,她是君不凡的奸细,要保命。 “刚才我跟杜雪儿说的话,你也听到了吧?现在她可不是什么杜贵人了,她是朕的雪妃,未来她和羽贵妃之间一定有不少的摩擦,只要不涉及生死,你帮着好好的跟羽贵妃过过招,别玩火自焚就好。” 又是提醒,如烟算是得到了批准,可以借着杜雪儿的身份和羽贵妃叫板,只是她不太明白,是羽贵妃不得君不凡的心,还是羽贵妃的父亲碍了君不凡的眼。 “奴婢知道了,若是无伤大雅,奴婢看着办,若是事关重大,奴婢一定先禀了总管太监,再由皇上定夺。” 宣兵夺主的事情,如烟做不来,口头上先将君不凡捧好了,也许,想要处理羽贵妃是君不凡的兴趣也说不定呢。 看着温顺听话的如烟,君不凡甚是欣慰,这枚棋子正得他的心。 “好好养着吧,你的嗓子虽然毁了,但医术高超的大有人在,朕会治好你的嗓子。” 如烟的嗓子虽然说毁了,不过也不是说不出来话,也不是特别难听,只是相较于之前更加低沉,再有点儿沙哑,还有点儿破音,对君不凡胃口的人,就是再怎么差都是可以接受的。 “是,奴婢谢皇上恩典。” 如烟老实的跟君不凡道谢,其实嗓子的好坏对她来说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不是哑巴,她这样也挺好的。 刚醒来时,她的嗓子发出的声音很是难听,这会儿说的话多了,嗓子里冒出来的声音也还算可以。 第606章 尊守约定 “皇上,如霜她可以去太妃的寝宫伺候了吗?” 在君不凡准备踏出如烟的地盘时,她喊住了君不凡,情急之下,一条腿都快下床了。 君不凡回头看着着急到不要命了的如烟,感叹好像只有如霜才会牵扯着如烟这丫头的喜怒哀乐,才会让她这般不顾一切,认真算起来,她做了这么多都是为了如霜能得到一个好的主子。 “你放心吧,朕一言九鼎,答应你的事情自然会办到,明日,让你的好妹妹去太妃的寝宫吧,记住了,太妃常年侍奉菩萨,心善,可若是你的好妹妹惹恼了太妃,朕定秉公处理。” 君不凡不留情面的提前讲一些严重的警告的话,如霜这丫头他见过,本是丫头的命,却有着当主子的心,若是好高骛远,也不必善待。 如烟自是明白君不凡的话,如霜以前是,可现在不会了,绝对不会了,这一点她可以保证。 “谢皇上大恩,奴婢替如霜谢皇上。” 终于,了了她最大的心愿,如烟笑了,如释重负的笑了,这还是她醒过来之后第一个笑容,她的好妹妹可以过好日子了。 君不凡忍住去看如烟的举动,抬起脚往外走,太妃那儿他是说了一嘴,可杜雪儿那儿还得他去打一声招呼,可不能让她明白过来这是一场交易。 君不凡找到在自己寝室里正等着他的杜雪儿,自知道自己进了位份,杜雪儿就傻坐着到现在。 在杜雪儿的心里,权力现在大过了天,君不凡能让她做妃子,那可是比赐金银珠宝还要值得高兴的,这说明君不凡的心里是有她的,是真心为她着想。 虽然比羽贵妃的身份再矮上那么一截,可差距小了不少,试问贵人和贵妃,妃子和贵妃,这两种关系抗衡,自然是妃子的胜算来的大。 而且照刚才的形式来看,君不凡是支持她跟羽贵妃争斗的,她渐渐有点明白君不凡的身不由己,这种事情上也许只有女人可以帮的上忙。 杜雪儿想着自己的“作用”,暗自高兴,就连君不凡来了房里都没有发现,等她回过神来,君不凡正看着她。 “皇上?你来啦!” 君不凡的眼神带着情意绵绵的微笑,杜雪儿马上小鸟依人的跑了上去,依偎在君不凡的怀里。 “嗯,雪儿可是想朕了?” 调情的话,君不凡说起来,一点儿都不含糊,情窦初开的杜雪儿直点头,哪里是君不凡的对手。 “嗯,皇上,昨晚为什么不来雪儿这儿,雪儿吓的一晚上没有合眼,到现在一想到如烟的惨状,都忍不住发抖,手脚冰冷呢。” 杜雪儿的手伸在君不凡的怀里,让他感受自己的冷和颤,君不凡自然温柔体贴了,将杜雪儿的手指放在自己的唇上轻轻的一吻。 珍惜之情溢于言表,杜雪儿都快陷进去了,陷入来自于帝皇的温柔乡里,若是被顾念念看到这场面,定是会嗑着瓜子,拍着手叫好的。 君不凡再接再厉,继续引导杜雪儿,如烟的铺垫不错,他可不能辜负了。 “朕又何尝不想过来,只是,昨晚边城有紧急事情要处理,等朕准备过来时,羽贵妃堵了朕的去路,要不是想着陪你,朕能为了躲她,在政宫里看奏折看的睡着了吗?” 昨晚,羽贵妃到政宫找君不凡,这件事情不是什么秘密,稍微打听就能知道,君不凡讲出了一些“添油加醋”的事实。 果然,杜雪儿知道君不凡不能过来陪自己是因为羽贵妃,心里那个叫恨呐,新仇旧恨一起算。 “又是这个讨人厌的羽贵妃,皇上,她。” “别说她了,朕想着提到她也心烦,对了,朕今儿要跟你讨要一个人,不知道雪儿能不能给。” 见君不凡正儿八经起来,杜雪儿也跟着严肃起来,这皇宫都是君不凡的,他想要什么,只要嘴上说一句就好,又何必问她呢? 这一点尊重,简直嚷杜雪儿心里满满的感动,感动君不凡把她看的很重。 “皇上,只要是皇上想要的,雪儿这里有的,定都给皇上。” “朕要如霜。” 君不凡喊出了如霜的名字,终于要兑现承诺了,没想到还真让如烟给办成了,君不凡的脸上满是赞许,道是让杜雪儿有了点儿不爽。 “那丫头?如霜不是被羽贵妃毁容了吗?雪儿怕她的容貌惊扰了圣驾,皇上若是要人伺候,不如选其他美貌如花的丫头吧。” 杜雪儿的心里酸的很,又不得不将笑容堆起来,这就是身为后宫女子的悲哀,杜雪儿的心一会儿喜,一会儿悲,时间长了真有点儿受不了。 杜雪儿满嘴的酸味怎逃得开君不凡的耳朵呢。 “唉,雪儿可是不喜欢了?还以为朕想要如霜这个丫头?好了,朕不逗你了。” 杜雪儿一听,这里边儿还有什么门道?便抬头认真的听君不凡说,如霜那丫头没了容貌还有什么可吸引君不凡的呢。 “不是朕要她,是太妃要这个丫头,你进宫时间不长,不知道咱们宫里住着一个菩萨心肠的太妃,太妃常年礼佛,近日来她屡屡梦到菩萨让她大发慈悲普度一个毁容的宫女,这不,她派出的人找了好久,都找到朕这里了。朕才听总管太监提起你宫里的事情,为太妃讨要一个宫女罢了,了了她的心愿。” 君不凡云淡风轻的谈着此事,一副事不关己,被烦的难受的表情,杜雪儿也不知道是真还是假,不过想着如霜在宫里也没有什么用,帮不上忙不说,还得养着她。 这个毁容的宫女去了别处也是好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毁容里给她的寝宫带来了霉运,反正她就是大小事情不顺心,走了也好。 “嗯,全凭皇上做主,如霜那个丫头就让皇上带去给太妃吧,雪儿这儿不缺人伺候。” “那可不行,你现在可是朕的雪妃了,今儿内务府会赏一些宫人下来,还有妃子的金印,妃子的一些行头,你待会儿自己好生的处理。你身边的大宫女们都不行,得找几个有用的替上,那个如烟这次可是救了你的命,再则她在伺候你之前,就是做大宫女的,宫里的事情她熟悉,这次她也算有功,不如留在你身边伺候着吧。” 君不凡再一次提起如烟,杜雪儿就是再不喜欢,也只能把如烟给调回来了。 第607章 姐妹话别 躺在偏殿的如烟陷入沉思中,君不凡的态度,让她感到匪夷所思,此刻独自一个人,她可以静下心来好好的想想接下去该怎么做。 君不凡是想要她挑起羽贵妃和杜雪儿的纷争吧,其实君不凡也不像看上去那般的喜爱杜雪儿和羽贵妃,果然皇上的心思最难猜。 可皇上爱的是谁呢?会是怎样的女子才能得到君不凡全心全意的宠爱?究竟是怎样的女子有这么好的福气? 如烟绞尽脑汁的想了好久,久到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要疯了。 她在想什么?这些事情不归她管,她在杞人忧天些什么,如烟嘲讽着自己的无聊,君不凡喜欢谁,宠谁都与她无关,她究竟怎么了? “登登登...” 门口传来奔跑的声音,如烟马上躺回了床上,闭上眼睛装睡,还不知道是谁到访,自然要谨慎些。 “姐姐,姐姐。” 是如霜! 如烟睁开双眼,向门口看去,正是拿着一个小包袱的如霜,看来君不凡真的说到做到了,如霜要去太妃那儿伺候了,真好。 “霜儿,快来。” 如烟招呼着如霜过来,后者直扑了过去,将如烟搀扶着起来之后,如霜靠在如烟的怀里,哭泣着:“姐姐,皇上说要带我去太妃那儿伺候,姐姐,你是不是跟皇上做了交易,这次中毒是不是也和皇上有关?” 如霜不懂这些弯弯绕绕,不过结合这些她所知道的信息,猜中了全部。 如霜的直白让如烟脑子里的一根弦绷直了,绷紧了,直接推开如霜的身子,一手捂上她的嘴唇,害怕的看着门口,耳朵听着外头的动静。 静等着没有什么动静,如烟才放开如霜,耳提面命道:“不许胡说,不要命了吗?姐姐是怎么交代你的,昨儿都白说了吗?你给我听好了,中毒是因为我救了杜贵人,你之所以会去太妃那儿伺候,完全是皇上开恩,记住了没有?” 这还是如烟第一次凶如霜,如霜被吓得声音都找不到了,双眼弥漫着云雾,忍着不让眼泪滚下来。 “对不起霜儿,对不起,吓着你了吧?霜儿,姐姐也是没有办法,生在着吃人的后宫里,你一定要谨言慎行,霜儿,姐姐这是没有办法的。” 冷静下来,看着沉默不语,吓坏了的如霜,如烟恼恨自己为什么失去理智般的吼如霜,她是无辜的,她有什么错,一切都是她的错。 “姐姐,霜儿知道了,霜儿什么都不会说的,姐姐是因为救了雪妃才中的毒,我是因为皇上开恩才送去了太妃的寝宫,我知道,无论什么人问,我都会这么说的。” 如霜咬着嘴唇,眼泪不争气的滚落下来,她之所以能够去太妃的福乐窝完全是如烟的牺牲,她定会听如烟的话,不敢再有半分行事的偏差,如霜在心里狠狠的纠正着自己。 “霜儿,你要记住了,姐姐是为了你好,等到了出宫的年龄,你求太妃放你出宫,记住了,姐姐这儿你以后少跑来,听到没有?” 如烟在跟如霜划清界线,以后她能怎么样还不知道,但是如霜有怎样的未来,她是看得到的,所以她不能害了如霜,好不容易可以逃离后宫的纷纷扰扰,这是幸,这是福。 如霜一听如烟要保她平安,还是以这样的方式,当下拒绝了,死命地摇着脑袋拒绝。 “姐姐,你是霜儿的姐姐,霜儿怎能不理你呢?就算我去了太妃那儿伺候,你还是我的姐姐啊,姐姐,你是为了霜儿才,才这般辛苦,霜儿都懂的。” “霜儿,听话。” “不听话,不要听话。” 如霜忍不住的放肆大哭,抱着身子还没有复原的如烟,她真的放心不下,她哪有脸面对这个待她真挚的姐姐,又怎么能放心让她一个人身处这龙潭虎穴中,羽贵妃不是好对付的,杜雪儿不是好相处的,这可怎么办呐。 “好了,莫哭了,若是被雪妃听到,不知道又要生出什么事端,姐姐现在还没有稳住阵脚,你可别拖我后腿啊。” 如烟故意这般说词,想让如霜的心里好受些,就算被杜雪儿看到,那又怎么样,姐妹别离,哭上一嗓子也不是大错,顶多被她不阴不阳的损上两句。 “姐姐,姐姐,霜儿不要丢下姐姐,霜儿不要离开姐姐。” 越是劝,越是哭得厉害,如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如烟只好闭嘴,给如霜顺着背,防止她情绪波动太大了背过去。 哭了好一会儿,如霜的眼泪总算是止住了,打着嗝儿,如霜眼泪一把,鼻涕还挂在鼻翼下,跟个小可怜似的。 “霜儿,听姐姐说,你去太妃的寝宫要乖一些,凡事要多忍着些,太妃的寝宫里虽然是安乐窝,可你毕竟是新去的,凡事不要强出头,听到了吗?” 如霜去新的地方,如烟有一万个不放心,她只盼望着如霜能够收起自己的小心思,小骄傲,好生得待着,等着,熬着,等到出宫,那就真的放心了。 “姐姐,霜儿知道的,霜儿就是担心你在杜雪儿,哦不,是雪妃,在雪妃的宫里吃亏,姐姐你不善言辞,雪妃又是这般的不相信人,你可别忘了我们之前还被她欺负了呢,她对我们的态度可是很讨厌才是。” 如霜想的,如烟哪里有不知道的道理,没有什么是比命还要重要,她会为了自己的小命而小心翼翼的。 “安心,姐姐不会让雪妃弃了我的,我会成为一个对她有用的人,让她对我刮目相看。好了,霜儿,擦擦眼泪,整理下仪容,别出去被他人看出任何的不妥,你是去太妃寝宫伺候的,得高高兴兴的,可不能有一丝伤情,别还没有融入他们的生活,就被他们给嫌弃了,懂吗?” “嗯,姐姐不要担心我了,我懂的,经历了这些,我现在没有什么非分之想,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姐姐,我等你一起出宫,你也要好好的保重自己,霜儿等你。” 离别在即,如霜也是懂分寸的,自然表现的乖乖的,好让如烟放心,虽然大家都在一个宫里,可此处分别,下一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她虽然去的是太妃的寝宫,可她去做丫头,不是做小姐的,没有自由,不能自己跑来找如霜。 姐妹二人寒暄了几句,含着眼泪分开了,如霜一走,如烟虽然难过,可也算是毫无后顾之忧,可以放手一搏了。 第608章 最好是真心的 如霜一走,没有多久,杜雪儿又来了,如烟才闭目养神没有多久,中毒的身子未养好,面对一个又一个重量级的对手,就是铁打的身子也吃不消。 如烟的脸色更加的苍白了,杜雪儿看着如烟素净的脸蛋,脑子里马上反映出来的是她昨儿倒在血泊中的场景,挥之不去,令她很不舒服。 “如霜走了,你可知道?” “是,她向奴婢道别了。” 杜雪儿才不关心如霜的去留,只是无话找话罢了,手拿着帕子盖住鼻子,她总觉得这屋子里的气味不好闻,等如烟走了,她得让下人好生的打扫一番,虽然她不住在这里吧,可这是她的地儿,打扫干净了,味道清爽了,心里也就舒服了。 “说吧,你应该恨我才是,怎么昨晚却喝下那带毒的汤,这是为什么?你最好说实话。” 杜雪儿站着,嫌弃地看着周围,这里的椅子她都是不敢坐的,如烟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却没有表现分毫,暗自掐了自己一把,如烟徐徐道来早已想好的借口。 “奴婢只是不想再这么活着了,这些日子以来,奴婢和如霜看尽了世态炎凉,以前,奴婢只想着明哲保身,可是现在,奴婢想活的舒坦一些。本,奴婢可以装聋作哑,可娘娘是奴婢的主子,奴婢不能坐视不管,所以才来提醒娘娘的。” 一字一句都值得推敲,杜雪儿也料到了一半,这些日子对如烟和如霜,她是打压得厉害,本就看她们不爽,她也没有想要把他们两个收为己用的想法,如今出了这件事情,再加上君不凡的话,她想着不如先试试如烟的真假,虽然她已经为了得到自己的信任而亲自尝毒了。 “如烟,其实你大可以继续装聋作哑,想换一种活法,等我死后就可以,为什么要选择帮我?而不是去投奔羽贵妃?” 杜雪儿目光如炬,装出来的阴狠,如烟也配合着装作吓了一大跳,全身一紧绷,强行翻下床,跪在地板上。 “娘娘,奴婢是万万不能去投奔羽贵妃的,如霜脸上的伤可是羽贵妃亲自下手的,奴婢怎会去投奔羽贵妃呢。娘娘,奴婢之所以会选择娘娘是因为奴婢就是这宫里的人,就是娘娘的人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奴婢虽然没有念过书,可这些道理还是懂的。娘娘,奴婢是真心要为娘娘而肝脑涂地的。” 如烟的身子本没有得到足够的休息,她这短暂的房间里头也没有炭火供着,此刻穿着单薄的里衣跪在地板上,就是双重夹击,一激动,脑袋又变得昏昏沉沉的了。 杜雪儿故意不马上回应如烟的真心,直到如烟本不能支撑的身子变得摇摇欲坠,这才松口让她起来。 “起来吧,你这副身子还想为我肝脑涂地,别痴人说梦了,站起来吧,先把身子养好了再好生的报答我。如今我是皇上亲口封的雪妃,日后跟着我定会让你比现在好千倍万倍,但是你给我记住了,若是让我发现你背叛我,我就让你生不如死。” 杜雪儿不许任何人对她不忠,在这个后宫里,她决定宁她对不起别人,也不许旁人对不起她,这是昨晚她想了一夜的结果,她是要做皇后的人,不狠一点怎么能行呢。 “是,娘娘。” 如烟的眼前出现了重影,这会儿不是装,是真的,头也跟着好痛,嗓子跟火烧了一样,特别难受,这是感冒的症状,而且还是来势汹汹。 “哼,你最好是真心的,躺着吧,本宫走了。” 杜雪儿一走,如烟整个人晕了过去,毫无知觉的晕了过去,就这么躺在地板上。 “该死的。” 窗户的一边传来了咒骂声,若是如烟没有晕过去,一定马上想起这是谁的声音,这是她最终要效命的男人,君不凡的声音。 君不凡都走了,可还是按耐不住心里的好奇,他想知道是什么让如烟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所以鬼使神差的换了一身不太起眼的衣裳又回到了如烟这儿。 起初看着如烟一个人发呆,接着是叫如霜的丫头过来,姐妹两个抱头痛哭,接着又是杜雪儿上门来,这一幕幕,一句句的对白没有逃过君不凡的耳朵。 君不凡始终双手抱胸,靠在墙上,倚着窗户旁,正大光明的偷听着,偏殿对应的地方是侍卫们守护的死角,正方便君不凡行不轨之事。 杜雪儿一走,君不凡本想拍手称赞如烟的诡辩,没想到人就在他面前昏了过去,君不凡想都没想,直接骂出了声来,担忧之情挂在脸上。 冲进了窗户,将地上的如烟抱了起来,窗户是开着的,说明这丫头一直在吹冷风,谁叫杜雪儿觉得味道难闻呢,必须大开着,现在把人吹的发热了。 “如烟,如烟,给朕醒过来,听到没有?” 君不凡试图喊醒如烟,若是他抱着如烟冲出去找人,再去请太医那像什么话,在紧要关头,君不凡还是记得自己是谁,自己要干嘛的。 如烟被晃动的,总算有效果了,睁开眼睛扫了一眼眼前的人,这一眼可把她身上的汗毛给吓醒了,忍着不舒服,如烟惊恐道:“皇上?” “嗯,是朕,你给我听好了,你是朕的探子,还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就给我倒下,你确定让如霜来陪你吗?” 君不凡不厚道的搬出了如霜,因为他知道只有如霜才能引起如烟的求生意志,只有搬出如霜,如烟才会撑下去。 “皇上,你答应我的,一言九鼎。” 如烟如他预料的一样急了,疼痛不已的身子在君不凡的怀里蜷缩着,嗓子更加疼了,说出来的话也是沙哑的不成形。 “朕是答应你了,可你必须要对朕有用,朕才能让你的好妹妹在太妃那儿简单的活着,给我振作一些,若是你垮了,别想好过。” 这是今儿如烟听到的第二次的威胁,这个威胁她听的很认真,努力的点头,眼前又是一麻黑,眼看又要昏过去了,急的如烟咬住了舌头,逼着自己清醒过来。 “奴婢,奴,奴婢不会垮的。” “好。” 君不凡将如烟放在床塌上,偏殿的床塌很窄,刚好可以容纳一个人而已,看不凡站直后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倒出一颗黑色药丸塞在如烟的嘴里,这还是他才想起来的,治疗什么的他忘了,只知道这是绝好的药,应该可以撑一会儿。 君不凡看着如烟陷入昏迷,便不再逗留,原路返回找总管太监去派人请太医给如烟医治,这步棋子很重要不能错失了。 第609章 连空气都是清新的 年初二说到就到了,顾念念从床上睁开双眼,连眼睛都是笑着的,太开心了,今儿她就要离开这座牢笼了,去她的新地盘。 顾念念第一次不用君皓然或者是伺候她的人喊醒,自己爬了起来,这会儿比往常早了整整几个时辰呢,是一般人该起床的时间。 顾念念腾地坐了起来,猛地拉开床帘子,这可把自己穿衣裳的君皓然给惊吓到了,这还是他头一回看到顾念念起这么早呢。 “念儿,可是醒了?” 不会再一次倒下去睡回笼觉吧?君皓然没有问,心里却是这般想了。 “醒了,你怎么没有喊我?今儿可是要出宫的大日子,我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给盼来了,不喊我,真不厚道。” 顾念念的寝室暖着呢,赤脚气呼呼的朝君皓然走来,毫无修饰的小脚踩在黑色的地毯上,格外的引人注目。 “小淘气。” 君皓然将走近的顾念念一把横着抱了起来,说了无数次不许她赤脚,偏偏每次都吃脚给他看,真是不长记性。 “哼,你才淘气呢,讨厌鬼,大讨厌鬼,就知道欺负我,你看看我身上的皮肤那一块是好的,不是青就是紫,神医制的药膏都用了一大半了,你说你是不是讨厌鬼啊。” 顾念念仅着着白色里衣,被君皓然这么抱着,领子大开,泄露的春光无不向君皓然展示他的恶行。 “疼吗?” 君皓然光看着顾念念光滑白洁的肌肤上的“恩爱痕迹”,就觉得疼,顾念念又是极其怕疼的人,怪不得一大早不给他好脸色。 这能怪谁呢,谁叫她就是诱人呢,真是欲罢不能,这没有尝过滋味也就罢了,一旦开了荤,怎还甘心做和尚。 君皓然紧皱着眉头,顾念念身上的伤痕让他马上想起一个人来,这个原本要跟他们一路,可偏偏嫌他们太赶了,说什么自己年纪大了,要慢慢走的人。 “神医老头儿也不知道去哪里逍遥了,竟然这么久也不见踪影,让他制的药膏真不多了,下次定要他整箱的研制,你说是不是啊?念儿。” 好在顾念念没有喝水,否则定会喷他一脸的茶水,这男人是不是得寸进尺啊,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不可饶恕。 “放我下来,我要穿衣打扮了,待会儿可就要出宫了,我要美美的,香香的。” 顾念念幻想着再一次进然府的情景,这一次可是登堂入室做女主人,不像上回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都没有怎么见其他人,就吃了一顿烤红薯。 “不必刻意梳妆打扮,念儿怎么舒服怎么来,我然府没有这么多讲究,你平常这样就很好。” 君皓然知道顾念念底子好,不管是净面还是装扮都很迷人,特别上化上妆,在红颜笑的妆容简直就是吸取男人精魄的魅,君皓然宁愿顾念念普普通通的,素颜朝天才好呢。 顾念念哪里知道君皓然的弯弯绕,只觉得他刚才的话真心的很,没有半点儿欺骗,心里得瑟着自己的美貌。 “容嬷嬷,奶嬷嬷,进来吧,给我梳妆打扮。” 几位早就在殿外候着了,听到居然是顾念念在喊,大伙破天荒的都愣住了,跟君皓然的反应一样,都认为顾念念不可能这么早起。 君皓然的宫殿里一阵忙碌着,直到一个时辰之后,君皓然的人都用完了早膳,由君皓然带着顾念念一同出发向宫外走去。 在太皇太后那儿,顾念念和君皓然昨晚就请过安了,一是因为太皇太后年纪大了,需要休息,所以他们不想今日一大早来请安,扰了太皇太后的清梦。 二则,他们浩浩荡荡的去给太皇太后请安,势必会引起后宫里有心人的反感,君皓然怕麻烦,所以就不停留了,一行人直接走。 顾念念的几百箱的嫁妆分了好几十趟车子运去然府,今儿是年初二,迫于生计的店家都开展了,街道上由冷清到繁华,见证了顾念念嫁妆之多,凡是到的街道上百姓也都亲眼目睹了一场世纪嫁妆搬迁礼。 顾念念自出宫后就像是被放出了牢笼的鸟儿,自由自在的在空中飞翔着,翅膀是自由的,心灵更是自由的。 “你啊,这般不受拘束的性子,怎么让你生在帝王家了呢?” 在马车上,君皓然控制不住东张西望,又翻来覆去的顾念念,把她抱在怀里吧,又去拉开帘子看外界的新鲜事物,让她好生的坐着到然府吧,又去翻箱倒柜的找吃的,君皓然真的无计可施了。 “你懂什么?我自由了,你知道吧,就是现在,连空气都是新鲜的,都是甜的,可想而知你们东墨皇宫,多么的令人感到窒息了。” 顾念念撇嘴抱怨着,在皇宫里也就他们的宫殿里比较自由,出了那个门绝对的没有任何自由可言,她不能去看,不能去逛,跟坐牢有什么两样。 在她西墨皇宫,她还自由多了,君皓然怕她闯祸,又怕她得罪人,把她看的牢牢的,现在可好了,在天子脚下,远离皇宫,君皓然该给她自由了。 “不许调皮,快过来,念儿,你也知道我近来会比较忙,不不许给我调皮捣蛋,这里毕竟还是在东墨皇宫的范围,若是你胡来,这可是要被他人笑话了去的。” 君皓然一脸的认真,顾念念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很胡闹,她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哪里是她要闹,明明是事情来找她麻烦。 “好吧,我尽量。” 顾念念为了过两天的舒坦日子,先委屈一下,只委屈一下哦,等君皓然忙起来那可就管不了她了。 “别尽量,给我一定,念儿,若是你办不到,紫曦也不用出宫里,还是呆在她的皇宫里比较好,另外你也不要出然府了,免得给我力气去胡闹。” 君皓然越是斩钉截铁的限制顾念念,顾念念越是要去祸害,免得她白受了这等冤枉和监视。 “好啊,你索性弄点儿迷药给我吃下,让我在你忙着事情的时候睡得昏天黑地的,这样既不会让你担心,又不会让你感到难办,多了,你就不应该让神医离开,这样的话,他可以在你需要的时候,扎我两针方便我昏过去,是不是啊,君皓然。” 嘶... 眼看着顾念念生气了,君皓然见好就收,坚定的摇摇头,心想着,唉,算了,还是派人看着顾念念为好。 第610章 女主人的威风 “王爷,王妃,咱们到了。” 马车一停,子墨爽朗的声音传进了马车,顾念念一下子来了精神,刚下被君皓然气的差点儿跳下马车,现在这家伙会哄人了,算是原谅他了吧,顾念念的兴致没有受到半分影响。 “到了?好哩。” 顾念念正欲站起身来,斜眼看着君皓然不为所动的样子,甚是来气,趾高气扬的将手伸到他面前,指挥道:“还不扶着本王妃去见你府上的人?” 君皓然一瞧顾念念这副欠扁的样子,牙齿磨的“咯咯咯”响,今儿就让顾念念占点儿便宜,等晚上就别求饶,因为他不许。 摸着顾念念的小手,君皓然一个翻身站了起来,牵着顾念念往外走去,盛装打扮的两个人倒是真有几分主子的形象。 拉开马车上的莲子,走出来正对着然府的府门,入眼的是跪了几十号人的大场面儿,黑压压的人头聚集在府门前,包括大门往里,顾念念倒抽了一口冷气。 直到现在她才有点儿作为王妃的自觉,被人跪拜本就是顾念念不喜欢的,碍于他们的规矩,不过先前的那些人都白跪了,因为顾念念压根儿就没有把他们当一回事儿,现在,此时此刻在她眼前的才是日后跟她生死与共的“家人”。 “恭迎王爷,王妃回府。” 由年迈的许管事带头,声音洪亮,整齐划一,气势如虹,顾念念站在这些人的对面,身感这些人的拥护,这些发自于内心的拥护,特别的难能可贵。 “君皓然,还不让他们起来?” 顾念念激动的声音都破音了,君皓然见怪不怪,他不明白顾念念在激动个什么劲儿,迎亲时,西墨东墨跪了一大片的臣子也没有见顾念念皱一下眉头,现在这是... “你是王妃,是他们的主子,该你说话才是。” 君皓然的声音不加掩饰,让整个王府的人都听见了,君皓然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他对顾念念,对这个新王妃的重视,不要以为他们是母妃的人就可以放肆。 被推向众人的顾念念倒是有点儿不好意思了,怎么有点喧宾夺主的意思呢?可想跟君皓然说了,可这么多人,顾念念没由来的有点儿胆怯了,朝着君皓然眨眨眼。 “怎么了?还害羞了?这些日后都是你的人,此番就是让你威风的,你可是他们的王妃,这个府上的主宰,他们都等着这一天很久,很久了,快,嗯。” 说的好像是她不对似的,顾念念赶鸭子上架,往前走了两步,深憋着一口气,现在还在马车上,他们也都跪着,所以顾念念的视线特别广阔,这些人一个个的都跪得笔直,不亏是君皓然的人。 “平身吧,我是君皓然的妻子,日后我们就和平相处吧。对了,很重要的一点,我不喜见人向我下跪,日后见到我只需打招呼就行,咱们然府废了这下跪的规矩,你们可听明白了?” 顾念念新官上任,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跪拜”之礼给去了,要知道她见人跪她就头疼,特别是这些人里边几乎都是她长辈,这怎么好意思让他们跪来跪去的,使不得的。 顾念念的要求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君皓然宅内的人听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有身份的人都喜欢摆谱,这新来的王妃可真是别致。 交头接耳倒是不至于,但是一个个挺直了腰杆,面面相觑,倒是被顾念念看了正着,心想着难不成不让他们跪好不好了吗? 站在地面上的巧儿他们一个个都捂着嘴笑,笑顾念念到哪里都不忘废了他们的跪拜之礼,子墨直接笑出了声来。 这下,顾念念倒是摸不准了,是不是闹了什么笑话?本就在君皓然的拥护下,顾念念靠的君皓然更近一步,小声道:“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君皓然看着自己怀里别样儿的女孩,真挚的眼神就这么瞧着,总觉得顾念念是不一样的,什么事情到了她这里都会花样百出,这次也一样,给他惊喜。 这次前来,本就是让顾念念威风一下的,可她倒好,直接把跪拜之礼给废除了,这可是最体现身份的仪式,这丫头还真是,好。 “没有,你说的很好,只是他们一贯是这样生活的,你这般安排让他们有些无措罢了,无碍,等他们习惯了就好,我相信在你的英明神武的调教下,他们和你一手训练出来的巧儿一样。” 这话顾念念爱听,她就喜欢君皓然捧着她,夸她。 “真的吗?那我再接再厉啰。” 顾念念笑的得意,肆意,张扬,整个人像是发光发亮的神物,一下子跪着的众人看着顾念念都膜拜了,只因为君皓然宠溺到不行的笑容,这让然府上下对这位传说中的君王妃更加的重视和喜欢了。 众人看着顾念念膜拜的样儿,让君皓然的心里很不舒服,他就是不喜欢这么多人看他的媳妇儿,将顾念念护犊子般的搂在怀里,还不准顾念念面向这些人。 君皓然扫了一眼在场所有人,眼神凌厉的只把他们给看的低下了脑袋,这才满意的训道。 “平身吧,没有听到你们王妃的话吗?日后,然府上下不许跪拜,除了贵客到,尔等听明白没有?” “是,王爷。” 君皓然一开口,效果就是好,好到顾念念都嫉妒了呢,不甘心的在君皓然的怀里举起自己的小爪子挠啊挠啊,君皓然都要笑出声了,这才又加了一句。 “日后,王妃的话就是本王的意思,尔等记住了,不可忤逆王妃,否则军法处置。” 谈到军法处置就说明很严重了,只有顾念念不知道,君皓然不是开玩笑的,他的王府实则就是变相的军营,无人敢造次。 “是,王爷。” 又是一记震耳欲聋的回应,顾念念可算是领教了君皓然的调教之效果,不佩服也不行啊。 随后,君皓然扶着顾念念下了马车,牵着顾念念从众人中穿过,带她好好的看看王府的景致,这里算是他们的另外一个家,未来半个多月要在此处住上,顾念念需要多熟悉路线,否则迷路了怎么办。 留下的人都看着顾念念和君皓然的背影羡慕着,激动着,他们中不乏有老人,看着君皓然长大的老人,如今看君皓然娶妻了,个个高兴的跟自己孙儿娶了媳妇一样,终于盼到了这么一天。 感慨的,回忆往事的,交谈的,府上的人都忙着交流着彼此所思所想,就顾念念宫里带回来的人们最忙,顾念念的嫁妆那么多,他们从西墨一路护送过来,现在又从宫里搬进府上,等再过一段时间就要从这里搬去边城,真心累啊。 第611章 不一样 下人们一通忙活,顾念念早早地被君皓然带去了他们的房间,毫无例外的,他们的新房就是婚房,满眼都是红绸缎做装饰,大大的双喜字贴在入眼能瞧见的任何地方。 顾念念这会儿倒是见怪不怪了,一定是容嬷嬷布置的,还真是够喜庆的,上回过来,君皓然就说要带她来新房见识见识,奈何有事情耽搁了。 先是杜幕生的老婆让她心里不舒服,接着又是杜雪儿抢她的新婚之礼,再来又是那个皇帝侄子戏弄了她,吃过午膳之后,顾念念就急着走人了,哪里好顾得上看什么新房啊,完全没有心情了。 今天可好了,这里就是她的地盘,她的小天地。 杜幕生夫妇昨儿下午就走人了,君皓然还特地去送了,顾念念赖在床上不肯去,自此一别,还不知道何年马月可以相见,想想就开心。 “念儿,待会儿楚子逸要来了,我让容嬷嬷给他准备了一间客房,是距离我们稍远一些的院子,紫曦应该也快到了,我让容嬷嬷安排了住宅里的客房,你可不许乱来,听到没有?” “我乱来?我怎么会乱来嘛。” 顾念念心虚的转身,不去看君皓然的表情,心里埋怨着君皓然的独裁,安排人家小情侣相隔甚远,这是坏人家姻缘嘛,天理不容的。 “你最好给我谨记着,楚子逸的身份非同一般,紫曦又是太后的爱女,若是你动了什么坏脑筋让他们两个干柴烈火了,后果可是很严重的,你想不到的严重,知道吗?” 君皓然说的都是真的,另外他是紫曦的皇叔,他可要护着小丫头不能被白白欺负了,楚子逸这个家伙当初可是没少给他添麻烦,他可是最会记恨的了。 “哼,也不知道是谁还没有成婚前厚着脸皮赖我床上,也不知道是谁,不守礼法,也不知道是谁明知道我是西墨公主,身份尊贵,他呢是王爷,同样身份尊贵,屡屡差点儿要了人家,更不知道是谁,他。” 饶是君皓然脸皮厚,也经不住顾念念一口一个“也不知道是谁”,君皓然就怕顾念念翻旧账了,大手从顾念念的身后捂住她的嘴,服软着:“是我,是我,我们和他们可不一样,不一样。” 君皓然解释着,顾念念倒是一万个疑惑了,他们哪里不一样,明明就是一样的,而且都是他们男人主动,说楚子逸去私会紫曦,难不成君皓然他私会她的次数就少了? 装可怜,用强,哪一次没有得逞啊,而且更加过分的是他当着哥哥的面,堂而皇之的住在她的房间,赖在她的床上,有他过分吗?楚子逸还是蛮正人君子的,比君皓然好太多。 顾念念称之为好的人,其实内心想的跟君皓然一样,只不过没有君皓然的硬气和勇气罢了,若是借他一个胆儿,他也想住在紫曦的房里,睡在紫曦的公主床上。 男人的想法只有男人会了解,君皓然就是这么清楚自己般的清楚楚子逸。 “你啊,是不是想问哪里不一样了?” “嗯嗯嗯嗯。” 顾念念被捂着嘴,只能用点头来表示自己的想法,就是,哪里不一样了,他们的身份相呼应的好吧。 “傻瓜,我们可以冲破一切,不顾一切的在一起,他们怎么能跟我们相比呢?念儿,我们的感情不是谁都可以比较的。” 君皓然有感而发,放开捂着顾念念嘴唇的手掌,将她整个人板过来,跟自己面对着面,眼神里的爱意都快将顾念念给淹没了。 都是结婚之后的男人对自己的妻子只有义务,失去了新鲜感的包袱,可君皓然却不是,顾念念怎么感觉君皓然更加爱她了呢?是新婚燕尔的关系吗?而且,他刚才的情话,怎么说的她心里的粉色小泡泡都要飘起来了? “嗯,我知道了。” 顾念念被君皓然成功带偏话题,依偎在君皓然的怀里,满脑子都是君皓然的情话,和他满腔的爱,浓的化不开的爱。 “乖,我的小王妃最乖了,给我好好的待在我的身边,哪儿也不许去,好不好?” “嗯。” 顾念念完全着了君皓然的道儿,他说什么都是对的,他做什么也都是对的。 在二人浓情蜜意羡煞旁人的时候,匆匆忙忙赶来的紫曦破坏了这美好的画面。 一大早,紫曦跟太后说明要去王府小住,太后当然不肯了,好说歹说,紫曦一意孤行,母女二人争吵了一番,激烈的争吵,吓得宫里的太监仕女跪了一地。 最后,紫曦抗命带着几个贴身宫女,拿了几个包袱出宫了,太后又怎么样,她首先是一个母亲,其次才是太后,再说了紫曦又不怕她。 出宫门的时候,没有悬念的,紫曦被侍卫拦了下来,就在太后赶来得意洋洋的时候,紫曦把面子一放,赖着坐在地上,大有太后不放行就不起来的打算。 气的太后破口大骂,最后威胁着紫曦,让她再也不要进宫了,守着顾念念过一辈子等等难听的话,才得以出来。 紫曦才不怕,一听放行,拉着吓的浑身发抖的宫女就往外走,连马车都不要了,他们可是徒步走到王府的,这会儿路上哪里还有雇得到的马车,好在王府距离皇宫不远,要不然紫曦非得一路骂过来。 紫曦进了王府,不用人带路,丢下自己的宫女,轻车熟路的跑进了君皓然的新房,毫无自觉的推开了君皓然的卧室,嘴里大喊着:“皇叔,皇婶,我来了。” 一进门就看到想入非非的君皓然抱着顾念念亲,这一甜蜜的画面又让紫曦嗷了一嗓子,双手捂着脸,往回逃的时候还被门槛给绊了一脚,一屁股坐在门槛上,又嗷了一嗓子。 “够了,吼什么?再把人给我喊过来?急匆匆的像什么样儿,你的礼仪呢?你的教养呢?” 君皓然气的火冒三丈还不止,冷冷地看着不识相的紫曦,真有种把她马上嫁出去的冲动,谁爱要谁要去,免得她是不是的骚扰他们。 “皇叔,曦儿不是故意的,曦儿正找皇婶呢?怎么知道看了不该看的。” 紫曦冤枉得很,她怎么知道大白天的,皇叔和皇婶在房里亲热嘛,都是皇叔不好,紫曦才不会觉得是自己的错,嘟囔着小嘴儿,不服气着。 第612章 让我看着了吗 “说吧,急吼吼的过来干嘛?” 在盛怒中的君皓然完全不记得是顾念念让紫曦来小住的,满脑子都是被她给破坏的占便宜机会,恨的牙痒痒。 紫曦委屈地看着羞红了脸,只给她背影的顾念念,小声道:“我来找皇婶婶聊天的,皇叔,我刚过来,住哪里啊?” “住哪里?住哪里?住哪里不知道找容嬷嬷吗?我是你老妈子吗?还是你皇婶婶是你的老妈子?” 君皓然被气的语无伦次了,眼看着就要无理取闹了,顾念念忙制止他们叔侄两人无厘头的对白。 “好了,人家紫曦是来找我的,关你什么事情吗?你不是有事情要忙吗?去吧,我跟曦儿好好聊聊。” 顾念念把体贴的贤内助形象发挥到极致,其实她是难为情,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一对叔侄。 “哼,你就宠着她吧。” 君皓然一甩袖子,夺路而走,气死他了,火气十足的他去了书房,把所有的不满都用来规划着计算北墨夜枫的对手们,他说好了要帮夜枫的,现在就是开始。 君皓然一走,气压都回升了,顾念念拉起坐在地上的紫曦,指着她的鼻子笑道:“你啊,真是性子急,你看看你这个平日里冷静到跟一块冰一样的皇叔都被你气成这样,不佩服你佩服谁?” “我,我哪里知道你跟皇叔急着给我生小弟弟吗?人家又不是故意的,来的不巧而已。” 哎哟喂,顾念念真是不知道怎么去反驳了,被人登堂入室的瞧见了,她还不能说什么,真是够窝囊的。 算了。 顾念念放下手指,拉着紫曦去凳子上坐,桌上放好了她爱吃的小零食,猪肉铺,牛肉干,还有最喜欢的糖炒栗子,果然是容嬷嬷,什么都安排妥当了。 “要不要吃点儿?风尘仆仆的赶来可是有吃过早饭?” 跟紫曦待过一段时间,所以顾念念知道这丫头也是个爱赖床的,这会儿天色还真早呢,估摸着小丫头该是没有用过早膳了。 “知我者皇婶婶也,曦儿真没有用膳,早起,一听说你们出了宫,我就马上让下人打包行李,然后我就去找母后了。皇婶婶,你可不知道我今儿可是和母后大战了三百回合,这才让我出了宫。母后也不知道怎么了,近来脾气甚是怪异,动不动就生气,曦儿出来甚是艰难,未来就靠皇婶婶救助我了。” 还别说,只以为是小住,紫曦连钱财都没有带,就带了些许衣裳,还有首饰,哪里想得到母后发了这么大的脾气,还不许她回宫。 哼,不回宫,就不回去,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她相信皇婶婶是不会放任着她不管的。 “这么严重?” 顾念念一口栗子肉吞下去,反问着,没想到这太后连自己的女儿都这样欺负,那更加怪不得欺负她这个初来驾到的了。 “放心吧。” 顾念念一拍胸脯保证着,继续道:“有我一口吃的,一定有曦儿你的,你就安心住下来吧,穿什么,吃什么,用什么不够的告诉我,另外钱财之类的,有需要就告诉我。你和你的母后可是要长期战斗,这些缺一不可,另外你要养的白白胖胖的,下次见了你的母后才能理直气壮不是。” 顾念念将手上剥完壳的栗子肉递给紫曦,让她吃,使劲的吃,这些管够,现在得以养紫曦为已任,做给太后看。 “嗯,皇婶婶最好了。” 紫曦毫不客气的将桌上看得到的吃的都吃了个遍儿,还真是有点儿饿了,还走了这么多的路,又累又饿。 顾念念尽心尽职的给紫曦剥壳,突然她想到了一个关键,这丫头可不是单纯的来找她的,她来可是私会男人的,干嘛吃她的,喝她的,用她的。 “不对,不对,曦儿,不对。” “什么不对?” 紫曦的嘴里塞了两个栗子肉,口齿不清的问顾念念什么不对,难不成是关于她和母后的? 紫曦屏住呼吸,认真的听顾念念接下来的话,只见顾念念将她手上的栗子肉拿了回去,护犊子的护在自己的胸前,做防护动作。 不服气道:“你的衣食住行该让楚子逸负责才是,他开了这么多赚钱的店,没道理让自己的女人饿着,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呀,你说是不是?” 当然是开玩笑的,顾念念哪儿能真让楚子逸出钱,不过是因为好玩儿,特别有意思,逗弄着紫曦玩。 “皇婶婶又胡说了,人家才不要他来养呢,我是东墨的公主,他,他充其量就是个客人。” 紫曦扭捏的将整个身子偏向一旁,嘴上说着拒绝的话,嘴角的笑容却是灿烂的很。 被顾念念这么一提出来,紫曦才意识到,自己到了王府这么久,怎么没有见楚子逸,她来找顾念念就是为了见楚子逸的。 紫曦开始东张西望起来,此处的院子极大,顾念念和君皓然住的是主院子,院子里可是有不少的空房间,她这一路过来都没有瞧见楚子逸,在卧室里又闹哄哄了一阵,怎么也没有见他过来找自己呢? “找什么呢?” 顾念念嗑着瓜子,喝着温热的菊花茶,小丫头坐立不安,时而眉头一皱的,看着就心不在焉。 “皇婶婶,楚子逸那个家伙呢?怎么没有见到他?” 啧啧啧... 顾念念都啧出了声音,这丫头真不是盖的,三句离不开楚子逸,看来是真喜欢的不得了。 “楚子逸,楚子逸,你出钱让我给你看着了吗?还楚子逸呢!你出宫前不知道先打听一下这家伙是不是走了呢?急吼吼的赶来,人家还没有出宫呢。” 楚子逸的身份特殊,就算是君皓然的朋友,就算是东墨的贵宾,也没有说走就走的嚣张权力。 楚子逸离开皇宫,需要跟皇帝,也就是他未来的大舅子先说一声,这是最基本的礼貌,然后再离开。 楚子逸也是很早就去找君不凡了,奈何这是他的大舅子,自然有很多的话要叮嘱楚子逸了,特别是一定要对紫曦好的各种要求。 两个大男人在政宫里聊了快半个时辰了,君不凡才准备放人,等二人歇着喝口茶的功夫,总管太监来报紫曦已经出宫的事情。 鉴于君不凡浪费了自己的时间,楚子逸当时就对东墨提出了要和紫曦和亲的大事,趁热打铁,楚子逸厚着脸皮提亲,君不凡推脱着公主的婚事要太后首肯才行,他做不了主的借口拒绝了,最后便强制性让楚子逸离开。 第613章 姗姗来迟 “皇婶婶,你说我要答应楚子逸的求婚吗?” 此处是顾念念的地盘,紫曦无需遮掩,不怕被人听到,自然而然的提起楚子逸在年三十的要求,她现在可以无拘无束地跟顾念念拉家常了。 “这要问你啊,你想不想嫁人,喜不喜欢楚子逸到为了他远嫁,另外你是不是有做他人媳妇的觉悟,再则,你是不是做好了一辈子背井离乡的准备。” 顾念念抛出一系列的问题,虽然看似有点儿乱,但却是紫曦实实在在要面对的问题,只有想清楚了才能做出对的决定。 紫曦一时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愣在那儿,渐渐开始发呆,想着顾念念说的问题的答案,顾念念也不催她,毕竟是人生大事,终身大事。 而事情的另外一个主角,正从东墨的皇宫里往君皓然的然府赶,东西早就收拾好了,就等着面见了东墨皇帝告退,这老什子的繁文缛节真是要了他的命。 “平安,安平,不是让你们两个守着紫曦的吗,怎么人都走了还不赶紧禀报?” 楚子逸一出皇宫就驾着马儿不要命的往王府的方向,被甩在后头远远的两个侍卫,隔得好远都能听到楚子逸的咆哮。 平安和安平双双感到无奈,这能怪他们吗?他们可是男子,虽然被指派着盯着紫曦公主,可有些地方真不能做到周到,总不能趴在墙上偷听吧? 若真是如此,按照他们家爷对紫曦公主的百般喜爱,他们家的爷不得把他们给撕碎了? 紫曦公主跑去宫门口,太后老人家也去了,他们都以为紫曦公主胳膊拧不过大腿,不可能出得了宫门的,可谁成想真让她出去了。 再说了,他们是外客,没有手谕不得出宫,回头去找他们家爷时,又发现他们家爷被扣在皇帝的不得入宫里,他们能怎么办啊! 话不多说,平安和安平狠狠的抽着马儿屁股去追楚子逸,若是晚了,又要被训了,最近的爷情绪波动太大,他们不敢轻易得罪。 楚子逸正烦着呢,东墨皇帝小子居然不应下婚约,他本是想速速的将紫曦娶回南墨的,可一而再遇到绊脚石,不行,他得去找紫曦好好谈谈,深入谈谈,定要娶回去。 楚子逸一鞭子下去,马儿不要命的往前跑,只一炷香的时间,楚子逸就到了君王府,许是君皓然提前打过招呼,许管事早就候着了,见到楚子逸点头哈腰的带着他去别院。 一路上,楚子逸时不时的问许管事紫曦在哪里,都被许管事以耳背听不清楚为由给含糊了过去,这可把受了气的楚子逸气的更加上火。 搬着行李的平安和安平抵抗不住楚子逸的戾气,双双离得远远的,就怕波及到自己。 “这位爷,我们家王爷说了,爷怕是累了,就请留在院子里好生休息,我们家王爷在书房,若是你想见见我们王爷,老奴带你去。” 许管事点头哈腰做到了极致,笑脸相迎,就算楚子逸再生气,在这年纪大的可以做他爷爷的人面前,只能干生气,不能发火。 “谁要见君皓然,你家王妃呢?顾念念在何处?我要见她。” 楚子逸问起了顾念念,有顾念念的地方,一定找到紫曦这个笨女人。 许管事虽然年纪大了,可察言观色做的极好,看他对王妃的称呼,可以看得出他跟王妃是认识的,许管事人老,思想也老,不管这男子跟王妃以前是什么关系,但是王妃就是王妃,现在不能有一点儿关系。 “回爷的话,我们家王妃在主院休息了,这位爷是府上的客人,自然得在客院休息,等午膳时间,这位爷自然能见到咱们的王爷和王妃。” 瞧瞧,听听,看看,这就给护上了,楚子逸不是笨蛋,他可是人精中的人精,自然听的出来,避嫌。 哼哼,他跟顾念念需要避嫌吗? 以前顾念念是他喜欢的女子,又是他名义上的皇嫂,现在,现在是他的妹妹,未来,未来倒是成了他的皇婶婶了,呵呵,真是天意弄人。 “你可知道我和顾念念的关系?” 楚子逸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怎么会凭着许管事的三言两语就给放弃了,自然是越挫越勇了。 许管事倒是一愣,他还真想知道这位爷跟他们家王妃是什么关系了,君皓然并没有告诉许管事来者是谁,只是交代了这位爷是贵客,送去客院就行。 “回这位爷的话,老奴真不知道,我们家王爷没有交代,只是说这位爷身份尊贵,不可怠慢了。” 许管事据实相告,顺带的为君皓然说话,将楚子逸捧了起来。 “好了,君皓然也真是的,算了,我现在告诉你,我是你们王妃的哥哥,你家王妃和君皓然成亲,我可是备了一百零八箱的嫁妆,怎么的,嫁妆拿了,翻脸不认人了?” 楚子逸的这出误导好戏上演着,演的极好,许管事还真把楚子逸当成了顾念念的亲哥哥宇文思安。 许管事年纪大了,还真有点儿耳背,有些事情下人虽然说一嘴,可他不关心的不留意,就像顾念念和君皓然大婚,顾念念的娘家并没有送亲的,他一点儿都没有关心,虽然压根儿不知道这里有楚子逸的花样。 “哎呦,原来贵客是西墨的太子爷,老奴老眼昏花,还望太子爷恕罪,我们家王妃娘娘在主院休息,太子爷请随老奴走,老奴带太子爷去主院。” 许管事把楚子逸误认为西墨太子宇文思安后,态度那叫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笑的极其真诚,不仅真心实意,还要给楚子逸亲自带路,这可正中楚子逸的下怀。 “走吧,我这个不省心的妹妹,我得去好生瞧瞧,替母妃叮嘱两句,不久我就要回去了,日后还真不知道何时才能相见了,见一面少一面啰。” 楚子逸演戏那叫一个信手拈来,把一个送妹妹远嫁而无奈的哥哥表现的淋漓尽致,要是再流两滴眼,那就真叫一出苦情戏了,这样的演技都可以去竞选奥斯卡奖了。 许管事二话不说,走在前头带路,楚子逸身后还未把行李放下的平安和安平看得目瞪口呆,真想竖起大拇指来夸夸楚子逸的诡辩。 楚子逸就这么正大光明的随许管事入了主院,因为君皓然在书房,君皓然的书房不在主院,所以楚子逸可以尽情的扮演顾念念哥哥的角色,骗的许管事团团转。 第614章 真会来事 “这位爷,我们家王爷,王妃的主院就是这儿了,您请慢走。” 许管事领着楚子逸和他的两个侍卫进了顾念念和君皓然的院子,正准备去请顾念念呢,楚子逸哪里能给他机会说话,自顾自地快走起来,嘴上还喊着:“念儿,哥哥来了,还不速速来见我。” 这般没有规矩的呐喊,在许管事看来,认为顾念念和这位爷的感情真是好到没话说了,完全没有皇室里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气氛,这就好比寻常人家的兄妹和睦友爱。 “谁?” 顾念念在屋子里都能听到声响,哥哥?她哥哥只有宇文思安一人,可这声音貌似不像宇文思安那厮啊。 “皇婶婶,是西墨太子爷来了吗?” 距离得远,楚子逸又是随口一喊,就是连紫曦也没有听出是楚子逸来。 “我哥来的话应该飞鸽传书给我才是,再说了,也完全没有听你皇叔提起啊,怎么来了?有要事吗?” 顾念念怀疑着,跟紫曦一前一后的走出了卧室,这跨过门槛,放眼望去,哪里是什么宇文思安嘛,就是楚子逸这个笑的一脸灿烂的家伙。 再看许管事一脸的尊重,想来是被骗了吧!楚子逸太坏了,居然骗许管事这个老人家,看她怎么戳破他的谎话。 “王妃娘娘,西墨的太子爷来了,王妃娘娘离家一个月有余,王妃是否想念亲人了,太子爷赶来真是辛苦的很啊。” 不知道实际情况的许管事还在为楚子逸说话,本想着说些煽情的话,让他们家王妃和西墨太子爷的兄妹感情更加深厚些,没想到... “太子爷?还是西墨的?许管事你不认识他吗?” 顾念念无奈地指着楚子逸问着年迈的许管事,是她对管家这个职位有误解还是怎么的,在她看来许管事作为君皓然的管家,怎么的也会对皇室很了解才是,特别楚子逸跟楚子轩长得还是很神似的,怎么认不出来吗? “王妃,这。” 许管事不明就里,看他们王妃的表情好像在说这位“太子爷”不对劲?可这位爷是王爷带进府的,有什么不对劲吗? 顾念念捂着额头,看来许管事还是很单纯的,可恶的楚子逸敢欺骗单纯的老爷爷,不可饶恕,顾念念食指指向楚子逸,准备向许管事好好的介绍。 没想到,被看破的楚子逸阻止了,厚脸皮的他居然猛地跑过来将顾念念抱在怀里,嬉皮笑脸着:“念儿,才多久没有见到哥哥,就不认识了?这可太没有良心了,是不是?” 是? 是他个大头鬼,还哥哥呢?应该反过来叫她皇婶婶才差不多吧! 顾念念一脚,用尽全力的踩在楚子逸的脚尖,没错就是脚尖,脚尖是人体比较脆弱的地方,若不是认识的,顾念念可能会攻击更加脆弱的地方呢。 “楚子逸,给老娘放手,没看到你家曦儿也在吗?怎么的,见君皓然不在此处占我便宜啊?” 顾念念的一嗓子可不比紫曦的音量低,只把楚子逸的耳膜震得难受,捂着一只受伤的耳朵跳了好几步,回味着顾念念的话,这才听出了言外之意。 “紫曦?她也在这儿?她人呢?” 紫曦被顾念念挡着,且就在她身后,这会儿顾念念一搬出她来,就走了出来、朝着楚子逸招手,尴尬地看着楚子逸,刚才他抱着皇婶婶都被她看在眼里了,虽然楚子逸现在说喜欢自己,虽然皇婶婶也嫁给了皇叔,但是刚才的拥抱看上去怎么那么碍眼,心里酸的可以酿醋了呢! “曦儿。” 楚子逸一激动,直接掠过顾念念走向紫曦,稳稳地站在她的跟前,只有三根手指头的距离,把紫曦逼得好有压迫感,别说去直视楚子逸了,就是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跟受惊的小白兔一样,哪里能和嚣张跋扈的公主挂上等号啊。 “你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再出宫,我可还等着跟你一起出宫来王府呢,小没良心的,抛下我先走,可知错?” 脸皮够厚的,自己不对,还专门找别人的错处,顾念念双手交叉抱胸,冷眼看着楚子逸这个“小人”,她定会好好收拾她的。 咿呀,紫曦那是什么表情?什么时候她在自己面前这般没有声音了,平常那个呱噪的紫曦呢?去哪儿了?这是什么情况! “曦儿,你倒是说话啊,独自跑出宫,可知错?” “知什么错。” 人家紫曦还没有回复任何一个语气词,顾念念就急着上前维护紫曦,其实是她看不惯楚子逸这般厉害罢了。 顾念念推开楚子逸,站在紫曦的身前,手指一戳一戳着楚子逸的胸口,质问道:“你是哪位啊?管得了她吗?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紫曦给我狠狠的回复他,让他知道自己是不是很多嘴。” 顾念念骂了楚子逸还不罢休,还让紫曦跟她一样的回嘴,人家紫曦见到自己情郎正羞涩着呢,哪里肯听顾念念的,不仅没有听顾念念的废话,还扯她后退。 “皇婶婶,别这样。” 这不仅说了,还上手扯顾念念的衣服,这一系列动作下来,顾念念气的,气的快晕过去了,这丫头是不是被楚子逸灌迷魂汤了?她的好侄女到哪里去了? 看紫曦这副姿势,完完全全就是被楚子逸的美色所迷倒的小可怜嘛。还说嫁给楚子逸太突然了,要好好的考虑,都这副样子了,还考虑什么,心思都扑在楚子逸身上了呢。 “看来是我打扰你们了,好,你们聊,你们忙,我,我去找我家男人诉苦去。” “诶,皇婶婶,你别走。” 紫曦急着去拉顾念念,被楚子逸眼疾手快,中途拉住了紫曦,他才真的有话要跟紫曦说,怎可让顾念念搅和了。 被嫌弃的顾念念一大步从楚子逸和紫曦之间跳出来,气冲冲地往外走,什么时候紫曦被影响成这样了,有失公主的身份。 话说当初君皓然还说楚子逸喜欢过她呢,这也太容易见异思迁了吧,臭蛋楚子逸的喜欢还真是廉价。 “王妃,这这,这。” 经过许管事身边时,他老人家出言询问,他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这“西墨太子爷”怎么跟他们东墨的公主好像有情况啊。 “这什么呀,许管事,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一位才不是西墨太子爷,我的哥哥。这一位可是南墨的五皇子楚子逸,哦,就是你们王爷师兄楚子轩的胞弟。” “什么?” 许管事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傻,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给骗了,许管事当下沉下了脸来,早知道这一位不是王妃的哥哥,就不给好脸色了。 第615章 得瑟过头 顾念念大方的把地盘留给楚子逸和紫曦,自个儿带着许管事去书房找君皓然玩了。 该留点儿空间给这两个痴男怨女,好好商量一下,看看未来该何去何从。 顾念念可是留给紫曦几句箴言,就等着她向楚子逸发挥了,就是不知道楚子逸听了她的要求会不会跳起来呢。 “嘻嘻...” “王妃,这,好吗?” 跟着顾念念出来的许管事还在担忧主院里的二人,这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可是有伤风化的,况且,这二位的身份不一般呐,若是被人发现,并且传了出去,对两人的名誉损害是大,若是被有心人非议是王爷支持,那损害了王爷的名声,损失更大了。 许管事支支吾吾,手还指着主院的方向,这明明白白的告诉顾念念,他很担忧啊。 “唉,没事的,许管事,你放心吧。这楚子逸啊,不久就是你们东墨的驸马了,这件事情你们皇帝也是知道的,也是默认的,让他们小两口聊聊吧。宫里眼线太多,规矩太多,婚前聊上一聊有助于未来和谐生活,你说是不是?” 君不凡知道这件事情还是紫曦告诉她的,既然君不凡不反对,那就是默认了,顾念念很看好这一对,自然给他们打掩护了。 “王妃这么一说,老奴明白了。” 许管事似松了口气,只要不关于他们君王府的责任,随他们怎么样都没有问题。 顾念念跟着许管事拐弯,突然想到巧儿他们几个自进了府就没有了踪影,不知道他们忙什么去了。 “许管事,巧儿还有其他人呢?怎么都不见了?” “哦,回王妃的话,容嬷嬷领着巧儿还有府上的其他人都给王妃去搬箱子了,王妃的嫁妆真是多,老奴也活了七十几了,还是头一次看到新娘子有这么多嫁妆的,他们足足搬可一个多时辰,收拾了一个多时辰,现在都去大厨房歇息了。” 许管事谈起顾念念的那些个嫁妆,声音都跟着洪亮了不少,别说他活到了七十几岁,就是人家活到八十,九十几岁的都没有听说过这么多嫁妆箱子的。 许管事在迎接顾念念他们到来后,眼睁睁地看着子墨指挥着下人们搬箱子,那场面,那气派。 许管事不是财迷,他就是为君皓然高兴,娶了个门当户对的媳妇儿,又是这么带福气,带财气而来的媳妇儿,还有谁有他们家王爷的福气。 顾念念听了,默默的点点头,怪不得她跟紫曦在房里都说了好一会儿的话了,愣是没有见到他们任何一个,原来是去忙活了。 几百口箱子能不要搬很长的时间吗?况且还要收拾一下空屋子,将箱子按照种类和珍贵程度分门别类的安放,真是苦了这些搬东西的人。 顾念念也是有良心的人,为了自己,劳累了太多的人了,顾念念想着要不趁着过年,给大家派发红包意思意思,反正她现在是超级大富婆,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王妃,前头那间敞开大门的就是王爷的书房,老奴就不过去了,老奴去看看大厨房里大伙儿歇息的怎么样了,顺道啊,让厨子再多加几个菜肴,给王妃和王爷接风洗尘。” “嗯,去吧去吧,多准备一些好吃的,甜的咸的辣的都成。” 这个主意好,甚得顾念念的心,心情一下子明朗了不少,愉快的去找君皓然玩耍了。 要说主院子里的紫曦和楚子逸两个面面相觑,就是没有一个随意开口,顾念念一走,紫曦知道自己不面对也得面对了。 “怎么了?你怎么变得怪怪的,紫曦,是不是念儿那个臭丫头跟你胡说什么了?” 楚子逸忍受不了这种“看谁忍得住不开口”的游戏,主动出击,一击即中,紫曦没想到楚子逸这般敏锐,一猜便中了。 “怎么?她真说了什么,是吧?” 紫曦太不会伪装了,这表情,这反应就是在告诉楚子逸猜的是对的,楚子逸在心里骂着顾念念,他可是掏心掏肺的对她,怎么轮到自己谈婚论嫁了,这丫头不助他,然而扯后腿了呢! “我们,还是这样站着说话吗?” 楚子逸改变沟通的方式,换一种轻松点的跟紫曦沟通,果然,紫曦回应了,身子转动着看着四周,淡淡道, “这里是皇叔的院子,我们不站着还能干嘛?总不能进他们的卧室吧?” 院子何其大,紫曦的房间就被安排在此处,她是故意这么说的,要知道在这么大的空间里面对楚子逸都够她颤抖的了,若是在小房间里,咦,不敢想。 楚子逸的眼睛早就瞅准了一个房间,拉着紫曦就往那个房间去,他没有站在院子里说事情的习惯,再说了,他们要讨论的是男婚女嫁的大事,怎么能这么草率的在院子里谈呢! “楚子逸,你别拉拉扯扯的,我自己会走。” 紫曦抗拒着,因为她知道,只要楚子逸厉害一丢丢,她把什么原则,什么禁忌都会抛之脑后的,诚服在楚子逸的威严下。 “不拉你能走吗?笑话,给我乖一点,我不喜欢重复说同样的话,我们该好好的谈谈了,不是吗?要不要嫁给我?” 看吧,紫曦的小脸都跟着垮了,她就知道楚子逸一来准会单刀直入的问她这个问题,她还没有想好呢,只是跟皇婶婶聊了一小会儿,楚子逸这么急不就是在逼迫她嘛。 “说话,别给我沉默是金,对我没用,你知道我有很多方式可以让你说出答案,你说太急了,我给你时间了,你说等等,我也等了。紫曦,你可知道从未有女人让我这般煎熬,从来都是我勾勾手指,他们就主动过来了,只有你,才会让我这么难受。” 楚子逸一不小心就炫耀了紫曦不想知道的事情,这下好了打翻了醋坛子,还是尘封好久,酸的快掉眼泪的醋坛子。 “谁说只有我,不还有皇婶婶吗?当初在边城然府,你可是喜欢皇婶婶喜欢得紧呢,眼里只有皇婶婶一人,我那个时候怕是你一眼都瞧不上吧?可惜啊,我家皇叔比你有魅力的多,皇婶婶慧眼识珠,一眼看中了我家皇叔,只想着我家皇叔,你就没有机会了不是,怕是那会儿也是难受的紧吧。” 酸,真是酸的楚子逸牙疼,头疼,全身都疼,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还真是第一回,够深刻,难以忘怀。 第616章 讨价还价 “这,可是在秋后算账?曦儿,我那个时候是这样的?我怎么不记得了,曦儿的记性可这是好啊。” 现在怎么解释都是个迟,都是个错,楚子逸没有处理过类似的问题,此时此刻只想着回避这些“旧事”,那个时候说真的,他眼里只有顾念念一人而已。 顾念念来得那么巧合,又是那么有趣,这叫他怎么能不去关注她,不去试图了解她呢! 谁知道这个女人他就是得不到,况且他哥哥也一样没有得到不是嘛,注定是君皓然的女人,就是给他们看看的。 这退而求其次之后,楚子逸才发现紫曦的好,相处下来更是比对顾念念的喜欢还要深刻一些,恨不得娶回家互怼才好。 “哼,揣着明白装糊涂吧你,还勾勾手指女人就来了呢?你是花吗?那些女人是蜜蜂吗?就知道招蜂引蝶。不,你不是花儿,你是臭鸡蛋,他们都是苍蝇,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就是大臭特臭的烂鸡蛋。” 紫曦的醋坛子一被打翻,不仅说话利索了,就是头脑也灵活乐不少,文思泉涌,说起来的话一套接着一套的,把楚子逸直接说愣住了。 “看什么看?难不成我说错了?你说说你府上有多少侍妾,还让我嫁给你?嫁给你做什么?回去收拾那些个女人吗?我可是公主,东墨最受宠爱的公主,虽然我的婚姻基本上都只能是远嫁和亲了,可我不相信皇亲贵胄中的男人都像你一样娶了这么多女人在家吃闲饭。” 紫曦越说越得劲,想起顾念念刚才问过她若是嫁过去该如何看待那些妾室们,她就憋着的怨气不打一处来,明明都是皇帝的儿子,皇叔怎么就能做到洁身自好的等着皇婶婶,而楚子逸就... “曦儿,你可是在翻旧账?那些妾室都是在认识你之前就纳入府中的,这叫我怎么办,都已经入府了,总不能都赶出去吧。” 楚子逸倒不是舍不得那些个女人,只是入了他的府就是他的人,他有责任让这些女人过上富贵的生活,况且若真是赶出去,那他的面子往哪儿搁。 都这个时候,楚子逸还想着他的面子,大男子主义害死人啊,楚子逸在这一刻永远都猜不到,有朝一日,他会求着紫曦把那些个女人赶走,当然,那是后话,楚子逸远远想不到的打脸事迹。 “不用赶出去,我只是就事论事,况且我也没有答应要嫁给你,你有你的自由,我有我的选择。” 紫曦的嘴皮子经过顾念念的洗脑,厉害了不止一点点,楚子逸完全不是她的对手,还有点儿招架不住。 “是不是顾念念教坏乐你?是不是?怎么张牙舞爪成这样了?女人还是温柔一点为好,曦儿,你说呢?” 还给糖衣炮弹呢,皇婶婶说的没错,楚子逸就是会敷衍她的,果然,皇婶婶厉害,什么都逃不过她的预计。 紫曦被拉进来的屋子正是一个上好的厢房,屋子里打扫的干干净净,紫曦嫌累,便走上前,找了一处圆凳子坐了下来,挑衅地看着楚子逸,为什么她现在觉得楚子逸没有那么可怕了呢。 “怎么了?” 楚子逸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心里在发怵,脑子快速旋转,自己好像没有再对不起紫曦的地方了呀。 “过来,坐吧,你不是要好好聊聊吗?我们好好的谈谈。” 紫曦有点儿顾念念上身的感觉,看着楚子逸的反应,这让她明白,女人真的要为自己打算,原本她还以为皇婶婶的提议,她不敢也不能提出来,虽然皇婶婶是为了她好,但是现在,她要为自己努力一把,顺道看看楚子逸的真心。 就在楚子逸的尊臀刚挨着紫曦对面的凳子上,早有准备的紫曦不需要彩排,开口讲要求娓娓道来。 “楚子逸,要我嫁给你可以,但是我们要约法三章,而且还要白纸黑字的写下来,盖上你作为南墨五皇子的印章,你可愿意?” 认真严肃的紫曦看起来别有一番风味,楚子逸都看呆了,从来都是他把握着主动权,这次倒是别样的体验,不错,暂时感觉良好。 “你先说说,我听着。” 楚子逸当了商人有些年头了,商人讲究的是什么,就是稳赚不赔,他得看看合适不合适。 呸呸呸,什么合适不合适,紫曦在他这里可是挂上了名号了,合适也得娶,不合适也得让它合适了,他的五皇子妃还就是非紫曦莫属了。 “好,这可是你说的,别怪我童言无忌,约法三章,这第一章嘛,就是你娶了我之后不许再娶什么乱七八糟的侧妃,正妻只有我一个,你的其他女人只是妾室,不许与妃子的称谓挂钩,不能与我平起平坐,不能住我周围方圆十里的地方,你可答应。” 这第一条就有点儿强人所难了,别说楚子逸现在只是个皇子,就算是皇子也是有正妃和侧妃的,姑且不论,他楚子逸日后极大可能就是皇帝,谁叫楚子轩无心帝位,他是未来储君的大热门,这让一个皇帝娶妾室还不能娶妃子,这就... “怎么?不同意吗?” 紫曦看楚子逸迟疑的样儿,心里不难过是假的,现在才是第一条,待会儿还有第二条,第三条呢,这还听还是不听啊? 楚子逸是真没有想到紫曦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其实他也完全没有想过,娶了紫曦为正妃,那日后若登上那个位置,紫曦就是南墨的皇后了,她能在后宫里自由自在吗? “楚子逸,你什么表情?你这般看着我,可是嫌弃了?可是不愿意了?可是后悔了?” 紫曦暴跳如雷,从圆形凳子上一跃而起,亏她刚才还抱着一些些奢望,奢望他挂在嘴上的喜欢她可以超越去要其他女人呢,原来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了。 “曦儿,把你的要求都说出来,不要有顾忌,毫无保留的说出来。” 楚子逸跟变了个人似的,不再嬉皮笑脸,不再以逗弄紫曦的态度,而是很严肃的想要知道紫曦想要什么。 突如其来的转变让紫曦有火无处发,只能憋着,硬生生的被压了下去,若是再来一次,必定反噬自伤不可。 板着脸的紫曦从又坐回原位,双手放在桌上交织着,嘴唇一抿,这是她在紧张了,眼珠子直视着楚子逸,见他认真的看着自己,又心虚的低下了脑袋。 她怕什么,她没有做错,她就是很单纯的想要跟楚子逸在一起,她喜欢楚子逸,喜欢到不想和任何女人分享他,仅此而已。 第617章 独享?妄想 ! “楚子逸,不可否认,我向往皇婶婶和皇叔的感情,他们两个只忠于彼此,我是在宫里长大的,后宫里只有一个男人,却有无数的女人,虽然我不怎么聪明,可是我不傻,我知道后宫里的女人们没有一个是好相处的,她们彼此计算着对方。父皇在世时,我还小,但是皇兄纳了一个又一个妃子,我是看在眼里的。她们可以为了一个男人不择手段,我好怕自己也变成他们那样,好恐怖,我不要。” 君皓然非顾念念不娶,并且承诺这辈子只有顾念念一个女人的事迹传得沸沸扬扬,旁人也就算了,但是她是看着顾念念跟皇叔怎么在一起的。 顾念念和君皓然的那种存粹的感情真的是羡慕死紫曦了,多少次看了他们二人眼里的唯一和浓得化不开的深情,她都暗暗发誓,自己也要寻找那么一份美好。 可事实不可以,她是公主,还是东墨最受宠的公主,她肩膀上担着一份属于她的责任,就是和亲。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公主和亲成了常例,有些皇室之间公开指腹为婚,就像是宇文念柔和楚子轩,有的到了一定的年纪,就会有皇室上门提亲,这些途径不同,可结果都是一样的。 紫曦羡慕皇叔和顾念念之间的机缘巧合,相爱的两个人又是门当户对,有情人终成眷属。 紫曦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楚子逸,而现在楚子逸也正喜欢着她,就当她以为这是老天爷听到了她的祈祷,完成她许愿的美好时,楚子逸的斑斑劣迹就被告知了。 如今也只是不得已而为之,她喜欢楚子逸这是明确的,不可动摇的,可她不希望楚子逸的身旁还有旁的女人,她小气,她妒忌,她容不下。 “还有呢?继续。” 楚子逸面上波澜不惊,心底里却是翻江倒海般的震撼,在他心里一直以来都是想要紫曦的,可只停留在他想要娶她为妻的想法上和积极的付诸于行动上,并没有去考虑紫曦的顾虑,是不是不应该?他不知道,只是现在她的心有点慌乱。 强装着镇定,就是为了听全紫曦的话,她究竟想要怎么样。 要他做到跟君皓然一样,这不可能,他是皇子,怎么可能身边就一个女人,那不是要被南墨臣民耻笑吗? 就君皓然所谓的深情,天底下有多少男人都在笑他,送亲的一路上,楚子逸还坏心的想着若是君皓然看到更美的,更奇特的女孩,会不会后悔今日所做的决定。 在路上时,楚子逸的心里还是有顾念念的,所以他在想,若是君皓然厌了顾念念,届时,他是不是可以... 没有经历过的事情,楚子逸是不会相信的,他不相信君皓然可以守着顾念念一辈子,而他毫无疑问,也一定做不到。 “还要说吗?” 紫曦愣生生地看着楚子逸,她刚才还以为楚子逸会甩袖子走人呢,甚至她还想关起门来哭一鼻子呢。 “对,说下去,我想听。” 紫曦想对了,楚子逸有那么一瞬间想要离开,不过不是因为生气而甩袖子愤然离去,而是想逃,当他意识到自己想要逃离的行为时,他控制住了自己,并且告诉自己不可以逃。 “哦。” 紫曦再一次低下了脑袋,两只手的食指和大拇指纠缠着,指腹上都呈现红色,楚子逸自然看到了,却忍着想要去关注她的冲动,双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等着。 “楚子逸,我喜欢你,很喜欢,可是我怕我太喜欢你了,日后会做错事情,我怕自己变成可怕的女人,然后你就不喜欢我了,甚至厌恶我,后悔为什么娶了我。” 紫曦真会担心着自己和楚子逸会相看两相厌,说着话,眼泪就掉了下来,之前听皇婶婶说那些爱情故事,她是真听进去了,相爱才会在乎,若是不想自己受伤,嫁给一个喜欢她的比嫁给她喜欢的幸福很多,因为不在意才会不计较,不受伤。 楚子逸还是没有动静,没有任何的言语,两个人相对无言,紫曦哪里忍得了这种寂静,她性子爱动,最怕突然的安静了。 紫曦心里其实落寞得很,看来她真的吓到楚子逸了,想来他嘴上的喜欢只是肤浅的。 落寞归落寞,被顾念念调教过就是不一样,紫曦虽然失望,可没有要死要活的,她对感情有了不一样的看法,其实这样真的很好,最起码他们不用在南墨一直吵架了,真的,很好。 “楚子逸,我们就此打住吧,我,我去找皇婶婶了,说好的要去看看皇都的风景,还不容易出宫得多玩玩才是。” 笑的比哭还要难看,紫曦没有一点儿迟疑的站起身来,皇婶婶说的那些故事里边,女孩子都是很勇敢的,她不哭,不难受,也,也不去在意,相信未来还有一个好的郎君等着她。 紫曦鼻子酸的实在难受,眼泪不争气的一颗颗往下掉,速度之快都连成直线了,明明告诉自己不许脆弱,可为什么这般难受,这般想嚎啕大哭一场呢? 不行,不能被楚子逸看到,紫曦维持着最后的坚强,转身便要离开。 “慢着。” 做了这么久听众的楚子逸怎会让紫曦就这么简单的离开,他的话还没有说呢。 紫曦听话的站着,背对着楚子逸,匆忙的拿袖子擦眼泪。 楚子逸缓缓地站起身来,他现在的心情可比当初的君皓然还要矛盾,他可是有机会去坐那个位置的,为了那个位置,他付出了许多常人不可能想象的到的艰辛,他怎么能凭着紫曦的三言两语,为了这点儿初生的儿女情长就放弃了呢! 在楚子轩能站起来之前,他肩膀上的责任很重,重的他压根儿喘不过气来,什么儿女情长不过就是风花雪月的逢场作戏罢了。 如今,终于在自己的掌控之中,而楚子轩放弃了,如此,他怎么能拱手让人,做不到,不可能。 试问世间哪个男子不想着三妻四妾,自古哪个皇帝不是三宫六院的,紫曦的要求恕他办不到。 楚子逸阴沉着脸,呀只当紫曦耍小孩子脾气,跟她讲清楚之后就会理解他,并且顺从才是。 “紫曦,我跟你说实话吧,楚子轩,我的皇兄已经跟父皇母后说了,愿意自动退位,未来由我继任南墨的大任,他屈居为王爷,做一个不管事事的闲散王爷,虽然父皇母后还未表态,不过皇兄心意已决,我未来的路很明确,所以我楚子逸会是南墨的主宰,你放心吧,我娶了你定会对你好的。” 这是楚子逸最大的让步,他自认为能做到这一点已经很不错了,正等着紫曦想清楚再跑过来请求他的原谅,说一些软话。 只是... 紫曦头也不回且坚定道:“五皇子,他日你登上皇位,我定以东墨公主的身份派人给你送去贺礼,若是得闲,会携带驸马去南墨游玩。” 第618章 小可怜 楚子逸和紫曦的浓情蜜意一下子变成了分手的场面,喜剧变悲剧,一场迅速发芽的爱情还没有开到最绚烂的色彩,就生生的被掐断了生机。 紫曦匆忙离开之后,楚子逸傻眼了,他预计的可不是紫曦的一去不回,他料准了紫曦对他的迷恋,所以他都准备训斥紫曦的无理取闹了,可她居然,居然及时抽身而退,这算是怎么回事? 莫不是紫曦跟着顾念念混久了,脑子里都是被顾念念灌输的乱七八糟想法? “顾念念,我真是欠你的吗?” 楚子逸把错都归功于顾念念身上,却不在自己的身上找理由,还怪顾念念教坏紫曦,怪紫曦没有主见,不知道为他着想等等。 不欢而散的结果造就了这两个人彼此的疏离,是身的疏离而非心的。 顾念念这边刚跟君皓然聊着开心的事情,就被哭哭啼啼跑来的紫曦给吓到了,不止顾念念,就是君皓然的脸色也不好看,这回倒不是因为嫌弃紫曦妨碍他们,而是心疼哭惨了的侄女。 “曦儿,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哭什么呀?” 刚才还一脸娇羞的小可爱转眼变成了嚎啕大哭的小可怜,这任谁看了都心疼吧,特别是顾念念,这般有义气的皇婶婶面前。 顾念念嘴上的话说了一半,紫曦就扑了过来,抱着顾念念,脑袋埋在顾念念的脖子处,拼命的哭,使劲儿的哭,放肆的哭。 温热的泪水滑过顾念念耳垂下的肌肤一路流进了她的领子里,还有往下流淌的趋势,好在冬日里的衣服层层加叠,只是她领子处的位置被哭湿润了。 顾念念沉默的安抚着情绪失控的紫曦,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心里有多苦才会哭成这样,在她的印象中,紫曦一向都是大大咧咧的小女孩子。 眼睛看向君皓然,再看向大门,示意他可以走了,留一个私密的空间给她和紫曦,他们需要好好的聊聊。 君皓然有疑问,可媳妇都说了,只能听着,别看顾念念平常看似笨笨的,关键时候还是很顶用的,特别是这种说情的地方。 毫不迟疑,君皓然从顾念念身边走过,沉着一张俊逸的脸蛋,向外走去,中途喊住了因为流汗太多,刚换好衣裳的子墨,当他去书房附近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而他则是去客院找罪魁祸首去。 被使唤的子墨心里苦啊,他就是来换一个衣服而已,怎么就被当成苦力了,他之所以换衣服是为了见巧儿的爹娘的。 巧儿的父母探亲刚回来,听说了他和巧儿的事情,此刻正在自己的院子里等巧儿和他呢,小婿第一次见未来丈母娘,老丈人,可不得干干净净的嘛。 “哎,爷,属下有急事。” 子墨为难之下喊着了君皓然,只是事与愿违,君皓然没好气的朝着着急万分的子墨一通吼。 “急什么?再急也给我憋着,若是子恒来了,可以换他。” “那,那子彦行不行啊?” 君皓然的背影一消失,子墨大着胆子朝空气喊,为什么他这个时候来撞这座瘟神,呸呸呸,爷是福将,什么瘟神,童言无忌,百无禁忌。 子墨只好飞上了屋顶,心不甘情不愿地守着书房,一心盼望着快来个人,不管是谁。 “曦儿,怎么样?有没有好受一些?” 感觉紫曦哭泣的节奏慢下来,起伏变小了,想着她的情绪该平缓了吧,顾念念这才出言询问。 不能怪她心急,实在是她想知道是什么让紫曦可以哭成这般可怜样儿。那个浑小子楚子逸呢,他们不是在一起吗?难不成楚子逸把紫曦欺负成这样? “皇,皇婶婶,我,我,呕了。” 紫曦哭的语不成调,还打嗝,打完嗝又哭,顾念念心疼坏了,这丫头她很喜欢的,怎么就哭成这样了?这让她怎么安心嘛。 “你慢慢的,来来来,我们先坐下好不好?先不要说话,先呼气,吸气,我们深呼吸,平缓一下情绪,不要急,乖。” 拿出哄孩子的方式来哄紫曦,顾念念跟幼儿园的老师一样,拿出耐心和静心来。 带着紫曦往君皓然的案桌后太师椅上一坐,自己则站着,给紫曦倒上一杯茶,又递上一盘子的蜜饯儿,吃甜的可以缓解情绪。 “现在怎么样了?” 紫曦灌下一杯茶水,终于可以正常说话了,哭了这么久,将心里的委屈都哭了出来,她的心情总算好受多了。 抬眼看着紧张自己的顾念念,心里头一暖,这一感动,鼻子又开始发酸,眼睛里本来就布满了红血丝,现在看上去想哭不能哭的可怜。 “皇婶婶,你真好。” 好个屁,顾念念在心里骂着,若是此事真的和楚子逸有关,顾念念都快恨死自己了,是她给紫曦提议试试看的,先谈着,看看合不合得来,若是紫曦因此受到了伤害,她分分钟去剐了楚子逸这孽障。 “现在,我们心平气和的聊聊,好吗?有皇婶婶在,我给你出头。” 顾念念哪里是出头,那是想要出拳头,等她确定完是楚子逸伤害了紫曦,她不介意搬进然府的第一天就闹得鸡飞狗跳,乌烟瘴气的。 “嗯,哦不,不用了。” 紫曦先是点头,后又摇头,看上去还没有彻底清醒的样子,本来就比较丧的表情,现在看上去更加的孤寂。 顾念念没有打扰紫曦的情绪,让她自己说,只有说出来才是真正的释放。 “皇婶婶,我跟他没有以后了,我们结束了,他不同意我说的条件,才一个就不同意,皇婶婶,是我说分手的,我是不是很棒?” 就知道会这样,可,不同意就不同意呗,紫曦干嘛哭成这样? “你对他是不是动了一百分的真情?你爱上他了?还是非他不可的那种?” 意思是疑问,语气却是肯定,顾念念敢打赌,紫曦爱惨了楚子逸,这浑小子哪里来的福气,还身在福中不知福,真是欠扁,不知道君皓然有没有冲过去揍他了,最好加上她的那一份。 本就难过到奔溃的小脸还偏偏要笑出来,这抹微笑真是难看极了,顾念念就更加心疼了,这丫头真是小可怜啊。 “曦儿,你很棒,是他不识货,是他的损失,曦儿,不要哭了,不值得。” 顾念念隐约有些后悔,她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她是不是不应该给紫曦灌输男女平等,彼此唯一的想法,若是她讲那些故事,在这个时代下,在这个风俗下,紫曦是不是愿意跟其他女人分享楚子逸?是不是就没有这些烦心事了! 可,女人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呢? 第619章 揍的就是你 安抚完紫曦后,特别是小妮子说要静静,顾念念才轻手轻脚的从书房退了出来,贴心的给紫曦关上门,随她哭还是骂还是吼,给她一个私密的空间。 一转身,顾念念哪里还有刚才的温柔,善解人意,一脸的怒气,若是眼前的盆栽,大型的铁树就是楚子逸的话,顾念念一定要这棵铁树以眼神射杀了。 “楚子逸,是你自己找死,别怪我大年初二杀人。” 顾念念拉高裙子,跟一只准备大战三百回合的老母鸡一样,红了脸,斗志昂然地向外走去。 楚子逸现在居住什么地方,她都不清楚,但是她可以问,等她出了书房的范围,她逮着人就问。 等会儿,顾念念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杀人需要刀吧,哪怕匕首也行啊,她有什么?棉花般的力气。 “王妃,王妃。” 谁在叫她,顾念念四处寻找声音的来源,最后还是在屋顶上找到了探头探脑的子墨,鬼鬼祟祟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这厮在此处干嘛?偷听他们谈话? “下来,本王妃看着你脖子疼。” 顾念念嫌弃的看着子墨,真是一点儿自觉也没有,没事在屋顶上,鬼知道她的脖子仰成多少度。 “好哩,王妃。” 子墨更愁着自己待的时间太长了,又见不到任何一个鬼影,这顾念念就出来了,还是他们家的王妃靠谱,是听到了他的心声了吗? “你干嘛呢?好好的路不走,没看到这里一条条康庄大道吗?偏偏跑屋顶上去,你是鸟吗?想在屋顶上安一个窝?” 顾念念没由来的发着脾气,也不管子墨是不是无辜。 “王,王妃,你一大早吃枪药了?谁惹你了?我去找他,好生地教训他。” 子墨学着顾念念平常的口头禅,撸着袖子就做出找人打架的架势来,刚才好像耳边刮过顾念念要揍人的话,现在想来没有听错。 打架,她就是要去打架的,这厮还是蛮上道的嘛,顾念念赞许地看着子墨,事不宜迟,马上去找楚子逸,现成带路的都有了。 “去找楚子逸,给我把他打成猪头,最好让楚子轩都认不出来的那种,子墨,你哪里有刀,借给我使使。” 楚子逸?刀? 刀没有问题,别说是刀,就是砒霜,子墨也能分分钟拿来,可是这对象有问题,这可是南墨的五皇子啊,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这,他还真是束手无策。 “王妃,我想起来了,巧儿的爹娘还在他们的院子里等着见我呢,我不是给您搬嫁妆把衣服弄脏了嘛,这才过来换的,又被爷命令着保护你和公主,王妃,我真的要走了,我还是等一下见巧儿的爹娘呢。” 子墨本就是个能说会道的,跟了顾念念之后,舌头溜的不行,完全不输给顾念念,此话一说,顾念念就是再急也没有他急。 “那你还等什么呀?快去啊,别让长辈等急了,这可是要减分的,记住了,要笑,笑知道吗?去吧去吧。” 顾念念爽快的放子墨走人,这可是大事,没有什么比得上的终身大事,顾念念还埋怨着君皓然的不识时务,用得着保护他们吗?真是的,她可以保护自己的。 子墨见顾念念这般爽快,一时愣住了,自己还有一大堆等着反驳的话呢,可都组织好语言了呢。 “哦,是王妃,那我走了?” 似乎还是不敢相信,子墨傻乎乎的反问着顾念念,得到她的重重点头之后,转身张开双臂,向他的目的地飞去,快速而干脆。 笑呵呵的顾念念,双手插腰,为子墨和巧儿感到万分的开心,等着吧,回了家,马上给他们办喜事。 顾念念走了两步,一时不知道自己要干嘛了,停下脚步,疑惑的往身后看去。 书房,然后... 紫曦? 对了,去揍楚子逸,一下子便想了起来,原谅她最近事情比较多,容易健忘,顾念念撸起袖子,不顾形象的快走,穿梭在王府的大路小路上,逮着人就问楚子逸在什么地方, 路上经过三五个丫鬟的指路,顾念念终于来到了楚子逸所在的院子,皇城底下的王府就是气派,气派的无话可说,就是府上的独门独院都非同一般的别致,可惜给了这负心汉住。 顾念念看着紧闭的大门,脸上布满了黑线,就他还关门,是怕别人来找他麻烦吗?打死他。 “楚子逸,给老娘滚出来。” 顾念念毫无女儿家的矜持,上前一脚就踹开了大门,还没有进门就大喊着楚子逸的名字。 在院子里说着话的君皓然和楚子逸都被吓了一大跳,顾念念就是成了亲也没有变多少,在西墨出嫁前学的礼仪都丢在半道上了。 “念儿,你怎么来了?” 君皓然和楚子逸聊了没有多久,正从楚子逸和紫曦争吵的起因到南墨未来的发展,还不容易君皓然的怒气被消了,怎料顾念念就闯进来,还是气势汹汹,目露凶光的架势。 “君皓然?你果然来了。” 一看有君皓然在场,顾念念更加肆无忌惮,幸灾乐祸地看向楚子逸,将他从头到脚瞧了个遍,愣是没从他脸上找出挨打的痕迹。 “念儿,你来了。” 被瞧的浑身不自在的楚子逸心虚的跟顾念念打招呼,他自觉自己没有做错什么,可一看顾念念,这心虚起来真跟做了什么坏事似的。 “哼,能不来吗?你都敢欺负我家小侄女了,若是我再忍下去,还配做长辈吗?楚子逸,你这个挨千刀的货,看我怎么收拾你。” 顾念念说着就动手去打楚子逸,这货人高马大的,顾念念的小锤子只能到她胸口的位置,拳头还没有下去就被楚子逸给挡住了,真是过分的灵活。 “念儿,你这是做什么?我和曦儿的事情,你也怨不得我身上吧,是她无理取闹在先,对了,你不来找我,我还想找你呢,我好好的媳妇被你撺掇走了,到底是谁狠心啊。” “什么?怪我?今儿揍的就是你。” 三次一挡,顾念念的拳头被楚子逸这么一包,包在他的掌心里了力气大的惊人,顾念念怎么挣都挣脱不出来,急的就是张口咬人。 “念儿,不许。” 顾念念血盆大口一开,就被君皓然给阻止了,这是他的女人,怎可跟其他男人有肌肤之亲,哪怕是咬人也不许。 顾念念大张的嘴巴还没有收回来,人就到了君皓然的怀里,楚子逸的肩膀上被君皓然还袭击了一下。 第620章 必打无疑 “君皓然,你帮他?你居然帮这个负心汉,这个陈世美,这个彻头彻尾的无赖,你是不是拉错人了?” 顾念念都要跳起来了,这男人没有搞错吧?没看到她在为紫曦出头吗?这样的人还帮他做什么?可恶。 “念儿,别激动,事情的原委你清楚了吗?是曦儿不想要楚子逸的,他们的感情,应该由他们自己解决,旁人是管不了的。” 君皓然游说着顾念念,他知道三言两语是打消不了顾念念说来就来的脾气,所以将顾念念困在自己的怀里,不许她再使用暴力解决问题。 “管不了?我?管不了他们,君皓然,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可是紫曦的叔叔,亲叔叔,血浓于水啊,我怎么着都要为她出头吧,你是没有看到紫曦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心疼。” 顾念念替紫曦叫委屈,怒视着君皓然,他可是紫曦的亲人啊,再没好气的瞪着发呆的楚子逸,他们男人怎么可以做到无动于衷的?这般冷漠,是不是事不关己真可以冷眼旁观啊? “曦儿哭了?她在哪里?什么时候哭的,现在怎么样了?” 楚子逸一听说紫曦的事情,满脑子都是紫曦哭泣的画面,心里头压抑的不可忽视,这种感觉今天品尝过好几次了,难受,难受得紧。 顾念念愣是没有回答他,撅着嘴儿,翻着白眼,谁都不理,将脸头朝向其他地方了。 现在轮到楚子逸急了,急的红了眼,可顾念念偏偏不理睬他,只好忽略君皓然凌厉的眼神,直接上手去拉顾念念,嘴上振振有词道:“你来就是为了告诉她哭了吗?顾念念,紫曦究竟怎么样了?” 刚才还叫着“念儿”,现在就直呼其名了,真急眼了不是?顾念念不吃这一套,甩开楚子逸,用尽力气怼着。 “怎么样?你觉得呢?现在知道关心了,刚才哪儿去了?说分手就分手,你能这般干脆,当初又何必去挑逗紫曦这个单纯的小女孩呢?她跟你不一样,知不知道?” 楚子逸浪惯了,可是紫曦只是个小丫头,处世未深,这回怕是真伤心了吧。 这番话算是把楚子逸给说的没脸,照理来说,他是老手,紫曦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可他就是被这个处事未深的丫头给弃了,还是以那种理由。 “怎么?不说话了吧?心虚了?算了,君皓然不让我打你,我走,眼不见为净。” 楚子逸无心再看顾念念的脸色,他的心跟脑子都乱了,紫曦怎么样成了他第一个要关心的事情,他在担忧,紫曦那个小丫头会不会一直悲伤下去,她的心情究竟怎么样了! 相对无言,顾念念深知今儿是打不着楚子逸了,有君皓然“护着”,她没有机会,再说了楚子逸人高马大的,刚才趁机打了几下,楚子逸没有受伤,反而她手上好痛。 同时,顾念念赌气推开了君皓然,这个叛徒,不是说时时刻刻都会站在她这边的嘛,骗子,男人的话果然不能轻易相信,都是骗子。 “念儿,不许耍小孩子脾气,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去以后再说,你听话。” 君皓然担心顾念念耍小孩子脾气,顾念念的脾气可真不是唬人的,要是真厉害起来,就是他也无可奈何。 先稳住顾念念比较重要,君皓然感觉得到顾念念对他和楚子逸是一样的讨厌,这可不成,他们之间只能是相亲相爱,不能有一丝的间隙。 “别碰我,我有手有脚,不需要你领路,我自己可以走。” 顾念念抛下君皓然走了,这些个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暂时她一个都不想见。 顾念念一走,君皓然还怎么呆的下去,深深地看了楚子逸一眼,怎么说呢,有点同情这个男人,同时又讨厌这个男人。 “你好自为之,若是不能给紫曦幸福,那就不要再纠缠她,紫曦是我的侄女,且,她是念儿珍惜的人,看样子,我必须负责她的婚事,你最好不要有给我揍你的理由,若是让紫曦受伤了,让念儿伤心了,就算你逃回南墨,就算你是我师兄的亲弟弟,也必吃过早饭没多久,管家爷爷急匆匆地跑来厨房,向干娘借人,起因是府上的庶女大小姐和二小姐在向老夫人请安的路上遇到了,拌了嘴起了冲突,大丫环、二丫鬟、小厮,纷纷加入战斗,两伙人争吵之余两位小姐掉进了湖里,然后都一个个下饺子似地跳河里去救自己家主子。 初春的早上,还是有些冷意,掉湖里更是马虎不得,这不这两屋子的人病的病了,伤的伤了,除了小厮以外,都动弹不了了。 一大早好不热闹,惊动了府上各位主子,请大夫的,煮姜汤的,收拾屋子的都需要人手,所以管家来厨房要一些机灵一点的丫头过去帮忙,这是契机啊,伺候的好,可能就留在主子身边了,小丫头们一个个削尖了脑袋往前冲呢! 干娘第一个把我安排进去了,还有我屋子里的5个小丫头,羡慕死旁的丫头了。 低眉顺眼地跟着里房的管事妈妈进入主屋,为了方便大夫诊断,两位小姐都被送到了沈家主母的主屋,安排在东西耳房, 一进主屋,充耳哭声,忍不住想堵住自己的耳朵,特别是两位庶小姐的姨娘,恨不得在王爷面前哭晕过去。各种梨花带雨,掩面而泣...让人心疼不已啊。 “够了!” 房中唯一的高大威猛的男人发话了,中气十足,40左右的男子,模样和那天夜里看到的世子有几分相似,特别是武人气息,这就是王府的男主人,当今第一异性王——沈泰山。 管事妈妈立马示意我们靠边站,默不作声地站着, “胡闹,一大早,还带着一群丫头小厮在湖边扭打,世家小姐的风范呢?夫人,你就是这么教的?” 这个怎么能骂你大老婆呢? “王爷,都是妾身管教不严,让王爷担忧了,从明日起,必请宫中的管教妈妈进府,好好管教管教咱们的世家小姐,不失了小姐仪范。”王妃做了作揖,将管教二字咬的特别清楚。两位姨娘也忘记哭了。 任谁看都知道,这王妃是恨上两位小姐了。 不管在哪个小姐手下干活,都不会受待见的。真不该来的,唉... 第621章 不是谁都可以跟本王比 “念儿,别跑了,你听我解释。” 顾念念在前边跑,君皓然在后边儿追,君皓然人高马大,步子大,没几步就追上了腿短的顾念念,又是赔笑,又是低头的,可顾念念就是不吃这一套,她心里还有气呢。 两个人在然府的康庄大道上你追我赶,好在这天儿冷,下人们刚搬了许多嫁妆,此刻要不在大厨房歇息,要不就是回了自己房间换下因为流汗而湿了的衣裳,所以无人看到顾念念和君皓然幼稚的一面儿。 “念儿,别发小孩子脾气了,好不好?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你又何必拿楚子逸的错来惩罚我呢?” 君皓然再怎么解释,顾念念也是不听的,她现在不想见君皓然,只因为他居然站在楚子逸的一边,还帮他说话。 顾念念可是记得君皓然说过,无论何时何地,他君皓然都会站在顾念念的一边,万事听从顾念念的安排,不管对错,不管因果。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 句句打脸不是,他打脸没事,可对不起她了,这怎么能让她不感到气愤,还楚子逸的错哩?明明就是他的好不好! “念儿?” 越喊,顾念念就跑的越快,君皓然虽然追起来,一点儿都不吃力,但是他怕顾念念累啊。君皓然心疼顾念念是无时无刻的。 “别喊我,我想静静的,你不是忙吗?忙去吧,不需要你陪着,我一个人还轻松,还自在了。” 眼看着顾念念就要往府外的方向去了,君皓然急了,顾念念的性子真的是时好时坏,现在就是坏到了极致,归根结底,他就是替人受过,这个黑锅他不想背。 “顾念念,再走一步给我试试看。” 君皓然用力一喊,沉闷的声音让气愤到失去了理智的顾念念一下子刹住了车,这是正常反应,当下顾念念转身不明就里地看着君皓然,无辜的表情看上去像是被欺负了一样。 “你凶我?你凶我?” 被君皓然莫名其妙的凶着,顾念念表示自己很无辜,太无辜了,比窦娥还要冤枉,她委屈,都说新婚期间,新婚夫妇二人蜜里调油,他们倒好针锋相对,哪里有新婚的样子嘛。 “念儿,我,我不是凶你,你就是再生气也不能动不动就往外走啊,天寒地冻的,冷着了怎么办,你感冒了怎么办,我能不,担心嘛。” 往外走?谁往外走了。 顾念念眼神随意往后一瞥,额,这个方向是出府的,刚才在气头上,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干嘛了,君皓然又追的紧,她自然就乱了方寸。 “我走怎么了?不能散心吗?你是我丈夫,又不是控制我的主子,怎么还要事事向你报备?可笑” 死鸭子嘴硬,顾念念完美的做到了这一点,嘴上得理不饶人的说着,步子却是往自己卧室走去,主远应该在大门的正北边,她应该没有猜错才是。 虽然走过一次,可顾念念猜测的一点儿没错,本以为自己够不着痕迹了,却落在君皓然的眼里,所有的负面情绪都被顾念念狡黠的目光,蠢笨的乌龟动作都逗笑了。 嘴角刚刚扯开,君皓然又控制着自己,压抑着不露出一丝一毫泄露心情的动作来。 “还出去吗?” “出去什么?你也说了天寒地冻的,我自虐吗?还不是你气我,追我,要不然我能找错院子?我警告你,我现在不想见你,你走吧,我自己走回去。” 顾念念赶苍蝇似的赶着君皓然,她现在要回去,而且不想见君皓然,估摸着紫曦应该回院子了,她得去继续开导她。 女孩子失恋非比寻常,特别是初恋,记得她在大学时,大学宿舍的一个同学跟男朋友闹别扭,两个人都拉黑彼此的微信,信息,号码,qq等所有的联系方式,似有老死不相往来的打算。 就是在食堂碰巧遇到,那也是跟看仇人的眼神看着彼此,若是眼神里有刀剑,炮弹,或者是导弹的话,别说他们的食堂了,就是他们整个大学都要夷为平地。 不过,好在,他们两个最后冰释前嫌,又腻在一起,那腻在一起时的腻味劲儿,现在想想都是鸡皮疙瘩一地,最可笑的是,他们两个最后居然还结婚了,真是一对欢喜冤家。 顾念念多希望楚子逸和紫曦也能最后在一起,也能是一对欢喜冤家,因为紫曦真的很喜欢楚子逸,只有真正的喜欢过,才会让人痴笑,让人流泪。 “念儿,想什么呢?怎么又发呆了?” 见顾念念不说话,还一脸向往的透过他想着什么的样子,君皓然没由来的一担心,按照往常顾念念的表现来说,一般顾念念这么安静,定是想起那个他不曾参与的时代。 “啊?” 顾念念有短暂的失神,转而不服气地看着君皓然,嘴巴一嘟着,又是送白眼儿,又是不服气。 “我想什么也跟你无关吧,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你去忙吧。” 顾念念再一次潇洒的挥挥手臂,脚步动起来,暂时性她不想理睬君皓然,先学着紫曦的风格,冷静冷静吧。 这丫头,真的被自己宠坏了,连对自己丈夫的话也不好好听,若真的听顾念念的话,那他还是君王爷吗? 就在顾念念越过他时,君皓然手臂往前,内力一拉,人妥妥的被他吸了过来,顾念念背靠着君皓然,脑袋往后仰,两眼眨吧眨吧地看着君皓然,不敢相信,这厮又拿内力对付她。 “本王允许王妃可以走了吗?君王妃,你要记住了,并不是所有男人都像本王一样。并不是所有的问题闹一下就得意拒解了。 顾念念不送本头人,自然听听出里边的自信到自负的意思,不就是变相的夸自己有眼光嘛。 “放开了,你就知道拿破武功欺负我,有种你放开我,咱们比力气。” 顾念念嘴上说着比力气,可谁不知道女人的力气终将比不过男人,这么傻乎乎说出来的话,不正是铁定吃亏的事情嘛。 “你笑什么?” 顾念念说完话,君皓然这会儿不加掩饰,直接笑了,笑的肩膀都在颤抖着,这样儿真是让顾念念打两下才好。 “念儿,傻念儿,你确定要跟我比力气吗?若真是如此,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君皓然当真不客气的将将背靠着自己的小女人拦腰抱起,不是说比力气吗! 当下,君皓然抱着顾念念转身飞向他们主院子,不管是吵架还是冷战,都必须在他看得见的地方。 第622章 让为夫好好疼爱你 “好了。”大世子一声喝下,大家都不笑了,规规矩矩地站着,果然都是军人啊! “你!像无头苍蝇瞎跑什么?你是大丫头,房间在我那屋,你不知道吗?”大金主嫌弃我了。 呆呆地看着他“不知道,我是第一天当大丫头,我以前都是睡通铺的。” “知道了,这些都是我军营里的部下,在浩然轩,除了我,有八位侍卫,日后会熟悉起来的。”大世子跟我解释这些人, “是,我知道了。” “知道了,就回你房间” “是,可是,哪个是我房间啊?”真不知道啊,别瞪我。 八大金刚被震撼到了,第一次看到他们尊敬的将军脸上有了不一般的表情。 转身离开,随后抑郁地喊一声“还不跟上?” 任命地跟上去,突然觉得好轻松啊...看着手上,我的的家当呢?回头对着刚才在房间睡觉的主人说“我待会来拿行李,你给我保管一下,谢谢!” “谢谢”?两个字对于这群古人很陌生,特别是军营里的汉子,往日军营生活只有训练打闹,就算上了战场也是拼死杀敌,大家都是硬汉,生死兄弟。突然被一个小丫头说谢谢,真是人生头一遭,八大金刚面面相觑,不好意思地都脸红了,避讳地谈着天气如何如何。 那天以后,我——丫头,亦如轩的唯一一个大丫头,成为浩然轩八大金刚的小妹妹了,可惜后知后觉的我还不曾发觉,默默地收起自己的小性子,唯唯诺诺地生存着。早知道就横着走路,看谁敢惹我,哈哈... 看着收拾好的房间,感慨万分,我...终于有自己的房间了。淡蓝色的床幔,就跟我们现在的蚊帐差不多,只是不透明不透风。反观在现代用蚊帐的微乎极微啊。我还是小的时候住在乡下的爷爷奶奶家才知道有这种蚊帐的。眼前的大木床好像爷爷奶奶家的大木床,相同的事床的三边都是木板围起来的,不同的是三边都是镂空雕刻。摸着这些镂空雕饰,不禁乍舌,多容易沾灰尘啊! 叉腰站直环顾这个房间,差不多20个平方,一张靠墙一米六的大床,前面有一张同样靠墙的,类似现在的大型写字台,有三个抽屉,还散发着一股檀香味,这桌子放现代应该值不少钱吧。两眼都是金灿灿的黄金飘过眼前,哇哇...拿回现代,我就是小富婆啦,谁还给那破公司打工,哼... 写字台隔两人的距离有一个放洗脸的架子,一个盆搁着,一块白布挂着。这古代的毛巾就是不好,这么没有质感,我在现代的毛巾都是带圈圈的,厚实、柔软,擦脸上舒服极了... 想到现代,我租的房间里还有新买的一套某国的保养品,花了我半个月的工资呢,我还没有拆开包装袋啊,痛惜、惋惜...早知道会穿越,先擦满全身,不过我是魂穿,擦了也没有什么用,唉... 我的身体不知道有没有被发现了,我可不想变臭了,全身都是蛆蛆了才被发现啊,想到全身都是白色胖胖的蛆,胃里忍不住泛酸,我想吐...呕...干呕... 快洗把脸,清醒一下。不知道爸妈看到我了没有,我的爸爸妈妈啊,还没有挣钱孝敬你们呢,我就走了,爸妈?完了,还没跟干娘报告好消息呢,我成大丫头了,真是不孝极了。 啪啪啪...在身上随意地擦掉水渍,先去跟领导请假...不、不、不,跟世子爷请假。 大世子的房间就在隔壁,没两步就到了,“咚咚咚咚”敲门, “大世子...”试探性地小声喊着, 没人? “大世子?”再一次大声一些, “世子爷?” “世子?” “你大爷的,不在啊?”扯着发髻上的丝带,转身准备去找领导,碰地撞上一堵肉墙,鼻子好痛,揉着发红的鼻子,瞪着这个不长眼的人,只看到胸口,再往上,额...世子爷? “你在我身后怎么不回答我啊?”这个人真怪,我都喊了多少声了,不答应就算了,还吓我, 被我指责的男人,皱着好看的眉毛,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有些深邃,带着怀疑的味道,“你...鬼鬼祟祟地做什么?” 这家伙是不是疑心病太重啊?“那个...那个...我,我是来向你告假的,如果爷没有什么吩咐,我去大厨房告诉我干娘这个好消息,我变大丫头了。”双手做祈祷样,眼巴巴地看着他,心里默念“答应我吧,答应我吧...” 依旧不温不热,“爷?” 额,他不喜欢? “我说错了,世子爷。”这个有关系吗?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就是一个称呼,我叫你沈亦然又怎么了?真是的...被你知道我们现代互叫名字不得惊讶死啊...可笑。 “去吧,没你什么事,另外以后做事光明正大一些,我这里容不下奸诈阴险之人。”说完挥苍蝇一样地驱赶我, 你妹的奸诈阴险,我很光明正大好不好,外面太阳那么大,还不过光明吗?哼... 最受不了别人的冤枉了,脑子里一抽,忘了他的身份。赤裸裸地瞪着他,清了一下自己的嗓子,“我哪里不光明正大了?我就站在你屋前喊你,又不是偷偷躲在你房间里,你有什么好惦记的,屋前有黄金啊,还是有钻石啊,我怎么不能在这站着了?”又一记白眼送给他,哼... “说完了没有?这是浩然轩,我是主子,你只是个丫鬟。” 这番话把我积起来的气势全部打倒,我现在在古代啊... 立马低着头不说话,看着自己的绣花鞋。 过了不知道多久,反正头顶有一道探索的视线强烈地扫描着我, “去吧。” 如获重生,飞快地跑出去,再站在他面前,我要倒下了,强大的气场,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抵挡的。 整个浩然轩,看到一个青色的兔子一溜烟出去了,在院子里的人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没了... 第623章 晚到的午膳 “念儿,你慢点儿吃,都是你的,急什么呢?” 顾念念和君皓然的卧室里,大厅的桌上是满满一桌子的菜,顾念念不顾形象的大快朵颐着,君皓然一直嘴上叮嘱着,筷子却不由自主的夹起顾念念爱吃的菜进她的碗了。 “你还说,你还有脸让我慢点吃,要不是你,我用得着这么急吗?” 顾念念没好气得瞪着君皓然,要不是他非得要荒唐一下,而且还缠着她不停索要,她用得着饿着肚子到现在才吃饭吗? 算算时间,现在应该是下午一点多了吧,他们进房间还是上午九点多,共度春宵之后,君皓然又知道她爱干净,抱着她净了身,又回到床上温存了一会儿,直到奶嬷嬷实在担心她的肚子,这才大着胆子来喊他们用膳。 “这怪谁,还不是你秀色可餐,让本王对其他事情都提不起兴趣来了,你说是不是啊?” 厚脸皮,无敌厚脸皮,好在这里不用容嬷嬷他们伺候,君皓然早早的都让奶嬷嬷他们下去了,否则君皓然的形象真的会毁于一旦的。 顾念念不想去理睬这个脸皮比城墙还要厚上几尺的男人,还是饭菜比较重要,早上那么早起床,虽然用了早膳,可真不知道吃到哪里去了,早早的就饿了。 顾念念真的很怀疑,按照现在这个吃东西的程度,她会不会在一年之内就成了大胖子,跟以前的体型一样呢?好可怕啊。 顾念念甩甩头,夹起一片牛肉压压惊。 今儿是王府上的大厨拿出看家本领的时刻,桌上的菜肴,每一道都饱含了他对君皓然的尊重。 “嗯,好吃,比那日宫里晚宴的菜肴还要好吃,君皓然我想待会给王府里的人都发上一份红包吧,大过年的,大家都不容易,你说呢?” 趁着现在吃饭时间,可以看到君皓然,顾念念就把临时想起的事情跟君皓然说一下。 “嗯,你是王妃,是这里的主子,你想怎么样都可以,不必特地跟我禀报,若是日后遇到一些你难以抉择的事情,再告诉我。” 君皓然没想到顾念念会心系府上的人,往常他独身一人时,府上的事情都是交由容嬷嬷处理,不管是这边的王府还是边城的然府,都是容嬷嬷帮着打理。 虽然他名下的产业都很赚钱,但是防止太后使绊子,都是暗中收钱,名上都以亏损方式传到太后耳根子里,总的是以他的俸禄在养府上的人。 容嬷嬷是母妃的人,自然事事为他考虑,省吃俭用是她一向主张的,过年也没有特别的红包,只是在工钱上象征的加一些。 好在,王府和然府都是他的人,吃饱喝足,有事情干就行,没有特别要求钱财。 现在娶了妻子,有了顾念念就不一样了,君皓然愿意放权,府上的事情,他本就不在行,都让顾念念处置就好,他没有意见。 顾念念听了君皓然的回答,默默的喝了一碗鸡汤,这才点着头:“好吧,那以后都我做主了,若是因此闯祸了,你可给我兜着。” 嘴上一圈都是鸡汤的油渍,顾念念享受的伸出舌头,舔了一圈,美味,就是这碗鸡汤都鲜美的眉毛都要飞起来了,这个厨子很合她的心意,去然府一定要带上他。 说起闯祸,君皓然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顾念念刚才的表现,那么冲动,这可不行,趁着顾念念汤足饭饱,想着她心情该是不错的,可以好好的聊一下。 “念儿,我有事情要跟你说,首先不许生气,不能置气,可以吗?” 顾念念咽下嘴里的小肉丸,心里倒是猜测到君皓然要说的事情了,这厮应该要说刚才给紫曦出头的事情吧。 这还要说什么,立场不同,看待的事情不同罢了,顾念念放下筷子,这番谈话不是她说服君皓然,就是君皓然说服她,再不济就是大吵一架,没有其他选择了。 “好啊,你说吧,我听着。” 这一桌子的饭菜都吃了一大半,顾念念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慰藉了自己的胃,可就辛苦自己的耳朵了。 “念儿。”君皓然也放下了筷子,对别人他可以以命令,对顾念念却只能是温柔的劝说。 “念儿,楚子逸的身份不一样,你和紫曦都不能要求他放弃那个位置,只娶紫曦一人,你先别生气,仔细想想我说的话。” 楚子逸的身份是不一样,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之一,还是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那种,他做皇帝靠的可不只是自己的实力和势力,日后定会娶各种官职大人的女儿来充盈后宫,这不仅是在扩大自己的势力,更是一种变相的交易。 不止未来楚子逸会这样,就是现在的君不凡,西墨的宇文拓,就算宇文拓再爱秦沫儿,可他为了巩固自己的帝位,还是一个又一个的将大臣之女迎娶入宫,这是事实,就是秦沫儿也不能阻止的现实。 “念儿。” 君皓然还想继续给顾念念分析形势被顾念念给阻止了,说来说去,其实都是男人的自尊心作祟。难不成不迎娶那些女儿们,那些大臣就不忠于皇帝了? 这是恶习,也是偏见,裙带关系就这么靠谱? 自己那个皇帝老爹不也是娶了皇后,可他全心全意的听了慕容家了吗?没有,根本就没有,父皇还不是为了母妃就立哥哥为太子了? 所以啊,这要看什么人遇到什么人,什么事儿。 “君皓然,我只能说,如果你在那个位置,你我相爱了,但是你要除了我之外,还要迎娶其他女人,我定会二话不说与你断绝任何的联系,老死不相往来,且你的儿子不许娶我的女儿,我的儿子不会娶你的女儿,你懂吗?感情应该是两个人的,若是多一个人,那算什么事情。你自己想想,若是你在一个女权的社会下,你们好几个男人只能嫁给一个女人,分享一个女人,你会怎么想。” 顾念念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给君皓然分析,探讨,拿出女权主义来试图感化君皓然,将他从狭隘的男尊女卑的思想里解救出来。 可... “什么?几个男人嫁给一个女人?这怎么可能?荒谬,真是荒谬至极,念儿,不许胡说。” 君皓然根本就不信,自然他没有听过的事情,当然让他怎么相信,顾念念无力的扶着额头,这厮她该怎么来洗脑呢? 第624章 女人也可以 “啪”的一下,顾念念一拍桌子,拿出气势来,在气势上一定要压倒君皓然,这样她才有更大的说服力。 “谁说不可能,你们男人一贯认为男人才是女人的天,才是女人的顶梁柱,其实你们都太自大了,男人做的事情,女人也一样可以做。” 顾念念索性站起来,坐着都不君皓然矮上几分,她的气势还是会被压倒,还不如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君皓然,这样才方显的自己很牛逼嘛。 “你不信是吧?” 君皓然一脸的不相信,顾念念不跟他争执,拿出事实依据来说服他,这男女各司其职,男女平等等等问题,从提出男女平等开始都谈了多少年了,顾念念都不需要多思考的,信手拈来。 “不信?我给你举例说明,男人可以干嘛?骑马射箭,女人同样可以啊,虽然天生力气没有男人大,可是练练就可以啦。男人可以挑水砍柴,女人也可以啊,而且活还比男人做的细致呢,你信不信?” 这是结合之前在然府,子墨给他们无然居挑水砍柴的经历来说的,子墨虽然力气大,砍柴也快,但是每次都不把柴好好的叠高,堆放好,每次都需要巧儿做善后工作,这个不就是很实际的说明? 顾念念离开原位,随意走动起来,手指掰开两个,继续说道:“女人还可以当官呢,女人还可以做皇帝呢,在你们不知道的唐朝,有一个女的叫武媚娘嫁给了皇帝,等那个皇帝要死了,又从了皇帝的儿子,后来直接成为了皇后,更厉害的是熬死了自己的丈夫,直接自立为皇帝,她做了全天下女人都不敢的事情,但是她做到了,并且做的很好,成为天下女人的楷模。” 大唐皇帝武则天,顾念念很佩服她的忍和毅力,对于她自立为王的事情,众说纷纭,褒贬不一,可作为女人,顾念念还是很佩服,发自内心的佩服。 “女人为皇帝?” 从顾念念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假装,很有可能是真的,可是在这个时代里土生土长的人,而且还是男人,君皓然无法相信,一个女人可以做皇帝,实在是匪夷所思。 “这有什么的,女人就是可以做很多事情,在她统治的那个时代,女人还可以入朝为官呢,就拿现在来说吧。摆在眼前的,楚子逸不是开了红颜笑嘛,他不就是为了从姑娘口中知道客人的秘密,若是没有那些姑娘们,没有那些美酒佳肴,男人会轻易说出自己的秘密吗?想都不要想,你说呢?” 又实实在在的将了君皓然一军,顾念念说的越发来劲儿了,又是吐舌头又是挑眉的,搞的君皓然好想打顾念念一顿。 “算你说的有几分道理,但是有一点,女人永远比不上男人。” 君皓然不服气,虽然他没有时下男人对女人为弱者的事实为认知,可女人毕竟都是小白兔的角色,他们男人才是苍鹰,才是主宰。 “你说,是什么?可别说生孩子,要知道男人没有女人,也是生不出来孩子的,特别孩子还是女人的肚子里出来的,男人除了贡献一颗种子,根本就没有实质性的作用。十月怀胎女人做了,生孩子的疼痛,女人受了,带孩子的疲惫女人担当了,男人在这些过程了除了享受就是逃避。” 越说,顾念念越是为女人感到委屈,好事都让男人给占了,女人付出的实在太多了。 现在还是古代,她的身份是王妃,就算是生了孩子,也是大把人伺候着,带着到大。 而现代的女性呢,专家说孩子要自己带,隔代的带着不好,家庭教育跟不上。 婆婆说,孩子最好儿媳妇带,他们年纪大了,追不上,力不从心。可又嫌弃媳妇不上班,不赚钱,为自己儿子上班受苦感到心疼。 老公呢,一回家就喊累,脱了鞋子就跟一团烂泥一样瘫在沙发上玩手机,聊天,也不见带孩子,整理家务,哪怕择菜也行啊。 到了单位,孩子一有点儿风吹草动,家里人一个个的打电话来催着回去,哦,公司是这些女人开的吗?到时候请假,老板又跟黑面瘫一样,嘴上还要说一些绝情的话。 综合上诉,顾念念越发为了男人可以三妻四妾而感到恶心,愤愤不平,他们男人凭什么就能自己快活,让女人跟女人之间生死相斗。 君皓然话都到了嘴边,被顾念念狠心的表情给吓得不敢说话了,将刚才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不是说吃完了饭,心情就会很好吗?现在看来,心情不会好到哪里去了,君皓然静悄悄的站了起来。 “念儿。” 君皓然从身后抱紧了顾念念,防止她会发力推开自己,君皓然将圈住顾念念的双臂收紧了,温柔道:“我们不要去管旁人怎么样了,只要管好我们就行,我绝对不会跟世间三心两意的男人一样,左一个,右一个。我只要你,好吗?” 君皓然的誓言说了好些遍了,顾念念的耳朵都快被念出茧子来了,可每一次听都会很安心。 “嗯,可紫曦是你的侄女,我真心希望她幸福,可以拥有一个一生一世只疼爱她的好男人,君皓然,这点要求,其实一点儿都不过分。” 是啊,不过分,看惯了现代爱情的顾念念是无法理解这个时代男人随意要女人的坏习惯,若是可以,真想让这些男人都去女权社会走一趟,好好的感受一下女人的厉害。 “念儿,别去想了,你就是打死楚子逸,他也不是真心诚意只要紫曦的,这又有何用呢?紫曦也不见得开心,感情的事情真的很难说,若是动了心,铁了心了,就算是生死也不能将他们分离,不是吗?” 君皓然话倒是有些提醒顾念念了,是不是该添一把火,楚子逸是喜欢紫曦的,而紫曦也爱着楚子逸,他们之间的矛盾就在于谁爱的深,很显然,紫曦吃亏了。 那不如... “君皓然,我们尽快回西墨吧,紫曦这么好,不给楚子逸了,给我当皇嫂吧,若是他们没有看对上眼,也没事,我认识的帅哥不还有你师兄和夜枫吗?到时候随便挑上一个,都比楚子逸强,若是可以,紫曦收下他们三个,那就厉害了。” 顾念念不介意紫曦嫁给她哥哥变成嫂子,虽然辈分有点儿奇怪,可她愿意啊,楚子轩那么好,若是跟紫曦在一起,一定会疼她的。再说夜枫吧,绿眸耶,遗传下来的宝贝一定胜过夜枫的美貌。 就这么说定了,顾念念欢喜的挣脱开石化的君皓然,去写一封家书给宇文思安,安排他相亲。 第625章 爱情也需要计谋 为避免章节内容丢失,请您定时存稿紫曦在自己屋子里,躲在床上蒙着被子哭了好久,委屈了好久,直到哭累了,睡着了。 始终做着梁上君子的楚子逸,看在眼里,听在耳里,痛在心里。 多少次,他想跳下去安慰一下紫曦,可他没有勇气,他怕看到紫曦泪痕满面的小脸儿,他会忍不住的点头同意。 楚子逸不可能同意的,那个位置,除了楚子轩,他不会拱手相让,如今他是皇位的大热门,他要做的只有按部就班的上位,这样才能对得起那些年为他卖命的人,与他生死与共的人。 直到紫曦真的睡着了,楚子逸才跳下房梁,蹑手蹑脚的走向紫曦的床边,隔着被子在紫曦的身上点了穴道,防止她听到动静会发现自己,再则,他想让紫曦安稳的睡上一觉,好平复心情。 将蒙着紫曦头的被子拉了下来,果然,不住哭的脸颊红了,就是她的鼻子也红彤彤的,眼泪还挂在脸上,流在下巴没有擦干净呢,就睡着了。 “曦儿,对不起,伤了你不是我所愿意看到的,我喜欢你是真的,想要娶你也是真的,可那个位置我是势在必得的,若是你真的不愿,我只好放手了。待我登上那个位置,你可愿意做我的皇后,我定不会负你。” 楚子逸说着心底的话,可紫曦却听不到了,楚子逸自认为自己能给紫曦幸福,却始终不能站在紫曦的位置想,一个女人若是嫁给拥有很多女人的男人,那什么是幸福,幸福又在哪里? “曦儿,你太犟了,若是在后宫里定会吃亏,我该怎么办,我们真的要散了吗?为什么我这般难受,都快不能呼吸了,你可知道我这种哭不出来,也不能哭的心情?曦儿,曦儿。” 楚子逸将心底里的担忧一股脑的倾诉给睡着了的紫曦听,全神投入,都没有发现门外的两个偷听着。 顾念念和君皓然用过午膳,问了杏儿才知道,紫曦还没有用膳,晌午派人去请了,紫曦不想吃,又送去了房间,被原封不动的退了出来。 顾念念实在担心,所以拉着君皓然过来看看紫曦的状况,她还得游说她呢,跟她去西墨,跟她去北墨,还有南墨瞧一瞧,好男人多的是,何必死死的守着楚子逸这厮。 正到了紫曦的门外,不知怎么的,君皓然的耳朵动了一下,随后捂着顾念念的嘴巴,示意她房间有异样。 顾念念心领神会的抿住上下嘴唇,竖起耳朵来听,可惜没有听到分毫,君皓然却很肯定的说着是楚子逸。 顾念念猜测应该是这厮不放心紫曦,这才眼巴巴的赶过来,既然如此,那二人定是又在一起谈心了。 然,君皓然说不是,交代了紫曦在睡觉,楚子逸在说话。 顾念念听了恨不得冲进去,拿起榔头好好敲敲楚子逸这厮的榆木脑袋,人都睡着了,说的话能听到吗?真是傻,不还自诩情圣吗?原来是情痴啊。 就在顾念念撸袖擦掌时,被眼疾手快的君皓然给捂着嘴回他们的卧室了,顾念念就是生气,气楚子逸,又气君皓然这个帮凶。 到了卧室,顾念念再也不需要忍了,马上向君皓然开火,质问着:“为什么不让我进去,我要进去把楚子逸打醒,你听到没有,不许拦我。” 顾念念一喊,把室内收拾的巧儿他们给吓坏了,顾念念的脾气最近又大了好些,巧儿他们真的是为君皓然感到担心,就怕君皓然哄不住顾念念。 “我们去房间,再说。” 君皓然头疼得很,刚才的“辩论赛”就输了,没有让顾念念明白个中的厉害,也许顾念念就是明白了,也不想去相信,因为她护短,及其护短。 “不去房间,干嘛去房间啊,去了房间还有我说话的地儿吗?你这个大色狼,又想干嘛,有事情这里说,这里解决。” 顾念念就是担心君皓然又起邪念,死活不去里边房间,眼睛瞟到一旁三步远的地方就是巧儿,转身一个大步子跨过去,顾念念一手挽上巧儿的臂弯,做顽强的抵抗。 君皓然现在还真没有闲心欺负顾念念,就想把她带去房间,两个人好好说话,这大厅里,丫头门都在,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 “听话,念儿,听为夫的话,不要去管他们之间的事情,若是弄巧成拙了,你会后悔的。” “我才不会后悔呢,我现在什么都不做的话才是最后悔的,” 顾念念不肯听劝,也不要听,其实顾念念本是个固执的人,一旦她认定的,那就是几十头牛都拉不出来的倔强。 “你,呼...” 君皓然在此刻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那就是日后,他们生的孩子,不管男女,他一定要放在自己身边教育,被顾念念贴身养在身边的话,君皓然可以打赌,他会日日给他们评理。 “说不过,就不要说了嘛,我现在不想理你,你也不要惹毛我,紫曦在睡觉,我也没事干,我去给夜枫写信,还有你的师兄,既然有三个候选人,怎么着都不能浪费了,成不成还是他话,先得努力一把才是啊。” 顾念念最讨厌刚好不容易做出决定,就有人说三道四的否定,然后再失去信心,导致事情无疾而终。 现在好了,顾念念铆足了劲儿,其实她有其他的打算,在她认识的人之中,楚子轩,夜枫,还有她的哥哥都算是人中龙凤, 顾念念想把紫曦介绍给他们只是下下策,额,不能说下下策,应该说是中策,她的上策是拿紫曦去“相亲”的事情来刺激楚子逸,让他在有情敌的状况之下,可以想清楚自己需要什么,是不是江山比美人重要,是不是愿意看着紫曦嫁给其他男人而无动于衷。 顾念念的如意算盘就是这般打算的,爱情有时候也需要计谋,为这一段分歧的爱情加一些调料,也许有可能让楚子逸幡然醒悟呢,这般紫曦就幸福了吧。 但是前提,必须是楚子逸心甘情愿的状况下,若是日后被楚子逸发现她设下的局,楚子逸的自尊和骄傲定然会将错都归根到紫曦身上的,届时也许又要出大事了。 嗯,这件事情初步打算就这么滴了,顾念念信心满满的回自己的房间,君皓然却嗅到了不同的味道,特别是顾念念还要写信给楚子轩,夜枫二人,这怎么能行,他必须盯着。 顾念念前脚进房间,君皓然后脚就跟上了,君皓然全程监督着顾念念写完两封信,信上一字一句都不允许她出现有歧义的字眼。 第626章 母子对话 君皓然这边一离开,皇宫好像又成为了太后的地盘,一切都是那么的祥和。 太后用过早膳后,静等着君皓然他们带着一车车的嫁妆搬离了皇宫,就差没有放鞭炮庆祝了。 哪里知道,紫曦又跑来吵着要出宫,还是去君皓然的王府,这让原本就跟君皓然不对付的太后,心里憋着的一口怨气,一肚子的无名之火找到了发泄的宣口。 太后二话不说,先把紫曦骂得狗血淋头,累的直喘气,等回过神来,紫曦早已满脸委屈的嚷着一定要出宫。 太后本想紫曦该不会有这个胆子,虽然平时无法无天了些,直到宫人来报,紫曦带着包裹,带着贴身的宫女真到了宫门口,要不是守卫拦着,就真出宫去了。 太后马不停蹄地赶去,都是她平时太惯着这个疯丫头了,搞的她没大没小的,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等到了宫门口,死丫头就是不肯回去,太后气的肝儿疼,只能说一些狠话,若是出去了就别想再回宫。 没想到,这丫头真是倔强,真出了宫,还没有回头,太后心痛啊,自己的孩子自己惯着的,能怪谁。 气呼呼的回到宫里,还未喝口茶好好的歇息一会儿,又听宫女来传信息,说杜雪儿被封妃了。 这,可真是火上浇油,将她满腔的怒火引了出来,她恨呐,封妃这么大的事情,皇帝居然没有跟她说,这杜雪儿做一个贵人绰绰有余,为何要封她为妃,太后百思不得其解,这才让人传了皇帝前来。 君不凡听闻了紫曦逃出了宫,还知道紫曦和母后发生了争执,可心里可真是替紫曦开心,她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这是他最羡慕的。 等君不凡到了太后寝宫,太后的贴身在殿外就提醒君不凡,太后此刻的心情欠佳,特别是君不凡封妃的事情,要君不凡担着点儿。 君不凡到底是皇帝,还是太后的亲儿子,这些人也都护着他。 掀开厚厚的门帘,君不凡还未见到太后,先喊起母后来。 太后躺在铺着老虎皮的贵妃榻上,手扶着额头,头疼得很,睁眼看了一眼正进来的君不凡,太阳穴那儿还突突的跳了两下,这一双儿女都不让人省心。 “皇帝,你可是封杜雪儿为妃子了?还是什么雪妃的称号?咱们东墨封妃,可从来都是让宫里选的封号,杜雪儿这个雪妃算是什么?不伦不类的,让人看了笑话不是。” 君不凡没有任何言语,任凭太后发泄心里的不满,而在外人看来,君不凡就像是三岁小毛孩一样,太后想骂就骂,想批评就批评。 君不凡不是没有怨言,可能怎么办,这是自己的亲生母亲,自己能在这个皇位上高枕无忧,还亏了母后多年的从中周旋,君不凡敬她,爱她,自然包容她。 杜雪儿的事情,他下了金口,自然不会再返回的余地,太后也只是嘴上说说,想必不会干涉废了他的决定才是,所以君不凡不去跟太后呛。 这些年来,君不凡也忍够了,太后事事要插手,什么事情都要参与进来,不管是朝中大事,还是后宫的妃子,亦或者是太皇太后的事情,其实君不凡也是明白的,她不愿意放权。 最让君不凡受不了的是太后一直想着她的娘家,几乎太后娘家的男丁都进了朝堂,要不是自己压制着,这些人可真是步步高升了。 再说朝中因为此事早就怨声载道,母族的那些人仕途越是顺利,他们就越是嚣张,太后却漠不关心引起不满,要不是自己压下来,此事还不知道怎么解决。 这些君不凡都能忍,忍到了现在,也不是说爆发就能爆发的,除非是一个君不凡不能忍的地方,而今儿,太后正巧就点燃了这个爆发点。 发泄了一些,皇帝儿子又跟往常一样,听之任之,太后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皇儿,紫曦这个丫头去了君皓然的府邸,你给我派人去抓她回来,哀家真的是气坏了,这丫头越发没有规矩了,你说说日后把她嫁给谁才叫哀家放心啊。” 紫曦的年纪越发大了,亲事的事情也要提上日程,近年来,她不是没有好好的关注这四国的青年才俊,说真的,她还真没有看上哪一个能配得上紫曦的。 “母后,曦儿去皇叔的府上做客也不是一件坏事,就当去玩的,曦儿的性子活泼,就爱玩,大过年的,你就随她去吧。” 这是君不凡过来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太后损杜雪儿,他都没有一句相帮的话,这会儿却是开口了。 “你啊,我知道你是一国之君,你忙,可是你也得关心一下你的胞妹,这是你的亲妹妹啊,君皓然我倒是不担心,就是那个君王妃,那个新来的西墨公主,看她长着一副狐媚子的嘴脸,就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是不知道,我与她见的每一次都是不欢而散,她要么不说话,一旦开口,哼,就是个缺乏教养的野丫头,真不知道西墨的皇帝怎么教育他的女儿的,还是最宠的女儿呢,看着就不像是正规出生的公主。” 因为不喜欢顾念念,太后在君不凡的面前说了好些顾念念的坏话,越说越是来劲儿,君不凡却是越听越来气,他就不明白了,顾念念母后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他的母后为什么这么讨厌顾念念,还得理不饶人了。 “母后,念。” 差点儿就喊出了他对顾念念的称呼,好在君不凡及时刹住,万一被太后听了去,这可是真会把对顾念念是狐媚子的想法给证实了。 “皇婶婶她也不像母后说的这般不堪,太皇奶奶可是很喜欢她呢,而且皇叔也很宠爱她,我看紫曦很喜欢缠着皇婶婶,紫曦从边城回来,人也成熟了不少,据说都是皇婶婶的功劳。” 君不凡不能容忍母后对顾念念有这般深的偏见,所以他极力的把顾念念好的一面展露在太后面前,没想到这只会引来太后的更加不满。 太后虽然有四十几,可她耳朵没有聋,刚才君不凡的口音里看得出来,他说的是“念”字,这定然就是说顾念念了,君不凡是君皓然的侄子,也是顾念念的侄子,怎么有侄子直呼婶婶闺名的,这顾念念不是狐媚子又是什么? “皇儿,你这是怎么了?她顾念念可是给你使什么伎两了?怎么你还帮她说话?” 第627章 太后的威逼 “母后,皇婶婶她,很好,并没有对皇儿使什么伎俩,母后,你是对她有偏见吧。” 君不凡还在极力的给顾念念树立形象,怎知越是这般维护,太后越是看不惯,自先皇驾崩之后,她一直都是一个人守着宫殿,唯一让她起劲的事情就是给他的儿子巩固帝位,如今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她一闲下来,就四处找茬儿。 看哪个宫女不顺眼了,瞧着哪位宫嫔不顺眼了,自己宫里的哪儿课树木碍眼了,那株花碍眼了,一天到晚的找茬儿,特别难伺候,太后恨不得一天到晚的发脾气,降罪于他人,惧怕太后成了这宫殿里所有人痛苦的心声。 太后没有立刻接话,而是阴冷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一个作为母亲的看待儿子用这样的眼神,真是世间少有了。 君不凡自觉自己说多错多,也识相的闭上了嘴,他倒是真以为对方是顾念念而忘了自己母后的性子,他越是保护,母后定会越是想要折腾,母后近来看不得别人好。 “皇儿,母后就是随口一说,你怎么还护上了?那个顾念念也真有这般好?好的连你妹妹都不要母后,直奔她那儿去了?” 太后在试探,她总觉得从刚才的话听下来,这个顾念念在她儿子心目当中的地位不一样啊。 “母后说笑了,曦儿就是个孩子,在跟母后耍小孩子脾气而已,她怎会不要母后呢,不过就是图新鲜,跟皇婶婶玩闹罢了,等过两天就会回来了若是她玩的乐不思蜀了。我定亲自把她抓回来,母后,这般可好?” “皇儿,你可要记住你是皇帝,行事定要有分寸,别什么狐媚子都进了你的眼,可知道啊?” 太后拐弯抹角的提醒君不凡不要被顾念念狐媚子的容貌给欺骗了去,她私心里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跟顾念念有任何的瓜葛,也绝对不容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是,母后,现在头可还疼着?要不要唤太医前来诊平安脉。” 君不凡扯开话题,君不凡不忍太后再揪着顾念念的问题来胡言乱语,他怕若是母后再说上几句重话,他就忍不住要怼上去。 “不必了,大过年的还要请太医来,若是被太皇太后知道了,定然不知道怎么编排哀家了,哀家为了你和紫曦真的是费劲了心力,日后你可要靠自己了,皇帝。” “母后言重了,儿子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全靠母后的功劳,日后有任何决定,儿子也一定要跟母后商议。” 孝顺,这是他现在唯一可以对太后做的事情,谁说他是皇帝就很风光了,他在太后面前永远只是个孩子,没有她就什么都不是的皇帝,而已。 有了君不凡的这番话,太后这一日里的愤怒,烦恼都消退了一大半,皇帝果然孝顺,这是她最大的欣慰,她就知道她的儿子不会让她失望的。 既然皇帝这么为她着想,那她也如皇帝的愿,皇帝不是喜欢杜雪儿那个丫头吗?才进宫多久啊,就从贵人一步进入妃位,怕是很得儿子的心。 可作为太后,她有必要提醒皇帝,这个女人的身份最高贵莫过于此了,再高,就怕她没有命来享。 “皇儿啊,既然如此喜欢杜雪儿,封妃就封妃了吧,但是母后要告诫你,这等粗野丫头可不能封后啊,就是再喜欢也只能看着,养着,万不能让她得了无上的尊容和权利,你可知道?” 君不凡的眉心以肉眼捕捉不到的速度皱了一下,又马上舒展开来,太后又要训话了。 “皇帝,别嫌哀家的话难听,这个女人没有父家作为依靠,对你没有任何的助力,这样的女子在宫里连一个小小的知府之女都不如,你就是喜欢,也不能太当一回事儿,要注意分寸。现在这件事情提起,母后就想问问你,皇后的人选可是在心中有人选了?皇后的位置空置多年,这朝野上下可都有微词啊。” 再一次提起封后的事情,君不凡并不想太早封后,他真正意义上的亲政才没几年,还未放手大干一场,他不想被后宫的烦事夺取自己更多为民造福的时间,就现在后宫里的十几个就够他烦的了。 而且太后的心思他是知道的,太后无非就是想让他娶舅舅家的女儿,也就是他的表妹,准备让他们家的女人再一次入宫为后,壮大他们家族的力量,好做到千古不朽。 呵呵,有什么是千古不朽的,别说是皇帝了,就是改朝换代都有可能,要不当初旷盛的君墨大陆会一分为四? 君不凡不想立舅舅家女儿为后,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因为她仗着自己的父亲把持朝政,自己的亲姑姑是当朝太后,从一个懵懵懂懂的可爱小丫头变成了野蛮的千金大小姐。 君不凡很不喜欢这个刁蛮的表妹,又怎么可能娶她,更别说什么入宫为后了,早就听说她身边伺候的女子中不能比她貌美,否则就割破女子的脸蛋儿,就这样的女人若是成为自己的皇后,后宫里还能有安稳的生活吗? “母后,儿子觉得封后是一件大事,不急在一时半刻,后宫之中得以担任此重要职责的还没有,选秀也在开春后举行,母后不如在选秀的时候,帮儿子好好看看可有好的女子。” 这般委婉的话先稳住太后,君不凡是这样打算的,等到了开春再以其他的理由拒绝就好,顶多再让母后气上一回,那表妹,他是万万不会迎娶入宫的。 “皇儿,你说的也有些道理,一切等开春了再说。皇儿,你看舅舅家的女儿怎么样?不如开春了,让她进宫来,你也知道母后离开家几十年了,母后很是想念家人,让你表妹来陪陪哀家,哀家也就事事顺心了。” 被推脱了好几次,这一次,太后就将此事挑明了说,她就赌皇帝孝顺,定然会乖乖照办,此事父亲和哥哥都催促了好几次了,她必须给家族一个交代,她能在这个位置上稳如泰山就是因为家族的鼎力相助,她得让家族繁荣昌盛,欣欣向荣。 “母后,此事,此事稍后再议。” 君不凡铁了心不愿意让表妹进宫,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公然违抗母令,对于此事绝不妥协。 “稍后?”太后一骨碌爬了起来,声音尖锐而刺耳,她是没有想到啊,自己的儿子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回避此事,然而这件事情,她打定了主意,谁都改变不了。 “皇帝,你这哪里是拖延,这是当面拒绝哀家是不是?哀家还就告诉你了,你表妹是一定要入宫的,既然你不让她入宫选秀,哀家就下一道懿旨,让她入宫。” 第628章 恕难从命 “母后,你明明知道表妹她难以担当皇后的大任,你又何必把她招入宫中,不如让舅舅为她在朝中选一位青年才俊,做一个自由自在的主母,又何尝不好呢?” 就主母而言,表妹真的绰绰有余,只是表妹的名声已经远播出去,就是不知道谁会愿意娶她,若是真能找到那么个男人,君不凡佩服他的勇气,若是迫于舅舅的压力,那就另当别论了。 君不凡对表妹进宫这件事情保持的是敬而远之的心态,他不需要借助表妹的力量,事实上若是舅舅家想要尊荣,必须依靠他,他们之间的关系是相辅相成的。 “不好,一点儿也不好,哼,你只记得你是君家的皇子,可记得你是我的儿子,你能稳如泰山,全靠你舅舅给你出谋划策,扫清障碍,皇儿,你怎么不懂知恩图报啊?让你娶表妹,让你给舅舅一个交代有这么难吗?” “母后,我感激舅舅一家是不假,可这些年你也看到了,族人在舅舅的阻力下,个个得了权势,族人个个享受着荣华富贵,难道还不够吗?” 本不想在大过年这般喜庆的日子里跟母后闹不愉快的,可太后不依不饶的,君不凡只好就事论事。 他反感舅舅家很久,很久,小时候就听到宫里各种流言蜚语,说着舅舅家权倾朝野,陷害忠良,那时候他还不能做什么,只是愤怒于自己弱小。 而等他长大了,亲政了,去民间走了几趟,众人遇到舅舅一族,皆是垂头丧气,不敢多说一句,就怕被有心人听到了,祸及家人。 他君不凡可是皇帝,而不是他们家族的傀儡,不是任人倚靠的恶势力,君不凡有自己的责任,这些年之所以没有动他们,不是因为什么感情的羁绊,而是因为母后的关系,他并不想母后年纪大了还伤心欲绝。 太后这下别说是躺着了,就是晕过去的念头也有了,她的儿子居然是这样的想法,这还是她的好儿子嘛。 你,你。” 太后站起身来,手指颤抖的指着君不凡,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气的肝儿疼,这才半日的时间,先是紫曦,现在是君不凡,养的孩子真的是来讨债的。 “母后,莫动气,若是气坏了身子倒是儿子的不对了,有什么事情,我们好好的商量,但是娶表妹,是我万万找不到的事情,若是有需要,我可以给她赐婚。” 这是君不凡能够做的唯一一件事情,虽然不知道会祸害到哪一个朝中大臣优秀的儿子身上,可总比祸害到他的后宫强吧。 “皇儿,你表妹亭亭玉立,哪里不比你宫里的女人差了,母后就不明白了,你躲她就如躲避猛虎野兽一般,好歹她也是皇城的难得的美人啊。” 美人? 自封的美人吧,皇城里头漂亮的女子何其多,也没有像她一样自诩为美人的。 要说那位表妹亭亭玉立不假,可她的脾气也是一绝,他真的无福消受,虽然他是皇帝,别的女人还顾及,但是那个表妹真的是被宠坏了,什么都不怕,自认为出了事情有她的爹爹和母后撑腰,做事情不经过大脑。 “母后,儿子不愿意,儿子不要,请母后不要再逼迫儿子了,今儿,我就是伤母后的心也是这句话,我君不凡是不会娶表妹的,母后若是真心为儿子,为表妹着想,还是早早地断了舅舅这个念头吧。” 君不凡明确的借太后的嘴来告诉舅舅一家,未来的皇后定不是出在他们家,未来的太子就更加不可能由他们家族的女儿生养了。 君不凡在这个时候才真正的明白过来,为什么每个朝代都不允许后宫干政,就因为她们都想着为自己的家族出谋划策夺权,才会被皇帝忌讳。 这些年,太后做的还少吗?舅舅做的还少吗?不,一点儿都不少,还很多呢,每次都让他不得不妥协,就因为妥协,才让他们步步紧逼,得寸进尺。 这一次就是新的开始,他绝对不会再妥协了,绝不,不止这一次,就是往后的每一次他都不会再退让,也许会让母后暴跳如雷,但是他做好了准备。 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这话不假,整个朝廷好比这一锅粥,而舅舅家就是最大的一颗老鼠屎,他不可能一直听之任之的,所以这些年来他一直暗中发展自己的势力,待他羽翼丰满之时,他就是东墨真正的皇帝,无人敢动摇他的地位,再也没有人敢威胁到他。 “皇帝,儿子,你这。” “我知道舅舅那儿不好说,可朕心意已决,若是他不愿,可以来找朕理论,这表妹我是不会娶的,别说是皇后,就是妃子,我也不会让她入宫,若是母后想着要见上一面,就当走亲戚好了。母后,若是再说下去,母后的头应该又要疼了,朕还是先回去了吧,晚些再来给母后请安。” 君不凡脸色比太后还要难看几分,在太后面前自称为朕,而且不等太后点头就这么离开了,走的极快,太后只看的傻眼。 等君不凡走了好久,太后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的孝顺儿子离开了,就这么带着满腔的不平离开了。 太后的贴身宫女看着整个争执的场面,太后一直傻愣着,她担心太后的身子出问题,心里那个叫急啊。 “太后娘娘,这是怎么了?太后娘娘可不能吓奴婢啊。” “没,没事。” 太后摇摇手,指着门口一走了之的君不凡,泄气道:“哀家的好儿子长大了长大了呀,你说说,哀家的儿子今年几岁了?怎么一晃眼就长这么大了呢?他不是那个围着我喊母后的小孩了,他是可以赌气一走了之的皇帝了,你说,哀家是不是真的老了?” 太后失落得很,摸着脸上早已出现的细纹,其实她真的老了,真的老了,她不能在为所欲为了,不能再给她的家族增光添彩,谋取更大的利益了。 “太后娘娘说什么呢?你怎么会老呢?太后娘娘都没有抱孙子呢,太后还是以前的模样,就是更加成熟了,更加有韵味了。” 贴身宫女怕极了,太后一时失意,心情难免变得低落,但是若让她回过神来,把气都撒在她们身上,那悲剧的只有他们这些下人。 “有韵味能怎么样?先皇都走了多少年了,我们孤儿寡母的容易吗?皇帝真是傻,哀家给他找好帮手,让他舅舅帮称着他,他倒好还以为哀家害他,唉。” 说着,太后的眼泪就滚滚而下,哪有母亲不疼爱自己亲生骨肉的,只是疼爱的方式不同罢了。 第629章 温柔乡 心情难以平复的君不凡,从太后的寝宫里匆匆忙忙的出来,贴身太监是伺候着君不凡长大的,自然能第一时间捕捉到君不凡此刻的心情,哪怕不是十拿九稳,那也是八九不离十啊,胆战心惊的迎上君不凡之后,半个字都不敢提,小心翼翼的跟在身后,伺候着。 走了一段路之后,正在分岔路口君不凡停了下来,前面是两条路,通向不同的地方,一个是往后宫的方向,另外一个是往政宫的方向,一下子竟然不知道何去何从了。 就在君不凡站在原地停留了十几秒之后,太监总管终于上前询问了。 “皇上,咱这是要回政宫吗?” “回政宫?” 君不凡反问了一句,手上堆积的奏折都安排的差不多了,回不回去都无所谓,可他要回去吗? 不,他还不想回去,他现在有一肚子的火气无处可发,总得找点事情来做,比如说去见一见后宫的人,可后宫里的女人唧唧咋咋的,他受不了,只想找一个安静的地儿。 想到安静,君不凡的脑海里立刻浮现一张脸来,可怜兮兮,挂满了眼泪的脸,那就是如烟。 年初二,嗯,年初二,昨日里还病怏怏的,该去看看这丫头了。 “走吧,去雪妃的寝宫里。瞧瞧她怎么样了。” 她? 总管太监一听这个字,脑海里并没有立刻浮现杜雪儿的身影,而是马上联想到了另外一个人,那就是如烟姑娘。 现在他对如烟可没有当初的不屑,而是悄悄的加了一些尊重在里边,这位姑娘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他等着看如烟,哦不,是皇上怎么得到这位聪明的姑娘,也不是,应该说是这位如烟姑娘怎么走进他们家陛下的心里,他等着好好的看。 君不凡前脚踏进杜雪儿的寝宫,这后脚还没有迈过门槛,盛装打扮的杜雪儿便迎了出来,今儿倒不是穿着雪白的衣裳了,穿着桃红色的宫装出来迎接。 若是没有见过顾念念,君不凡说不定还有可能喜欢杜雪儿的容颜,可是他的心里此时此刻只有一个女人可以驻留,那就是顾念念。 就算杜雪儿再怎么费尽心思的打扮,也不过就是东施效颦罢了,毫无特地,特别是在听了她对尚躺在病床上的如烟说的那番狠话,他更是不会对杜雪儿动真感情,有的不过就是逢场作戏,借她的手扳倒他人罢了。 “皇上,你来了?” 杜雪儿真如花蝴蝶一样扑了过去,看到君不凡,她的心就舒畅,她已经明白自己是真的爱上君不凡了,这辈子只想与他长厢厮守,为他生儿育女。 “雪儿,怎么出来了?这天儿这么冷,出来做什么?冻坏了可怎么办?” 君不凡一踏进这宫门,马上换上伪装,扮演一个温柔体贴的丈夫形象,对杜雪儿体贴入微,好似杜雪儿是他最宝贝的东西一样,眼里的宠爱快把杜雪儿给溺死了。 “皇上,臣妾早让人在寝宫门口等着了,雪儿就知道皇上一定会来的,一看到皇上,雪儿才不怕冷呢。” 杜雪儿无负担,无压力的跟君不凡撒起娇来,在绝尘峰上的十几年,除了对母亲撒娇之外,平日里都是一副冷冰冰,不好相处的模样。 如今,为人妻子,又是服侍东墨的天底下最尊贵的男人杜雪儿把这辈子的娇都给撒了,她还嫌不够呢。 “傻丫头,进去吧,朕还真有点儿想你了,刚从太后那儿请安回来,朕有些累了,想念雪儿的按摩手法,我们回房吧。” 君不凡搂着杜雪儿往他们的卧室去,因为哪儿离如烟所在的偏殿比较近,他想去见见那个傻的连命都可以不要的丫头。 “雪儿,你那个宫女现在如何了?朕听闻昨日又虚惊一场了?” 昨日如烟昏过去之后,他让总管太监去处理了,这些后续的事情,他也都知道了,小丫头高烧没多久就退了,也不知道是自己怀里的无名药有用还是那丫头福大命大,反正他不相信那些太医的医术会如此精湛。 “如烟啊,那丫头身子正在恢复,暂时不能动弹,这才继续在偏殿睡着,皇上,你怎么会关心起那个丫头来?” 杜雪儿吃醋了,越是关心,越是在乎就越是容不得其他女人吸引君不凡的注意力,哪怕只是随口一提。 显然,君不凡已经看穿了杜雪儿的小心思,摆出满不在乎的样子,将杜雪儿拉到自己的身前,暧昧道:“雪儿这是吃醋了?跟一个小丫头吃醋,有失身份,你说呢?有这个力气还不如想着怎么伺候朕来的比较好,呵呵,呵呵呵...” 杜雪儿的小脸儿都羞红了,怎么有种被调戏的感觉,而且就算是被调戏了,心情还是甜丝丝的。 杜雪儿转眼儿就把心里的不愉快给忘记了,躲在君不凡的怀里,任由他带着走。 小波动一过,君不凡笑的肆意张狂,就是伺候的人都听到了君不凡桀骜不驯的玩笑,脸皮薄的宫女则是羞红了脸,脸皮厚的太监则是脸不红心不跳的继续陪着走动。 脸上笑的随意,可君不凡的心却越是冷静,今儿大白日就要,唉,谁说他这个皇帝就可以随心所欲了,其实不然,他的身不由己可一点儿都不比旁人少。 白日里应付朝臣,晚上忙完了政务,还要应付各宫的女人们,谁说他就无敌了,可是很累的,游走于各种美色中,盘算着怎么利用这些美人来起到做好的效果。 杜雪儿这张牌不错,这个女人虽然没有父家的势力支撑,可她却是皇叔的师妹,皇叔的势力,旁人还是忌惮的,最重要的是,这个女人只会紧紧的依附于他,而不会有旁的念头。 不像母后,虽然他是她的亲生儿子,可她更加在乎自己的权利,地位,还有她以前的那个家。 君不凡将心里的不甘心,怨气全部转移为欲火,与杜雪儿在房内狠狠的烧了起来,等他发泄完,这才从杜雪儿的床上下来。 君不凡刚才的表现让杜雪儿呲牙咧嘴的疼了一回又一回,看着痛痛快快起身的君不凡,杜雪儿忧心道:“皇上,怎么了?你在想什么呢?怎么感觉有点儿。” 君不凡穿衣裳的动作因为杜雪儿的话停了下来,转身看向拿被子捂着自己胸口的杜雪儿。 刚才的运动令她的脸变得红彤彤的,额前的头发带着点儿湿润,看上去比初次见面时更加温柔一些。 瞧,杜雪儿两眼紧紧的盯着自己,那副担忧的神情,这就是女人爱上男人的结果吧。 第630章 永远站在你这边 “来人。” 君不凡一声传唤,宫人们便跑了进来,都是常日里伺候君不凡和杜雪儿的人,各个低着头,眼睛看着地面上,不敢直视君不凡和杜雪儿。 刚才房里的动静可不小,杜雪儿宫里伺候着的也都是新人,新面孔,哪里有君不凡的人身经百战啊,听的她们头昏脑胀的,就差晕过去了。 “准备热水,朕要和雪妃一同沐浴。” 君不凡可是第一次提出和妃子一起沐浴的要求,宫里什么都不缺,特别是办事的人。 很快,诺大的耳室里就摆放完一张装满了水的双人桶,够君不凡和杜雪儿洗鸳鸯浴了。 知道杜雪儿害羞,退去所有人,君不凡抱起未着寸缕的杜雪儿往耳室去,温暖的水漫过二人,此刻只属于他们两人的时间。 “刚才,你问我怎么了?是吗?” 这次,君不凡并没有用“朕”来称呼自己,而是用“我”来称呼自己,明显这么做就是为了把他们两个人之间存在的距离感缩短。 杜雪儿很喜欢这样的聊天方式,这样才像是普通夫妻嘛,虽然她讨厌顾念念,可是不可否认,她特别羡慕顾念念和君皓然之间的相处模式,平等,舒服。 “皇上,你不开心是吗?是雪儿刚才没有服侍好你吗?” 恋爱中的女人,哦不,严格来说,是陷入爱情的女人总会患得患失,一旦心思之人有任何的异常,她总会担心是自己的问题,是自己做的不够好。 “不是你的错。” 从水下伸出手臂的君不凡,在一下秒,手掌抚摸着杜雪儿的脸庞,说真的,杜雪儿的身子白皙水嫩,就是脸蛋也是很美,跟心上人顾念念不能比,但是跟表妹,那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君不凡继续抚摸着杜雪儿的脸庞,满眼的柔情,很快,君不凡心里有了想法,自己烦恼的事情,何不让女人给他解决,后宫里的女人个个无聊的很。 君不凡放下手掌,有些无力的靠在木桶上,似有为难,可还是继续说道:“雪儿,我刚从母后的寝宫出来,她不满我将你封为妃子的决定,母后很生气,我就与她争执了几句。” 后宫没有秘密,稍早在太后寝宫里发生的事情,相信不久就会被传出来,只是传出来的话有几分真的,几分假的,只有当事人知道。 若这件事情由他这个当事人说出来,想必相信的程度会大上几分,君不凡特地把太后不满封妃的事情先说出来,关乎着杜雪儿身份地位的事情,想必她会很着急才是。 “太后不喜欢我,是吗?皇上,我一早就知道太后不喜欢我,可怎么办,我是君皓然师妹这件事情是改变不了的。” 杜雪儿知道太后一直嫌弃她的身份,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君皓然,这正因为君皓然的存在,她才进宫这般顺利不是嘛? “傻丫头,不是你的错,是母后的偏见,都是她的偏见罢了,莫要把错误归根在你自己身上,我不允许。” 瞧着,听着,东墨皇帝哄妃子的套路真是深,一套一套的,涉世未深的杜雪儿自然吃君不凡的甜言蜜语。 “皇上。” “嘘。” 杜雪儿刚喊出声来,君不凡的手指就贴上杜雪儿的嘴唇,深情道:“日后就我们二人的时候,不许你喊我皇上,我是你的丈夫,然后才是你的陛下,懂了吗?” “那我应该唤你什么?” 杜雪儿的心像是被羽毛刷了一下,君不凡好像还不过瘾,又刷了一下,惊喜来的太突然了,她还没有任何的准备,刚说羡慕顾念念能够得到君皓然的怜爱,现在她好像不用羡慕了,她被君不凡也珍惜着,不是吗? “日后,私下无人时,雪儿还是唤我君郎吧。” 民间,夫妻之间,女子唤丈夫的方式有几种,夫君,相公,但是在姓后加上“郎”字的很常见,君不凡以“君郎”的称呼让杜雪儿对他死心塌地,再无任何的防备。 “君郎。” 杜雪儿听话极了,一声君郎从她嘴里喊出来,还是这等肌肤相亲的暧昧环境下,君不凡温柔的吻上杜雪儿的嘴唇,很温柔。 “雪儿真听话。” 松开杜雪儿后,君不凡开始他接下来的计划,刚才还一副动容的表情,现在神速的变成了忧郁的皇帝。 “雪儿,母后不喜欢你,不只是因为皇叔的关系,其实母后一直让我娶舅舅家的女儿,我不愿意。其实母后提出好几次了,我不愿意被外亲绑着,雪儿,我内心很是苦闷,你知道吗?外人皆知我是皇帝,无所不能,可事实并非如此,母后和舅舅家一直逼着我立表妹为后,眼看着表妹的年纪一年大上一年了,母后和舅舅无计可施,只能逼迫。” 君不凡三言二语交代了他现在的烦心事,太后,舅舅,表妹,复杂而又惹人恼心的事实。 “皇,君郎。”杜雪儿立刻改口,她没有想到君不凡会跟她像是普通夫妻一样谈心,谈他遇到的烦恼。 只是杜雪儿不明白,君不凡亲政也有些念头了,而且在君不凡的带领下,东墨的景象呈现出来的是欣欣向荣的局面。 君不凡以他现在帝位巩固的程度来看,又怎会忌惮于外戚呢! “君郎,你是皇上,太后是你的亲生母亲,她该不会为了联姻而为难了你,不是吗?” “雪儿,你太天真了。” 君不凡从水中举起杜雪儿的手指放在唇边亲吻着,珍惜着,继续着。 “凡事进宫的每个女人都会有不同的目的,母后她始终为她的家族而疲于奔命,以前是,现在是,未来更是。跟你遇到之后,我才发现,其实你无权无势,没有任何的助力,这一点很好,因为你简单,你单纯,只有你全心全意,无私的爱着我,真的很好。旁人都有目的,不同的目的,却都有一个结果就是夺权,雪儿,我可以相信你吗?” 君不凡说起情话来跟情圣一样,眉眼深情,眼神深邃,杜雪儿怎么抵挡得了呢,乖乖的点头,她愿意为了此时此刻说着心里话的君不凡做任何事情。 鬼使神差般地问道:“君郎,我会站在你这边的,若是可以,我愿意永远站在你身边,若是你想要我做什么?我定会为你办到的。” 有了这番话,君不凡跟个懂得感恩的人一样,将自己的柔情继续奉献,不,是把自己利用的干干净净。 第631章 没死就好 君不凡的柔情得到了杜雪儿全身心的爱,陷入爱情的女人不知疲倦的对男人好,杜雪儿忍着身子的不适,亲自给君不凡熬汤。 杜雪儿一走,君不凡翻身起床,穿上衣裳,独自去偏殿见一见此行来的目标之一。 掀开厚厚的门帘,偏殿里一股浓郁的中药味扑面过来,中药的味道肯定没有花香闻着舒心,跟杜雪儿放满了腊梅花枝的房间比,这里真的很不好闻,君不凡手捂着鼻子,轻咳了一下。 放眼望去,如烟还躺在床上,好像睡着了的样子,君不凡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再慢慢地放下门帘,走近如烟。 脸色虽然还是苍白,可与昨日相比,好看对了,今日有了点儿人气。 屋子里总算给摆了炭火,炭火上烧着个药罐子,现在关着门窗,炭火让房间热乎乎的,药味随着温度的越高,味道更浓,更难闻,也不知道如烟是怎么在这个房间呆下去的,不过看杜雪儿对如烟的态度,不让她死已经很好了吧。 “命还真是大。” 君不凡随口说一出来,倒是惊动了正在睡觉的如烟,耳朵里听到了男人的声音,这让如烟感到疑惑。 在宫里这些年,如烟养成了一个习惯,就是睡眠极浅,就怕主子有事叫唤她,别因为嗜睡而误了大事。 虽然之前的中毒让她无力,让她陷入昏迷,但是现在她的身子在好转,虽然恢复的程度比较慢,可多年的习惯让她保持警惕,哪怕在睡眠中。 这会儿如烟醒来,明亮的眼睛看着君不凡,有点儿惊讶,转头看看周围,她还在偏殿没错啊,可皇上为什么会来? 其实,她早知道君不凡来了,这里距离杜雪儿的主殿还是很近的,刚才外头那么大的阵势,她都听到宫人们跪拜的声音。 而且,就是君不凡宠幸杜雪儿,他们在房里的动静,她也听到了一点点,以前不觉得什么,可今日就特别的难受,说不出来的难受让她逼着自己睡觉。 多日没有好好的吃东西,光是喝着苦苦的药水,她倒是自我催眠的很好,把自己给哄睡了。 “怎么?看到朕是不认识了?还是装作不认识?” 君不凡寻了一张椅子,随意的拉到如烟的床前,无所谓的坐下,要知道杜雪儿就是勉为其难的过来,也是不碰偏殿的东西的。 君不凡却不在乎,他没有什么好在乎的,这宫里的一花一草,一砖一瓦都是属于他的,他介意什么呢? “怎么?人还没有清醒吗?不记得我了?” 君不凡嘴上说着轻松,心里却是怀疑,中毒那么深,昨日又高烧不退,不会真的烧坏了脑子了吧? 如烟从见君不凡的第一眼到现在,脑子里都在想着这个男人真的是陛下吗?他不是应该在杜雪儿的温柔乡里吗?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会来?是看她还是? 君不凡的嘴巴一张一合,她愣是没有听进去半个字眼,傻乎乎的看着君不凡的脸,再将目光聚集到他的嘴唇上。 薄薄的嘴唇,宫里的老嬷嬷们闲聊时说过,男人的嘴唇薄,就是薄情,薄情的男人是不能相信的,否则女人会受伤。 “如烟,朕问你话呢,你可认识朕?” “皇上?皇上!你怎么来了?” 这一回如烟听到了君不凡的话,这是君不凡没错,是君不凡,东墨的皇帝。 “原来你认识朕啊,朕还以为。” 君不凡松了一口气,若是这丫头真高烧糊涂了,这步棋就算是毁了,不是吗?一定是这样的,君不凡在给自己为如烟担忧找一个借口,合情合理的借口。 “皇上,不知皇上找如烟可是有事情要交代?” 如烟的身上就穿着里衣和里裤,不方便站起身来给君不凡磕头,只好裹着被子跪在床上,她倒是忘了昨儿晕过去的时候,君不凡都看过她穿里衣里裤的样子了,还有什么好感到羞涩的。 “起来吧,继续躺着吧,朕就是来看看你有没有死而已,若是死了,朕的损失就有点儿大了,你说呢?” “皇上,奴婢不会死的,奴婢还没有完成皇上的嘱托,还没有给皇上办好一件事情,奴婢不敢死。” 虽然君不凡让如烟起来了,可如烟不敢,继续跪着,只有跪着她才能感到心安理得,再则他也不知道怎么面对君不凡,不敢看他的眼睛。 说到嘱托,如烟还真没有派上用途过,这个小丫头别看她柔柔弱弱的,其实她足智多谋,女人有头脑,有胆子,真的不多,他期待这个丫头能够给他带来好消息。 “听着,我要你在杜雪儿的身边快速成为她的心腹,我知道她现在只是勉为其难的收下你,所以你要想办法,不许再以身犯险,若是你死了,我就让你的好妹妹如霜陪葬,听到了没有?” 君不凡不想再看到如烟死气沉沉的躺在床上的样子,所以,他只能用皇帝的身份,用如霜的命来威胁这个听话的姑娘了。 “皇上,奴婢一定给你办到,请皇上可以放过如霜。” 如烟在宫里唯一的软肋就是如霜,君不凡一再拿如霜来威胁她,这让她在担忧,她算不算从一个魔窟掉进了另外一个深渊? “好,朕姑且相信你,朕要你取得杜雪儿的信任之后,利用杜雪儿的善妒,让她和羽贵妃争斗,争斗的越是厉害越好,听到了吗?” 君不凡不止要杜雪儿和羽贵妃争斗,他还要杜雪儿和羽贵妃一起将表妹逐出后宫,因为他相信母后和舅舅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把表妹接进宫来,他不管是谁把表妹赶出去,哪怕是他们两个联手,那也是好的。 “皇上,奴婢遵旨。” 如烟磕完头,抬起脑袋偷偷的看了一眼君不凡,本以为羽贵妃对君不凡来说应该算是特别的,没想到也不过是一步棋子罢了,果然老嬷嬷的话是对的,唇薄的男人薄情,作为皇帝的君不凡更是如此。 杜雪儿和羽贵妃本就是情敌,这一点不容改变,所以只需要在杜雪儿面前加一把火,这把火若是在君不凡去宠幸羽贵妃之后,那么就更有效果了? 如烟正视着垂眸思考的君不凡,心想着君不凡不累吗?天天防备着这个,算计着这个,这些女人们要不是因为权,要不是因为利,要不因为爱,可她们最后都会变成依附君不凡而存在的女人罢了,为什么君不凡就不能爱她们一点点呢? 第632章 迎财神日 转眼年初五就到了,君墨大陆的过年气氛可比现代的更加浓郁些,都知道大年初五是迎财神的大日子,现代各方各地对于这一天迎财神的日子很重视,就是完全架空的君墨大陆,在这一天也是非常的热闹。 顾念念自早上起来,就吵着要出去看看,今儿迎财神,街上的店家都开店了,一则是迎财神,二者还是迎财神,今儿想必街道上很热闹的。 顾念念最喜欢热闹了,自昨晚就跟君皓然吵着要出去玩,买东西,吃东西,逛街这可是现代女性,特别是吃货女性最喜欢做的事情了。 顾念念掰着手指头数数,好像跟君皓然在一起之后,他们出去约会的机会真的没有几次啊,而且在仅有的几次也都是因为有要事要办。 说起来,东墨的风景她还没有看够,皇城的风景更是没有好生瞧上一瞧,若是就这么给放弃了这次机会,天天待在着王府,顾念念还真的会无聊死。 特别是,现在紫曦的心情不咋的,更应该出去逛逛,等她心情好上一些之后,她要跟紫曦好好聊一聊下一步行动,保证她信心满满,重新振作起来。 “君皓然,你好了没有?” 从昨晚到现在,顾念念碎碎念个不停,不停的催促着君皓然,这份上心的样儿好真是难得的很,这让顾念念身边的人都吃惊不已。 好像也就在这个时候,顾念念比较勤快,否则,日日睡到日上三竿,这在皇城,乃至于平头老板姓家也算是懒妇了,可君皓然就是宠啊,没有法子。 “君皓然...” 顾念念双手插腰,直接用吼的了,站在殿内朝着卧室的方向一声吼啊,吼完之后没有多久,君皓然一身绛红色的常服出现在顾念念等人的面前。 英俊潇洒,气宇轩昂,赛过潘安,貌如仙人,还有什么形容美男子的词,让顾念念好好想想,容她脑容量在见到君皓然的这一刻当机了,君皓然平常都是冷色调的衣裳,除了成婚时所穿的大红色,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君皓然穿着暖色系的衣裳,别有一番风味,显得那么点暖意。 “帅呆了...” 之前看夜枫也穿过绛红色,明明同一个色系,可穿在不同的人身上就呈现不同的感觉,夜枫这人绿眸特别妖孽,穿什么都有一股邪气在里边,君皓然为人正直,又是军营里出来的,虽然不是一板一眼,凡事讲规矩,讲章程,可穿什么都会显得他格外的正气。 今儿的绛红色倒是让他少了一分正义凛然,掩饰了身上的贵气,更多了几分喜气,不管怎么说,君皓然在顾念念的眼里都是超级无敌帅。 “看傻了?小娘子!” 君皓然似乎心情格外的好,在看到顾念念被他这副皮囊迷得神魂颠倒的感觉真好,他之前还担心顾念念这个小色女,认识之初,还一直听到她嚷嚷什么看帅哥,他还以为顾念念会看腻了他呢,现在倒是担心的成分少了不少。 “嗯,傻了,被你的美色迷昏了头脑,君皓然,你是不是得赔我啊?” 顾念念攀上君皓然的臂弯,这个美色在君墨大陆首屈一指的男人是她的,这一个事实让顾念念乐开了花,眼睛都眯起来了呢。 “赔,自然赔,将本王赔给你不就好了吗?” 君皓然难得的在众人面前做出调皮样,朝着顾念念眨眨眼,实在是他的心情太好了。 二人你侬我侬的,让伺候着的男男女女们都羡慕着,只盼着顾念念和君皓然能永远这样才好呢。 “我们走吧,我怕紫曦都等急了呢,你今日怎么磨磨蹭蹭的,是在跟子墨孵化小鸡吗?” 顾念念开着玩笑拉着君皓然往外走,“孵化小鸡”这四个字倒让伺候的人都听进了耳朵里,跟在君皓然身后的子墨差点儿因为顾念念的玩笑而摔倒在地,这个玩笑有点儿大了,就算是孵化小鸡,那也是王妃和王爷,怎么有他呢。 “瞎说什么?没头没脑的,你可是他们的主母,没有规矩。” 显然君皓然对孵化小鸡这个玩笑表现的并不怎么欢喜,点了点顾念念的眉心,带动着顾念念往外走。 他之所以会跟子墨慢了些,还不是为了北墨的夜枫,夜枫要不是顾念念珍惜的朋友,他用得着出谋划策吗? 这都是为了谁啊,自己舍弃宝贵的时间,不去陪小娇妻,去为了旁人做嫁衣,偏偏小妮子好像还有怨言。 顾念念不好意思的伸出舌头,没有经过大脑琢磨的话,倒是让君皓然不愉快了,倒是自己的不对了,好嘛,是她的不对。 一出去,紫曦就在门外,好像等了一会儿了,郁郁寡欢点的样子,一点儿也不像是平常活蹦乱跳的可爱模样,再这样下去,这小妮子一定会消瘦的,到时候她的脸蛋儿,就跟做了削骨手术一样。 “曦儿。” 顾念念松开了放在君皓然臂弯上的手爪子,在失恋的人面前,做出恩爱的举动,哪怕是无心之举,也是不妥的,顾念念提醒自己的得慎重行事,不可再伤了紫曦的心。 “皇婶婶。” 昨儿许是哭伤了嗓子,今儿一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倒是吓了顾念念一大跳,之前的紫曦,顾念念总觉得她像黄莺一样呱噪的很,如今她倒是希望之前的紫曦可以回来,最起码之前的紫曦是充满活力的。 “来的这么早啊,外头冷,怎么不进屋呢?走吧,我们去逛街,我们去疯狂的买买买,我跟你说,人呢,心情不好的时候就要买买买,吃吃吃,瞧你皇婶婶的,今儿带你疯到不想回家。” 顾念念拍胸脯保证自己的话绝对当真,今儿的首要任务就是让紫曦忘掉烦恼,额,最起码是暂时的忘记一下下。 “好啊,皇婶婶,我可先说清楚,昨儿出宫太慌张,没有带钱,我今儿就厚着脸皮赖上皇婶婶了,你可不许说我无赖哦。” 紫曦也跟着开起了玩笑,这丫头不笑还好,这一笑啊,因为哭的时间长缺少水分,又因为是冬季,眼角的皮都出现皱纹了。 这该死的楚子逸,顾念念再一次骂起这个不要脸的男人,没有那个自控能力和拒绝能力,来哄骗紫曦这丫头做什么呀,真是火大。 第633章 自己负担自己 顾念念跟紫曦手拉着手,有说有笑的走在前头,将君皓然和巧儿他们都抛弃在后头。 今儿热闹,顾念念特地带着自己亲近的人,巧儿他们四个丫头,君皓然的贴身侍卫们一起出去好好的玩儿。 至于容嬷嬷和奶嬷嬷两个死活不出去,说什么他们年纪大了,自己腿脚不方便,行动缓慢,再则今儿人一定很多,不想给他们添麻烦,所以就随他们去了。 一行人里边,六女四男共计十人风风火火的出了君皓然的主院子,没想到刚刚出门就遇到了久等了的楚子逸主仆三人。 “你来干嘛?” 一瞧是楚子逸,顾念念直接不客气的问着,眼睛却瞟向紫曦这个小妮子,看这妮子一副不自在的样子,东张西望,举止慌张,真是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傻丫头一个。 同样,楚子逸也在看着紫曦,稍早他就听府上的下人议论着顾念念的慷慨红包,顺带一提说起今日她和君皓然要出府游玩。 这个信息让楚子逸马上联想到紫曦,紫曦就喜欢粘着顾念念,顾念念出府怎会不带着紫曦。 他是这个王府的客人,自然可以随他们出去游玩了,所以楚子逸才带着平安和安平不请自来,等了很久,终于见到他们,见到紫曦了。 “念念,听说你们要出府,我也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楚子逸终于发现自己喊顾念念为念儿过于的亲呢,考虑着紫曦的感受,楚子逸才将“念儿”改为“念念”。 “出府?你又不是府上的人,爱去哪儿去哪儿,自由的很,无需跟我报告,至于跟我们出去嘛,可以,不过你和你的侍卫们吃饭,买东西都算你们自己的,自己负担自己,我可养不起你们三个大男人,我还要养整个王府呢。三个男人的饭量可想而知一定很厉害,再说了,你,南墨五皇子看上的东西定是极好的,那便是很贵的,我没钱,我很穷。” 顾念念允许他们一起跟来,但是绝对不负责他们的开销,她好像彻底忘了楚子逸可是金主啊,送给她一百零八箱嫁妆的“干哥哥”,一碰上让她气愤的事情,特别是关乎到紫曦,楚子逸就是她的敌人了。 “你。” 显然,楚子逸被气到了,他也没有说要用顾念念的钱啊,就是皇城里也有他开的店,而且不止一家,他何须问顾念念要钱花,再说了,顾念念未免太小气了吧。 “算了,本皇子有的是钱,不会花你一分一厘的,走吧,今儿要去哪里?” 楚子逸一甩衣袖,再跟顾念念多说两句,一定会被气死的,还是问清楚他们要去哪里玩吧,这样他若是到了他的地盘还可以尽地主之宜。 “不知道,去逛街哪里需要安排,瞎逛呗,看到什么买什么,这才是逛街的乐趣嘛。若是提前想好了去那里,那就是买东西,没有乐趣的。” 顾念念就怕他们一个个的瞎安排,什么清场啊之类的,这样很无趣的,她去逛街就是要自由自在,与民同乐。 “走吧,曦儿,趁现在人少,等待会人多了,可是会人挤人的,那样就不好玩了。” 年初五天气好的不行,顾念念敢打赌,待会街道上一定是人挤人,惹的交通堵塞,只看到黑压压的人头。 顾念念拉着紫曦往前走,巧儿他们几个快速跟上,紫曦不喜欢自己的丫头跟着,所以也没有带着,反正顾念念这里人多,她不怕没有伺候她的。 女人玩的心思可比这些男人来的更加积极些,顾念念他们走的快,马上就剩下君皓然和楚子逸等人。 楚子逸看着顾念念一蹦一跳的背影,皱眉地问着君皓然:“你家顾念念吃错药了?一大早就喷火?” “哼,你去问她呀。” 君皓然绝对是跟顾念念统一战线的,他才不要跟楚子逸走在一起呢,顾念念那么嫌弃楚子逸,他还是离楚子逸远一些,免得祸及无辜,被顾念念讨厌上,得不偿失啊。 君皓然一走,子墨三个也同样趾高气昂的从楚子逸面前走过,这下楚子逸和他的两个侍卫真成了不受欢迎的“客人”了。 “诶,哼,惧内,真不知道丢人。” 楚子逸这时候也只能是嘴上得逞一两句,平安和安平虽然不是很了解他们家主子和紫曦公主的爱恨情仇,可近日他们主子心情低落,且与紫曦有关,他们对此可是很清楚。 “走吧,再不走,他们就要没人影了。” 楚子逸吩咐了两个侍卫一句,快步跟上顾念念他们,这王府距离街道不是三两步,肯定会坐马车,再不过去,只怕顾念念的小气会拒绝载他们。 楚子逸的想法是对的,王府的正门口,顾念念坐上马车后,脑袋探出马车的帘子外,着急的等着君皓然。 见君皓然出来,喜出望外,向君皓然急切的招手,喊着:“快快快,君皓然上来。” “怎么了?这么急?” 君皓然跳上马车,顾念念一见到君皓然就乐开了花,没有马上回复君皓然的话,而是吩咐子墨道:“快,我们走。” 顾念念他们出行动用了两辆马车,他们在前面一辆白色的马车上,马车里主要是她,紫曦和君皓然,驾着马车的是子墨和子彦。 第二辆是黑色的马车,这是给巧儿他们准备的,驾着马车的是子恒。 如此安排甚好,顾念念是说过让楚子逸他们跟着,可他没有说请他们坐马车啊,况且,马车里没有可以容纳他们的位置了,他们不是轻功了得嘛?那就轻功飞起来啊,说不定还比他们快上一些呢。 钻进马车里的顾念念和君皓然一坐下,马车里的紫曦小妮子瞬间抬头往往外看,没有瞧见心里想的那个人,随着马车摇动起来,紫曦忍不住问道:“皇婶婶,他呢?” “他?” 顾念念明知故问,随后摆出一副我知道的表情,神秘的一笑,半开起紫曦的玩笑来:“不是分手了吗?那还关心他干嘛,也许他想走着去呢。” 说曹操,曹操就到。 顾念念一说完,楚子逸以风的速度窜进了马车,一下子坐到了紫曦的身边,不带喘气的瞪着顾念念:“可白瞎了我送出去的嫁妆。” 楚子逸又好气又好笑,他出来的时候,只看到了马车的尾部,就知道顾念念不会如此心善的等他,果然,还真是啊。 当下飞了出去,在半空中吩咐两个侍卫自己找地方坐,自己则是没有跟驾着马车的子墨他们说一声就飞进了马车里。 第634章 我有钱 “嫁妆你都送了,怎么你还想拿回去吗?小气,你敢拿回去,我就昭告天下,让整个君墨大陆的人知道,南墨的五皇子楚子逸是一个小气到无与伦比的坏男人。” 顾念念可舍不得那些宝贝,据容嬷嬷查看了告诉她的,楚子逸送的东西都是特别稀有的物件,光是金子做的簪子,步瑶,器皿就好几箱呢,这些以后可以传承下去,也算是传家宝了,很贵的,金子呢。 一旦进了她的口袋,再让她拿出来,那是不可能的。 “送出去的东西,我怎会再要回来,念念你居然这般想我,真是让我伤心。” 楚子逸是真的伤心了,这一百零白箱的嫁妆算是空了,没有得到一声好,反而变成他被顾念念揪着的把柄似的,恐怕这是要一生了。 “伤心什么呀,你会伤心?除非天下红雨,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除非你楚子逸这辈子只有一个妻子,跟君皓然一样。” 前半段是开玩笑,最后一句才是重点之重,一说完,顾念念就不搭理楚子逸了,让他自己好好的思考吧,她真不待见这个风流鬼。 顾念念靠在君皓然的肩膀上,自己玩着隔着他们和紫曦,楚子逸的矮桌,这上边的暗格里可是有很多蜜饯儿的,够堵着她的嘴了。 君皓然揉揉顾念念的脑袋,知晓她真心为了紫曦,可生气就没有必要了嘛,何必拿楚子逸的错来惩罚自己,真是个傻丫头。 “来,给你剥糖炒栗子,都是今儿府上新炒好的,还是热乎的。” 君皓然跟变戏法似的,从马车的一个角落,伸出就拿出糖炒栗子来,一个纸袋子里的,好满呢,顾念念一瞧心情就好了许多,两个人,你剥着栗子我来吃,好不和谐。 而矮桌的另外一边,楚子逸一上马车,紫曦就变得安静了许多,不啃声,还不抬头看楚子逸,此刻顾念念不搭理楚子逸了,紫曦跟逃避猛虎野兽般的悄悄往马车的里角落里坐。 要知道,楚子逸距离她这么近,只要有呼吸就能闻得到楚子逸身上的味道,有点儿摄人心魄的味道,这是她在其他人身上闻不到的。而且她发现,好像只有自己能闻到的感觉。 “曦儿。” 楚子逸可以忍受顾念念不搭理他,但是他不能忍受紫曦不搭理他,而且别以为他没有看见,紫曦再往旁边挪就真没有地方了。 所以在紫曦想要撞破马车逃出去之前,楚子逸开口了,却没有回应。 楚子逸不甘心,往紫曦的身边挪去,尽量减短他们之间的距离,只让紫曦退无可退,这一切顾念念和君皓然都看在眼里,却没有阻止,他们任其发展下去。 “紫曦,我跟你说话呢?” 这一个个的都讨厌她,不理睬他,这让楚子逸怎么能忍受得了,要知道在他心里,紫曦还是他的,这只是紫曦自己当方面想要结束他们之间的关系,他还没有点头呢。 “干嘛?有话说话,你别过来了。” 紫曦真的没有地方好退出去了,只好出言,这样搞的她像是一个赌气的小孩子,这明明就是楚子逸的错吗。 “终于跟我说话了?” 楚子逸碍于君皓然和顾念念这一对护犊子的夫妻在这里,没有欺负紫曦,否则定会上手,哪怕是弹一下紫曦的脑门。 同时碍于顾念念他们在这里,只是长话短说,瞧着紫曦依旧不抬头,只能盯着她布满黑发的脑袋。 “你出门可是带钱了?若是没有,我可以。” 据平安说起,紫曦出宫前跟太后吵了一架,所以她现在应该是身无分文的吧,楚子逸想要做好人,给紫曦钱。 没想到,紫曦这回硬气的很,当下便拒绝了。 “不需要,我有钱,就算我没有,我皇叔和皇婶婶可以给我买,不需要五皇子的慷慨解囊。” 紫曦这回真跟楚子逸怄气了,她需要钱吗?她可是公主耶,她可是受尽疼爱的公主,不缺钱,只缺一个疼爱她的男人罢了,而楚子逸偏偏就不给她。 这般想来,紫曦就更加生气了,猛的抬头,望进楚子逸深渊般的眼眸里,带着点儿怒气说道:“五皇子还是把钱留给其他女人用吧,若是实在无处可花,等紫曦嫁人时,五皇子可以随礼啊,到时候还请五皇子不要太吝啬了,多多益善。” 这些话绝对会把楚子逸气的头顶冒烟,紫曦就是故意的,拿自己将来成亲的事情当例子。 偷听的顾念念只想伸出大拇指来好好的夸奖一下紫曦,这绝对有她的风范,当然如果换成是她,估计会更加决绝,可惜啊,君皓然对她这么好,根本就用不上这些技巧嘛,先看着,哦不,先听着,等事后再好好的教导紫曦一番。 楚子逸俨然被气坏了,离头顶冒烟,七窍流血不远已,碍于顾念念跟君皓然在场,他的手掌含蓄了好多。 楚子逸看了一眼顾念念和君皓然,看他们没有什么反应,这才重新看向紫曦,这会儿小丫头已经又低头了。 “紫曦,什么嫁人,我可允许了?” “笑话,五皇子可是在讲大笑话嘛?我嫁人,嫁猪嫁狗都是我自己的事情,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另外,五皇子是不是太多管闲事了些,我的事情从来都是我皇兄,我母后,我的皇叔照应着,与你有什么关系。” 被楚子逸搭讪之后的紫曦倒是跟变了个人似的,她不再小心翼翼的想着楚子逸,而是当着自己亲人的面,费尽心力的损他,她难受了这么多天,是该让楚子逸难受了,凭什么她就要独自承受啊。 紫曦的想法是对的,她的难受转移法也是非常正确,因为这样处理爱情问题的她让楚子逸惊讶之余,产生了更加浓厚的兴趣。 这丫头,原以为平常的张牙舞爪就算了,可跟自己相互坦白心境之后,不是变得女人多了吗?不是温柔,顺从的很吗?怎么又变成了小辣椒。 “曦儿,你这可是还在生气?既然这么生气为何不与我和好,我们之间不应该是这样的,你喜欢我,而我喜欢你,这应该是一件喜事啊,不是吗?你又何必钻牛角尖,苦了你也苦了了我不是吗?你瞧瞧我的脸色,这段时间以来,我哪里好受了去。” 男人,特别是楚子逸这样的男人,说起话来一套接着一套的,若不是顾念念的调教,紫曦一定完完全全听了楚子逸的鬼话。 第635章 我是认真的 “五皇子这是做什么?怎么你自己吃不下睡不着还赖上我了?许是南墨的正事比较多,而五皇子又远在我们东墨吧,这才自顾不暇,其实五皇子就皇叔和皇婶婶的婚礼也参加了,何不速速回南墨去呢,这般正事和女人两不误啊。” 楚子逸的行为更加让紫曦深信自己宁愿找一个爱她,疼她入骨的,也不要找一个事事拿捏她的男人,这般她才能有她公主的自尊和底气,才不枉费母后和皇兄疼爱她一场。 女人凭什么要守着男人,楚子逸的女人何其多,之前她还幻想着可以跟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女人们和平相处,可那日楚子逸的态度伤透了她的心。 静下来的这几日,她虽然还是很难过,为自己的第一次执着和动心,可慢慢的,她发现其实也不会死啊,既然不会死,时间可以治愈一切。 她会看开,她能看开。 听着紫曦赶走他的话,楚子逸失去了短暂的语言功能,脑袋机械的转向顾念念那儿,脑子里的信息告诉他,定是顾念念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小妮子教紫曦的吧。 紫曦这般单纯,只是小孩子气了一些,这怎么可能会说出如此有水准,且这般决绝的话呢? 可... 顾念念也是一脸茫然的看着紫曦,似乎眼神里还有些佩服和赞赏。 难道? “紫曦,你真想看我离开东墨吗?” “离开”二字从来都是赋予着比它本身还要伤感的意义,紫曦听着楚子逸的“离开”,心里的难过更甚于对他的失望,想来她真的是很喜欢这个男人,而且还是超乎她的想象。 “紫曦,我问你,你是不是想让我离开东墨,离开你的视线范围之内?是吗?告诉我。” 楚子逸抓住紫曦靠近自己手臂的手掌,强行抓在手上,逼着她看着自己,看着他的的眼睛,回答他的话,他要紫曦一字一句的回复他。 “我。”紫曦的眼神在飘忽着,她不确定,虽然现在讨厌楚子逸,也说过要分手的事情,可,她做不到亲口让这个男人离开,她做不到,刚才一定是被气到了,这才会让他离开的。 “怎么?不说话?究竟是让我走,还是让我留,紫曦,你终究没有这个胆子是吗?” 楚子逸的激将法用错了地方,紫曦紧紧抿着嘴唇,倔强的不开口,也不去看楚子逸。 这情景看得顾念念跟着难受起来,这两人怎么一个比一个犟啊,一点儿也没有她和君皓然干脆,若是他们两个人各退一步,是不是就能轻松化解他们之间的矛盾了。 “咳咳。” 顾念念嘴里嚼着栗子,光看着紫曦和楚子逸两人,一时没有注意,竟没有嚼碎就咽下去了,呛到了,咳得难受,眼泪都飙出来了。 “念儿,让你狼吞虎咽。” 君皓然心疼得给顾念念拍着背,嘴上埋怨着顾念念不小心,现在还只是一个人,若是日后怀上了孩子,遇到这种情况,那还得了啊。 “我,咳咳,咳咳咳咳。” 顾念念刚想反驳,又因为说话引起了剧烈的咳嗽,难受死她了,而且这栗子的味道怎么怪怪的,好像没有以前吃起来那么香甜软糯了,定是君皓然派人炒的栗子不够上乘,这才让她嚼不碎的。 正因为顾念念的小意外,楚子逸暂时放过了紫曦,手放得干脆,眼睛却是紧盯着垂着脑袋的小女人,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倒是想看看这个女人是不是真的可以如此狠心,如此绝情。 马车行驶的很快,子墨将马车架的又快又稳,眼看着到了最热闹的街道,子墨在临近街道口,将顾念念他们放了下来。 此处往街道去最近,而且两辆马车,街道上也是不允许马车通行的,这有点儿现代的步行街的感觉,街道两边儿都是卖首饰,布匹,生活用品的店家以及名满皇城的大酒楼,自然是以人为主了。 皇城繁华的街道何止这一条,不过真一条是符合他们身份去的富贵街,富贵街有富贵街的意义所在,整条街上的东西没有半件假货,且都是精品。 顾念念现在不差钱,差的是见识,所以在问过容嬷嬷之后,就决定来这条街看看,最重要的是,王府的下人说过这条街上的一个酒楼,那鸭的滋味简直就是一绝,她得来尝尝,才不辜负自己身为吃货的本质啊。 “慢点儿。” 君皓然先带着顾念念下马车,一个拦腰抱住,再在原地转了一圈,顾念念就被君皓然稳稳的带到了地面上。 “君皓然,有你真好。” 绝不是拍马屁,顾念念是真心觉得君皓然在身边,益处多多,她怎么有点儿离不开君皓然的感觉了呢。 “有我当然好了,这辈子都只许在我身边,紧紧跟着我,听到没有?” 一不小心,顾念念和君皓然又秀了一把恩爱,可羡慕死那群伺候的丫头了。 楚子逸和紫曦迟迟不下来,是因为楚子逸挡住了紫曦的去路,这才让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曦儿,我很认真的问你一遍,你是不是真的希望我离开,消失在你的眼前,我很认真的,你看着我回话,现在没有外人在。” 楚子逸一下子把君皓然和顾念念当成了外人,若是被马车外的顾念念听到,定会扯着楚子逸的耳朵追问,谁死皮赖脸的要认自己为干妹妹的。 “我,我没有那么说,我只是,谁叫你就知道赖我,我一生气才乱说的。你是皇婶婶的客人,你爱干嘛就干嘛,跟我没有关系。” 没有底气的紫曦,还是不忍楚子逸会伤心难过,这才改了口。 没想到楚子逸一听,这心里沉重感一下子松懈下来,整个人脸上也有了笑容,他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容易满足了?为何他都没有发现自己的改变。 “曦儿,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再一次拉住紫曦的手,没有坚持一秒就被紫曦给甩开了,紫曦告诫自己千万不要沉迷,不可以沉迷他的魅力里边,否则真的难以自拔。 “谁舍不得你了,快走开,我要下马车了,你快给我让开。” 紫曦红着脸,故意装出凶巴巴的模样,借此来凶楚子逸,让他站远一些,或者是先下马车去,她被堵了很久了,她都觉得自己还没有志气呢。 “好,我扶你下马车。” 楚子逸心情甚好,还想着扶紫曦,可人家公主殿下根本就不理他,在楚子逸往马车一角去的时候,人就飞快的窜出了马车。 第636章 第一站 顾念念等人站在街道的时候,这里的店可都开张了,虽然不像现代的店家开店大吉图吉利放超大超多的鞭炮,不过也都张灯结彩,店门,牌匾上也都挂着红色的福字,红色的灯笼,预示淘一个好兆头呢。 此处游玩的人也都开始晃悠了,还没有到拥挤的程度,君皓然他们十几个人一出现,马上成为了最夺人眼球的团队。 顾念念才不管别人看他们的眼神呢,不就是一群气宇轩昂,气质非凡的俊男靓女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成亲之后被人盯着羡慕,嫉妒的目光太多了,她都免疫了。 “曦儿,不如我们先去首饰店看看吧,我想在边城然府的房间里搞一面一帘窜珠,正巧去看看能不能订做。” “听皇婶婶的。” 紫曦没有受楚子逸的太多影响,跟着顾念念,顾念念想去哪里就陪着去哪里,只是心思里还是会在乎着楚子逸。 顾念念打算着,她和君皓然的新卧室里摆上一副,这进出卧室都能听到珠子碰撞的声音,岂不是很美妙? 再说了,她还想去看看有没有特别适合给孩子的首饰,母妃和慕容秋雅不都怀上孩子了吗?她可是姐姐,自然得想到未来的弟弟妹妹了。 顾念念的嫁妆里自然有金银玉器,可都没有她特别想要的,给孩子准备,心意最重要,顾念念想着自己描绘一下图案,找首饰店专门打造,什么手镯啊,什么足镯啊,还有金锁之类的。 顾念念和紫曦走在前头,这首饰店啊,根本就不用谁介绍,光是走到店门口往里边张望一下就够了,顾念念很快找到了一家店,便拉着紫曦进去了。 “这里东西还是蛮多的嘛,也不知道质量和款式怎么样。” 顾念念跑到人家摆放的工工整整的柜台上,这里可没有像现代金器店,将首饰安放在玻璃定做的箱子里。 古代就是将一个个首饰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华丽的布块上,按照首饰的贵重程度,不同的价格放在不同颜色的布上。 这样既能方便仔细的看,还能随手去触摸,随意触摸。 不像在现代,有些销售员拽得跟二百五一样,看一眼都要钱的急迫样儿,还因为穿着问题被这些势利眼的营业员瞧不起。 顾念念环顾四周,见没有自己心目中的孩子首饰,便开口问道:“掌柜的,你这儿没有卖孩子首饰的吗?金锁,金手镯,银手环之类的。” “有,有,这就拿给小姐看。” 店能开在这条富贵街的,都不是一般人,察言观色,服务周到,别说掌柜的,就是他们店里的小厮见的人多了去了,什么人只要来他店里一趟,他一瞧就知道这是什么人,身份猜的八九不离十。 这会儿回话的可是这店里的掌柜,刚才他在记账,虽然余光见到有人进来,可还是继续记账,只因为今儿小主子来了,来看账本的。 今儿新开张,店里的东西一早上走了一大半,所以他先忙着记着,小主子还在内堂看账本呢,两个小厮和两个丫头都在卸货,清点首饰件数,小主子又拿了不少好东西来,这下不愁着没有东西卖了。 掌柜的看着四十有余,留着一撮山羊胡子,笑眯眯的看着很好相处,实则这位人精是认识紫曦的,第一眼就把紫曦公主给认了出来。 紫曦可不止是皇宫里的混世魔王,更是这皇城的混世魔王,这皇城里有哪里去紫曦没有去过的地方。 特别是这条福贵街,紫曦都来了好几十遍了,福贵街的每一家她都光顾过,特别是这家首饰店,店里的东西比较受欢迎,不仅得到了皇城女子的青睐,紫曦更是喜欢的紧,因为真的是独一无二。 掌柜的往顾念念身上看去,这通身的气派,就是不刻意穿金戴银的,也是贵气十足,还特别喜气。 掌柜的忽感来自于这位贵人身后的警告视线,脑子里一激灵,马上向顾念念热情介绍起来。 “小姐,你看看,这些可是能入眼。” 掌柜的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托盘,红棕色实木的托盘里是各色各样款式的小孩子物件,金的,银的,珠子,玛瑙的都有。 顾念念就一眼也看出了不凡来,成色和款式都比现代金器店里看到的好太多了,这个更加具有古代风格。 顾念念从中挑出一对儿有猪模样的手镯,爱不释手,好可爱,浑圆细长的镯子,不伤宝宝的手腕子,想的真是周到,手镯的外表刻着栩栩如生的小猪,真心好看。 “有虎的图案吗?” 今年是虎年,也是她的弟弟妹妹诞生的年,虎,真好,虎头虎脑,真希望她母妃和慕容皇后肚子里的宝宝健健康康的,将上一代的恩怨仇恨终结了,以后都是和和美美的。 “有,有,就是这有虎图案的手镯都是新品,这会儿小厮们刚刚卸货,若是小姐们不介意,先等上一会儿可好,容老朽去准备糕点茶水,各位先耐心等一会。” 掌柜的还是很上道的,顾念念见这家的东西是挺不错的,这才点了头,等等就等等吧,好东西值得等待,希望不让她觉得一般才好。 掌柜的满脸笑容的看向其他人,正准备数数看要准备多少盏茶,这一看,哎哟喂,怎么店里来了十几号人。 没错,停马车的子墨他们也都来了,好在这家店特别大,就算是如此,十几个人,这里还有七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就显得特别拥挤。 “这,这。” 循着掌柜的角度看去,顾念念看出了掌柜的为难之处了,捂着嘴笑,人家来看东西都是个个想要买的,但是她呢,带了十几号人过来,貌似就她想要买东西,若是人人一盏茶,那店家不是亏了。 “掌柜的,我们是吃完了出来的,不必准备什么,你让卸货的快一些,今儿是迎财神的好日子,我们去其他地方玩呢。” 顾念念催促着,她可不想等上好久好久,这样一日的好光景可都浪费了。 “知道了,两位小姐请坐会儿,老朽去后院叮嘱一下,定马上回来。” 掌柜的不担心这些人会多手拿店里的东西,这可是皇城里最受宠的紫曦公主,与她在一起的这些人之中,除了张口要虎形手镯的小姐,就是人高马大,一看就气势非凡的男人,传闻紫曦公主和新的君王妃关系匪浅,这两位应该就是君王爷夫妇了。 没想到新年开张能遇到东墨极大的人物,而且还是君墨大陆传遍的角儿,他真是三生有幸啊。 第637章 遇到故人了 掌柜的一离开,巧儿他们都四处去看摆在店里的首饰,女人嘛都喜欢金啊,银啊,玉之类的物件,就是紫曦也不例外,楚子逸很快粘了上去。 子墨他们几个大男人倒是对这些不感兴趣,不过是顾念念带着来的,他们可不敢发一句牢骚,个个站在靠近门口的位置,从沉默到相互聊天,跟楚子逸的侍卫们也算是友谊的开始。 君皓然看顾念念盯着老虎手镯格外的喜欢,心想着不会是为了他们未来的孩子给瞧的吧。 君皓然凑了上去,轻声问道:“念儿,可是喜欢?” “嗯。” 顾念念给出了肯定,继续说道:“这家店的东西还行,我要送给未出世的弟弟妹妹,要的自然不能太普通了些,皓,待会儿你帮我好好看看,母妃那儿,慕容皇后那儿,都得准备,对了,待会儿我们去布庄吧,看看有没有给小宝宝穿的料子,要柔软舒适的,这样小宝宝穿了才舒服嘛,还有玩具,拨浪鼓啊,都要准备起来了。” 顾念念掰着手指头细细的数着,君皓然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他还以为顾念念是准备给他们的孩子呢,这般细心周到的顾念念倒是很少见到。 “嗯,你想的挺周到,还真是细心哪。” 酸... 顾念念闻到了一股酸溜溜的味道,君皓然这是怎么了?在吃她未来弟弟妹妹的醋?这会不会有点儿太夸张了呢? “君皓然,你不会是在。” “吵什么吵,叽叽喳喳的,烦不烦。” 顾念念的话被打断了,还是被很不礼貌的打断,这是从有别于掌柜出去的另外一个门,从帘子的后面走出来一个满脸愠怒的男人,就是他淡淡的眉毛都在宣告他的不爽。 这是这家店的小主子,来看账本的宫子谦。 顾念念一看这张脸就觉得熟悉感,原来她只跟宫子谦只有一面之缘,所以她真的对他没有深刻的印象,另外顾念念本身是看过帅哥就不会忘记的类型,可谁叫她现在身边儿的帅哥太多了,以至于站在她面前的宫子谦真的没有那么夺目。 “是你?” 宫子谦没想到在此处会遇到顾念念,因为乌木,他可是对顾念念的印象十分深刻。 “你哪位啊?” 顾念念表现的一脸迷茫,跟着就是往后退,这厮实在太激动了,所以猛的向前被君皓然给中途推了回去。 “宫子谦,男女有别,你再敢上前试试。” 君皓然一番狠话说出来,宫子谦也不敢再放肆了,可怜兮兮的看着顾念念,这位君王妃怎么就如此健忘,他们也不过是一个月没有见而已啊,虽然只有一面之缘,可他长得也算是俊朗帅气。 “君王妃,在西墨你可是来我店里买首饰的,哦不,是拿走了好些首饰,还有你请我定做的东西,为了一根乌木,我付出了可不少啊。” 乌木! 宫子谦一提起,顾念念马上想起来了,这个二傻子,为了一睹乌木的风采,把价值连城的首饰送给了她,怎会不记得呢,只是现在站在她面前的男人明显把自己整理的可以见人了吗,之前看到的宫子谦可是不修边幅啊。 “那个公子?是吧?你终于懂得如何收拾自己的形象了?你不说,我还真难以将你和在西墨的形象联系在一起,你是不是谈恋爱了?是不是有喜欢的女子了?是不是人家拒绝了你?这才把自己弄的干干净净的?” 顾念念没有丝毫的留情,戳破了宫子谦的假面,巧儿他们一听啊,个个没有捂着嘴就笑,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儿的侍女,她们啊,也是丝毫不留情面。 “你,你,怎么有你这样的女。” 刚想说女人来着,宫子谦看到君皓然杀人的眼神,又被生生的逼回了喉咙里。 “这是我家的生意,我自然要来照看的,在西墨你们之所以看到我那副邋遢的样子,是因为我连日来不停的赶制首饰,平常我可是很会注意自己形象的。” 宫子谦极力挽回自己的颜面,这么多女人,而且还是这么多漂亮女人,他能不收敛一些嘛,况且他说的可都是事实。 顾念念才不关心这些与她无关的事情,她刚才耳朵里是不是听到了这男人说这是他家的店,那这么说来... “宫什么的,这是你家的店?那我买东西是不是有优惠啊?你家的新品都是你设计的吗?有没有好看的婴儿手镯啊,不好看的我可不要哦。” 顾念念没有看宫子谦的脸色怎么样,自个儿幸福不已的诉说着心里话,对于占便宜这种事情,顾念念可是很喜欢的。 “你不会是怀上了吧?不对啊,你不是跟君王爷才成亲吗?难不成你是带肚子过门,天呐,这,这...” 要说男人的想象力未免也太强悍了,宫子谦毫不避讳的当着顾念念的面儿猜测她怀孕,把顾念念气的脸都快绷不住了,这厮未免太胆大妄为了吧。 “谁说我带着肚子过门的,我清清白白嫁给君皓然的好不好?性格跟人一样,都那么的糟糕,我猜你一定没有成婚吧?一看你哪有女孩子喜欢嘛,哼。” 这大嘴巴的无稽之谈就是在造谣,若是被有心人听了去,那还得了啊,她跟君皓然的清清白白变成了暗度陈仓,这可是针对啊。 得罪了顾念念,那可是要付出代价的,比如说比任何人都要毒舌的怼回去,这就是下场。 宫子谦是没有心仪的女子,可怎么了?他长年东奔西跑的,专注于他的事业,哪里来什么时间和精力去认识其他女孩子嘛,难不成这也是他的错了? “咳咳。” 好汉能屈能伸,宫子谦知道自己在东墨,君皓然的地盘上是不可能占什么便宜了,若是惹到了顾念念,怕是他这家店在东墨的日子不好过啊。 算了,吃点儿眼前亏吧。 “好了,你想要什么样儿,就算是没有,我给你亲自做,算是赔礼道歉,好不好?” “哼,这才像话,先看看你设计的东西吧,也不知道能不能入本王妃的眼,看了再说吧。” 顾念念占了便宜就得饶人处且饶人,先放过他。 一场话下来,顾念念得瑟了,因为有君皓然全场狠狠的死盯着宫子谦,这才让宫子谦马上赔礼道歉,顾念念却还以为是自己的话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了呢。 这就是在宠妻灭敌,男人们看着无奈,女人们看着羡慕。 第638章 话痨王 “小姐,您要的东西都拿来了。” 掌柜的急忙忙的将手上重重的托盘端上来,这上边儿可都是他们家小主人亲自做的,光是一个就够一户普通人家一年的肉钱了,更别说这里有几十个呢。 “好了吗?快拿来拿来。” 可把顾念念给激动的,有新东西自然格外吸引人了,不止紫曦围了过来,就是巧儿他们四个也都围了过来,无人在意宫子谦的脸色在慢慢泛黑, 掌柜的直到把托盘放在柜台上,这才注意到宫子谦,他们家的爷。 “公子,你怎么出来了?” 掌柜的担忧着他们家的小主子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交代,这才出言询问,哪里知道宫子谦跟吃错了药似的,没好气的对着好心好意的掌柜一顿乱吼。 “我出来怎么了?我还不能出来吗?我是囚犯吗?话这么多,还不快去给君王妃好好的介绍我们的新品。” 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不过在掌柜听来,特别是他们家小主子准确无误的喊出这位君王妃的称呼,怕是本来就认识。 这么一想啊,掌柜的就更加积极了,跑进柜台里侧,给顾念念还有其他的女性细心的介绍每一样。 君皓然他们几个大男人还真是不感兴趣,所以都站在外围,要不看看其他的首饰掌掌眼,要不就是谈着天说着地,交流彼此的感情。 宫子谦凑近君皓然的身边,小心问道:“你家王妃的脾气向来如此吗?” 体会到顾念念的张牙舞爪,宫子谦对女人有了新的认识,在他的印象中,女人应该都是含苞待放的花朵,惹人怜爱。 可顾念念她,实在是,彪悍。 “怎么?本王的王妃什么性子还要跟你说吗?” 君皓然护妻本性又出来了,把宫子谦吓得连连摆手说不是,他总算明白了外界人纷纷议论君皓然惧内的事实,可在他看来好像君皓然不惧内啊,这更多的像是在宠爱。 那眼神,那言语,那简直就是宠爱,没错就是宠爱。 “君王爷,别误会,我的意思就是说,额,你的脾气真好,可以包涵王妃的小性子,真好,真,真好。” 宫子谦决定了,还是不跟君皓然聊顾念念了,特别是不聊顾念念的坏话,不然他会体无完肤的,特别他轻功还不好,等君皓然怒起来,他是逃不掉的。 自讨没趣之后,宫子谦的脚跟装了轮子一样,滑着去楚子逸的地方,小心地问着:“你不是南墨的人吗?怎么也来东墨了?你和君皓然什么关系?还是说你和新娘子是什么关系?” 宫子谦的爱好不多,除了爱设计首饰,执着于做首饰,还有一个爱好是听八卦,只要他听在耳朵里的,经过心里的删除,留下来的没有解开疑问的会一直储存在心里,直到解决的那一天。 “我来东墨怎么了?参加婚礼不行吗?你这个人是不是问题比较多啊,你想问什么直说。” 瞧,楚子逸被惹急了,可宫子谦半点儿害怕也没,继续嬉皮笑脸着,这里可不是南墨,君皓然他还忌惮那么点儿,楚子逸他就真的不担心,君墨大陆没人敢伤害他们家的人。 “我问了呀,果然你认识他们的,是认识君皓然呢?还是君王妃?你倒是说说呀,我想知道来龙去脉,快给我解解祸,据说你是一路送亲过来的,这可不是点头之交可以做到的。” 楚子逸没心思去应付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人,而且还是个男人,他的眼睛还忙着看紫曦呢,刚才趁她看首饰的空隙,跟她说说话,半天没有理会他,气死他了。 跟紫曦说看上什么,他送。紫曦又速速放下手上正在看的首饰,摆出一副不喜欢的表情,真的是折磨死楚子逸了。 “诶?你怎么不答复我啊?” 宫子谦朝着楚子逸的视线看去,因为偏差正好看到了顾念念,一副受惊的表情,手掌捂着嘴巴,失声半喊着:“你,你喜欢君王妃?” 这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所有人都听到了,搞得场面甚是尴尬,特别是紫曦也在。 “你喜欢君王妃是吧?天呐,你居然喜欢君王妃,她都嫁人了,你还喜欢她吗?这么喜欢,当初你怎么不追啊,不在君皓然的虎口下夺食呢?你啊,你啊,可惜了,空贪恋一场。” 宫子谦一手心拍着手背,叹息着,可惜着,他还没有发现自己俨然变成了所有人关注的中心,所有人都嫌弃地看着他。 顾念念后悔自己进了这家店,还特后悔怎么早没有发现这家伙的特性,怎么话痨成这副样子,早知道,早知道... “你够了没?” 楚子逸继续看向紫曦,紫曦不开心的小脸上委屈极了,楚子逸不想紫曦难受,这才对着宫子谦纠正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喜欢念念了,我是她的干哥哥,你既然知道我不远万里送亲,就没有听说我还陪嫁了一百零八箱的嫁妆吗?本皇子还告诉你了,爷喜欢的是东墨的紫曦公主,听清楚了没有,再乱嚼舌根,管你是不是宫家的人,废了你。” 楚子逸真的发火了,声音都快喊破屋顶的瓦片了,被点名的顾念念恶狠狠的看着楚子逸,而另外一个被点名的紫曦则是由委屈变成害羞,垂着脑袋,不敢见人。 被事实打败的宫子谦愣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所以民间传闻也不尽然是真的,南墨皇子喜欢上了东墨的公主,本就是天作之合,可这对象的人有问题啊,是紫曦,这个整条福贵街都惧怕的女人,南墨皇子是认真的吗? “你喜欢她?紫曦?紫曦公主?你疯了吗?还是被蒙蔽了?这位公主是出了名的难搞啊,她娇蛮任性,她咄咄逼人,她仗着自己是公主,就差无恶不作了,你喜欢她?真假的?” 宫子谦嘴里的紫曦简直就是混世魔王了,顾念念光是听着就感觉到莫名的愤怒,紫曦还是蛮可爱的好不好?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是恶人呢? 人家紫曦听着陌生男人对她不中肯的评价,一下子把手上正瞧着的手镯子,纯金打造的手镯子砸向宫子谦,让他胡说,让他这个不要脸的瞎编排她。 “哎哟喂,谁?” 紫曦的愤怒砸中了宫子谦,力道加上被扔出去的首饰,打在宫子谦的身上,真的很痛。 “刁蛮公主,你看到了吧?我说了两句就打我,你确定你喜欢这样的女人?” 第639章 坑人 楚子逸听不得旁人对紫曦的污蔑,他喜欢紫曦怎么了?她嚣张跋扈也喜欢,她无理取闹他也喜欢,她温柔可爱他喜欢,反正紫曦怎么样,他都喜欢。 楚子逸的大手掌在下一秒就拎着宫子谦的衣襟,似乎有慢慢提起来的意思,反正啊,被掐着衣领子,双手双脚束手无策的宫子谦在慢慢的垫着脚尖,惊恐地看着怒气十足的楚子逸。 现在,宫子谦发现自己好像惹到了不应该惹的人,这不是谈着天,聊着地吗,有必要这么认真吗? “对,我喜欢她,我喜欢东墨的紫曦公主,这是毋庸置疑的,说上几百遍也是同样的答案。姓宫的,别以为你身份特殊我就不能动你,我倒想看看,我把你打残了,你们宫家的人是想要卸下我胳膊呢,还是要卸下我的大腿。” 说着,楚子逸的拳头就要落在宫子谦这张惹人厌烦的脸上,就在拳头距离宫子谦只有五厘米的时候,君皓然出言阻止了,虽然他也很讨厌这个口无遮拦的家伙,可不得不说,他的姓氏帮了他的忙。 “楚子逸,不许打脸。” 打人不打脸,这是老话,也是每个人都应该做到的底线,这一拳头下去,说不定南墨和宫家的关系就无法言喻了。 这不打脸的提议倒是提醒了楚子逸,转而感激的朝着君皓然点头,是,不打脸,但是可以打肉上啊。 “诶,等等,等等,你等等,我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我只是感慨,纯属感慨而已,南墨的,你激动什么?” 这下子,宫子谦可真知道害怕了,刚才事发突然而且他想着有君皓然这般理智的人在,定然会出言。 出言是出言了,可不是帮他,而是... “现在知道害怕了?刚才那副欠扁的模样到哪里去了?哼!狗嘴里吐不出来象牙,真是欠扁得很呐。” “我错了还不行吗?是我错了,我错了,紫曦公主才貌双全,温柔贤淑,跟你配的很,配的很呐。” 一个张牙舞爪,一个嚣张跋扈,一样的目中无人,怎会不配啊,配极了,今儿他就是没有看黄历,这才不会看人说人话,看鬼说鬼话,一时得意忘形了。 宫子谦狡辩着,只想着自己少受点苦就好,他的脸还得被小姑娘看呢,他的身子也不是很好,还想着长寿呢。 这家店的掌柜的,在女人堆里藏着,这一看就知道是他们家小主子的错,他总不能不分青红皂白的去帮他们家小主子吧。 再一看啊,这些人都是他惹不起的,不帮顶多是失职,护主不利,如果帮了,那就是被揍的危险,老命不保啊,所以他默不作声,当聋做哑的缩着脖子,垂着脑袋。 顾念念他们几个看的津津有味,哪里去管这些啊,太精彩了,顾念念恨不得刚才就上前去打几拳,现在有人出头,岂不是快哉。 “哼,算你识相。” 楚子逸本想毫无顾忌的一拳挥下去,可紫曦在向他摇头,既然如此,那就此作罢,楚子逸猛地推开了宫子谦,这个两面三刀,油嘴滑舌的小人,他还真看不上。 “咳咳,咳咳咳,南墨的,你够狠。” 宫子谦跳的远远的,扯着衣襟,难受的直咳嗽。没有被揍死,倒是要被勒死了,这些人,其中还有这么多女人呢,居然没有一个救他的,特别是顾念念,怎么说他们都是老相识了,这女人的心怎么这般狠啊。 这些人在他的店里还这般嚣张,不把他放在眼里,真是可恨,可恶。 不行,他今儿可真是丢了面子了,居然如此,仅剩的一丢丢面子他也不要了,抚平被楚子逸弄皱了的衣服,一口气在喉咙口没有及时提上来。 “老胡子,给我出来,今儿我们关门,不做生意了。” 宫子谦赌气的嘱咐掌柜的不做生意,是不做顾念念他们几个的生意。 不过还真没有听说店家关门不做客人生意的,特别今儿还是年初五迎财神的大日子,今儿关门可不是什么好兆头,这可把掌柜的给难住了。 “小主子,这,这,今儿可是迎财神的大日子啊,关门不可吧。” 赌气是小,断了财气是大,宫子谦一年才来几次,他们宫家在君墨大陆开遍了首饰店,这几天宫子谦就是来巡视的,真正开店,靠着这碗饭活着的是掌柜的,这种自断财路的事情,他是做不了的,万万做不到的。 “你吃的可是我们宫家给的这碗饭,你居然敢不听我的,这等忤逆的行为可是要我告诉父亲?” 宫子谦斗不过楚子逸和君皓然,可他治得了掌柜的呀,总该让他出出气吧,他现在可憋着一肚子的火呢。 顾念念一听,这可不得了,其实掌柜的拿出来的首饰里边,她几乎都看中了,无论是从色泽还是款式都深得她的喜欢。 宫子谦还是很有商业头脑的,今年是虎年,他在手镯的设计上包含了老虎的元素,有的可爱,有的气派,有的庄重感,有的带点儿小俏皮,男宝宝女宝宝都适合,不全部带走,顾念念怎么能善罢甘休呢。 “宫子谦,你刚才不还热情款待的嘛?怎么跟女人一样,变脸比翻书还快,按照我们的交情,怎么说你也该笑脸相迎啊,是不是?” 顾念念拿起托盘,重重的托盘还真是分量十足,顾念念吃力的托着走向生着闷气的宫子谦身边儿,笑的那叫一个有目的。 “交情?我们是老相识吗?刚才也没有见你帮我一下,我说君王妃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啊。” 解释什么解释,本就是宫子谦自己活该,嘴欠好吧,还解释呢,有什么好解释的,切。 顾念念脸色马上沉了下来,如果她现在继续舔着脸,堆满笑容的话,岂不是让紫曦受了委屈,刚才宫子谦可是把紫曦数落的一文不值的。 “解释什么?你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你的嘴得罪了我们东墨的公主,不该好好教训一番吗?也好在你姓宫,若是换做其他的姓氏,今儿可不止只是理论,而是直接拉去吃牢饭了,还不知道悔过,算了,今儿就罚你破财消灾吧,这些心意我都收下了,待会儿紫曦看上的宝贝也都直接带走了,可算免了你的罪,你看如何啊,好了,我们先去选东西了。子墨啊,快把我手上看中的都拿回马车,累死我了。” 顾念念噼里啪啦说了一嘴,不止把宫子谦说懵了,就是其他人也都没有及时回过神来,这一整,不按牌里出牌实在高招。 怕宫子谦快速回过神来,顾念念叫了子墨把她手上的新品全部带走,免得宫子谦回过神来后悔不已。 自己呢,拉着紫曦去瞧其他的首饰,能坑一点儿是一点儿,不止紫曦喜欢的,就是几个丫头喜欢的,顾念念都拿了,让宫子谦大放血一回,算是让他长长记性。 第640章 抵消 要说顾念念的这一通歪理邪说,真把宫子谦给唬住了,就是掌柜的气的差点儿昏倒,事后拍着大腿一阵哀嚎,损失惨重啊。 的确有点儿不好意思,在掌柜的哭穷之后,看着脸色相当差的宫子谦,顾念念超级大方的拍拍宫子谦的肩膀,温柔的哄着:“看你这般大方的表现上,刚才的事情就不与你计较了,为表达你送我们新年礼物的份上,我请你吃饭吧,地儿你挑,菜你选,单我买,怎么样,够义气吧。” 宫子谦快吐血了,瞧这君王妃说的真是慷慨激昂啊,单她买,不说被顾念念指派的人拿走的小首饰,就现在他们一个侍卫手上拿着的,顾念念刚挑好的首饰就值好几万两呢,这是什么?这是赤裸裸的抢劫。 “君王妃,果然厉害。你可知道这些都是我的呕心之作,你就这么拿走了,还不付钱,我的辛苦费也没有,你,你不是明抢吗?” 宫子谦厚着脸皮想要些补偿,哪怕金子的费用算给他也行啊,可惜他的如意算盘打错了,他脸皮厚,顾念念的脸皮更加厚。 只见顾念念唇红齿白的一笑,接着便走向君皓然,挽着君皓然的胳膊,满脸的小机灵,似乎在向君皓然炫耀她的口才。 君皓然也是满脸的支持,这件事情本就是宫子谦不对,不仅顾念念没有办错,就是楚子逸的行为也完全没有错。 这还是便宜他的了,若换做顾念念被羞辱,他定让这家店开不下去,这还不止,他定不会让宫家的首饰店在东墨立足。 宫家涉及的商业何止首饰,而他只针对宫子谦负责的首饰生意,算是仁至义尽了,想来宫家也不会因此而得罪他。 君皓然想事情比较入神,顾念念看不懂,不过他没有阻止,便继续作。 “宫子谦,此言差矣哦,我这不是明抢,这是你赔罪的,好了,这一件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若是你一定要计较的话,这顿饭你也不用去吃了,我可是很难得请人吃饭的,爱来不来。” 顾念念摆出一副“我就是明抢了,你能怎么样”的态度,有君皓然在,她还怕被欺负了?这是东墨,而且还是在皇城脚下,她有什么可怕的。 无可奈何的宫子谦,在看完君皓然一副“我不知道,我不管”的表情后,咬着舌头,重重的点着头。 “吃,我就是吃死了也要把本儿吃回来,走,去这条街上最贵的酒楼,我要吃最好的,最贵的,最稀罕的东西。” 宫子谦妥协了,他不能让顾念念破产,也要让顾念念掉一层皮,虽然他知道顾念念很有钱,最起码现在比他有钱,可若不能狠狠的宰顾念念一顿,他受伤的自尊,受伤的心怎能舒服。 顾念念就知道这厮会妥协,也算没有抢他的首饰,好了,他们抵消了。 “好,那我们走吧,还等什么呢?” 宫子谦让顾念念他们先走,自己先交代两句。想想自己刚才损失惨重,真心觉得不舒服,心里的这一道坎压的他难受。 看着被洗劫过的柜台,这些女人偏偏把他相对于比较得意的作品都抢走了,这些都是他绞尽脑汁设计的,而且还是做工比较复杂的,白送了,当真是白送了。 宫子谦颓废之后,马上换上另外一副咬牙切齿的表情,最后厉色的吩咐着掌柜的,语气那叫一个严肃:“小胡子,听好了,现在开始,凡是君王妃,那个叫紫曦的公主来买东西,不管是什么,哪怕就是一朵绢花,也给我加五百两,听到没有?” “是是是,小主子,可王妃和公主也不可能来买绢花啊,你这,呵呵,其他的小首饰也卖不了这么高的价格,这不是存心不做生意吗?” 掌柜的可真不敢开这个口,这不是把客人距千里之外吗?自断财路,又是自断财路啊,若是被老主子知道了,这可怎么得了。 “我就是不想做他们的生意,听不明白吗?况且,你信不信,凭那个君王妃的三寸不烂之舌,我看你还没有开价,又要白送了,想想刚才吧,你都没有反应过来不是吗?” 在掌柜的想要狡辩之时,被宫子谦的话堵的死死的,这下子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承认这个王妃的脸皮是有点儿厚,还特别爱贪小便宜,真发生这样的事情,他阻止不了。 “另外,以后店里卖的首饰,银的每一件都给我加十量,金的每一件都给我加二十两,从今天起,不,从现在,此时此刻,我刚才的损失说什么都要在正月里给补回来。” 宫子谦念念不忘自己的损失,生意人,怎么能看得了自己亏本呢,这可是大忌,是他的眼中刺,特别是今儿的大日子里。 掌柜的可是有话说,可他不敢说,被占了这么大的便宜,还不是宫子谦自己不好,开门做生意,嘴巴要甜,谁像他吧啦吧啦的,把人给得罪了,还把店里的东西给白送了,能怪谁?怪谁? “好了,别杵着了,我出去挽回损失了,你让他们加快速度,等我回来,我要看到满满当当的货品。” 宫子谦一走,掌柜的在他脑勺后送了好几个白眼给他,这才去院子里看下人们的进度,吩咐了两句便又进门收拾刚才被洗劫过的狼藉,以及继续记账。 宫子谦随着顾念念他们一大群的人走,虽说去吃饭,可顾念念没有马上带宫子谦去最好的酒楼,而是连路的逛街,看见布庄就进去扯好些给孩子们用的软布,看到卖玩具的店就进去选孩子可以玩的东西,一门心思都在她未来的弟弟妹妹身上。 这其他人也就算了,但是在满肚子委屈和满身心痛的宫子谦看来,顾念念就是故意的,就是在恶心他,故意冷落他。 在顾念念满载出来的时候,宫子谦不顾脸面的在大街上大喊大叫起来:“你这个骗子,说好了请我吃饭,这一路带我东跑西跑的,哪里都请我吃饭的意思,你就是故意的,我都作出赔偿了,你还欺负我。不,是你们,是你们一群人欺负我,你们都是。” 跟小孩子一样的耍赖皮,就差在地上翻滚了,顾念念看着宫子谦撒泼的样儿,特别他还在大街上吸引了好些人来看,就特别佩服他的勇气。 “好了,好了,走吧,走吧,吃,吃,好了吧。” 第641章 这吃相简直了 顾念念一行人真去了宫子谦所说的最好的酒楼,顾念念趁着宫子谦自来熟的跟酒楼掌柜的打招呼,故意慢半拍的等楚子逸。 “喂,这酒楼不会是你开的吧?” 顾念念想着若这家酒楼是楚子逸开的,那就真的太好了,可以给她省下一大笔钱了,要知道这十几个人呢,在明知是最贵的酒楼里用餐,定然是不小的费用。 楚子逸见顾念念终于肯跟他好好说话了,还是因为有事情要求他,可惜啊,他的答案是“否”。 “你把我真当无所不能的人了,在边城我可以随意开店,但是在东墨的皇城,皇帝和文武百官的眼皮子底下,我怎么能轻而易举的开出这家店呢,况且这家店的风格也跟我不配啊。” 此话倒是有几分道理,楚子逸的店都透露着满满的黄金气味,这倒是和宫子谦的店不谋而合。 但是这家店内,不管是装修还是摆放的风格,都只能用“雅致”来形容,这家酒楼的主人定然是一个很有品味的人。 “嗯,也是。” 顾念念认同的点点头,但是,不对啊,楚子逸这话几个意思?可是在贬低他们西墨?他楚子逸在西墨的皇城底下就开了一家酒楼,怎么东墨就真无孔不入了? “楚子逸,你可是真没有在东墨开店?酒楼,妓院,茶馆,都没有?” 顾念念不信,才不信呢。 “呃,嗯,开了,不过不在这条街上,你也知道这条街上特别贵,而且只是贵倒是不要紧,还要有一定的势力。不过,据情报分析,这家酒楼是你们东墨的小皇帝的产业,至今为止,知道的人不多,大多数人只知道这家酒楼背后有一个神秘的主人。” 楚子逸的声音很小,跟顾念念说着悄悄话,如此,顾念念心里就有数了,看向四处打量的紫曦,这丫头怕是也不知道吧,毕竟君不凡开店不是小事儿,而紫曦又是个没有心机的大嘴巴,定然不可能告诉她听。 “明白了。” 顾念念心领神会的点点头,看来这个年轻的小皇帝也不像顾念念想象的那种依赖自己母后,还算是蛮有想法的,自己挣钱,丰衣足食啊。 有了这种消息顾念念怎么也要第一时间告诉君皓然知道,所以在小厮带领他们上楼时,顾念念特意拉着君皓然走在最后。 “怎么了?神神秘秘的?” “嘘,你听我跟你说,刚才我问楚子逸了,这里不是他的酒楼,但是你猜,这是谁的酒楼?你一定想不到。” 顾念念掌握了第一手消息很是激动,先让君皓然猜测一下,再慢慢告诉他。 君皓然搂着顾念念上楼,听着顾念念的话,眉毛不由自主的一挑。 环顾了这个酒楼四周,这也算是上乘,不是楚子逸开的,那就是顾念念认识的人开的,在这里她认识的人也就那么几个,有钱开这种店的,应该只有君不凡了吧。 “是皇帝吗?” 君皓然一猜一个准,顾念念竖起大拇指佩服着,这男人的智商会不会太赞了,真不愧是她的男人,就是厉害。 “你猜对了,君皓然你好聪明啊,一猜就中,以后孩子的智商一定要随你才行,当然随我也行,嘻嘻。” 君皓然发现顾念念称赞他时的自豪样儿才是最好看的,让他觉得自己真的天下无敌,满足他作为丈夫的满足感。 顾念念夸赞君皓然的同时,还不忘夸一下自己,真的自恋的很,趁没有人注意他们,顾念念小声道:“就是君不凡,你那个皇帝小侄子居然能开出这么大的酒楼,而且还不让人知道,真是厉害,君皓然,你说这小子是不是还在皇城开了其他的店啊?你猜有没有妓院?要不我们晚上去妓院看看吧。” 这变化也太快了,君皓然还转不过来,刚还夸君不凡的头脑,一下子又从酒楼过渡到妓院。 顾念念真的是对妓院念念不忘啊,又不是男人,偏偏就心心念念想要去妓院看看,这有什么好看的妓院乌烟瘴气的,男男女女,鱼龙混杂,若是稍不留神被什么人,特别是被男人看中了,那还得了。 君皓然很有必要亲自带顾念念去见识一下妓院的肮脏,一方面有他的保护,不会被旁人欺负,另外一个方面他就是要在自己的看护下,让顾念念亲自看看,以后再也不想去什么妓院,给他老老实实的待着他的身边。 “既然你这么想去,晚上我就带你去见识一下,以后也就断了念想,好吗?” 惊喜来的太突然了,顾念念就想去瞧瞧,听说妓院是过年都不关门的,她太想去瞧一瞧了,上回在边城都没有好好的看看,就想着挣钱了,现在可好,她可以以客人的身份去看看,一睹男人销魂窝的风采。 “君皓然,你说的可是真的,不管,我就当真的了,我好想去看看,你们男人都喜欢那里,一定有很不一般的东西,你可知道在我们那个年代,没有这般光明正大的让男人享受的地方,你们这里既合法又合理,不看看可惜了。” 穿越必备之一就是去逛妓院,顾念念来了这么久,时间可都浪费了,在边城君皓然看得紧,现在总算同意了,太棒了。 “嗯。” 君皓然冷冷的一声,没想到顾念念想要去妓院的念头更加深了,他是不是做错了? 最好的酒楼,最宽敞的包厢,顾念念一行人全部都坐下来了,在顾念念的眼里,她和君皓然的人都是他们自己人,不分彼此。 “那个,你可以慢点儿吗?要不,再给你开一桌,让你吃够本?” 坐了一大桌子的人,满满一大桌子的菜,就属宫子谦的吃相无人能及,风卷残云般的吞着饭菜,跟个饿死鬼一样,就是最不注意吃相的顾念念都忍不住吐槽起来。 “不用,我就在这里吃,最贵的,最稀罕的菜都上了吗?” 宫子谦吃着嘴里的,看着盘里的,眼睛,嘴巴都不够用了,顾念念看着都替他感到噎着,若是不小心,若是再喷了一桌子,让他们怎么吃啊。 “最贵的上了,但是最稀罕的,掌柜的说熊掌没有,蛇羹怕你不敢吃,猴脑太残忍,这些你都吃吗?” 顾念念故意恶心宫子谦一下,没想到这厮继续跟没有听到一样,继续吞食着美味,就怕少了一口就亏了。 第642章 天价饭菜 “没有就没有了吧,这些其实也都不错,你们都吃呀,别看着我,不够再点,别说,这里的饭菜味道不错。” 宫子谦喝了一口茶水,继续大快朵颐,顾念念真的很想感慨一句:“这是哪里来的逗比,老天怎么不把他收了去啊,太影响食欲了。” “皓,我的吃相都这么难看吗?” 顾念念拉着君皓然的袖子偷偷的问,好像以前每次吃饭,大家都会很惊奇地看着她,以前不在意,但是看了宫子谦的吃相之后,顾念念倒是在意了,难不成以前自己在他们眼里跟宫子谦一样?那就太可怕了吧。 “呵呵,呵呵呵...” 君皓然没有预兆的笑出了声,把饭桌上所有看向宫子谦的目光都夺了过来,被目光聚焦下,顾念念不好意思极了,手忙脚乱的捂着君皓然的嘴,本就介意,若是搞的大家都知道,那就丢脸丢大发了。 “别笑,讨厌。” 怎么能不笑,君皓然一直以为顾念念是肆无忌惮,无所畏惧的,没想到这个时候居然担心自己曾经的吃相,这让君皓然怎么能不开怀大笑呢。 这丫头还真是给他惊喜,实在是他的开心果。 “不许笑,君皓然你再笑,我就翻脸了,有什么好笑的嘛。” 顾念念最近脸皮越发薄了,自从跟君皓然成婚之后吧,顾念念越是慌张,这饭桌上的人啊,越是好奇。 紫曦最有勇气,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顾念念就是问,她坐在顾念念的身旁,最方便了。 因为楚子逸坐在他身旁,一直喋喋不休的纠缠着她,所以才让她错失了皇叔和皇婶婶的互动。 “皇婶婶,说嘛,说嘛,你们在说什么?让皇叔笑成这样,我还是很难得看到皇叔开怀大笑的呢,你都不知道皇叔他真的好久好久没有在人前放肆的笑了,说嘛,你不说我会好奇死的。” 紫曦越说越觉得好奇,为了心里的好奇,使劲儿的哀求顾念念,其实她所说的就是大家心里所想的。 就最贴身的子墨他们三个而言吧,有顾念念的地方,定有一个不一样的主子在,次次如此,他们都练就了见怪不怪的本领,可这一次是例外,实在是他们家的王爷居然在人前绷不住,难得,奇景啊。 “没什么,真没什么,曦儿,你还是用膳吧,不是说吃饭不要说话吗?咱们还是遵守一会儿大家闺秀的礼仪吧。” 顾念念的老脸啊,都丢姥姥家了,哎哟喂,再被他们这么好奇的看着,顾念念一定让他们明白什么叫好奇害死猫。 都怪这个宫子谦,这个饭桶,绝对就是一个无敌大饭桶。 顾念念戳着眼前的菜,使劲儿的戳,戳,戳,那盘子的心太软真快被戳成烂泥了。 “皇婶婶,你就不能告诉我一下下吗?我保证不告诉别人,好不好?” 紫曦想着顾念念能够心软,可以稍微透露一点点,所以继续冒着火往上冲,没看到大家都等着吗? 这时候,笑容隐去的君皓然出来说理了,看着顾念念猛戳着菜,就知道她此时此刻心情很是不爽了,还是别惹她为妙。 “好了,曦儿,还是用膳吧,没听你皇婶婶说吗?食不言,寝不语。” 君皓然总结的好啊,顾念念刚才愣是没有想到这句话怎么说,这才用了白文,还是君皓然有文化。 君皓然将筷子伸向顾念念喜欢的鸡腿,夹了一个超大的鸡腿放在顾念念的碗里,安抚着:“我刚才不是笑你,只是觉得由你说出这句话比较有意思罢了,念儿,你的吃相很好,真的很好,他怎么能跟你比呢?他就像是一只被饿了许久的可怜狗,你不是,长的好看,怎么吃东西都好看,非常好看。” 这时候不溜须拍马,更待何时?晚上还是想要上床睡觉的,君皓然可不能在这个时候说错话。 “哼,不想搭理你。” 顾念念夹起大鸡腿放入自己口中,一口狠狠的咬下去,味道好极了。 顾念念暂时先不管君皓然,晚上还等着去妓院呢,这会儿可不能把君皓然给惹毛了,万一惹毛了,那她晚上难得的娱乐就泡汤了呢。 总体来说,这顿饭吃的还算舒心,如果不看对面吃相太难看的宫子谦的话。 终于,一行人酒足饭饱的下楼了,巧儿,子墨二人前去柜台结账,顾念念他们都在门外等着,没多久,巧儿一脸严肃的回来,身后跟着着急的子墨。 见他们两个脸色不好,顾念念忙走上前问道:“怎么了?可是这酒楼的人狗眼看人低?让你受了委屈?” “王妃,不是这样的,只是刚才那一顿饭菜吃了咱们两千两,好在我临走的时候多带了好些银票,这家酒楼可真是黑心店,才这么点儿菜就要两千两,这银子够好几十家普通老百姓家过日子了。” 巧儿倒不是小气,只是真的为了这么一桌鸡鸭鱼肉换了个地儿摆上就显得金贵而感到不值得。 “好了,别气呼呼的了,咱们在这高档酒楼里用餐,是该出一点儿场费的,吃的就是氛围和环境嘛,巧儿,你放心吧,你家王妃我呢,怎么把钱花的,就怎么把钱要回来。” 不就是钱嘛,虽然请客吃饭吃了多少钱不在乎,但是这段饭确实如巧儿说的,太贵了。 那个皇帝侄子未免太心黑了吧,价格定得如此高,好啊,大家都是亲戚,这人又是自己的晚辈,等着吧,等回边城之前,她一定要好好的敲打敲打他,让他吐出来,不对,不止,她总的要点儿教导费吧。 嘻嘻嘻嘻... “王妃,听王妃的。” 巧儿心有不甘,可王妃说的都是对的,哪一次错过,想想这些很普通的鸡鸭鱼肉,凭什么换了个人烹饪,就得是天价。 “好了,我们走吧,继续去逛街啊,被宫子谦一搅和,我好多东西还没有买呢。咦?宫子谦那厮呢?” 一转眼,怎么没有见到宫子谦这个小人? “回禀王妃,宫子谦走了,刚走不久,说谢谢王妃的盛情款待,他店里忙,还得回去忙活呢。” 宫子谦是不敢面对顾念念,在饭桌上,顾念念屡次瞪着宫子谦,他怎么能感受不到,为了防止顾念念待会儿带着人去他店里继续“敲诈”,他还是先溜为妙。就算顾念念找过来,他也可以躲起来嘛。 第643章 为爱踏出第一步 顾念念带着一群人去采购了一番,满载而归,到了府上,顾念念将新买的的适合宝宝用的布料都交给了奶嬷嬷,让她派人缝制宝宝的衣服,什么尺寸啊,款式啊,都让她决定,这些方面,顾念念又不懂。 顾念念简单的交代了两句,就说要缝制宝宝的衣服,男的女的都来几件,一定要注意线头,别让孩子穿了难受了。 没想到啊,奶嬷嬷拿到布料时,那激动的神情,搞的好像顾念念怀上了一样,还没等顾念念多交代,就一口一个“包王妃满意”,这抱着一大堆的布料也不嫌累,还都是亲自抱走的,不让宫女碰一下下。 顾念念真是无语的很,转身去整理今儿的战利品,给未来弟弟妹妹的见面礼,虽然宫子谦这人吧有点儿贱兮兮的,但是设计出来的东西真心没话说,一个字:好。 顾念念在卧室里翻看着首饰,这时,紫曦来了,紫曦回到了自己房间没有多久,便跑了出来,只因为楚子逸的事情太扰乱她的心绪,让她整个人难受得很。 “皇婶婶,我可以跟你聊聊嘛?” 紫曦站在门口,露出半颗脑袋,顾念念忙招手让她进来,什么时候这丫头有礼貌了?记得在边城然府时,那个丫头不敲门就闯进来,还撞破了君皓然偷亲她的事情,没想到一眨眼,她都成了紫曦真正的皇婶了。 “快进来,不休息会儿吗?这一上午可是没有停哦,脚不酸吗?” 顾念念忘了这丫头可不是传统意义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公主,她性子野,一直往外跑,出宫,出城门可是常有的事情,就今儿的一点儿小路不在话下。 紫曦快步走来,没有繁文缛节,直接坐了下来,坐在顾念念的身边儿,心里甚烦,只想找顾念念说说话。 “皇婶婶,我哪里有什么心思休息,我现在一回到自己的房间,一空下来,满脑子都是那个混账。” 可不是嘛,明明跟自己说过,楚子逸不同意,那就永远的再见,他是南墨的五皇子,而她还是那个自我的紫曦公主,潇洒转身之后,就各过各的。 可不一样了,她发现自己做不到。发生过的事情不可能当作没有发生过,若是可以让这天底下就没有伤心人了吧。 “混账?姓楚的?” 顾念念一时没有转过弯来,多问了一句,不过现在除了楚子逸还有谁能让紫曦忧心的了。 一想到在饭桌上,楚子逸跟狗皮膏药一样,顾念念就乐,这就是典型的自作孽不可活,明明很爱紫曦,偏偏为了什么劳什子的皇位做出只爱江山不爱美人之举,现在好了吧? “哈哈哈,楚混账,嗯,这个称呼不错,他是挺混账的。曦儿,我就知道你看似大大咧咧的,实则重感情着呢,尤其是初恋最是难以忘怀。” 顾念念将话题引到紫曦身上来,暂且先不讨论楚子逸最近行为怎么样,先拿紫曦说事儿,她还有大计划要跟紫曦谈呢,终于逮着机会了。 “皇婶婶,我是不是很没用啊,先前还想着先把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心愿告诉楚子逸,若是他不同意,而自己又真的很喜欢他,那就委屈上一些,做他女人中的一个。可谁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大,根本就没有回旋的余地,而且他的态度真的让我伤心,所以我当下就决定了,我不要委屈自己,宁愿嫁给不爱的男人,也不要让自己受伤,皇婶婶,可眼下,眼下我又忘不掉那个坏蛋,我真的糟糕透了,是不是?” 紫曦一个头两个大,心烦不已,明明做出了决定,可自己就是不争气,偏偏那个姓楚的混账还来招惹她,还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爱自己的话,这让她如何是好? 一想到今儿在那个宫讨厌的店里,楚子逸的话,紫曦没由来的一阵脸红。 看着紫曦情绪变化到脸色变化的顾念念,直摇头:“唉,怕是你啊,掉进了楚子逸的圈子里爬不出来了,你就认了吧,你爱惨了他,这个混账住进你的心里,揪不出来了。”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这话一点儿要不假。 “皇婶婶,那我怎么办?我,我要屈服吗?” 紫曦不想,她的自尊心不容许,可... “屈服?干嘛屈服?你可是东墨的紫曦公主,而且还是最受宠的那个,以前你遇到自己喜欢的东西会怎么样?是不是不顾一切的拿下?” 紫曦猛点头,以前在店里碰到自己喜欢的饰物,二话不说一定要拿下,谁叫这是自己喜欢的呢。 “那不就行了?楚子逸就是那个你喜欢的东西,啊呸,楚子逸不是东西,不不,他是东西,哎哟喂,反正你就是喜欢他,就对了。” 顾念念在楚子逸是不是东西的论点上走不出来了,楚子逸暂时还是个东西,是紫曦喜欢的东西。 顾念念拍拍额头,继续道:“紫曦,拿出你以前对自己喜欢的饰物的勇气来,再加一把劲儿,你要相信自己是他所爱的,只是楚子逸还不清楚你重要还是那个皇位重要,所以当务之急,是你要帮他分辨清楚。紫曦,茫茫人海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很难得,大多都是凑合着过,更别说在这里,多的都是盲婚哑嫁,短短数十载,哪怕是心碎,也要拼尽全力一次,好吗?” 顾念念想要紫曦幸福,这个年代的女人为了种种原因不得不和其他的女人分享一个丈夫。 可不管是这个时代逆来顺受的女人,还是在顾念念所出生的时代,女人都希望得到男人的宠爱,是独一无二的宠爱。 紫曦值得拥有一份独一无二的爱情,值得让一个像楚子逸这样的男人保护着,就这点儿要求何错之有。 “皇婶婶,你有什么办法吗?” 紫曦一听心动不已,有了顾念念在,就相当于有主心骨在,所以她愿意去试一试,反正都这样了,不是吗? “听你皇婶婶我的,我跟你说,男人都是犯贱的,投怀送抱的虽然他们会喜欢,但是没有征服感,女人越是难以得到,男人越是稀罕,男人都喜欢去争,去抢,跟牛一样。记住了,千万不要太便宜了他。” 顾念念说的太有道理了,紫曦越听越是感觉全身都是力量,热血沸腾的。她确定自己很喜欢,很喜欢楚子逸,为了独一无二的爱情,她愿意去尝试一番。 “好,皇婶婶,我听你的,我什么都听你的。” 第644章 争风吃醋戏码不会老 “皇婶婶,我究竟要怎么做才行啊?” 紫曦心急如焚,虽然她全身心的相信顾念念,可总的有招吧,只有有了计划,她才能睡的踏实。 “别急,你听我慢慢道来。” 男人对什么样儿的女人最在乎?然后就是自己喜欢的女人了,紫曦是楚子逸喜欢的女人,正如他所说的,毋庸置疑,紫曦满足了这一条件,而且还是最重要的条件,比一般的追男人完成了一大步呢。 接下来的,就是要制造一点危机,给楚子逸制造危机感,男人只有遇到真正的危机感才会舍下脸皮,作出最正确的决定。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男人不可能鱼与熊掌兼得,要权势还是要幸福,总该作出选择。 “曦儿,晚些时候,我们一起去妓院,这个回来的路上我跟你说了吧?到了那儿,你可要好好的瞧瞧那些男人们,男人啊,只有一比较就知道了。” 顾念念现在也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紫曦还真去妓院看男人去了,而且把每一个男人都瞧的仔仔细细的,还时不时的跟顾念念交流,这可把一旁的楚子逸气的头顶冒烟,这是后话。 “哦,对了,曦儿,晚些时候,你随我们去边城吧,然后我们去西墨瞧瞧我母妃,她现在怀着孕呢,顺带的我介绍我哥哥给你认识,到时候好好的气气楚子逸。” “皇婶婶,我随你们走倒是不在话下,只是,楚子逸?他怎么会随我们去西墨?他不是快走了吗?回他的南墨,他府上那么多的小娘子还等着他呢,可心急了。” 听着紫曦这种那种酸啊,顾念念都觉得牙疼,很明显啊,紫曦就是在乎着楚子逸,这可不行,不能让楚子逸发现,闻到一丝丝的在乎。 “曦儿,记住了,你的态度越是冷淡,楚子逸越是着急心慌,一旦心慌就会自乱阵脚,到时候他就能明白什么才是不能失去的,曦儿,你一定不能心软啊。” 顾念念再三强调,紫曦的态度决定着成败,只有她心意坚定,还怕什么,怕楚子逸不上钩吗?哼。 “我知道了,皇婶婶就是厉害,曦儿太佩服你了。” 紫曦拍着马屁,现在啊,她的心才算安稳了一些,为了今晚的温柔乡一探,顾念念和紫曦在房里翻箱倒柜的找君皓然的衣裳,晚上总不能穿着女装去妓院吧? 顾念念找了两身还算不怎么起眼的金贵衣裳,为什么说金贵呢?因为君皓然的衣裳,面料都是极品,顾念念和紫曦真的找了好久啊。 “曦儿,就这两身吧,一套黑色的,一套灰色的,你说说你家皇叔的衣裳怎么这么大,人长的高大,衣裳也肥大,就他的衣裳,我们两个若是这样穿出去,定会被人笑话了去,不行,得让奶嬷嬷改制一下。” 顾念念好不容易挑出来两件暗色系的衣裳,随着比划一下,还是觉得大好多。 顾念念就是行动派,嘴上嫌弃衣裳大,随口就喊了奶嬷嬷来改,这一改啊就是半个多时辰,不止腰身,袖口,还有长短都要修改,好在巧儿他们都是一手的绣工,几个人一起改的比较快。 冬天总是入夜很快,顾念念和紫曦在盼望着,盼望着,夜幕降临了,府上也都掌灯了。 终于把君皓然给盼来了,君皓然一进房间,穿着男装的顾念念跟风儿吹过一样的扑上去。 “夫君,你终于回来了?可让人家好等啊,你答应我什么的?可是忘了?” 顾念念眨着大大的眼睛,眼里都是可怜兮兮的光芒,可把一旁看着的紫曦给震到了,原来还可以这样撒娇?而且皇叔还就吃这一套。 君皓然被迫接收着扑过来的顾念念,还没有仔细看清楚着男装的顾念念的俏丽身姿,就被她的哀怨给充斥了整个耳朵。 “不能忘,忘了什么也不能忘了答应你的事情,这不,入夜了我便赶过来了吗?念儿可是真快啊,把衣裳都穿上了?” 这是讽刺吗?哼,顾念念推开了君皓然,板着小脸,恼怒着:“不是说带我们去妓院看看的吗?你这么细心,怎么没有给我们准备好男装啊?还是说你根本就是不希望我们去,你之前可都是骗我的?” 这番话把君皓然可是问懵了,他是真的给忙忘了,要不是看到顾念念这身装扮,还真是想不起来。 “念儿可是冤枉我了,我哪里敢啊?我可真是忙的忘了,这一笔账你得找你的好朋友算,等我们去北墨了,问夜枫狠狠的讨回来。” 君皓然把锅一甩,顾念念很快就不生气了,想想也对,都是夜枫这个麻烦精,人家登个皇位那么有勇有谋,怎么他还要找外援啊,君皓然被麻烦了,她都没有人陪着了,可不是损失了吗,得赔,一定要赔。 “算了,你快换一身衣裳吧,我们快点儿去,我还要找一个雅座呢,好好的看看歌舞。” 顾念念催促着君皓然,随手把看呆了的紫曦拉了出去,火急火燎就是她的性子,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去。 期待的时刻来临了,顾念念一行人终于来到了心心念念的妓院门口,听着屋子里的丝竹声,男男女女的欢笑声,顾念念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是兴奋。 原谅顾念念骨子里就是个爱看热闹的闲人。 “紫曦,你听听,是不是很热闹啊?想当年我在边城的红颜笑就当了一回台柱子,楚子逸也知道,你说是不是啊?如果不是你家皇叔把我抓回去了,说不定我就名扬四海了呢。” 一提起这个,顾念念就嘚瑟,要知道当初在边城,她可是亲眼看到这些男人为她着迷的傻样,真的有种众星捧月的感觉,这对原本身材肥胖的顾念念,实在是很新奇的感觉。 “名扬四海?顾念念你是不是皮痒了?” 顾念念才感慨完,君皓然如魔鬼般的声音传来了,从耳根子直接到心底,完了,太嘚瑟居然忘了君皓然在身后,哎呀,当初他可是气的差点儿就把她扔床上办了。 顾念念机械的转身,身体都僵硬了呢,可嘴皮子抖了两下还是得先哄好君皓然啊。 “那个,你听错了,我说这里是皇城,应该更加热闹,别说了,我们都在门口了,还是先进去一睹为快吧。” 顾念念拉着君皓然就往里去,就怕再磨叽,君皓然就把她给带飞回家。 第645章 男人的本色 夜间行动,为了方便,顾念念和君皓然商量了,就带一个子墨过去,其他人一概留在家里。 至于在院子外的楚子逸嘛,不谋而合,也就带了一个平安,所以这一次不会再像白日里人多的引人瞩目了。 哇哇哇哇... 顾念念一踏进最火最贵的妓院,眼睛都看直了,嘴巴张得都快收不回来了,实在是,这入眼的场景太香艳了,顾念念若是没有见识的小女子的话,一定流鼻血,可她不是,她也算是见识过的了,可绕是如此,她也是被惊艳到了。 皇城果然名不虚传,天子脚下的繁荣岂是边城可以相提并论的,怪不得人人都想呆在皇城养尊处优,原来真有活神仙的传闻。 丝竹声就不用说了,诺大的舞台上,数个身材纤细的女子着较裸露的衣裳跳着舞,这些女人脸上戴着薄薄的面纱,透过轻薄的面纱可以把人的五官都看得清清楚楚,这也算是吸引男人的一种别样的手段。 再一看,堂下坐着的男人们,一个个兴奋之情溢于言表,看着舞台的双眼都在发光,各个摩拳擦掌的,就差口水直接流淌下来了,实在是骚动的很,男人的劣根性不会因为换了一个地方而改变。 “啧啧啧,人生百态,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曦儿,你且看看这些庸俗之人,定是满脑子的男盗女娼。” 顾念念不屑的瞟向身后的楚子逸,她再给紫曦一点信号,告诉她可以开始了。 小丫头也不是那么傻吗,很快就给出回应了。 “皇婶婶,谁说在妓院的男人就不是好男人了?总有跟我们一样凑热闹的吧,我们还是去包厢吧,这里实在乱的很,别污了婶婶的眼睛,还是看歌舞比较有趣儿。” 紫曦挽上顾念念,走在领头的位置,紫曦这丫头仗着自己是公主,想当初可没有少闯祸啊,特别是这一条街的妓院,她都一一进去看过一眼,但仅仅是看过就被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的君不凡给逮了回宫,并且被好生的教训了好几日,不许出宫,更加不许出宫殿,那段日子实在难捱。 不多想,紫曦招手招了个老鸨模样的胖大婶,直接提出要求,这位胖大婶的形象倒是和红颜笑的花妈妈差不多,就是更加胖,穿的更加花哨,而且脸上都是粉涂得更加厚,更加白。 “喂,给爷几个找一个上好的包厢,视线必须要好的,知道了吗?” 紫曦粗着嗓子喊着,故意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她以为自己很凶,其实在旁人看来这就是纸老虎,没有半点儿用。 老鸨听着紫曦假装的声线,再往紫曦和顾念念身上一看,这火眼金睛不是白练的,一眼便看出了这二位就是妥妥的姑娘家,这妓院哪里是招呼女人的地方。 老鸨原本笑着的脸有点儿挂不住了,有些不愿意,细品紫曦话里的意思,往紫曦身后一看,为首的君皓然可是贵气十足,再看他身边儿的楚子逸,也是气宇轩昂,非富即贵的气势,再往后看着子墨和平安,定是随从,看来这来的是有钱的主啊,可不能得罪,老鸨从业多年不会看错的。 当下胖乎乎的脸上居然笑出了褶子来,她算是明白了,这四男二女啊,一定是两个妹妹想要看看妓院是何种场所,这才求着哥哥带着来瞧一瞧,这种事情她见惯了,只要两位小娘子不闯祸就好。 “看什么看,爷跟你说话,是耳朵聋了还是嘴巴哑了?” 紫曦见老鸨又是重新审视她们,又是看商品一样的看着君皓然他们,还笑的贼奇怪,便不耐烦的喊了起来,她可没有耐心,若是她不乐意招待,她就拉着皇婶婶去其他妓院。 “没有包厢?算了,这条街上又不只是你一家店,我们还是去对面儿吧,听说对面的歌舞更加精彩。” 紫曦做势转身要走,而且还是拉着顾念念要走,这可把老鸨给急了,老鸨哪里肯让财神爷离开啊,当然是紧紧拉着不放了。 “哎哟喂,这位小爷,这儿吹奏的声响太大,老身没有听清楚,来来来,不是要包厢吗?随老身来,老身啊,这就给各位爷找一个视线好的包厢,包你们满意。” 这家妓院是全皇城消费最贵的,档次也是最高的,不过高消费自然有高消费的原因,这里的歌舞,节目一直都很新颖,深受男人们的喜爱,在同行中一直被模仿,却从未被超越。 “走。” 紫曦挽着顾念念前行,他们的举动可是把是女儿家的信息都给暴露了,哪里有男人之间拉拉扯扯的,可在他们身后保驾护航的君皓然他们司空见惯了,根本就没有去留意,场上的男人们也都看着舞台上,不会去注意身后的他们,而楼上的包厢里,往下看的时候尽收眼底,无心人看了没有什么,对有心人来说,可是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 这有心人指的是君不凡身边儿的太监总管,今儿,君不凡带着太监总管也溜出宫来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顾念念他们。 “陛下,陛。” 太监总管心急火燎的喊着君不凡,要报告看到的不得了的消息,却被君不凡杀人的眼神给制止了,他及时醒悟过来,忘了改称呼了,真是该死。 “啪”的一声,太监总管不轻不重的打在嘴上,求饶道:“爷,小的该死,不长记性,爷,你猜小的发现什么了?” “哼,什么时候跟朕打起哑谜了?爱说不说,就是不说朕也知道,定是发现哪个大臣来此处逍遥了呗。” 不许总管太监提到“皇上,陛下”这些关乎身份的字眼,自己又偏偏自称为朕,真是矛盾的人。 君不凡慵懒的靠在椅子背上,他可没有什么心思猜谜,这家妓院是谁开的,他都还没有摸清楚,怎么有其他心思。 近几年来,这家妓院犹如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而且势头超过了其他的妓院,不管是消费还是人流量都是顶级的,这若是东墨哪位富商开的也就罢了,偏偏追查不到背后的人,这妓院嘛,一则是赚钱的地儿,二则是探消息的地儿,光是赚了钱也就罢了,若是开这家店的非东墨人事,且有异心,那可就麻烦了。 君不凡有些头疼,排出去的人,就追查到表面,便嘎然而止了,不知道这身后之人藏的有多深哪。 “爷,不是什么大臣,是君王爷,君王妃,南墨五皇子,还有咱们的公主。” 总管太监兴奋着,皇上烦恼,他看着心疼,若是把这件事情跟君王爷说上一说,也许就有招了呢?总管太监完全是为了君不凡着想啊。 第646章 皇帝还缺女人 “各位爷,到了,这是咱们醉香苑最好的包厢,各位爷请,茶水糕点儿马上来,呵呵呵,各位爷可是满意啊?” 老鸨把顾念念他们带进了二楼的一个包厢,说实话,这个包厢是不是最好的,谁知道,他们基本上都是第一次来,就是刚才凶巴巴,表现的很熟悉的紫曦也是第二次来而已,这二楼地形还没有摸清楚就被提回宫去了。 “好了,知道了,下去吧。” 紫曦把老鸨赶走了,子墨关上了包厢的门,现在就剩下他们自己人了,子墨和平安很尽责的守在门口,当他们的门神,确定安全,无人偷听,终于可以放松下来,不需要伪装。 顾念念瞧着楼下的盛况,朝着君皓然阴阳怪气道:“原来这家店叫醉香苑啊,刚才来的时候,还真没有看匾牌上的字,即醉又香,嗯,果然是男人的好去处啊,是不是啊,君,皓,然。” 君皓然在皇城待会一段时间,而且还是一段不长的时间,难保君皓然整日待在府上,没有来这种销金窝里晃悠过。 “指名道姓错了吧?你该问的不是我,这种地方我还真没有来过,不信回去问容嬷嬷,或者是府上任何一个人。” 君皓然先是若有所指,在这里,女人比较多的可不是他,而是楚子逸,他可是最爱美人的,要不怎么开展妓院呢?接着又急着给自己证实清白。 君皓然在皇城任职时,当真没有来过这种地方,一则,他是王爷,想要女人何必来这种地方,自降身份。再则,当时虽然年少气盛,可不是心里装着杜雪儿嘛,对旁的女人也就没有了其他的心思,所以洁身自好犹如君皓然的性子一样,坚定。 “才不去问容嬷嬷呢,她是你的人,她的一生都是为了你和你的母妃奉献,怎么会倒戈相向呢。真没有才好了呢,如果有,真想把你扔进大海里好好洗洗,不是我贬低这些自由工作者,实在是今儿伺候这个,明儿伺候那个,或者一晚上伺候几个,那不得毛病啊?咦,万一得了你们说的花柳病,重一点儿要死人的。” 顾念念可不是自己吓自己,这个年代的医疗水平那么差,还没有避孕措施,交叉感染的几率很大,这样不仅女的容易得病,男的更加容易得毛病。 听顾念念说完,不知怎么的,大家心照不宣的一齐看向楚子逸,这里就属他最风流了,最有可能得病的也就他。 这一双双有色眼镜看得楚子逸浑身上下不自在,最后实在受不了了,张口解释道:“我只是多情,又不是滥情,我,来来回回也不过几个女人而已。” 几个?还几个呢? 顾念念不屑的翻着白眼,喜欢他的女人还真是倒霉,怎么就碰上这种男人了呢?若是他能见好就收,收敛自己的行为,以后能够做到一心一意对待紫曦才好呢。 顾念念寻找紫曦的身影,楚子逸亦然,他担心这个小丫头也误会了吧,可曾经的荒唐是属于曾经的,那不是还没有遇到紫曦嘛,难不成这也有错了? 背对着所有人的紫曦若有所思的低下了头,靠在向外的栏杆上,重重的吐着气,自找的怪谁,他的身份摆在那儿,怎么可能没有女人伺候他。 这时,舞台上的姑娘们正是跳的最是欢腾的时候,起哄的男人们不是吹着口哨,就是鼓掌,或者嘴里说着流氓的话。 大家的注意力都被楼下的热闹所吸引着,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事儿,楼底下的嬉笑没有传到包厢里的人的心里。 “咚咚咚...” 顾念念他们的包厢被敲门了,房间里的人都以为是老鸨派人端茶倒水来了,子墨一看门,提防的眼神看向来人,这一看可把他给惊到了。 “皇,皇上?” 一声“皇上”,让房间里的人都转身看向门口,一看到君不凡,一个个也都变成了子墨第二,第三,第四... “君不凡?你怎么来了?跟踪我们?” 众人还没有说话,顾念念就先他们一步向君不凡走来,指着他不客气的说着。 “咳咳,念。” 君不凡想要唤顾念念一声“念儿”,可“儿”字还没有说出来,君皓然警告的杀气就逼的君不凡滴下了两滴冷汗,迫于无奈,君不凡只好改口:“皇婶,我在隔壁包厢,随身伺候的奴才看到了皇叔和你,所以我才会过来打招呼。” 君不凡不解释还好,一解释,顾念念马上把他跟楚子逸这个风流鬼联系在一起,嫌弃至极的看着君不凡,夸张的往后退,退到君皓然的身上,躲在君皓然的怀里,赤裸裸的嫌弃道:“你是皇帝还专门跑出来找女人,宫里很缺女人吗?你还真是不怕累啊。” 顾念念已经很收敛了,她差点儿就要为君不凡的身体担忧而口不择言他“精尽人亡”了。 一听顾念念误会,这比让他受伤还要难受,君不凡立刻解释起来:“不是的,我不是为了找女人才来这里的,我是为了调查事情,所以才来的。” 这是大实话,但是在顾念念看来,君不凡是谁啊?那可是皇帝,他调查?笑话,若是调查这种事情也需要君不凡的话,那朝中的人不都是饭桶啊?吃着干饭的饭桶吗?那朝庭养他们做什么? 顾念念不相信的眼神如看不见的刀片在割着君不凡的肉,没由来的,这一趟出宫啊,君不凡又一次被心上人折磨受伤了。 “皇叔,我真的是来查案的,这家妓院从建立到一枝独秀,时间之短,效果奇佳,而且下人们都查不到背后之人,所以,我才担心是否有奸细入了咱们东墨,这才亲自来查看。” 顾念念心里认定了君不凡就是来寻花问柳的,君不凡就是说一万个理由,她也是不信的。所以,君不凡只好跟君皓然解释,顺带的把心里的疑虑向君皓然诉说,希望能得到他的帮助。 “嗯,既然发现端倪了,就好好的查查吧,皇帝,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养的那些人不管是明察还是暗访,都撒出去,若是事事让你亲自出马,这些人不要也罢。” 君皓然在教君不凡为皇帝之道,同时,为他有上进心,把东墨看的重而感到欣慰,东墨交到他的手上,他能争气,自然高兴。 第647章 婶婶教训侄儿 君皓然并没有给出多么有帮助的回答,只是提议让手下人去调查,让君不凡安心在宫里做他的皇帝。 其实在君皓然的心里,对这家妓院有了注意,现在不动,不代表他回去以后不调查,能在皇城站稳脚跟,还能成为这个产业的巨头,就应该知道没有秘密是藏的住的。 “皇叔,可这家店太过于神秘了,我真担心有人会对东墨不轨。” 这句话有点儿言过其实了,就现场而言,不全是他们东墨的人,顾念念本身是西墨的公主,楚子逸还是南墨的五皇子,这么说来,就是有点儿针对他们了。 顾念念的聪明劲儿在这时候派上用场了,这一听就不乐意了,从君皓然的怀里挣扎着出来,瞪着君不凡怒道:“什么意思?胡说什么呢?谁对你东墨不轨了?你想想清楚再说,我是西墨的公主,代表着西墨告诉你,西墨不可能作出这种小人行径,若是不放心,要不你问问楚子逸。” 顾念念把球抛给了比较有理由对东墨不利的楚子逸,让他和君不凡来一个狗咬狗,反正他们西墨是很正直的国家,瞧她的父皇和哥哥,都是如此正派的男人,要说不轨,也只能是旁人,而非他们。 君不凡这一开口可算是得罪了两个人,两个国家,心虚的瞟了一眼楚子逸,实际上他更加担心顾念念胡思乱想,对自己有了成见。 “皇婶婶,我皇兄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他比较担心东墨,他是一国之君,自然关心则乱了。” 紫曦不亏是东墨的公主,重要时刻,还是全身心为东墨着想的,护在君不凡身前,话是对顾念念说的,可是眼睛确是看着脸色不好的楚子逸。 楚子逸好歹是南墨的五皇子,以后有可能还是那个位置的人,跟君不凡一样,把南墨看的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所以楚子逸根本不买紫曦的账,严肃的对着君不凡说道:“君不凡,嘴巴放干净一点,谁派奸细来你们东墨了?我承认在东墨开了店,可这家店并不是我开的,我说你怎么不想想看,西墨与东墨是联姻关系,南墨和东墨又是交好,北墨内乱不断,你自己东墨出了事情,不应该好好检查内部原因吗?或者跟北墨一样,有异心者出现在你自己身边呢。” 一语点醒梦中人,君不凡一直认为是有人窥视他们东墨,却从未想过东墨内部有人有异心。 君皓然也认为楚子逸的话是对的,并且,相当认同,其实在今时今日的东墨,能有这个心,有这个胆子,并且有这个能力的,唯有一个人,君不凡的亲舅舅。 “皇帝,你应该知道去调查谁了吧?” “是,皇叔,侄儿明白了。” 君皓然能想到的,君不凡随后也想到了,只有紫曦和顾念念还不明白,但是顾念念却没有紫曦那么担忧,因为事不关己啊,她老公又不是皇帝,东墨现在是君不凡作主,如果他没有能力管住东墨,光是依靠她老公,那君不凡也太无能了吧。 紫曦当然担心了,因为她的哥哥是皇帝嘛,听楚子逸的意思,有心人就在皇兄身边,她不想自己的哥哥身边有任何的威胁和隐患,只愿他和母后都平平安安的才好。 “对了,紫曦,你怎么也来了?还女扮男装,这成何体统。” 误会解释了一半吧,君不凡一看护在自己身前的紫曦,心里是温暖的,可相同的,他又气紫曦居然来这种地方,这哪里是女儿家可以来的地方,若是被人知道了,那可得了啊。 紫曦猛的一想起这是妓院,第一次来就被君不凡抓回去关了好几天,还死不活又被他当面抓到,这可真是撞枪口上了。 紫曦慢吞吞的回过身来,舌尖舔着嘴唇,她该怎么来解释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把皇婶婶出卖了可不好吧?推到皇叔头上的话,肯定也行不通的,怎么办? “是我带她来的,我想见识一下皇城的繁荣,有意见吗?” 关键时刻,顾念念才算是最靠谱的,她看出来紫曦怕君不凡,并挺身而出给紫曦担保,本就是她要出来看看的,是她拉着紫曦来的。 “念,皇婶,皇城的繁荣不止在此处,况且这里不是女儿家该来的地方,不妥。” “不妥?” 轮到顾念念吹胡子瞪眼儿了,轻笑出声,笑君不凡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掩耳盗铃?行为。 “是,不妥,这里是污秽之地,不适合清白女子来此处。” 君不凡继续不知死活的解释,惹的顾念念头顶要冒烟了。 “污秽之地,你不也来了吗?我才不信你只是为了查案才来此处的,若真是查案就应该穿着黑色的夜行衣,蒙着面儿,溜达一圈就行了,何必大摇大摆的进来,包一间房,喝点儿茶,顺便欣赏歌舞呢?五十步笑百步,你宫里的女人那么多,还跑出来看女人,不知羞。” 顾念念围着君皓然转了一圈,重新又挽着君皓然的胳膊,当着他的面儿教训他的侄子,怎么着也有点儿狐假虎威一下。 索性君皓然并没有制止她,也没有拆穿她,实则君皓然很喜欢顾念念对待君不凡的态度。 君不凡不是喜欢顾念念嘛,他心里可介意着呢,旁人喜欢顾念念,他不喜,可干涉不了,反正顾念念都是他的了。 但是君不凡不一样,这可是他的亲侄儿,亲侄儿喜欢婶婶,这像什么话,他必须要杜绝君不凡的任何念头。 他该警告的都警告了,今日一看,君不凡对顾念念还真是有心,顾念念的句句针对,真是得他的心。 “皇婶,我真没有。” “诶,可别,别跟我解释,你是皇帝,和哪个女的,或者要几个女的都跟我没有关系,要解释的话还是找你后宫里的女的吧,不过说来也奇怪,杜雪儿不是入宫没有多久嘛?这么快你就对她失去兴趣了?” 满打满算,杜雪儿进宫才两个月有余,真是悲哀,古代的女人,特别是后宫里的女人悲哀到了极点,一个个的费尽心力进宫,盼星星盼月亮的等着皇帝,盼来的不是皇帝,而是有新人入宫。 顾念念是彻底把君不凡当成了满脑子都是女人的昏君,对他的印象又差了几分,好在君皓然虽然也是君家的男人,他们也认识半年多了,君皓然待她始终如一,真是万幸碰到的是君皓然。 第648章 有钱的主 君不凡被顾念念说的实在是没脸了,在过去,他从未觉得自己有这么多女人有什么不对,被顾念念这么一说,他怎么觉得自己身为皇帝什么都是错了呢? 不能再跟顾念念扯下去,若是再扯下去,定会被她的话所影响,届时,恐怕他都后悔自己身为人了。 “皇婶,我不跟你说了,说不过你,皇叔,你也看着点儿皇婶,来妓院实在不像话。” 君不凡不理会顾念念,反而叮嘱君皓然,让他看着点儿顾念念,她虽然不会跟紫曦一样会惹是生非,可行为过于乖张了些。 “皇帝,越界了,念儿是我的妻子,在什么地方,做什么事情都是她的自由,况且有我陪着,会出什么事儿。” 许是语气太冲了,被君皓然给堵了回来,自己的女人什么时候用得着他来管了,真是笑话,别以为自己是皇帝就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一下不留意,君不凡又把君皓然给得罪了,他今儿出门就是没有看黄历,真是冤枉到了极点。 空气一下子凝结了一样,除了尴尬的君不凡,大家都静的可以,连紫曦都不替君不凡说情了,若是把火蔓延到她这儿,她可没有皇叔这样的靠山帮忙,紫曦默默的转移阵地,溜到君不凡的身后去。 而顾念念对君不凡更加厌恶了,居然当着她的面儿,让君皓然看紧她,顾念念再一次误会了好心的君不凡。 整个房间,也就君不凡的贴身宫人心疼他,早知道皇上在这儿这么不受待见,他就不该多嘴了,来这里干嘛呀?找罪受啊。 “咚咚咚...” 包厢的门再一次被敲响了,这一次来的可是老鸨,很明显老鸨补了一次妆,浓妆艳抹的老鸨兴冲冲的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丫鬟,一个端着放了四个茶杯的托盘,一个端着放着各色糕点的托盘,看着很重的样子。 “哎哟喂,各位爷久等了,实在是今儿客人太多了,若有怠慢,可多多包涵啊。” 老鸨说着挥着帕子遮住自个儿鬼画符一样的脸蛋儿,故作娇羞的模样还真是不怎么讨人喜欢,这等说辞,这副矫揉造作,实在和红颜笑的花妈妈如出一辙,难不成老鸨都是一个德行?顾念念一直讲花妈妈和眼前的女人联系在一起。 “咳咳。”顾念念轻咳两声,故意学紫曦粗着嗓子,隐藏自己身为女子的事实,对着老鸨说道:“你这里的头牌可会出来表演呐?头牌漂亮吗?贵不贵啊?” 顾念念对这种事情好奇死了,电视里不是常演的,头牌清高,孤芳自赏,有的为了名,有的为了利,还有的为了钱,不得已投身青楼,她真想瞧一瞧,是近距离的接触这种自由工作者。 老鸨抿嘴一笑,看吧,她就猜的没错,这两位小姐就是来找乐子,看热闹的,才多久啊,就要见他们的头牌仙儿姑娘,怕是听了下人口口相传的话,这才眼巴巴的让兄长带来的吧! “这位小,小爷,咱们醉香苑的头牌是仙儿姑娘,貌美如花,仙气飘飘,犹如仙女下凡,她可是我们醉香苑的宝贝,多少人都是慕名而来的,只为了看上仙儿姑娘一眼,足矣。” 老鸨差点儿就喊顾念念“小姐”了,口改的真快,又怕顾念念不明白,将事情往简单的说,直白,直接,顾念念一听就明白了过来,想必这位自由工作者是没有自己的私人时间的。 “哦,这样啊,那你还是没有告诉我,她会表演吗?” “当然了,咱们的仙儿姑娘啊,一个月就表演三次,各位来巧了,今儿晚上正是她表演的日子,各位瞧好了吧,各位爷定不枉此行。” 老鸨对自己家的头牌可是很有信心的,这位绝色可是她寻觅了很久,自小培养的,无论是才艺还是相貌都是一绝,这皇城中的女子甚少可以与其相提并论,可真是她的摇钱树啊。 “这么厉害?那这位仙儿姑娘是清馆呢?还是伺候人的姑娘。” 顾念念问的极其直白,她的直白是在场的男人们都不能比的,这关乎女儿家的清白,就算是在青楼里,这问的也,也... 只见老鸨当场就被问住了,没想到这位“小姐”还真是真性情,一看就是不懂隐藏的性子,怕是真被这里的氛围给冲昏了头脑了。 “呵呵,这位爷还真是,真是性急,咱们的仙儿姑娘,只卖艺不卖身,她的舞技可是全皇城中的翘楚,她的琴技也是百里挑一的好,这啊,等各位爷目睹之后便知晓了。” 老鸨说的自己嘴角直抽抽,这人都有好奇心,女人也不例外,她有信心,他们家的仙儿姑娘可以把这些,除了两个丫头外的男人迷的神魂颠倒,任凭他们是什么人,什么身份,都拜倒在仙儿的石榴裙下。 老鸨眼神一游走,正好看到了君不凡,这位爷出手阔绰,她是不会忘记的,可这一位不是隔壁包厢的吗?怎么都是认识的? 老鸨的看着君不凡和君皓然,越看越觉得像,心想着这一家子怎么哥哥,弟弟都来了?那楚子逸看着跟君皓然又不像,这是朋友还是妹婿啊?老鸨倒是为君皓然他们几个的关系给难住了。 这么一出神,正好被百无聊赖,东张西望的紫曦看在了眼里,马上挡住老鸨的视线。 “咦?你还在这儿干嘛呢?” 紫曦发现这个老鸨怎么有些图谋不轨啊,眼神转啊转的,直看着皇叔和哥哥,这要是被有心人看出他们的身份,这可不好。 “呵呵,这位小爷,这包厢也给你们带来了,茶点也上了,这。” 老鸨的大拇指和食指幅度很大的摩擦着,意思很明显,钱呐,钱得先付点儿。 “子墨,赏。” 顾念念朝着门口的子墨一声喊,一锭黄灿灿的金子就在老鸨的眼前,老鸨的脸马上又笑出了几道深深的褶子。 “各位爷,你们慢慢看,慢慢看,我这就去催仙儿上台,各位稍等哈。” 一锭金子到手,老鸨扭着她肥肥的老腰,一左一右的很有节奏的离开,果然是有钱的主,一口牙咬在金子上,笑意更加浓了,哪里还关心君皓然他们的身份和关系,只要让仙儿把这几位迷住了,还愁没有金子吗? 第649章 抄袭 “先坐吧,别一直站着,不累吗?” 君皓然体恤顾念念,扶着顾念念让她先坐下来,这里的椅子够他们几个坐了。 “我不累,也不困,我还等着看那个名声大噪的仙儿姑娘呢,你看看是她跳舞唱歌好,还是我的好。” 顾念念被老鸨吹的,气的有了争强好胜之心,若真是有这般的仙人,早就被有权有势的男人救出火海了,还会在这里抛头露脸?顾念念绝对不相信。 或者,这个女人愿意待在这里是有原因的,比如说,就像是刚才君不凡所说的奸细,若真是如此,可不得了。 “皓,待会儿那个女人出来,你可得仔细看,好好的瞧,说不定她就是青楼秘密的突破口。” 顾念念说完,不止君皓然,就是君不凡和楚子逸都惊讶地看向了顾念念,若有所思的透过顾念念在想事情,没想到顾念念因为争强好胜而想到的点子居然歪打正着了,这让紫曦在日后的岁月里,把顾念念当成了智者一样的崇拜。 “咚咚咚咚咚...” 很有节奏的敲锣声音响起来,说明老鸨的效率真的很高,瞧,那个叫仙儿的头牌应该要上场了。 好奇心极重的顾念念丢下君皓然就跑到了最前方,这里的视线还真是没话说,虽然不是正对着舞台的位置,那也差不了多少。 原本亮堂的舞台一下子变黑了,这是在告诉人们,重要时刻来临,重要的人物来临了。 顾念念瞧着怎么有几分眼熟,若是再配上点儿干冰的话,就能营造仙境的感觉,岂不是更加衬的来人是仙女啊! “若这个世界凋谢,我会守在你身边,用沉默坚决,对抗万语千言...” 舞台还没有亮起来,静而雅的视线从黑暗中传了出来,楼底下的男人们也都没有了刚才的吵闹,各个跟欣赏音乐剧一样,痴迷地看着黑暗的舞台,好像能看到他们心目中的仙子一样,崇拜,安静是他们的现状。 “这首歌?” 顾念念从那人唱的第一句就恍然大悟,她说呢,怎么开场白那么的熟悉,现在就是这首歌也熟悉的不得了,那不是她在红颜笑第二次登台唱的吗?景,曲子如出一辙,接下来应该就是灯光投射到唱歌的人身上了吧? 果然,猛地灯光由弱到强的投射在舞台中缓缓走来的女人身上,顾念念就差要骂娘了,这个女人的脸还没有看清楚,但是偏偏这个女人身上的衣裳,装饰,跟当场的她一模一样,这是抄袭,这是复制,虽然她也是复制这首歌主人的装扮,可鞠婧祎不在这个时空啊,而现在正唱歌的女人却跟她在一个时空,这让她怎么能忍。 “你的歌,却被另外一个女人唱了,而且她完完全全是在东施效颦,念儿,你说的对,这个女人不简单,这里透露着古怪。” 顾念念在边城的红颜笑唱的歌,怎么会完完全全的跟印版儿一样摘抄不误,这定然是有心人安排的,也不知道这有心人能不能在此处看到他们,会不会马上认出他们来。 君皓然将顾念念护在自己身边儿,眼睛跟雷达探测器一样搜索着能看到的地方,他刚才怎么没有留意,算了,若是发生什么事情,把念儿护好了就行。 君皓然看向一旁同样把紫曦保护起来的楚子逸,脸色总算缓和了些,对这个男人态度也变了一些,叮嘱道:“在边城的时候,你也在红颜笑,如果说不是你做的,真的很难解释,但是我相信你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若待会儿有事情发生,定要给我保护好紫曦,否则我让你死在东墨。” 君皓然还是有亲情的人,并不是只认顾念念,紫曦怎么说也是他的侄女,他怎么把她带出来的,定要怎么把她带回去。 在君皓然身后的君不凡也变得严肃起来,听皇叔的意思,这里大有名堂了。 君皓然的话实在太重了,在君皓然身边的顾念念倍感压力,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轻咬着嘴唇,看看楼下的盛况,再看看君皓然和楚子逸的谨慎,悠悠道:“君皓然,是我的错吗?” 顾念念还是头一回主动认错,君皓然不忍顾念念自责,低头安慰着:“不是,念儿若不是你吵着要来,我们还看不出有什么不对,你算是歪打正着了。” 不是她的错,顾念念瞬间松了一口气,那就没事了,只要不是她给大家带来危险就好,不然她会自责的。 在舞台上,那名叫“仙儿”的头牌费劲的唱着这首歌,虽然她唱了不下于十遍,私下里也练了许久,可总觉得这里的歌词怪怪的,好些词她都不懂,要不是主子觉得好听,让她唱,她才不会浪费时间学这个。 说来也巧,真是歪打正着的厉害,顾念念的这首歌是这家青楼主子在外的青楼去物色好棋子时,亲眼看到顾念念所唱的,他这个人擅长音律,顾念念的一字一音他都记在脑海里,并且回到皇城后,让仙儿准备了。 其实他本意是将顾念念请回来的,可谁叫顾念念被君皓然给劫走了,而且那个时候黑灯瞎火的,他连顾念念被谁劫走的都没有看清楚,去追时又遇到楚子逸的人和君皓然的人在打架,青楼主人想着在边城还是低调一些,这才放弃了请顾念念的念头,虽然这么说,可他还是在红颜笑等了好几天,都没有等到顾念念,这才真正的放弃了。 说起仙儿,顾念念真猜对了,这个女人不只是表面上清馆儿那么简单,她是这家青楼真正的主人所安排的棋子,为的就是收集东墨朝臣的秘密。 其实仙儿只是其中的一颗棋子罢了,这家青楼里所有的女人都是他的棋子,他要的是所有文武百官的秘密都在他手里。 为什么呢? 男人的世界除了权就是女人,女人他不愁,他在乎的也就是权了。 就在暗处,青楼的主人在外人看不到的一个房间里,正坐在房间靠窗的位置看着舞台,外人看不到他,他却能将外面一切看到眼里,除了包厢里的情况。 “仙儿这首歌唱的还是没有那个女子来的动听,嗓子不行,身段不行,眼神不行,唉,若是那个女子在就好了。” 青楼的主人回忆起顾念念的唱歌的情形就忍不住的感慨,还是原唱的好啊,可惜了,真是可惜了,不知道那个女子现在身在何处。 第650章 眼睛抽筋了 “我真是听不下去了,这个女的要身段没有身段,要嗓音没有嗓音,要仙气没有仙气,闹啥嘞?” 顾念念捂着眼睛,表示自己真的看不下去了,她不喜欢这个女人,很不喜欢,为什么要学她?为什么要复制她的创意,还没有跟她打招呼,实在可恶。 虽然顾念念也没有跟女神打招呼就唱了她的歌,可她当初为了听她的歌,特别充了酷狗的会员,算是交了学费了,而且要不是天天追剧,她或许也不会来这里,有因有果,正常。 “淘气。” 君皓然点在顾念念的鼻子上,可说实在的,听过顾念念唱的,旁人就是再怎么改善,也没有她唱的原汁原味,台上的女人确是下功夫了,可还是没有顾念念万分之一的好。 “不及你万分之一。” 君皓然由衷的表示自己的感受,而一旁的楚子逸认同的点点头,本来东墨的事情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但是现在好像不一样了,怀里的小女人很在意东墨,她的哥哥,而这件事情又关乎他在乎的顾念念,就算他跟顾念念做不成夫妻,可他心里还是在乎她的,毕竟是自己喜欢过的女人,而且还是很喜欢,用心去爱过的女人。 “有没有觉得,这个女人似乎一直在看着我们?” 楚子逸直觉敏锐,洞察力很强,起初还没有留意到,现在因为种种原因对这个女人起了注意,她是在看着他们。 楚子逸一提醒,君皓然他们一齐往那个叫“仙儿”的女人看去,明眸皓齿的冲他们笑,那种笑还是娇羞的笑,看的顾念念浑身不舒服。 “看?这仅仅只是看吗?我怎么觉得她在向你们这些臭男人抛媚眼呢?” 顾念念不屑地瞄了一眼楚子逸,顺便踩了君皓然一脚,至于君不凡,她管不着,也不想管,这三个男人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帅哥,更别说站在一起,令这家青楼蓬荜生辉了。 “抛眉眼?皇婶婶,我怎么觉得这个女人是眼睛抽筋了呢?可惜了一副好面容,原来是个有眼疾的。” 紫曦本来就是个不安分的主,跟顾念念待久了,嘴里说出来的话越发的有意思。 “呵呵,曦儿,你的话可是说到点子上了,这女人可不是有眼疾吗?愣是没有看出来有我们两个大美女在,哼,也不看看这是谁的男人,就放电卖骚,烧卖吃多了吧?” 顾念念气呼呼的又踩了君皓然一脚,顾念念的脚虽然没有君皓然的脚大,但是她踩的地方是脚尖,顾念念坏心眼的用自己的脚后跟踩君皓然的脚尖,能不疼吗?而且君皓然的鞋子又不是铁做的,只是比常人好那么点的布鞋,用上好的绸缎做成的鞋子罢了。 “念儿,有气别往我身上撒,我的脚可是受了你两次的力了,我甚是无辜啊。” 君皓然疼的呲牙咧嘴了,他是真的疼,没有半点儿开玩笑的。 “哼,老娘可是跟你说过,不许看其他女人超过三秒的,你看了她几秒了?可超过三秒了,你可知道?不打你打谁啊?” 顾念念总是有为自己解说的理由,君不凡无辜的只能把苦往自己肚子里咽,谁叫他娶了顾念念呢,甘之如饴啊。 唉,顾念念他们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实则,仙儿还不知道君皓然他们几个的身份,只是老鸨在她上台之前,特地嘱咐她,楼上有几位出手阔绰的客人,上台时别忘了对人家笑笑。 仙儿可是完完全全听了老鸨的话,这才对君皓然他们那个包厢殷勤的笑,但是在她抬头时,看清楚君皓然他们几个的容貌时,有一点点的失神,谁叫君皓然他们三个英俊非凡呢,可不是台下这些凡夫俗子可以比的。 “哎,你们不是会武功吗?等这个女的下台之后,你们谁跟着她,进她的房间,翻她的东西,监视着她,怎么样?一定会找到罪证的。” 顾念念给君皓然他们出主意,却始终拉着君皓然的手,她刚才说的谁可不包含君皓然啊,楚子逸,君不凡,甚至子墨,皇帝身边的人都可以,就是不能有他们家君皓然。 “不去,我不去,这是你们东墨的事情,我不插手。” 楚子逸第一个反对,要他帮忙绝对不行,他本就被小皇帝所忌惮,现在撇清关系还来不及,怎会主动去找事儿。 挨着楚子逸的紫曦见他拒绝的那般利索都笑了,他是真的不想趟浑水还是碍于自己在这里,不接受啊?这个女的可是醉香苑的头牌,而且还是清馆儿,他就真的不心动? “你为什么不去?这女人虽然出身青楼,可那个老鸨不是说了吗?卖艺不卖身,出淤泥而不染呢,不正合你的心意吗?说不定,她见了你,就什么都告诉你了呢?” 紫曦为了知道楚子逸真实的想法,故意拿话激他,恋爱中的女人就是爱玩心机,仅仅是为了知道这个男人有多在乎他。 而恋爱中的男人也最容易被激怒,就像楚子逸这样的情场高手也不例外。 “我说了,我不会去的,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曦儿,你这可是在吃醋吗?你放心吧,我不会跟这些女的有任何瓜葛的。” 紫曦介意他的过去,也介意这些女人,他都能明白,自然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特别在她面前。 两队有情人就这么相互看着,就属君不凡最多余,多余道他都不知道是站着还是走,走的话好像又不妥,回到刚才的事情上来,君不凡叹了口气,心累道:“那个头牌那儿,我自会派人监视着,不劳皇叔和五皇子的大驾。” 君不凡说完,这两人并没有任何的表示,本就不关他们的事情,若是没有在这里遇到君不凡,他们说不定看完歌舞都回去了,又何必在这里你推给我,我推给你呢? 君不凡往前站,眼睛往下看去,在黑压压的人群中去搜索自己认识的人。却没有一个跟自己认识的人相似,不死心的他,又将目光投向包厢,现在各个包厢的阳台上都站着人,他可以辨认一下,自己的对手是谁。 君不凡就这么简单的一站,被躲在暗处的青楼的主人看的个正着,当时就自己拿起来喝水的杯子给摔坏了,人差点儿就从椅子上弹起来。 “他怎么来了?是发现什么了吗?” 第651章 背后的人 “他怎么来了?他发现什么了吗?该死的,怎么守在外边儿的人就没能发现呢?一群饭桶。” 说这话的是青楼背后真正的主人,那个君不凡追查不到的神秘人物,此人正坐着,可他座下并不是普通的椅子,而是木制的轮椅,声音低沉沙哑,好似很久没有开口说话了,这声音倒是有几分老猫哀鸣的感觉,听在任何人耳朵里都是那么不舒服。 他并不是在自言自语,而是对站在暗处的人说的,他极少表现的如此慌张,惊的暗处中的人马上跑了出来,一睹他刚才见的场景。 顺着他的方向,那人清楚的看到了顾念念和君皓然他们,特别是看到了君不凡,那人也很吃惊。 “皇上怎么来了?还有君王爷,咦?在君王爷身边的又是谁?看着脸生,另外一个男子他不正是南墨的贵客?还有一人是谁?看着面熟,可他是谁呢?” 那人问出了一大串的疑问,问的青楼的主子脸色极其难看,这是他的问题,他不需要自己的问题被一再的提出来,而且,他才是主子。 “这是爷问你的话,不是你问爷,让爷给你作答的,给我退下去,胆敢站在爷的身前,你也配。” 青楼的主人说话何其的尖酸刻薄,他那似老猫叫的声音越发的尖锐,好在这楼下的仙儿歌已经唱完了,男人们又开始起哄了,就是他喊的再响亮,也没有人注意,更何况他们所在的房间极其隐蔽,外面根本看不出来这是一个房间,而且做了隔层处理,也不可能有人注意到他们的。 被吼的那男子迅速往角落里退去,这位爷的脾气不是一般的差,自从他的腿受了伤之后,脾气就更加糟糕,在他身边的人不是被骂走就是被罚而逃了,总而言之,除了他没有人能在他身边久待。 “爷,属下冒犯了,属下只是觉得有些意外。” “哼,饭桶。” 无端端的,那人又被骂了,他年纪不轻了,最起码没有他的主子年纪轻,君皓然,楚子逸身边伺候的侍卫都跟他们年纪相仿,而他都有四十几岁了。 “爷,按理来说,君王爷才进皇城没有多久,想来不会对我们起疑才是,况且他身边还有一个南墨的皇子在,这哪里像是来查咱们底细的?再说了,这皇上也是第一次出现在这里,种种迹象表明,咱们的事情应该没有被发现才是。” 有了这一番推理,青楼主人的心情才好受那么一丢丢,想来也是,他们一直隐藏的很好,虽然这两年随着青楼的生意好而让外人对他的身份有了探求的欲望,可不都被他们事先安排好的傀儡给瞒住了吗?应该没事的,不,肯定没事了。 “知道了,为了以防万一,把老鸨叫来,我要问问清楚,另外你别自己过去,以防皇帝认出你来,顺便敲打一下那些人,让他们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是,爷。” 忠心的奴才退出了暗室,青楼的主人这才重重地靠在椅子上,重重的叹了口气,眼睛看着不能动弹的一双腿,眼里的光彩逝去,颓废的样子和初见他时,精神面貌完全的不一样。 “呵呵,我让你们都看不上我,我让你们都说我是废物,我就让你们好好的瞧一瞧,我这个废物是怎么在东墨撑起一片天的。” 重重的敲打着自己的腿,青楼的主人竟然流泪了,两行热泪直流到下巴,滴落在地上。 这个男人的身份不一般,他在东墨也算是望族里的青年才俊,只是遭自己亲人谋害,变成只能依靠轮椅行动的废人了。 眼泪只是发泄一时的情绪,不能完全的治愈伤口,心底的伤口还需要心药医治,而他的心药不见了,他完完全全被自己的伤痛驱使着自己的内心,再到自己的行动上去。 “哼,我是董家的接班人,谁都不能改变这个事实,谁都不能,我残废了又能怎样?我身份高贵,我依旧还是国舅爷的嫡子,唯一的嫡子。” 他的身份确实高贵,但是再高贵也没有君不凡和君皓然高贵,他就是当朝太后哥哥的儿子,跟皇帝君不凡是表兄弟的董轩昂。 本来他这个年纪应该在朝中为官才是,可惜他为官的第一年就被家中的庶子妒忌而下毒谋害了,人没有死,腿却是没有任何知觉了。 看了多少的名医,太医,只有一句话,静养。 该死的,若是静养可以养好他的腿,那还需要大夫干嘛?董轩昂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什么名医都派人拿着扫把赶了出去,自生自灭也好,苟延残喘也罢,他就是不再看医。 国舅的孩子不多,成活的就三个,正妻生的一男一女,还有年老色衰的小妾生庶子。 事情发生后,庶子只是被国舅象征性的惩罚了一下,便不了了之了,他从太医那儿得知自己引以为傲的嫡子不能再堂堂正正的站起来了,就怒火中烧,可冷静下来,细想自己百年之后,总得有人来继承他的位置吧,总不能让他亲自手刃了另外一个成年的儿子吧,那岂不是没人撑起这个国舅府了? 虽然他知道这样做很伤嫡子的心,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呀。 从那儿以后,董轩昂恨上府上的所有人,他那个不明事理的父亲,懦弱无能的人母亲,特别是那个心机颇深的庶子弟弟,董轩昂要他们血债血还。 他要干出一番大的事业,要让他的父亲看看,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他虽然不能像正常人行走了,可还是能保住他们国舅府的荣耀。 他要让他的母亲看看,没有她的帮忙和庇佑,他一样可以做最骄傲的董轩昂。 最重要的是,他要那个毒辣的庶子弟弟好好看看,他是怎么把霜了一时的庶子给拉进地狱的。 董轩昂特地搬去了府上最偏僻的院子,距离后院颇近,不许任何人打扰,自己呢,一有事情就跑出去,府上他认为是心腹的,唯有这么一个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奴才罢了,所以他事事交由他处理。 刚才出去董总那个是他母亲的陪嫁奴才,姓罗名义,有点儿功夫,为人处事也算是严谨,他一生没有娶妻生子,只因为,他在年少时,身子受损过,不能再生子,所以他对董轩昂看似自己的孩子,事事以他为主,为他谋划。 第652章 仙儿的身份 姓罗的马上派人叫了老鸨前来,亲自听她解释。 “罗爷,老身可不知道他们几个的身份啊,只是他们穿着考究,这出手又大方罢了,这可是有什么不对吗?” 老鸨在舞台下被喊过来,正是重头戏呢,所以心里本就有点儿不太高兴,可一知道是姓罗的找她,这不开心也不敢表露出来啊,谁叫这是给他们一口饭吃的财神爷呢。 她本就是这青楼的老鸨,就是吃这么一碗饭的,谁知道几年前,青楼的生意太难做了,客人流失了不少,姑娘们有点儿积蓄的都跑了,留下年老色衰的也都是没有用了的。 没有多久,这家店也就经营不了了,就在准备关门时,这位财神爷来了,买下了这家店,不仅留下了她继续赚钱,又送了好些清清白白的姑娘让她训练,看着一棵棵绝好的摇钱树,怎能不心动。 老鸨并不是不经世事的女人,看惯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她只是一个老女人,没有丈夫,没有孩子,唯有自己吃饱才是真的,而且还不要自己掏腰包,自然把这一件差事当成自己重要的使命来做。 罗义的眸子里闪着威胁的光芒,逼的老鸨都站不住脚跟了,这位爷的目光实在太阴险了,她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可罗义这个人越是接触,越是会觉得他跟毒蛇一样让人感到害怕。 “罗爷,老身这就派仙儿去打探消息,老身亲自去伺候,你看怎么样?” 老鸨憋了半天,终于说出了一个办法,她不需要知道这些人是谁,她也不会去追问罗爷那些是什么人,她只要明白自己干事拿钱就行,保一个平安才是最大的福。 “去吧,记得,别露出太多的马脚,他们可不是善类,也不许冒犯了他们。否则别说这家青楼没了,就是你的命,青楼里所有姑娘的命,都没了,听清楚没有?” 罗义一声吼啊,把老鸨吓得直能捂着自己的心口,一声声着急的答应下来,忙离开了。 她是真不知道包厢里的人物是谁啊,可她现在更不想去了解那些人的身份,看罗义那么紧张,定是不好惹的对象了。 其实,老鸨早就隐隐觉得,这个罗爷的背后还有一个主子,虽然姓罗的以主子自居,她也从未见过这个真正的主子长什么模样,可她总是在罗义过来的时候,留意到罗义是坐着马车来的。 本来她还不觉得,但是有一回经过后院,看到马车很大,比一般的马车还要大上一些,想着他一个人,何须这么大的马车,而且后院的青石板上有轮子沾着泥的印记。 而且,罗义专有的那一个隐蔽的包厢里,虽然每一次都是一份茶点,可她察觉到两个人的存在,另外一个人肯定的是他行动不方便,坐着轮椅,让老鸨佩服的是这个幕后主人总能避开所有人的视线,真是厉害。 屡次,老鸨都觉得自己是不是掉入一个争权夺利的风波中了,这一次罗义的发火,让她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只希望自己不要万劫不复才好,毕竟她只是想要得到些银子傍身。 舞台上一曲演绎后,仙儿被老鸨喊着去二楼的包厢,在路上,老鸨特地吩咐仙儿定要套出贵客的身份,这是主子下的命令。 主子二字让仙儿的眼睛一亮,她并不是老鸨的人,她跟老鸨一样都是听命令行事,但是她跟老鸨又不一样,老鸨听的是罗义的命令,而她听的是董轩昂的命令。 仙儿是被董轩昂收留的,在他受伤之前,那时候的董轩昂意气风发,是一个上进的年轻人,仙儿的家乡发了水灾,一路跟着母亲逃到了皇城,逃难的家乡人都说皇城是天子脚下的地盘,神圣而庄严,到了皇城,他们就有救了。 可,他们花尽了所有的盘缠和力气逃到了皇城,她的母亲因为劳累和生病而去了,孤苦伶仃的仙儿,那个时候还只是十三岁孩子的仙儿被心生歹意的家乡人卖去青楼,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在那条大路上,所有人都在看好戏,只有董轩昂出手救了她。 董轩昂不过是看不惯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小女孩,这才大发善心,救下了仙儿,仙儿的原名也不是仙儿,她是乡下人,乡下人的名字都是什么土叫什么,她原名叫妞儿。 董轩昂救下她便让她入府伺候了,她长期的营养不良,所以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还要小上一些,十三岁的丫头看上去干干瘦瘦的,就像是九岁的黄毛丫头。 董轩昂那时候也有十七岁了,对于十三岁没胸没有屁股的仙儿真看不上,所以安排她在院子里打扫。 直到他被亲人害了,住到了偏僻的院子里,把所有的下人赶跑之后,仙儿顾念着被董轩昂救下的恩情,特地过来伺候。 虽然,董轩昂没有给过一个好脸色,但是仙儿甘之如饴,因为在董轩昂不知道的情况下,她已经爱上了这么一个有权有势有貌有身份的男人,她知道自己配不上这位爷,可她愿意就这么看着他,守着他,伺候他一辈子,哪怕被打骂,在她的眼里也是最幸福的事情。 董轩昂跟罗义商量之后,罗义去盘下了醉香苑,又派仙儿给老鸨调教,他要仙儿是他在外人面前的眼睛,嘴巴,鼻子,他要清清楚楚的知道外界所有的消息,哪怕是隐蔽的。 其实一开始,他就打着让仙儿去做伺候人的姑娘,而不是清馆儿,可被调教了三个月的仙儿再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一时被镇住了。 仙儿变了,简直就是蜕变,毛毛虫变成了蝴蝶,这个比喻再恰当不过了,仙儿变得美艳,风情万种,千娇百媚,只要微微抬起下颚,眼眸一抬起,他就跟被电流窜过身子一样。 董轩昂不是个不懂世事的雏儿,他明白这种感觉,叫喜欢,他喜欢蜕变后的仙儿,若是在他没有受伤之前,他定会二话不说的把仙儿收下。 可他成了废人,他的境地很是不堪,他需要仙儿这个棋子,他早就知道仙儿喜欢他,所以他才派这个小丫头去学伺候惹人的功夫,只是没想到第一个沦陷的居然是他。 董轩昂在冲动之下,改变了主意,他让仙儿做清馆儿,只卖艺不卖身,而且不是一般的人可以跟她共度一室的,这个当时看来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举动,没想到到后来真有了效果。 仙儿的美艳吸引了不少的达官贵人,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这句话真没错,多少人拿着真金白银只为了跟仙儿喝上一杯,这一杯的代价不止是金钱,还有不少的秘密,董轩昂在那个时候就掌握着不少人的秘密了,这为了他以后的带路铺上了石板,不必在泥泞里挣扎了。 第653章 探究 “妈妈,你跟我说说房里的情况吧。” 开口说话的仙儿,声音显得有些冷淡,嘴上叫老鸨妈妈,实则没有半点的感情,她这一辈子只把感情给了一个人,除此之外谁都不是,谁都不重要。 老鸨正上着楼呢,听仙儿一问,才后知后觉自己居然忘了这么一件大事。 “仙儿啊,你听妈妈跟你说,房间里有两个侍卫,三个公子,两个女扮男装的小姐,按照妈妈来看啊,这两个女扮男装的小姐应该是随家兄来看青楼为何物的,他们的打扮都很贵气,你进去一看就能明白过来,各个都是富贵之人,眼里没有半点儿楼下臭男人的痞气。” 老鸨在这一行做了几十年了,男人什么样儿的,她比谁都清楚,可这几位还真是上等男人,见女色在眼前,不急不躁,没有半分的臭男人的样儿。 仙儿来醉香苑也算是有些年头了,听老鸨这么一说,到是对房间里的人有了点兴趣,怕是身份不简单,这才让主子担忧了。 “妈妈,待会儿可要配合女儿,就怕来者不善。” 跨上最后一个台阶,仙儿嘱咐着老鸨,让她小心谨慎,别被迷惑了。 房间就在眼前,仙儿退至老鸨的身后,由她敲门,房间里的子墨开了门,见到老鸨带着身穿着白衣的女子是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本来的冷静,让他们进来。 这时,老鸨开始打官腔了,满脸的笑容,手上的帕子一挥,张嘴闭嘴就是爷,爷,爷。 “各位爷,瞧,我把谁带来了?我们家的仙儿可是轻易不私下里见客人的,平日里啊,都是明码标价,才能进仙儿的房间,同仙儿谈心的呢。” 只谈心不谈情,这是仙儿的规矩,或者说,这是董轩昂的规矩。 顾念念这么一听,佩服起想出这点子的人来,真是聪明的很呐,这样一来,她清白保住了,钱嘛也到手了。 想当初,她自己就是以卖唱为生,即保留了颜面,也让她的歌喉水涨船高,不都是一个道理嘛?只不是一个是常驻,一个是临时登台。 被老鸨挡着的仙儿,在顾念念的期待之下,走了出来,朝着君皓然他们弯下腰,作着揖,走上前的两步看得出来这个仙儿是受过特别训练的,这一点,楚子逸最清楚了。 不管是什么样儿的女人,哪怕是生病无力的女人,也不可能在走路的时候好似没有骨头一样柔软,而这个女人正是被训练的过了头。 在开着青楼的主人楚子逸面前,这个仙儿的底子算是被看穿了,楚子逸在暗地里朝着君不凡和君皓然打眼色,告诉他们小心这个女人,不简单。 “你刚才唱的歌是跟谁学的?” 顾念念从君皓然的身旁走了出来,她可不像君皓然他们担心这个,顾虑那个,她现在只想知道这个女人干嘛抄袭她。 仙儿似乎受到了惊吓,被突如其来的质问吓得退后了好几步,愣生生地看着顾念念,小心翼翼道:“公子可是有什么误会?这是仙儿所创,并不是跟谁学的。” 仙儿一看顾念念就知道这定然是老鸨口中那个小姐吧?这女扮男装还真是谨慎,身段都隐藏的很好,除了这一张脸,太女气了,这才会被发现吧! “自创?不是跟谁学的?你骗三岁小孩呢?这首歌不是你可以想的出来的,不管是旋律还是歌词,切,你这是抄袭你知道吗?就好比人在吃一块肉吧,人家是细嚼慢咽吃下去的,而你就是捡人家剩下的,当然不是盘子里剩下的,而是人家拉出来的,你直接吞下去,都不必去咀嚼了。” 顾念念在火气上,没有骂这个仙儿就不错了,比喻起来,自然是拿什么恶心就比喻什么,果然,这一比喻让这个仙儿生生的恶心了一把。 想到顾念念说的画面,仙儿真觉得肚子里有些翻腾,她现在有点儿怀疑老鸨的话了,这位看似小姐的身份,这说出来的话怎么就如此不雅呢? “公子,仙儿不受这等侮辱,这首歌就是仙儿所创,并无他人,要是你有证据,那就拿出来。若是没有,那你来咱们醉香苑就是找茬儿,我怎么就知道这几位不是其他青楼派来闹事儿的呢?妈妈,你快看看,他们,他们。” 三两句就让这个叫仙儿的露出了些破绽,刚才走路如风拂柳的女人,现在说的话却是一套一套的,软硬兼施,最后还扮起柔弱,让老鸨出头,怎么看就怎么觉得怪异。 “你们是何人?难不成真是哪一家青楼派来捣乱的?若真是如此,别怪我别客气。” 老鸨尽忠职守的挡在仙儿的面前,她虽然还不清楚里边的弯弯绕绕,看这位小姐因为这首歌也蛮生气的,但她还是这醉香苑的老鸨,她得起到作用才行。 顾念念受挫,紫曦怎会袖手旁观,唰的一下从楚子逸的身边儿窜出来,瞪着老鸨喊道:“你给我再凶一个试试,我让你们这家青楼一晚上就消失,你信不信?小爷还就告诉你了,她。” 紫曦指着老鸨身后的仙儿,继续道:“她唱的歌儿,可是我家皇,黄大哥所做,做给边城小娘子的,而且这首歌只唱过一次,你哪里知道曲子,还能知道词儿?这不是偷又是什么?” 紫曦差点儿就把皇婶婶给喊出来了,好在顾念念在适当的时候,掐了紫曦细腰一下,这才在关键时候改了口,喊了声“黄大哥”,算是没有铸成大错。 这歌是董轩昂去边城,观摩边城红颜笑时正碰巧遇到顾念念演唱的,当时的他就像现在,人在包厢里,听着歌,入了神,说董轩昂是天才也不为过,过目不忘,入耳进心的本事不是谁都会的。 顾念念的歌,他耳朵里进了一次就忘不掉了,回到皇城就将曲子交给仙儿,让她学,没想到遇到了原主。 “你是边城来的?你是边城红颜笑的人?” 仙儿情急之下的追问,倒是出卖了这首歌的来历,以及她偷歌的事实,心照不宣,顾念念假笑着,讽刺道:“你还知道红颜笑,哼,偷了爷的歌,还是有点儿自知之明的。不过爷告诉你,爷不是红颜笑的人,说说吧,怎么偷了我的歌,还厚着脸皮说是自己的。” 第654章 打草惊蛇 “这位公子别生那么大的气嘛,仙儿,仙儿的乐师偶尔听到了这一曲子,觉得适合仙儿,这才将这首曲子教会了仙儿,在青楼做事,总的有些看家本事,见大家都喜欢这首曲子,仙儿才大胆将此据为己有的,逢人问起就说是仙儿独创,这位公子莫生气,莫与小女子计较才是啊。” 仙儿的脑瓜子迅速的飞转,编出一个理由来,边城是君王爷的天下,而这个女扮男装的女子又来自于边城,再看这几位的气质,仙儿总算明白为什么主子会紧张了,就怕真是来者不善啊。 左一个不要计较,右一个小女子的,顾念念现在女扮男装,是不好与小女子计较,在仙儿柔情的攻势下,只好先罢休,讨厌的是这首歌被她霸占了,她还是很喜欢这首歌的呢。 “哼,算了,我一个大男人就不与你这个小女子计较了,但是你给我记住了,日后不许说此歌是你独创,明明是抄袭的,还好意思说独创,若是遇到不好说话的,定把你这里给拆了。” 顾念念还是介意仙儿唱了她的歌,呃,严格算起来也不是她的歌啦,但是这是她带来君墨大陆的,就是她的。 没有杜绝让这个仙儿唱这首歌,已经是她最大的恩慈了,顾念念背对着这个女人,狠狠的吐气好来泄愤。 这般小女儿家的姿态被对面包厢的董轩昂看在了眼里,觉得甚是奇怪,在仙儿进房间之前,他就时时刻刻盯着房间里的一举一动,可惜看不到全部,现在顾念念贴着君皓然,差不多就靠在君皓然身上了,这才让他心里有了疑问。 君皓然一直不肯娶亲,在东墨皇城里可是一直谣传他是有龙阳之癖的,也没有见他对哪个女子有好感,这不前几日才举行了普天同庆的婚礼,莫不是,旁边的男子是女扮男装?是现今的君王妃? 这一猜想可是让董轩昂惊讶不已,那另外一个面熟的男子是? 听闻新君王妃与紫曦的关系甚好,莫不是那位较小的男子是紫曦? 董轩昂定眼瞧着,还真被他瞧了出来,紫曦的性子活泼好动,记事起可没少往国舅府跑,所以董轩昂是熟悉她的,他们年少时没少在一起吃饭。 董轩昂的眼睛随着紫曦的走动而移动,刚开始只能看到她的后脑勺,董轩昂急切的很,再见她猛的一转身去寻顾念念,手掌不仅触碰着顾念念,还跟她握在一起,现在,董轩昂总算可以确定这男人是个女人,这一点无疑了。 目光随着紫曦的手到她的脸蛋,足足定了十几秒,那就是紫曦,董轩昂跟紫曦也就这几年没有走动,可她的脸,自己很熟悉,这就是那个爱闯祸的紫曦。 也不知怎么的,董轩昂突然对君王妃起了兴趣,视线看向顾念念,本还没有想起来,可就因为顾念念跟紫曦毫无设防的一笑,让董轩昂喊出了一个名字来。 “小,小野猫?” 这是顾念念在边城红颜笑登台时,随意给自己取的艺名,没想到还被人记着,而且一眼就能认出来的那种。 “没想到啊,新王妃居然是当时那个名噪一时的小野猫,可她不是西墨的公主吗?怎会抛头露面在那种地方登台?那,这么说来,那一日被无故劫走并不是贪恋她美色的人,而是,而是君王爷?这么说来,他们两个在东墨认识的?” 这一切可都说的通了,初见小野猫,哦不,是顾念念的时候,董轩昂跟其他男人一样,都沉迷于顾念念的魅之中,她不像是一般的青楼女子,也不像一般的清馆儿一样,反正看她的样子,听她的话有说不出来的嚣张,男人都喜欢桀骜不驯的东西,女人也不为过。 越是有征服感的,男人越是有满足感,每个男人都不为过,董轩昂在顾念念被掳走之后,特地派人去寻了,可惜了无痕迹,只恨自己没有早日下手。 可是下手了又能怎么样,自己是个废人,看顾念念在舞台上桀骜不驯的样子,自己一个残废怎能驯服得了她呢? 若是把她挖去皇城做清馆儿,只怕顾念念也是不愿意的吧,所以董轩昂带着遗憾离开了边城,并且把顾念念唱的歌交给乐师,再由乐师教给仙儿。 每每仙儿在醉香苑唱起这首歌,董轩昂就会想起那个圣洁却又顽皮的小野猫来,无关情爱,只是欣赏。 “呵呵,真没想到还能在皇城见到小野猫,这世界还真是小啊。” 董轩昂现在就等着仙儿来汇报,眼睛紧紧的盯着顾念念看,还真是尤物,刚才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知道顾念念就是君王妃,董轩昂欣赏得看着顾念念这张绝美的容颜。 看着看着,董轩昂懊恼自己刚才怎么没有发现,顾念念其实一脸的女像,岂是女扮男装就能蒙混过关的?自己真的是太慌张了吧。 在房间里的仙儿并不像董轩昂那么好受,站在这里,被这些男人审视着,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别说仙儿了,就是护着仙儿的老鸨也是被盯着看的难受,明明她就是个老鸨,虽然不是这家青楼真正的主人,可她还是老鸨,照顾自己的姑娘没有错啊。 君不凡越过老鸨肥胖的身躯,眼睛直射向躲着的仙儿,追问道:“这位仙儿姑娘怎会落入风尘中?” 没想到这么快就引火上身了,仙儿的身世本就不易让人产生怀疑,就委屈的将自己的身世一五一十的据实相告。 “仙儿本是随母亲流浪到皇城的,可到了皇城,母亲病重不治,带我们娘两来的家乡人将我卖给了青楼,也是妈妈可怜我,教我琴棋书画,让我可以选择做一个清馆儿,才不至于和其他苦命的姐妹一样,。” 这般可怜的身世不管是是谁听了都会心生怜爱,不会再继续追问,可君不凡他们知道这个女人有问题了,自然不会全然相信她的说辞。 虽然她的话可能是真的,可能带着九分真,可君不凡他们也会选择不相信。 “仙儿姑娘的身世的确可怜,可刚才的盛景我们也瞧见了,我看美貌如画的仙儿姑娘,应该有不少客人愿意为你赎身吧?怎么?仙儿姑娘是不想还是不愿呢?” 第655章 真心值价吗 “不想也不愿。” 仙儿并未多思考,直接给出了答案,抛去她是这个青楼棋子的事实,若她真的是这青楼的清馆儿,她也不会看上这里任何一个男人,也不可能让他们给自己赎身。 仙儿虽然在青楼里的时间不算很长,但是她比很多人都清醒,深刻明白这些在底下为你鼓掌,拍手叫好的男人,未必就是良人。 况且,仙儿早已心有所属,她心里只有那一日在康庄大道上向她伸出援手的董轩昂,唯有他才配拥有自己的爱,而她却不配跟少爷在一起,这点自知之明,仙儿还是有的。 “哦?” 君不凡刚发出疑问,顾念念从后边跟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的走过来,她不管这个女人是不是坏人,单凭这个女人对男人的态度,就得她的心。 “你不屑于那些臭男人吧?你是怎么想的?说说看。” 顾念念的话可是很直白的将自己和男人划分了界限,仙儿看着激动的顾念念,不知道怎么的,虽然这个女人身份一定高贵,可是却并不让自己感到不悦,相反,她的眼神看得她很舒服,不会有被轻贱的感觉。 “我虽然出落于风尘中,可我跟这世间的女子一样,渴望着一个懂我,宠我,爱我的男人,而他们并不是良人,我不知道我的良人何时会出现,但是我会等,直到他出现为止。” 不带一丝的隐瞒,仙儿将自己的心里话全都告诉了顾念念,如她所说的,没错,她会等下去,虽然她心里明白,董轩昂心里只有仇恨,这辈子都不可能看到她的好,可她愿意等着。 这个时代的女性还有为爱而等的,真是让顾念念另眼相看了,虽然出身青楼,可真的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品性啊。 “你这样想很好,谁说女人一定要靠男人的施舍和怜爱,女人呀可以追求自己的幸福啊,你要记住了,自己的幸福掌握在自己的手上,而不是男人的手上,就算没有男人爱着又能怎么样,女人可以加倍疼爱自己啊,一个人未必不会比跟很多女人争斗的黄脸婆来的差。” 这是顾念念给出的忠告,她从来都不会因为别人的身份而看低别人,只因为别人的态度而决定怎么跟人相处,仙儿这个让她一开始看不顺眼的女人,现在,顾念念倒是很看得起她。 仙儿一度觉得自己就是个怪胎,没有人了解她,没有人支持她的可怜人罢了,如今听了顾念念一言,心里戴了那么多年的枷锁总算解开了。 “我会的,谢谢这位小姐。” 仙儿也不隐瞒自己知道顾念念是女人的事实,这又不会影响了少爷的大事。彻底被惊呆了,这情况下钱姨居然护着我,但是我们正大光明地说话,是这个人来到我们地盘,打扰了我们吧!作为现代人的不能忍受把人当蝼蚁一样践踏,腾地站起来, 拉起在前面跪着的老妇人,“钱姨,你起来,又不是我们的错,是他自己过来的。” 拉起错愕的钱姨,给她拍掉身上的泥土, “要死了,死丫头...”啪,啪,啪,我帮她,居然还被她打, “死丫头,顶撞了世子还不知悔改,打死你,” 掌掌在身,痛死了,跳起来躲来躲去,那画面搞笑极了, 把一旁的世子爷逗乐了,“咳...够了...” 钱姨一听,立马停手,弯腰站着,眼神示意我认错,关顾着身上疼痛,摸屁股还来不及,哪里顾得上看她眼色, “世子爷,这丫头新来的,不懂规矩。望世子爷不要怪罪,我一定好好调教,好好调教...” 本来还想问,刚才谁在唱歌,这不一打断,瞬间没有了兴致。 应付了一天的来客,真是比在军营里还累,逞着月色好,出来透透气,居然听到“她”的歌曲,一路过来,看到了这出闹剧。想来是听岔了,一个丫头一个老婆子怎么可能会唱她的歌,呵呵... 凝望着高高的悬挂空中的月亮,雪儿,你在哪里啊?可知道我在想你,想得发狂... 第656章 男人啊是动物 被喊着的仙儿,唯恐自己听错了,惊讶的看着顾念念,又怀疑的指着自己,她刚才听到了什么? “小姐?” “别叫我小姐不小姐的,叫我念念吧,我呢,也就叫你仙儿,我想跟你交朋友,以后定会来打扰你的,我们一起探讨女人为什么要依附男人的问题,好吗?” 酒逢知己千杯少,顾念念恨不得想着就拉着仙儿聊聊彼此对对方感受,可惜啊,她要去休息了,而君皓然他们几个都在这里,不好多聊女人之间的话题,真是可惜了。 “念,念念,好。” 仙儿艰难的点头同意了,没有人知道,她强忍着鼻酸,这算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个朋友吗?仙儿问着自己,答案是,顾念念是第一个把她当个人看的真心的人。 “那回见罗。” 顾念念的热情堪比老鸨的势利眼,君皓然拉了好几次,都没能将顾念念拉回来,他和所有人一样,都不明白,为什么顾念念对这个青楼女子从讨厌到另眼相待,这是计谋呢?还是? 老鸨见鬼似的拉着仙儿离开,她可要保护仙儿,这个小姐的眼神太奇怪了,莫不是要挖走她的摇钱树? 房间的门一关,君皓然忍不住问起:“念儿,你对这个仙儿是何用意?” “投缘,投缘你知道吗?就凭她刚才那番话,我就认下她这个朋友了,没想到啊,这个君墨大陆还有不受我影响,就自己领悟男女之间情感的女子,真是通透啊,可惜落入风尘了。不过也没事,若是她想走,就给她赎身,我又不是臭男人,她应该不会拒绝吧。” 顾念念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上好的碧螺春,还有春卷,枣糕之类的零嘴,顾念念捏起一块放入嘴里,怎么说呢,现在看这家青楼一不是那么一文不值了嘛。 君皓然听懂了,随着顾念念入座,可是君不凡,楚子逸两个大男人还是不明白,随着紫曦点着头认同的样子,他们两个不想做一个糊涂人。 “念念,什么意思啊?” 问话的是楚子逸,紧挨着紫曦坐下的楚子逸被紫曦深深的嫌弃着,从座位上站起来,跑去顾念念身边儿,将君不凡一推,自己坐上君不凡将要坐下的位置。 “曦儿。” 楚子逸大受打击,紫曦不予理睬,手掌撑着脖子,就是不看楚子逸,随他怎么样,就是不想理睬这个臭男人。 “言归正传,你刚才不也说她是关键所在嘛?怎么一转身,你对她视为知己了?” 这下说话的是君不凡,他担心顾念念会受到伤害,不想她跟仙儿走得太近,这青楼里的古怪越想越觉得多。 “嗯,说的好,视为知己,她是个明白人,若是她真的有什么不得了的苦衷,迫使她作出违心之举,我定会劝解她的,没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我会劝她的。” 顾念念笃定的说着,想来,让这般通透的女子做奸细的话,除了感情,别无其它理由了。 重感情的人,这就是她的弱点,而感情分为两种,一种是亲情,一种是爱情,顾念念暂时不明白仙儿陷入的是哪一种感情,不过,相信很快她就会知道的。 顾念念对这种事情太有信心了,连君皓然都跟着担忧了,这丫头是不是真的太闲了? “念儿,凡事要注意安全,小心为上,她不简单。” 不简单呐,顾念念沉默着点点头,说的也是,可她真的很想知道仙儿的故事。 顾念念一抬头,正好看到楚子逸,这厮正想方设法的引起紫曦的注意力,再看身边儿的紫曦就是不理会,咿呀,她都快忘了正事了。 “咳咳,你们不是特别想知道我为什么对她另眼相待吗?理由很简单,因为她跟我是同一种人。她明明有机会夺得更多的财富,或者嫁给一个有权有势的男人跳出这个青楼,可她没有那么做,为了什么?因为自己的心。不管是男人也好,女人也罢,人都有所属,只是男人比较贪心罢了,你们这些臭男人想要的更多,贪婪的很,而我们女人只想找一个好男人,被他疼着,爱着,照顾着,仙儿就不同一般的女人,她很独立,我欣赏她的个性。” 顾念念这么一说,作为男人的楚子逸和君不凡还是不能明白,或者他们听的明白,只是不想明白罢了。 而君皓然被顾念念耳濡目染之下,早已经明白顾念念要表达的意思,所以他喝着茶,吃着有些过甜腻的糕点,看另外两个男人如何被顾念念给震慑到。 “不明白?” 顾念念好像早就明白他们两个是不会轻易认同的样子,点点头,将刚拿起的茶杯又放下。 “好吧,那就举例子说明好了,你们这些人啊,就是举例说明,听好了。你们喜欢的女子,不,不应该这么说,应该是,”“世子爷,这丫头新来的,不懂规矩。望世子爷不要怪罪,我一定好好调教,好好调教...” 本来还想问,刚才谁在唱歌,这不一打断,瞬间没有了兴致。 应付了一天的来客,真是比在军营里还累,逞着月色好,出来透透气,居然听到“她”的歌曲,一路过来,看到了这出闹剧。想来是听岔了,一个丫头一个老婆子怎么可能会唱她的歌,呵呵... 凝望着高高的悬挂空中的月亮,雪儿,你在哪里啊?可知道我在想你,想得发狂... 第657章 不肯承认 “胡言乱语,皇婶婶莫要胡说了,朕是天子,可是她们来伺候朕,怎么成朕伺候他们了?” 君不凡在给自己找台阶下,给自己树立快被顾念念几近摧塌的自豪,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跟青楼的姑娘一样的。 这么个狡辩倒是让顾念念更是频频白眼,算了,不跟他瞎掰了,这伙子怕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他自己乐意做“小姐”,自己又能奈何得了他。 顾念念转头看向紫曦,语重心长道:“看到了没,这就是男人,可千万不要找这种男人,也千万别嫁给当皇帝的男人,不值得,万万不值得,曦儿,你值得更好的男人照顾你,疼爱你,过段时间随我去西墨吧,我呢,算是跟你皇叔回门,顺带啊,带你看看我们西墨的俊朗才子,看到合适的就给拿下了,我们家曦儿这么好,皇婶婶我啊,定要找一个身份都配得上我们家曦儿的。若是西墨寻不到,我带你去北墨,夜枫催了我好几次了,每回都有事情耽搁了,听说他有一个朋友人不错,关键是太俊美了,老公呢,还是找一个长得好看的才行,这样才有利于下一代嘛。” 顾念念一副媒人上身的样子,恨不得此时此刻就拉上一群的男人站在紫曦的面前,任她好好挑选才行。 “不行,我不允许。” 紫曦还没有回话,醋意大发的楚子逸就出言替紫曦拒绝了,他怎么可能允许紫曦去跟其它男人认识呢,想都别想。 就连原本准备要阻止顾念念的好意的君不凡,都被生生的住了嘴,没想到楚子逸张口那么快,他都没来得及说什么,一听楚子逸醋意大发的话,默默的往后退了一步,看顾念念不好惹的样子,还是先虐楚子逸吧,他等会儿。 果然啊,顾念念像所有人想的那样,毫不留情的将楚子逸炮轰了一顿。 “你谁啊?你不许个什么劲儿啊?紫曦是活生生的人,有她的主见,有她的思想,有最起码的是非判断和决定,她喜欢谁,想要嫁给谁跟你,南墨的五皇子有半毛钱关系吗?少给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是吧,曦儿。” 顾念念让紫曦作出回答,小丫头很老实的点点头,认同着顾念念的话,没想到皇婶婶的办法还真行,一招激将法就让楚子逸跳出来了,这还只是提议,还没有实质的行动,若是再来点儿厉害的,那可就不只是出言制止这么简单了吧? 紫曦有点儿兴奋,顾念念察觉到小丫头的不争气,立即眼神制止了她,还是有效果的,紫曦转笑为怒,这么一假装还真像。 “楚子逸,从那日起,我就跟你说过,咱们桥归桥,路归路,我们两个划清界限,日后我嫁给谁都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你凭什么不许?真是可笑。” 听了紫曦的一番话,君不凡才发现不对劲,他就说这丫头平日里不是嘻嘻哈哈,蹦蹦跳跳的吗?今儿怎么安静许多,而且,这丫头跟楚子逸几乎没有沟通了。 原来,是散了。 散了也好,本来他就不喜欢楚子逸,可,见紫曦这般不对劲,作为兄长,他还是有些不舍的。 “曦儿,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没有跟哥哥说?那这般的话,你也没有必要留在皇叔府上,今儿就跟哥哥回宫吧。” 先前,君不凡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紫曦出宫就是为了楚子逸的,原先看他们两个情比金坚的样子,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毕竟,这是曦儿的幸福。 可现在不一样了,既然都分了,那他完全可以带曦儿回皇宫,理由充分。 君不凡的话让紫曦心里很是不情愿,但是现在好像有点儿骑虎难下了,紫曦求救地看向顾念念,她该怎么办?万一皇兄真的带她回去,那计划还怎么实施? “我不许,谁敢带她走?君不凡,顾念念,就算你们是曦儿的亲人,也不可以替她做主。” 楚子逸可不买任何人的账,他不准紫曦离开他的视线范围,他还有很多的话要跟紫曦说,原本他以为他们之间的误会是可以解释清楚的,现在一发不可收拾了,紫曦的脾气未免太大了,又有其他人掺合,他们之间的误会只怕越来越深不可。 又是这种霸道的口吻,紫曦偏偏就吃这一套,听着楚子逸强调的不许,不许,不许,紫曦心里暖的很。 顾念念抬眸,这情况可比她想象的更加简单,楚子逸也太沉不住气了吧,她还没有使计谋呢,楚子逸就自乱阵脚了,还真是性情中人。 “哦,那你说说你凭什么不许啊?她跟你又没有关系,你们不分了吗?既然如此,她看上谁,回不回皇宫都是她自己的事情。” 再不加一把火,愣愣地看着他们,王妃再一次嫌弃地看我,“这丫头瞧着瘦的没有几两肉,头发乱糟糟的,实在...唉...高妈妈,这丫头你先调教两日,过后送去给亦然,记得调教好了,别给我整出今天的事情来。” 高妈妈得令“是,王妃。” 王妃再次看着我说“日后,好好照顾我的亦然,亦然既然就选了一个丫头,你日后就是浩然轩的大丫头了,谨言慎行,别给你主子丢了人。” “是,王妃。”我低头做乖巧状, “咳”王妃再次咳嗽,尼玛,是不是让高妈妈叫我跪着谢恩呐, “咚”跪的急了,好痛,呲牙咧嘴地谢恩了。 “哈哈哈...”看着热闹的二世子第一个笑出来了,偷瞄其他人,无不掩嘴笑,就大世子没有什么反应,真是的,难道我做错了?哼...万恶的阶级社会。 第658章 最好的人 开心过头的顾念念不在意其他,急着对君皓然拍马屁,马屁一拍,君皓然心里舒服了,她的就越有利,也许,这就是夫妻之道吧。 “快下来,你我现在的衣装别让人看了笑话,到了咱们家,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好吗?” 君皓然凑近顾念念的耳朵,轻声的问道,一手托着顾念念的腰,一手托着顾念念的小俏臀,手心在臀上轻轻拍两下,示意她差不多得了。 君皓然以肉眼的速度可以看出他的耳根子,脸颊红了起来,君皓然喜欢顾念念的撒娇,夸赞,甚至是粘着他,可君皓然还没有练就在大家面前秀恩爱的级别,他真的没有顾念念厚脸皮,而且要恩爱也应该他主动吧。 “不要,不要,我就喜欢这样,怎么了?我们是堂堂正正的夫妻,怎么了?他们爱看就让他们看好了,害羞什么?反正有子墨把守,没有外人看到,君皓然,好喜欢你啊,你对我这么好,好的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呢。” 君皓然被称赞的哑口无言,只好认命的抱着她,防止她一个不慎坠落下来,托着顾念念跟托着自己的命一样。 顾念念还嫌夸的不够多,小脸在君皓然的侧脸上摩擦啊摩擦,闭着眼睛闻着他身上的那股独特的龙涎香,继续夸,继续拍马屁。 “君皓然,你知道吗?因为结识的人多了,看到的男人品种多了,你让我更加确定,遇到你是我今生最大的福分,这是老天爷补偿给我最好的礼物。你们这儿的男人,三妻四妾不止,还个个有大男子主义,不把女人的感受看成一件事情,也不准女人比他的意见多,这对女人来说多可悲啊。” 顾念念顺了口气,继续道:“好在我遇到了你,你愿意为我放弃了整个君墨大陆的美人,君皓然,我真的没有看错你,整个君墨大陆也就只有你一个好男人了,愿意跟我白头偕老,只愿意跟我在一起,世间能有你这样的男子,真是奇迹啊。你说说,我怎么有这么好的幸运能够在茫茫人海里找到你呢?真好。” 顾念念都快把君皓然夸到天上去了,她这般露骨的夸君皓然,一方面是真的对君皓然的崇拜到了五体投地,另外一方面她是若有所指的,她就是要当着楚子逸的面儿,坦白的告诉他什么样儿的男人才是女人心中所要。 君不凡和楚子逸可听不下去了,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另,君不凡的心里苦涩不已,亲耳听到自己心爱之人对她心爱之人的表白,心里甚是难受。 而紫曦却是双眼饱含着泪光,她原本就特别崇拜顾念念和君皓然的感情,现在更加崇拜了,而且她心里明白皇婶婶是为了她,心里的好奇都被挑起,眼睛时不时地瞟向楚子逸,见他气的发抖,心里也算是乐了。 这里最得意之人非君皓然莫属了,君皓然可真的被赞的有点儿飘飘欲仙了,若是无人的话,定然将顾念念随即拿下,好好的欺负一番。 可眼下,他可不想被旁人看了顾念念的风采和媚态,便将顾念念放下,因为身高的问题,君皓然弯着腰,顾念念的双手还在勾着君皓然的脖子,就是不愿意放手。 “乖,别闹了。” 这一声还算大,但是下一秒,君皓然凑着顾念念鼻子说道:“差不多得了,楚子逸今儿受的打击够多了,凡事循序渐进。” 说完,顾念念的双手也松开了,她是把君皓然的话听进去了,君皓然说的没错,罗马不是一日建成的,楚子逸本就是个顽固之人,不可能今儿一受刺激就完完全全的想通的。 “好吧,晚上钻被窝里再夸夸你吧。” 顾念念半开着玩笑,没想到所有人都当真了,特别是君皓然,一听这个就来劲儿。 “好,听王妃的,真是个小淘气。” 这一次,君皓然毫不吝啬的伸手去点点顾念念的眉心,这般他就期待回去的时光了,恨不得马上回去。 二人一分开,君皓然和顾念念的热乎劲儿还没有散,紫曦被肉麻的受不了了。 “咳咳,那个,我看时间也不早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我也累了,今儿又是陪着皇婶婶买东西,又跑来青楼看了戏,是该回去洗洗睡了。” 这么说就是给顾念念减少尴尬,可人家根本就不在意啊,还不领情,顾念念看着重新又热闹起来的舞台,很有兴趣再看一会儿。 “不嘛,曦儿,我们再看看,其实我一直都想亲自开一家青楼,但是我想要打造的青楼跟这些不一样,我打造的是一家只卖艺不卖身的文艺楼馆,唱唱曲儿啊,听听歌儿,让那些苦命的女子有选择的权利,而不是逼良为娼的买卖。” 顾念念把心中盘旋了很久的念头跟紫曦全盘都说了,她本想着跟紫曦一起干,现在可不得拉她入伙嘛,就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 原本顾念念还想着要不在皇城开一家,毕竟这里是天子脚下,赚的银子一定很多的,但是他们以后来皇城的机率不高,再说了,边城才是他们的家,应该开在边城才是。 “好呀,皇婶婶,实不相瞒,我一早也是有这个打算,我们真的是不谋而合啊。皇婶婶,你跟我讲讲什么叫文艺楼馆?这是什么?若是女子不卖身只卖艺,这日后还嫁的出去嘛?” 紫曦兴奋的跟换了个人似的,没想到她跟顾念念有这么多相同之处,相同的爱好,而且脾气也有点儿像。 “不许。” “不许。” “不许。” 顾念念和紫曦正兴奋的想要继续聊聊呢,哪里知道君皓然,君不凡,楚子逸都出言喝住。 君皓然是气不打一处来啊,刚才还觉得顾念念懂事了,而且他跟一只猫一样被顺着毛,极其的舒服,现在,对,就是现在,君皓然气的要冒烟了。 他从以前就知道顾念念性子爱闹,可是开青楼?这天底下有女子开青楼的嘛?这世间有王妃开青楼的嘛?现在不止是胡闹还,还特别的,唉... 君不凡和楚子逸自然是对紫曦说不的,哪里有公主开青楼的,这也太过于胡闹了些,若是被朝中大臣知晓,岂不是落人话柄! “为什么不可以?” 顾念念和紫曦异口同声道,他们实在是太有默契了,但是再有默契也没有这三个男人来的心齐。 第659章 为什么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 轮到顾念念跟紫曦异口同声地气愤道,她们这是要干大事,并不是在胡闹,这也太不支持他们了,又不要他们出钱,太不公平了吧。 “念儿,胡闹要有一个度,开青楼万万不得,随你做什么,就是不许开青楼,听到没有?” 君皓然举起顾念念的手腕,紧紧捏着,他是绝对不会允许顾念念做这种抛头露面的生意的,之前在边城,顾念念为了赚银子跑去红颜笑时,他就发誓,日后绝对不可能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皓,夫君,我真没有胡闹,我只是想要发展一下副业,你也知道我闲不住的,一旦闲下来就会闹的府上鸡飞狗跳,乌烟瘴气的,你也不想是不是?” 顾念念放低身段,君皓然对她一向不是吃硬就是吃软,若是软硬不吃,那才是麻烦了呢。 “不许,你在府上怎么乱来都没事,开青楼?想都别想,我是不会让你抛头露面的,也绝对不会让你穿梭在青楼之中,今儿是你最后一次到青楼来,听到了没?” 君皓然的最后通牒,硬气的很,无论顾念念怎么闹,他不同意。 紫曦可没有顾念念那么大的胆子,也没有那么大的勇气,不能理直气壮的跟哥哥说要开青楼,也不能用软化的姿态让哥哥收回成命。 紫曦只能把宝压在顾念念身上,若是她能够说服皇叔,那就没有什么问题了,因为顾念念的决定得到皇叔的支持的话,没有人能够反对。 在这么多人面前被君皓然一口坚定的拒绝,实在很没有面子,可顾念念现在不能跟君皓然闹僵,因为这家伙这次好像真的不同意耶,脸色都是臭臭的,拉的老长了,既然如此,那就私下里跟君皓然磨磨吧,私下里两个人的时候怎么样都好。 “那好吧,我知道了。” 顾念念不继续强求,太轻易的放弃反而让君皓然感到怪异,顾念念可不是个轻言放弃的女人,可当下也没有说什么,毕竟这里有外人在。 “嗯,我们走吧。” 君皓然伸出手,顾念念看都不看,别说把手伸给君皓然了,转身就去找紫曦,跟紫曦亲密的手挽着手,赌气的小女人姿态让君皓然哭笑不得,自己的女人自己怎么样都得受着。 “曦儿,咱们回去吧。” 顾念念大声的跟紫曦说完,便拉着紫曦往外走,两个小女人刚踏出门坎,顾念念就凑近紫曦小声道:“放心,看我的,你家皇叔逃不出我的五指山,我们明儿好好商议一下开青楼的细节。” 紫曦会意的竖起大拇指,别人不服,但是就服顾念念,这天底下也就顾念念可以治得了君皓然。 “皇婶婶,我信你。” 两个女扮男装的女人结伴而行,留下三个跟在身后的男人,一个个都是笑着摇头,动作一致的让人感到可笑。 君皓然看着顾念念和紫曦的背影,只觉得今晚好像不会过得很平静才是,他有预感,今晚的顾念念应该会使出全身解数来引诱自己答应。 他从来都是正人君子,但是碰到顾念念,他就不再是那个守身如玉的男人,而是一头饿狼,喂不饱的饿狼,他可真的抵抗不了顾念念的任何诱惑啊。 今儿的青楼一游算是结束了,因为赌气的关系,两个女人偏偏要散步回王府,连马车都不要坐了,大晚上的,寒风凛冽,不管君皓然他们三个怎么劝,就是要徒步回去。 没法子,只好陪着,特别值得一提的是,顾念念和紫曦走了一盏茶的时间就被寒风吹的瑟瑟发抖,因为好面子就是不说软话,直到两个人相继打了喷嚏,君皓然和楚子逸才一人一个抱在怀里飞回王府。 飞走之后,就留下君不凡的人和君皓然,楚子逸的侍卫,子墨跟平安面面相觑的看了眼飞得没影的主子们,只好跟君不凡告退,也飞身跃起回府。 冷冷清清的大街上就剩下了君不凡和他的人,也不多,在醉香苑里就他跟贴身的总管太监,可还有的侍卫都乔装打扮混在青楼的各个角落,现在皇帝出来了,他们自然得跟上,也就二十几个吧。 “皇上,咱们现在就回宫吗?” 总管太监走近,低声寻问,他总觉得皇上今儿的心情不好,应该不仅仅是因为找不到幕后之人的原因,因为他看上去比没有见到君王爷之前,脸色还要差。 总管太监没有内力护体,他可扛不住严寒,所以就算是被骂也要提议回宫,哪怕住在青楼也行啊,反正现在有些晚了,他要求不高,给他一间房就好,他就睡个觉而已。 总管太监一个失神,脑海里思绪泛滥,竟然想到去青楼住一宿了。 “回宫吧,天色不早了,明儿你与朕去皇叔府上拜年,顺便把公主接回去。” 君不凡言而有信,他要接曦儿回宫,这一件事情既然想了就要做的,皇叔的府上很安全,这个他不担心,他担心的是楚子逸这个人,他要防着点儿,就怕楚子逸这人想法太对,若是紫曦被教坏了,那可就不好了。 不过,瞧着今晚紫曦对楚子逸的态度,应该是真的要跟楚子逸划清界限吧,曦儿这个丫头就是小孩子脾气,对于自己喜欢的,极力讨好,对于自己讨厌的,那可是一眼都不想看的,性子真的太急了。 总管太监掰着手指头一数,这公主才去了四天而已,怎么可能会回来,就怕到时候,他们兄妹又要起争执了,到时候为难的还不是他们这些下人。 “皇上,公主也还不容易出宫一次,肯定还没有玩尽兴呢,况且现在王府有王妃在,看公主与君王妃相处的这般融洽,公主肯定更加不愿意回宫了。” 总管太监把紫曦的心思猜的透透的,这么一提醒啊,君不凡也就松了口。 “再说吧,明儿也就跟紫曦提出来,若是真不愿意,那也没有什么法子,毕竟女大不中留嘛。” 君不凡抬脚走人,总管太监都要笑哭了,他是真的冷啊,寒风吹过来就好像吹在自己的骨头上一样,还是早回宫吧,伺候完皇上后,他就躺在自己的小床上,喝着暖暖的茶,再烤着火,太美好了。 “明儿备上厚礼,别给我忘了。” 君不凡突然刹车,总管太监一时不察,脚底一滑,直接摔在地上,呲牙咧嘴的问答:“皇上,还是准备金子吗?” 顾念念喜欢金子,君不凡特地在国库里挑上金子,总管太监特地吩咐管国库的太监,将金的,银的,玛瑙的,珠宝的都给分门别类,就为了君不凡心血来潮的每一次。 第660章 你不爱我了吗 回到王府,进入主卧,顾念念从踏进房间到梳洗完,都没有跟君皓然说一句话,君皓然也没有用自己的热脸去贴顾念念的冷屁股,就好像两个人真的没话说一样。 气氛过于的诡异,近身伺候的人都发觉了两个人之间的矛盾,这不,旁人也就算了,知晓君皓然跟顾念念待会儿就没事的,可把容嬷嬷和奶嬷嬷两个老人家给急坏了。 伺候完君皓然和顾念念梳洗,按照一般情况下,她们啊都是被君皓然赶出来的,今儿,她们都识相的自己赶忙出来了,不管什么矛盾都好,若是能床头吵架床尾和,那就行。 走出了卧室,容嬷嬷和奶嬷嬷顶着一张忧心忡忡的脸,在大厅里唤来今儿跟着伺候的子墨进来,他总该知道一些事情吧。 “子墨啊,王爷和王妃可是闹了什么不愉快?” 容嬷嬷就是不开口,子墨也知道她们要问什么的,便将顾念念急切想要开一家青楼玩玩的想法都一一说了出来。 一听是这个原因,众人对此事意见统一,都维护着君皓然,这世道除非身不由己,不然哪里有女人抛头露面做生意的,怪不得这回王爷不急着哄王妃了,这一次做对了。 奶嬷嬷听了这个消息跟容嬷嬷一样,虽然她是看着王妃长大的,可大是大非面前还是拎得清的,她同样支持君皓然的反对。 “王妃也太不像话了,仗着王爷的喜欢,怎么想到开青楼了呢?这正经人家的姑娘谁去那里呀,真是的。唉,不行,我得跟王妃好好的说道说道,别因为这种事情影响了她和王爷之间的夫妻情分。” 奶嬷嬷是行动派,说着就要往卧室的方向去,才转身就被容嬷嬷给拦住了。 “老姐姐耶,你也太性急了,咱们王妃跟王爷感情好着呢,他们啊,睡上一觉就没事了,况且现在王妃在气头上,定是什么话都听不进去的,咱们要说也是明儿再说,你说呢?” 奶老嬷嬷是被气昏了脑袋,这么一听,是这个理,今晚就算了,还是明儿吧,明儿啊,一定要好好的跟王妃讲讲各中道理来。 顾念念等所有人都走了,这才偷偷的去找君皓然的身影,动作轻而小,跟个小偷一样。 君皓然则在不远处的桌上写着什么,人稳稳地坐在椅子上,并不关心顾念念的样子。 顾念念看清楚君皓然在做什么之后,气呼呼的鼓起了嘴巴,按理来说,君皓然现在应该要哄她才是,怎么无动于衷呢? 这让顾念念有点儿患得患失,君皓然自从娶了她之后,好像并不紧张她了呢!以前可是事事以她为先呢,今儿还拒绝自己,唉,男人,是不是得到之后就会变得敷衍了呢? 顾念念独自患得患失着,不明就理的君皓然则是在给夜枫回信,他在北墨可是如履薄冰啊,既然帮忙了,自然会送佛送到西的。 君皓然提起笔来,就奋笔疾书写下计谋,北墨现在应该在争权夺利的漩涡中央,有他忙的吧。一想到他忙得焦头烂额,不来跟他争宠,这种感觉真好,想到顾念念对夜枫的在意和抱歉,君皓然就特别不舒服。 写完最后一个字,君皓然静等着墨水干透,再慢慢的放进信封里,这封信的代价有点儿大,需要君皓然信得过的人快马加鞭去北墨,亲自交给夜枫,这才算完,争斗之事经手的人越少越是保险,从他跟夜枫达成协议之后,这还是第一封寄出去的信,该让谁去呢? 子墨近来忙着跟巧儿的婚事,虽然成婚之日定在边城,可近来见父母,必要的采办也是够他忙的了。 子彦的话,刚才已经安排他去盯着国舅府了,现在只剩下沉默寡言的子恒,嗯,那就他吧,反正他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干。 将一切事情都安排好之后,君皓然这才想起自己的小女人来,这个小女人不知道气消没有,君皓然一转身,就看到顾念念幽怨的眼神,这眼神还真是... “念儿,怎么了?” “君皓然,你还爱我吗?” 顾念念嘴巴一瘪,眼泪都快出来了,她坐在床沿上盯着君皓然看,这厮居然现在才看她,是她魅力减少了,还是他的心思根本就不在她身上嘛? “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我爱你不爱你,你还要问?” 君皓然知道顾念念这是在作了,为了开青楼还真是不择手段啊,这个小女人还真是诡计连篇,比他还要难搞,不过这样也对,这样才配嘛。 君皓然起身,脸色故意装出不怎么好看,严肃起来还真的有点不好相处的样子,顾念念本来就是要作一下,现在反而不知道该怎么作了呢,真的是她过分了吗? “我。” “我爱你,你还要问吗?今儿晚间你不还说我是你的真爱吗?念儿,你还真是善变。” 君皓然故意装出自己很受伤的样子,他知道顾念念在硬的不吃时,就是吃软的,一般自己露出可怜兮兮的样子,顾念念就不会再作下去了。 “我没有,我只是真的很想,算了,不说了。” 顾念念知道自己这会儿再提起开青楼的事情定会被君皓然再拒绝,不管是委婉的还是坚决的,既然如此,还是等缓缓再说,罗马不是一日建成的,青楼也不是说开就开的。 一家店从选地址,店面,再到装修,选一些会跳舞,唱歌的小姑娘们,还要一些会管事的妈妈们,等到开店,这里需要的时间可不止一时半会儿哦,她有信心可以在开店之前先说服君皓然的。 顾念念想着还是睡觉好了,跟君皓然现在也扯不清楚了,她本就穿着洁白的里衣,站起身来,刚才因为方便洗漱特地把长长的黑发束起,现在可以放下来了。 黑色的长发感觉有自己的灵魂一般,拔掉乌木簪子散开去,黑色的长发披在肩膀上,白色的里衣,黑色的长发,黑白经典色的对比给君皓然的冲击力极大,视觉上得到了很多的刺激。 顾念念这个小女人总是在不经意之间引诱着他,君皓然不自觉的咽下口水,喉结随着嘴唇一抿后滚动了下。 顾念念已经背对着君皓然准备爬床去,这个年代的女人都睡在床沿处,可以随时伺候男人起居,可顾念念就不要,她要睡在里床,这样才有安全感嘛,才不会掉下去。 第661章 诱惑我吧 “啊。” 正爬床的顾念念被君皓然抱在怀里,一个旋转,君皓然坐在床沿上,顾念念则是在他的怀里,上手勾着君皓然的脖子,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 惊魂未定的顾念念,看清楚君皓然的俊脸后,放下勾在君皓然脖子上的手,一拳打在他的胸口,气愤道:“你干嘛吓唬我?” “你受惊了吗?我看你气呼呼的,话不好好说开了,怕是今晚我也不用睡了,不是吗?来,我们好好聊一聊,为什么一定要开青楼?” 君皓然百思不得其解,顾念念玩心重,这一点他是清楚的,但是开一家店,而且还是开一家青楼,这,未免太过了吧。 顾念念见君皓然主动谈起开青楼的事情,经验告诉她,有戏,绝对有戏。 君皓然的一句话就把顾念念钢铁般的性子化为绕指柔,紧紧抱着君皓然的腰,撒娇道:“你真的想听吗?” 顾念念的眼睛拼命的眨,君皓然怕自己再不阻止,恐怕顾念念的眼睛都要出问题了。 “好了,别卖萌了,你怎么样都是最可爱的。” 君皓然站起来,将顾念念抱上床,虽然这屋子里够暖和的,但是顾念念身上只穿着垫衣,还是躺在被窝里比较暖和些。 “君皓然,别打岔,我们先来说说我为什么想要开青楼。” 顾念念那个急啊,刚躺在床上,还嫌弃君皓然给她盖被子麻烦,被君皓然按在枕头上之后,又骨碌一下子爬了起来,拉着也上床的君皓然细细说来。 “我就是太无聊了,想要找一些事情做,况且我又不会去抛头露面的,我知道自己的身份,就跟楚子逸一样,当一个幕后的老板就好。其实我想开一家青楼也是有缘故的,世间被男子辜负的小女人何其多啊,我听过好多才子佳人的故事,可是这些才子都是一脸的穷酸样,让自己的女人去青楼为他赚盘缠,事后不管功名利禄是否有,这些为他付出一切的女人都只是曾经,都只是走过的路沾上的泥巴一样,嫌弃到不行。我就是想给这些可怜的女人一条出路罢了,没有什么坏心眼儿的。” 顾念念把自己心中所想都一一告诉君皓然,她的出发点真的是好的,不可否认,她想要赚男人的银子,这个目的也是有的。男人那么可恶,他们的银子不要白不要,毕竟她是合法合理的敛财,等她赚了银子一定不会剥削那些可怜女人们。 顾念念的出发点是好,但是,天底下苦命的女人何其多,顾念念怎么又管的过来,君皓然可以理解顾念念的好心肠,但是他还是不能允许顾念念这般做。 可顾念念又是这般的认真,认真的让他不忍再说出拒绝的话来,这让他如何是好啊? 顾念念就等着君皓然给出一个松懈的答案呢,可久久没有见他点头,难不成自己给的理由还不够真诚?还是,君皓然对她独独就练就了铁石心肠? “你不回西墨了?也不去北墨了?原本不还打算去君墨大陆各地游玩的吗?又想着开青楼,又想着去玩,你一个人恐怕分身乏术吧?” 君皓然巧妙的转移话题,本来他不愿意顾念念去北墨的,眼下为了解决这个荒唐的想法,只好拿去北墨游历来诱惑她。 只见顾念念两眼放光,对哦,她不刚跟紫曦说要去玩的吗?眼下紫曦跟楚子逸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呢,她怎么发现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亲自张罗啊,果然能者多劳啊。 “去,去,我们先回西墨看望我的父皇母妃,还有笨蛋哥哥,然后小住几日,再去北墨看望夜枫,好吗?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说定了? 呵呵,君皓然宠溺的笑容背后是对这看似板上钉钉的事情的态度,没错,在顾念念这里是说定了,可是在他这里,还是未定数。 去西墨是可以,但是北墨,不行,在夜枫一日没有夺取北墨的最高权力,他是不会拿顾念念的生命轻率行事的,所以北墨只是引诱顾念念的幌子罢了。 君皓然的视线转向顾念念的小腹,那平坦的小腹何时才能有动静啊?按理来说,他也没有少下功夫啊,怎么就不见顾念念有反应呢? 君皓然跟世间的男儿一样,遇到感情上的事情,遇到自己在意的,就变成了二傻子,若是被顾念念知道君皓然在着急这个,非揪着耳朵,看白痴一样的看着君皓然,再无奈地说着:“这才几天啊,就是现代医术也看不出来有没有怀孕好不好?” 君皓然确实急了,在他看来,等顾念念有了孩子,她应该就会收敛一些吧,毕竟做娘了,性子也会改一些的。 “念儿。” “嗯?怎么了?” 顾念念抬眸看向君皓然,这男人今儿怎么了?吞吞吐吐的,他们的事情都说开了,难不成现在轮到他秋后算账了? “去北墨的事情,我们晚些再说,但是开青楼,本王还没有答应呢,念儿,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忘记什么? 顾念念绞尽脑汁想了好久,都没有想出自己忘记了什么,难道君皓然说的是紫曦? “哦,我知道了,紫曦是吧?她和楚子逸绝对有戏,你没瞧见我说带紫曦去结识其他男人时,他那一副要吃人的眼神吗?我跟你说,要不是你说要收敛一些,我今儿非逼的楚子逸认错不可。” 顾念念自然的靠在君皓然的怀里,将楚子逸痛批一顿,可这些并不是君皓然想要听到的。 君皓然想要的是顾念念,这让他在青楼里就想入非非的念头,奈何顾念念到现在还没有给他。 “好了,别提紫曦和其他人了,念儿,我在说我们,好好看看我。”君皓然将顾念念的头转向她,逼着顾念念直视他的眼睛,日日听到别人的名字从顾念念的嘴巴里说出来,君皓然就是不舒服。 “我们?怎么了?我们不是好好的吗?” “榆木脑袋,你,我们还是说回开青楼的事情吧,本王,不,本夫君还没有同意呢,你该怎么办?” 君皓然不兜圈子了,他怕自己再不单刀直入,顾念念就跟他继续绕啊绕的,非把他绕晕不可。 “你不是同意了吗?不是先去西墨,再去北墨,一圈走下来,咱们再开青楼吗?怎么?你又反悔了?” “非也,你要我答应,总该给点儿甜头吧?念儿,诱惑为夫吧。” 君皓然色眯眯的笑着,顷刻间自己的衣裳退下了,他总是有办法在眨眼间变成一个色鬼,顾念念红着脸,嘴上骂着“讨厌”二字,可还是乖乖的从了君皓然。 第662章 又见妹妹 这一日,都快日上三竿了,顾念念还赖在床上没有醒过来,这一日可比往常更加赖床,其实真的是顾念念没有醒来,困死了。 早起,君皓然就吩咐了容嬷嬷他们,不许吵醒顾念念,实则是昨晚他闹得太凶了,顾念念困也是正常的。 容嬷嬷刚开始听之任之,看君皓然心情好,就知道昨晚二人的矛盾烟消云散了。 可都快中午了,顾念念还是没有起身,这就算容嬷嬷不急,奶嬷嬷都急的团团转了,早膳没有吃,午膳眼看着就要到了,若是再不吃的话,身子怎么能吃得消。 所以啊,奶嬷嬷自告奋勇的进了君皓然和顾念念的主卧,一进这门啊,什么里衣,垫裤在床下不远处,散落了一地,这这这,一下子让精通人事的老嬷嬷红了脸,这也太会闹腾了吧。 也难怪,王爷血气方刚,又是新婚,可怜了他们家的王妃。 跟着奶老嬷嬷进来的是容嬷嬷,容嬷嬷一瞧啊,也是羞红了脸,暗叹着小夫妻的感情真是好。 “王妃,王妃,快晌午了,该起床了。” 奶老嬷嬷轻生的念叨着,慢慢走近大床,顾念念睡觉不老实,手臂都露在被子外了,听到动静,一个翻身,顾念念背对着容嬷嬷他们,从后背到胳膊一大块都露在空气中,奶老嬷嬷急着上前给顾念念盖好被子,冷了可怎么办。 “哎哟喂,我的王妃,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睡觉不老实呢?万一感冒了可怎么办啊?” 顾念念睡的正香,耳畔的声音太影响睡眠了,而且身上感觉又有重量压上来,实在难受。 都没有睁开眼睛,顾念念嘟囔着小嘴,求饶着:“君皓然,不要了,人家好累,不要了。” 这是在做梦呢,梦见君皓然不管不顾就是一直的欺负她,顾念念又饿又困,又累又痛,可这一切都比不上她的困,宁愿睡到自然醒,千万别喊她啊。 顾念念的喃喃自语啊,让奶老嬷嬷跟容嬷嬷面面相觑,接着就是含蓄的笑,真的是苦了王妃了呢。 “王妃,该起了,再累呀不能不吃饭啊,咱们吃完了接着睡,可好?” 要说宠爱顾念念,可不是君皓然一个人的专利,全府上下都宠着顾念念,顾念念的贴身老嬷嬷如此,容嬷嬷也是如此。 早膳,顾念念没有起身,容嬷嬷就让人将顾念念喜欢吃的鱼粥放在炉子上小火慢慢煨着,就等着顾念念起床,随时随刻可以享用。 “王妃,鱼粥,香喷喷的鱼粥想不想喝啊?” 容嬷嬷油开始以美食来诱惑顾念念了,若是平常的话,顾念念一定跳起来,民以食为天嘛,可今儿她是座耳朵进,右耳朵出,困困困,睡睡睡。 “今儿啊,怕是王妃真的累坏了,都没有什么动静,要不,将饭菜继续煨着?早膳没有吃,午膳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吃,还是喝粥吧,别把肚子给撑到了。” 奶老嬷嬷这么说,容嬷嬷当然同意了,同样都是伺候主子的,他们两个都明白这个道理。 无可奈何之下,容嬷嬷和奶老嬷嬷结伴出去了,还是等顾念念睡到自然醒吧。 耳边的吵闹声没有了,顾念念总算可以继续睡觉,不过就算他们继续吵闹,顾念念还是醒不过来的继续睡觉,没有任何影响的。 睡的越发的沉,顾念念的神识告诉她,她好像掉进一个软绵绵的漩涡中,没有任何的威胁,没有任何的危险,很安全的一个地方,只是她伸手不见五指,可莫名的感到一阵心安。 “姐姐,姐姐。” 是谁在喊姐姐? 顾念念想要睁开眼睛,可怎么也睁不开沉重的双眼,真的困得很呐。 “姐姐,姐姐,姐姐...” 那个喊姐姐的人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吗?顾念念想着自己不是在睡觉吗?为什么一直有人喊自己姐姐,能喊她的只有真正的宇文念柔,可,柔儿怎么会在这里喊她? 难不成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了? “柔儿,是你吗?” 顾念念一开口,把自己给吓呆了,她不是不能动,不能睁开眼睛吗?怎么,她嘴巴可以动,话还可以说呀? “姐姐,是我,我是柔儿呀,姐姐,你怎么不睁开眼睛看看我呢?” 宇文念柔的话说完,顾念念的眼睛奇迹般的睁开了,她能够清清楚楚的看清宇文念柔来,跟她的长相真的是一模一样,也就顾念念以为他们一模一样,若是换成爱他们的人,定会第一眼看出他们的不同来。 顾念念好动,就是站着,眸子里也是跃动的光彩,而宇文念柔跟她不一样,虽然也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公主,可她比顾念念安静的多,气质i不能比,不可比。 “柔儿,柔儿,我又能见到你了。” 看清楚是宇文念柔无疑之后,顾念念立刻变得激动起来,不是说这辈子都很难见到她吗? 顾念念真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这个有缘无份的妹妹,没想到真的见到了,起初慕容绝能够看到宇文念柔,被她羡慕了好久了。 “姐姐,我是来跟你问好的。” 乍听之下没有任何的毛病,但是... 顾念念“你!站起来,抬起头。”王妃趾高气昂地指着我说。 麻溜溜地站起来,跪对我来说还真的不适应,膝盖一会就痛了, 愣愣地看着他们,王妃再一次嫌弃地看我,“这丫头瞧着瘦的没有几两肉,头发乱糟糟的,实在...唉...高妈妈,这丫头你先调教两日,过后送去给亦然,记得调教好了,别给我整出今天的事情来。” 高妈妈得令“是,王妃。” 王妃再次看着我说“日后,好好照顾我的亦然,亦然既然就选了一个丫头,你日后就是浩然轩的大丫头了,谨言慎行,别给你主子丢了人。” “是,王妃。”我低头做乖巧状, “咳”王妃再次咳嗽,尼玛,是不是让高妈妈叫我跪着谢恩呐, “咚”跪的急了,好痛,呲牙咧嘴地谢恩了。 “哈哈哈...”看着热闹的二世子第一个笑出来了,偷瞄其他人,无不掩嘴笑,就大世子没有什么反应,真是的,难道我做错了?哼...万恶的阶级社会。 第663章 我要回来了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 这一次,宇文念柔是虚体,不能触碰顾念念,更加不能扶起顾念念来,只能站在对面干着急,她跨不过来。 “没事,我没事,我就是想到你姐夫,我把他一个人留在君墨大陆,我的心就被撕碎了一样,难受,不安。” 顾念念疼的快没法呼吸了,君皓然该怎么办,他们说来了生死与共的,为什么老天给他们在一起的安排,又活生生的给拆散了。 早知道,她为什么要跟君皓然开始,他们这么恩爱,这么甜蜜,别说她不认命,就是君皓然,也一定不肯的,很难想象,如果她离开了,君皓然该怎么办,他一定不会再娶的,他们究竟该怎么办? “姐姐,你别急,都怪柔儿胡闹了,姐姐,你先别急着伤心,我是开玩笑的,你且听我说,我回来了,姐姐不必离开的,你我这一生都将在君墨大陆寿终正寝,姐姐莫要伤心。” 唰的一下,顾念念的眼泪就停住了,头抬起来傻乎乎的看着宇文念柔,这一张跟她一模一样的脸,委屈着,却又不相信的样子。 “柔儿,你在说什么?你刚刚说了什么?我不用走是吗?” “当然,姐姐,你怎么能走呢?你是被上天安排送过来的,又怎么会让你再回去呢?而我不一样。” 宇文念柔脸红的低下了头,一想到自己能够留下来的理由,她就,她就没法去正眼看顾念念,这个同胞的姐姐。 “究竟怎么回事?柔儿,你都把我绕糊涂了呢,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慢慢说,还有你怎么回来了?是那个声音的主人准许你回来的吗?” 顾念念现在才记得追问这些,刚才光顾着想着跟君皓然分离的心酸了,都没有注意听宇文念柔的话,宇文念柔好像也没有提到自己为什么回来吧。 “姐姐,其实原本我应该在你的世界里生活着,直到死亡,可慕容哥哥不知道怎么来了,他每一晚都会来到我的身边,那个世界和君墨大陆的时间不一样,他确实是每晚过来,但是出现在那个世界里却是不分昼夜,所以,他几乎每日都会与我生活着,直到属于他的白日才回来。一来二去的,我,我。” 顾念念听的正认真呢,宇文念柔再一次中断了自己的话,顾念念怎么感觉这妹妹在害羞呢。 慕容绝跟宇文念柔在那个世界居然可以一起生活,真的好神奇,玄幻小说吗?还是再来一个随时魂穿?顾念念搞不清楚了,反正用常理已经说不清楚了。 思绪有点混乱,顾念念重新又看向宇文念柔,追问道:“柔儿,你可以继续了,接着怎么样了?别吊我胃口,也别吓唬我。” “我,我怀孕了。” “什么?” 宇文念柔别扭的说出这段话之后,顾念念吼了出来,怀孕?是有宝宝的意思,什么嘛,她和慕容绝居然在时空的夹缝里能够怀孕,她还当慕容绝去宇文念柔的世界是去谈情的呢。 不过,谈情不就是为了在一起吗?顾念念觉得自己太大惊小怪了些,大张的嘴巴也慢慢的合拢了。 “姐姐,你别这样看我,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就怀上了。” 不知道怎么就怀孕? 顾念念怎么相信这种说辞,不过,这种事情也不应该怪宇文念柔吧,应该怪那个臭男人,慕容绝。 “噗呲。” 顾念念笑出了声来,这就是柔儿这丫头欲言又止的原因吧,真是的,怀上孩子是大喜事,别扭什么?因为未婚先孕而担忧吗? 等等,这件大喜事待会儿再说,先问清楚,她怎么就可以回到君墨大陆了,是不是日后真的可以不用再回去了,这才算重点。 “柔儿,姐姐恭喜你,但是你能先告诉我为什么可以回到君墨大陆了?那个声音的主人怎么答应的?” 是真的吗?真的可以不用回去了吗?他们姐妹难以在一起相聚的僵局被打破了吗?她们姐妹可以在一起面对面的聊天,喝茶,吃饭等等亲密之举了吗? 顾念念不敢去想象,因为这种姐妹相聚的事情,根本不能想,希望越大失望越大,顾念念是一个不会拿亲情做猜想的人。 “姐姐,其实,慕容哥哥之所以能来到那个世界跟我在一起,不过是那个人的一时善心,他看不过慕容哥哥的痴情,所以只给了一晚。可她好像喝醉忘了关掉时空之门,一醉便是醉了月余,等他发现的时候,我和慕容哥哥都在一起好久了,而且我,我发现自己怀孕了。” 听宇文念柔这么说,顾念念可以想象那个安排她们互相穿越的人应该类似于天上的上仙吧,还是一个糊涂的上仙,让她想想哪一位上仙嗜酒如命?呵呵,真是个有趣的人。 “姐姐,你可别笑话我,我,我都羞死了呢。” 宇文念柔的脸真的快红的滴血了呢,这还是她第一次在人前说出来,这件事情也就她和慕容哥哥知道,慕容哥哥知道之后,高兴的跟傻子一样,真是一个傻瓜。 “我才没有笑你呢,我只是为你感到高兴而已,柔儿,祝福你,真的,姐姐好开心,一直以来,虽然你告诉过我,我之所以来君墨大陆是因为上天的安排,可我毕竟抢了你的身子,抢了你的身份,抢了你的一切,我们能在一起真好。” 顾念念泪流满面,终于她可以放下心里最深的忏悔和痛苦,她的妹妹,有缘无份的妹妹可以回来了,并且再续姐妹情谊了。 “姐姐,你别想了,我现在好好的,我们以后也会好好的。我马上就能回来了,那个人说,为了弥补他的错误,只好将我送回来,然后跟慕容哥哥续缘。” 宇文念柔期待着未来,她跟慕容绝在一起的日子,她真的好期待,到时候他们一定会很幸福的。 “柔儿,你怎么回来?现在我在用你的身子,那你再回来是带着我原本的身子吗?那这么说来算是身穿了吧。” 宇文念柔点点头,她现在怀了身孕,定是要带着孩子一起过来了,虽然那个人的声音听着很为难的样子,不过,确实如此,这般,孩子,她,慕容哥哥一家团聚了呢。 “咳咳咳,柔儿,虽然我很想知道,但是他们知道了吗?你要走的事实。” 顾念念问的,自然就是那对无良父母。若是换做以前,顾念念定然不会问的,随他们去吧,可现在,不知道是被君皓然捂暖了,还是被这里的父皇母妃温暖了,她关心那对不负责任的父母了。 第664章 恨吗 “姐姐,你是在关心爸妈吗?” 宇文念柔惊讶顾念念的转变,之前她还是漠不关心的样子,根本不想提起那对父母,现在却是主动提起,是关心他们失去了一个接着一个女儿之后,该怎么办吗? 在自己亲妹妹面前,顾念念也懒得去伪装了,她不是关心,只是有一点点的担心罢了,慢慢的点点头,算是认同宇文念柔的疑问,这应该没有什么丢脸的吧。 “毕竟在那一世,他们生了我,最起码我经历了那一世的悲欢离合,品尝了酸甜苦辣,虽然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是他们给的。” 顾念念深深的呼了一口气,说真的,若是换成刚刚到了君墨大陆,她一定不会原谅那对父母,也一定一定不想再见他们,再听到他们的消息,但是现在,她的心是暖的。 “姐姐,太好了,你终于释怀了,姐姐,他们其实很想你,你知道吗?虽然我在那个世界里扮着你的身份,但是他们好像有所察觉,好几次我都看到妈妈抱着你的照片在抹眼泪,很伤心呢,就连爸爸也喊着你的名字,看着我的脸会慌神。” 从医院里出来,宇文念柔就被接进了家里,对于所有事情都感觉到新鲜的宇文念柔真的很感谢顾念念给她的记忆,让她可以很快的掌握那个时代的知识点,常识,信息等等。 可宇文念柔毕竟不是真正的顾念念,这一天两天的还能瞒过顾念念的父母,从医院里出来,再加上他们本来就不亲密,可时间一长,再傻的人也会觉得不对劲了。 宇文念柔自认为自己小心翼翼的,其实刚好弄巧成拙了,她就是太小心翼翼了,这才更加显得自己不是顾念念本尊啊。 就这样,顾念念的父母发现了端倪,再加上之后慕容绝时不时的出现在宇文念柔的身边,虽然顾念念的父母瞧不见他,可宇文念柔的表情骗不了人。 比如说她会在吃饭的时候,会红着脸的偷偷瞄着一个地方,一次也就算了,屡次如此,怎么会不让人感觉到奇怪。 再比如说,晚上,宇文念柔进了自己卧室之后就会锁上门,直到白日再出来,期间别说是喝水,就是厕所也不会上,一天两天的,顾念念的父母只当因为他们在,让“顾念念”不习惯,但是时间久了,也就生疑了。 再比如说,宇文念柔和顾念念的习惯,说话方式,吃菜的喜好,完完全全就是不一样的,就是对他们的态度也是不一样的。 顾念念野惯了,之前在家里只有她和姥姥两个人,吃什么,用什么都是很随性的,而宇文念柔不同,她就是性子再灵动,可公主的礼仪还是与生俱来的深刻,夹菜的姿势,咀嚼的频率,饭量的大小完完全全跟顾念念就是判若两人。 “姐姐。” 看顾念念沉默了,宇文念柔出声又喊了起来,她知道顾念念的心情,可她不能感同身受,毕竟她才在那个世界很短的时间,而且虽然她有顾念念的记忆,可是她并不是顾念念,与父母之间也没有那么深的恨,更别说那么浓的爱了。 “嗯,你想好怎么跟他们说了嘛?我是说离开的事情,还是说那个人会有安排,让你意外离开,或者是悄无声息的离开?” 顾念念还是会为他们两个担心的,虽然她不知道他们爱不爱自己的女儿,应该不怎么爱吧,仅仅只是因为自己的责任的关系,这才会赶过来照顾她吧。毕竟,他们没有多大的感情,再来,姥姥的葬礼上,她把这对父母痛骂了一顿,并且不许他们再来自己的家,脏了自己的地板。 顾念念一下子想起了过去的事情,那也是她最后一次见到那对父母。 这世界上哪里有一对父母成为儿女最恨的人,可事实真的有,真的存在着,那就是顾念念和他们。 在姥姥的葬礼上,顾念念一个人在殡仪馆里跪着,烧着纸钱,陪着在棺材里安然容颜的姥姥。 都说百善孝为先,中国人也都将孝道看得很重,姥姥的死是顾念念这一辈子的痛,她突然之间就去了,摔跤之后,血管爆裂,就在救命车拉着去医院的途中,撒手人寰了。 当时,顾念念还在学校上课,还惦记着姥姥做的红烧肉,可没等她放学回家,就接到了邻居的电话,隔了没几秒就是医院的电话。 又惊又怕的顾念念,颤抖的来到了医院,那时候她才是一个大学里的小姑娘,从未经历过生死的小姑娘,在护士的带领下,来到了医院的太平间,亲自掀开白布,就看到最亲的姥姥的面容。 顾念念当场愣住了,只有眼泪在告诉自己姥姥离开的事实,当时的顾念念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到,就这么的看着,看着,眼泪模糊了视线也不敢动一下,直到眼前一片黑暗,在护士着急忙慌的托住软下来的她,耳朵里充斥着喊医生的话,顾念念毫无意识的昏了过去。 等再醒来的时候,顾念念在距离护士台很近的走廊上,躺在摆放在走廊上的病床上。 护士告诉她节哀顺变。 护士告诉她姥姥走了。 护士告诉她现在需要家属签字。 护士告诉她,人是不是要拉去殡仪馆。 顾念念什么都不知道,呆若木鸡的看着护士,耳朵里听到了护士的话,可是她不明白护士究竟在讲什么,最后护士无可奈何,问她家长在哪里,爸妈在哪里,顾念念才慢慢清醒过来。 顾念念从背包里拿出手机,立马打了电话给原来他乡的父母,这个电话她有十几年没有打,没想到第一次打过去,居然没有接,不知道他们是下墓了,还是在讲课。 拨打了十几通之后,顾念念心灰意冷,最后发了一段信息,告知他们姥姥走了的事情。 在顾念念的家乡,死去的人在亲人的守护下,可以摆三天,也可以摆放五天,虽然对父母恨透了,可顾念念还是等着他们来送送姥姥,所以她独自在殡仪馆撑起所有事情,有亲戚陪着,等着,直到第五天,他们终于赶回来了,期间顾念念忙着丧事,也没有接到电话,也没有看到任何信息,所以她多这对无良父母从厌恶到深深的痛恨。 送走姥姥之后,回到那个原本温暖的家,顾念念在一只脚踏进门槛时,把父母拦在了门外,并且以断绝关系来划分她和他们之间的界限,并且不许他们进门,这是属于她和姥姥的家,他们一开始不曾停留,日后也不必再进来了。 第665章 最后一面 “姐姐,你在想什么?你怎么又流眼泪了?姐姐。” 原来顾念念在回忆过去的时候流眼泪了,她在哭什么?顾念念的手背擦拭着眼角,手背上立刻湿润了,她哭了,是缅怀过去?是想念姥姥?还是别的什么? 顾念念搞不清楚,此时此刻,她也不想弄清楚这些,双手胡乱的擦拭着眼泪,吸了一下鼻涕。 平复心情之后,顾念念朝着宇文念柔温柔的笑,她的妹妹可以跟她在一起生活,真的太好了。 想到了什么,顾念念又开始一轮翻的发问。 “柔儿,你什么时候能回来?是回西墨吗?我去找你好不好?我带着你的姐夫一起去迎接你,父皇母妃还不知道呢,我亲自去跟他们解释,对了柔儿,你不知道吧,母妃她怀孕了,咱们的事情可不能吓坏了她。” “姐姐,我知道,我知道母妃怀上了,你忘了?慕容哥哥在西墨呢,西墨发生的所有事情,他都跟我说了,这都是你的功劳。姐姐,谢谢你。” 宇文念柔的由衷之言,她是真的很感谢顾念念,从她出现在君墨大陆开始,她的临危不乱,她的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若换成她不知道慌张到何种地步呢,所以她真的很感激顾念念都是出现,不仅撮合了她和慕容绝,也让母妃再次怀上孩子,更值得说的是西墨现在的局势,也都是因为顾念念的出现而变得对宇文家越发有利了。 “谢什么谢?我们是姐妹,母妃是生我的娘亲,我跟你一样爱她,柔儿,我可以把身份还给你了,真好,日后你继续做你的最受宠的公主。” 顾念念话一出来,那是意识到,宇文念柔回来了,身份就可以证实了,那是不是应该把奶嬷嬷和另外三个丫头还给柔儿啊,他们可都是看着柔儿长大的,可都是她的人,当初要不是都认定了她才是宇文念柔,这才都跟她来了。 宇文念柔倒是没有想那么多,日后的事情怎么样还都说不准呢,那个人说了,不日就安排她回君墨大陆,但是念在她此刻怀有身孕,若是强行穿过时空隧道,怕伤了孩子,所以要她在现在的世界里静养一个月,等他确定她的身子可以了,就安排她回来。 换一句话说,她在那个世界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而顾念念若是来西墨的话,也有足够的时间赶过来了。 “姐姐,重新回来君墨大陆是我不敢想的,而且,我不想以宇文念柔的公主身份嫁给慕容哥哥,我只想以我,宇文念柔嫁给他,你也知道他们家的人都恨父皇的朝政,所以,我不想他为难。” 宇文念柔摸着小腹,这个孩子的爷爷,曾祖父好像都不怎么喜欢她,若真的被他们知道了身份,可怎么办?他们会反对到底嘛? 宇文念柔的担心在顾念念看来,根本就不算什么,慕容绝都可以为了她不娶妻生子了,都抱着孤独终老的准备了,他们家还不是无可奈何,要说啊,慕容家真应该感谢宇文念柔,要不是她的回来,他们家就绝后了呢。 “你怕什么?你回来指着肚子,就问要不要子嗣给你们养老送终,不就行了?他们这些大男人虽然在政见上不和,可是在孩子面前,一个个定然都是好爷爷,好曾祖父,看着吧。再说了,慕容绝好不容易把你唤回来,他一定不会让你,让你们的孩子受委屈的。” 顾念念按事实分析问题,一针见血的指出里边儿的问题,宇文念柔这才豁然开朗,是啊,他们的生离死别都过去了,还有什么不能解决的呢! 她今天来的目的都达到了,出于私心,她还是厚着脸皮,小心翼翼的问着顾念念:“姐姐,你想不想回去一次,看看他们。” “看,看谁?” 顾念念明知故问,逃避似的看向别处,其实别处只有白花花的一片,没有什么好看的,顾念念不敢做决定。 “姐姐,看看我们的爸妈,等我回来以后,他们就真的只有两个人了,所以,所以,他们一下子失去了两个女儿,姐姐,要不要回去看最后一眼?” 宇文念柔不是逼迫顾念念,只是时间不等人,这一次能够跟姐姐相见还是那个人网开一面的关系,而且见面的时间多长,也是看那个人的心情。 来之前,宇文念柔特别问了那个人,她能不能带顾念念回来,看一眼家里的情况,那个人并未答应,等她闭上眼睛准备进入顾念念的梦里时,那个人才说了句“嗯,快点”。 这应该就是答应的意思吧,宇文念柔看紧了顾念念,她应该是会答应的吧? 做着思想斗争的顾念念,不知所措,这还是她鲜少会挣扎的,要不要回去看看家,看看那一对无良父母呢?他们之间好像没有真正意义上说过话,也没有真正的聊天,跟寻常家庭一样的吃过饭,一起看综艺,一起嗑瓜子守岁,一起畅谈未来等等。 “姐姐,姐姐。” 宇文念柔突然急切的喊了起来,顾念念抬头看去,宇文念柔又变得半透明了,她这是要回去了,顾念念一着急,伸出手去挽留她,就在她跟宇文念柔的手掌交叠时,奇迹发生了,他们两个可以触碰到对方了,可以感受到彼此的温度,就在下一秒,顾念念跟宇文念柔都消失了。 “唉,酒真是个害人的玩意儿,以后再也不碰了,真是的,就给我添乱,添乱。” 顾念念和宇文念柔一走,在白茫茫的地方出现了一个人影,根本就看不清楚他的形态,就知道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还是一个有点儿苍老的男人声音,嘴上说着醉酒误事,可一手拿起酒袋子往自己嘴里痛痛快快的灌上一口。 接着,这人往后看了一下,嚣张的笑着,不留情面的将手一挥,好像把一个世界给阻隔了,嘴上还嘚瑟道:“小娘子要回去,那大丈夫就等等吧,你们的磨难才刚刚开始呢,可别高兴的太早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人影就这么一闪,原地只剩下白茫茫的一大片。 要说顾念念,跟着宇文念柔一眨眼的功夫就回到了她的家,以前的家,他们安全着陆在顾念念的卧室里。 宇文念柔躺在床上,眼睛一开,就看到顾念念傻傻的站在卧室的中央,认真的看着每一个书架,每一本书,每一盆盆栽,每一个角落。 第666章 物是人非 “姐姐?你在看什么?” 宇文念柔爬下床,走向顾念念,现在她是实体,而顾念念是虚体,她们依旧触摸不到,却能彼此看着。 “我在缅怀过去呀,离开才半年时间,可重新回来才发现,我好像离开了几十年,柔儿,这副书架是姥姥见我书堆的太多了,专门找人给我做的,哪里知道书架是搬回来了,我倒是专门买了好多的言情小说摆在里边,起初被姥姥发现还挨骂了,后来也学乖了,把书皮扒了,再粘上语文,数学,英语等等旧书的书皮,这样姥姥就不会发现了,还以为我很用功呢,呵呵呵,真的是很好骗吧。” 回忆过去,单单一副书架,就有很多的趣味,还有跟姥姥在一起的回忆,深刻的回忆。 放眼望去,她的床,她的衣柜,衣柜里她的大衣服,大衣服?等等,顾念念这才正眼看向宇文念柔。 哇塞... 顾念念猛地往后一蹦,她是虚体,可她也能跳啊,而且还很远呢。 “柔儿,你,你,瘦了?” 这话带着语病,柔儿现在用的是她的身体,应该说是她的身体瘦了,而且跟宇文念柔原本的身型差不多。 说来也是,如果按照她以前那副胖妹的身材,慕容绝怎么亲的下去,哈哈哈... “姐姐,你说什么呢?我在医院里醒来就是这副样子了,而且近来妈妈一直给补身体,我还觉得自己圆润了呢。” 宇文念柔摸着小脸,脸颊上的肉真的比之前多了好些,一开始在医院醒过来她还不习惯,直到在卫生间的镜子里看着自己的脸,这才有了熟悉感。 啊? 听了宇文念柔的话,顾念念倒是疑惑了,她原本可是胖胖的,没道理在医院睡了几天就瘦成好身材啊?难不成,宇文念柔是身穿?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通吧。 可她穿越过去就是瘦瘦的呀,而且奶老嬷嬷不是给她验明正身了吗?她的身子就是宇文念柔的呀。 不会是? 天呐... 顾念念捂着嘴,不可置信的看着宇文念柔,难不成她和这位亲妹妹不止容貌一模一样,就连身上的胎记也是一模一样吗? “柔儿,你,你觉得你现在的身子是你原本的身子吗?” 顾念念犹豫再三,还是问出了口,顾念念是个大马哈,身上有什么胎记都不在意的,洗澡跟完成任务一样,粗枝大叶惯了,柔儿一向有人伺候,应该知道吧。 宇文念柔被问的一头雾水,可还是笃定的点点头,这是她的身子没错啊,身上的胎记也都在,没有任何的问题。 看宇文念柔点了头,顾念念喜从心来,一直以来她虽然不说,可都觉得自己用亲妹妹的身子跟君皓然亲热,有点儿矛盾,而且宇文念柔用她的身子跟慕容绝亲热,也觉得怪怪的,现在好了,原来她们都在各自的身体里活跃着。 “这样就好,不别扭了,真好。” 顾念念笑出了八颗标准的牙齿,不由得沾沾自喜着,原来她减肥下来就是这么美艳动人的,原来她穿越一次就可以瘦成美人啊,穿越可真是个好东西,想想大学里的那些狐朋狗友为了减肥不吃饭,不吃糖,拖着饿的眼冒金星的身体去操场跑步,还真是心酸啊。 “姐姐,你笑的好阴险啊。” 宇文念柔看的心慌慌的,顾念念这时候特别像电视里的坏人形象。 “嘻嘻,没有啦,没有啦。对了,那个人有说我能待多长时间吗?” 既然会到了家,顾念念还想着能够多看看家里的每一个角落呢,就是不知道留在这里的时间有多长,别待会儿一踏出房门就被吸回去了。 宇文念柔摇摇头,她是真的不知道,想来那么通情达理的人应该会宽限她们吧。 “算了,不去想了,我们出去吧,我给你介绍一下我的秘密地方,我可是藏了好多好东西呢,你一定没有喝过酒吧,我也不爱喝,但是有好多饮料超级好喝的,好怀念可乐啊,你有没有看电视剧啊?特别是韩剧里,都是炸鸡配啤酒,但是我觉得炸鸡配冰可乐才是绝配。” 顾念念闷着头,滔滔不绝讲着,跟着走在前头的宇文念柔身后,随着房门咔擦一声被打开,迎头就遇到了顾念念和宇文念柔在这个时代的妈妈。 “妈,吗?” 宇文念柔因为顾念念在的关系,有点儿做贼心虚,再因为太突然了,所以在看到这位妈妈之后,整个人受到了惊吓。 “念念,醒了呀?今儿可有点儿早呢。” 顾母说的是大实话,宇文念柔从医院里回来之后,作息习惯跟顾念念完全不一样,她起的比顾念念早,但是在慕容绝往返频繁之后,宇文念柔每次早上起床都要比顾念念还要晚了。 “啊?嗯,额。” 宇文念柔摸着自己的刘海,不好意思的低下了脑袋,她不知道顾母知道多少,或者是有口无心,可是她知道来龙去脉,自然会不好意思了。 在宇文念柔身后的顾念念冷眼看着顾母,这个生自己却没有养自己的母亲,这世界上能跟自己母亲这么生疏的,也许也就她们了吧。 她老了,憔悴了,烫过的棕红色的卷发中掺杂了不少的白发,人好像也没有之前挺拔了。 顾念念也不知道自己干嘛去在意这个人,也许是她最后一次见她了吧,算了,拿出平常心来,好好享受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次吧。 “念念,早饭准备好了,是你喜欢的那家包子店买的,叉烧包和梅菜扣肉包子,没错吧,你爸一大早就去排队了,可别说,那家店卖的太好了,你爸在店门口排了半个小时的队呢,现在还是热乎的,快来尝尝,还是不是这个味道。” 顾母拉着宇文念柔向前走,顾念念默默的跟在她们的身后,心里暗自嘲笑着他们夫妻两个,这个时候倒是琢磨起她爱吃什么了,她活着的时候,别说是包子,就是一通电话都不施舍给她,这二十几年来,她跟一个野孩子有什么两样。 餐桌前,顾父早就坐着了,带着眼镜的顾父看上去也老了许多,常年考古,让他的皮肤比一般的男性白一些,一头干净的碎发也是黑发中夹着不少的白发,时间真的是不经过,都老了。 “念念,快来,包子还热乎着呢,赶紧坐下来吃。” 顾父看到宇文念柔亲呢着叫着,餐桌上是放着顾念念爱吃的包子牌子,他们家的包子很受欢迎,这是顾念念在上学时,最喜欢关顾的店面了,就是不知道他们怎么知道这件事情,不是从来都不关心的吗? 顾念念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就在宇文念柔的对面,而顾父和顾母相对坐着,闻着熟悉的味道,顾念念双手交叉,摊坐在加了垫子的椅子上,冷眼看着好有爱的一家人。 第667章 你不是我们女儿 宇文念柔拿起顾母夹给自己的包子,看着顾念念,为难的咬了一口,近来,这一对父母总是拿姐姐喜欢吃的东西给她品尝,说实话,姐姐对吃的方面还真不含糊,用这里的话来说就是个妥妥的美食家。 “好吃吗?” “嗯,好吃。” 宇文念柔嘴里咀嚼着叉烧包,还要忙着回复顾母的询问,姐姐喜欢的美食绝对都是好吃的。 “切,当然好吃了,这家店比我的年纪还要大,都有五十几年的历史了呢,我姥姥从搬到这里来,就是一直吃他们家包子的,能不好吃吗?无事献殷勤,真是的。” 顾念念翻了个白眼,她就是看不上这一对父母献殷勤的样子,现在面对他们的不是自己,是宇文念柔,如果是自己的话,一定不会让他们进门,更别说住在这里了。 顾念念的不满看在宇文念柔的眼里,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劝说了,还是把包子先吃了吧,她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她的宝贝还等着吃呢,左右姐姐和父母之间的事情暂时解决不了的。 顾父顾母慈爱的看着宇文念柔,他们是看不到顾念念的,所以也感觉不到顾念念的存在,被顾念念盯着后脑勺看也不觉得什么。 顾念念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些地方,她还是肚子去参观自己的家吧,让他们一家三口吃早饭。 “柔儿,你姐姐我先去看看,你慢用哈。” 跟宇文念柔说了一句之后,顾念念就离开了原位置,转身去了姥姥身前的房间,宇文念柔的包子还没有咽下去,只好看着空空如也的对面点点头。 这不只是宇文念柔第一次对着空气作出反应了,顾父和顾母对视着,该说的还是得说。 “咳咳,念念,爸爸问你一些事情,你可以老实的告诉我吗?” 作为父亲,顾父自觉自己做错了很多事情,亏欠这个女儿太多太多,无论他在学术上的成果有多显著,都不及女儿给他一个老脸色,可惜,错过了,真的错过了。 顾母跟着一脸紧张的看着宇文念柔,这是他们夫妻两个纠结了一晚上,睁着眼睛到天亮才下的决心,此时此刻,定要问出口。 “嗯,您说。” 宇文念柔放下吃了一大半的包子,静静地等着顾父发话,直觉告诉她,这个问题应该不会很简单,好在她要离开了,不必再去伪装姐姐,心理压力也少一些。 “你,你是谁?你不是我的女儿顾念念是吗?” 太直接了,顾父问的实在是简单粗暴,把宇文念柔直接跟雷击一样,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何反应了。 “其实你不是念念,对不对?你的习惯,你的性子,你的言谈举止都不是我们女儿顾念念该有的,你会叫我们爸妈,但是念念不会,她都快恨死我们了。其实早在医院我们就应该发现的,但是因为在乎,我们都无视了。在相处的这段时间,这个念头一直在脑海中浮现,挥之不去,我们真的想要一个真相,你能坦白吗?” 没想到顾父顾母能够这么快的察觉,宇文念柔真的有点儿被吓到,这个世界虽然常常有电视剧播放着穿越等等灵异的故事,可真正有几个人可以接受呢? 宇文念柔的沉默让顾母急着证明道:“你别怕,我们没有恶意,我们是考古的,见惯了这些事情,虽然抱着科学才是一切真相的态度,可我们知道,这些东西都是玄乎的存在着,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只是想要知道我们的女儿在哪里?我们很担心她。” “切,担心?早干嘛去了?真是恶心透顶,柔儿告诉他们,吓死他们。” 从姥姥房间里出来的顾念念听了个正着,她真的一点儿都不同情这一对父母,特别是现在,现在知道女儿了?早干嘛去了,姥姥的葬礼差点儿都没有赶来,他们怎么做人子女,怎么做人父母的,他们不配为人。 顾念念气疯了,冲动的喊了起来,可只有宇文念柔能够听到,看顾念念这么气愤,宇文念柔单纯的站了起来,宽慰着顾念念道:“姐姐,别冲动。” 这一声姐姐可是在明明确确的告诉顾父顾母房间里有他们看不到的人,二位惊恐的看着宇文念柔的正对面,可什么都看不清楚。 知道自己说穿了的宇文念柔,捂着小嘴儿,现在可真的是骑虎难下了,恐怕今儿必须得说出来了吧。 “谁?你喊谁姐姐?” 顾父反应的最快,转头去问宇文念柔,问完之后又立刻扭头去找顾念念的痕迹。 顾母则是死死的盯着顾念念的方向看,顾念念为了方便,舒舒服服的听他们说话,就坐回了原位。 宇文念柔这么一大家子总算坐下来了,见过念念现在的心情还算好,宇文念柔那是将实情说出来。 “其实,我,我也是你们的女儿,不过我不是顾念念,她是我姐姐,我是你们出生就死了的女儿。” 这一颗雷可真是炸的妙啊,顾念念能够亲眼看到父母不相信自己耳朵的样子,还真是过瘾。 顾父顾母哪里还顾得上去找顾念念的踪迹,双双回头去看宇文念柔,他们原本只是怀疑这是谁的魂魄到了他们女儿的身体里,万万没有想到他们早已经死去的小女儿会进了大女儿的身体。 “你说,你说你是谁?” 顾母捂着嘴巴,眼泪却是直流不止,顾念念手托着腮帮子,当一个沉默的听众,在西墨她是演讲者,现在终于轮到她休息了。 宇文念柔摸着小腹,再一次大胆的重述着:“我是你们的小女儿,没有来得及长大的女儿,爸爸妈妈,你们不要怕,我没有恶意。” 真是搞笑,刚才是父母劝说着女儿,现在轮到女儿来宽慰着父母。 “你是,你是那个孩子?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你不是已经死了吗?你不是早在二十多年前就走了吗?怎么会这样?这,这。” 这怎么可能?是啊,死了二十几年的小娃娃,小婴儿,怎么可能在出现在这尘世,虽然顾爸跟顾妈从事着神秘不可言喻的事业,对鬼神存在着敬畏之心,。 原本认为是一个不知名的孤魂野鬼进了他们女儿的身体,这是他们认知范围内最大的让步,但是现在… 他们始终不敢相信存在在他们女儿身体里的是他们死去的小女儿。 第668章 有什么话说吧 “爸,妈,我说的是真的,我跟姐姐一样都是你们的女儿,只是我刚出生时缺氧,所以离开了你们。” 怕顾爸跟顾妈不相信,宇文念柔一个劲的解释,为什么现代的父母就这般不相信呢?记得在西墨,父皇母妃在姐姐的解释下,很快就相信了的,难道是她的表述能力不好吗? 宇文念柔求救的看着顾念念,脱口而出道:“姐姐,爸爸妈妈不相信怎么办?需要跟他们解释在西墨的事情吗?” 再一次,宇文念柔求救的看向顾念念,这让原本坚决不信的顾爸顾妈动摇了,半信半疑地顺着宇文念柔的视线看去。 还是一样,什么都看不到,顾妈有点儿奔溃,这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她好端端的家会变成这样? “老顾,我看念念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们还是带她去医院检查检查吧,别听她胡言乱语的,别磨蹭了,就现在吧,我去拿包,你们两个都穿点衣服,外边冷。” 顾妈说着站了起来,往她的房间走去,一边走一边流眼泪,最大的痛莫过于当母亲的吧,自己的女儿神志不清的胡言乱语,她接受不了,什么死去的孩子,什么姐姐,她半个字都不会去相信,她要带顾念念去治疗,去看看脑子,神经,什么有用看什么。”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顾念念事不关己,笑的最是畅快,她这个妈妈呀,平常不都是很冷静的吗?现在这是怎么了?吓着了?真是可笑,可笑至极,难不成把宇文念柔,也就是她当成了神经病? “姐姐,你别笑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跟爸妈解释呢!你还添乱。” 宇文念柔头疼的埋怨上顾念念了,是真的头疼啊,为什么她解释起来就这么费劲呢?究竟怎么样解释,他们才会相信呢… “你喊谁姐姐?你,喊谁?” 顾妈被吓的不敢说话了,扶着椅子的靠背,只有顾爸还算冷静,虽然他心里也是在打怵,可谁叫他是一家之主呢?他是孩子的爸爸,这个时候不能被吓到了。 “爸爸,我在喊姐姐,你的大女儿,顾念念呀,她就在我对面,坐在椅子上,姐姐很难得才能过来看望你们的,若不是那人应允,怕是姐姐与你们此生无法相见了。咱们别管那么多了,爸爸,妈妈,你们有什么要跟姐姐说的吗?就在现在,若是晚了,姐姐就得回去了。” 宇文念柔还在担心顾念念的时间不够呢,她明白顾念念对父母的恨并没有减少,姐姐这般好,不应该带着恨过一辈子的,所以,如果可以解开他们之间的误会,也许,不止姐姐就是爸妈也能安然度过下半辈子,这也是宇文念柔求那个人让姐姐过来的原因。 宇文念柔的小脸急的通红,左顾右盼,顾念念的满不在乎,顾妈又吓的一动不动的,她只能着急的看着顾爸了。 “爸爸,妈妈,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可千万得相信啊,姐姐就在对面,她千辛万苦的回来,就是想看看她跟姥姥生活过的地方,再来就是看看你们过得好不好。” 宇文念柔自作主张的替顾念念表达,被顾念念立即喊停。 “柔儿,不许胡说,我不是来看他们的,他们哪里配我来看,哼,或者他们巴不得我早点死,他们落的清净可以考古了,不是吗?” 顾念念自怨自艾,她满脸的愤怒,这世界上哪里有这么一对父母,孩子才刚刚出生就抛下她,把满月还没有到的她扔给了一个老人家,若不是姥姥尽心尽力的照顾她,她早就挂在墙上了,哪里还能给他们脸色瞧啊。 “姐姐说,你们巴不得她死,不会想念她的。” 宇文念柔弱弱的转述顾念念的话,又惹来顾念念的白眼,气死她的,要不是自己是虚体,碰不到宇文念柔,她早就把她的嘴巴给堵住了,气死她了,这个小妮子就不能站在她一边吗? “你姐姐,她真的站在对面?” 顾爸激动的站了起来,急切地看着顾念念的方向,虽然看不到顾念念的半点儿影子,但是双眼里饱含热泪,这像是她说的话,一直以来,她都恨他们这对父母,他知道。 “嗯,姐姐就在对面,爸,她能看到,也能听到我们说话,就是她说的话,你们是听不到的,有什么话,你就说吧,姐姐若是有话我转述。” 宇文念柔乖巧的样子跟顾念念是判若两人,顾爸扭头看着跟顾念念一模一样的宇文念柔,又马上去看空气般的顾念念。 “丫头,你真的在吗?我是爸爸。” “切。” 顾念念满不在乎的将脚放在餐桌上,整个人摊在椅子里,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就是不看顾爸。 宇文念柔对顾念念的回应是不敢做出什么转述的,静静地待着,听着,看着。 “我知道你恨我们,爸妈一直都知道,是我们不好,是我们不对,念念,你一出生,我们就把你扔给了你姥姥,我们的错啊。当时你妈妈怀的是双胞胎,我们一家都期待着你们姐妹的出生,可是,可是那个时候的医疗水平哪里有现在好啊,只有顺产,没有剖腹产,特别是双胞胎的顺产就是在鬼门关里走一遭。你妈妈在生你们的时候难产了,痛了一天一夜才生下老大你,就是你生出来,也因为在肚子里太久差点儿窒息了,而老二没有那么幸运,虽然生出来了,可夭折了。” 顾爸说着往事,那一段他们故意不去提起的往事,眼泪就决堤了,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痛,在开心的做着父亲的同时,失去了一个孩子。 顾念念虽然满不在乎的看着天花板,但是眼泪不争气的往下掉,她绝对不是同情他们,她就是可怜那个没有出生的妹妹而已。 宇文念柔听着顾爸的话,也在默默流眼泪,手摸着小腹,她现在也是有孩子的母亲了,她能明白这份痛,同时,她也特别想念远在西墨的母妃,她当初的痛一定更加深吧,怪不得父皇把姐姐的死讯瞒了下来,并且亲自处理了姐姐的尸身。 顾妈两眼呆滞的看着桌上冷却的包子,心里泛着痛,当初的事情就是她心上最深的疤,再次提起就是在撕掉她的疤,旧伤心痛。 第669章 尘封的悲痛 “孩子,爸爸说的都是真的,就是你也是医生抢救过来的,心脉复苏做了半个小时啊,你妈妈从产台看着一边死去的妹妹,还有另外一边被抢救的你,一下子急得大出血,差点儿也就回不来了,要不是你姥姥的朋友就是医生,爸爸有可能一天之内失去你们娘三个。” 顾念念的姥姥是一个很厉害的老太太,在那个年代考上了高中,被请着做了学校的老师好些年,认识顾念念的姥爷,并且结婚之后,双双下海经商,并且办理的有声有色,在他们的市里认识好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可是在姥爷去世之后,姥姥做生意的念头也没有了,把事业交给年轻的后辈去打理,自己过上了弄弄植物,养养生的日子。 好在顾念念的妈妈那个时候大学毕业就去考古了,直到遇到了顾念念的爸爸,两情相悦,结婚了才回来办酒。 顾念念出生后,在医院呆了半个月,姥姥天天在医院里泡着,守着女儿,守着外孙女,等女儿,外孙女终于可以出院了,就在他们以为好日子来了的时候。 顾念念的妈妈得了抑郁症,那个年代的抑郁症很少见,顾妈看着尚在襁褓中的顾念念,满脑子都是小女儿冰冷的尸体,还有顾念念被抢救的画面,她受不了脑子里无时无刻浮现出来的画面,时常要不歇斯底里,要不静静的抱着枕头死盯着顾念念看,有时候还会有自残的行为。 就顾妈的行为吓得顾爸和姥姥不敢再把顾念念放在顾妈身边了,没有人知道,这一次顾妈伤害自己,下一次是不是就拿尖锐的剪刀刺向顾念念小婴儿那细腻柔软的喉管,没人敢冒险。 那个时候,顾妈停了奶,不是吃药就是针灸,听说什么有用就怎么治,可怜的顾念念满月还没有到,只能喝着奶粉活着。 就这样满月的时候,为了给顾念念办满月酒,家里来了好多的亲戚,热热闹闹的一天,顾妈又发病了。 姥姥的朋友来了不少,有留洋回国的医生朋友建议母子分开,让顾爸带着顾妈去四处游历,最好投身到自己感兴趣的地方,事业等等。 这个提议让顾念念一家眼前一亮,可是顾念念还这么小,父母不在身边,这可怎么办,这一点又让顾爸舍不得。 最后,还是姥姥拍板,让顾爸带着顾妈出去散心,自己带小顾念念过日子,这种生活持续了好些年,直到小顾念念上了幼儿园,他们才回来。 这时候的顾妈,病情得到了控制,除非重大的刺激,否则跟正常人一样,想女儿心切的她跟顾爸回来了。 打开家里的门,正是顾念念放学回来不久,拿着姥姥切成小块给她的哈密瓜在啃,听到门被打开的动静,小顾念念警惕的看着闯入自己家里来的两个陌生人,张嘴就喊姥姥。 顾爸顾妈看着软而小的顾念念,伸手想要抱抱她,可顾念念不让,她不喜欢突如其来的两个人,这两个人她是见过的,在家里的照片上,姥姥常常告诉她:这是爸爸妈妈。 顾念念却不想要他们,看着幼儿园的小朋友有爸爸妈妈接送,而她没有,刚开始会想,但是时间长了,她只要姥姥,姥姥就是她的爸爸妈妈,而他们只是陌生人而已。 “念念,我是妈妈。” 顾妈微笑着,走上前去,伸出手来要抱顾念念,受到惊吓的顾念念把手上的哈密瓜往顾妈的身上一扔,跑的比兔子还要快,姥姥在上厕所,顾念念吓得猛拍着卫生间的门板,哭闹起来。 “姥姥,姥姥救命啊,坏人来了。” 在顾念念的眼里,这一对父母就像是坏人一样的存在,她不知道他们来干什么,是要从姥姥身边抢走她吗?顾念念不愿意离开姥姥,没有人可以把她从姥姥身边夺走。 “姥姥,姥姥…” 顾念念带着哭腔喊着姥姥,在卫生间里的姥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忙卷起卫生纸,嘴上还喊着“来了,姥姥来了,念念不要怕,电视里都是骗人的”。 姥姥还以为顾念念看着美少女战士感到害怕了,等她收拾完,打开门,顾念念扑进姥姥的怀里,老人家安慰着顾念念,又弯腰一把将顾念念抱在怀里,较真道:“你不是爱看动画片吗?现在害怕什么呀,姥姥告诉过你,这些都是假的,还害怕呀,难不成美少女战士从电视里跑出来?” 姥姥温柔的拍着顾念念的背脊,全身心都关注着顾念念的一举一动,一时没有留意到自己的女儿和女婿,直到顾妈的一声“妈妈”,才把老人家的目光从顾念念身上引来。 顾爸和顾妈说明来意,原来顾爸在陪着顾妈游历一番之后,见顾妈的身子好了些,便带她下墓了,随着顾妈的身子越发好,脑子也清醒了,他们两个想转为文职,专门培养顾念念。 那个年代,考古不是什么挖人祖坟的活,是正规的行业,受人尊重的行业。顾爸在业界还是有些小名气的。转为文职还是有些可惜的,可为了补偿顾念念,这点牺牲不算什么。 顾爸一提出这个想法,姥姥她老人家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小小的顾念念便拒绝了,没有听懂其他的,她只知道眼前的两个人要带走她,她不能离开姥姥。 “你们走,不许在我家,走。” 顾念念从姥姥身上跳下来,指着顾爸顾妈就是一顿赶,年少的她却是如此的难缠,难以想象的固执,就是姥姥也被顾念念的倔强给吓到了,这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怎么早没有发现她的倔强。 “念念,这是爸爸妈妈,不是坏人,就是照片上的爸爸妈妈,你忘了吗?姥姥一直告诉你的,这是爸爸和妈妈呀,他们忙完工作了,来接念念了,不好吗?” 姥姥就像平常一样,抱着顾念念,一字一句的解释给年小的顾念念听,却换来顾念念越发的抗拒,她不要听,不要认他们,不要跟爸爸妈妈走。 “他们不是,他们不是爸爸妈妈,他们不要我,我也不要他们,姥姥,念念会乖的,你别不要念念,姥姥,姥姥,念念会听话的,念念不要吃冰激凌了,念念不要看动画片了,念念会听话的。” 年幼的顾念念哭着喊着不要走,别说顾爸顾妈了,就是准备狠下心肠的姥姥也狠不下心啊,抱着顾念念就是一顿哭,她带大的孩子,哪里有不心疼的道理。 第670章 还有什么意义 “够了,现在来回忆往事还有什么意义?你们若是真的有心,又怎么会去了外地不回来,我感冒了,姥姥照顾我,我发热了,还是姥姥照顾我,就是我从女孩子长成了大姑娘,大姨妈来了,受到惊吓还是姥姥安抚我。你们,呵呵,你们两个除了每个月打点生活费,还做了什么?人家都有爸妈陪着长大,我永远只有一个姥姥,永远都是,如果有选择,我宁愿你们都死了,那样最起码,我可幻想一下,我的爸妈是爱我的,只是无能为力而已。” 顾念念听了顾爸的话,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离开,目露凶光地在父母之间来回看着,或者用瞪着更加贴切,她恨他们,恨死了。 她记得有一首歌,歌词是:失去后才珍惜,还有什么意义,还是否有人不肯去忘记,忘不掉那一段回忆。 这不就是现在,此时此刻的真实写照吗? 真是讽刺,讽刺的很,顾念念才不要他们事后想起她这个女儿呢,她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好到了极点,没有他们,她不还是嫁给了君皓然这个绝世好男人,还不是拥有一个好的婆家,说到底多亏了他们的不闻不问,她在君墨大陆不知道过得多开心。 顾念念抹着眼泪,调整呼吸,她不能太激动了,太激动就说明在乎,才不在乎他们呢,顾念念看向宇文念柔,命令似的说道:“原话,一字不漏,告诉他们。” 宇文念柔也是第一次看到顾念念这般失控,她有点后悔了,自己是不是太多事了,姐姐好像更加恨爸妈了,怎么办呢?这根本就不是一时半会就可以解决的恩怨啊。 “姐姐。” 宇文念柔不知道该怎么说,若真的跟顾念念吩咐的一样照实说,爸妈不知道该多伤心呢。 宇文念柔此刻的为难,让顾爸对顾念念就在这里的事实深信不疑了,怕是他的女儿说了狠话了吧。 “丫头,照实说,念念说了什么,你照实说出来就好。” 顾爸的态度让顾妈抬了脑袋,空洞的眼神看着顾爸,在慢慢的转过头去看顾念念存在的地方,脱口道:“念念,妈妈对不起你,是妈妈的错,对不起孩子,妈妈该死,妈妈对不起你。” 再多的道歉也换不回顾念念的一句“没关系”,不是所有的道歉都可以当没事发生的,顾念念对他们失望透顶,她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原谅他们,因为她恨了几十年了,真的没有力气了。 “爸爸妈妈,姐姐说,她说无法原谅,姐姐等了你们好久,可从来只有姥姥在身边,她,她。” 宇文念柔捂着嘴,无法再说下去,两边都是她至亲的人,她无法伤害任何一个,她做不到啊。 一时间,顾念念的家里,宽敞的客厅,四个人就这么沉默着,顾爸和顾妈忏悔着,他们何曾想过是这样的结局呢,为什么老天这么折磨他们呀。 “唉,清官难断家务事哟。” 顾念念的耳朵里突然听到了陌生男人的声音,这声音难不成就是宇文念柔说的神秘人?带他们来回穿越的仙人? “是啊,清官难断家务事,你不也插手我们的家务事了吗?你是谁?出来吧,把我送到君墨大陆,又把我的妹妹送过来,你的本事这般大,不应该是缩头乌龟才是。” 顾念念天不怕地不怕,还怕这一道声音,她就是拿激将法引出这个人来,她想知道这个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为什么偏偏选中了她和宇文念柔,难不成真的是看她可怜? “嘿,女娃娃,你倒是心直口快,我偏偏就不出来怎么了?没有礼貌,我的岁数可比你的第一代祖宗还要年长,你说你是不是应该对我三拜九叩啊?” 声音的主人从磁性的声线变成了苍老的声线,顾念念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不伪装了。 听着声音跟老顽童一样,顾念念就更加不怕他了,再定眼瞧去,怎么挂在客厅里滴答滴答响个不停的闹钟也停了,那对父母和宇文念柔都被定住了一样,眼睛都不眨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把时间停住了吗?” 顾念念这是肯定句,电视上,特别是玄幻剧会经常看到什么停住时间,只是没想到自己也经历了一把,可以更加肯定的是这个男人应该有话要对自己说。 “别故弄玄虚了,有话直说吧。” “唉,真是聪明的丫头,若不是你,呵呵,不能说,不然我就把你收在身边当一个解闷的小丫头,可就有意思了。” 不是吧,才顶两句嘴,就被他刮目相看了?顾念念可不要去他身边做什么端茶倒水的小丫头,活的久有什么意思,还不如痛痛快快的活一回。 但是这个人说的那句“若不是”,这是什么意思?谁在这里边做了什么事情吗?会是谁?她为什么会穿越? 顾念念有一万个问题,可是眉头刚皱,这个声音的主人就自动的回她话了:“别想了,想破脑袋也明白不了的,天机不可泄露,丫头,我们还是聊聊现在的事情吧,老夫之所以让你回来,可不是疏漏,咳咳。” 虽然他疏漏的不算少,特别是宇文念柔可以回去这件事情,按照剧本,这个叫宇文念柔的丫头,应该留在这个世界上,等她研究生考完,再考上博士,等一次车祸遇到男主家才能算圆满,虽然这个男主角是慕容绝的投胎转世,不过算了,就让慕容绝的转世再等一辈子吧。 声音的主人轻咳了几声,视线又回到顾念念身上来,她的恨都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了,若是不能解决今生的爱恨情仇,怎能在君墨大陆安然度过余生? “说什么?你说吧,洗耳恭听。” 顾念念将侧脸留给神秘的男人,靠听力,这个男人应该在她的右侧才是。 “丫头,你的父母虽然有错,可总算是造化弄人罢了,得饶人处且饶人,老夫劝你一句,另外,你心中想的父母未必就是真实的父母,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他们尽到了父母的责任,丫头,好好的道别吧,你们此生不会再相见了,珍惜啊。” 声音的主人在规劝着顾念念,她和宇文念柔的真实身份不可说,可就像是曼陀罗花一样,花开不见叶,持续了上千年,就是谁也摆脱不了的宿命,本来这一世过后,就解脱了。 换一句话来说,若不是他的疏忽,这一辈子真就是见不到的。 第671章 亲眼瞧着 “够了,当说客也要挑对对象,我,顾念念,就不是这种三言两语就可以打发的人,若是没有什么事情,你可以送我回君墨大陆了,反正这个家我看也看了,再说这里以后也不是我的家了,姥姥也在君墨大陆,那里就是我此生的家。” 顾念念受不了一个个的为他们说情,这有什么好说的,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有什么意义吗? 没有,没有任何的意义可言,那不如选择忽视和忘记来的好,最起码心里的恨还能少一点。 声音的主人看着气呼呼的顾念念,就知道她牛脾气犯了,这种人不掉黄河不死心,不进棺材不掉泪,真是倔的很呐。 “得,不说,我才不要浪费我的口水呢。丫头,我就让你眼见为实好了,走。” 眼前一阵大风刮过,顾念念被迷的眼睛也睁不开,那手臂挡在眼前,莫不是跟电视上演的,这男人带她去了有风沙的地方? 顾念念胡思乱想没有多久,就听到了姥姥的声音,猛的睁开眼睛,没想到在这个世界,她还能再听到姥姥的声音,可以再看一眼姥姥。 “姥姥。” 顾念念喊出来声,睁开的第一眼并没有看到姥姥,而且她还是在自己的家里,不同的是,这个家是十几年前没有装修过的样子,也就是说,那个人安排她来到了十几年前的家,他要自己看什么? 顾念念心里有了底,也就不慌了,身体可以行动自如,顾念念便走动起来,她看惯了自己家装修过得样子,现在猛的一看老样子还真有点儿不习惯呢。 家具都是老早流行的那种自己请人打造的橘黄色木质家具,而不是现在家具店直接购买的什么欧式,美式的风格。 顾念念现在还是虚体,虽然没有行走,却触碰不了这里的一切,顾念念四周望了一圈,这些东西都没有姥姥重要,还是去找姥姥吧,哪怕她看不到自己,哪怕她什么都不知道。 十几年前的姥姥应该还是个身子骨硬朗的老太太,顾念念听着动静,往姥姥的房间走去,姥姥好像在跟谁说话,顾念念听着交谈声,来到房门前。 房门是关着的,顾念念学着电视里的闭上眼睛飘了进去,第一次做“阿飘”,感觉真好耶。 一进来,顾念念就看到姥姥坐在椅子上,而令她感到例外的是她在外地的父母居然也在这里,双双坐在床尾。 顾念念走向姥姥,她还真是十几年前的样子呢,头发也没有花白,只是一头黑发中夹杂着些许白发,另外身子真的硬朗很多,站的笔直的,精神面貌也是极好。 “姥姥,姥姥,我来了,我是念念。” 姥姥当然听不到,还是对她一样的看着顾爸顾妈,真是一个慈祥的妈妈形象,她对所有人都很有耐心,很有礼貌,虽然早年做生意,可却没有生意人的世故。 顾念念站在姥姥的身边,蹲下身子看着姥姥,笑容爬上嘴角,很快都快裂开嘴了呢。只有在姥姥面前,顾念念才像是一个真正的小孩子,永远都是。 姥姥和他们两个不知道讲了什么,从她进门来之后,都沉默了,顾念念才不管这些,她看着姥姥就行,贪婪地看着姥姥的面容,这是一种幸福。 “妈妈,这次回来我真的是打定了主意的,我要带念念去另外一个城市,接受更好的教育,如果有必要,我想带她出国,我跟念念的爸爸商量过了,现在就等你同意了。” 这一次,顾爸顾妈要带顾念念走,顾念念听到这个消息还是有些震惊的,按照她的记忆,她怎么不知道这种事情,毕竟她都没有离开过姥姥,还是说被姥姥拒绝了? 顾念念往姥姥身后的电视柜上看去,这台上有她和姥姥的合影,看着照片上自己的样子,应该是小学的模样。 顾念念将目光看向姥姥,静等她怎么回复,不管她怎么回复,她知道自己是不会答应的,所以结果都是一样的。 “好,你们做父母的,能为了孩子的将来考虑,我当然同意了,就是不知道那个孩子她。” 姥姥还是担心顾念念的态度,毕竟这些年她好说歹说,顾念念就是固执,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丫头就是油盐不进,也不知道像谁。 “妈,孩子大了,总能听得懂我们的心意,妈,你跟我们一起走吧,我知道念念离不开你的,你带了她将近十年了,妈,辛苦你了。” 辛苦二字怎么能表达姥姥的养育之恩呢?是她一把屎一把尿的带着顾念念的,况且她还是一个不喝母乳的可怜孩子,只能靠奶粉过活的小婴儿。 “说什么呢?傻孩子,这是我的亲外孙女,是你熬了一天一夜生出来的宝贝啊,我怎么能不疼一些,可惜啊,到现在你都不能再怀孕,当年的血崩让你,唉。” 疼爱女儿的妈妈眼泪就流了下来,这是她的女儿啊,唯一的孩子,受了这么多的苦怎么能不心疼啊。 “妈妈,念念她,你可以帮忙说服吗?” 顾妈跟丈夫虽然商量好了,可是他们完全没有信心,顾念念的倔脾气真的让他们无可奈何到了极点,他们这一对父母真的太失败了些。 “女儿啊,妈妈跟你说一句实话,这丫头太有自己的主意了,我怕她,唉,事情急不得,慢慢来吧,咱们总有办法可以让她接纳你们的。唉,其实也怪你们,孩子不接纳你们,你们怎么就真的不出现在她面前了?孩子每一次感冒不舒服,你们就是连夜也要回来,每一次的放假也一定赶回来,远远的看着她从学校出来,有这个心为什么不再加把劲儿呢,去她面前又怎么样,那丫头看着倔,心肠其实软的可以,被骂一次也好,十次也好,总见不得被骂一万次吧,唉,你说说你们哟。” 姥姥劝女儿女婿的同时,又训斥了女儿女婿一把,顾念念却从这些话里听到了耐人寻味的东西,姥姥刚才说他们两个有一直回来,看自己?可自己从来没有见过他们呀,就是过年也难得回来,就是回来也是匆匆忙忙的离开了,难道自己看到的不是真的吗? 顾念念大概明白那个人安排她回到十几年的现场是为了什么,还是说服她,可知道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吗? 第672章 用真心面对 顾念念听着自己生母在哭泣,第一次感受着自己心在揪着,是为什么?可怜她,还是她的心境在发生转变?顾念念不知道,完全不知道。 顾爸在宽慰着自己的爱妻,说到底都是他没有照顾好老婆孩子,他有责任,但是那个时候,顾妈是那个状态,顾念念又那么小,他只能顾着一边儿,谁知道顾念念就这么恨上他们了。 “妈,你跟念念说的时候,尽量委婉一点,别让她觉得我们是来抢走她的。” 顾爸担心顾念念会起逆反心里,特别叮嘱姥姥,这些道理姥姥怎么会不知道呢,姥姥一手带大顾念念的,什么时候该顺着,什么时候该硬着,她都明白,其实顾念念很好说话,除了谈论跟父母有关的话题。 姥姥回头看向挂在墙上的时钟,眼看着就要到顾念念放学的时候了,虽然有心留女儿女婿吃饭,又担心顾念念看到他们会不高兴,只好赶他们走了。 “时间差不多了,你们先走吧,还是住在离家不远的旅店吗?唉,这叫什么事儿嘛,自己有家不能住,偏偏住在那个旅店,唉,说出来让人笑掉大牙呀。” 收拾完眼泪的顾妈跟顾爸站起来,两个人跟姥姥告别后,匆匆忙忙的往外走,顾念念读书的小学距离家很近,也就五分钟的路程,他们可不想被顾念念看到而心烦了。 两位一离开公寓,顾念念就跟同公寓的同学手牵着手走上楼梯,有说有笑的样子,让躲在角落的顾爸顾妈看到欣慰极了。 这种欣慰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当天夜里,顾念念因为肠绞痛被送去了医院,姥姥手忙脚乱的拨打了顾爸顾妈住的旅店客房电话,直到两位到了,才跟吃了定心丸一样的放心下来。 顾念念的肠绞痛其实是盲肠炎的前兆,在医院里需要挂水,验血,顾妈就这么一直抱着昏迷不醒的顾念念,因为挂水的原因,顾念念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尿床了,尿了顾妈一身,就算是被尿了一身,顾妈也是觉得前所未有的快乐。 抱着顾念念宝贝的很,只有在这个时候,顾念念才会收起所有的刺,被她抱着,摇着,哄着。 直到最后一瓶盐水挂完,护士小姐来拔掉针管,顾妈才松开顾念念,可她没有离开,她坚持给顾念念擦拭完身体,再换上干净的衣服,躺在病床上,这才随顾爸离开去清洗。 顾妈清洗,换完衣服也没有就回旅店睡觉,而是代替姥姥留下来照顾顾念念,这一照顾就是一宿,顾念念倒是睡得很熟,也许是疼的够厉害,让她没有力气,这才呼呼大睡。 隔天,姥姥很早带着早饭来替班,当顾念念醒来的时候,顾爸和顾妈离开了,所以顾念念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是姥姥照顾了她一晚上,在看到隔壁病床上的小朋友有爸妈的照顾时,顾念念就更加恨她的父母。 姥姥也没有解释,只是看着顾念念吃早饭,坐在床沿上唉声叹气,她唉声叹气是因为自己女儿照顾外孙女一晚上却不能被外孙女知道,而在顾念念看来,这是姥姥在气自己的爸妈,这一下误会更加深了。 顾念念挂水之后,医生虽然放行让出院,但是叮嘱了要注意观察,还有痛的话,必须入院。 因为这一点小变故,顾念念被安排离开的计划被打乱了,而顾妈因为整宿照顾顾念念,又因为裤子湿了没有及时更换,而受到了风寒,还是挺厉害的风寒,一度嗓子沙哑的不能说话。 顾爸留在旅店照顾着顾妈,一天之后,两个人都感冒了,因为担心顾念念刚刚出院,身体还弱着,他们都是病患不能害了顾念念,所以在电话联系姥姥之后,就在旅店养着了。 原本好好的母子和好戏码被一再的打乱,顾妈也是很无奈,姥姥自此一直告诉顾念念,爸爸妈妈要回来了。 顾念念听到这个消息是带着期待的心情的,虽然脸上没有任何的喜悦,但是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直到第九天父母才出现的缘故,顾念念失望了。 更加令顾念念失望的是,顾爸顾妈才来了小半日就要离开了,理由是工作需要。任凭顾妈再怎么舍不得的表情,顾念念都是一副冷漠的扑克脸,失望再失望的情况下,顾念念决定了不会再去失望了,所以不再期待。 就这样,顾念念和顾妈,顾爸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多,都是他们之间不介意的擦肩而过,或者是误会,顾念念站在客厅里看着往事一幕幕的从眼前跟放电影一样的放过。 原来,她小时候这么的不近人情,顾念念在观影的过程中默默的流着泪,直到眼睛肿了也没有发现。 嗖地一下,眼前突然漆黑一片,顾念念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只好闭上眼睛,静静地等着,接下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她知道那个人是不会伤害她的。 顾念念听到了哭声,那好像是自己的声音,顾念念猛的睁开了眼睛,她看到的是在殡仪馆的画面,那不是姥姥走了之后的事情吗? 那是她的痛,一度她看着棺材里的姥姥,她都恨不得跟着去了,顾念念看着哭成泪人的自己,还有在她身后忙着打电话的亲戚,这些都是她以前不曾留意的。 顾念念此刻不能往前走一步,她知道自己也就是在姥姥的葬礼上,对父母的恨更上一层楼,而且是很大的飞跃,无法改变的鸿沟。 作为女儿女婿,在母亲的葬礼上姗姗来迟,这是顾念念所不能理解,无法谅解的事情。 背后的亲戚们太吵了,顾念念却能听到他们交谈的声音,包括每一个字。 “什么?车祸?那你们现在人怎么样?在哪里发生的车祸?什么不能告诉念念,可念念还在等你们呢,啊,好了不说,不能让她担心,知道了知道了。” 顾念念从一个应该叫他叔叔的嘴里听到了电话的内容,跟眼前的事情结合在一起,顾念念猜测是她的父母遇到了车祸,不能及时赶到,应该是这样吧。 之前,顾念念满脑子里都是姥姥,别说是眼睛耳朵了,就是所有的感官都闭塞了,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想知道,只想跟姥姥静静地待着。 顾爸跟顾妈连夜赶回来,在途中被一辆商务车撞击到路边的树上,顾爸的腿收到了伤,顾妈则是头磕了一下,当时二人被送去了就近的医院检查,怀疑顾妈有脑震荡的可能,可顾爸顾妈不顾医生的嘱托,再一次连夜赶回来,就是如此,也浪费了好几天,直到姥姥将被拉走火化之前。 原来真相居然是这样的,顾念念腿一软跪在原地,捂着心口,好痛啊。 第673章 要回去吗 “丫头,心软了吗?看到事实的真相是不是感觉自己误解他们太多了?现在可是要原谅他们了?怎么说都是生你的父母,怎么会不疼爱你呢!你说是不是啊?” 声音的主人始终没有现身,他的声音距离顾念念很近,很近,这会儿应该在她的正对面吧。 半晌后,顾念念从不可置信中回过神来,有因必有果,看来这个人是有话要说吧。 “呵呵,误解也好,伤心也罢,这都是这一世的事情,我都这样了,终究改变不了什么,难不成我的一声原谅就可以让所有的事情烟消云散吗?不会,经历了就真的经历了,只会是心口的痛,难道不是吗?我和他们有这么多的误解和伤心还不是你,呵呵,或者说是你们造成的,看着我们痛苦,你们倒是看热闹了,早干嘛去了,现在来教育我。” 顾念念把这人教训了一顿,她不能以顾念念的身份亲口说一声原谅,根本就是没有意义不是吗?她的爸爸妈妈,真的很对不起,她太任性了,都是她太自以为中心,把事情搞得这么僵,不止他们,就是姥姥她应该也很伤心吧。 “丫头,你也别埋怨我啊,这种事情不还是靠你们人走出来吗?如果你们一步步按照我们规划的路线走,那岂不是很无趣啊,再说了,现在你穿越过了,应该知道除了你之前生活过的地方,还有君墨大陆的存在,那一定还有其他地方的存在,不过你们是一条条的平行线,就你一个中国就有十三亿人口,更别说全部加起来了,你说说我们能管的过来吗?” 声音的主人还在推卸责任,在顾念念看不到的他正在摸着鼻子,吹着胡子,不好意思极了,唉,要不是顾念念经历了那么多不顺,怎么排也排不上她呀,这个倔强,说话又难听的臭丫头。 “哼。” 顾念念才不为所动呢,她认定了这个声音的主人就是事后诸葛亮,仅仅是为了弥补她而已,所以她对这个人凶一点没有任何的问题。 顾念念现在所在的地方是白茫茫的一片,跟她见到宇文念柔时是一样的,这是要送她回去了吗?现在就要回去了吗? 遗憾… 顾念念感觉到一丝浓浓的遗憾,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遗憾,她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呢,就要离开了吗?如果真的离开的话,她应该会带着这个遗憾过一辈子吧。 落寞的眼神,顾念念慢慢的站起来,不好的态度带着拒绝的眼神扫描声音的主人,空气,除了空气就是空气,什么都看不到,如果这个人站在她面前的话,她一定瞪死他。 “丫头,想不想再见见他们?” 声音的主人仿佛看穿了顾念念的心意,声音带着点看好戏的戏谑,顾念念都怀疑这个人是不是特别爱看戏,若不是的话,怎么那么闲啊,需要瓜子吗? “丫头,你不说的话,我可就要送你回君墨大陆咯,这里的时间跟君墨大陆的时间可不一样,你在这里这么久,在君墨大陆应该快晚上了,我想你夫君该急死了吧,小娇妻昏睡了一个白天不醒,而且还睡着睡着流眼泪。” 越是越像是真的,顾念念偷偷拿下手腕上的玉镯子,用力的扔了出去,管他是不是虚体,先砸了再说吧。 没想到,声音的主人发出了闷哼的一声,想必是真的被打中了吧,真好耶,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还浪费什么时间,让我去见他们,若是让我的宝贝相公等急了,看我不揪掉你的胡子。” 不知道为什么,顾念念的脑海中印出一个白胡子矮老爷爷的样子,也许这就是声音主人的样子吧。 顾念念一说要揪着他的胡子,声音的主人倒是真护起胡子来,没过多久又觉得自己上当了,这个丫头怎么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的。 “哼,敢打我?丫头,你可是天底下第一人啊,走吧,带你去见他们。” 又是耀眼的一闪,顾念念甩起袖子捂着自己的眼睛,太耀眼了,她受不了。 “姐姐,你怎么了?” 这是柔儿的声音,顾念念放下袖子,着急的看向宇文念柔,她回来了吗?回到那个家了? “柔儿,姐姐回来了。” 顾念念说完,宇文念柔倒是迷糊了,他们不是一直都在一起吗?姐姐这是怎么了?伤心过度而迷糊了? “念念?念念?你是念念吗?” 顾念念和宇文念柔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顾爸急切的打断了,顾念念跟宇文念柔一齐看向顾爸,他问的是谁? “念念,你是念念吗?你穿的是什么衣裳?你现在在哪里?” 这语气怎么?怎么那么像是能看的见她一样?顾念念低头看自己的着装,是她在君墨大陆的寻常里衣里裤,这个,他能看到? “念念,真的是念念,念念,我的女儿。你回来了?你回来了?” 接着是顾妈的惊讶声,先是惊讶接着是惊喜,太惊喜了,顾妈说完就起身扑上去,因为顾念念是虚体的关系,顾妈直接扑空了。 “念念,念,念念。” 顾妈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失落的情绪感染了顾爸,还是顾爸比较镇定,他先是激动地看着顾念念,接着又想起了什么看向宇文念柔。 “念念,你可是现身了,念念,你是来找我道别的吗?” “是,我是来向你们道别的。” 顾念念走向顾爸,这个男人,她一直奢望着从他的那儿得到父爱,可是他从没有给她温暖和温情,在她的印象中这个男人见到她总是一脸的抱歉和无尽的补偿而已。 可这不是自己想要的,她要的是父爱,而不是客套,客气,亏欠,愧疚… “爸爸,妈妈,我是念念。” 顾念念深深的看了顾爸一眼,又扭头去看顾妈,眼泪倾泻而下,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的舍不得,她明白了他们作为父母的无奈,也就不恨了。 “念念,我的念念,我的女儿。” 一声爸爸妈妈是顾爸,顾妈等了二十几年的奢望,没想到等到的这一天居然是人隔两地了。 顾妈走上前去,与顾爸站在一起,她现在有了心理准备,而宇文念柔识相的走向顾念念,与她站在一排上。 看着一个古代装扮的顾念念,一个现代装扮的宇文念柔,顾爸顾妈感慨万千,若是没有发生那种事情,他们就是一对双胞胎姐妹的爸爸妈妈,多么幸福的一家人呀。 第674章 我很幸福呢 “爸爸妈妈,原谅我误解你们这么久,这才让我们一家人不能好好的待在一起,让你们,也让姥姥担心了。” 顾念念感慨之后,思绪万千,长话短说,时间很宝贵,若是声音的主人心血来潮把她带走,那岂不是让她们夫妻两个更加难过了? “念。” “女儿,你,你。” 顾爸和顾妈没想到有生之年会听到顾念念说这种歉意的话,真的没有想到,可正因为顾念念的低头,让顾爸和顾妈更加的难受。 “爸爸妈妈,我虽然离开了,可是我没有死,反而过得很好,我现在在妹妹的世界,那个地方叫君墨大陆。对了,我嫁人了,嫁给东墨的王爷,唯一的王爷,手握兵权却是一个正人君子,他叫君皓然,他对我很好,真的很好,不信你们可以问妹妹。他为了我可以在东墨臣民面前向我下跪求婚,并许诺此生只我一个。我现在有双重身份,既是东墨的公主,又是西墨的君王妃,我过得无忧无虑,你们不用担心。” 顾念念快速的解释她在君墨大陆的事情,尽量让父母对她的婚事感到开心,没有后顾之忧。 可就算是顾念念这么说,作为父母的顾爸顾妈还是忍不住担心,自己疼爱了二十几年的女儿,居然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嫁人了,这怎么得了,这。 顾爸第一个不同意,顾念念嘴上对君皓然怎么夸赞,怎么维护,他就怎么讨厌这个夺取他女儿的人。这一点行为跟在君墨大陆的宇文拓一模一样,顾念念只一眼就看穿了呢,心理为君皓然捏了一把汗,怎么办,这个世界上有两个特别讨厌他的男人,不知道闲来无事会不会画个圈圈来骂他呢。 “念念,你真是糊涂,这才多久就嫁人了?还有,这个什么王爷的,也不好,身份在古代是高贵,可你说他手握权利,这样的男人容易收到君王家的猜忌,若是搞不好,会惹来杀身之祸的。” 顾爸急啊,单凭着顾念念的三言两语,就找出了君皓然一大堆的毛病,这种事情他在考古的时候看惯了,多少忠臣,重臣死于非命。 “爸,我们还是不聊君皓然了吧,时间不多,我快要离开了,具体的事情柔儿会告诉你们的,我跟君皓然很相爱,在西墨的父皇已经考验过她了,而且他之前的态度跟你一样很讨厌他,可是现在他对君皓然很满意。君皓然他虽然手握重兵,可是皇帝忌惮他,况且君皓然有其他三国的助力,若非他无心那个位置,还轮不到他的皇帝侄儿坐呢。” 嘴上说着先不说君皓然,可字字句句都是在夸君皓然的,顾父越发对君皓然不满意了。 “爸,妈,我。” 说完君皓然,顾念念面对着顾爸和顾妈好像没有什么要说的了,歉意也到了呢,还有什么要说的?今儿是她正儿八经的叫爸爸妈妈。 “傻丫头,什么都不要说,爸妈都明白,只要你们都幸福,爸爸妈妈没事的,什么都没有关系。” 忍着不哭,顾爸告诫自己他是一个男人,不能哭,千万不能哭。他要笑,他的女儿没有死是天大的好消息才是。 “妈妈跟你爸爸是一样的意思,念念,虽然没有亲自把你出嫁,可我还是很高兴,你现在是大人了,不能再置气了,好不好?” 做妈妈的,最担心的莫过于就是自己孩子的安危,幸福了。 “嗯,我知道,虽然我经常耍小孩子脾气,可是君皓然很包容我,而且钱财都归我管呢,不止他的钱,我成婚收彩礼,见面礼都堆了几个房间,人和钱我都一把水抓着,所以不用担心。” 听到顾念念的话,顾妈再一次松了口气,这个素未谋面的女婿倒是有点意思,可惜不能见上一见,否则凭着她见过的那么多人,应该看得出来这个男人是不是好东西了。 宇文念柔一直安安静静的看着顾念念跟顾爸顾妈的互动,她喜欢此时此刻的氛围,这才是一家人嘛。 “柔儿,趁现在,你把事情跟爸爸妈妈说了吧,他们现在还震惊着呢,别一会儿他们好不容易平复了,再给出当头一棒。” 顾念念朝着宇文念柔眨眨眼,趁现在,等事情说完,她应该就要离开了吧。 被突然点名的宇文念柔指着自己,本来她还想再酝酿酝酿的,现在真的要说出来嘛?那爸爸妈妈会,能够接受吗? “你。” 顾妈看着跟顾念念一模一样的宇文念柔还真不知道怎么开口呢。叫她什么呢?这也是她的女儿,那个抢救无效的女儿。 “妈妈,我也是你的女儿,所以,你别怕。其实,我,我也要离开了,再过一个月,我就要回君墨大陆了,因为我在那个世界有一个等着我的男人,他不能没有我,我也不能没有他。” 宇文念柔哪理说过这么坦露心迹的话,说完就低下了头,顾念念看着她的反应就想笑,这丫头会不会太害羞了?都跟慕容绝有了孩子,还别别扭扭的呢。 “唉,算了算还是我来说吧,老天之所以让我们交换自然有他的用意,柔儿她在那个世界也是我的妹妹,我们的父母是西墨的皇帝,皇妃,她有一个男人爱她爱的死去活来,没有她就活不下去了。所以老天让她回去,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柔儿现在怀孕了,有了小宝贝,你们要当外公外婆了。” 一连扔了两个炸弹下去,把顾爸顾妈雷的外焦里嫩的,能接受顾念念和宇文念柔不是一个人够他们呛的了,虽然理论上站得住脚跟,但是在心里上真的接受不了。 现在又来了宇文念柔,他们的小女儿怀孕了,她才这么小就怀孕了? “念念,你说的是真的?” 顾爸和顾妈惊讶的看着宇文念柔的肚子,这里有小宝宝了?是小宝宝吗?他们真的要做外公,外婆了? “嗯,爸爸妈妈,我是怀孕了。” 被他们三个人盯着看,宇文念柔真的顶不住了,捂着小肚子,默默的点下了头,在父母面前,还是没有结婚的情况下跟爸妈解释,还真是不好意思呢。 始作俑者顾念念憋着笑,终于目光不投射在自己身上了,这还真是舒坦啊,突然顾念念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在飘,身子往上在飘着。 “快,快坐下来,妈妈给你多准备点吃的,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我,我都是按照念念的喜好做的,真是对不起呀。” 顾妈很不好意思,在顾念念和宇文念柔之间来回看,但是在第二次看顾念念时,顾念念从原本所在的地方消失了,永远的消失了。 第675章 醒了 “对不起,对不起,无论我说多少次,都弥补不了你们两个心口的伤,对不起,爸爸妈妈。” 对不起的何止是她的消失,她的妹妹也快要离开他们了,不知道他们两个能不能承受,以后,他们两个就真的要相依为命了。 “丫头,不必担心,他们有他们的命数,在这个世界你可以了无牵挂了,好好的在君墨大陆做你的君王妃吧,你们要面对的才刚刚开始,可别让我失望?” 声音的主人说完这几句话,就一挥手把顾念念推了出去,真的有被一股力量推出来的感觉,顾念念的胳膊上好痛,只想骂人。 “王妃,王妃,你终于醒了?” “太好了,王妃醒了,王妃,醒了,呜呜呜…” “小姐,小姐醒了。” 顾念念眼睛还没有睁开,耳朵快要聋了,怎么吵成这样?巧儿呢?他们不都知道知道自己最恼火的就是被喊醒吗? 猛地睁开眼睛,顾念念往眼前看去,入眼的是眼睛布满了血丝,胡茬都出来了的君皓然,正抿紧嘴唇,一脸紧张的看着她。 再往后看去,怎么容嬷嬷,奶嬷嬷,巧儿,红儿,桃儿,杏儿,再往后看去是子墨他们,怎么都在这里? 顾念念慢慢起身,哎呦,胳膊好痛哦,是哪个天杀的人捏她的吧,顾念念捂着发痛的胳膊,在心里把声音的主人问候了几遍。 “我就是睡了一觉,你们都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顾念念当然不可能告诉他们,有关于她来回两个世界的事情了,顾念念的话惹来了容嬷嬷和奶嬷嬷以及其他女眷抹眼泪,顾念念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小姐,呜呜呜,你哪里是睡了一觉,你整整昏迷了两天两夜,怎么喊你都不醒,王爷都急坏了,可偏偏不让太医来看,子彦哥哥都飞去找神医了,小姐,你终于醒了,小小姐,呜呜呜呜…” 看到顾念念醒来,还平安无事,巧儿哪里管得了君皓然这位让她闻风丧胆的王爷的存在,她只想将激动之情表达出来。 “两天两夜?怎么会?” 顾念念低头沉思,她不就是穿越到现代世界,林林总总算起来不过是一个小时而已啊,怎么?到了这里就变成两天两夜了呢? “都给我出去,你们都给我出去。” 许久未开口的君皓然突然说话了,话是对身后的那些人说的,但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顾念念,他的视线不想再离开顾念念一秒,别人不知道,但是他知道顾念念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是一件比他的命还要重要的事情,所以他必须问清楚,好让自己不安的心可以回归。 “皓。” 别人没有注意,但是顾念念作为枕边人自然会看出来,君皓然这个家伙怕是担心到了极点,声音都在颤抖了,她一下子想到了在西墨的时候,完了,她保证过得要跟君皓然在一起,不会再不辞而别的,可她食言了。 “王妃,那我们就先下去了,王妃两日未进食,老身特地煮了些粥,再去现炒几个清淡的小菜,让王妃垫垫肚子。” 容嬷嬷说完,就和所有人都后退,将时间留给王爷和王妃,在门关上的那一刻,顾念念不管不顾的扑进了君皓然的怀里,发出呜咽的小猫声音。 “皓,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对不起,可这不是我能控制的,我睡着睡着就过去了,我保证,真的保证,只有这么一次,好不好?” 顾念念将脸蹭在君皓然的胸口,双手抚摸着君皓然的脸颊,摸到鼻子下方的位置,顾念念柔嫩的指腹被扎了,刺刺的很不舒服。 “你,果然回去了?是回你来的那个世界吗?” 君皓然猜到了,她真的回去了,君皓然原本动也不动,任凭顾念念抱着,但是在听到顾念念的回答后,反而用尽全力的抱紧顾念念。 顾念念被抱的太紧,都快不能呼吸了呢,这男人是不是太大惊小怪了? 其实,这也不能怪君皓然,君皓然都快担心死了,从未感受到的害怕在遇到顾念念之后,一次又一次的发生了,当初母妃的死,君皓然的年纪还小,虽然来接他的老嬷嬷告诉他事情的来龙去脉,可是他还小,只知道疼他爱他的母妃不在了,难过有,伤心有,却没有绝望,而顾念念一次又一次的带给他绝望的感觉,他受不了,他宁愿头破血流,也不要这种想死不能死的感觉。 “念儿,念儿,念儿,我不想听你一次又一次的保证,与我而言,除非你一步不离的在我身边,否则什么都是浮云。” 君皓然快把顾念念给抱的岔气了,太紧了,胳膊收的这么紧,顾念念的细脖子呀。 “我知道,我知道,这次是真的,真的,真的,我跟那个世界这一次真的断的干干净净了,别说这辈子了,就是那一天我死了,我的魂魄也是属于君墨大陆的,皓,皓,我说的都是真的,松开些,快不能喘气了。” 顾念念快速的保证完,她是真的真的快不能呼吸了,君皓然实在太害怕了,顾念念可以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他一定是在煎熬中度过了漫长的时间,他又这般在乎她。 “念儿。” 君皓然听着顾念念的声音不对,这才松开了顾念念,改成双手扶着顾念念的上臂,专注的看着。 “我在,皓,你没事吧?” 顾念念现在比较担心君皓然的情况,本来穿越这种事情就匪夷所思,君皓然应该担忧了很久吧,恐怕他一直在心里头担忧着,从未表露出来过。 如果神医老头在这里,顾念念一定拉着老头子给君皓然把把脉,别年纪轻轻的得了心脏病,到时候可怜的可就是自己了,看着喜欢的人受苦,这里可没有治疗心脏病的医术啊。 “皓,你给我好好的行不行,我可就你一个,不想再找其他的男人了,别给我急出什么毛病来呀!皓,君皓然,君皓然,你给我回一个话呀。” “什么其他男人?你敢。” 君皓然一听到其他男人,便回神了,顾念念居然在这个时候还想着日后有其他的男人,真是不可饶恕。 “没没没,怎怎,怎么敢呢?” 顾念念哪里知道君皓然这厮的反应这么快啊,这男人未必也太机警了吧。 顾念念缩着脖子做鸵鸟状,她该做什么表情比较好啊,或者她是不是该继续睡下去? 第676章 死心眼 “咕噜,咕噜噜…” 很有节奏的声音从顾念念肚子里发了出来,两天两夜没有吃饭的人,现在才发出饿肚子的声音真的很难得了呢。 “相公,我都快饿死了啦。” 顾念念揪着机会,立即转移话题,她饿,不说还不觉得,现在饿的快要晕过去了呢。 说着,肚子又开始抗议了,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再配合顾念念纠结到五官变形的痛苦样,君皓然这个宠妻狂魔自然马上转移话题,将顾念念按回了床上,嘱咐道:“躺好了,我马上让容嬷嬷将饭菜端过来,再忍耐一会儿,马上就好。” 君皓然将顾念念滑落的被子盖好,马上站起来,大步向房外走去,顾念念的饮食,容嬷嬷应该安排好了,只是碍于他们在谈话,君皓然是这么想的。 正当他打开房门,容嬷嬷和奶嬷嬷已经端着食物走过来了,见到君皓然,他们二位走的更加快了,想到了顾念念一定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呢。 “王爷,我们给王妃准备了红豆糯米粥,煮的很烂,方便王妃久未进食好吞咽,还准备了王妃平日里喜欢吃的小菜,没有肉,都是素的。” 容嬷嬷之所以会解释是因为君皓然的眼睛盯着她手上的菜肴,她们在方面还是有些学识的,所以顾念念的胃,他们会照顾好。 反而是奶嬷嬷没有给君皓然好脸色看,她认定了顾念念之所以会昏睡了两日就是君皓然做的,要不是他没脸没皮的缠着他们家王妃,还明知道他们家王妃身子骨弱,还,还不知道分寸的行自己快乐之事。 君皓然一心担忧顾念念,就什么都没有放在心上,亲自从容嬷嬷的托盘上端走这碗熬的很烂的红豆糯米粥,放了少许的糖,这是顾念念很喜欢的一道粥。 “念儿,吃的好了。” 木质的碗,木质勺子就是为了顾念念吃起来不怎么烫嘴,再说了,从顾念念院子里的小厨房到主卧来,经过外面的风,这碗粥也就不烫嘴了。 “好香啊,快快快,我要饿扁了。” 顾念念恨不得自己扑上来拿这碗粥,但是自己实在是饿的没有力气了呢,好饿,为什么穿过去的时候,没有这方面的感觉? “好了。” 若不是主卧的空间比较小,君皓然都想用飞的了,刚坐上床边看一勺粥就到了顾念念的嘴里。 香,糯,甜,顾念念爱不释手,直接接过碗将勺子盛上满满的一碗塞进嘴里,好好吃,怎么有种劫后余生的幸福感。 “皓,我要吃下一头牛,我要吃很多很多,饿死了。” 顾念念嘴巴里塞着食物也不忘跟君皓然叨念自己的贪心,随后容嬷嬷和奶嬷嬷也到了,将托盘里的菜肴都放在床边的矮凳上,奶嬷嬷盘子里本来还有一副筷子,是准备给君皓然的,可眼下她对君皓然没有好感,就自己拿着给顾念念布菜了,都忘了君皓然也是两天两夜没有吃东西了。 “额,这。” 容嬷嬷觉得奇怪,回头一看奶嬷嬷的表情,心里就明白了几分,这是把他们家王爷给讨厌上了。 唉,这次,她也不帮自己看着长大的王爷了,整整两天两夜,王妃昏迷了这么久,别说奶嬷嬷了,就是她才伺候王妃没有几个月都难过的吃不下了。 在顾念念喝完一碗粥之后,君皓然的肚子终于感受到了食物的诱惑,发出比顾念念还要声大的“咕噜咕噜”声。 “你?也饿了?” 君皓然笑笑不说话,他饿着没事,只要顾念念吃饱了就行,咕噜咕噜的声音越来越频繁,就是对君皓然有意见的奶嬷嬷也感到不忍心了,将筷子递给君皓然。 容嬷嬷见状,这才放心的说出来了,心疼的看着君皓然,对顾念念说道:“王妃,你这两天两夜没有醒,王爷也是守了你两天两夜,滴水未尽啊。” “什么?”顾念念手上吃完的木碗和勺子都快要掉被子上了,这男人守着她到现在,怪不得,怪不得他眼底的暗青,眼睛里的红血丝,还有下巴上的胡茬。 “那还不快给你们王爷来一碗粥啊,他这么久没有吃东西,不得饿坏了,我最起码是睡着的,还能熬,他呢,可是硬生生的扛下来了,胃被整坏了可怎么办啊。” 顾念念心疼坏了,君皓然若是得了胃病可不行啊,在古代的医术,顾念念没有把握神医什么都会,但是胃病这种东西,在现代都是很麻烦的。 “爷不喜欢甜食,小米粥在熬着呢,爷还是先用一些简单的小菜吧。” 容嬷嬷也是头疼啊,大家都关心着顾念念,倒是把他们家王爷给忘记了,小米粥现在熬,还要等上一会才能用。 “那还等什么?” 顾念念说着就夹起一大筷子的黄瓜片塞进君皓然的嘴里,心里责怪这男人的死心眼,下一次若是还碰到这个情况,一定得填饱了肚子等她才行,万一她昏睡一个月呢? 那她醒来之后,君皓然不得变成人干了吗? 顾念念没等君皓然咽下嘴里的黄瓜,又往菜碗里继续夹菜,虾仁鸡蛋这是她的最爱,顾念念架起一只超大的虾仁塞进君皓然的嘴里,她必须要把君皓然喂得胖胖的。 “你想吃什么,你出个声。” 君皓然表现的太逆来顺受了,顾念念都不习惯了,君皓然什么时候变成小绵羊了? “你夹什么,我吃什么,不挑食。” 君皓然咽下嘴里的菜,含情脉脉的对顾念念说着,这让一旁的容嬷嬷眉毛都跟着跳了好几下,不挑食才怪,那红豆糯米粥怎么不吃呢? 一顿算是两天才累计为一顿的饭终于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吃完了,还是超大的香。 “唔,终于感觉到肚子的存在了,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白日还是夜晚?” 顾念念的床在里间儿,外头是是什么事后时候真不知道,君皓然没有离开过,自然也是不清楚的,这时候容嬷嬷和奶嬷嬷就有话语权了。 现在正是第三日的上午,再过一个多时辰就要用午膳了呢,容嬷嬷一说完,换来顾念念的可惜声。 “可惜,这么快就要吃午膳了,早知道刚才就少吃些,都是素的,我想要大鱼大肉啊。” 顾念念还说哩,就她最不听话,个个都让她少吃一些,别把胃给撑坏了,可她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嘴和手啊,吃了一口又一口,太好吃了。 第677章 一言不发的男人最可怕 “皓,你都两天两夜没有睡过了,快上来躺一会儿吧,别人给熬垮了,嗯?” 顾念念拍拍床铺,邀请君皓然前来,自己却主动的往里床去,她还有很多的话要跟君皓然说呢,关于她此次穿越回去的目的,关于她的父母,关于宇文念柔的事情,还有她要马上去西墨的意愿等等… “你先躺会儿,我先去洗洗,都两日未梳洗了,我怕你嫌弃我。” 君皓然现在脸上有了笑容,说出来的话也带着点儿玩笑,说完转身便离去了,去隔壁的耳室。 顾念念往手上呼了一口气,闻闻臭不臭,她也是两天两夜没有梳洗了,顺间好嫌弃自己呀。 不行,她也不要臭臭的让君皓然嫌弃她,顾念念想着便下床去,昏睡了两天,脑子是清醒的,就是身子怎么有些恍惚,站不稳,在顾念念跟不倒翁一样东倒西歪的时候,君皓然正从耳室出来。 “念儿,谁许你乱动的?” 君皓然急坏了,一晃身,人就到了顾念念的身边,拦腰一抱将顾念念打横抱在怀里,这个女人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我,我只是想也洗洗澡而已,我也两天没有洗澡了,而且我感觉自己牙齿也没有洗刷刷,怎,怎么了?” 顾念念被一吼,人也跟着僵住了,她可没有做错什么,就是高估了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而已。 “唉,我正想问你要不要一起洗澡,这才出来找你的,日后不许擅自行动,我在这里呢,嗯?” 君皓然的语气变得很快,顾念念只点头,她知道君皓然是疼爱她,她也爱这个专情的男人,很爱,很爱。 顾念念抱紧了君皓然的脖子,满心歉意,又让他着急了,真是不该啊。 “皓,你说我是不是用了一生的幸运就去换一个到你身边的机会呀,为什么那个人也让我要珍惜你呢?” “什么那个人?那是什么人?” 君皓然听到“那个人”便停下了脚步,他满怀疑惑,那个人是让顾念念穿越过来的神秘人物吗? “走,进去再说。” 顾念念催促着先进耳室,她还没有刷牙呢,可不要满嘴的红豆粥味道跟君皓然说三道四的呢。 君皓然没有任何的疑虑,抱着顾念念往室内去,准备好的热水,烧的旺旺的碳火,室内不会冷,就算是冷,还有他的内力。 浴桶很大,两个人在里边泡澡绰绰有余,顾念念进了浴桶的那一刹那,感觉人都活过来了,原本还觉得精神不佳,现在全身的细胞都被打开了呢,真的很解乏,怪不得让好多人都喜欢跑去泡温泉,说到泡温泉,顾念念想回去他们的然府了,新温泉可是在等她呦。 “好了,该跟我聊一聊你昏迷两天的事情了吧?” 君皓然很在意这件事情,顾念念动不动就回到那个地方去,那他还有什么安全可言?他不能一次又一次的担惊受怕。 “嗯,我就是要跟你讲这件事情的,皓,我要说的可都是好消息哦,先说一个让你安心的消息,我以后都不会再回去了,这是真的。” 顾念念从醒过来就再三强调,现在更是要再说清楚些,君皓然的担忧,真的很可怕,她醒过来看到君皓然的表情真的让人觉得像是被遗弃的小狗狗,而且还故作坚强,就差飙眼泪了吧。 君皓然初听到这个消息还是有些触动的,可很快就把心里的激动压了下去,他要听清楚,他要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这样才能更加确定这些事情。 “你怎么没有表情啊?不应该很激动吗?” 害顾念念静等着君皓然的态度再热情一些,微笑再真挚一些呢,真是一个不解风情的男人。 “继续,我要听理由,为什么你可以不用再回去了,另外你这一次为什么再回去,都告诉我。” 君皓然太较真了吧,顾念念只好把事情的老龙去脉都一一告诉君皓然,特别是宇文念柔要回来了这么一件大事。 时间过了一炷香,君皓然在他们泡澡的浴桶里加了好几次的热水,不止给顾念念按摩,还特别给顾念念揉了脚,真的是细心到顾念念都感动了。 君皓然听完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专心致志的顾念念继续揉脚,最后将顾念念和自己身上的水渍擦完,君皓然一言不发的将顾念念抱起来,走回他们的床。 “君皓然,你怎么了?我不是跟你说了,我们都不会再分开了吗?怎么又生气了?你近来好像脾气不太好耶,难不成男人也有大姨夫吗?君皓然,你先说话呀。” 顾念念都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惹到他了,明明就什么都没有呀,难不成是自己是宇文念柔回来的消息太激动了?那也没有什么吧,君皓然没有必要跟宇文念柔吃醋吧。 “君皓然,再不说话,老娘可是要生气了呢。” 顾念念的双脚一蹬一蹬的,再加上她现在只是裹着浴巾,所以君皓然很快便心猿意马了,维持本性将顾念念温柔的放上床之后,君皓然不管三七二十一也跟着上床了,顾念念不是邀请他嘛,那就如她所愿好了。 “咦?你爬上来干嘛?” “你问我干嘛?哼,我要做我该做的事情,你的妹妹都穿越了,居然还能怀上孩子,你可是她姐姐,咱们可不能太慢了些,姐姐生的孩子应该也是大一些比较好。” 君皓然说着便压了上去,从他听完顾念念的经历之后,顾念念不用离开的事实让他很安心,可是宇文念柔居然怀孕了,还真是神奇呢,慕容绝这个可恶的男人居然先他一步做父亲,这可不行。 君皓然二话不说将企图分散君皓然注意力的话给阻止了,他可不想听什么废话,成婚这么久,在这件事情上他是万万不会给顾念念机会反对的。 这男人… 真是可恶… 被扑倒的顾念念心里哀叹不易,为什么,她才刚刚醒过来不是吗?又要让她睡觉觉,真是讨厌,也不知道容嬷嬷他们会怎么想啊。 君皓然努力的展现自己的男性魅力,顾念念的话让他知道,此行西墨回门迫在眉睫,他可不能让慕容绝看他笑话。 也不知道君皓然怎么想的,明明是他自己心里作怪,还想着慕容绝会嘲笑他,真的可笑。 第678章 比下去 “君皓然,你就是个混蛋,饿狼之王,呜呜呜呜…” 完事后,顾念念扯着被子做假哭状,这男人,她白担心啦,这根本就不值得她担忧君皓然的情绪啦。 “好了,为夫已经很克制了,乖,你可知道我担心了整整两日,不让任何人靠近你,我就知道你会回来,你舍不得我,舍不得我们之间的感情。” 君皓然将背对着他的顾念念,一个翻身就到了他身上,靠在他的怀里,吻着她的发间,那一日真的吓坏了。 他在书房做事,容嬷嬷突然来报,说临近中午怎么喊顾念念都不醒,眼角却是不停地在流泪,君皓然跑了过去,中途甩了容嬷嬷,用飞的。 到了他们的主卧,顾念念的丫头们都着急的等着,奶嬷嬷则是不停地叫唤着顾念念的名字,床上的人儿就是安安静静的睡着,没有任何的言语的睡着。 这副安静的模样跟顾念念的本性完全不符合,这丫头换成平时的话,早就将吵醒他的人给骂了,根本就不看在她面前的谁是谁。 君皓然大步向前,奶老嬷嬷见状自动离开,将位置留给君皓然,坐下抱起顾念念的君皓然在附身的那一刹那听到顾念念喃喃自语:妈妈,爸爸,对不起。 妈妈和爸爸! 君皓然明白这个称呼的意思,跟顾念念谈婚论嫁后,在西墨的某一天,顾念念将她和她父母水火不容的关系都告诉了他,君皓然知道顾念念恨她的父母,所以根本就不可能存在什么对不起。 所以,顾念念诡异的那一声“对不起”,只能说明顾念念此时此刻魂魄不在东墨,不在君墨大陆的任何一个角落。 这让君皓然自然而然的想到了西墨发生的事情,他耐着性子抱着顾念念,等她醒来的那一刻,可是他低估了顾念念这一次去的时间,更加高估了自己的心态。 君皓然等了一炷香的时间就待不下去了,若是可以,若是被允许的话,他也想过去,陪着顾念念就好。 安静的顾念念一直在流眼泪,君皓然时不时的给擦试着,君皓然还能等,奶老嬷嬷等不下去了,哪里有人一直昏睡的,就在她提出让太医或者民间大夫看看时,君皓然一口回绝了,他不想被任何人看出是什么,顾念念的异常也许会引起有心人制造的骚动。 君皓然的不允许不止奶老嬷嬷不明白,就是巧儿她们也是满心的不理解,最后迫于无奈,巧儿想到了神医,正慢吞吞,云游赶来的神医应该知道王妃怎么就昏睡了,而且神医和王妃王爷的私交这么好,应该是不错的人选。 子彦在跟君皓然禀报之后,便前往西墨的路上找神医了,希望他距离这里很近,否则,子彦不敢保证神医的下场,遇到顾念念,他们家的主子可真的会遇神杀神,遇佛弑佛。 “念儿,你说那个人因为宇文念柔怀孕了,这才让她回来的,我怎么能不努力呢,等你有了身孕,他们再也不敢随意把你送回去了,不是吗?” 原来君皓然想的是这个?顾念念微微抬头,心疼的看着君皓然,他想的太多了吧,不过会这么想也没有错。 双手抱紧了君皓然的腰,静静地不说话,一时间君皓然也不说话了,直到两个人都睡着了。 屋子外,奶老嬷嬷和容嬷嬷又在听墙角,刚才还听到些许动静,这会儿怎么半点响声也没有了? “唉,我说。” “嘘,嘘。” 容嬷嬷及时阻止奶老嬷嬷的话,拉着她往外走去,主子们恩爱这是天大的好事,再说了,王爷都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怎么着也要眯一会才行啊。 他们现在首要的任务不是去打扰王爷和王妃,而是去阻止外边的人,这个好事的紫曦公主见顾念念昏迷不醒,就跑去皇宫找太医了,王爷说了不许找,不许找,现在可好,太医来了一大波,就连皇上也被惊动了。 皇帝在顾念念他们泡澡的时候就到了,这两日天天来,君皓然就是不让他过来,自己的婶婶躺在床上,怎么能作为侄儿的皇帝进他们房间呢,所以君皓然派人拦着了。 可怜的皇帝和跪了一地的太医们在大厅守着,愣是没有人招呼他们,但是却有人拦着他们不许靠近主院一步。 紫曦早就偷偷溜走了,见太医都不让进,只好出去找民间的名大夫,楚子逸不放心,便陪着一起出去了,他也着急顾念念怎么说晕就晕的体质,当时在西墨不是神医跟着吗,怎么没有调理好呢。 容嬷嬷和奶老嬷嬷一同去了大厅,面见皇帝,之前顾念念没有醒来,他们谁都没有心情应付皇帝,现在好了,主子们都安歇了,接下来的事情就要他们处理。 踏入大厅,容嬷嬷的手上拿着托盘,托盘上是小皇帝爱喝的毛峰,还是极品毛峰,若是寻常皇帝来,她可不给这极品喝的,这不是人家来也是好意吗,这才割爱了。 “皇上,奴婢来晚了,还请恕罪。” 嘴上自称奴婢,可是容嬷嬷在皇帝面前却是没有半点奴才该有的卑微,她的主人只有他们家的王爷和王妃,只有他们两个而已,其他人身份再高贵,也不会得到她的讨好。 “容嬷嬷,你可来了,念儿怎么样了?她没事吧,醒了没有?皇叔呢?为什么不让太医进去诊治?” 君不凡见到来人是容嬷嬷,这就站起身来,直直的朝容嬷嬷走去,快而急切,就差扶着容嬷嬷的胳膊大声质问了呢。 容嬷嬷和奶老嬷嬷就像当头棒喝一样,愣在原地,这小皇帝的态度是不是,是不是太奇怪了些呀,他对他们的王妃称呼为什么?没有听错的话,他刚才称呼王妃为“念儿”,这般亲昵的称呼,这可是王爷的专属啊,这,这,这… 容嬷嬷和奶老嬷嬷面面相觑,脑子里都有一个大胆的猜测,这小皇帝莫不是喜欢上王妃了吧?这,这怎么得了?王妃可是君王爷的王妃,是小皇帝的亲婶婶啊。 “咳咳,咳咳咳…” 容嬷嬷半天没有反应过来,还是奶老嬷嬷摸着鼻子提醒容嬷嬷,先回话,小皇帝明显等的不耐烦了呢。 容嬷嬷接到信号,先是回头看着君不凡,接着才喜笑颜开的回话道:“皇上,王妃好的很呢,刚喝了两碗粥,又吃了不少小菜,又,又。” “又什么?” 容嬷嬷支支吾吾的,明显有事情瞒着不说,君不凡倒是急了,听着顾念念醒来可是好事,那她又怎么了吗? 第679章 嫉妒到发疯 “容嬷嬷,你倒是说话呀,念儿吃完粥,又吃了小菜,然后呢?然后怎么了?她可是现在没有什么精神?还是又怎么了?太医都在,不如先进去替她把把脉,看看身子究竟怎么了。” “不方便吧。” 容嬷嬷为难死了,现在的王妃和王爷应该相拥而眠了,这些跪了一地的太医真没有什么用了。 “什么不方便?怎么不方便了?” 君不凡急坏了,他算是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心急如焚,什么叫茶不思饭不想,他不知道此刻他的表情骗不了任何人,他顾不了那么多了,从未出现过这般的心慌,他爱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容嬷嬷见状,把心一横,话不说绝了,这位主子可是不会轻易断了不该有的念想,容嬷嬷脸色一变,下一秒假装为难的样子。 不过也不算是很假装,毕竟她接下来要说的可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只有再为难一些才能狠狠的敲醒小皇帝。 “皇上,我们家的王妃不过是,呵呵,这叫我这个做嬷嬷的怎么说呢,紫曦公主太大惊小怪了些,王妃和王爷太恩爱了,也怪我们王爷新婚,不知道轻重,这才让我们王妃昏睡了两日。” 容嬷嬷故意停下来看看君不凡的反应,他的表情尤为的难看,容嬷嬷的心跟着“咯噔”一跳,本以为她只是胡思乱想,现在真的是佐证了。 刻不容缓,容嬷嬷不管君不凡的脸色究竟能难看到那种程度,先把恨话,绝话说了吧。 “刚才啊,我们王妃在王爷亲自喂食的情况下,喝了整整两碗的红豆糯米粥,再加上一些清淡的菜肴。没多久便传了热汤进去,我们家的王爷和王妃梳洗后,休息了,呵呵呵,这会儿怕是应该入睡了吧。毕竟我们家王爷可是守了王妃两天两夜没有合过眼呢。” 将事实说了一通,又把该表达的全部都表达了,容嬷嬷还觉得不够,转身看向看戏的奶嬷嬷说道:“老姐姐,咱们的王爷王妃感情这般好,想必不出一个月就有喜讯了,咱们可得抓紧时间准备小主子出生时要穿的衣裳啊,被子,虎头鞋,还有尿布啊等等,哎呦,一说起这些,看我就啰嗦起来,真是的,呵呵呵,到时候你可得提醒我呀,年纪大了,健忘得很呐。” 容嬷嬷说着还捂着自己的嘴偷笑哩,全然不把皇帝看在眼里,谁敢来破坏他们王爷和王妃的恩爱,她就撕烂谁,不管那个人是谁,渐渐的,就是容嬷嬷也在心里认定了顾念念是他们王府唯一的女主人。 奶嬷嬷配合的直点头,她和容嬷嬷的想法一致,都是为了君皓然和顾念念好,自然站在统一战线。 君不凡听着容嬷嬷特别准备的话,心掉进了寒潭,是的,寒潭,比谷底更加恐怖的寒潭,从心里开始散发着寒冷,淹没了整个身子,他都快没有知觉了。 “皇上,这一时半会,王爷和王妃也不会马上就起身,皇上你看是先用膳呢?还是。” 容嬷嬷见君不凡没有甩手走人,便直接开始赶人了,她可不想王妃醒过来看到这个小皇帝,万一小皇帝贼心不死呢? 君不凡听着容嬷嬷的问话,心里是想要见见顾念念的,只有见到活蹦乱跳的她,他才能放心不是吗? “朕还要见皇叔聊一些大事,无妨等着吧,想必皇叔不会睡到晚上才醒吧,毕竟王妃昏睡了两日,怎么说也要出来运动运动。” 说到运动,君不凡都想自打嘴巴了,听容嬷嬷的意思,顾念念她跟皇叔应该又,又… 君不凡懊恼不已,容嬷嬷见自己的建议没用,也就算了,容嬷嬷和奶嬷嬷先后向君不凡告退,便离开了,他们是真的有很多事情要做,比如说准备午膳啊,比如说时时刻刻关注王妃房里的动静,以备不时之需啊。 容嬷嬷和奶嬷嬷痛痛快快的离开,君不凡一个重心不稳,差点儿摔了,好在太医们个个跪着,低眉顺眼的不知道发生了何事,除了君不凡的贴身总管太监。 这位贴身总管太监恨不得自打嘴巴一百下,他怎么早没有发现他的主子喜欢上了君王妃啊,他可是天天伺候这位主子的,最能明白他心意的人,怎么就失策了呢! 哎呦,这可怎么办呀,看来皇上对这位西墨来的君王妃心思还不浅呢,他说呢,前儿紫曦公主急急忙忙的进宫,闯进太医院拉人,皇上先是大声严肃斥责,知道来龙去脉之后,亲自带着太医前来,就是连在家养老的前太医,凡是医术了得的都被拉了过来。 原先,他还以为皇上只不过是拉拢君王爷,可也太心急了些,现在是完完全全的明白了,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关心的是君王妃呀。 君不凡找了位置坐下来,闭上眼睛,做着深呼吸,用力的深呼吸着,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还是那个皇帝,运筹帷幄,一股子的干劲儿。 “好了,尔等都回宫去吧,既然王妃没事,你们也都各忙各的,王爷甚是在乎王妃,朕也敬重这位西墨而来的皇婶,今儿若是让朕听到什么不好的风声,朕绝不姑息。” 君不凡说着威胁的话,眼睛跟沾了毒的冷箭一样,虎视眈眈的看着每个太医的脑袋,恨不得在下一秒将他们都给射了。 “尔等不敢。” 恐惧之余,每一个太医都认真的回答了,这可不只是关乎着他们的小命,更是他们家庭,乃至于家族的大事,要人命的事情,他们只当自己刚才耳朵聋了,眼睛瞎了,什么都不知道。 君不凡一抬手,总管太监便出声让太医们快快走人,想必他们的皇上要歇息一会儿吧,容嬷嬷刚才说君王爷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他们家的皇上不也是没有怎么好好的睡吗,自从在青楼里发现了些端倪,皇上就在政宫忙的不可开交,现在看来,应该是他们家的皇上在麻痹自己。 待人都走光了,总管太监才敢上前去伺候,给君不凡揉揉肩,按摩背部。 君不凡任由他怎么折腾,自己是真的累了,心累。 过了很久,君不凡才开口,说道:“你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 在君不凡身后卖力,奋力的按摩的贴身总管太监嘴唇都跟着抖起来,环顾四周,无人,他可以问了吗? 第680章 担心死人 “皇上,可舒服些?” 太监总管给君不凡揉了会儿肩,这才大着胆子出声,为了给自己找一个由头,真的是不简单啊,皇上的心思难猜,再说了这种事情该怎么问呢?他该怎么问出口呢? 太监总管的欲言又止,让君不凡很不舒服,特别在刚得知顾念念和皇叔之间的亲密程度之后,就更加不爽了。 “有话就说,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儿。” “是,皇上,奴才,奴才这不是在想怎么说话吗?嘿嘿,嘿嘿嘿…” 总管太监总会拿装蠢笨来抵消君不凡对他的不满,明哲保身,在伴君如伴老虎的危险之中,他怎能不审时度势呢。 “哼。” 君不凡从鼻孔里哼出声来,总管太监知道自己不能再支支吾吾下去,否则,只怕皇上坏心情会转移到自己身上,届时,哎呦喂,不堪设想。 “皇上,奴才只是见你对君王妃太过于紧张了些,这才有些诧异。” 君不凡的眼睛在顷刻间开了,原来都看出来了,呵呵,自己越发不会隐藏心思了,在对待顾念念的这件事情上。 “对,朕爱慕她,朕的皇婶婶,呵呵。” 君不凡没有隐瞒的将对顾念念的爱意宣之于口,他喜欢顾念念这件事实压在心头好久了,每每想到顾念念,他都会找后宫的女人发泄,久而久之他以为自己可以淡化对顾念念的感情,但是紫曦的进宫,明确的让自己明白了对顾念念的心思不会因为时间,因为其他女人而改变的。 站在君不凡身后的总管太监连给君不凡敲背的手何时停的都不记得了,他就这么傻乎乎的站着,嘴巴大的可以塞下一颗鸡蛋,他是被吓到了。 他刚才听到了什么?他的主子,他那个英明神武,东墨最有权利的男人说他喜欢他的皇婶婶? 这… 自己猜测跟亲耳听到实话,这感受就是不一样的,他能说自己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办吗? “吓到了?” 君不凡知道这个从小伺候自己的贴身太监定是吓到了,可以又何尝不是呢,刚知道自己的心意时,他是抗拒的,就是现在他都有些不敢相信这件事情,可他的心告诉他因为爱,所以在意。 “呼…罢了,你听过就算了,给我盯着今日来的这些太医们,若是敢传出去半个字,你知道该怎么做。” 刚才还是欲求不得的颓废样儿,现在 就变成了那个掌握着身杀大权的皇帝样儿了,所以说不止女人善变,男人更是如此,特别是有权利的男人。 总管太监停下来的手又开始继续工作着,只有他的腿在告诉自己,刚才的事情有多么的吓人,他被吓到了。 话说,出了大厅正门的容嬷嬷拉着奶嬷嬷一路走回了她们的主院,到了主院可就不用担心了,容嬷嬷心里没有点儿数,很不安心,这才拉着奶嬷嬷要分析分析。 在主院里正准备往外走的红儿和桃儿瞧了,都觉得疑惑,容嬷嬷身后也没有追逐的狗啊,怎么像是逃回来的。 跟容嬷嬷待的时间长了,从西墨来的几个丫头也就不怕容嬷嬷了,尤其是桃儿,她特别佩服容嬷嬷以一人之力撑起王府这么久的毅力,况且她还是王妃身边的大丫头,换个法来说,她就是容嬷嬷的接班人,所以她对容嬷嬷有种接近于见师傅的亲切。 “容嬷嬷,发生何事了吗?” “你们怎么出来了?王妃房里可有要伺候的?” 容嬷嬷见到两个丫头,瞬间把脖子扬起,往主卧的方向看去,生怕年轻的丫头们伺候不好王妃。 红儿见状忙解释道:“有巧儿和杏儿呢,我和姐姐去大厨房看看今儿准备了什么膳食,王妃稍早还嫌弃只有素的,她想吃鸡肉,牛肉,还有酒酿圆子呢。” 红儿还是挺忌惮容嬷嬷的,为什么呢,因为只要关乎他们在伺候王妃王爷的事情上,稍有不注意,就要被念上整整一天。 “嗯。” 容嬷嬷听了红儿的回答,知道他们并没有偷懒,这才点点头,神情也松动了一些,一想到还要留下来用膳的皇帝,容嬷嬷不放心的向自己的接班人桃儿嘱咐道:“桃儿,午膳让大厨房做几道精美的大菜,皇上要留下来用膳,皇上不喜酸味,葱味,姜味,让大厨注意一些。” 君不凡这个皇帝在容嬷嬷的心里不是极重的分量,可好歹也是个皇帝,他的喜好在皇宫里,容嬷嬷就能倒背如流了。 桃儿和红儿一听皇帝也在王府用膳,便更加不能怠慢了,与容嬷嬷,奶嬷嬷告退之后,直接去大厨房准备了。 待人一走,容嬷嬷拉着奶嬷嬷往自己的房间走去,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事情,不能被旁人听了去呀。 “怎么了?妹妹,看你急成这样,究竟是怎么了?” “哎呦,我的老姐姐呀,刚才在大厅里你没有听皇上说吗,这左一口的念儿,右一口的念儿,咱们王妃可是皇上的皇婶啊,这可算是怎么回事啊?” 奶嬷嬷心里头也在为这件事情担忧,但是没有容嬷嬷这么心急,急的在这大冬天里额头都在流汗了呢,是冷汗。 奶嬷嬷虽然在深宫几十载,听到的,看到的,都是常人无法想象的,就是叔叔喜欢外甥媳妇,侄子喜欢婶婶都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就要看人怎么看待这些事情了,要是没有发生在自己身边,这些事情就是个戏,若是发生在自己身边,也要看什么人,怎么看。 奶嬷嬷不担心,左右是小皇帝自作多情,她带大的孩子,她知道,就是一头牛的性子,犟得很。认准的事情头也不回的往前,她不喜欢旁人,就是认准了君皓然了。 “妹妹啊,小皇帝怎么样是他的事情,咱们王爷和王妃的感情好着呢,随小皇帝怎么喜欢咱们王妃,都是枉然。” 奶嬷嬷劝容嬷嬷心放宽,他们不用多久就要回边城了,山高皇帝远,小皇帝就是再喜欢他们家的王妃,还能抢了去?他们留在这里的时间也不多了,见皇帝的次数也没有几回了。 “希望如此吧,说真的,我倒是很期待咱们王妃快些怀上小王爷,咱们府上好久没有热热闹闹了,借着这次大喜的机会,再喜上加喜,这就更加好了。” 容嬷嬷期待着,奶嬷嬷同样期待着。 第681章 没有正经的 顾念念和君皓然一直睡到大中午才被喊醒,是的,是被喊醒的,因为君不凡在府上的关系,若是他不在这里,容嬷嬷他们随顾念念夫妇睡到几时醒来。 顾念念睁开眼睛看着睡意全无的君皓然,愣神了,这男人不是两天两夜没有合眼吗?怎么精神奕奕的? “君皓然,男人和女人的体质真的不能比是吗?你才睡了小半天怎么就如此精神,我还困着呢。” 顾念念自叹自己的体力真的就是个千金小姐,明明身体睡了两日了,怎么她才像是那个陪了两日两日未合眼的人呢?越睡越困,越累就越想再睡。 坐直身体,顾念念一边往自己身上套衣服,一边幽怨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整理自己衣裳的君皓然,瞧,他居然还笑,真是讽刺。 “小东西,知道我为什么精神奕奕吗?还得靠你刚才的奖励呀,念儿,你的身子越发软了呢。” 君皓然系着腰带,附身对顾念念说着床第间的荤话,顾念念没好气的从床上爬下来,站在君皓然的面前,气呼呼地看着这个臭男人道:“再说这样的话,不理你了,哼,没个正经的,万一我此时此刻已经怀上了孩子,你这算是什么胎教?出生了还不知道会不会变成一个小流氓,天天调戏良家小女娃呢。” 顾念念摸着平坦的小腹,认真的想着最近她很容易犯困,动不动就想睡觉,动不动就觉得饿得慌,是不是真的有了呢?算算日子,她跟君皓然成亲有一段时间了,早早孕几天可以测来着? 唉… 顾念念晃动着脑袋,知道几日可以查出来又能怎么样,她现在都没有测孕纸,她就不信大夫可以把得出来脉搏。 君皓然真没有想到那么多,看着顾念念又认真,又疑惑的表情,君皓然没有忍住,将她高高举起来,让顾念念高于她一头,动作轻柔,含笑着:“念儿,若是你腹中此时此刻真的怀上了我们的骨肉才好呢,念儿,若是儿子,我教他自小习武,我和他一起保护你。若是女儿,你就教她怎么偷懒耍滑,怎么给我制造麻烦,好吗?” 这儿子,女儿的差别为什么如此大?难不成儿子就是继承他的优良传统,女儿就继承她的坏习惯了? “哼,不好,说的我好像一个祸祸头子一样,不理你,给我喊巧儿他们进来吧,我现在被你们惯的都快成废人了,衣服都不会穿了,头发也不会梳,这以后可得怎么办啊。” 衣服都是几层的,顾念念会穿,但是不太会搭配,有时候她觉得好看的,在容嬷嬷他们眼里就是另类,至于头发嘛,她是真的不会,也不想学,太难了。 君皓然的笑意就更加浓了,轻轻的放下顾念念,就当她真的怀有身孕一般,这个小女人真爱瞎操心,她是王妃,何须她劳心劳力。 背对着顾念念,君皓然往门口喊了一声巧儿的名字,早已等候的巧儿和杏儿就敲门进来了。 君皓然精神百倍,嘴角含笑的模样在巧儿她们看来早已见怪不怪了,他们何其有幸可以看到君皓然这般幸福的样子啊。 “王妃,巧儿伺候你净面。” “王妃,杏儿给你梳头。” 两个丫头各司其职,给还有点儿晕乎乎的顾念念开始梳妆打扮了,没多久一个美艳动人的王妃形象就出来了,顾念念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晃神,她自从结婚之后,好像变了一些,是什么呢? 顾念念开始发呆,杏儿和巧儿忙着继续装扮着顾念念。 君皓然自走出房间,就从容嬷嬷的口中得知君不凡还在府上的消息,容嬷嬷特地在屋子外等候的,容嬷嬷是君皓然的老人,什么都爱操心,什么都替君皓然想着,所以什么也都告诉君皓然。 容嬷嬷将在大厅里,君不凡的一字一句都重复给君皓然听了,没有夹杂着任何的夸张,不过情绪上倒是很不满。 君皓然料到了,可就算是知道君不凡的心思,他也是无法左右君不凡的心,还有他的行为。 “容嬷嬷,吩咐下去,三日后,咱们回边城,我们回家,” 君皓然没有理会对付君不凡的事情,而是沉着的吩咐着,半点都看不出来是鲁莽行事,他想过了顾念念为了见到自己的妹妹,是一定会回西墨的,既然如此早一日去和晚一日去已经不重要了。 “王爷,我们要回去了吗?可原本不是要待到元宵后才回去?这太皇太后那儿可能说得过去?” 容嬷嬷听到这个消息开心坏了,真能马上回边城,她一定举手举脚同意,可她又有顾虑。 “无妨,明儿我和念儿进宫一趟,跟皇祖母禀告此事,这件事情就这么说定了,你吩咐下去吧,路途虽然远了一些,可比西墨到东墨近上许多,念儿爱玩,这一趟回去不会很赶,你让人分几次把东西都运过去吧,不用赶,慢慢走。咱们几个轻车上路,不与大部队同行。” 君皓然定下来的事情,那就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容嬷嬷喜出望外,连连点头,她现在就去吩咐,好在王妃的嫁妆都原封不动放着,到时候只需要再搬出府,放在马车上就好,至于其他的东西,这一趟东墨到西墨,再从西墨到东墨之旅没有白走,她都有经验了,绝对没有问题。 容嬷嬷正准备走呢,君皓然又想起了什么,喊住了容嬷嬷。 “容嬷嬷,原本我打算让府上的人都去边城,这王府就留几个不想走的看着,可眼下边城那儿还没有整治好,先让他们在王府待着吧,待边城一切准备就绪再提此事。” 这件事情需要容嬷嬷和许管事去接洽,君皓然就是吩咐了一件事情,其他都得容嬷嬷去办理。 容嬷嬷点了点头,这么大的王府,本来在府上的人也不少,一大家子都搬过去,还真是挺挤的,虽然王爷的书信早早的寄到了边城,可也是寒冬腊月的,哪里有人顶着寒风造房子的。 “王爷,老身知道了,对了,公主和楚皇子出去找大夫了,还没有回来,子彦去找神医了,也还没有回来,子彦那儿需要传信让他回来吗?” 神医神出鬼没的,容嬷嬷担心子彦人没有接到,还来不及跟他们回合。 君皓然挥挥手,示意不用放消息给子彦,神医得回来,帮他看着顾念念才行,也许真的如她所说的,万一腹中已经有了孩子。 神医脾气古怪,倒是跟顾念念投缘,恐怕只有顾念念的安危可以影响他,让子彦把他诓回来也不错。 第682章 差别待遇 盛装打扮的顾念念在君皓然的牵着下,一同来到大厅的席面上,今儿要招待君不凡,若是平时的话,两个人窝在主院吃饭就行,不过除了这一日,他们好像还没有在主院用膳过,因为要陪紫曦和楚子逸嘛。 顾念念走的慢,君皓然就陪着慢慢走,一路上两个人领略着冬日王府的美好,说着闲话,在大厅里等着的君不凡都快不耐烦了。 坐着不是,站着不是的君不凡,在见到慢悠悠过来的顾念念时,眼睛都恨不得黏在顾念念的身上了,鬼使神差的迎了上去,就是贴身太监都来不及出声阻止啊,只好陪着一起过去。 “你没事吧?” 连皇叔都没有问候,君不凡就直奔主题,眼睛盯着顾念念从头发丝看到脚面上,心里衡量着顾念念是不是瘦了,是不是,是不是憔悴了。 “君不凡?哦,我没事啊,就是贪睡了两日,怎么了?你不是皇帝吗?那么闲?皇帝不都是日理万机的吗?你来王府的频率太高了吧。” 顾念念超级嫌弃的看着君不凡,这男人实在在顾念念心里不讨喜,为什么呢,一则这个男人刚见面就骗了她,二则这个男人娶了杜雪儿这个蛇蝎美人,三则,看了那么多年的古装剧,并不是不看的,越是身居高位,越是看不得德高望重的人,哪怕那个人忠心耿耿。 君皓然在东墨,乃至于整个君墨大陆的名声都是赫赫的,功高盖主这句话就是在形容他们这对特殊的叔侄再贴切不过,皇宫里本就对亲情冷淡看待,当然也不全是,她跟柔儿,哥哥,还有父皇,母妃就像普通人家一样和睦。 顾念念冷漠的态度,嫌弃的语气真的是伤到了君不凡,可他还是不死心的盯着顾念念瞧着,他的心意真的就让她如此厌烦吗? 边上的君皓然不说话,可眼神在明示着这一切,他早就告诉过君不凡,不要动什么外脑筋,很显然他把话当耳旁风了,很好,很好。 一下子又太安静了,顾念念被君皓然和君不凡两个人盯着显得浑身不自在,她没有做错什么吧?脸上的妆容也还没有花呀,这两人是几个意思啊? “皇婶婶,皇婶婶,你在哪里?” 屋子外传来渐行渐近的吵闹声,刚开始顾念念真没有听清楚在喊什么,语速太快了,而且喊的人气喘吁吁的,她怎么听得懂呢。 随着声音的逼近,顾念念听出了这是紫曦的声音,虽然她还是没有听出紫曦再喊什么,顾念念转身去迎迎紫曦,这丫头也正跨过门槛,一脸着急地看着她。 她说呢,她都昏迷了两日了,怎么没有见到紫曦这个丫头,现在出现了吧,她可得好好的说说紫曦,这个没有良心的臭丫头。 “曦儿,你皇婶婶在这里呢,死丫头,就知道跟楚子逸谈情说爱,把我忘到九霄云外了吧?” “皇婶婶,你说什么呢?曦儿都急死了,曦儿去给你请民间的大夫了呢,皇叔也真是的,皇兄派了那么些个太医,愣是不让他们进房间给皇婶婶整治,曦儿没有法子,不能光看着皇婶婶昏睡不是。” 紫曦气呼呼的,好像受到了极大的委屈,她的一腔热血,满心的担忧被顾念念给忽视了,伤心啊,伤心啊。 “大夫?那你找的大夫呢?” 顾念念看着姗姗来迟的楚子逸,他身后可没有什么大夫打扮的男子,就是连寸步不离的平安和安平也没有人影。 “哼,说起那些什么大夫都是一些沽名钓誉之辈,最基本的望闻问切都不好好的做,还自称什么神医,我把那些所谓的神医都记下了,不日就去砸了他们的招牌,看他们还敢行骗。” 紫曦一想到奔波的结果是这样就觉得难以忍受,想她唐唐的皇城脚下,居然都是行医的骗子,那怎么能行,她可是公主,有权帮她哥哥治理这些个无赖们。 先前要不是楚子逸拦着,紫曦早就把那些大夫给打了。 看紫曦气的小脸都红了,顾念念窝心的很,这个小丫头还真是能为她着想,不错,没有白疼她。 “好吧,那我可要好好的谢谢你这个小侄女了,这么辛苦为了我东奔西跑的,作为皇婶婶可要犒劳犒劳你,走,吃饭去。” 顾念念拉起紫曦的小手往饭桌上去,她老早就闻到了鸡汤的鲜明味道,早上吃的那些真不知道被她吃到哪里去了,感觉都被消化掉了,又饿了。所以说她总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儿不对劲啊。 君不凡跟着君皓然入座,看着顾念念对自己的态度,跟她对紫曦的态度截然不同,为什么待遇差这么多。 楚子逸识相的跟过来,饭桌上没有其他人,也就君皓然,顾念念,紫曦,君不凡,楚子逸五人,顾念念看着超大的桌子就五个人还真是不习惯,若是平日里,她就喊巧儿他们一起了,反正大家一起也坐得下的,但是君不凡在这里,怎么说他也是皇帝,算了,当给他面子吧。 容嬷嬷传菜很快,顾念念他们刚刚动筷子,桌上就布满了菜肴,几乎全部都是她喜欢吃的,还有就是为了迎合君不凡,上了几道华而不实的菜。 华而不实的菜是什么呢?就是看着漂亮,实际上没有啥好吃的菜,顾念念还是喜欢硬菜,也就是鸡鸭鱼肉这些荤菜,将荤菜做好吃了也是一种本事。 “今儿的汤是猪肚鸡汤,你喜欢吃的,多吃点。” 君皓然截获巧儿给顾念念盛的汤,亲自喂给顾念念喝,这道汤里大厨加了红枣,枸杞还有几道温补中药,就是给顾念念补身子的。 顾念念乐的偷闲,张嘴喝君皓然递过来的汤,就着勺子喝下去里边的汤,真的好美味,既有中药味,没有中药的苦味,有鸡汤的鲜美,又有猪肚的饱食感,超级棒。 “嗯,好喝,赏,这个大厨必须赏,皓,这个大厨年纪多大了?可有婚配?这是人才,可不能被旁人挖走了,不如这样,让他娶了府上的丫头得了,跑不掉了。” 顾念念为了想要留住一个有本事的大厨,就想到了这么一招,君皓然都无力接话了,他是不是庆幸自己的身份是王爷,可以用钱和权去找一个有本事的大厨,否则就顾念念爱吃的馋样儿,他真的很好奇自己是一穷二白的小子,顾念念会怎么样。 第683章 怪怪的 “大厨的年纪都可以当你爹了,不用为他操心,他娶得妻子正是母妃娘家的丫头,所以这个大厨是自己人,不必费心他会不会被挖走,此处回边城,我让他一起去。” 君皓然虽然觉得可笑,可还是给顾念念做出了解释。 “一起回去吗?那太好了,我们回边城路途遥远,风餐露宿的,回到了家里,一定要让他给每个人补补,说到回家,我都等不及了呢。” 顾念念好想马上就回边城啊,验收君皓然给她整的新院子,再来就是安顿好所有人,特别是安顿好她的嫁妆,她所有的财产,放在这里总觉得是放在陌生人的地盘,只有在那个家才算真正的放心,还有就是她回西墨心切,她想要回去看看父皇母妃,她真的好想他们,特别是见了在现代的父母之后。 “好,听你的,我们三日后回边城,稍作休整就去西墨,看望你的父皇母妃,好吗?” 顾念念喝完汤后的油渍都沾在嘴唇上了,君皓然毫不嫌弃的用手背给她抹去,将空碗递给巧儿。 顾念念一听这个安排正合她心意,君皓然就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她想什么,想吃什么,君皓然总是一眼看破,提前给她做准备。 顾念念只点头,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嘴上直叨叨对君皓然的崇拜。 “爱死你了,皓,生我者父母也,知我者夫君耶。” 马屁拍完,巧儿盛完的汤到了君皓然的手上,顾念念凑上去继续喝汤,汤的滋味因为君皓然的安排,更加鲜美了。 啧啧啧… 在座的看着顾念念和君皓然公然秀恩爱,楚子逸和紫曦都产生了免疫,只是心爱的人就在自己眼前,难免会偷偷,相望着,只是苦了君不凡,孤家寡人的坐着,看着心爱的女人和自己的长辈秀恩爱。 “回边城?皇叔是不是太急了些,不是说过了元宵再回去吗?” 君不凡眼巴巴地盯着顾念念看,若是换成以前,君不凡巴不得君皓然回来一日就回边城,因为他怕君皓然,怕他训斥他,但是现在完全不一样了,因为顾念念,他想一直都可以见到她,边城是在靠近西墨的地界上,若是他们回去了,何时才能再见到,又有什么理由让他们回来? 君不凡的难受就是君皓然最大的舒坦,毫不在意地瞄了君不凡一眼,继续给顾念念喂汤,漫不经心的说道:“不算急,我和你皇婶婶新婚,自然有很多事情要安排,再说了西墨皇帝,我的岳父早就下过旨意,成亲之后定要速速带念儿去见他,念儿可是他的心头肉。” 顾念念一碗汤再一次下肚了,这回可真的喝不下了,摸着鼓起来的肚子,顾念念傻乎乎的开口道:“若是我怀上了,你说我们的孩儿是不是正在鸡汤里游泳啊?你说他会不会溺水啊?” 顾念念没经过脑子瞎说,被君皓然一巴掌给捂住了嘴,埋怨顾念念话都不会说,什么都可以开玩笑,但是不能拿孩子开玩笑。 “别胡说,他会小气的。” 小气? 顾念念可没有听说小孩会因为这种事情小气,扯开君皓然的手指,让他的手掌远离她的嘴唇,她要开口说话。 “胡说,他才不会生气呢,你以为他跟你一样难以相处啊,我可是他娘,他应该随我和气,懂了没?” 影儿还没有的事情,君皓然和顾念念就有鼻子有眼的你一句我一句的,把毫不放在他们眼里的君不凡刺激的心又疼又不知道如何挽救,直难受的承受不住了。 “皇叔,太皇奶奶那儿可同意了?她不是很喜欢皇婶婶吗,想来不会同意你们早早地离开。” 君不凡费劲脑力的阻止顾念念得了离开,却忘了来自于自家皇叔的一再眼神警告,这几次三番的阻止,再加上君不凡看待顾念念的眼神,精明的楚子逸看出了门道,后知后觉的紫曦也看出了一些端倪,却不敢相信,也不敢问。 顾念念总觉得今儿的君不凡有点怪怪的,但是再怎么怪都不能阻止她回家呀,他算哪颗葱?任何理由都不能成为她回边城然府,成为回西墨的阻碍。 “喂,臭小子,你从开始吃饭到现在就喋喋不休,不让我们回去是几个意思?别以为你是皇帝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我跟你说,你最好给我招子放亮一点,别想着欺负你皇叔,不然我们西墨的大军可不是吃素的,你皇叔想要当一个闲散王爷就够深明大义的了,怎么着?还想软禁我们呢?去哪里是我们的自由,又没有威胁到你的皇位,再给我阻止一个试试看。” 情急之下,顾念念都挥出自己的拳头了,她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顾念念,况且现在有西墨这棵大树在背后撑着,身边又有君皓然这个能力超群的男人依靠着,毛头小伙怕什么?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顾念念会突然发作,不过也很符合顾念念的本性,她一向都是这般洒脱,管对面站着的是谁,不满就说,开心就笑,不会为了情势而压抑自己。 君皓然本就对这个侄子颇有微词,如今让顾念念误会,正合她的心意,不去解释也罢,就让顾念念这样误会吧。 到达眼睛里的笑意,被自己轻而易举的隐藏了,真挚地看着顾念念,因为角度问题,旁人看不清楚君皓然的伪装,顾念念一低头准备为自己的冲动对君皓然撒娇,没想到看到君皓然有点委屈的样儿,这让顾念念瞬间母爱泛滥,心都跟着揪起来了,想必君皓然没少受他们的闲气。 一想到君皓然的性子,再联想到他少年丧母,无人庇护,顾念念愤然,将君不凡看成欺负君皓然的大恶人。 “你,就是你,吃完了没?吃完了赶紧走,以后也少来,我们不欢迎你,没见过你这么闲的皇帝,没有奏折吗?没有国家大事吗!后宫里没有争风吃醋的戏码吗?把你给闲的,快点回去吧。” 顾念念挥着手,跟挥着苍蝇一样,对君不凡的嫌弃已经不是言语上的,而是全身心的讨厌,这还是顾念念来到君墨大陆头一回这么讨厌一个人,而且还是沾亲带故的关系。 君不凡屡屡受挫,他掏心掏肺的对顾念念,却得到这样的回应,心跟着在滴血,伤心的看着顾念念,受伤的表情比君皓然真实,真挚,真切。 第684章 关起门来的谈谈 “皇婶婶,你当真要赶我走?” 君不凡缓缓地站起来,看表情都快哭了,如果他就是寻常人家的小侄子,顾念念一定会蹲下来哄哄他,额,话有点满,这厮长得比君皓然矮那么一丢丢,但是比她高太多了。 “怎么?你不走还想留下来吃晚饭吗?要不是看在你带了那么多太医来的份上,这一顿中饭我都不想留你。” 顾念念跟一个孩子一样,得理不饶人,她就是要给君皓然争一口气,君不凡越是委屈的样子,她越是说的无情,谁叫君不凡既不可爱,也没有君皓然英俊,她下得了这个嘴。 作为君不凡的亲妹妹,紫曦想要给自家哥哥说说情,嘴巴刚张开,就被对面的楚子逸眼神暗示住嘴了,看楚子逸的眼神,看来这件事情自己不好插嘴,她太想知道了,自己哥哥是不是对皇婶婶她。 最后,君不凡难受的离开了,带着他的贴身太监离开了王府,餐桌上除了坐着的,其他站着的人没一个敢呼气的,谁敢吼皇帝呀,普天之下也就顾念念一人了吧。 君不凡一走,顾念念收起自己的严肃,讨好地看着君皓然,撒娇着:“怎么样?我刚才的表现还可以吧,有我在,以后谁敢勉强你,我脚底板给他看,皇帝有什么了不起的,我爹是皇帝,我哥哥是下一任皇帝,未来可能我的朋友也是皇帝,我傲娇了吗?哼,君不凡这个小兔崽子,敢拦我回家,想都不要想。” 顾念念义愤填膺后,笑容满面道:“皓,就这么说定了,我让容嬷嬷去准备准备,我们三日后启程。” “哎,不必,我已经吩咐过了,今儿午后他们就带着你的嫁妆先行回边城,就你的这箱箱嫁妆都够走好几批的呢,箱子我都命人换成官家的,上锁,防止有宵小之辈偷盗,不过有子彦看着应该没事的。” 君皓然再一次帮顾念念想的事无巨细,这种好男人,顾念念越瞧越是得意,老天真的待她不薄啊,身份尊贵,有钱,有颜,最重要的是对她无敌好。 “嘻嘻嘻…” 顾念念傻乎乎的笑着,声音好像是从胸腔发出来的,而不是从嘴里发出来的,君皓然不想顾念念这般傻样被旁人瞧了去,一手捂着顾念念,一手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说道:“你都两日未动了,带你去散散步,今儿太阳都出来了,这会儿真是暖意十足,下午陪我在书房里待着吧,我陪了你两日,你也补给我半日,不亏吧。” 顾念念性子爱动,君皓然就怕她不愿意待着,可又不想她离开自己的视线,只好这么说,顾念念自然不会再反驳了,虽然有一点点不乐意,可还是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君皓然和顾念念一走,紫曦也不想待着了,回自己的房间一趟,然后再进宫去,今儿哥哥的反应实在让她担心,看皇婶婶的样子,好像没有什么,反正就是这事儿搞的紫曦很好奇。 “曦儿。” 紫曦刚站起来,楚子逸就转过餐桌,到了紫曦的面前,有些事情不能再等下去了,这一次君皓然和顾念念回边城,怕是一定会将紫曦带着,若真的被带去边城,又跑去西墨的话,按照顾念念的性子,先前说的那些给紫曦介绍青年才俊的话一定说到做到。 “我有话要跟你说。” 楚子逸的话格外的认真,紫曦下意识的点点头,等她回过神来想要拒绝的时候,紫曦的小手都被牵上了,人也被楚子逸带着走。 楚子逸真的很急,刻不容缓的那种急切,紫曦直接被带去了他的别院,进了院子,院门被楚子逸关上了,紫曦傻愣着,他们需要这样神神秘秘的进行谈话吗? “有什么事情不能在大厅里说吗?” 厅内,他们还没有走,所以下人们也不敢进来收拾,而且顾念念和君皓然的人因为他们的离开而离开了,而她没有带人前来,没有人妨碍他们谈话呀。 楚子逸转过身来,心头一震,紫曦可爱的小模样有多久没有见到了,他之前明明就是喜欢那种特别有韵味的女子,前凸后翘,风情万种的美艳女子,为什么自从遇到顾念念之后,口味也变了,而现在他独爱紫曦的可爱,青涩,纯洁。 楚子逸走向紫曦,一步一步走的极其稳重,每一步都在思考着一个问题。 他喜欢紫曦吗?到了那种非娶不可的地步了吗? 若是紫曦真的和他桥归桥,路归路,他会怎么样,他可以接受吗? 若是紫曦非要学顾念念和君皓然,他能接受吗? 这三个问题其实一直在楚子逸的心中徘徊着,随着他一步步的靠近紫曦,他好像看到了答案,可他怕是自己被逼着做出的决定,所以他需要证明,用事实来验证。 “曦儿,念念和你皇叔回边城,你去吗?” 紫曦还以为楚子逸会问什么呢,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她都跟母后置气跑出来了,自然要黏着皇叔,皇婶婶了。 “当然,这个问题,你不早就知道了吗,而且等到了西墨休整几日,我们就随皇婶婶去西墨,听说西墨皇宫里的梅林是君墨大陆的一绝,我很想去看看。” 梅林是她和楚子逸定情的地方,所以一听到梅林,紫曦第一个想到的是楚子逸,皇宫里那一片梅林,那一个吻,那一个说爱她的人。 “西墨就不要去了吧,你的母后和皇兄不会同意的,还是乖乖在你的东墨皇宫里待着。” 楚子逸的话既不温柔也不委婉,紫曦又是个刺头,哪里肯听,况且她和顾念念都做好了打算了,想着楚子逸定然会跟着,正好一路上做戏呢,让楚子逸好想明白是不是真的不要她了,她怎么会轻易放弃,如果真的放弃了,那就真的,真的没有什么未来可言了,这可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喜欢,这么喜欢一个男人。 楚子逸能料到紫曦的倔强,他做好了心理准备,听到答案的他,垂下眼眸,似乎是无可奈何的泄气。 “罢了,有君皓然在,你不会出事的,刚才你急着要去哪里?” 楚子逸忍着要管紫曦的冲动,转移话题,他怕继续说服紫曦会适得其反,搞的他们吵起来可不好。 “我要回宫啊,我皇兄他,他,怎么说呢。” 总不能让紫曦说自己皇兄喜欢自个儿的皇婶吧,这可真的是太越界了。 第685章 闲事莫理 “曦儿,你哥的事情不可去问,我知道你好奇什么,但是记住了,这件事情就装聋作哑,当不知道。” 楚子逸善意的提醒,君不凡的心思连迷糊的紫曦都看出来了,偏偏当事人顾念念愣是没有发觉,也不知道是顾念念的幸,还是君不凡的不幸,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一定是君皓然的怨,紫曦没有理由掺和进去。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那你说说我要干嘛。” 紫曦不服气,凭什么楚子逸摆出一副他什么都知道的表情,明明她什么都没有说嘛。 楚子逸头疼这个小女孩的事事计较,什么都要问到底,这种性子该怎么在皇室里生存下去,在东墨长大成人还真的是靠太后和皇帝的保护了,可是不是保护的过头了些? 叹了口气,楚子逸看紫曦认真的小模样,便知道这个丫头不得到答案是不会死心的。 “你哥哥喜欢念念,傻子都看得出来了,事实摆在面前,你就不要追根究底了,这是君不凡自己的事情,念念是不会有任何反应的,况且她只怕现在还不知道你哥哥喜欢她吧,她除了对君皓然敏感一些外,对其他的男人对她的用心就是傻的看不出来。” 楚子逸在顾念念对他哥哥的态度,对他的态度,再到对君不凡的态度上,彻底的看清了这一点,也活该君皓然愿意此生只愿顾念念一人白头到老,因为顾念念值得。 楚子逸这番话是分析而得,没有夹杂着任何的个人因素,可在紫曦听来就有点酸了,好酸啊。 “哼,也不知道谁当初对皇婶事事献殷勤,最后还不是我皇叔胜利了,这就是做白功,啧啧啧,可惜了有些人的一片真心啊。” 紫曦吃醋得很,楚子逸也不去解释,这是事实,当初他对顾念念就是着了魔一样的喜欢,喜欢的程度都快接近于爱了,从未有一个女人叫他牵肠挂肚到如斯地步的。 但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他认识了紫曦,他对紫曦的感情和对当初顾念念的感觉来的不太一样,他不知道怎么说,可就是像是品茶,一盏是吸引自己的,一盏是越喝越上头的,而紫曦就是那一盏越喝越上头的茶。 “曦儿,听话,别回宫,也不要去找你皇兄,宫里人多嘴杂,你的性子又张扬,若是不小心喊出来到了旁人的耳朵里,你哥哥生气是小,害了念念才得不偿失。你想想顾念念现在是你的皇婶,而君不凡可是念念的侄子,他们两个不管关于什么都不可以联系在一起,可懂?这可不是小打小闹,这可是关乎君墨大陆的。” 楚子逸说的还算委婉的,若这件事情被有心人利用,事情的发展可一发不可收拾了,他虽然不能跟顾念念结为夫妇,但是他会像保护妹妹一样,再则,这是紫曦的家,他他会帮紫曦一起守护这个皇宫。 楚子逸变得严肃了,虽然紫曦还是有点不服气,可是他的话很有道理,再怎么任性,还是能明白事情的轻重缓急的。 “我知道了,只是哥哥他怎么能,怎么能喜欢皇婶呢,不能的呀!” 紫曦忧天真烂漫的小脸配上心忡忡的表情还真的不适合,楚子逸一把将紫曦拉入自己的怀里,抱着。 “曦儿,有些事情不是说不要就不要的,特别是感情的事情,情难自控,相信你哥哥自己把控自己,记住了闲事莫理,照顾好自己就行。” 楚子逸叮嘱着紫曦,因为他要离开这里了,他要回南墨,他想证实一些事情,他,他想弄清楚自己究竟有多重视这个小丫头。 一想到他将离开这个丫头了,楚子逸就将抱紧紫曦的双臂收紧,力气大的勒的紫曦都快不能呼吸了。 紫曦不明白楚子逸这是怎么了,这男人好似在发泄?她刚才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不应该的事情吗?惹怒到,楚子逸了? “喂,喂,楚子逸,喂…” 紫曦为了自己的小命,还是挣扎着猛推楚子逸,都分了,散了,这男人怎么还动不动就抱她? “曦儿,我要走了,我要回南墨了。” “什么?” 紫曦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回去了?回南墨了?他就怎么走了? “曦儿,我马上要回南墨了,家里来信了,我出来的时间够久了,等我处理完事情,若是可以,我。” 突然楚子逸说不下去了,这算什么,这算是要给紫曦一个时间期限吗?这可不是他的初衷,他原本打算回南墨来暂忘对紫曦的感情,若是能戒掉对她的喜欢,那,那就不回来了,那,他和紫曦也就… 不,他不能给紫曦期待,若是他真的一去不复返了,对紫曦来说不是很残忍吗? “紫曦,我要离开了,也许再也不会来东墨。” 这是楚子逸头一回为一个女人设身处地的着想,以防万一,他没有给自己的话留有余地,也就是说,他破釜沉舟了,断了自己的后路。 紫曦乍一听,眼泪滚滚而下,楚子逸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她是没有心机,但是她不蠢,这个男人不要她,坚决的不要她,亏皇婶婶为他们的将来做出那么多的准备,没想到白费了她的苦心。 紫曦没有想自己多么的可怜,成了没人要的公主,只是想到了顾念念,想到顾念念,她不免就会想到皇叔,皇叔恐怕真的是这君墨大陆唯一的好男人了吧。 “曦儿,曦儿,你怎么了?” 刚都唤紫曦全名借此保持距离,现在又忍不住喊她“曦儿”,楚子逸内心真的矛盾的很,还没有踏出王府半步,他就难受,若真的离开,他该如何是好? “放开,放开我,楚子逸拿开你的脏手。” 紫曦非同一般的冷静,对着楚子逸发号施令,既然不想要她了,又干嘛占她的便宜,她堂堂的紫曦公主,难不成没了楚子逸还不能活了? 楚子逸听话的松开了双手,就在这一秒又后悔了,他刚才说了什么,紫曦的反应怎么会… 怎么不会,一个男人说着要离开的话,难不成这个爱着他的女人还要原地等待,或者苦苦哀求吗?紫曦不像楚子逸以前那些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女人,她喜欢楚子逸不假,贪恋他也不假,但是她有公主的自尊,从小养成的,不可侵犯的底气。 第686章 最好永不相见 “曦儿。” “住嘴,你不配。” 从楚子逸怀里出来的紫曦愤恨地仰望着站在她面前的绝情的男人,既然不爱又何必惺惺作态。 楚子逸眼里是什么?疼惜? 疼惜有什么用,紫曦擦试着眼泪,她发誓再也不要为了这个男人流一滴眼泪,她发誓再也不要见这个玩弄她感情的男人。 “楚子逸,我紫曦再也不想见到你,哪怕是黄泉路上,永不相见。” 紫曦发狠的怒吼着,眼睛红的都让楚子逸有一种错觉,她再眨眼睛流出来的将不是眼泪而是血水,愣住的楚子逸给紫曦逃走的机会,等他回过神来,哪里还有紫曦的影子,双手上沾到的紫曦的气味随着冬日里的冷风烟消云散。 “曦儿,曦儿,愿我不会后悔。” 好半天,愣在原地的楚子逸这才发出痛苦的感慨,嘴上说着发自内心的忏悔,其实他早就懊恼了,只是他还是死鸭子嘴硬,不愿意从心里认定自己爱紫曦胜过那个位置,所以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的结局在等着自作自受的楚子逸。 紫曦是哭着跑回了主院,索性天寒地冻的,下人们要不在自己房间里烤着碳火取暖,要不就是在干活,都没人在路上走动的,紫曦伤心欲绝的模样并没有其他人看见。 等被人看到的时候都进了主院子了,还是顾念念的贴身丫头红儿差点儿被紫曦撞到,紫曦匆忙进了自己的房间,惊魂未定的红儿撒腿去书房找顾念念。 等顾念念得到消息,紫曦在自己的房间已经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并且自己收拾起包袱,准备回宫去。 顾念念看着被赶出来的宫女们,头跟着大了起来,紫曦的反常一定是跟楚子逸有关系,也不知道那个混蛋又怎么了紫曦,顾念念没有敲门,直接推开了紫曦的大门,人进去之后,很快就把门给合上了。 下午的日光还是不错的,紫曦的房间是向东开门,阳光很充足,房间很亮堂,但是顾念念觉得此时此刻的太阳光线好像不太适合紫曦的情绪。 坐在圆桌旁,垂眸掉眼泪的紫曦,让顾念念看着特别的心疼,桌上摆着她收拾好的两个包裹,都是她来时拿来的衣服,这是要回宫了吗? 明晃晃的包裹在告诉顾念念,这一次紫曦真的伤心了,她和楚子逸之间真的决裂了,如此顾念念特别自责。 “曦儿,发生了什么事?” 顾念念走上前去,紫曦听闻顾念念的声音,抬起头来,通红的眼睛,随着滚落而下的眼泪,显得特别的哀伤。 “曦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哭成这样?” 这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丫头吗?顾念念从不知道一个趾高气昂的小公主有一天可以伤心成这般模样,定然是发生了让她心碎的事情。 “皇婶,呜呜呜呜…皇婶,他要走了,他不要我了,那个混蛋说,说以后都不会再来东墨,皇婶,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紫曦见到顾念念,将一腔的委屈都倾诉出来,终于见到顾念念了,她难受,她委屈,她心都疼的快死了。 紫曦抱住走过来的顾念念的腰,哭的更加凶了,她真的感觉到了什么叫生无可恋,她被楚子逸抛弃了,她堂堂的东墨公主被这个叫楚子逸的男人给抛弃了,明明在皇宫里,楚子逸都说爱她,出了宫,虽然争吵过,虽然冷战过,可他还是很在意自己,为什么突然之间就要走,那么的决断,那么的坚定,那么的不留情面。 “曦儿。” 顾念念是万万没有想到点火线居然是楚子逸要离开,楚子逸要走,为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是临时起意的吗?还有以后都不来东墨是什么意思?这是真的不爱紫曦了?他被紫曦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给吓走了? 顾念念的怒火从心里开始噌噌噌地往外冒,谁都不可以欺负她可爱的小侄女,楚子逸想都不要想,之前还信誓旦旦的答应她会好好的疼惜紫曦的,虽然紫曦说要跟他试着谈谈看,可顾念念看的出来,这丫头早就沦陷了,什么试试,恨不得就嫁了,楚子逸敢玩弄紫曦的感情,不可饶恕。 “曦儿,是楚子逸亲口说的吗?再也不来东墨?不要你了?” 顾念念捧着紫曦的脑袋,进行再一次的确定,只见红着眼睛的紫曦闭上眼睛,重重的点头后,顾念念带着满身的怨气和怒气冲出了门外,走出房间之前,顾念念怒吼一声:“曦儿,你给我等着,我去杀了他。” 顾念念一走,紫曦后怕的让人去请君皓然,告知顾念念的动向,她知道皇婶对她很好,真心疼她,所以她担心顾念念真的说到做到,虽然楚子逸的武功很高,但是他不会对顾念念还手,所以说到底她还是担心楚子逸的安全。 顾念念风风火火的走出主院时,巧儿正从房间里出来,看着不对劲,喊着杏儿一起去追顾念念。 紫曦站在门口,看着接二连三跑出去的人,看的出神,冷冽的风将她脸上未干的眼泪给吹干了,可惜这风不够猛烈,不能将她所有的悲伤给吹走。 闭上眼睛,回忆着楚子逸的决绝,紫曦只觉得可笑,自己从第一眼看到他到现在,特别是皇宫里发生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可笑,可悲,可哀。 “回宫,马上。” 紫曦并没有跟其他人告别,就跟她过来时一样,带着她的人,拿着自己的东西就离开了。 走的时候路上没有人,就连府上的徐管事也不知道公主离开了,只有府上的门卫看到了,并且安排了马车互送。 紫曦坐在马车上,全程掀开窗帘,看着窗外,没有一个字,一直回到了皇宫,回到了自己的公主殿内,赶走了所有人,一个人躺在床上睡的昏天黑地,直到第二日,怎么都喊不起来,宫女们不放心这才请了太医来看诊,这举动不仅惊动了皇帝,也惊动了太后,这是后话。 要说王府了,顾念念并不知道她前脚离开,紫曦后脚就出了府,回了宫,她带着怒气来到了楚子逸的院子,二话没说,操起墙角竖着的大扫把就往楚子逸的身上打。 楚子逸刚开始感觉到莫名其妙,可是看清楚是顾念念,并且听着她嘴里骂的话之后,不反抗,站着任由顾念念打。 第687章 滚 “楚子逸,你个混账东西,你不爱紫曦,你挑逗她做什么,你不爱她,你干嘛让她爱上你,你不爱她,你伤害她做什么?很好玩吗?楚子逸,我打死你这个混蛋。” 顾念念握着扫把的手柄,一下接着一下的打着楚子逸,楚子逸的胸口,背部,膝盖,大腿,肩膀,除了脸,几乎全身都遭到了顾念念的乱打。 从房间里听到动静冲出来的平安和安平看到欺负他们主子的是顾念念之后,都傻了眼,不敢拦,也拦不得,就这样别扭地站着看着,心疼着自己家主子。 “你倒是说话呀,怎么连反驳的话都没有?好啊,楚子逸你是打定了注意欺负我们家紫曦是不是?我打死你这个混蛋,渣男,陈世美第二,没人性,老娘我诅咒你以后天天不举,一碰到女人就生口疮,痤疮,痔疮,我诅咒你得花柳病,我诅咒你…” 顾念念把自己生怕所有听到的恶毒的话都说了出来,嘴上噼里啪啦的骂着,手上也不含糊的打着。 打人真的是一项技术活,顾念念打的双手都在颤抖,可还是没有做任何的停歇,越是这样,越是卯足了劲儿的打楚子逸,现在多打一下都是赚到了,因为她以后都不想见到楚子逸这个混球。 “念儿。” 在顾念念精疲力尽之际,君皓然从天而降,他在听闻顾念念怒气冲冲的跑去楚子逸的院子时,就是一脸担心,接着冲出了书房,直接用飞的,可还是来晚了一些,顾念念都干上了。 君皓然站稳后将顾念念搂在怀里,一把将顾念念握着的扫把给扔了,他在半空就能看到顾念念握着扫把的手掌变得通红,她这是发多大的火啊。 君皓然不知道这里头发生的事情,稍早一些,顾念念的丫头红儿来找顾念念,火急火燎的样子,那时子恒正在禀报调查到的国舅爷的事情,顾念念没有说一声就离开了,等他交代好一些事情后,紫曦的宫女又火急火燎的来禀报顾念念要去杀了楚子逸,他真的一概不知啊。 “谁叫你打人的?手都红成这样了,不疼吗?记住了,以后就是再气再怨再急,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下一次问神医拿一些毒药,哪个你看不惯的毒死算了,天塌下来我撑着。” 楚子逸的属下,平安和安平在看到君皓然前来,他们开心坏了,终于他们主子可以得救了,但是君皓然对顾念念说的话,真的是,也太没有人性了吧。 “皓。” 顾念念哽咽着,紫曦受了莫大的委屈,作为皇婶,她责无旁贷,若不是她诚心撮合,说不定,说不定紫曦也没有这般难受了呢。 “嗯,我在,我在。” 君皓然揉着顾念念的发间,声音,神情柔情似水,顾念念心里难受了,他知道。正因为他知道,所以他更心疼顾念念。 “紫曦被这个姓楚的混蛋气的都哭了,哭的眼睛也肿了,鼻子也红了,你是没有看到,紫曦向来是一个开心的人,若不是太伤心,她怎会如此,皓,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引狼入室的,我就不应该让他们认识。” 顾念念越说越是觉得是自己的错,可不是嘛,若非因为她,紫曦怎么会跟楚子逸认识,要不是她成亲楚子逸来送亲,紫曦和楚子逸怎么会发展到甜蜜的都要成亲的地步,都是她的错。 “不是你的错,念儿,这是紫曦的情劫,与你无关,她不是小孩子了,她该经历人生的爱恨情仇,她有这个权利,她喜欢楚子逸是她的决定,懂了吗?” 君皓然怎么可能让顾念念承受这一份罪责?说到底都是男女的情情爱爱,既然紫曦选择爱了,就要有承担不爱的结果,她不小了。 君皓然怜惜地看着顾念念,伸手给她擦掉再一次滚落下来的眼泪,将伤心的顾念念抱在怀里,这才正眼看向楚子逸,这个始作俑者。 “你把曦儿惹哭了,又把我的王妃惹哭了,合适吗?虽然我不曾看好你和曦儿,但谁教曦儿喜欢你,念儿又帮着,所以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楚子逸,你有什么话要说。” 君皓然的脸上写着“你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不客气”的表情,君皓然可以理解楚子逸作为男人,作为五皇子不能只娶一个女人的担忧,可不代表他可以为所欲为的欺负紫曦,他可是很护短的。 楚子逸很抱歉,对紫曦,对顾念念,所以他才任由顾念念出气,可,他现在也搞不清楚自己的状况,更别说其他了。 “君皓然,你不是我,你不会明白我的难处,我想静静,我想搞清楚我对紫曦的感情,我可以坦诚的告诉你,我爱她,至于爱几分,我根本就是一无所知,所以我,我必须得搞清楚自己的心,我不想她受伤,你明不明白?” 有激动,没有愤怒,楚子逸将自己的担忧都具实相告,作为男人的君皓然自然可以理解,可理解归理解,还是那句话,他不应该伤了紫曦的心。 “楚子逸,我想我们郡王府不欢迎你,紫曦和念儿都不想见到你,今儿你们就搬出去吧。” 君皓然下了逐客令,这个客人可是真的留不得了。 楚子逸淡然一笑,表示自己理解,正因为如此,楚子逸毫不介意道:“本打算明儿就离开的,好吧,那我今日就出发回南墨,东墨皇帝那儿我就不去了,君皓然照顾好念念,还有她。” 楚子逸说完便吩咐平安去准备整理好的行李,他们的行李不多,也就几个包裹,再来三匹马就可以离开了。 “滚,滚出东墨之后,别再回来了。” 全程靠在君皓然怀里的顾念念,听着二个男人的对白,心里楚子逸更加的讨厌,这个自大绝情的男人,他以为他是谁?不过就是个流氓。 顾念念抬起头来,红润的眼睛死死盯着楚子逸,一字一句道:“楚子逸你给我听好了,今后你不再是我的朋友,以后就是见到我,也别跟我打招呼,麻烦绕道而行。” 顾念念也是敢爱敢恨的主,所以紫曦才会跟顾念念成为很好的婶婶和侄女的关系,楚子逸这般想着,看着顾念念,心里想着那个哭泣的丫头,心里难受的慌。 第688章 速速进宫 楚子逸没有多做停留,在君皓然抱着顾念念离开之后,便带着平安和安平离开了,离开这座王府前,楚子逸站在王府的正门前,痴痴地看着,好像透过这些高墙,想要到一道倩丽的身影才好,可他没有透视眼。 楚子逸终究带着不知名的愧疚,带着载满了整颗心的思念离开了,殊不知他刚才的行为有多幼稚,他心里挂念着的那个人也不在这座王府,正在她自己的公主殿里昏昏欲睡,企图睡醒之后忘记他呢。 楚子逸一走,顾念念回到主院就发现了紫曦的离开,惆怅,懊恼之后,君皓然带她入宫了。 一则,是看望紫曦怎么样,二则,他们该跟太皇太后禀告回边城的事宜了,顾念念的嫁妆已经全数出了皇城,往边城的方向去了,若是关注他们王府的人定会发现端倪,并且他们应该都明白君皓然将要离开的事实。 进了皇宫,君皓然先带顾念念去了太皇太后的寝宫,怎么说太皇太后都是长辈,至于紫曦,稍后再去关怀。 这会儿用过午膳没有多久,太皇太后还未午睡,正坐在自己的大厅里,看着窗外,在品茶赏花呢。 顾念念和君皓然的到来,可是给这太皇太后这个孤家老人带来许多的温暖。 君皓然和顾念念不许宫人通报,直接进了殿内,伺候太皇太后的都知道太皇太后对君王爷和君王妃的喜欢和宠爱,自然不敢拦着了。 “姥姥。” “皇祖母。” 君皓然和顾念念踏进殿内,不约而同的喊出了声来,太皇太后正回忆当年呢,年纪大了,就忍不住一次次的回忆起从前的事情来,正不知身在何处,魂在何处之时,顾念念和君皓然的声音喊醒了她。 往外定眼一瞧,是她最疼爱的孙儿,还有最喜爱的孙媳妇,太皇太后的嘴角先裂开了,笑得甚欢。 “念儿,皓儿,快,快来,到皇祖母这儿来。” 太皇太后喜出望外,伸出双手来,她两个可人的孩子总算没有白疼他们一场,知道来看她这个老太婆了。 “姥姥,你在干嘛呢?” 顾念念伸出手来,走得更加快了一些,握着太皇太后的手之后,顺势往她身边一坐,头靠在老人家的肩膀上,双手啊抱住她的胳膊,撒娇起来了。 “小没良心的,怎么才来看姥姥我呢?还说最爱姥姥我了。” 太皇太后没有回答顾念念的问题,她怎么好意思说自己在想死去的皇帝呢,那个短命的郎君抛下她,让她看尽人生的酸甜苦辣咸。 太皇太后说着捏起顾念念的小翘鼻子,这举动跟君皓然一模一样,顾念念有点晃神,怪不得是祖孙两个,欺负她也是一模一样的。 “姥姥,真讨厌,你跟君皓然都喜欢捏人家鼻子,都不秀气了呢。” 太皇太后一松开,顾念念就抚摸着鼻子,装作很痛的样子,惹得太皇太后哈哈大笑,自从现在的皇帝登基之后,她就一直觉得自己就是在混吃等死,直到顾念念的出现,她有了盼头,人也精神了。 “念念呀,我的开心果,真好,姥姥都是半个身子都进棺材的人了,还能在临了遇到你,姥姥真心开心呐,你啊,跟皓儿要好好的,给咱们君家多生几个,延续血脉,听到了没有?” 太皇太后现在的盼头就是顾念念的肚子,君不凡她是看不了了,但是君皓然这个乖乖孙子的孩子,她必须在闭眼之前看到,这是她对自己的话。 君皓然看着友爱的一幕,心里满是欣慰,顾念念的出现真是老天给他最好的礼物,他爱着念念,皇祖母也喜欢她,真好。 顾念念正害羞的不知道怎么说呢,君皓然便接过了话,顾念念却是害羞,他却是开心。 “皇祖母且等着吧,这个年我定让皇祖母抱到曾孙。” 君皓然丝毫不觉得难为情,信誓旦旦的将话说了出来,真是说大话不怕闪了腰,顾念念一听,头沉得越是低了,君皓然能不要点脸啊。 太皇太后可是激动坏了,有了孙儿的这番保证,她也就放心了,看着顾念念腹部满眼的温柔和慈祥,好像这里头真真有了孩子。 太皇太后是高兴了,可她的人从顾念念一进门就一直盯着顾念念从头到脚的看,特别是顾念念的脸,肚子,脚。 太皇太后不知道顾念念昏睡了两日的事情,君不凡不让太皇太后知道,怕她急,可太皇太后身边照顾着的老嬷嬷都是知晓的,先前怕顾念念身子有什么问题,但是今儿一看,顾念念活蹦乱跳的,面色红润有光泽,健健康康着呢。 老嬷嬷们可都是伺候太皇太后一辈子的老人了,年纪都比容嬷嬷还要大上一些,所以看过的人和事儿也比一般人多得多。 看君皓然看顾念念的眼神,那就是一汪春水,化不开的柔情爱意,就是让他们这些个老人看了都不自觉的要脸红起来。 看来那两日的昏睡,指不定就是他们的君王爷太,太不知收敛的缘故,把金枝玉叶给欺负的昏昏欲睡,没有精神了些,也难怪新婚燕尔,君王爷又是血气方刚的男子,还是个没有经过人事的男子。 老嬷嬷们“不怀好意”的打探,只把顾念念盯得面红耳赤的,正不知道怎么办时,君皓然开口了:“皇祖母,前几日你不是说要送给念儿几珠珍贵的盆栽嘛,何不让老嬷嬷带着念儿去看看。” 君皓然有意支开顾念念,他有话要跟皇祖母亲自密谈,顾念念只当君皓然要跟太皇太后要说离开的事情,让她亲自说出口有点为难,若是让她离开,君皓然亲自说,那就再好不过了。 如此,顾念念便站起身来,配合君皓然的意思,太皇太后却是有点儿意外,这小夫妻两个怎么还要避嫌? 君皓然笑着解释道:“她是个大马哈,自己都照顾不来自己,怕是也照顾不好那些花花草草,让她自己先去看看好不好养活,载决定要不要,免得浪费了皇祖母的一番好意。” 太皇太后也不追问,直接让老嬷嬷带着去看盆栽,等着君皓然跟她说不得了的秘密。 可顾念念呢,她这一听啊,怎么净是损她的话,可恶,她哪里不知道怎么照顾好自己了?真是可笑,她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好不好。 “哼,等着吧,若是我看上了,都搬回去,非得照顾的神采奕奕,让你大吃一惊。” 第689章 必须离开 顾念念一走,君皓然就让剩下伺候的人都退下了,若是换成皇宫里的任何一个人这般命令他们,这些近身伺候的定不会听的,但是对象是君皓然,他们二话不说便离开了。 太皇太后淡淡的笑着,看君皓然这般紧张,定是与顾念念这个小丫头有关吧,只是不知道这一回是什么事情。 “说吧,皓儿,你都吊足我的胃口了,这般谨慎,再不说,我这个老太婆都快好奇死了。” 不知道是出于有意还是无意,太皇太后站了起来,君皓然上前扶着,由太皇太后带着君皓然往内室去,大厅里虽然空无一人,可空间大,太皇太后就怕有旁人的眼线,出于保护君皓然的想法,便往内室去了。 “皇祖母,我和念儿明日就启程回边城去。” “什么?” 太皇太后刚到内室,准备坐下来,就被君皓然的话刺激的站了起来,她还等着跟小夫妻两个多相处一段时间呢,说什么也要过了元宵啊,这,今儿才初八吧。 “皇祖母,你别急,先听我说。” 君皓然扶着太皇太后重新又坐了回去,他接下来说的事情真的比较重要,要不是太皇太后真心疼他,这种话他一定说不出口。 “好,你说,我听着呢。” 太皇太后手肘撑在桌上,手掌握成拳头重重地敲在桌上,将心里的不满意都摆在了脸上,她倒要听听是什么理由让君皓然带着她的乖孙媳妇离开呢,这么急切的离开。 君皓然往太皇太后的对面这么一坐,将西墨顾念念的母妃怀孕的事情一说,又将西墨今日来发生的变故这么一解释,再来表情有些凝重地看着太皇太后,接下来的话应该不会刺激到身经百战的老太太吧。 “皇祖母,这些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君不凡那个小子对念儿存了不敢有的念想,我不能坐视不管。” 委婉的说着这番话,太皇太后还是被刺激到了,半天没有回过神来,这,这意思是?君不凡这个侄子看上了顾念念这个婶婶?她没有听错,也没有理解错吧? “皓儿,你这话可是有什么依据?有证据吗?君不凡虽然年轻,可他也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帝,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是知道的呀,他怎么会?” 看上顾念念这句话,她是万万说不出口的,太皇太后着急地看着君皓然,他不是开玩笑,而且君皓然也不会开玩笑,渐渐地,太皇太后相信了。 “这个混账东西,他有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太皇太后气的,一拳头砸在桌上,将桌面上绛红色绣着祥云朵朵的桌布都给弄皱了,这一块桌布还是深得太皇太后喜欢的呢。 这个问题,君皓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将君不凡看顾念念的眼神,将君皓然怎么在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喊着“念儿”真实事情,将君不凡紧张的带着太医去他的王府等等事情都告诉了太皇太后,虽然中间有他吃醋的地方,但是句句属实,毫无掺假。 太皇太后的眉头皱的都跟卷曲的毛毛虫一样了,君皓然不会撒谎,这是她有把握的事情,所以在听着君皓然对君不凡行为的叙述,她恨不得立马见到这个君不凡,君不凡这个曾孙儿实在太放肆了,不怪君皓然想要带着顾念念这个孙媳妇离开,就是她都听不下去了。 “混账东西,哼,皓儿,没有出手打这个混账东西,你大度了,既然如此,皇祖母也就不留你了,带着念念早日去封地吧,也好早早的断了这个混账东西的念想,呸,是孽想。你放心吧,有皇祖母我在宫里呢,定不会让他跑出来给你们添堵,再说了,就是太后也不会让他跑出来的。” 生气归生气,可君不凡是他们东墨的皇帝,太皇太后就是再生气也不能把君不凡怎么样了,只是委屈了君皓然这个乖孙儿。 太皇太后冷静下来,细想刚才君皓然的话,刚才说了什么来着,太医,对,君不凡带着太医上了王府去,这是什么意思呀? “皓儿,念念的身子可是有恙了?怎么会叫上太医了呢?” 君皓然一听,唉,瞒下来的事情,被他不经意之间戳穿了。摸着鼻子,君皓然也不能跟太皇太后解释顾念念魂离的事情,这件事情就是他也无法正常消化,更别说是太皇太后了。 君皓然只好将顾念念昏睡两日的事情推到自己的头上来,讨好的冲着太皇太后笑着,慢慢地开口道:“还不是皇祖母急着抱曾孙儿,孙儿只好累着小媳妇儿了。” 太皇太后的老脸都红了,这个孙儿呀,还真是不知道难为情。 “你呀,真是什么都敢讲,老婆子我可没有听到什么呦。对了,你避开念念,这是有何用意啊?” 话既然都说开了,太皇太后索性问个明白,君皓然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君皓然看着外间,虽然看不到顾念念,可他还是能想象得出来,顾念念定是在噘着嘴儿,挑着盆栽,兴许嘴上还骂着他呢。 “皇祖母,念儿还不知道那个混小子的心思,她是我的妻子,我怎会让她明白其他男人的心思,她只要知道她仰慕的男人只有我就够了。” 君皓然在太皇太后面前真的是不隐藏丝毫,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口号做的极好,太皇太后抬头看着君皓然,仿佛看到了她的夫君,当年他也是如此的意气风发,如此的专横跋扈宣告他的主权,也就是这般娶了她的。 一晃,几十年过去了,他们的孙儿也娶妻了,时间真是不经过啊。 顾念念和君皓然陪着太皇太后说了好长时间的话,算是离别前的最后相聚,因为顾念念他们明儿一早便离开皇城,时间太早,他们也就不进宫请安了,虽然太皇太后舍不得他们走,可情势下,只好放他们离开了。 从太皇太后的寝宫里出来,顾念念和君皓然直奔紫曦的公主殿,冬日里的天色总是暗的比较早,本就在午膳后出来的,又在太皇太后那儿逗留了一些时间,所以他们到公主殿的时候,看着天色有点儿下午四点的样子了。 顾念念还没有进公主殿,就听到了吵吵闹闹的声音,没多久,从公主殿里跑出来几个顾念念看着脸熟的宫女,头也不抬,慌里慌张的跑过顾念念的身旁。 第690章 刻薄的太后 “这不是伺候紫曦的宫女吗?他们慌慌张张的去干嘛?” 顾念念指着远去的宫女们,脑海里闪气不好的念头,莫不是紫曦那个丫头做了什么傻事? 今儿的紫曦伤心过度,若是在伤心之余,她会不会自杀?就现代而言,脆弱的女人被男人抛弃之后还会自杀,就这个时代的女人而言,更加有这个可能了,他们好面子,重视自己作为女子的名声。 一想到自杀,越琢磨,顾念念觉得越是觉得有这种可能,忙提着裙子往里边跑,君皓然紧跟其后,虽然说这是侄女的寝宫,但是事出有因,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紫曦,紫曦。” 这还是顾念念头一回来紫曦的寝宫,虽然是陌生的地方,但是顾念念往人多的地方去是没错的。 被她走对了,只是没想到太后和小皇帝已经在殿内等着了,又是跪了一地且瑟瑟发抖的太医们,顾念念着急紫曦,没有请安问好,张口便问道:“皇嫂,紫曦呢?” 听到顾念念的声音,太后和小皇帝都看向顾念念,前者是怒视,后者是喜出望外,痴痴地看着。 太后本就忧虑自己的女儿,一见到顾念念,满肚子的牢骚可算是有地方发泄了,扶着宫人的手,快速站起来,指着顾念念就是骂:“都是你,你这个女人究竟把我的曦儿怎么了?她就去了你的王府几日而已,回来一蹶不振,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的,你给她吃了什么药啊?” 一想到顾念念昏睡了两日,自己的女儿回来也昏睡不起,太后不免认定了是顾念念得了什么病传给了她的女儿,怎还会让她进屋靠近她的女儿呢。 “母后,慎言,母后疼爱紫曦无可厚非,可皇婶婶并没有做什么对紫曦不利的事情。” 小皇帝急着给顾念念辩护,他不相信顾念念会对紫曦不利,也见不得母后对心爱之人的态度。 紧跟着过来的君皓然自然也听到了太后的威吓,他的女人从来都不需要看其他人的脸色,当然也不需要其他男人的帮忙,哪怕这个是自己的侄儿,可这个侄儿却是别有用心的男人。 “皇嫂的口气未免太冲了些吧,我的王妃对紫曦怎么了?紫曦这丫头在王府还是好好的,怎么回来就病了?是皇宫与她犯冲呢?还是这公主殿与她不合啊!” 君皓然将顾念念拉到自己身旁,警告似的看着太后,他可不怕这个女人,胆敢欺负他的王妃,可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解释过去的。 “皇叔。” 君不凡看到君皓然,低头问好,君皓然的眼神有点犀利,看的他胆战心惊的,他知道自己的心思太过于明显,都被这个眼神毒辣的皇叔瞧了个透,可情难自控,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自己的眼睛,自己的思想,他满脑子都是顾念念这个女人,这个长辈。 就想着,君不凡的眼睛又忍不住地往顾念念身上看去,明儿他们就要离开了,见一面就少一面,看一眼就少一眼了。 “咳咳,是君王爷来了?哀家这是就事论事,我的曦儿好好的去你的王府,回来就一蹶不振,我是生养她的母后,怎会不着急,问你的君王妃两句怎么了?还有错不成。” 太后忌惮君皓然,语气不免就弱了一些,顾念念被太后一喊,倒是没有辩解一分,是她的错,只是她担心着紫曦,被紫曦的母后说两句就说两句吧,又不会掉一块肉,就是紫曦不知道怎么样了? “太后,本王的王妃可不是看管紫曦的嬷嬷,你怕是问错人了吧,我的王妃担忧紫曦,这才赶着进宫来,太后却一句谢也没有说,便劈头盖脸的质问本王的王妃,不知道太后是太担忧紫曦乱了分寸,还是对本王的王妃不满,亦或者是太后对本王不满意?” 君皓然正面对上太后,一直以来他只是不想跟太后一行人起争执,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烦,可不代表说他怕麻烦,若是麻烦铁定要找他,他也有能力让麻烦变成别人的麻烦。 太后吃惊不小,都说君王爷很宠君王妃,没想到这份宠爱真的超出了君皓然的底线了,以往不管她说什么难听的话,君皓然都是置之不理的,现在,她才说了这个君王妃几句而已,君皓然就死死的护着,话说的一句比一句狠。 君不凡站在太后的身后,见皇叔不依不饶的,手指往前,扯着自家母后的衣摆,让她注意分寸,皇叔毕竟是皇叔,他是东墨唯一的王爷,也是百姓爱戴的战神,更是在满朝文武中享有威望的臣子,别说旁人,就是他也要礼让三分。 太后能不清楚嘛,从君皓然去了边城之后,她就放松警惕了,从君皓然和顾念念成亲以来,她只想着这个小叔子马上就会离开,这才嘚瑟过头了,忘了他的权势。 太后尴尬地冲着顾念念笑着,转而看向君皓然问道:“君王爷,哀家只是关心则乱,乱了阵脚,君王妃应该不会怪嫂子的吧?” 顾念念和君皓然都没有回答她,只当她疯狗乱咬人,可有人不服气了,此人就是从内室里走出来的紫曦,她从回宫就把自己关起来,躲在被窝里哭,哭着哭着便睡着了,宫女来喊她,她是能听到的,但是她不想理睬他们,这才又睡了过去。 只是没有想到,她的没有理睬,却惊动了皇兄还有母后,还有一大群的太医,紫曦才不要人来把脉看诊呢,继续睡,就是不起身,宫女们来搀扶她坐起来,都被她给踹走了,拉高被子盖住脑袋,继续睡。 直到她听到了皇婶婶的声音,还有皇叔的声音,紫曦这才从自己的床上爬起来,母后刻薄的话语,她都听到了,以前不怎么觉得,但是现在,她越发觉得母后的行为不适合太后的头衔,太皇奶奶就不像她那样刻薄待人,总是笑容可掬,慈祥,端庄,优雅,还心胸宽广呢。 紫曦快步走出来,冲着太后不满道:“母后,不许你欺负我皇婶婶,她待我极好,你不可以这般与她说话。” 紫曦的维护让太后这个殚精竭虑的母亲受了很大的伤,她都快被紫曦这个亲身女儿的话给伤透了心,这个死丫头,才认识君王妃多久,就不要她了?事事与她叫板,帮外人不帮她这个母后。 第691章 我长大了 “紫曦,你在胡说什么?我可是你的母后,生你,养你的母后,你怎可如此伤我的心呐。” 太后也不管君皓然和顾念念这一对外人在场,她的心在滴血,这个不孝的女儿,必须要给她说清楚了,谁欺负君王妃了,她还不是因为担心这个不孝女嘛,她还不是因为疼她嘛。 紫曦没有理会太后的伤心,而是走向顾念念,拉着顾念念的手,关心道:“皇婶婶,我母后过分了,你别放心里去,她就是啰嗦的厉害,你不要理她,也不要生气,好吗?” 紫曦都这么说了,顾念念自然不会真的去计较,可怜天下父母心,太后这个老女人也不过是在担心紫曦这个女儿而已。 顾念念点点头,表示自己理解的,别说太后关心紫曦了,就是她也关心紫曦啊。特别是,紫曦现在受着情伤,这丫头不容易。 “你没事吧,我进来时见你的宫女都争先恐后的跑出去,这是怎么了?还有这跪了一地的太医,你母后又说你昏睡,究竟怎么回事?” 顾念念见紫曦不像是身体有恙的样子,她应该刚刚起床,像是刚睡醒,双颊红扑扑的,可看上去挺精神的,也不像伤心过度要自杀的颓废感,顾念念搞不懂了。 紫曦拉着顾念念转了一圈,让顾念念的背影来堵住太后和君不凡的视线,这才小声的解释道:“皇婶婶,我没事,就是哭了一场,又睡了一觉,我现在没事了,皇婶婶让你担心了吧?” 这丫头还真是贴心,顾念念鼻子,明明是紫曦有事情,却还担心她是不是被自己母后给欺负了,怎么会有这种傻瓜呢,这种傻姑娘不被珍惜,楚子逸真的烂了他的双眼了。 “紫曦,对不起,都是婶婶不好。” 顾念念真心诚意的致歉,紫曦摇摇头,都过去了,一觉醒来虽然还有点昏昏沉沉的,可她的心舒服多了,是真的舒服多了,不是那个人不要了她,是他配不上自己。 “皇婶婶,我紫曦值得更好的,切莫再胡言乱语了,不要把错记在自己的头上,若是皇婶婶真的疼惜紫曦,就给我介绍一些好的青年才俊吧,作为公主远嫁和亲的居多,要不我嫁去西墨吧,有皇婶婶作为靠山,我紫曦又可以耀武扬威了呢。” 紫曦说着这般大言不惭的话可把顾念念给逗乐了,两个姑娘手牵着手,视旁人为无物,肆无忌惮的大笑着。 殿里的人都觉得莫名其妙,但是紫曦笑了,而且很精神的样子,大家也都放心了,特别是跪了一地的太监们,他们偷偷的擦着额头的冷汗,这两天可是受惊不少啊,先是皇上带着他们去王府给君王妃看诊,接着又是皇上招他们入公主殿给紫曦看诊,虽然连脉象都不曾摸到,但是过程都是这般的惊心动魄,他们一个个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回到太医院喝杯定惊茶,再烧香拜佛。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只有太后她老人家虎视眈眈的盯着顾念念的后脑勺,敌视,哀怨,一些负面的情绪在她身上满满发散出来。 “曦儿,母后问你话呢,怎么你的眼里只有你的皇婶,母后担心你到现在,你一句话都没有吗?” 太后的语气活脱脱就是个吃醋的孩子,顾念念眼睛一撇,可惜看不到太后此时此刻的表情,应该哀怨的跟一个小媳妇儿一样吧,可是她这个年纪,再怎么哀怨,都不会得到怜惜。 紫曦的脑袋往右一移,可以很好的看到太后的表情,没心没肺的紫曦对着太后不在乎地说道:“母后问了什么?” “你。” 太后再一次七窍生烟,这个死丫头,她真的白养了,敢情她生气,她伤心,这丫头都不曾放在心上。 “母后,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吧?我留皇婶婶和皇叔在公主殿用膳,你和皇兄回去吧。” 紫曦还有话要跟顾念念说,她都进宫了,明儿就要离开皇城了,也不知道下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紫曦不愿意错过这一次见面的机会,现在想来,之前是她鲁莽了,没有跟皇婶婶道别就离开王府,真是不应该。 太后捂着心口,往后退了两步,她先是被紫曦这个不孝女忽视,现在又被她嫌弃,她这算是什么? “紫曦,你给哀家过来,目无长辈,这是母后教你的道理吗?过来,哀家一听到你有事,马上就赶过来了,你倒好,醒来也不喊一声母后,你可是把哀家放在哪个位置了?” 也不怪太后这般歇斯底里的心痛,谁叫这些年她的殊荣,她的自尊,她的爱慕虚荣到达了顶峰,她舒舒服服的坐了这些年的太后,宫女们吹捧她,臣子的夫人们爱戴她,皇帝儿子又听话,被自己的亲身女儿无视,特别是在她特别介意的顾念念面前无视她,这是一种羞辱。 紫曦被一吼,倒是放开了顾念念的手,慢吞吞的走去太后面前,她是不明白母后干嘛生这么大的气,但是她知道母后生气的原因还是在皇婶婶身上,唉,还是那么一句话,母后太小家子气了些。 “母后,曦儿错了,让母后担忧了,母后还是随皇兄回去用膳吧,时间不早了,母后为了儿臣劳累了,儿臣心里惶恐,母后……” 紫曦低着头,摇头晃脑的振振有词着,顾念念诧异得很,这话未免也太官方了吧?紫曦不亏是宫里长大的孩子,打官腔比她厉害。 眼看着太后的脸色红了又绿,绿了又紫,实在是精彩,跟调色板一样,躲在君皓然身后的顾念念,露出一颗脑袋,她有预感,太后的不安分的嘴皮子将要在下一秒爆发了。 果不其然… “紫曦,你给哀家住嘴,我就是太惯着你了,是不是?哀家就是太惯着你了,所以才让你无法无天,事事与哀家反着来,是不是?死丫头,你这个死丫头。” 嘴上说还不算数,太后一手说快还真是快的揪起了紫曦的右耳朵,狠狠地往上一提,“哎呦喂”痛苦的叫声从紫曦的嘴巴里喊了出来,看着都觉得疼,顾念念不忍心看,将脑袋缩回了君皓然的后背,不忍直视啊。 “母后,母后,母后,疼,疼呐。” 紫曦龇牙咧嘴,身边的君不凡爱莫能助,把伪装得优雅端庄的太后气的上手揪耳朵也是紫曦的本事,君不凡偏过身去,不看不管。 紫曦没有法子了,太后又总是不放手,无奈之下,只能大喊着:“母后,我长大了,你不要把我当小孩子好不好?” 第692章 翅膀硬了 “紫曦,你,你长大了?你说你长大了?我看你是翅膀硬了,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永远是我的女儿,永远都是一个被管着的孩子,还长大了?哼。” 孩子长大本就是一件好事,但是这样的好事在有些父母的眼里却不是那么让人感觉到高兴的,不止不高兴,反而会有种失落感,这也许就是溺爱吧。 而太后对紫曦“长大”的豪言之所以表现的轻视,表现的不屑,这还归功于顾念念,顾念念的出现,影响了紫曦好些事情,所以她认定了紫曦的叛逆就是顾念念从中唆使。 顾念念再一次被无辜的牵连,被太后深深的瞪了一眼,好在有君皓然挡着,否则,顾念念就是不死也重伤了。 “母后,你别这样,皇兄,你看。” 太后明晃晃的瞪着顾念念,这谁都看的见,紫曦就是不准母后冤枉皇婶婶,欺负皇婶婶,见自己今儿谁话一点用也没有,只好再一次求助君不凡。 这一次,君不凡也不做缩头乌龟了,毕竟这一次关乎到他在意的心上人,怎会不积极了呢。 君不凡改变位置,站在太后的身前,恭敬道:“母后,时间不早了,刚又下了雪,天黑路上难走,母后还是早些回寝宫吧,紫曦这丫头是过火了些,稍后,我来教训她,母后且放宽心。” 事情再闹下去对谁都不好,太后虽然气的有些晕乎乎的,但是道理也都明白,况且不能真的对君皓然夫妇做什么,她也占不到任何便宜,站在这里只是给自己添堵了,还是先行回去吧,等明儿养足了精神再好好的教训这个死丫头。 皇帝给了台阶下,太后也算是给自己受伤的小心脏一点点慰藉,扶着皇帝的手,重重的哼了一声,便抬脚离开。 太后和皇帝一走,一群不相干的太监,宫女侍卫也都离开了公主殿,拥挤的大厅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冷了呢。 紫曦命人加碳火,自己则是拉着顾念念坐下来,全然不管君皓然这个皇叔了,紫曦抱歉道:“对不起,皇婶婶,我不该不辞而别的,我错了。” 小丫头倒是真心诚意的致歉,顾念念一笑了之,她更担心紫曦的情绪,爱一个人哪里能是说忘记就能忘记的,就怕紫曦这是在强硬撑罢了。 “曦儿,真的能放下吗?” 回到话题上,紫曦不见了那半分笑容,还是皇婶婶明白她的心,忘记谈何容易,不过她在努力忘记,那人那般绝情,没道理她就痴情的让人笑话吧。 紫曦缩回双手,相握着,眼眸里立马蓄满了水汽,这是在告诉顾念念她忘不了。 “傻丫头,我把那个渣男用扫把打了一顿,现在被你皇叔赶出府去了,我顾念念与他断交了,曦儿,不值得的事情就不要再去想了,还是那句话,你值得更好的。” 感情哪里来一帆风顺的,套用一句歌词:就算是天定的良缘,也会有辛苦。就是她跟君皓然的感情看似一帆风顺,可这里头的辛苦又有谁知道。 她只希望紫曦这个丫头能够调整心态,什么都没有自己的身子重要,楚子逸会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他会忏悔到死的。 “他,他没事吧。” 不争气的紫曦在听到顾念念说她打了楚子逸,不由得担心起楚子逸的伤势来,顾念念可是带着满腔的怒气去找楚子逸麻烦的,她对自己的维护和关爱,紫曦很感动,但是楚子逸他就。 “你真是,我,唉,我都不知道怎么来说你了,曦儿,你看看你,我打他是为了给你出气,你怎么还担心起他了?这个人是死是活已经跟你没有关系了,知道吗?不许关心他。” 顾念念气呼呼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茶水是他们说话的时候,紫曦的贴身宫女送过来的,还是顾念念喜欢茉莉花茶,甜丝丝的,味道好极了,平复了自己激动的心情。 君皓然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的小娇妻和侄女,顾念念看似没个正型,可护短却是极其厉害的,想想楚子逸也真是可怜,为了顾念念成亲而献了一百零八箱的嫁妆,可为了紫曦的事情,顾念念转头就把楚子逸给恨上了,还老死不相往来,不可怜才怪。 想到这里,君皓然笑的越是无邪,看顾念念的眼神柔软的让紫曦这个小侄女受不了,只因为君皓然的笑容过于灿烂,紫曦真心受不了,一紧张,紫曦的嘴皮子就开始哆嗦。 “皇,皇叔,你坐啊,要不喝杯茶?” “不了,我们马上要离开了,你还有什么话跟你皇婶婶说吧,后宫我们不宜久待,紫曦,明儿我们就要离开皇城了,稍后又要去西墨,往后你跟你的皇婶婶可是要写信聊天了。” 君皓然驳了紫曦的好意,话里催促着顾念念和紫曦快些聊,时间不早了,后宫本就不是他们的地盘,君皓然不想久留,特别还有那个“乖”侄儿无处安放的眼睛,他就更加不想留下来用膳了。 “什么?皇叔和皇婶婶这么急着离开吗?我还有一肚子的话要跟皇婶说呢,早知道我干嘛回宫嘛。” 紫曦猛然觉得自己是打错算盘了呢,唉,意气用事之下做错的决定,真的悔不当初。 “呵呵。” 顾念念不知道君皓然干嘛摆出很嫌弃后宫的样子,但是君皓然行事定然有他的用意,所以,嫁鸡随鸡,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好吧。” 连顾念念都不反抗,紫曦更加没有理由说什么了,委屈的小脸眼巴巴地看着顾念念,这才将不舍的话一遍接着一遍的叮嘱着顾念念,就是不提她感情上的事情。 离别在即,紫曦拉着顾念念的手直接依依不舍的送到了宫门口,一门之隔,以后就是两个世界的生活了,紫曦身不由己,渴望着顾念念拥有的自由。 “皇婶婶,曦儿就只能送你到这里了,母后本就因为我出宫的事情而生我的气,现在又因为我胡闹睡觉不理她而生气,我就不出宫送你们了,皇婶婶,曦儿真的舍不得你。” 紫曦靠在顾念念的肩膀上,她真的,真的真的舍不得顾念念离开,她很喜欢这个婶婶,虽然是长辈,可是顾念念更像是她的姐姐,朋友,知己。 “曦儿,照顾好自己,有事记得跟我通信联系,我会挂念着你的。” 两个女人在皇城底下,你一句我一句的依依不舍,君皓然都等的不耐烦了,最后直接把顾念念抱起来带出了宫。 第693章 又是在路上 在东墨皇城的最后一晚,睡的特别的香,顾念念一醒来,神清气爽,巧儿将早膳准备好了,好像全府上都等着顾念念用膳,因为用完膳,顾念念他们就可以启程了。 君皓然早早的起来了,容嬷嬷他们也把顾念念常用的东西都备在马车上,下人们分批前往边城,除了留下来照看王府的人之外,顾念念他们算是最晚出发的了。 等顾念念用完早删,便被君皓然抱着进了马车,顾念念又不是没有骨头,不明白为什么君皓然喜欢抱着她进进出出,昨晚也是如此,被君皓然抱着进了王府,容嬷嬷看到吓坏了,还以为她又怎么了呢。 君皓然还真是奇怪,顾念念盯着君皓然直看。 “怎么了?我脸上可是有什么东西?” 君皓然终于在放下顾念念进马车时,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只能怪顾念念的眼神太不懂得收敛了。 “没,就是你有点怪怪的,干嘛抱着我进进出出的?多引人注意啊,被人看到像什么样儿,到时候又有闲言碎语出来了,什么咱们的君王爷不止是一个惧内啊,更是一个劳力之类的,你说呢?咱们英明神武的君王爷?” 坐进马车里,顾念念也不怕被人瞧见,手指勾着君皓然的下巴,做出引诱之举,只是开着玩笑,君皓然这厮反将顾念念一军。 “娘子,你是在嫌我昨晚没有好好爱你吗?不用这般暗示,明示,娘子若是想要,只要说一声就行,这马车宽敞得很,咱们可以做一些有意思的事情,你说呢?长路漫漫,总要有点意思吧。” 君皓然的话越是越不入耳,顾念念一巴掌捂着君皓然的嘴巴,要是被旁人听了去,还不知道怎么编排他们呢,君皓然也不知道注意一下。 “讨厌,巧儿他们还在外头呢,你都不知道收敛是不是?” 顾念念羞红了脸,这厮就不能收敛一些,君皓然挨着顾念念坐下来,宽敞的马车只有他们两个坐,绰绰有余。 这一趟行程,顾念念他们一行人只有巧儿,桃儿,还有子墨,子恒,子彦五人陪同。 容嬷嬷和奶老嬷嬷年纪大了,顾念念体恤她们,让她们晚一些出发,路上慢悠悠的过去,算是两个老年人,老姐妹的黄昏之旅,顾念念还特地给他们配了几个年轻的侍卫,一路上好照顾她们,主要的作用就是让她们在路上多玩玩,买什么东西都给拎着,有坏人胆敢欺负她们,都给打回去。 当然,也没有人胆敢欺负君王府的人,没有人。 顾念念和君皓然在一辆马车上,子恒负责驾马车,巧儿,桃儿,子彦,子墨就在另外一辆马车上,车上的东西不多,钱财带的比较多,顾念念喜欢新鲜的东西,更加喜欢买东西,所以钱比东西重要。 马车缓缓地往城门的方向走去,顾念念掀开马车的车帘,看着皇城的美景在眼前略过,算是对这东墨的皇城做一下告别。 顾念念喜欢凡事有一种仪式感,仪式感这种东西因人而异,可带着仪式感做某种事情比较有情调。 顾念念看着往后退的风景,喃喃自语道:“再见了,东墨皇城,希望下一次来是春暖花开的季节,也希望不要有任何的腥风血雨。” “怎么了?感慨那么多?念儿可是喜欢东墨的皇城了?” 君皓然从顾念念的身后抱住她,靠在她的肩膀上看着窗外的风景,昨晚下一场不小的雪,索性今儿出了太阳,雪都融化的差不多了,路上也好走许多。 “不喜欢,我不喜欢这里,我还是喜欢我们的小地方,咱们边城的家,皓,日后没有什么事情就不要来了吧,这里乱。” 嘴上说着乱,说着不喜欢,可顾念念的嘴角在上扬,这里虽然不怎么喜欢,但是顾念念在这里收获颇多,顾念念得到了好些财富呢。 也不知道那个小皇帝怎么了,一大早就派了自己贴身的太监,那个什么公公来着,顾念念也没有注意听,反正那人带了好些箱子过来,顾念念在睡觉,还是君皓然替她收下的。 箱子里的东西可都是顾念念的最爱,一锭锭的金黄色的金子,君皓然鄙视地看着箱子里的黄金,这种鄙视就是贴身太监都看出来了,他也鄙视,可他没有这个勇气使出这种眼神来。 “王爷,这是皇上送给王妃的赔罪礼,还望王妃笑纳。” 这是贴身太监的原话,君皓然一句“谢恩”也没回,就让子墨收下了,自个儿挥着袖子回了有顾念念的卧室。 将这件事情告诉熟睡的顾念念,可把她给唤醒了,这丫头一听到金子,还是免费的金子被一箱箱的送进来,开心的坐起来大笑,真是财迷啊。 车子很快就驶出了皇城的城门,顾念念看着威严的城门,总觉得有人在看她,可这里她什么人都不认识啊,不安地看着君皓然。 “皓,你有没有觉得有什么人在看着我们呀?我怎么总有这种奇怪的感觉,特别是在城门的时候。” 顾念念不说,君皓然也知道,因为他不仅感觉到了,他也看到了,那个皇帝侄儿还真是用情至深啊,都追到这里来了,本来晚一些走的,可就是因为忌讳皇帝侄儿,所以他才提早出走的时间,没想到这厮还是来了。 “念儿。” 被盯着的视线并没有因为他们走出城门而减弱,君皓然一把将顾念念拥入怀里,并低头索取顾念念的粉唇。 一则是做戏,二则是情动,这个小女人还真是麻烦,之前没有嫁人就有一大堆的狂蜂浪蝶,如今都嫁人了,还有狂蜂浪蝶,真是,真是让他头疼。 “小丫头,我真恨不得将你变小放在我的怀里,一辈子都只在我面前让你现出原形,这般可好啊?” 可好? 当然好啊! 顾念念羞涩的靠在君皓然的怀里,虽然她不明白君皓然怎么了,可时而抽风不正是君皓然的症状吗? “皓,你想变成多来a梦吗?又吃什么飞醋,人家好好的躺在你的怀里,人是你的,心也是你的呀,我们终于出来了,我们终于要回家了,真好。” 不止回家了,他们很快就要回西墨了,西墨有她的父皇,母妃,哥哥,还有即将回来的妹妹,他们一家人终于要团聚了。 有疼爱她的父母,有爱她的相公,有兄弟姐妹,幸福原来真的可以唾手可得,顾念念紧紧靠着君皓然,好幸福的感觉。 “念儿,我知道你想着回西墨,是吗?我知道,可是你要知道这些人再亲,也没有你的男人,我,君皓然亲,可别光想着他们,若是让我受了冷落,看我怎么收拾你。” 西墨飞去不可,君皓然的狠话也非说不可。 第694章 制造麻烦 站在城楼上,看着顾念念乘坐的马车缓缓离去,君不凡的心好像也凉了大半截,顾念念,自己心尖儿上的女人离开了,和她心爱的男人一起离开了,去过他们向往的生活,君不凡知道他应该替顾念念感到开心才是,可他就是开心不起来。 “吾爱念儿,再见了。” 君不凡知道此生跟顾念念无望了,可他的心里的位置也只留给这么一个爱而不得的女人,庆幸的是他这辈子还能遇上自己喜欢的,不幸的是这辈子他都得不到她,终究,是幸还是不幸? 君不凡在城楼上待了很久,久到顾念念他们的马车都快走出大半天,君不凡这才沮丧的回宫,坐着马车与顾念念是相反的方向,等他进了皇宫之后,君不凡一扫先前的阴霾,跟换了个人似的,他又是那个唯我独尊的皇帝了,又是那个不会爱人的皇帝了。 “皇上,现在是去哪位娘娘的宫了呢?还是去政宫?” 君不凡自小就登基为皇,自我克制,勤勉,向上,亲政之后更是如此,所以虽然他不是最好的皇帝,但是他是最努力的皇帝。 “去羽贵妃那儿吧,好久没有去了吧,可不能冷落了她。” 君不凡是很久没有疼惜这个羽贵妃了,在杜雪儿进宫之前,这个羽贵妃可是他的心头好,羽贵妃温柔体贴,又不恃宠而骄,只是黏人了一些。 可羽贵妃不像是表面那么温顺,她有自己的另外一面,君不凡知道后宫里的女人没有一个干干净净的单纯,只有虚伪的纯洁,所以,每个人都在演戏罢了。 “皇上,那奴才先让人去羽贵妃宫里禀报,羽贵妃一定会很高兴的。” 贴身太监可是没有少收羽贵妃的好处,拿人家手短,羽贵妃能得到皇上的怜爱,她一定会很高兴,高兴之余,他好处多多呀。 这点小把戏,君不凡自然明白,也理解,这个贴身太监对自己忠心耿耿,人嘛,总是有点毛病的,爱财不为过。 “去吧,你亲自过去,让她准备好朕爱吃的,朕饿了。” 能不饿吗,君不凡一大早就出了宫,就为了见顾念念最后一面的,大早上出去也没有吃上一口,又站在城楼上,顶着冷风吹了好久,真有些饿了。 “好咧,皇上,奴才这就去。” 贴身太监屁颠屁颠地往羽贵妃的宫里去,先前他心里还担心皇上会因为君王妃的事情而一蹶不振呢,现在看来,皇上对君王妃算是放下了,在城楼上的风没有白吹,把皇上给吹醒了。 君不凡坐在软轿子里,脑子里开始了他的阴谋诡计,这些天以来,他基本上都跟杜雪儿在一起,羽贵妃该吃醋了吧。杜雪儿这个女人,君不凡真心不喜欢,所以他的屈辱,应该由他的女人替他洗刷,他可不是什么女人都可以玩弄的。 “杜雪儿,别怪我,是你一开始拿我当跳板的,既然入了宫,就别妄想得到置身事外的荣华富贵,宫里的人都不能太闲了。” 君不凡无情起来,也是一个狠角儿,他只对自己在意的人真心,柔情,其他人在这个皇帝的眼里只是棋子,区分就在于有多少用处罢了。 这一天,这一时刻,君不凡到羽贵妃宫里的消息在后宫传遍了,本以为君不凡会在杜雪儿那儿再去几日,后宫里的女人都是见风使舵的主,也是看戏的好观众,风都往羽贵妃那儿吹了,想来明儿该去羽贵妃的宫里请安了。 杜雪儿知道这个消息,人都气的把桌上的茶碗都掀掉了,噼里啪啦一阵的响,在偏殿的如烟都听到了声响,慌忙之中,宫女们都往杜雪儿的房间里跑。 “雪妃娘娘,发生什么事了?” “娘娘,娘娘,你怎么了?” “娘娘…” 自从杜雪儿被封妃,不说其他人,光是杜雪儿宫里的人都必须喊她雪妃娘娘,这是杜雪儿的虚荣心,她要让人时时刻刻提醒自己,她已经尊为妃位了,距离她人上人不远了。 但是今儿,他去了羽贵妃的宫里,羽贵妃她无论是背景,做人,为妃时间都比她好,这是她嫉妒的地方,虽然她知道嫁给天子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有很多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有时候君不凡为了巩固地位,不得不跟这些女人逢场作戏,可她就是会在意,会难受。 如烟走出来看到气坏了的杜雪儿,心里不免有些伤感,是替杜雪儿感到难受,还是替自己,她也说不清楚。 看到这样的杜雪儿,如烟警告自己不能失去了本分,不能乱了心,守着自己的本心,不让自己的心受伤才是生存之道。 “娘娘,你没有受伤吧?” 自从如烟“替”杜雪儿中毒之后,如烟就被提为大宫女,还是唯一的大宫女,之前贸然顶替的大宫女都降为二等宫女了,所以说这里除了杜雪儿之外,如烟最大。 见如烟赶来,宫女们都纷纷避开,让如烟进去,现在杜雪儿生着气呢,他们这些宫女还是靠后比较安全,以免做了出气筒。 “你?如烟,他去羽贵妃的宫里了。” 杜雪儿像是一只斗拜的公鸡,哦不,应该说是老母鸡才对,见到如烟,她就想倾诉,把心里的委屈找一个人倾诉,如烟这个小丫头,原本她是不喜欢的,可君不凡说了,这个丫头通透,聪慧,或许可以帮她大忙,这才勉为其难的留下了她。 如今,杜雪儿看到如烟,还真有点儿想找她慰藉心中的苦楚,便只留她一个人下来,跟她谈谈心事。 杜雪儿自小傲娇惯了,没有同性的朋友,应该说是她看不上这些个女人,她的异性缘却是极好,师兄弟们巴结的,讨好的,喜欢她的,都有。 杜雪儿没有真正的朋友,有时候她很羡慕顾念念可以跟下人打成一片,可也只是眼热罢了,真让她这么做,却是万万找不到的。 “如烟,你说他爱我吗?” 就像这样,杜雪儿心里想着要跟如烟谈心的,行为上却还是把她当下人,如烟站着,她坐着。 如烟偷偷的深呼吸一下,笑容越发的真诚,弯腰轻轻走来,将地上残留的碎渣子踢开一些,防止割伤了杜雪儿,这才说起宽慰的话。 “娘娘,后宫之中雨露均沾,若是皇上夜夜宿在咱们宫里,怕是其他娘娘没有行动,太后该来传唤娘娘了。” 一提起太后,杜雪儿深深地打了一个寒颤,昨儿太后生了好大的气,君不凡在太后寝殿里哄了好久,都错过送君皓然出宫的机会,若真被太后瞧不顺眼了,这,可有苦头等着她吃。 第695章 小羽儿 羽贵妃的宫里,一派喜气,羽贵妃在君不凡贴身太监的嘴里知道君不凡正往她这里赶,赶忙让宫人去小厨房准备,又唤了贴身的宫女给她梳妆打扮,将君不凡的太监总管给凉在原地。 羽贵妃很是注重自己的仪态,无论君不凡来不来看她,她总是让自己保持最好的状态。 现在,就是让宫女们给她锦上添花, 今儿,她是太兴奋了,皇上终于想起她来了,后宫里都是墙头草,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些得不到恩宠,眼红的女人们是怎么在她背后编排她的,说她现在屈居后位,来了一个杜雪儿,就得不到恩宠了,哼,她倒要看看谁笑到最后。 杜雪儿算什么呀,不过就是个乡村野妇,皇上啊,就是图个新鲜,等腻了,自然会来找她,她可是金枝玉叶,不是杜雪儿这等乡野村妇可以比的。 看着铜镜里人比花娇的自己,羽贵妃一扫先前的阴霾,她今日就让后宫里的那些女人们谁才是皇上心尖上的人。 “唇色再涂红一些,皇上喜欢亲本宫的嘴唇,给我拿那件低领的衣裳,皇上喜欢我细长的脖子,别挑白色的,本宫才不要跟那村野乡妇一样扮清高呢,我要湘红色的那件,过年就是要喜庆些,皇上会喜欢的。” 羽贵妃今儿更加注重自己的形象,今夜她要留下这个男人,若是可以她要怀上皇种,羽贵妃入宫也有些年头了,可就是怀不上,太医诊脉都是往好的去说,羽贵妃娘家人特地带了民间的补药,都吃了好一阵子了,近来她感觉自己容光焕发,精神奕奕的,想来是这药起到了效果,若是一举得男,这将是她羽贵妃更上一层楼的大吉之事。 “将本宫的补汤拿来,快去,皇上就要到了,今儿你们都给我把眼睛放亮一些,伺候好皇上,本宫好过了,你们也就好过了,听到没有。” “是,娘娘。” 这种狠话羽贵妃就是不说,这群宫人也知道里头的利弊,他们都是依附着羽贵妃生存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羽贵妃盛装打扮之后就在自己的宫门口等着,湘红色的衣裳外是一件鹅黄色的披风,可以看到披风的绳结是随意打的,可见主人是有多心急,披风上洁白色的兔子毛在寒风中随意飞舞着,好几次都打在羽贵妃的脸上,可她毫不在乎,只是一脸着急的看着缓缓走来的轿子。 君不凡的轿子走的还算是快的,轿子刚停下,羽贵妃就迫不及待的走近,娇弱的声音响起,手指更是快速的向前伸起,亲自掀开轿子的门帘。 “陛下。” 就这么一声“陛下”,让抬轿子的无根之人听了差点儿软下来,更何况血气方刚的君不凡呢。 门帘掀开,君不凡线条分明的俊郎模样就出现在羽贵妃的眼帘,君不凡朝着羽贵妃就是温柔的笑,就像是男子看着心爱之人的柔软目光,这种笑容,羽贵妃好久没有看到了,一时间羽贵妃没有反应过来,痴痴地看着。 一想到年三十那日,她在政宫外头,在寒风中等着,君不凡却不见她,这种委屈感使得她潸然泪下。 女人的眼泪来的如此突然,情绪波动又是如此的起伏,就是让早已在演戏中锻炼的如火纯情的君不凡都看的一时不知道作何反应了。 抛开一切,若是在寻常人家,羽贵妃不失为一个好女人,但君不凡是皇帝,羽贵妃又事事依靠她的家族,这让君不凡很不舒服,女子嫁人就要以夫家为重心,若是每个人都像她这样,那皇室早晚不是他的地盘,而是这些女人的地盘。 君不凡也知道,女子嫁人,娘家的势力总该依靠的,若是寻常人家也就罢了,可他们是皇家,只能怪羽贵妃入了宫了。 唉… 君不凡迅速换上另外一种怜惜的表情,这种事情他好像做了很多次,都习惯了。 从软轿里走出来,君不凡将羽贵妃揽入怀中,低头凝视着默默流泪的女人,心疼道:“怎么了?朕的小羽儿,哭什么?可是想朕了?” “皇上,你终于来见臣妾了,臣妾还以为你不要臣妾了呢。” 羽贵妃仰望着君不凡,这个天一般的男人,眨眨眼,泪水再一次滑落,这一次她是真的伤心了,后宫之中只有一个男人,谁都想得到他的宠爱,原本她以为皇上对她的宠爱可以持续到老,可杜雪儿的出现,让她明白没有持久的宠爱,就像是没有经久不衰的容颜,她要把握每一次跟君不凡在一起的机会。 “怎么会呢?朕的小羽儿,朕知道朕这些日子以来冷落了你,可朕不是故意的,你看朕不是来了吗?” 羽贵妃的眼泪跟珍珠似的,一长串的掉落着,君不凡心生怜爱,一遍遍不厌其烦的擦试着她的脸。 君不凡扮演着温柔丈夫的角色,将羽贵妃的披风系带绑紧,护着羽贵妃往殿里去,嘴上还嘱咐道:“太冷了,傻傻地站在这里做什么?朕不是来了吗?” 羽贵妃依附在君不凡的怀里,因为君不凡的甜言蜜语,她的眼泪干了,羞涩的低着头跟君不凡走。 羽贵妃的寝宫里烧着足足的碳,散发着热气的碳火温暖了整个房间,桌上布满了君不凡爱吃的菜肴。 走进房间,羽贵妃就将披风给解开了,并且亲自伺候君不凡脱下厚重的衣裳,刚才的苦情戏码演过了,接下来就是温柔体贴的妻子的戏码,羽贵妃在旁人眼里就是个手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但是在君不凡的面前,她就是个事事必躬亲的好女人。 “皇上,你可是好久没有来见羽儿了,年三十,臣妾还去找你,你却避而不见,你可知道羽儿在宫外的寒风中等了好久,久到臣妾的手脚都冰冷了。” 羽贵妃诉说着自己的委屈,眼睛不由的再一次红润起来,君不凡转身看着羽贵妃,知道这个女人接下来的话,他可真不是来听委屈的,肚子还真有些饿。 “是朕不对,朕不好,羽儿,朕跟你道歉了,朕不是来见你了吗?朕一送完皇叔就马上来见你了,朕的小羽儿。” “皇叔”二字可不是随口提起的,这是在告诉羽贵妃,不能来见她是跟皇叔有关,至于这里深层的含义,他就是不阐明,羽贵妃也能明白。 第696章 给朕一个孩子 “皇上,此话何意?” 坐在桌前,羽贵妃给君不凡夹着他爱吃的菜,听着君不凡模棱两可的回答,立刻好奇起来,听着君不凡的话,这意思是? “嗯,味道不错,还是小羽儿你宫里的吃食有滋味,这道鱼片粥滋味比御膳房的更加入味,羽儿,你也用一些。” 君不凡有意扯开话题,将羽贵妃面前的鱼片粥递给她,鱼片粥香气扑鼻,入口即化,正如君不凡所说,是御膳房比不上,其他宫里也比不上的美味佳肴。 羽贵妃留了个心眼儿,虽然端起了君不凡递过来的粥,也慢慢的吃了,可脑子里却是在分析他说过的话,是因为面子上的事情吗?这才宠幸杜雪儿的? 唯有这么一个答案让羽贵妃可以安心,若真是如此,不,一定就是这样,那个杜雪儿除了皮囊也没有什么可取之处,要说皮囊好的,那宫里多了去了,也没见皇上冲动封妃啊,再说了这种出身还能封妃的,真是可笑了。 “羽儿,想什么呢?陪我用膳还心不在焉的,是不是该打呀。” 君不凡一碗鱼片粥下肚,人也舒服多了,也有心情跟羽贵妃周旋,说是周旋,与其不如说是在下套,给羽贵妃下套,给杜雪儿下套。 “皇上。” 羽贵妃吞下一小口粥,听着君不凡有所暗示的“该打”,撒起了娇来,君不凡是一个男人,正值血气方刚,而羽贵妃正是温柔似水,满身韵味的女人,这一火遇到一水,谁说会熄灭了彼此的威风,也许越是靠近越是纠缠的厉害呢? 君不凡一挥手,君不凡的贴身太监马上意识到他这是所有人都下去,马上赶小鸡仔似的把所有人都遣散出去,将这一室的安静留给皇上和羽贵妃。 羽贵妃倒是有些迷茫了,现在还只是午时过了一些罢了,他们这顿饭算是挺晚的午膳了,可君不凡他,怎么看着想要让她承欢呢?这可是大白日,她入宫这么久,还从未在大白日服侍皇上过。 羽贵妃入宫这么久,别的算是老练,但是床第之事,无论与君不凡鱼水之欢多少次,每每都羞的不敢见人,更别说这大白日了。 “小羽儿,朕的羽儿,朕好想你呀,你有没有想朕了?” 君不凡不知何时来到了羽贵妃的近身,贴着羽贵妃的耳轮廓就是一阵低语,这,羽贵妃哪里受得了这样充满了魅力的诱人之声。 “皇上,奴家好想你,奴家想皇上,好想好想。” 羽贵妃的羞涩都快染红头发丝了,声音颤抖的都快控制不住了,双手却是老实的勾住了君不凡的脖子,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看心爱的男人,却又忍不住去看他的眼睛,这种感觉真的太难自控了。 “羽儿,让朕好好疼爱你。” 君不凡一把抱起羽贵妃,往他们香软的大床走去,低头看着羽贵妃的君不凡,满目的宠爱,羽贵妃见到了爱情,她一直渴望而不可求的爱情,这一刻她相信君不凡是爱她的,抱着她的不是皇上,是她的丈夫。 绯红色的床幔被放下,一室的激情才刚刚开始,羽贵妃和君不凡就像是小别胜新婚的夫妻,尽情的恩爱着,享受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君不凡从女人的身上翻身而下,把刚才底下的女人抱在怀里,低头亲吻着她略有汗意的光洁额头,从气喘吁吁到缓缓的均匀的呼吸,在君不凡怀里的羽贵妃只想永远这样下去,她今儿真的好幸福。 “羽儿,给朕一个孩子吧,朕想和你要一个孩子,属于我们的,不管是皇子还是公主,好吗?” 君不凡猛地睁开双眼,布满情欲的双眼在慢慢的恢复往日的精明,这番话若是换成任何一个人,这里头真诚的成分都是占了大数的,但是这句话从作为皇帝的君不凡嘴里说出来,却是大打折扣,可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羽贵妃根本就分不清楚。 “皇上,你是想要羽儿为你。” 羽贵妃惊喜的都快说不出来话了,这番话的意思是什么,那深层的意思她不敢去想,更加不敢去问,可是“要孩子”却是君不凡第一次跟她提出来,这里头的含义可不是单纯的“想要她”那么浅薄。 “傻羽儿,朕要跟你要一个孩子,朕要你怀上朕的第一个孩子,还不懂吗?你在朕的心里意义非凡。” 君不凡的温柔超出了寻常他的模样,羽贵妃彻底陷入他的温柔攻势中去了,什么都不想,只是流着眼泪点头,宫里女人这么多,从皇上嘴里亲自说出要一个孩子,恐怕她是第一个,这就够了,真的够了,君不凡心里有她,她就知道她在君不凡心里的地位不同凡响,她就知道自己凭才气,相貌,仪态都是一等一的。 “皇上,羽儿什么都听你的。” “羽儿真乖,朕真的好喜欢你,羽儿,你知道吗,这些年以来,唯有在你这里,朕才能感觉到有家的温暖,后宫的女人何其多,可他们爱慕的不过是朕的皇位,若朕不是皇上,她们这些女人未必会如此温顺,唯有你始终如一。朕有的时候感觉很累,虽然朕身居高位,可是却阻止不了一些人的算计,特别是女人的算计。” 君不凡脑袋贴在羽贵妃细长的脖子上,那一处的柔软真的是君不凡的喜欢之处,后宫里,羽贵妃当真是绝色,若是她心里娘家没有这般重要的话,这个女人说不定真的是自己的红颜知己,可惜了。 算计? 羽贵妃感动之余,耳朵里还是听到了不一样的字眼,敏感的字眼,算计,有谁敢算计皇上。 羽贵妃勉强爬起来,虽然浑身酸痛,可没有君不凡的事情重要啊,羽贵妃拉着刚要滑下去的锦被,一脸的疑问,就担心君不凡不回答。 “皇上,何人算计你?” 君不凡故意叹气,重重的叹气着:“有人借着皇叔的关系,算计了朕,给朕下了药,爬上了朕的床,羽儿会不知道此事吗?” 君不凡坐直了身子,给羽贵妃盖好被子之后马上露出垂头丧气的表情,像是真的恨急了自己的无能,又很无奈的样子。 这么一说,傻子都能明白过来,君不凡说的是借着君王爷身份在宫里一步登天的杜雪儿,本就觉得杜雪儿入宫的过程过于神秘,只是没有想到是皇上被算计了,不得不让她入宫,原来是这样,羽贵妃茅塞顿开,一切的事情那就解释得通了。 第697章 下套 “皇上,那杜雪儿真如此下作?” 羽贵妃也不跟君不凡打哑谜,绕圈子,她跟其他人还需要装一下,可君不凡刚才都跟她开诚布公的谈过了,就没有必要再遮遮掩掩了。 “朕只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前几日她的宫里不是出了毒汤案吗?她哭着说是你下毒要害她,可朕得知那汤是她逼自己的宫女喝下的,你说这里头可有什么不对劲?” 君不凡没有说出猜测,只是把问题说出来,把答案留给羽贵妃慢慢去体会,不过这个过程不需要多慢,君不凡的话再明显不过了。 羽贵妃虽然想要除掉杜雪儿,可她还没有行动,事发突然,她也很好奇后宫之中是谁对杜雪儿这般心急,毕竟这个女人还算是初来乍到,太心急可不是什么好事。 羽贵妃安排人进杜雪儿的殿里打探,可宫人们知道的都不多,只是打探到杜雪儿的一个宫女为她中了毒,仅此而已。 没想到杜雪儿的心机真的到了这般深度,这个女人城府如此之深,可惜了,可惜她错就错在在自己的丫头中了毒,而不是自己中毒,弄巧成拙被皇上给看了出来。 “皇上,真没想到这个女人还是个狠角色,只是皇上不是在她宫里好些天吗?怎么她没有服侍好皇上?” 女人的本性就是忍不住的黏酸带醋,虽然知道君不凡不喜欢杜雪儿,可是君不凡这些日子以来几乎都在她那儿过了,这让杜雪儿怎么不追问两句呢,也好让她发一发牢骚。 君不凡一早知道这个女人爱吃醋,不过这一次算是问到他心上了,可不得好好卖力嘛。 “你说呢?我的羽儿这般聪慧,怎么会猜不到?” 杜雪儿的出现本就透着一股非同寻常的气息,爬上君不凡的床之后,马上被封为贵人,接着不久君王爷大婚,转眼杜雪儿出了毒汤的事情,就被封为雪妃。 这一连串的事情,杜雪儿怎么一步步的走过来的,羽贵妃不用细想也知道是君王爷的关系,君王爷一向都是坦坦荡荡的男人,没想到他的师妹却是这般包藏祸心的女人,怪不得君王妃也不喜欢她。 女人的直觉是非常准的,杜雪儿跟君王妃之间的细微表情,羽贵妃能感觉到火药味,羽贵妃一想到那个天仙般的君王妃,又是一阵哀叹,为什么女人跟女人之间的差距这么大。 一想到顾念念,羽贵妃又化为小女人躺在君不凡的怀里,小鸟依人是不是更让女人得到男人的宠爱,可是君王妃看上去也不像是小鸟依人的女人啊,君王爷应该也不会喜欢太温柔的女人吧。 忍不住心中的好奇, “皇上,你说君王妃是怎么遇到君王爷的,一个在东墨,一个在西墨,人与人之间的缘分还真是奇怪呢,你说是不是?” 突然提起顾念念,君不凡不自然的动了一下,不止是眼皮,还有身体。 顾念念,顾念念,念儿,他心尖上的小念儿。 君不凡在心里呐喊着,等呐喊完,君不凡闭上眼睛,漫不经心的回答着羽贵妃,怕时间耽搁了,羽贵妃这个女人起疑心。 “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缘分,羽儿,你竟是问旁人,你能入宫,这也是你和我之间的缘分,不是吗?” 君不凡故意勾起羽贵妃的下巴,在她的粉唇上去一个吻,堵住羽贵妃喋喋不休的嘴,刚被灭掉的欲火,在提到顾念念时,君不凡又燃了起来。 一个翻身将羽贵妃压在身子下面,又一番浓情蜜意开始了,不是要留种吗?他今儿可是好好的卖力。 这些年来,后宫里之所以没有女人怀孕,这是因为君不凡的手段,他在后宫各位被他宠幸过的女人的饮食中加了料,这是他自己信得过的嬷嬷做的,万无一失,这些人都是这样过来的。 看来,今儿起,他得跟嬷嬷说,羽贵妃这里的“补药”停下来了,这个女人可以孕育他的孩子,但是从此以后,她就是众矢之的了,他告诉自己,他是皇帝,有时候一点的牺牲是成全更多,得到更多。 “皇上,你今儿怎么了?” “想你,想要你,羽儿,快快怀上我们的骨肉吧,我想要一个孩子。” 君不凡以为自己只是想要羽贵妃生一个孩子,让后宫的争斗更加热闹,让前朝更加的动乱,却不知道其实他内心深处也是在渴望,渴望一种纯净来救赎自己疲惫的心。 皇宫不是人待的,皇帝更加不是人人可以做的,也许他之所以对顾念念着迷,是因为顾念念不同于其他女人都是带着目的接近他,顾念念就是那个可遇而不可求,而孩子是世界上最纯净的存在,君不凡想让这般的纯净来提醒自己不要太多的尔虞我诈。 羽贵妃欣然承欢,不管君不凡今儿是为了什么而宠幸她,她都感觉到幸福,实实在在的幸福,她有预感,她和君不凡的孩儿马上就要来了,他们的孩子,最好一举得男,这是皇上的长皇子,意义非凡。 羽贵妃的宫里,君不凡和羽贵妃闹了很久,两人同枕而眠到了晚上,用过晚膳之后,君不凡才离开。 这个消息君不凡以为自己只是想要羽贵妃生一个孩子,让后宫的争斗更加热闹,让前朝更加的动乱,却不知道其实他内心深处也是在渴望,渴望一种纯净来救赎自己疲惫的心。 皇宫不是人待的,皇帝更加不是人人可以做的,也许他之所以对顾念念着迷,是因为顾念念不同于其他女人都是带着目的接近他,顾念念就是那个可遇而不可求,而孩子是世界上最纯净的存在,君不凡想让这般的纯净来提醒自己不要太多的尔虞我诈。 羽贵妃欣然承欢,不管君不凡今儿是为了什么而宠幸她,她都感觉到幸福,实实在在的幸福,她有预感,她和君不凡的孩儿马上就要来了,他们的孩子,最好一举得男,这是皇上的长皇子,意义非凡。 第698章 两蚌相遇 “如烟,本宫的妆容可还得体?” “娘娘自是美艳动人。” 这是杜雪儿第十次问起如烟关于自己形象的问题,这是她被封妃之后第一次走出自己的宫殿,她自然要风风光光的,况且她这是去见皇上,作为雪妃自然有雪妃的排场。 被宫人簇拥着,杜雪儿缓缓地走在大道上,这些日子以来路上堆积着的雪都被日照给融化了。 皇宫里的宫人可不比君皓然府上的下人清闲,就算是风吹日晒,电闪雷鸣的日子,该修剪花枝的修剪,该清扫地面的清扫,该端着御膳房的吃食去往别宫的就得走着,该干嘛的干嘛,各司其职。 杜雪儿带着自己宫里的人去政宫的路上,来往的宫人们都看着,排场极大,妆容极精细,身上的服饰也是几近华丽富贵。 “如烟,本宫一夜未合眼,眼底可有明显的痕迹?” “回娘娘的话,看不出来。” 如烟说的半真半假,看不出来的原因是杜雪儿的脸上涂了不少的粉,特别是她的眼底,一晚上愁云惨淡,秋风悲画扇的,别说眼底了,就是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的疲倦。 如烟可不能按实的说,杜雪儿此行摆明了就是要让后宫的人看看她不可怜,摆明了就是出来显摆的,所以她还是小心回话。 杜雪儿摸着自己的小脸,她怎会不知道如烟的话里掺假呢,一晚上没有合眼,有精神才怪了,她这般着急就是为了见到皇上,让他好好瞧瞧,就是因为他夜宿在羽贵妃的宫里,这才让自己彻夜不眠的,她想着自己故作坚强的一面好让君不凡心疼她。 杜雪儿在去政宫的路上,羽贵妃就得到了消息,她正愁自己找不到一个机会会会这个满肚子坏水的杜雪儿呢,没想到才过了一夜,这女人就自己送上门来了,那就怪不得她刻薄了。 “来人呐,给本宫好好的梳妆打扮一番,让小厨房准备皇上喜爱的水晶糕,少糖的那种,给我都带上,跟本宫去政宫面见皇上去,昨儿皇上可还说呢,本宫这里的吃食比御膳房更好一些,呵呵呵呵…” 说起君不凡,羽贵妃就是一脸的甜蜜,宫女们很快就给羽贵妃上妆,其实她的妆容很好看了,今儿她的气色特别好,所以只需要再补一些妆即可,真应了那句话“人逢喜事精神爽”。 君不凡在政宫里批阅奏折,在杜雪儿到来之际,守在宫外的侍卫就进来禀报。 君不凡放下手中的毫笔,思忖片刻就让人请杜雪儿进来,这个女人还真是沉不住气,才一日而已,就眼巴巴的赶来,若是被母后知道了,岂不得指着鼻子骂上几日。 “皇上,臣妾给皇上请安。” 杜雪儿是第一次进政宫,政宫可不是普通的书房,多少国家大事就是在这里决定的,所以她带着敬畏之心进入殿内。 听着殿门关上的声音,杜雪儿缓缓地抬起头,君不凡正坐在高堂之上的文案之后,低着头,拿着笔在奏折上点下朱砂之笔,神情专注,不受任何影响的为国事操劳,这样的男人居然是她杜雪儿的,想到这一层,杜雪儿的自豪之情油然而生。 “皇上,雪儿来了。” 杜雪儿朝着君不凡盈盈一拜,在宫里的这些日子,该她学的礼仪都学了个遍,在君不凡面前还未行过宫礼,这算是正式的一次。 君不凡抬头望下看去,目光从杜雪儿身上转移到陪同而来的如烟身上,本该是她挑起羽贵妃和杜雪儿的间隙,可到头来却是他帮了如烟这个大忙,看来这个丫头欠了他一份大情了。 正等着君不凡温柔的让她起身,直到杜雪儿等了十几个数都没有听到君不凡的声音,带着疑惑,杜雪儿抬起脑袋,没成想君不凡充耳不闻地继续批阅奏折。 君不凡的总管太监差点儿就笑了,不知从何时起,总管太监知晓君不凡对杜雪儿的态度之后,他就忍不住在每一次君不凡去杜雪儿的宫里时,就会瞧瞧的打量着杜雪儿的表情。 这跟布坊里的染料有何两样啊? 总管太监碍于杜雪儿在,这才没有笑出声来,只是在她快等的不耐烦之际,重重的咳嗽两声,知晓皇上讨厌这个雪妃,可也要适可而止,然这适可而止正是他需要做的事情。 “嗯?” 君不凡嘴里发出疑问的语气,抬起头来,看到杜雪儿吃了一惊,短暂的失神在告诉堂下的杜雪儿,刚才他根本就没有听到她的请安,也没有注意到她的到来。 “雪儿,你怎么来了?” 看吧,君不凡放下笔,对杜雪儿发出了疑问,将本就是他对人家的忽略推到了杜雪儿的身上。 “皇上,雪儿刚到,皇上这是在忙吗?” 案上都是关乎着国家大事,杜雪儿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并没有上前去到君不凡的身边,她一个后宫之人,不能干涉,更加不能看这些机密。 君不凡挥着袖子站了起来,正准备往下走呢,这殿外又来了一个侍卫。 “皇上,羽贵妃前来,就在殿外。” 就在殿外,君不凡内心窃喜,这个羽贵妃一点就透,杜雪儿在殿里没有多长时间,羽贵妃后脚就到了,这关注的够密切的呀,只是这关注的对象是他多一些,还是对杜雪儿多一些? “让她进来吧,外头风大,没个眼力劲儿。” 君不凡毫不避讳的维护着羽贵妃,在旁人看来这就是疼爱的表现,杜雪儿初闻君不凡对其他女人的态度,心里酸涩得很,难不成这个姓羽的,眼睛放在头顶的女人就这么重要? 不,不应该这样,难不成就是因为她的身份,君不凡才会逢场作戏吗?亦或者是羽贵妃比她先入宫,对他的意义不同一般? 羽贵妃亲自拎着食盒出现在政宫里,看她行云流水般的举动,像是来了好几次了,这无疑又是给杜雪儿一记重创。 “皇上,羽儿来了,你不是喜欢羽儿小厨房的吃食吗,羽儿给你带来了,现在还是热腾腾的呢,快尝尝,皇上你不喜甜食,羽儿让他们放了一些些的蜂蜜,可没有放糖哦。” 羽贵妃从食盒里拿出装着糕点的盘子,如她所说的,糕点冒着热气,羽贵妃捏起一块糕点放入君不凡微张的口中。 “尝尝看,合不合你的口味,若是不喜欢,我让他们改进。” “嗯,味道不错,还是羽儿明白朕的喜好,滋味好极了,你可尝过?外头风霜雨雪的,就为了朕的一口吃的,岂不是让羽儿太劳累了。” 君不凡温柔的抚摸着羽贵妃的脸颊,郎情妾意,恩爱极了,深深的刺痛了杜雪儿的眼睛。 第699章 口舌之争 “皇上胡说什么呢,皇上整日为国操劳,羽儿只是来送些吃食而已,怎么会累呢?皇上喜欢吃就好,羽儿很是高兴呢。” 羽贵妃放下食盒,投入君不凡的怀里,趁机撒娇,一副小女儿家的做派,哪里还是那个张牙舞爪,眼睛长在头顶的贵妃。 女人在心爱的男人面前,都是一个样子的,无论身份高低贵贱,冷眼旁观的如烟看的真真的。 如烟是清醒的,但是身在其中的杜雪儿看了却是醋意横生,醋越酿越是酸,酸的都快掉牙了。 杜雪儿使劲揪着自己的衣摆,有气没有地方撒,生着闷气,脸都气的涨红了,可惜没人看她,不,是她在意的人不看她,她不在意的却紧揪着她不放。 君不凡的贴身太监总管就站在君不凡的身边,也就是站在杜雪儿的正对面,将杜雪儿的脸色看的真真的,他可是君不凡的心腹,待会儿他得把所有有关杜雪儿的事情禀报给皇上,一定很有意思。 君不凡拍拍羽贵妃的腰部,提示她该差不多了,间隔了好几秒,这才松开了羽贵妃。 羽贵妃的笑意不曾散去,凝聚在脸上,像是随意的张望,这一瞥正瞥向了正对面的杜雪儿,羽贵妃做出惊慌的样子,仿佛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 “呀!这不是我们刚刚册封的雪妃吗?雪妃,雪妃?哈哈,喊你雪妃有些太生分了,我比你先入宫,我就倚老卖老叫你一声雪妹妹吧,好吗?” 羽贵妃自言自语的将这一声雪妹妹给敲定了,她就是要凡事压杜雪儿一头,本来她就是比杜雪儿先入宫,年纪上嘛,也比杜雪儿大上一点,这一声“雪妹妹”当的。 “雪妹妹,你是何时来的,姐姐我满眼都是皇上,把其他都忽视了,不知道妹妹在这里,真是姐姐的错。” 羽贵妃捂着嘴好像是因为不好意思在笑,实则手掌下的嘴唇笑的都在颤抖了,因为杜雪儿这个女人气的颤抖,她不得高兴啊。 杜雪儿才不相信这个女人进来没有看到她,这不过就是她在羞辱自己罢了,还一口一声“妹妹”,真是气死她了,可君不凡还在这里,她不好发脾气。 “姐姐说笑了,雪儿是来看望皇上的,没想到我与姐姐倒是心有灵犀了,姐姐也是来看皇上的呀,还真有心,带了糕点给皇上尝尝,不像妹妹,什么都不懂,两手空空的就过来了。” 杜雪儿没有经验是真的,她不比羽贵妃入宫久,经验老道,没法子比,羽贵妃的笑容跟她的人一样的让人感觉到讨厌,杜雪儿越是看不过眼,在这个时候越是要沉住气了。 越是想要稳着,越是笑的假,这种假笑,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太监总管都替杜雪儿着急了,像她这样喜怒形于色的女人怎么可能是羽贵妃的对手,别说羽贵妃了,就是宫里随随便便的女人都比她厉害吧,这种女人连羽贵妃都斗不了,更别说是皇上了。 唉… 这奇怪的组合站在一起,一夫二妻,在最神圣的政宫里,一下子没有了语言,君不凡好像体会不到这种尴尬,漫不经心的转身捏起盘子里的水晶糕放入口中,这种甜度对他来说刚刚好,甜而不腻,越咀嚼却是觉得香甜。 君不凡一转身,羽贵妃和杜雪儿也不装什么姐妹情深的戏码,两个女人对望着,眼里都在冒着火星子。 “妹妹,你初来乍到,姐姐我也没有好好去你宫里与你好好谈谈姐妹之情,也不知道你在这皇宫里住的习不习惯,吃的也还适应?” 吃的,用的,在皇宫里都是一等一的好,怎么会不合适,这些话明摆着就是没话找话。 这习惯怎么了?不习惯又能怎么了?还能赶她出宫吗? “姐姐这话可就说错了,雪儿是因为皇上才来的皇宫,有皇上的地方自然就是雪儿的家,羽姐姐,难道你不是这样想的吗?” 杜雪儿将话锋指向羽贵妃,君不凡就在那儿静静的听着,不去参与,女人因为他而争风吃醋,他早就不稀罕了,但是当着他的面儿,这还是头一遭,君不凡感到新奇,便不插嘴,吃着水晶糕,耳朵竖起来听着。 “妹妹,你这话说的在理,我们都是皇上的女人,皇上在哪儿,咱们的家就在哪儿,有妹妹这般通透的人儿陪伴在则,真是皇上的幸运。妹妹,闲来无事,我看咱们也不要在此处打扰皇上了,要不,我们姐妹两个去妹妹的寝宫里话话家常吧,姐姐我呢在皇城长大,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如何的精彩,听闻妹妹是江湖中人,你的父亲还是一派之主,还收了不少的男弟子,雪妹妹那你岂不是从小就被宠着啊?” 羽贵妃说着要去杜雪儿的寝宫聊聊,可嘴上还是不留情的诉说着杜雪儿的背景,好像怕她自己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一样,提醒她是一个来自于外地的女人,父亲收了不少的男弟子,是在暗示她从小跟很多没有血缘的男子长大,这清白可很难说了。 杜雪儿都快咬碎了后槽牙,这个女人居然当着皇上的面污蔑她的清白,实在是恶毒得很。 杜雪儿看了君不凡一眼,后者纹丝不动,两耳不闻窗外事,只是拿着糕点在吃,杜雪儿真恨不得将糕点都倒了,有这么好吃吗? “妹妹?怎么了?怎么不说话?是姐姐我说错什么了吗?” “啊?呵呵,姐姐怎么会说错呢,是妹妹晃神了,听到姐姐提起妹妹的事情,便想到小时候跟君王爷,南墨的太子,还有许多的师兄弟们一起练武习字的日子,姐姐若是想听,我可以讲给你听啊。” 杜雪儿有意搬出楚子轩和君皓然出来,她羽贵妃的身份高贵又怎么样?有君王爷和南墨太子爷高贵吗?说她跟男人一起长大,可不看看她跟那些男人一起长大,可都是比她身份高贵的主。 她杜雪儿虽然不是皇亲国戚,但是她杜雪儿自小跟有身份,有地位的贵人一起长大,她身上的贵气可不比羽贵妃少,甚至更多。 第700章 诉说姐妹情 “咳咳,你们既然这般投缘,还是别站在朕这儿了,此处太无趣枯燥,不如你们二人回殿里喝着茶水,烤着碳火,说说姐妹情谊吧。” 君不凡将一口水晶糕吞下后,慢条斯理的游说着,本以为这两个女人当着自己的面还能说出一朵花来,可听到现在,火药味倒是不少,而且有越烧越旺的趋势,未免他这个政宫殃及池鱼,还是把这两尊佛请出去,她们两个爱干嘛干嘛去,只要不在这里。 “皇上,我。” 杜雪儿哪里肯呐,她就是来见君不凡的,被羽贵妃捷足先登,先跟君不凡你侬我侬了也就罢了,她和皇上还没有说上一句话呢,怎么就肯离开。 杜雪儿的话还没有说完,又被羽贵妃捷足先登了,还上前来拉着她的手,装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给君不凡看。 “皇上,那羽儿就不打扰了,羽儿和妹妹这就去话家常。” 杜雪儿站在原地不动,羽贵妃淡淡的笑着,手上一用力,强行拉着杜雪儿离开,要说杜雪儿功夫虽然不咋的,但是手劲儿,内力还是有的,这是寻常女子所不能比的,羽贵妃的力气哪里是她的对手。 可她又不能动用武力,僵持了一下,杜雪儿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被羽贵妃拉走,走之前,杜雪儿哀怨地看着君不凡的,背影。 君不凡自始至终都没有给杜雪儿一个笑脸,这让她又忍不住患得患失起来,就是他们离开也没有看他们一眼,这算是什么? 羽贵妃拉人的同时还不忘观察杜雪儿的表情,真是要笑死她了,君王爷一走,他们的皇上连表面的功夫都不想做了,可见真对这个女人恨之入骨呀,如此真是太好了,羽贵妃刚开始还有一丢丢的担心,现在才发现,一切都是杞人忧天罢了。 “妹妹,走呀,去姐姐的寝宫怎么样?姐姐的寝宫距离此处不远,妹妹还没来过姐姐那儿吧,正好认认门。” 都快走出君不凡的视线了,还忍不住继续踩上一脚,羽贵妃在明确的告诉杜雪儿,她被封妃了又能怎么样,后宫大大小小的宫苑不下几百处,可就属她住的是距离皇上寝宫和政宫都近的宫苑,这是谁都比不了的殊荣。 两个女人你来我往的说着话离开了君不凡的政宫,君不凡这才转过身来,盯着禁闭上了的朱红色正门,笑着吩咐贴身太监道:“羽贵妃的糕点不错,晚些时候给她送些特供的器皿,美酒,布匹过去,羽贵妃身上的衣裳颜色太素了,送些鲜艳的去。” 君不凡是顺心了,羽贵妃的出现取悦了他,所以相应的奖励还是得需要的,君不凡不吝啬的赏赐,只会让羽贵妃的气焰更加嚣张,而杜雪儿恐怕会难受的紧吧。 总管太监暗暗在后背竖起大拇指,借刀杀人,只能说皇上高明,厉害。 这下,君不凡有心情继续批阅奏折了,可杜雪儿和羽贵妃却不同于君不凡的好心情,两人当真来到了羽贵妃的宫里,一路上不止他们两个当主子的没有说一句话,就是陪着的宫女们也是没有哼过一句。 羽贵妃回到了自己的宫殿,跟杜雪儿说了一声换衣服,便进了内室,将身上那件厚实的鹅黄色披风让宫女褪去,又换上了些简单的头饰,羽贵妃可是很爱惜自己的,出门的妆容,在殿里的妆容,休息的妆容,服侍皇上的妆容都是不一样的,一般无人时,她就是怎么轻松怎么穿,怎么淡雅怎么化妆。 今儿不同,相较于往日的素雅,更添了几分精致,羽贵妃看着铜镜前的自己,国色天香不足以来形容她,从镜子里可以看出来站在她对面的女人端庄典雅,大气又自信,哪怕穿着素色的衣裳,简单的妆容,也掩饰不了那份贵气,这根本就是个国母的形象嘛。 羽贵妃笑不露齿,踩着有节奏的步伐从内室出来,一番整理也是花费了羽贵妃一些时间,等她从内室里出来,正看到惶惶不安的杜雪儿,眼里的鄙夷再也掩饰不住了。 其实跟着过来的杜雪儿在跟着羽贵妃走的时候就后悔了,虽然都在一个宫里生活着,可她们是死敌啊,怎么就上了当,轻易过来了呢,她才带了那么点儿人。 说是那么点人,可这出行的派头可比羽贵妃更加张扬,杜雪儿为了面子,虚荣,她就要把自己妃位的排场做足,做大,借此来告诉后宫里的女人们,她一开始就注定着与他们不同,她在君不凡的心里是不一样的。 可现在,杜雪儿有些顾虑地往后扫了一眼,只有如烟一个丫头被放了进来,她的人都留在殿外了。 说什么,羽贵妃不喜欢闹哄哄的,也不喜欢不认识的人进她的寝宫里,真是笑话,羽贵妃就是在诚心为难她,羞辱她,而她却跟一个傻子一样傻傻地站着,真的是疯了。 羽贵妃环顾四周,她的人算是团团围住了杜雪儿主仆,被孤立却又包围起来的杜雪儿怎么看着这般可怜呢? “你们都瞎了吗?没瞧见皇上的雪妃在本宫宫里,也不招呼着,真是一个个没有眼力见的,还不赶紧的,皇上前儿派人送来的上好茶叶给泡上,还有小厨房给皇上准备的水晶糕余下的也给本宫拿来。” 对自己宫女吩咐了一大堆的话,羽贵妃这才看向杜雪儿,看似很抱歉,说的话却都是在处处炫耀。 杜雪儿的脸就像是被打了一巴掌,红着脸站在原地,是怒,是羞,是别扭,反正都是不开心的因素。 “妹妹,傻站着做什么?快入座呀,呵呵,都是姐姐不好,光想着换一身舒适的衣裳,忘了妹妹可是客人,怎么就让你一个人在这偌大的大厅里站着,你可别怪姐姐我呀。” 羽贵妃一甩袖子往自己主位上坐去,还是坐着比较舒服,在这里她才是主人,这个客人当然任由她摆布了。 杜雪儿气的手扶在如烟的手臂上,将重量压在如烟的身上,昨晚没有睡,现在还真没有什么多余的精力来应付羽贵妃,她全然是硬撑着自己的。 越是这种时候,如烟越是提高警惕,她现在的身份可是杜雪儿的一等宫女,越是这种情况,她越是要做的尽善尽美,为这位主子挡下所有,赢取她的信任。 第701章 装不下去了 “妹妹,快尝尝姐姐这儿的水晶糕吧,你可不知道,皇上最喜欢我宫里的水晶糕了,你尝尝看,喜不喜欢,若是喜欢,我让宫女多做一些给妹妹带走,可好啊?” 话都这样说了,杜雪儿不吃那破水晶糕又显得不好,这才迟疑着将手伸向手肘边的水晶糕,水晶糕顾名思义就是透明般的糕点,切的正正方方的糕点上,可以一眼看到里边有些许桂花,这是改良后的水晶糕,不同于送去给君不凡的那款,杜雪儿放入口中,轻轻一咬,软糯香甜,是一款不错的糕点。 “妹妹,味道如何?可喜欢?” 羽贵妃喝了一口茶,这才下起了跟一般情况下的待客之道,她对自己宫里的手艺可是很有信心的,只是这乡野村妇没有吃过这般美味,可便宜她了。 羽贵妃从心底里看轻杜雪儿,便事事低看她,瞅着杜雪儿从头到脚,从头发上的首饰到脚上的鞋子,啧啧啧,样样不如她,还什么雪妃,连普通的妃子行头都比她贵上一些,就她这样还带着宫女四处游行,也不怕人笑话。 想到此处,再联想到杜雪儿的背景,人脉,除了君不凡这个王爷是她的师兄,还有什么值得拿出来显摆的,况且一看杜雪儿和君王妃关系不合,君王妃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男人呐,成了亲,还是自己媳妇亲,再说了君王爷可是很爱君王妃的,总不至于为了这个女人跟君王妃起了嫌隙吧?所以,这般想来,这个杜雪儿还真是人丁单薄,跟她斗就跟玩死一只小蚂蚁一样。 “嘶。” 杜雪儿正品茶着美味,不想搭理堂上坐着的羽贵妃,不想对她说好听的话,可边上伺候着的如烟懂规矩啊,手指戳了杜雪儿胳膊一下,要知道虽然杜雪儿封妃了,可不管是面上还是里子上,杜雪儿都比不上羽贵妃,明着斗只会让自己死的快。 杜雪儿一晚上没有睡,身子本就不舒服,虽然如烟轻轻的戳着杜雪儿,可她还是感觉很疼,这才嘶了一声,若换作平常,在自己的宫里,她一定骂死如烟了,虽然不能骂,她也是深深地瞪了一眼如烟这个死丫头。 如烟恨铁不成钢,这种女人还想做人上人,怎么可能,脾气都不知道收敛,她能成什么事儿。 心里虽然这般想,可她是下人,是宫女,依附杜雪儿生存的宫女,她只有尽力讨好杜雪儿,只有帮她排忧解难,为她承担,提醒她一切要注意的。 “娘娘,人在屋檐下。” 如烟低着头,从牙齿里挤出来这句话,声音很小,她这算是赔上自己的小命了,杜雪儿若是再这样没头没脑下去,会害死他们宫里所有人的,连斗都没有斗就一败涂地的那种。 杜雪儿的理智被唤了回来,她这是做什么,都被气昏了,她在人家屋檐下,她的妃位没有羽贵妃高,近来君不凡对羽贵妃又在意非常,她可不能因小失大了。 “这桂花糕真不错,谢谢。” 杜雪儿放下手上残留的大半块水晶糕,放入装水晶糕的盘子里,这种糕点就是再好吃,在羽贵妃这里,她也只是意思一下,并不能像在自己寝宫里一样随意。 这股子的憋屈劲儿还真是让杜雪儿的气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难受得很,在这里多待一秒,她都感觉到窒息。 杜雪儿说完嘴角没有忍住的抽搐了一下,羽贵妃瞧了个正着,差点儿没把茶水给喷出来,不是吧,这个女人真不经吓,才没有做什么举动就把她吓得嘴都抽抽了,这正是皇上嘴里那个有心机的女人吗? “多吃些吧,吃不完的就打包回去,这种吃食你一定没有吃过吧,这可不是哪里都吃的到的,就这一道水晶糕也花了厨娘不少的心血,才能做到让皇上喜欢的口味。而你,生活在那种穷山僻壤的,什么山珍海味都没有吃过才是,能爬上皇上的龙床,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只是,像你这种野鸡就是花上一辈子的心力都不可能变成凤凰的,所以安分守己才是你应该做的。” 这里就他们两个,羽贵妃也不想装,皇上都不在,装给谁看?呵呵,戏多了多累呀,羽贵妃望着自己新涂上的手指甲,喜欢极了,只是这尖酸刻薄也没谁了。 杜雪儿诧异地看着堂上的羽贵妃,她以为这个女人还要上演姐妹情深的戏码,没想到这就开始了。 环顾一圈,除了身边的如烟,其他的都是她的人,又在她的宫里,她怕什么,她怕谁? “怎么了?妹妹怎么词穷了?哦,本宫喊你一声妹妹,你不会真的以为可以做本宫的妹妹吧?笑话,本宫是家中嫡女,本宫的母亲只孕育了本宫和本宫的几个哥哥,还没有什么妹妹呢,这一点你该有自知之明吧,刚才的种种不过是在可怜你罢了,或者,你实在是不懂情理,那本宫就真的是浪费口舌了。” 玩弄着手指甲,羽贵妃头也不抬的继续她的尖酸刻薄,她就想看看这个女人还有什么招数,是歇斯底里呢,还是委屈求全,是闷声不吭呢,还是大吵大闹,不管是哪一种,她都不吃亏。 羽贵妃都这样了,杜雪儿的脸色能好到哪里去,现在最紧张的莫过于杜雪儿身边的如烟,杜雪儿的性子她是知道的,常常不问青红皂白就发脾气,现在更别说羽贵妃故意挑起事情来了。 “怎么?嘴巴疼呢?还是哑了?都不知道回话了,刚才在皇上身边,你不是有好多话要说吗?刚才那么想说话,现在牙关禁闭,这是看不起本宫吗?还是没脸说什么?” 看杜雪儿脸色越差,羽贵妃越是得意,这越得意呢,话也就越不留情了,如烟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她有预感杜雪儿就在发飙的边缘。 只见杜雪儿站了起来,本就一晚上没有休息,现在又被羽贵妃的话激着,站起来都有些不稳,如烟站在杜雪儿的身后准备虚扶一把,只是这手还没有碰到杜雪儿的衣裳,杜雪儿就硬生生的倒了下来,一句话都没有说就倒了下来,这下子,不仅如烟,就是羽贵妃宫里的所有人都惊到了。 “娘娘,雪妃娘娘,你怎么了?” 如烟托着杜雪儿的脑袋,惊慌失措得很,这主子晕倒可大可小啊,是昨晚整夜没睡才昏倒的?还是生病了? 第702章 有喜了 杜雪儿一昏倒,羽贵妃的宫里忙的人仰马翻的,没多久,君不凡听到消息前来,将杜雪儿带回了杜雪儿自己的寝宫。 不久之后,太医院的所有太医又聚集到了杜雪儿的寝宫。 这是他们非常忙碌的三天了,一天一个地方,都是突然来报,完全没有心里准备,太医们都快要哭了,特别是几个有名望,年纪又大的太医,他们可经不起折腾,到了要看诊的地方,就是跪着,等着,就是不看诊,完了还被皇上给凶一顿,他们不仅身体吃不消,就连精神上也是吃不消啊。 不过,这回情况就不一样了,有名望的老太医,一个接着一个排队给昏迷的杜雪儿看诊。 为首的是太医院的院判,他可是太医院的权威,只见他跪着拿出丝帕盖在杜雪儿洁白的手腕上。 他跪着可不是跪杜雪儿的,要知道他这个院判可不是拍马屁拍出来的,就是给羽贵妃看诊,他也是坐着,此举只是因为君不凡坐在边上,他才跪着的。 君不凡的脸色很难看,他是真的有些动怒,杜雪儿怎么样,他不是很关心,只是在羽贵妃的宫里,杜雪儿昏倒了,这算什么? 带杜雪儿走的时候,君不凡深深地看了羽贵妃一眼,带着失望,羽贵妃当时被君不凡的眼神吓了一跳,她只是言语上刺激了杜雪儿两句,没想到她就昏倒了,早知道她这么经不起刺激,羽贵妃就不会带她回自己的寝宫了。 一句皇上还没有喊出口,君不凡就带着杜雪儿离开了,羽贵妃没有傻傻的等着,而是派得力的人去打探消息,顺带的盯着君不凡的反应,皇帝对杜雪儿的态度就是对她最好的答案。 “她怎么了?把脉需要这么久吗?” 君不凡不耐烦的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太医,近来他越发觉得这些太医院里的太医都太不中用,不就是平常的昏厥吗,这也能把脉这么久吗?越老越不中用。 君不凡一声吼,院判吓得手都跟着抖了一下,从杜雪儿的手腕上滑落下来,盖在杜雪儿手上的洁白手帕也掉落在地方。 “回皇上的话,臣,臣只是小心谨慎,皇上莫动怒啊。” 从君不凡的吼声里,院判可以分辨出来,皇上这是真动怒了,可这个脉象,他能不小心谨慎嘛,这可是关乎到以后的大事呀。 “说,把出什么了?雪妃这是怎么了?” 君不凡不耐烦的直问,这老头的反应有些奇怪,莫不是杜雪儿真的有恙?平日里也没见她怎么样呀,若这病真的在宫里得的,皇叔那里可好交代? “皇,皇上,臣,臣请求张太医再把一次脉,统一结果。” 院判这么一提,这跪在后边的张太医一个激灵,头皮发麻到脚脖子,他都要吓死了,不明白简单的把脉怎么还扯到他的头上了,院判的医术可是太医院公认的呀,难不成是什么疑难杂症? 君不凡瞥了一眼瑟瑟发抖的张太医,又是一个没有用的老家伙,还没有抬头瞧他呢,都害怕了,还为官几十年,没用透了,还没有顾念念这般的小女人勇气可嘉。 “还不赶紧滚过来?” 君不凡一发话,张太医麻溜溜的爬过来,连地上的白帕子也顾不上给杜雪儿盖上,直接上手给杜雪儿把脉。 三秒钟之后,张太医惊呼了一声,转身去看院判,两个医者面面相觑,院判从张太医的眼里看到了一样的震惊,两个人都不说话,可眼里的震惊变为激动,这步调却是如此一致。 “皇上,大喜啊。” “皇上,皇上大喜,皇上大喜。” 院判和张太医没有让君不凡久等,两个人一齐朝着君不凡磕头道喜,这是君不凡没有碰到过的情况,一头雾水的看着跪拜的二人,这是抽哪门子的风?杜雪儿都昏倒在床上一直不醒,这需要恭喜吗? 在后头排队跪着的太医们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就跟着院判和张太医一起磕头道喜,君不凡这下子更加一头雾水了,能不能来一个人说清楚些。 “恭喜什么?雪妃什么时候醒?” 君不凡不安地动了一下坐姿,俯视着依旧昏迷不醒的杜雪儿,现在才发现她的小脸有些不同寻常的苍白,她究竟怎么了?是不是该找如烟问问她的情况。 院判愣了几秒,马上向君不凡解释起来,心想着自己真是傻,皇上哪里懂这些,这算起来这可是后宫里第一次有这样的喜讯,这雪妃怀的可是皇上第一个孩子,所以刚才他就是摸到了喜脉也不敢随意宣布结果,事关龙脉,别说他了,就是整个太医院都必须得谨慎啊。 “皇上。雪妃娘娘这是有喜了,这脉象啊,得有十几日了。” 有喜? 有喜。 有喜! 君不凡初闻这个消息满脑子都只是这两个字的形象而已,在脑海里反反复复的琢磨之后,方才搞明白,杜雪儿这是怀上了,她的肚子里有了孩子。 孩子。 最纯洁的开始,他昨晚才跟羽贵妃提起要一个孩子,这孩子怎么跑到杜雪儿这里来了,老嬷嬷不一直严格把控这后宫里子嗣的去留,至今为止,他都没有松口要孩子,除了昨晚,杜雪儿怎么就怀上了,还已经十几天了? 杜雪儿怀孕是君不凡意想不到的,可孩子他是无辜的,君不凡心狠,却无法想象有朝一日会对付起自己的骨肉,所以在他这里孩子是留的。 目光扫兴杜雪儿被锦被包裹着的肚子,这般的平坦,却孕育着他们的孩子,消息实在是太惊讶了,君不凡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了。 守在寝殿里的不止太医,还有以如烟为首的宫女们,听到杜雪儿有喜了,如烟也是一脸的惊慌,以至于她没有马上道喜,等君不凡沉默片刻之后,如烟才清醒过来,别说她了,这一屋子伺候的宫女们也都愣住了,这毕竟是宫里的头一遭事,天大的大事,杜雪儿肚子里的孩子不管男女,都是君不凡第一个孩子,意义非凡,他们宫里将要迎来大喜事了,他们的主子将得到盛宠了。 “恭喜皇上,恭喜娘娘。” 随着如烟的跪下磕头道喜,一屋子都响起了道谢的声音,整齐划一,没有任何的杂乱,这就是后宫训练过的结果。 听着一声声的道贺声,君不凡更加确信他要当爹了,虽然这个孩子不是他所期待的,更不是他跟自己心爱人拥有的,可这个孩子却是他的第一个,不管往后有多少个,第一个总是让人觉得特别。 “赏,雪妃怀上皇厮,宫里上上下下都赏,如烟给我嘱咐下去,好好照顾你们的主子,太医院听令,朕要皇厮平安出生,若是有一丁半点差池,尔等就以死谢罪吧。” 恩威并施后,君不凡的手伸向杜雪儿的肚子,抚摸着还是平坦的小腹,他的孩子,属于他的孩子,一抹真诚的笑容爬上君不凡的脸。 第703章 喜悦与忧愁 杜雪儿有孕的消息在她本人还不知道的情况下,宫里就都传遍了,这对东墨来说是一件天大的事情,可不小毛小病,争风吃醋的戏码更加吸引人。 就在太医诊断给君不凡报喜之后,这个消息就跟长脚了似的,传遍了各宫,几乎是同时得到这个消息的,后宫里的女人们的反应几乎如出一辙,从震惊到不可思议,再到暴怒,然后就是无限的苦恼。 最先反应过来的要属太后了,虽然杜雪儿这个女人她很不喜欢,但是她现在肚子里孕育着太后的第一个孙儿,就算这个女人再乡村野妇人一些,还是可以将就的,母凭子贵啊。 太后并没有亲自出现在杜雪儿的宫里,但是她贴身的嬷嬷带上不少安胎的补品前来,算是道贺了,这一举动给足了杜雪儿面子。 太皇太后稍后也听到了消息,这不太后都表示了,自己也得表示啊,怎么说都是皇家血脉,太皇太后同样派身边的嬷嬷带来了些许补品,再带上几句祝福的话。 杜雪儿在一炷香之后醒来了,睁开双眼,看着坐在她床上陪着她的君不凡,有些疑惑,刚才她干嘛来着,怎么到了自己的寝宫了? “皇上?” 君不凡虽然坐着床头,可思绪飘得很远,他也不是在想什么,只是单纯的在发呆,这个惊喜太突然了,超出了他的想象,所以到现在还是有点昏头。 听到杜雪儿虚弱的小猫声,犹如困惑中的一点声音,把君不凡从困境喊醒,恍然从梦境中清醒,君不凡同样疑惑地看着杜雪儿,二人四目相对。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好吗?” 亲切的问候,温柔的目光,杜雪儿心里头的委屈一下子释放了,一骨碌爬起来,挨着君不凡的胸口靠了上去,嘴唇一瘪,眼泪便冒了出来。 “皇上,你舍得来看雪儿了吗?今儿我去政宫找皇上,皇上你都不理我,只顾着跟羽贵妃恩爱,皇上,雪儿难受。” 说着心里头的委屈,杜雪儿就哭的更加厉害了,眼泪一颗颗的往下掉,君不凡才一句话呢,杜雪儿就满腹的牢骚。 君不凡不动声色地低头看着怀里的杜雪儿,瞧,才来了多久,就争风吃醋到这般模样了,真不知道该说杜雪儿是真的爱他呢,还是急功近利了些,他在心里认定了杜雪儿的进宫就是别有用心,往后哪怕她是真的爱上他,一开始就不对,这里的真情就永远不对味儿了。 君不凡吐了一口气,一手抱起杜雪儿,另外的手掌抚摸起杜雪儿的小腹,郑重其事道:“雪儿,往后可不许胡闹了,昨晚一宿没有睡,你可知道这对我们的孩子不好,你都是做娘的人了,可不能再轻率行事。” 杜雪儿一听,在君不凡怀里的身子都僵住了,半天才有反应,傻乎乎地看着君不凡的脸,喘着气,质疑道:“皇上,什,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我有了?” “嗯,我们的孩子。” 随着君不凡的点头,杜雪儿可算是信了,她比君不凡更加轻易的相信,杜雪儿是想尽快生一个跟君不凡的孩子,可是,可是这来的也太突然了些,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呢,就怀上了? 仔细一算,她跟君不凡在一起也有两个多月了,有孩子这也正常,嫁入皇宫最重要的事情应该就是孩子吧,有了孩子才算有了筹码,有了争斗的动力和意义。 杜雪儿的手掌盖在君不凡的手背上,他们一家三口,真好,杜雪儿可以想象的出来,将来有一个跟君不凡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小人儿,杜雪儿就觉得幸福,若这不是后宫,他们不是在帝王家,这该多好。 “皇上,雪儿好开心,皇上,我们有了孩子,真好。” 杜雪儿一扫先前的不快,孩子的到来让她幸福的都要飘起来了,有了这个孩子,她感觉到自己日后的幸福会更加牢不可破,她手上的权利也会随着孩子的长大而变大的。 君不凡的喜悦在杜雪儿的巨大喜悦下,慢慢减弱,孩子是甜蜜的果实,可在后宫之中也是个不小的威胁,君不凡的手掌重重的压在杜雪儿的腹部,好像要感受他的存在。 这下子,因为这个小人儿,君不凡倒是有些忧愁了,孩子是无辜的,杜雪儿是他想要对付的,这不就是矛盾所在了吗? 他不想这个孩子在女人醋意的唆使下流掉,毕竟他都来了,君不凡不由的开始袒护这个孩子。 “雪儿,这是朕的第一个孩子,意义非凡,你要好好的给我保护他,知道了吗?另外你怀的可是朕第一个皇子,你可知道这代表了什么?第一个孩子,皇子,长皇子,你懂了吗?” 君不凡提醒杜雪儿不要因为被喜悦而冲昏了头脑,更加不能因为这个而放松了警惕,孩子重要。 “皇上?” 杜雪儿哪里经历过这些,嫁入后宫的初衷原本就是要比顾念念嫁的好,让君不凡低人一头,让他后悔,让他们受辱。 杜雪儿一开始对后宫也算是研究过的,可那都是小话本上看的剧情,再来就是听师兄弟们说的后宫之事,或者是在茶楼听书,在她看来后宫里的女人都是只会争风吃醋的弱女子罢了,仗着她有点功夫和内力,她就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进宫了。 杜雪儿忧虑了,从进宫她就没有见过什么勾心斗角的,只是嘴上被损了几句,就是白日里被羽贵妃损,她都怒火中烧,现在更别提什么手段了,杜雪儿开始担心了。 “皇,皇上,那雪儿该怎么办啊?我没有羽贵妃姐姐他们的背景和人脉,也没有可以信任的亲近之人,若真的有人要加害我们的孩儿,雪儿可该怎么办?” “傻丫头,不是有朕吗?朕会保护你的,但是雪儿你要明白在后宫里生活,有朕的保护是不够的,朕的女人不止你一个,你要明白朕不能事事偏袒于你。另外,你有了孩子就是整个后宫里公敌,他们会忌惮于你,更加忌惮你肚子里的孩子,若这一胎是女儿还好,若是皇子,你可知道孩子的意义吗?别说生出来之后,就是在肚子里他们也恨着,这就是在后宫的悲哀。” 君不凡毫无遗漏,把其中的要害都给杜雪儿一一理清楚,这可不是吓唬她,只是要她清清楚楚的明白,她现在的责任,她进宫来就不只是享福的,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第704章 晕乎乎的 杜雪儿躺在君不凡的怀里听着他的“谆谆教诲”,彻底被洗脑成一个将要为母则刚的孕妇,步步为营的宫中生活对杜雪儿来说才刚刚开始,而且这一步很难,现在不仅是她的安全,更重要的是她和君不凡的孩子。 今晚,因为杜雪儿有孕,君不凡便在这里宿下了,杜雪儿不知是因为怀孕嗜睡的原因还是因为昨晚整整一夜没有睡而没有精神用过晚膳后,她便睡下了。 杜雪儿一睡,君不凡便走出了他们的寝宫,并没有离开杜雪儿的宫里,只是出去走走,想想接下来的事情。 君不凡刚走出寝殿就看到吩咐其他宫女事宜的如烟,君不凡没有出声,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如烟可是今晚最忙的人了,一晚上陪着杜雪儿没有睡,一大早还陪着杜雪儿去面见皇上,完了还去了羽贵妃的宫里,胆战心惊了一上午。 本以为回来可以休息片刻,哪怕坐下来喝杯茶也好,可没想到杜雪儿却昏迷了,还被检测出来有了皇嗣,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堆积在这一日,如烟也是人,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她没有杜雪儿的好身体底子,忙碌到现在,安排好所有的事情,她整个人跟被抽掉了精气神一样,只觉得脚快站不稳了。 “我刚才说的都给我安排下去,主子有了皇嗣,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宫里,吃的用的都给我仔细了,严格把关好,出了差池,你我都跑不了,想想自己的亲人,懂了吗?” 如烟不同于以前那般好说话,中毒之后,如烟就明白了在这宫里,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的道理,她从进宫到中毒前都奉行着明哲保身的宗旨,但是现在她选择了这条路,她就是要走到黑的,无关他人,为了活着,她的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三个比如烟级别低的宫女领命后纷纷告退,个个脸色紧张,原本还以为他们家主子怀了龙嗣这种好事,他们宫就跟着水涨船高了,却忽视了背后的重任,如烟大宫女的提醒让他们如梦初醒,谨慎在宫里才是活下来的唯一法门。 “呼…” 如烟重重的呼了一口气,冬日里,呼出一团白色的雾气,如烟看着发起了呆,她怎么觉得胸口好像憋着一口气,挺不舒服的,是没有休息好吗? 正准备转身去小厨房看看,许是动作幅度太大了些,一阵晕眩,眼前一片漆黑,不适感越发浓烈,感觉自己要倒下来,闭上眼睛的如烟,双手在空中胡乱的抓着,竟然还真给她抓到了,是布料。 “谢谢,呼。” 如烟站稳后,松了口气,眼睛还没有睁开,脑子里的晕眩并没有随着站稳而停止或者减弱,可脑子却清醒了。 思及所站之处正是大厅的正中央,距离周身一米都是没有什么可抓的物件,现在居然抓到了布料,手上的触感提醒如烟价值不菲,定不是路过的小宫女或者是太监之类的人物。 想到了一种可能,如烟猛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正是衣裳整齐的君不凡,原本在房里陪着杜雪儿的君不凡会出现在这里,如烟大吃一惊。 “皇,皇上?你怎么在这里?” 心中所想,嘴里便说了出来。 见如烟脸色苍白,额头还在冒着虚汗,最关键的是,君不凡抱着如烟的身子却感觉不到任何的压力,这一现象让他觉得很不爽。 君不凡也没有逗弄她的心情了,嘴唇一动,在如烟觉得是天籁般的声音就进了自己的耳朵里。 “整个东墨都是朕的,区区一个妃子寝宫,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对啊,他是皇上,他想干嘛就干嘛,用得着她来询问吗?如烟沮丧的表情没有让盯着她瞧的君不凡错过分毫,刚想开口,如烟就从他的怀里跟泥鳅一样滑了出去。 跪在地上,低着脑袋,双手垂放在地上,这算是宫中的大礼了,一般情况,除非是皇上盛怒,或者是宫中贵人去世,否则这种大礼不必行之。 如烟这般只是觉得自己刚才行为不妥,这才,算是赎罪吧,颤抖的嘴皮子一动。 “皇上恕罪,奴婢有罪。” “哦?你倒是说说有什么罪?” 见如烟没有什么不妥,君不凡也就放心了,这才慢条斯理的质问起如烟来,只是他不知道,如烟这丫头收起手臂,低头跪的笔直时正掐着自己的大腿,以保证自己的身体可以应付君不凡的咄咄逼人。 “皇上,奴婢,奴婢没有看好雪妃,奴婢有罪。” 看好雪妃? 呵呵… 君不凡才不会因为这种事情才责备如烟,如烟是他安排到杜雪儿身边的棋子,可杜雪儿是个大人了,自己没有照顾好自己,怪的了谁?还不是她自己的错。 君不凡想要如烟说出来的绝对不是这个答案,可看样子如烟也是不会说其他的了,其他的?君不凡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幼稚,他想要这个丫头说出什么答案呢? 君不凡看着如烟的头顶,甚是不耐烦,这点不耐烦在慢慢的加剧,手指一抬。 “起来吧,刚才是怎么了?突然站不稳,身子有异样吗?还是上回的毒还没有彻底解清?” 那毒比较凶狠,这也是君不凡在贴身太监那儿得知的,笑话,毒药都是比较凶狠的,哪里有什么不凶狠的毒药,那还能称之为毒药吗? 如烟起身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想到君不凡还能在意这些,这是在关心她吗? 不不不,她可不能被君不凡不经意的关心而迷惑了心智,她只是个渺小到尘埃的宫女罢了。 “回皇上的话,奴婢没事,一时没有站稳罢了,劳皇上关心了。” 不知不觉,如烟的回答多了点其他的味道,而不是像害怕皇帝的宫女做出机械的回复。 “真的没事吗?” 脸色还是那般苍白,额头上的汗也越发多了,在如烟看着君不凡的眼睛回答问题的时候,君不凡将如烟的脸色都看在了眼里,没由来的心头一紧,关心的话就脱口而出了。 站在原地的如烟祈祷着,祈祷君不凡可以快点离开,她的头又开始晕乎乎的了,好晕,她有预感自己快要晕倒了呢。 手脚开始发抖,如烟根本就不明白为什么君不凡今儿的话这么多,他不应该进去陪杜雪儿的吗?她可是怀了他的子嗣啊。 第705章 越发在意了 “如烟?” “如烟。” “如烟!” 君不凡喊出了三种不同语气的如烟名字,接着便是惊慌失措的抱起了如烟,只因为如烟这个小宫女再一次彻底站不稳倒了下去。 如烟的脸色从苍白到绯红,她虽然昏倒了,可神智还是残留了些,她在倒下去之前又闻道了君不凡身上的味道,身体感受到了君不凡的温度。 一种幸福又带着紧张的感觉再伴着晕眩的感觉,如烟彻底晕了过去,实实在在的进入昏睡的模式。 君不凡没有迟疑将如烟抱进了偏殿,索性大厅里没有其他人,这要归功于杜雪儿的要求,杜雪儿虽然摆足了身为妃子的架子,宫人的数量都足足的,可晚上睡觉,她不喜欢外间过于吵闹,所以杜雪儿一旦进了寝室,伺候的人只留下两三个,其他的都下去休息。 今儿巧了,三个守夜的都下去用膳了,谁叫今儿杜雪儿睡的早呢,这时候寝室里也没有什么需要吩咐的,所以如烟就让他们先去用膳,自己则留下来安排事情。 君不凡不知道如烟住在哪里,只好将她先抱去偏殿,以免受到不必要的骚动,先前如烟中毒时就住在偏殿,所以君不凡还是挺熟悉的。 动作很快的,君不凡将如烟放在床榻上,盖上被子,果不其然,如烟的个人物品都被收拾掉了,她果然不住在这里了。 环顾四周后,君不凡再看向昏迷中的如烟,君不凡只恨这个丫头不知道照顾自己,都十几岁的人了,怎么还不知道自己的身子才是最重要的。 如烟一而再再而三的躺在自己的面前,让君不凡的心很不舒服,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意这个小丫头。 要貌还没有他后宫里姿色最平凡的才人来的好看。 要才,似乎也没有什么才气,她是一个宫女又不是大家闺秀,根本就不需要什么才情。 要说身材,就她这副干瘪的身子也没有什么好看的,抱起来没有半点压力,看起来长期不像吃过饭的样子,中毒之后更加瘦了些,也不知道她的一日三餐都吃去哪里了。 那是什么呢? 要说这个丫头的特别特别之处,难不成是狠吗?是她对自己的狠,狠到可以拿自己的命做赌注。 “如烟,如果我说我有点在意你了,怎么办?” 君不凡丢下这句话便出去了,找他的贴身太监去,让他去宣太医给如烟好好瞧瞧。 太监总管的行动力那叫一个迅速,给杜雪儿看过诊的那个院判又被太监请了过来,好在他因为对第一个龙嗣的重视没有回家,而是留在宫里坐镇。 要说太监总管为什么要请这个院判,只因为他明明白白的看出君不凡,他的皇上对这丫头不一样,真的很不一样,这种不一样让太监总管感觉到了一丝安耐不住的激动。 皇上就是皇上,他想怎么样都可以,别说喜欢这么一个小丫头了,就是全后宫的宫女都可以,只要他愿意。 “回皇上,院判来了,亲自在偏殿给如烟把脉,皇上别急,一会儿就有消息了。” 太监总管将院判带去偏殿之后,便出来给君不凡回话,偏殿里已经有两个三等宫女在陪着,他怕君不凡等着急了,就出来了。 君不凡心里急着,他作为皇帝总不能在偏殿里守着一个宫女吧,所以,君不凡回了寝室,看到床上的杜雪儿睡的很熟之后,又跑到了大厅里喝茶。 太监总管这番话说的可谓是实在,就是太实在了,君不凡给挑刺了,什么叫“皇上别急”,他急什么了?他急了吗?笑话,那个丫头有什么值得他急的? “滚,进去看看她怎么了?好端端的又昏倒,又不像杜雪儿一样怀孕,真是羸弱。” 君不凡不耐烦的吩咐太监总管去偏殿,他承认自己是担心了,是在意了,那就在意吧,能有一个让自己在意且分心的人也不错,顾念念都离开了,总得有一个让自己分心的人吧。 可惜自己的在意,杜雪儿和羽贵妃,甚至后宫里的其他人都不值得拥有,那为什么如烟值得呢?这个问题的答案,君不凡还不知道,也不打算去探究,并且他不认为这个世界上除了顾念念之外,还有谁可以乱他的心。 没多久,太监总管从偏殿跑出来,身子肥胖的他,跑起来,这地板都有点儿震动的感觉。 “唉,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奴才,你该少吃些了,别把雪妃这儿的地板给糟蹋了,听到了吗?” “皇,皇上,你就别打趣奴才了,院判诊断出来如烟她是因为一日未进食,且一晚上没有睡,这才昏倒了。宫里的其他宫女也证实了,昨儿他们都陪着雪妃一晚上没有睡,这白日里又没有进过食物,如烟的身子本来就没有恢复,所以就。” 太监总管看了看君不凡的脸色,好像并不适合他继续说下去,看来如烟在皇上心里的分量又加重了些,日后他是不是要多关注这个幸运的宫女呀?还是说他要安排信得过的人在如烟身边照顾着? “胡闹。一整晚没睡还一整日没有进食。她是不想要自己的命了吗?还是说她为了杜雪儿可以什么都不顾了?” 君不凡气的手掌都在发抖,这是他没有想到的原因,一晚上不睡,他们是闲着没事干了吗?不睡觉,不睡觉干嘛? 君不凡说不清楚自己在心疼如烟呢,还是在心疼杜雪儿腹中的孩子,好像都担心,就是没有为杜雪儿的自作孽而感到怜惜。 “怎么不说话?她醒了吗?院判怎么还不出来?” 被君不凡的声音一吓唬,太监总管肥胖的身子抖了一下,抖完后,马上回复镇定,回复道:“回皇上的话,如烟还睡着,院判在给偏殿里其他的宫女吩咐些事宜,皇上,时候不早了,要不皇上先去休息,有奴才在这里看着呢,院判说了,如烟的情况不碍事,就是需要静养两日。” 静养,静养这词用在宫中妃子的身上有用,至于宫女?呵呵,宫女哪里有什么需要休息的说法,宫女就是奴才,低贱的劳动力,若是遇到好的主子,休息还能说上一句,若是遇到刻薄的,那可就受罪了。 “让院判给那丫头开些补身子的东西,这般羸弱怎么照顾我的皇子,真是不知所谓。” 第706章 神医来了 东墨宫里发生了杜雪儿孕育了子嗣的大事件后,后宫里的动向都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不少墙头草开始往杜雪儿的方向靠拢,有意无意的让宫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诡异起来,但无论怎么变化,都逃不过君不凡的手掌心。 东墨皇宫里的气氛再怎么变,都影响不到归心似箭的顾念念身上,这时,他们这群人已经快走到边城了,不过君皓然却是在好几天前就得到了宫里的消息,毕竟他的眼线也是不少的。 看着躺在自己怀里的顾念念,满脑子都是他们的孩子什么时候来报道,总不能他比君不凡这个臭小子还要晚当爹吧。 “念儿,念儿,怎么又睡着了?不是刚吃过午膳吗?” 虽然赶着回边城,但是君不凡在吃的方面可是一点都没有亏待顾念念,每天的一日三餐虽然没有宫里的来的精致,但是没有半点含糊。 午膳是在客栈吃的,他们所说有些赶,但也没有从西墨回来这般赶,他们路经过镇上都会给顾念念准备好新鲜的吃食,每一顿若是正好在镇上,那就进店吃饭,若是在荒野之处,准备好的食材也正好派上用场了。 “小东西,你这是在睡午觉了吗?等会儿醒过来不会又嚷嚷着饿了吧?我们快进城了,就要回家了,可算是结束风餐露宿的日子了,苦了小东西你了。” 君皓然对着沉睡中的顾念念,自言自语着。 对顾念念来说这十来天一点都不苦,这是旅行啊,有吃有喝有住,还有人伺候,哪里苦了,唯一的不满就是他们不能在有趣的地方做停留,还是有点赶了。 “嗯?哼,睡觉呢,不许打扰我。” 君皓然的爪子轻柔的抚摸着顾念念,被骚扰的顾念念亮出獠牙,不满的嘟囔了一句,又歪着头睡着了。 连睡觉都是这般的可爱,君皓然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拉起厚重的毛毯盖在顾念念的身上,拿起手边的书,借以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官道上,两辆看着价格不菲的马车一前一后地前行着,驾着马车的人看着不像是好惹的,马车里却是一团祥和。 前边的马车上,顾念念枕在君皓然的大腿上继续睡着,君皓然看着书籍,时不时的在看看大腿上的顾念念,享受着短暂的温馨。 另外一辆马车上,巧儿和桃儿没事干就绣着小娃娃的衣裳,肚兜,鞋面儿,这是容嬷嬷交给她们的任务,谁知道这府上的小世子什么时候来啊,早做准备总是没错的。 子墨驾着马车,隔着布帘子和巧儿,桃儿谈这天说着地,可怜给顾念念他们驾马车的子恒一个人,只能跟马儿说着腹语了,谁叫他不爱说话呢。 “哎呦喂…” 车子一个晃动,沉睡中的顾念念被吵醒了,应该是惊醒,慌张的拉紧了身下的布料,嘴上惊呼起来。 “念儿。” 书看的有些乏了,君皓然也靠在矮几上小憩片刻,感觉到晃动马上扶着马车的地板,一手抱紧了顾念念。 马车停了下来,君皓然安抚着怀里的顾念念,问清楚顾念念没事之后,这才拉开了马车上的布帘子,厉声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一看外边的风景,君皓然知道他们是进了边城了,看这熟悉的道路,便知道他们距离然府不远了,这个时候停下来这是为何?子恒不是鲁莽之人,更加不是随意行动的人,这是? “爷,是神医拦了马车。” 子恒吓得连忙往马车里看,王爷的声音可真够吓人的,不知道王妃有没有事情,他突然停下来可是有原因的,眼看快要到然府了,神医不知道从哪里闯过来,吓的他立马拉住了缰绳,好死不死的,马儿因为拉力太大,差点儿撞树了,这不一个颠簸可把里边的两个主子吓到了。 神医? 可不是嘛,站在他们马车前的不正是气呼呼的神医吗? 君皓然压根就把神医给忘了,因为顾念念的昏迷不醒,子彦就动身去找神医了,既然神医到了,那子彦呢? 君皓然往四周看去,果然看到了子彦的人影,看来是子彦接到了神医,中途子彦飞鸽传书过,不过那个时候子彦还没有找到神医,君不凡便叮嘱他一定要找到神医,再把他接来然府。 子彦不敢看君皓然,神医什么都知道了,正要找主子算账呢,他大嘴巴说了出来,是他不对。 “怎么了?神医回来了?既然回来了就进来坐吧,我们一起回然府。” 君皓然笑着,一字不提其他的事情,神医是火冒三丈啊,他在云游,才出了西墨没有多久,这子彦就找上门来了,二话不说拎着他就往然府的方向跑,一问才知道顾念念这个死丫头又昏迷不醒了,这可急坏他了。 一路上,神医一直在追问子彦这个臭小子,为什么要去然府,情况紧急,他们应该去东墨皇城的方向啊,子彦先开始不说话,之后嫌弃他烦就点了他的哑穴。 神医在医跟毒方面都在行,就是不懂武功,子彦就是欺负他不懂武功,到了然府,面见了前几日回来的红儿他们,神医才知道顾念念已经醒了,而子彦早就知道了,逼问之下,神医才知道这是君皓然的计谋,真是无毒不丈夫,他的云游计划又泡汤了。 “哼,不敢,君王爷的马车,我一个匹夫怎么敢进来坐呢?” 神医倚老卖老,双手抱胸,歪着脑袋生着气,他就是生气,生很大的气,君皓然才不是什么坦荡荡的君子,他也是个小人,比小人还要奸诈,哼哼哼果然是皇城里长大的皇子,都是阴谋家。 “老头?你会不敢坐君皓然的车吗?这是跟谁置气呢?还不赶快进来,我都有一个多月没有见你了,你怎么又老了些。” 顾念念不知道神医跟君皓然在搞什么,可不能挡着她回家呀,顾念念也认出了这条路很熟悉,马上就可以到然府了,有什么话不能进了然府说,偏偏在路中央说呀。 顾念念这一损,神医麻溜溜的上了马车,一点都不像是七十多的老爷爷形象,神医不是不计较,是要坐在马车里对君皓然好好的计较,不过有顾念念在,这种计较也就变得没有多少意义了,小丫头没事就好。 随着子彦的加入,马车又开始往然府前进了,心心念念的家就在眼前,马车上的两伙人都归心似箭。 第707章 我饿了 “啧啧啧,子彦那个混小子说你又昏迷不醒了,我看你脸色不错嘛,哪里有病人的样子?是姓君的气到你了吗?还是新婚燕尔,他不依不饶的欺负你啊?” 神医摸着胡子,眯着双眼,损完君皓然又取笑起这两个小年轻来。 “胡说什么呢?年纪一大把了,倒是没个正型,我说你不是答应了要来东墨陪我的吗?怎么迟迟不来?还叫子彦来接你,你是不是找到哪个俊俏的单身老娘子了?所以被迷的神魂颠倒的,就是不愿意来见我啊?” 顾念念在演示什么叫倒打一耙,敢拿她跟君皓然寻开心,顾念念就得让他出点洋相,不吃亏吗。 “你,你这个小妮子,你怎么说话的呢,我是神医,我是长辈,你这个小娃子可真不害臊,取笑我?别以为你成亲了就能取笑我,听到了没有?还有,姓君的,管好你的媳妇儿,看看小念儿都成什么样儿了。” 神医最讨厌别人跟他是女人什么的话题,女人?呵呵,一开始没有遇到,那这辈子他都不需要这种东西,什么爱情啊,婚姻啊,孩子啊,一切都没有学医重要,医术就是他的妻子,孩子。 老头子看着还真生气了,顾念念撅着嘴儿,这老男人还真是幼稚,年纪这么大,这脾气还越大了,跟孩子似的。 咕噜一声,又接着咕噜咕噜的作响,顾念念的肚子又饿了,这时应该是下午2点左右,这距离吃午膳也不过才两个半小时,顾念念吃完午膳之后,还吃了些马车上备着的糕点,糖炒栗子之类的,按理说不会饿到哪里去,但是现在… “皓,我饿了,好饿,你听听,肚子咕噜咕噜直响呢。” 顾念念是不想吃盘子里的糕点了,有点腻,不知道为什么原本最喜欢甜腻腻的糕点,现在吃起来觉得有点恶心,还有糖炒栗子都冷了,都不吃了呢。 顾念念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最近对吃的有点挑剔,她又不是这种挑剔的人,是锦衣玉食过惯了,生出了有钱人的毛病了吗?还是她口味变了? “念儿,你没事吧?这几天你不是吃就是睡,而且还不长肉,这是怎么了?病了吗?” 君皓然拉起顾念念坐在自己的怀里,手心捂上顾念念的额头,想看看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没有探测到顾念念的体温幅度,这都好几天了,君皓然心里有了疑问,现在神医也在,正好让神医可以把脉,君皓然别的人不相信,但是神医,他绝对相信。 “老头,你也在,快给念儿把把脉,看看她是不是积食了,还是哪里病着了,不寻常啊。” 往日里,顾念念再爱吃也是有个度的,一日三餐,但是近日来,这可不是一日三餐,都快赶上一日六餐了,君皓然都不知道顾念念吃的都去了哪里。 老头老头,君皓然也随顾念念喊神医为老头子,可把神医气的吹胡子瞪眼的,他年纪是大了,可旁人都是称呼他为神医的,这些年,神医,神医的被叫着,他也被叫惯了,顾念念喊他老头可是新鲜,但是君皓然也这样喊他,这可不愿意了。 “哼,老头不是你叫的,我有姓有名,没有礼貌,还有你,死丫头就知道躲在君皓然的怀里笑,笑什么笑,还不赶紧把手伸出来,还想让我三跪九叩的求你啊?” 神医说话真是难听,顾念念歪着脑袋看了眼君皓然,这才乖乖的把手臂伸出去,手心向上放在矮桌上,任由神医这个老头子给把脉。 顾念念心想着自己是不是真的积食了?可也不觉得肚子很撑啊,就是感觉饿,特别饿,现在回府上,应该能吃下鸡鸭鱼肉等所有的肉肉。 神医拽的不行,也不看抱在一起的顾念念和君皓然,一根食指就这么探在顾念念的手腕上。 一秒,两秒,三秒… 这算是神医把脉的时间里最长的一次了,时间长的君皓然都感觉到莫名的紧张了,抱着顾念念的手臂都忍不住在收紧。 顾念念的身子之前就中毒过,时间长远,解毒后身子一直在调理,又因为给她母妃解毒失了不少的血,君皓然一直在担心顾念念的身子,奈何神医拍胸脯保证一定没有问题。 “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呀?急死人了。” 君皓然急的喊了起来,而马车在这个时候正好停了下来,因为君皓然的紧张,顾念念也跟着紧张起来,而且一紧张,顾念念更加饿了。 “老头,我身体真有毛病了吗?你别吓我,我才刚刚结婚,如果我有毛病,你应该可以治疗吧,如果不能治疗你就不能称为神医了,知不知道?” 顾念念肚子抗议声又开始了,这下子比往常的声音更加响了,顾念念的手掌摸向肚皮,不管有什么病,可以先吃完一顿饱饭再聊她的身体吗? “这,这脉象,这脉象是。” 神医扭过头来,眼神在君皓然和顾念念身上飘忽不定,转移来转移去,这脉象,神医闭上眼睛,换了一只手继续把脉,他可不能慌,一定要把清楚了。 顾念念歪着脑袋继续看君皓然,朝着他温柔的笑,她身子杠杠的,是不可能有什么问题的,还有神医这个自命不凡的老头在,更加不会有事。 “老头子在,没事的,你别吓唬自己。” 嘴上劝着君皓然,顾念念的手腕在这时候被神医猛地一按,这一按,顾念念极速回头,瞪大了眼睛看着神医,这是怎么了?老头子还想打她不成? “好了。把脉把好了,把手缩回去吧。” 神医嫌弃的整理起自己的袖子,但是低头的时候在极力的掩饰自己的心情,没几秒嘴角都要咧开了,他这是在笑,是欢喜着。 “神医,别让我再问第二遍,念儿这是怎么了?” “哼,她怎么了,你不知道啊?你自己搞出来的事情,你问你自己最清楚了,还有脸问,不知所谓。” 神医今儿就是吃了枪药,低着头把话给说完了,接着继续卖关子,他就是故意要惹君皓然的,谁叫君皓然骗他回来的,这是惩罚。 “神医。” “我饿了,君皓然,我饿了。” 君皓然在大声地喊神医的名字,顾念念却紧着自己的肚子,她饿,好饿好饿,饿爆了啦。 第708章 惊喜来的太突然 “说清楚了,别给我为老不尊,听到了没有?若是我的念儿有事,我让你陪葬。” 君皓然不耐烦了,别人对神医都是敬重有加,只有君皓然和顾念念不巴结着,神医这个老头子见效果达到,也就不故弄玄虚了,心想着:遇到顾念念的事情,就有你这个姓君的臭小子急的,哼,往后还有巴结着自己的地方呢。 “知道,知道了,你的念儿不会有事的,她的身体那叫一个健康,估摸着能比你活的时间长久,你可以想想自己死后,这个小丫头会不会改嫁。” 神医老头子心里想着放弃作弄,嘴上却不由自主地嘚瑟起来,可把君皓然急的要动起手来了。要不是顾念念拉着,君皓然很有可能因为失去理智而动手的呢。 “好了,老头子,你有完没完,见君皓然在乎我,你吃醋啊?安啦,安啦,知道你心情不好,这一次陪嫁,我可是得到了不少的上等,绝品好酒,待会儿任你挑选,好不好?想要多少就要多少,怎么样?” 顾念念这个和事老不得不出来了,今儿的神医怪怪的,嗯,有什么事情,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莫不是她身体真的出了什么大问题?可她没有感觉到什么不一样啊? “酒?” 酒是好东西,男人都喜欢就,神医自然也是欢喜酒的,可喝酒误事啊,他是个大夫,人命都在他手上,所以他喜欢珍藏,闲来无事的时候咪上一口,快意人生啊。 “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不过你以后可不能喝酒了,带酒的东西都不能喝。” 老神医心情骤然好了起来,心情一好,对顾念念也是和颜悦色的,跟顾念念叮嘱起来这所谓的医嘱,顾念念本就不喜欢酒,也喝不来,当然不会对酒有什么兴趣了,但是酒酿圆子这可是好东西,顾念念很哈这道甜点的。 “那可不行,什么都可以不吃,就是不能不吃酒酿圆子,那可是一道美味,再则,我们家的厨师做的这道菜深得我的喜好,美味非常,你不也很喜欢吃这一道吗?” 顾念念说的再有理,神医也是不听的,君皓然皱着眉头,始终没有松开,他就不明白了神医不是很疼顾念念的吗,脉象有异样为什么不说出来,他也不明白顾念念,神医刚才把脉时表情根本就不对劲,为什么不揪着神医的胡子问问清楚,这两个怎么都能这般轻松的谈论酒了。 “你现在情况能一样啊?别说酒了,就是吃进嘴巴里的任何东西都要注意了。” 神医越说,君皓然和顾念念听了越是觉得一头雾水,这叮嘱是不是搞错对象了,怎么听着像是在跟孕妇说的话。 “看什么看?你们两个,老夫我说的这般明显了,莫不是你们还不知道老夫在说什么吧?” 这下换老头子傻眼了,他一直觉得君皓然很聪明的,现在他好像要收回自己的觉得,难不成真是遇到自己的事情就迟钝了? 君皓然往顾念念的身上看去,因为被自己抱在怀里的关系,只能从她的侧脸开始看,再到顾念念平坦的小腹,他好像有些明白神医的话了。 “神医,你的意思是,念儿不是一个人了是吗?” 神医摸着胡子点点头,看来君皓然的迟钝也还好嘛,时间不长,嗯,不错,有做父亲的觉悟。 不是一个人? 顾念念下意识地往自己的腹部看去,是这个意思吗?这是在说她怀孕了?有孩子了?她这才结婚大半个月的样子吧,她有了? “念儿,听到没有,听到没有,我的好念儿,我的好念儿,有了,我要当爹了。” 君皓然激动的将双手稳稳地握住顾念念的腰肢,手上一个动作就将顾念念提了起来,在半空中,将顾念念转了个身,下一秒就正面对着自己,君皓然要看顾念念的小脸,要看她的眼睛。 “念儿,我的小东西,真好。” 君皓然真的激动坏了,他本就想要顾念念跟他的孩子,后又得知慕容绝和真正的宇文念柔怀上了,不久又得到信儿,他的皇帝侄儿和杜雪儿又有了孩子,不管是自己想要,还是比较,都落别人后头,如今得知自己也要当爹了,这喜悦就是一百倍的。 “就有了?君皓然,我有了我们的孩子?” 顾念念不敢相信,她真的不敢相信,虽然君皓然早就想要一个孩子,而他们也是夜夜为此努力,可是这效率未免太快了吧,他们才成亲一个月不到耶。 “你在怀疑什么?嗯?我们有了孩子,你不开心吗?” 君皓然惊喜过头,这疑神疑鬼的毛病说来就来,顾念念听出这里头的不对劲,对着君皓然眨眨眼,她是不是应该跟自己的孩子吃醋了?君皓然竟然敢对她大声嚷嚷。 “不开心,当然不开心了,你速度也太快了吧,我还没有从新娘子的角色里出来呢,你就让我当娘,君皓然,你说是不是你的错,瞧你笑成二百五的样子,搞的你好像出生就是为了要当爹的。” 顾念念双手撑腰,有了孩子,她别说大声顶嘴了,就是欺负君皓然,他也是没有法子的。 “傻丫头,这是我们的孩子,是我们的骨血,跟谁吃醋呢?” 顾念念理解君皓然,就像是君皓然了解顾念念一样,这点吃醋的小心思怎能瞒过君皓然,这丫头是在吃他们孩子的醋了,真是小鼻子小眼儿。 神医老头子在他们面前,看着这一对准父母你一句我一句的,实则就是在秀恩爱,被迫吃了一嘴的狗粮,看的那叫一个酸。 眼不见为净,神医转过身去,伸着懒腰,正准备站起来往外走去,嘴上还喋喋不休道:“哎呦喂,不就是怀上了吗?瞧把你们两个给激动的,你们身子都没有毛病,这怀上不是迟早的事情吗。都别杵着了,不都到家了吗?还不赶快下马车,我跟你们说,我可是赶了好几天的路,我的老骨头都要散架了,你们两个可得给我接风洗尘,还有啊,我要酒,上等绝品好酒,听到了没有?” 君皓然从顾念念的脸上转移到神医的背影上,不耐烦的一脚把话痨神医给踹了,马车前就是等待着的子彦和子恒,他不担心神医会受伤,这一脚完全是在报复神医不尽早告诉他们实情,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哑谜,真是胆子肥厚。 只听马车外被子彦子恒接住的神医喊着超大声的“哎呦喂”,接着就是咒骂君皓然的不堪入耳语句,没说两句就被人捂着嘴扛进了然府,顾念念光是脑补这个画面就觉得可笑。 第709章 激动的心 “你下手会不会太重了?老头子年纪大了,经不起你的一脚,加了内力没?也不知道子彦他们有没有接稳了,若是老头子伤着了,定会气上好几日的。” 顾念念歪着脑袋想要看看马车外的动静,君皓然却不想顾念念分神,这一刻是属于他们夫妻三个的,君皓然等这一刻太久了,还未成亲之前,他就想着要跟顾念念有儿有女,如今梦想实现了,他怎么觉得特别的虚幻,他要顾念念好好聊聊,他要确定是不是真的。 “念儿,看我,不许提那个老头子,明明把脉就知道你怀上了,还一个劲的顾左右而言他,踢他一脚算是轻的了,看我,看我,念儿。” 不知怎么的,知道自己怀孕了,顾念念却有点儿不敢看君皓然了,是害羞吗?刚才神医在这里,还好一些,现在神医走了,就他们两个,顾念念感觉自己对付不了有些走火入魔的君皓然呀。 “看我,念儿,看着你的夫君,好不容易就我们两个了,不不,是我们三个,看我。” 听吧,这不是走火入魔,这是什么?顾念念都无语了,君皓然这走火入魔的劲儿可是比酒劲儿还要厉害呀,孩子应该还只是个胚芽吧,瞧君皓然将初为人父的喜悦演绎的淋漓尽致。 “什么三个吗,孩子还小呢,我们成婚才半个月余,他现在眼睛,鼻子都没有长全呢,还不算真正的人呢。” 顾念念的生物知识可是比君皓然来的渊博,所以难免会忍不住纠正他,顾念念说的可是大实话,君皓然却固执己见,食指按住顾念念的嘴唇,不许她说煞风景的话,压低了声音:“嘘,我说是三个就是三个,念儿,我好开心,念儿。” 这是魔怔吧? 顾念念识相的闭起嘴,不打扰君皓然的雅兴,她决定了还是暂时不要跟肚子里的那块肉争宠了,君皓然现在是孩子为大,可以理解。 “嗯嗯嗯。” 闭着嘴发出认同的声音,顾念念乖巧的点头,君皓然是什么就是什么吧,现在的君皓然俨然就是一个普通男子,一个傻爹爹的形象。 唉… 现在才距离刚刚得知自己做父亲没有多久,君皓然是不是得开心上一整日啊?也许还不够,那君皓然什么时候可以恢复他往日的英明神武呢?顾念念开始怀念君皓然刚硬的一面,而不是这般慈爱的傻样儿啊。 “唔…” 就在顾念念盯着君皓然的脸在神游之时,君皓然来了一招偷袭,堵着顾念念的嘴唇就是亲,猛亲,这是奖励,对君皓然来说这是给顾念念的奖励,他太欢喜了,他想昭告天下,昭告整个君墨大陆,他的小念儿怀上了,他君皓然要当爹爹了。 君皓然在很小的时候,父皇就去世了,接着就是比他年长许多的皇兄做了皇帝,皇宫里哪里来真正的亲情,有的不过就是利益,君皓然很小就知道皇兄对他的好不过就是因为他年纪尚小,丝毫不会威胁到他的帝位。 君皓然在皇宫里没有感受到父爱,母妃为了他以后的仕途,忍着眼泪和委屈,把他送到了绝尘峰,在绝尘峰上,师傅杜幕生给了他不一般的疼爱,这种恰似于父爱的感情,让他对杜雪儿疼爱有加。 可君皓然心里明白,这不是父爱,是浓烈的长辈情,其实他心里一直渴望着父爱,现在念儿有了孩子,他可以倾尽所有,给他的孩子体验他从未有过的父爱,借此来弥补自己的童年缺失。 这个来势汹汹的吻,把顾念念着急的手舞足蹈的,不是说要温柔对待孕妇的嘛,她怎么完全感觉不到君皓然的温柔对待,只感觉到深深的压迫。 顾念念睁开被君皓然靠近而吓得闭上的双眼,咬牙切齿的看着君皓然,可惜君皓然看不到,因为他闭上眼睛了。 君皓然也不像往日一样,不知克制,现在他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要顾念着顾念念的身子,这不,艰难的离开顾念念的嘴唇,一点甜头也尝到了,以后都只能点到为止了。 惋惜地看着深呼吸的顾念念,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一拍脑袋,懊恼道:“就不该让容嬷嬷和奶嬷嬷在路途上闲逛,现在你有了身子,可不比往日,剩下的丫头们虽然都回来了,可她们都是没有成过亲的,别说经验了,就是常识也不全明白,真是大意了。” 君皓然发愁啊,现在的顾念念可比金丝雀还要珍贵,往日里的吃食可不能再这般照着顾念念的性子来了,什么该吃,什么吃多少,什么又不能吃,这都是有学问在里头的,不得马虎。 好在府上没有乱七八糟,勾心斗角的关系,没有什么争风吃醋的戏码,更加没有肮脏的事情将会发生。 君皓然不得不夸顾念念有先见之明,若非这一夫一妻,按着他的身份,大可三妻四妾,这女人之间的战争也就开始了,若是寻的一些安分守己的妻妾也就罢了,若是想要一争高低的,这顾念念和孩子也就有麻烦了,若是寻常还能提防,可有了孩子,再怎么提防,也会有疏忽的时刻。 君皓然想到这里,后怕的摇摇头,正如雪儿现在所处的境地,感慨着男人为什么要这么多女人,不是自找麻烦吗? 君皓然收起胡思乱想,认真地看着顾念念,郑重其事道:“念儿,娶到你真是我这一辈子的福气。” 没由来的一夸,顾念念的心在摇曳着,这男人能不能别抽风了,怪吓人的。 “不行,我让子彦去接应容嬷嬷他们,他们两个不在府上,我不放心,容嬷嬷和奶嬷嬷可都是服侍你我的母妃生产的,他们二人都是有经验的,晚些时候我们再请城里最有名的稳婆进府,保证你孕期舒舒服服,妥妥当当的,还有医女也要进府,给你三天一把脉,五天一问诊,好吗?念儿。” 君皓然噼里啪啦就是一大通的话,顾念念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回应了,君皓然都考虑的这么周到了,她还能说什么。 但是,子彦不是刚刚回来吗?又派他出去,是不是有点儿不体恤下属啊?总得让人家先吃饱喝足再睡一个好觉吧? 另外,请医女把脉?这多少人都请不回来的神医都在府上,干嘛请什么医女啊?这不是暴遣天物吗?若是被神医知道非得闹得鸡飞狗跳不可。 都是一孕傻三年,可顾念念怎么感觉,不是她傻,是孩子他爹君皓然傻了,还傻的那么的透明? 第710章 孩子为大 子彦果断的被君皓然派去接应容嬷嬷和奶嬷嬷了,顾念念从被君皓然抱着回他们卧室的短暂路途,这然府从主事的到打杂的,几乎全部都知道了她怀上的消息了。 这不禁让顾念念怀疑,难道在君墨大陆就没有不过三个月不说的传统吗?在现代有些地方可是很讲究的呢,就是电视上的明星好多都遵照这个传统,有一些都要生了才知道他们原来怀孕了。 顾念念被紧张她的君皓然安排在卧室里,什么都不许她碰,什么都不允许她乱吃,只允许她坐在床上,这让本就饥肠辘辘的顾念念快哭出来了,她只是个孕妇,又不是生多大病了。 “君皓然,我饿了,我说我饿了。” 顾念念这也不行,那也不可以,只好扯着嗓子就喊,只喊,她快饿死了,好饿好饿,总算找到了原因,原来是怀孕了,所以她才会跟饿死鬼一样,吃完就饿,都来不及消化。 “乖,忍上片刻,大厨已经在做你喜欢的菜肴了,是王府过来的大厨,你喜欢的口味,嗯。” 顾念念他们刚刚到府上,再说了这也不是吃晚膳的点儿,大厨房里的人都在忙活着择菜,洗菜等准备工作,君皓然他们没有回来,这府上都是下人,所以备的菜肴不可能精致到哪里去的。 君皓然一回来,子墨就风风火火的闯去了大厨房,说着“王妃回来了,饿,尽快”,这一句十万火急的话一出啊,大厨房里的人都放下手上的事情,大厨给每个人安排了工作,子墨才走了没多久,又折回来,再一次开了下尊口“王妃有喜了,菜色必须营养均衡,无相克菜色”,这不,大厨大汗淋漓的亲自给配菜,每个蔬菜,肉类都要琢磨上些时间,就怕相克。 在卧室里,顾念念摸着小肚子,哀怨地看着桌上的果脯,蜜饯儿,其实她可以先吃上两口垫垫肚子的,在马车上不想吃,现在又想吃了,顾念念舔着干干的嘴唇,嘟囔起小嘴:“皓,我想吃果脯,给我拿。” 果脯没有营养,君皓然看着顾念念的小腹,又看看她因为饿而扭曲的小脸,一狠心,摇摇头。 “不可,往后这些吃食就不要再吃了,对孩子不好,若真的嘴馋,我让容嬷嬷做一些牛肉干儿,肉总比这些果脯有营养。” 就这么狠心的拒绝了饥肠辘辘的顾念念,她心里那个叫恨呐,现在君皓然只顾着她肚子里的这么一块肉了呗,那她呢?这个君墨大陆上只有这些吃食,在现代还有咖喱,披萨,咖啡,可乐等等美食呢,她都抛下这一切美食诱惑了,连果脯都不能吃,什么道理啊? “饿死了,饿死了,饿,死,了。” 顾念念扑通一下子躺在床上,动作幅度很大,惹得君皓然速速跑来,关心起顾念念来。 “念儿,胡闹,你都有了身子,还不知道轻轻的,伤了孩子可怎么办?” “孩子,孩子,又是孩子,君皓然你就这么紧张你的孩子吗?我就不重要了是不是?你说呀,你说呀,我跟孩子究竟哪个重要?早知道我就不应该让你碰我,也就不用这么早怀孕了,我还没有多感受你对我的疼爱呢,你就把全部的注意力转移到孩子身上,我难受,我吃醋,我不要,我不要怀孕了,女人为什么要怀孕啊,我不要怀孕,不要怀孕。” 孕妇的脾气说来就来,顾念念现在就是这样,不知道自己怀孕还没什么事情,现在知道自己怀孕了,顾念念就开始作,使劲的作,这种作还是毫无意识的,就是想要发泄心里的郁闷。 君皓然就怕顾念念作起来,用手捶打肚子,好在顾念念没有那么做,生气归生气,她还是爱护肚子里这一块肉的。 松了口气之余,君皓然为难了,他是在乎孩子没错,但这是他跟顾念念的孩子,他在乎有错吗? 细想下来,君皓然发现自己的方法好像用错了,他不应该被喜悦冲昏了头脑才是啊,孩子固然重要,但是顾念念更加重要,孩子是在拥有顾念念的基础上才方显得重要。 “念儿。” 凑上去的君皓然态度变得谦和起来,语气也是小心翼翼的,要不说君皓然情商高呢。 “哼。” 回应君皓然的只是顾念念从鼻子里发出来的不在意的哼,扭过头去,就是不看君皓然这张让人讨厌却又偏偏帅的人神共愤的俊逸脸蛋,顾念念可是忍着不去刮花他。 “我知道错了,娘子,夫人,君王妃,快看看我,好念儿,我担心孩子不假,可我更加担心你呀,没有任何人比你重要。孩子在你肚子里,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看不着摸不着,可你就在我眼前,我既看的着,也摸得着,念儿,你说是不是?不管你,难不成还管肚子里的这块肉?” 君皓然凑得更近了,鼻子里呼出来的气都喷在顾念念的耳朵轮廓上,痒痒的,温温的,顾念念忍着不去看君皓然,虽然他说的话还是挺有道理的。 “念儿,再跟你商量一件事情,如今你有了孩子,咱们也不能马上去西墨,等孩子月份再长一些,稳妥一些,咱们再回西墨好吗?” 对于回西墨的事情,这也是君皓然刚刚想起来的,本来他对顾念念回西墨就不是很赞成,鉴于顾念念再三求他,再加上宇文念柔要回来,这件事情就暂定了,可现在完全不一样了,他们的孩子才是重要的,当然这是为顾念念的身子做考虑。 “什么叫不回西墨?不行,要回,马上回去,我妹妹要回来了,我怎么能不去找她呢,我们生死离别这两世,容易吗?你也知道了,这两世里不是她死就是我死,好不容易可以手拉着手看着彼此了,君皓然你也太不了解我的心了。” 不回西墨算是踩到了顾念念的尾巴,西墨她是一定要回去的,虽然刚怀孕是要小心些,可她坐的是马车,又不是骑马回去,路上再慢一些,途中多休息不就好了嘛,她要回去,她必须要赶回去的。 “念儿,别胡闹,不要耍小孩子脾气,会不会?等满了三个月,咱们再动身,想必你妹妹一定会理解的,再说了,如今你们娘三个都怀孕了,这情况实属特殊,他们怎会怪你呢,不如我写信一封传去西墨告诉母妃?” 君皓然分析的头头是道,越是如此,顾念念越是觉得君皓然此心不简单,看准了她母妃晓得了定会说她吧?可恶。 第711章 然府喜事欢乐多 因为君皓然不让顾念念回西墨,这可把顾念念这个小孕妇气的不跟君皓然浪费一个语气,躺在床上,蒙着被子,就是装睡觉。 不让她回西墨,又不让她吃东西,她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那该死的大厨还不速速上几道小菜来,白米饭也行啊。 顾念念哀怨到胃都要跟着抽抽了,君皓然爬床里头,又坐床沿上,跟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就为了给顾念念赔不是。 主院子外,整个然府都沉浸在顾念念怀有子嗣的喜悦中,这下人干起活来都带劲儿,鉴于容嬷嬷他们两个重要管事还未回来,这个然府先有桃儿主事。 桃儿带着巧儿先去库房查看嫁妆,虽说才刚回来,可顾念念的嫁妆是很重要的,谁叫顾念念是财迷呢。 嫁妆早了一天出发的,而且还是快马加鞭的送来边城,自然比顾念念他们悠哉悠哉的闲逛来的快,这些东西都是一箱箱的搬进库房。 说起库房,不在顾念念和君皓然的主院,但是也不远,就在主院不远处的一个小别院里,这大户人家的库房一般就是这样分配的,有专人看管,还有管事的丫头在固定的时间去查看,有时候还要抽查。 桃儿和巧儿虽然心里有所准备,可开了库房的大门,还是被眼前的几百箱子嫁妆给吓到了。 说它们堆满了整个房间也不算夸张,库房里别有洞天,走进一间房,面对着三个稍小的房间,这三间,其中一间是给顾念念放首饰等嫁妆,一间是放布匹之类的面料型嫁妆,最后一间则是房书册等纸质物件。 不过顾念念爱财,纸质的物件没有几个,金银财宝那可是很多箱的,所以专门整理了一间就是放顾念念的金子,银子的。 巧儿比对着手上的册子,看的脑袋疼,一抬头看着桃儿全神贯注的检查,实在是佩服,怪不得她是容嬷嬷特别看中的人呢。 “桃儿姐姐,你说王妃怀的是小王爷还是小郡主啊?王妃现在被王爷死死的看着,定会想方设法的反抗的,你说呢?” 桃儿刚对完一整摞的箱子,视线从册子上收回,回应道:“甭管咱们王妃肚子里怀了皇子还是公主,我们都要照顾好她,宫里若是得了消息,还不知道作何反应呢,太后明显不喜咱们王妃,宫里有谁真心因为王妃怀了孕会欢喜的?除了咱们的太皇太后之外,也就没。” 桃儿察觉自己失言了,立刻捂着嘴,这种事情不是她一个小小的婢子可以揣测的,宫里那个大人物还喜欢着他们的王妃呢,这话更加不能说了。 “桃儿,你是怎么了?” 巧儿没有桃儿的兰质蕙心,她原本就是个普通到不行的丫头,除了愚忠就是听话,跟了顾念念胆子才大了起来,不过她还是没有宫里长大的姑娘那么有心智,顾念念也不希望她变得复杂,只求她快快乐乐的当一个普通人就好。 巧儿不懂桃儿说话怎么也跟东墨宫里的人一样吞吞吐吐的了?她是不明白,很不明白。 “没事,巧儿,我们还是快些核对完吧,也不知道容嬷嬷他们几时才能回来,我们尽早干完了,就去服侍王妃。” 桃儿把话岔开,将册子翻到下一页,继续核对,巧儿不明就里,只好听从桃儿的话,没一会儿她就抛开了刚才的疑问,翻着箱子核对数量和品种。 府上众人各司其职,最蹦跶的就属杏儿了,一听到顾念念有喜的消息就要往门口去迎接顾念念,可又被告知他们家的国宝级王妃被王爷抱进了主院,被惊喜冲昏了头脑的她,一扭头就要往主院里冲去,好在被眼疾手快的红儿给拉住了。 红儿可是知道君皓然对顾念念看管程度的,只怕现在杏儿没头没脑的过去,会挨骂,现在可是属于王妃和王爷的时间。 “杏儿,王妃喜欢吃的,有了身子不更要吃好的嘛?我们去大厨房盯着吧,王妃的喜好我们都知道,你说是不是?” 红儿的话有几分道理,杏儿虽然觉得此时此刻见不到王妃,心里有点不甘心,毕竟她都大半个月没有见到王妃了,甚是想念呢。可王妃喜欢吃的,还是先填饱王妃的肚子吧,现在最重要的可是王妃肚子里的小人儿。 “好吧,我们这就去,王妃喜欢吃虾,一定得让大厨把大虾给准备上,还有鸡翅膀,也是王妃的心头好,这鸡翅膀还是红烧的入味,还有还有…” “还有你,就跟大厨去说,别跟我说,这些我都知道,杏儿,你最近是不是吃多了?怎么体型都胖了一圈了?你过年前先做的衣裳穿着身上怎么嫌紧了些?” “胡说什么?我哪里胖了?我只是,我只是衣服穿多了,红儿你真坏,我不理你了。” 杏儿捂着自己的肚子,近来是吃的比较多,大过年嘛,能不吃多一些吗,都是好吃的,虽说东墨和西墨的口味差不多,可东墨的好多美食都是西墨所没有的,这不贪新鲜吗,多吃了一些,可也没有红儿说的那般胖啊,而且,而且衣服也没有变小啊。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粗线条的杏儿也是一样的,全身上下都是新的,怎么会承认自己吃胖了呢。 “小丫头,还知道爱漂亮了,你漂亮给谁看呀?你年纪最小,要谈婚论嫁呀,还早了些呢,傻丫头,怀春了?” 四下无人,红儿也就没羞没臊的开起杏儿的玩笑,殊不知被有心人给听到了,这个有心人正是从府外往里走的子恒,这个府上最沉默寡言的汉子,红儿的话一字不漏的全部进了他的耳朵里,杏儿是有喜欢的人了? 子恒疾步跟了上去,杏儿和红儿是往大厨房的方向,子恒也就跟着上去了,始终距离她们两米的距离,子恒有功夫,走起路来没有半点声音,红儿在打趣杏儿,根本就在意不到后边有人跟着,大冬天的都窝在一起烤火呢,谁有功夫在雪地里闲逛啊。 “杏儿,说实在的,府上可有你中意的男子?若是有,我让王妃给你做主了,好不好?” “胡说什么呢?我一心就是想着服侍我们家王妃,旁的才不去想呢,红儿姐姐,是不是你看上哪个男子了?净说我,真是讨厌。” 杏儿半点迟疑也没有就否了红儿的话,她在四个人之中年纪最小,现在巧儿跟子墨算是定下了,可不还有桃儿和红儿吗?她不急,真不急。 跟在她们身后的子恒听到此处总算是放心了,在他们转弯时,猛地飞上了最高的那棵树上,隐藏自己。 第712章 饿死是大撑死是小 说起子彦,他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他才骑着马跑出了城门,标志着君王府的马车就缓缓向他驶过来。 子彦这一晚都能笑醒了,出城门以后的路那叫一个多,万一走岔了,那就是个徒劳无功,一切都是刚刚好。 “驾,驾。” 子彦催促着马儿快走几步,迎上容嬷嬷他们所乘的马车,给容嬷嬷驾车的是认识子彦的,正惊讶着子彦侍卫怎么知道他们回来的准确时间,说真的,他们能这么早回来也是车上的两个嬷嬷临时起意的。 “见过子彦大哥,不知大哥怎么知道我等今日到边城?” 说话的是子彦手底下的一名侍卫,负责保护嬷嬷们安全的。 “我不知道你们何时回来,不过我是来接你们的,两位嬷嬷在路途中可愉快?可安好?你们照顾的可尽心?” 两位嬷嬷别说顾念念在意,就是他们几个也是很在意的,容嬷嬷看似凶神恶煞,却是刀子嘴豆腐心,奶嬷嬷虽然是西墨宫中的老人,可待他们也是和善的很,怎叫他们不想着这两位老人家。 “大哥请放心,两位嬷嬷好着呢。” 马车突然停下来,正休息的容嬷嬷和奶嬷嬷察觉不对劲便起身了,容嬷嬷先于奶嬷嬷一步,掀开帘子。 “怎么停了?这是到哪儿了?” 容嬷嬷探出脑袋,正好看到了骑着高头大马的子彦,没想到在半道上还能瞧见子彦,可把老太太给激动坏了。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去接神医了吗?可是与王爷回合了?王爷和王妃可是到然府了?你不在身边保护着,来做什么?” 容嬷嬷前一秒还是激动着,下一秒因为顾及顾念念和君皓然安危的关系,对子彦板起脸来,发出了一连串的疑问。 “嬷嬷,是王爷派我来接你们的,有好事。” 子彦知道容嬷嬷的性子,就打算将事情简单化,把实情告知她,可刚想说是什么好事,从马车里又窜出另外一颗脑袋,是奶嬷嬷,奶嬷嬷听着声音感觉熟悉,再一听什么好消息,急着去看来人。 “子彦,什么好消息?怎么了?快说说。” 奶嬷嬷可比容嬷嬷方才的表情更加激动,这好消息难不成就是有关他们家王妃的?好像除了这个,王府也不缺什么好消息了。 容嬷嬷一听奶嬷嬷的语气,跟着一阵的惊讶,马上又紧张的看向子彦,期盼着,若真是如此的话,那,那,那就太好了。 “两位嬷嬷别着急,我这就说,咱们的王妃有喜了,是神医亲自把的脉,王妃他们也是今儿晌午之后到的府上,王爷着急,这可是王爷和王妃的第一个孩子,府上都是没有经验的,就派我来接应两位嬷嬷了。” 简洁明了,恰到好处的解释,容嬷嬷和奶嬷嬷这一下子不只是激动可以形容的,简直就是欣喜若狂,喜出望外,两人没多久就是两行热泪往下流啊。 子彦还等着容嬷嬷和奶嬷嬷坐稳了开路呢,让他一个还没有成亲的小伙子说有喜,还是有点儿害羞的,所以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可这一说完抬起头吧,可吓坏他了。 “容嬷嬷,奶,奶嬷嬷,你们这是怎么了?王妃有喜了,这可是大喜事,你们两位怎么还哭了?” 两位嬷嬷哭是有他们的道理的,他们是喜极而泣,是欢喜的眼泪呀。 容嬷嬷哭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对得起先皇妃了,她已故的小姐,她终于看着他们家王爷长大成人了,还是如此的风采,一度她都头疼君皓然的婚事,如今不仅娶到了身份高贵的公主,更是王爷的所爱,这已经是最美好的事情了,没想到还有更加美好之事,王妃真是争气,才不过半月就有喜了,她总算可以在百年之后笑着见先皇妃了。 奶嬷嬷哭是因为宇文念柔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吃她的奶水长大,又照顾了她十几年,奶嬷嬷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宇文念柔,宇文念柔自小受毒药之害,常常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真没想到上天给她这么好的姻缘,又遇到神医给她解毒,现在更是怀上了。 奶嬷嬷不同于容嬷嬷的欢喜,她一直都担心顾念念的身子,虽说有神医医治,但毒素已经随着宇文念柔十几年了,哪能说根治就根治的,奶嬷嬷一直担心宇文念柔将来不容易怀孕,没想到就怀上了,神医果然是神医,名不虚传啊。 “快,回去,马上回去,快马加鞭的回去。” 容嬷嬷先缓过神来,吩咐驾马车的小侍卫,她必须马上去面见王妃,好好的盯着她的肚子,往后的九个月都要盯着她的肚子,直到她平安生下小王爷不可。 奶嬷嬷这一下跟年轻人一样,麻利的转身,坐会刚才的位置,听到顾念念有喜啊,她自我感觉年轻了十岁,她可是带着王妃长大的,这未来的小王爷也是当仁不让是她带着。 马车又开始往前前进了,不过这一次更上一次不同,这一次是极速往前行驶,两个嬷嬷归心似箭,马车上你一言我一语的恭维着,讨论着。 “老姐姐,还是你跟咱们王妃心有灵犀啊,要不是你前几日突然说要回然府,我们这会儿怕是还在半道上呢,那时候子彦来寻我们也不知道能不能与我们遇上。” “可不是嘛,我的左眼皮一直在跳,而且那一日啊,咱们的轿子上一只喜鹊喳喳喳叫个不停,我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我可不就是担心咱们的王妃嘛,没想到这么快就有这等天大的好消息了,真是老天有眼啊,容嬷嬷,我真是高兴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高兴啊,能不高兴吗?容嬷嬷都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去然府的主院了。 话说主院里,顾念念坐在桌前,桌上摆着满满一大桌子的美食,顾念念看也不看,端着碗埋头猛吃,饿死她了,真的快饿死了。 “慢点儿,慢点儿,别噎着。” 坐在顾念念,边忙着给她布菜的君皓然喊了好几十遍了,可顾念念就是不听,站在边上原本伺候着的杏儿和红儿都张大着嘴巴,紧盯着顾念念的嘴巴,和塞进嘴巴里食物的频率了,顾念念本就爱吃,可现在不仅仅是爱吃的问题了,这根本就是饿死鬼嘛。 “王妃,你慢些。” 很快,杏儿和红儿也加入这种劝说的行列中来了,他们不明白顾念念的苦楚啊,顾念念可是饿了一盏茶的时间了,恨不得把一桌子的菜都消灭了,她荤素不忌,都爱吃。 “嗝儿…” 终于,在放下碗筷之后,顾念念打了一个饱嗝,满满的一大桌子菜肴,个个盘里只剩下一小部分的菜,其他都在顾念念肚子里欢腾着呢。 第713章 无理取闹 “红儿,我想吃水果,府上可有什么水果啊?” 一桌的菜席卷了一大半,才打了几个饱嗝,顾念念痛痛快快的松了一口气,怎么才觉得饱,嘴巴又在馋甜丝丝,水润润的水果了。 她想吃甜甜的葡萄,橙子,香蕉,哈密瓜,西瓜,龙眼等等,在顾念念的印象中所有的水果都是甜的,一想到这些美味的水果,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咋的,顾念念此时此刻就想吃,虽然肚子里有点撑,可眼睛,嘴巴,都想着一尝水果的芳香。 可把看着她吃饭到现在的君皓然,红儿,杏儿可吓着了,就顾念念刚才吃下去的就足够两个丫头的饭量了,还吃?这饭量真是够大的,肚皮不会撑破吗? “不行,绝对不能再吃了,你自己瞧瞧,你低头还能瞧见自己的脚吗?我看你只能看到自己的肚皮吧?就是再饿也不能这般胡吃海塞的,还记得上次被神医放血的经历了吗?要不要我现在把神医喊过来啊?” 君皓然板起脸来,严厉的拒绝了顾念念的请求,看着顾念念的肚子凸出了很大一块,君皓然想也不想就否了,就是再想吃也要根据实际情况而定。 在场的杏儿和红儿是无处下嘴啊,要知道顾念念以往爱吃也是有个度,但是现在有了身子,这变化也太大了吧,吃了那么多还要吃,她们两个大姑娘的又不知道怀了孕的究竟是不是都这样子,所以她们两个不知道怎么规劝。 君皓然很有勇气的,敢对怀有子嗣的顾念念说不,顾念念的表情一下子从满足变为委屈,难受,快要掉眼泪的那种伤心。 “君皓然,你变了,以前你不是这样的,现在动不动就是不可以,动不动就是不允许,君皓然你都不关心我了,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顾念念现在就是得了一种情绪病,上一秒还是幸福的,下一秒就可以给你来两滴眼泪,感觉心里有一委屈,顾念念的眼泪就充盈在眼眶里,只要再眨眨眼就能掉下来,红儿和杏儿可谓是看傻眼了,他们家王妃也太会演戏了吧,这比西墨后宫里的任何一位主子都会演戏。 这现在已经不是演戏的事儿了,看君皓然的表情,因为顾念念的眼泪自责到不行, 他就不明白了,难不成怀了孕的女子都像顾念念一样不可理喻?往日的她也不曾这般无理取闹啊。 “念儿,别,你别哭啊,我只是在担心你的身子,你吃了这么多,怎么受得了,你看再过不久又要用晚膳了,难不成你不吃了吗?那半夜饿了怎么办?是不是?所以水果还是晚些时候在吃,好吗?” 君皓然都可以不要面子了,因为顾念念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在丫头面前什么王爷的气派都可以置之不理,顾念念最重要。 红儿暗自扯了杏儿的袖子,这时候王爷应该不会很想被他们看到这一幕的,所以还是先走为快吧,但是杏儿正看的入迷呢,哪里肯走啊,她长这么大就见到西墨的皇上对皇妃这般温柔体贴了,可也没有他们王爷对王妃细致入微啊,一时不慎,杏儿脱口而出道:“王妃真幸福,都这般胡闹了,王爷还是哄着,若是往后我能遇到这样包容我的男子,比说生一个了,就是十个八个也给他生。” 这是杏儿的肺腑之言,可这个肺腑之言说的有点儿不是时候,没有分清楚场合,顾念念正在闹情绪呢,杏儿的话明显就是在损她嘛。 君皓然面上没有表现出什么,但是心里正是得意的时候,他实在得好好的夸夸这个丫头,真是给他长脸,机智得很,胆色过人。 “杏儿,你胳膊肘往外拐啊?” 顾念念一个咆哮,吓得杏儿直捂着耳朵,她表示自己受到了惊吓,刚才的肺腑之言完全是在下意识的状态下说出来的,没有任何的站边情况,杏儿抱歉的看着盛怒的顾念念。 不过,现在就算是盛怒,顾念念看上去也一点儿都没有威慑力,杏儿发现他们家的王妃越来越可爱了,听宫里老一辈的嬷嬷说,若是有了身子的人看起来越发笨拙,难看,这一定怀的是小子,若是看上去越发漂亮,那怀的一定是为姑娘。 这么说来,他们家的王妃保不齐怀了个小郡主?因为王妃越发美艳动人了呀,杏儿这就没头没脑的问出了巧儿心中所想的问题来。 “王妃,你想要小郡主还是小王爷?” 初闻这个问题,顾念念当真不知道如何作答,只是将伸出去作势要打杏儿的手给默默收了回来。 顾念念看向站着的君皓然,她还真没有想过,不知道君皓然是怎样想的,他会不会重男轻女啊?古人不都想着要生儿子传宗接代嘛。 按照顾念念的现代思想,生儿生女都一样,难不成生了儿子有皇位继承啊?女儿也是贴心的小棉袄啊。 况且,他们现代生女儿好处多多,女儿贴心吧,女儿想的周到吧,女儿给二老尽孝,这女婿不得会做人了,过年过节香烟老酒一箱箱的,多温馨,多有面儿啊。 反观儿子呢,比如说儿子娶媳妇要丰厚的嫁妆啊,这定亲送彩礼动不动就是几十万,在顾念念所在的城市里,那二十二万八都算凑合了,还有金器呢,这两金两白的都算一般般,那也得五六万呢,再来点讲究的女方家要求有房子的,光是买一个毛坯房就要一百来万,再装修呢,添置家具呢,还有请客摆酒呢,妈呀这样一算啊一百五十万最少了,生儿子有什么好的,简直就是消钱的。 顾念念的想法有点儿扯远了,收起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看着君皓然的眼睛问道:“你怎么看?你想要儿子还是女儿啊?” 君皓然跟顾念念一样,对于有孩子这个惊喜还没有消化完,这孩子是男是女,他还真没有想过,现在认真想想的话。 “我要儿子,第一胎我想要一个儿子,念儿,我可不像寻常人家的男人一样重男轻女哦,有三个原因,第一这个孩子是儿子,他是家里的老大,他有责任担起这个然府的责任,保护你,守护我们的家。” 呸,说的冠冕堂皇,还不是要儿子,顾念念甜丝丝的晃动着身子,君皓然的解释算是取悦了顾念念,暂且把刚才的事情给抛下了。 第714章 先告状再说 “哼,我告诉你君皓然,生儿子还是女儿根本就跟母亲没有关系,这都是作为父亲的身体决定的,怎么样惊讶了吧?所以,不管儿子还是女儿,生到了什么就是什么,求是求不来的。” 顾念念仗着自己懂点皮毛嘚瑟的不行,对她和君皓然来说无论生什么都是没有差的,他们还真没有皇位继承。 “是吗?” 君皓然头一次听到这种说法,孩子的性别是取决于父亲的,所以君皓然就更加想要一个儿子了,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他没有说,生了个女儿,一想到长大之后便宜了哪个小王八蛋,他就浑身不舒服。 按照他和顾念念的相貌,不管儿子还是女儿,自然都是很好看的,女儿水灵灵的,若是被其他男子骗了,君皓然一想到这种情况,拳头里蕴含的内力差点就出来了,所以还是先生儿子吧,而且还要多多益善,有了更多的儿子保护,不管日后生多少女儿,都无后顾之忧了。 闲话一聊,顾念念觉得自己刚才吃下去的食物都被肚子里的那块肉给消化一大半了,惊奇之余,她有点饿了,现在不只是她的眼睛,嘴巴想吃,就是她肚子也想吃上一些。 “我,我能吃点水果吗?我,不不,是孩子想要吃葡萄了。” 这个季节,在君墨大陆虽说没有大棚这种农科技术,按理来说也没有葡萄的反季节水果,但是很神奇还就是有了,在宫里顾念念可是吃上了好几回呢,所以然府应该也有吧。 “呃…” 不是才扯开话题吗?怎么又想着吃上面去了?顾念念的脑回路,君皓然真的无法理解,她的思想步调,君皓然也真是跟不上。 “君皓然,不是我要吃,是孩子要吃,我本来就饿了一路了,回来你又不让我吃,所以我才对食物有疯狂的需求感,我饿了,我难受,很难受。” 顾念念扮委屈已经是轻车熟路的了,嘴巴一瘪,鼻子一嗅,眼睛再这么一闭,眼泪马上就要出现了,可把君皓然给看呆了,他发现这个女人自己越发掌控不住了,什么主都让她做了去。 在君皓然考虑着要不要投降的时候,这门外,熙熙攘攘的说话声,又夹杂着走路的声音,声音越逼越近,君皓然可有理由离开了。 “什么声音?不知道王妃现在需要的是静养吗?子墨呢?也不守在外边看着。” 君皓然扔下筷子,起身往外走,红儿和杏儿这次机灵了,跟着往外走,而且还先君皓然一步给他开门,王妃的娇气,王爷都惹不起了,他们两个更加惹不起了,先躲起来吧,否则这水果是给还是不给呢? 大门一开,就见子彦带着两个嬷嬷风尘仆仆的赶过来,个个脸上见着喜气,想来他们应该都知道了,看到容嬷嬷和奶嬷嬷熟悉的脸,君皓然总算卸下一身的重担,管的住顾念念的人来了,他终于可以不用跟顾念念吵架般的对话了。 “念儿,嬷嬷们回来了。” “什么?她们这么快?” 偷偷拿起筷子又夹了两口酥肉吃了一嘴的顾念念,一时间忘记咀嚼了,他们才刚到府上不久,容嬷嬷他们晚出发,还能跟他们同一天到达,容嬷嬷他们的马车得赶的多急啊? 扔了筷子,顾念念手背抹嘴,双手拉高裙子往外走去,迎接她的两个嬷嬷。 “王妃,我的王妃。” 奶嬷嬷还没有见着顾念念的脸呢,就先喊了出来,她对顾念念甚是想念,特别在她有了孩子之后,她要看看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可是累了,辛苦了? “奶嬷嬷。” 顾念念一走近门口,被君皓然高大的背影给挡住了,听到奶嬷嬷叫唤她的声音,顾念念不知怎么的,眼泪就倾泻而下,难不成是当了妈妈之后,感情变得丰富,泪腺变得发达,眼泪变得富足了?把君皓然往旁边一推,将自己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我的公主,快让嬷嬷看看。” 奶嬷嬷先容嬷嬷一步来到顾念念的面前,在奶嬷嬷眼里,顾念念清瘦了些,在自己关爱的人眼里,也许就没有一个胖子吧。 “奶嬷嬷,你总算回来了,我都快被君皓然欺负死了,呜呜呜呜…” 子墨,容嬷嬷也跟着赶了过来,一听到顾念念的控诉,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君皓然的身上,深深的埋怨,不耻,责备等负面的情绪都聚焦着,把君皓然这个坦荡荡的男子如同放在炙火上烤着。 只有知道实情的红儿和杏儿站在两扇门旁偷笑着,他们家的王妃就是厉害,黑的说成白的,还能让所有人都对王爷投去不善的目光,实在厉害。 “王妃,快进去说,站在门口啊,风大,快些进去吧。” 容嬷嬷再疼君皓然,现在也只能把他往后放了,任何人重要也没有此时此刻孕育着他们王府下一代继承人的顾念念重要,谁敢欺负他们家王妃,她就跟谁拼命。 “哦,知道了,容嬷嬷。” 顾念念被奶嬷嬷和容嬷嬷一左一右的搀扶着进了房间,君皓然正犹豫着要不要离开时,容嬷嬷一记警告的眼神看向君皓然,被这眼神一警示,君皓然只好乖乖的跟着进来,他招谁惹谁了?怎么回到然府,他成了地位最底下的了,谁都敢对他发脾气,使眼色。 “王妃,王爷怎么欺负你了?王妃别动气,不要憋在心里,告诉容嬷嬷,王爷若真的过分了,我们就告诉太皇太后,王爷啊,最怕太皇太后了。” 太皇太后是君皓然的至亲,也是他唯一认同的长辈,以往若是不过分,太皇太后的任何要求,君皓然都照办不误。 顾念念分析着容嬷嬷话里的意思,原来就教她找靠山啊,果然肚子里的这块肉影响力巨大呀,连容嬷嬷都倒戈相向了。 “他不允许我吃东西,我都饿死了,他不让我先垫垫肚子,非要等大厨把饭菜做好,我饿,我难受,我饿的双眼发黑了,你们说,他是不是欺负我?这简直就是虐待,不止是对我,还有孩子,我都怀孕了,我一个人不吃是小,孩子不吃怎么长大吗。” 顾念念这会儿就夸张了,孩子现在还只是一块没有任何感知能力的肉,会有饥饱感吗?当然没有了。 “这。” 奶嬷嬷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王爷是傻吗?这饿了总得给吃的呀,还让受孕的王妃就这么干饿着,太不像话了。 奶嬷嬷毕竟是顾念念的人,这种时候,若是对付起王爷,这好像也说不过去,容嬷嬷这时候派上大用场了,不给君皓然任何辩解的机会,直接给顾念念撑腰。 “这就是王爷不对,王妃受委屈了,我跟奶嬷嬷都回来了,以后啊,不会让王妃受委屈,王妃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要吃多少就吃多少,有奶嬷嬷和顾念念容嬷嬷在,王爷啊,阻止不了。” 第715章 谁的错 “唉,念儿,你的恶人先告状可是越发厉害了,容嬷嬷和奶嬷嬷刚到然府,你就一个劲的告状,我是这种无理取闹的人吗?容嬷嬷,奶嬷嬷,你们信吗?” 再不做出解释,君皓然都怕容嬷嬷和奶嬷嬷的眼珠子都要暴出来了,可就是君皓然说出了这番话,容嬷嬷和奶嬷嬷依旧不买账,没有法子,君皓然手指着依旧站在门边上的杏儿和红儿,让她们说话,事情的经过,这两个丫头看的真真的,总不能冤枉他了吧。 “这两个丫头可是一直在房间伺候的,两位嬷嬷总不会不相信他们说的话吧。” 被指着的红儿和杏儿手足无措的站着,她们就是丫头,这一边是王爷,另外一边是王爷,这两个她们谁都不想得罪。 红儿和杏儿的为难,容嬷嬷,奶嬷嬷看在眼里,看样子啊,王妃是借题发挥了,里边有隐情。 君皓然见效果达到,也不适合在这里逗留,走近顾念念,在她的小俏鼻子上狠狠的捏了一把,轻声道:“淘气,先不陪你了,刚回到府上,我还有事情要办,你跟两位嬷嬷好好的话家常吧,晚些时候再来陪你,好吗?” 自从君皓然跟顾念念在一起以后,君皓然做事凡事都征求顾念念的同意,语气委婉,用词温柔,顾念念就是再作也作不下去了。 “嗯,那你赶快办事,早点回来,我还等着跟你用晚膳呢,好吧。” 晚膳一词让君皓然的眉毛都跟着一跳,绝对不能再提到吃的,顾念念的小肚子怎么装得下呀,吃撑了难受的又是顾念念了,想到这里,君皓然尽快闪人。 吃也吃了,作也作了,顾念念的心情又开始放晴了,拉着容嬷嬷和奶嬷嬷坐下来,没有主仆之分的闲聊起来。 容嬷嬷和奶嬷嬷最关心的是顾念念此时此刻的状态,一个接着一个问着顾念念各种问题。 “王妃,神医把脉多长时间了?孩子可还好啊?” “我还没有来得及问,那老头子就说我有了。” 经容嬷嬷这么一说,顾念念才想起来,那个老头子好像还没有说她怀了多长时间,就是说怀孕了,接着她一脸懵的时候,老头子被君皓然给踹飞了,一想到神医骂咧咧的样子,顾念念就想笑,不知道老头儿现在在干嘛,是不是赌气。 “王妃,你现在想要吃什么?你跟我说,我让小厨房也准备着,大厨房拿过来,菜都要冷了,咱们小厨房一天十二个时辰都点着炉子,这般啊,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奶嬷嬷倒是比较关心顾念念的口味,她想知道顾念念现在什么口味,这样可以推算出顾念念这一胎啊,是男还是女。 容嬷嬷听懂了,也是一脸期待地看着顾念念,容嬷嬷不曾生养过,但是伺候过先皇妃,就是没有亲身经历,该明白的都明白,而奶嬷嬷呢,自己就生过孩子,可惜孩子早夭了,没多久丈夫又去了,对孩子的思念和对丈夫的爱支撑着奶嬷嬷活下去,要不是见到那张皇榜告示,她也不会进宫当奶娘,以至于到现在。 “王妃是想吃酸的?还是想吃辣的?” “百无禁忌,我都喜欢,看什么才配什么味道吧。” 说起吃的,顾念念就来精神,以前就喜欢各种好吃的,现在更是如此,酸的甜的都喜欢,只要味道好,食材新鲜。 “王妃,那你是喜欢吃肉还是喜欢吃蔬菜呢?” 酸辣问不出来,奶嬷嬷又想起了一句老话,菜儿子肉闺女,这怀了儿子的可不喜荤腥,偏爱着素食,西墨皇妃,也就是顾念念的生母怀太子时就不喜荤腥,看到荤的就吐,看到素食就胃口大增。反之怀顾念念时,不管是荤的还是素的都喜欢,荤的更加喜欢,所以在那时,不需要太医诊脉,皇妃和他们伺候着的人都笃定这一胎就是丫头,果不其然。 “我都喜欢啊,只要味道好,而且我现在特别想吃甜的,我想吃水果,甜丝丝,好想吃,我想吃葡萄可以吗?” 轰… 这下子轮到容嬷嬷和奶嬷嬷傻眼了,这,这儿子还是女儿怎么都问不出来呀,不对,不对,一定是月份小,这喜好还没有显现出来。 “我可以吃葡萄吗?我想吃葡萄。” 顾念念不甘心的再问了一遍,在君皓然那儿得不到的回应,在疼爱她的容嬷嬷和奶嬷嬷这儿,她有把握可以得到同意。 站在顾念念正对面的红儿和杏儿面面相觑,手掌忍不住抬了起来,连连摆手,做着无声的抗议,可惜容嬷嬷和奶嬷嬷背对着她两,根本就看不到这两个丫头在打什么哑谜。 “行行行,王妃想要吃什么就吃什么,杏儿,还不赶紧去大厨房看看,把新鲜的水果都给洗净了拿来,方便王妃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容嬷嬷一摆手啊,就这么决定了,这桌上风席过的餐盘,容嬷嬷和奶嬷嬷不知道怎么的,是选择性看不见呢,还是就是看不见,也没问上一句这些都是谁吃的。 就这样,顾念念得逞了,心里舒坦了,吃了饱饱的早晚膳,又吃了心心念念的大葡萄,没多久困意来临,顾念念就爬上床呼呼大睡了。 杏儿和红儿伺候完顾念念入睡,这才退了出去,跟容嬷嬷和奶嬷嬷打顾念念的小报告。 这是君皓然在顾念念他们出发去西墨,让人改造的新房,顾念念还没有来得及欣赏就去休息了。 这是君皓然特地让人准备的,格局跟之前差不多,就是挪了位置,房间的构建与王府的主院差不多,又都是新的砖石,新的设计,一切都跟他们两个一样,新的,新婚配新鲜。 坐北朝南的大院子,从顾念念的卧室出来,两个丫头直奔卧室外的大厅,走过过道来到大厅,容嬷嬷和奶嬷嬷都坐着,小声的说着话,一派祥和的气息。 “嬷嬷,王妃这样可以吗?这一桌子的膳食才吃没有多久,又吵着要吃水果,王爷这才跟王妃争论了几句,现在没有王爷看着,王妃又吃了这么多的葡萄,可如何是好啊?晚上该吃不下了,王爷知道了一定会说我们的。” 红儿担心她和杏儿会不会被君皓然挨骂,挨骂事小,若是被罚不能照顾王妃,这可如何是好啊。 “呵呵,呵呵呵。” 容嬷嬷和奶嬷嬷对望着,没多久发出一阵爽朗的笑,这孕妇容易饿是正常的,只要吃着不难受就行,爱吃多少就吃多少,毕竟啊,这可是一个人吃两个人补,有些女人怀了孩子还会吐,他们王妃现在还没有到吐的时候,能吃就是福,可惜丫头和王爷都不懂啊。 第716章 傻公主 容嬷嬷和奶嬷嬷给两个傻丫头分析了一下,这才没有那么难以置信,可算是把两个心有余悸的丫头给震住了。 “还有吗?看王妃的样子气的可不轻啊,王爷和王妃还因为什么事情吵嘴了?” 容嬷嬷再一次发话,现在顾念念可不只是王妃,还是一个怀了身子的王妃,他们得哄着,这一点原本他们家王爷做的很好,可现在王妃怀了孕,这脾气啊,指不定什么时候作起来,万一王爷受不了,他们也好帮衬着调解啊。 “有,还有就是,就是。” 杏儿抢了话,可要说到事情的始末却迟疑了,若是说了这番话让容嬷嬷难受了怎么办,在这里的,除了容嬷嬷可都是洗茉莉来的人,说真的她也想念西墨了。 “有什么?倒是快些说呀,还打哑谜呢?” 现在是奶嬷嬷跟着急了,吞吞吐吐的,跟什么似的,害她的心跟着七上八下的,这两个丫头可是怎么了?在西墨宫里时,不都一个个的很机智吗?现在看来都没有半道而来的巧儿来的聪明和果敢。 “唉,我来说吧。是这样的,王妃要回西墨看皇妃去,这本就是早打算好的事情,但是王爷不准,王妃的月份还小,不宜舟车劳顿,就怕王妃有个损伤,奈何王妃坚持,所以他们二人又吵了两句。” 容嬷嬷现在不急着说话,去西墨这件事情她没有立场,按照她说呀,就不该着急去西墨,现在孩子为大,若是路上有个什么万一,那就是来不及后悔的大事儿,但是在场的都是西墨来的,若是她说了,这里头的味道可就变了,好不容易抱成一团,有了间隙可不好。 “真是胡闹,王妃胡闹,你们也由着她?王爷说的对,现在王妃可不是一个人了,她肚子里可揣着个孩子呢,都要做娘了,还没有个分寸,这件事情啊,别说我不同意,就是书信一封给皇妃,那也是不同意的。你们两个,还有不在场的桃儿和巧儿,都给我皮紧一些,照顾王妃可是重任,都给我长几个心眼,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都在心里掂量掂量,若是真不知道怎么办,就来问问我和你们的容嬷嬷,知道了吗?” 奶嬷嬷的话很有技术含量,真是说到了容嬷嬷的心坎里,容嬷嬷最开心了,直接上手握着奶嬷嬷的手,两眼泪汪汪的看着奶嬷嬷,她一直担忧奶嬷嬷会跟她争,跟她抢,有种婆婆被丈母娘抢的感觉,现在踏实了,完全踏实了。 “老姐姐,还是你懂我,我就是不知道怎么说王妃,这肚子里的孩子估摸着还不足月呢,你说,你说这。” “好了,你都叫我姐姐了,我能不明白吗,咱们都是照顾他们的人,分寸这种东西最是难以把控了,其实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你疼我们家公主,我都看在眼里,老姐姐我啊,没有其他的本事,公主还是能听我这个老人家一句话,放心吧,我是不会让她胡闹的。若是真的要去西墨,也要她肚子里的孩子月份大一些,还必须慢走多停,带着我们两个,是不是?” “对对对,在理,在理。” 两个嬷嬷因为这件事情,关系又进了一步,都是为了照顾他们在意的人,关系能不好嘛,况且他们即将看到了下一代,这种欢喜的程度可是不比勾心斗角来的好啊,在宫里看了大半辈子的尔虞我诈,现在只想和和美美的。 顾念念不知道,自己短暂的一觉,自己的行程都被安排了,等她醒来,奶嬷嬷告知她这个消息的时候,就是寄给西墨报喜的信都让信鸽送了出去,顾念念欲哭无泪,这种时候只能点头听话,谁叫现在管她的人太多了呢。 “唉…” 顾念念穿好衣裳,对着铜镜里的自己唉声叹气着,旁的丫头不敢问,奶嬷嬷却不怕,给顾念念梳着头,问道:“王妃这是怎么了?可有什么不顺心的,你给嬷嬷我讲讲,别压在心里。” “唉…” 顾念念一听这话,这唉声叹气的声音更加重了,不为什么,就是为了不能准时去西墨,她还要迎接宇文念柔呢,现在可好,什么盼头也没了,还有看看母妃,母妃的肚子应该大了起来了吧。 “公主,又唉声叹气了,你现在怀着孕呢,可不能唉声叹气的,小心日后生下来的小王爷跟小大人一样,动不动啊就皱着眉头,太老成了。” 顾念念手托着腮帮子,奶嬷嬷的话她可不相信,怎么说她也是科学文明的世界来的,才不是那些什么都不懂的大小姐呢。 “王妃,这是还生嬷嬷的气呢?唉…” 现在轮到奶嬷嬷唉声叹气了,手上给顾念念梳头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做出一副我不好,我不对的表情来。 这是奶嬷嬷的惯用伎俩,偏偏顾念念就吃这一套,谁叫她是姥姥带大的,就是看不得老人家伤心难过呢。 “哼,我还没有说你呢,你还生气,你说说你可是我的奶嬷嬷,怎么到了东墨,你成了君皓然的奶嬷嬷了?凡事都帮他,我可是吃醋的呢,都不跟我商量就自作主张,害我不能回西墨了,好歹你们也是西墨的人啊。” 顾念念是回乡心切,奶嬷嬷又怎么不是呢,她呀,恨不得马上飞回西墨,飞去后宫,找皇妃去,告诉她顾念念怀孕的好消息,这可是她带大的孩子,这孕事她比任何人都高兴。 “杏儿,桃儿,你们看吧,我就知道王妃会这么说我,早先跟你说了,你们还不信,现在信了吧?” 奶嬷嬷没有急着解释,而是转头去看立在一旁的杏儿和桃儿,一个负责打扮,一个负责梳头,正是顾念念起床的标配。 “呵呵呵呵…” 捂嘴笑成了丫头们最长做的事情了,谁叫他们家王妃就是个活宝呢。 “笑什么笑,嬷嬷就是偏心,只疼君皓然,不疼我。” 顾念念钻牛角尖着,双手叉腰,不服气的要命,誓要奶嬷嬷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不可,她可是很讲道理的,若是奶嬷嬷不讲道理,她可是要生气的呢。 “我的傻公主哟,都成亲了,怎么还是小孩子脾气呀?我这哪里是帮王爷,我这是在帮你呀,傻公主,王爷不让你立刻回西墨这是为你好,我们擅作主张回了信儿也是为你好,公主其实心里都明白不是吗?就是气不过,是不是?你现在长大了,快做娘了,凡事要为孩子着想,不可以意气用事,这是为妻为母之道,公主,还有什么要责备嬷嬷的吗?洗耳恭听。” 被奶嬷嬷这么一说,顾念念是不好意思说什么了,没错,她心里可是都明白的,就是憋着口气,难受罢了。 第717章 阴阳怪气的老头子 回到然府的第一天,应该说是第一个晚上,顾念念穿戴整齐的前往然府大厅用餐。 别说顾念念现在怀了孕,就是往常,按照顾念念懒惰的性子,她宁愿窝在房间的小客厅里吃饭,又暖和又方便不是吗。 可奶嬷嬷说了,今儿是她成婚后第一次在然府用餐,不管以前那些人对她多敬重,以后她可是这王府的主子了,要摆出主子的架子来。 什么摆出架子嘛,其实就是让她给下人们一个下马威,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这就是第一把火,在皇城王府,顾念念就听了奶嬷嬷的话做过一次,现在就是进行第二把火,据说这一顿晚膳前,容嬷嬷要带府上所有的下人来认主的,顾念念也要依照规矩讲一番声情并茂的感言。 这只是其一,其二嘛,神医来府上了,顾念念得跟神医吃一顿晚膳,安抚他被君皓然伤了的心,奶嬷嬷说了,无论如何都要把神医给稳住了,让他留在身侧,直到孩子安全出生为止。 顾念念想着这倒是个准确的决定,这年头生孩子好比在鬼门关走一遭,就两个稳婆,几个丫头,孕妇拼命生孩子,血水一盆接着一盆的端出去,咦!想想都觉得恐怖。 就是在现代生个孩子还有顺产和剖腹产两种选择呢,医疗水平先进,看护尽心,设备也是一流的,就是如此,顺产和剖腹还有些危险性。 顾念念越想越觉得恐怖,有孩子的喜悦一下子被冲刷了,但是一想到神医的救命丸,顾念念又不觉得害怕了,这个老头子医术真的是他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的境界,所以有事情找神医,准没错。 “你们给我对神医客气些,饭菜煮的可口一些,一定要把神医给我留住了,这老头子可是要派上大用场的。” 杏儿和桃儿搀扶着顾念念,听完顾念念的话,彼此身子慢一步,隔着顾念念看向对方,一耸肩,一个无奈的笑容,动作如此一致。要说对神医不客气,除了王爷和王妃,还有谁?他们可是对神医这般神人敬重有加呢。 顾念念出现在然府大厅,君皓然还没有来,不过神医这个老头子却是早早的到了,伺候的人正给他端茶倒水,这个老头子过得倒是蛮滋润的,翘着二郎腿,喝着香茶,一手嗑着瓜子,一手伸向眼前放的满满葡萄的盘子,一颗颗紫的发亮的葡萄透着诱人的芬芳香气,别说是吃了,就是看着都觉得好吃。 “老头,你小日子过得可真好呀,果然还是咱们王府的生活更加适合你吧,你这把年纪了,什么世面都见识过了,也不求什么锦衣玉食,只求开心度日不是吗?咱们王府的可口饭菜可还让老头子你满意?” 神医半抬头看了顾念念一眼,现在倒是越发有王妃的气势了,不过还是太嫩了些,心浮气躁,神医给顾念念冷哼了一声,便低头继续嗑瓜子,喝茶,吃葡萄。 见状,顾念念没有半分生气,轻轻地推开左右两个丫头,往神医的方向走去,这个老头子装模作样的,搞什么名堂呢。 “老头子?这是怎么了?见到我不高兴吗?阴阳怪气的,你是不是没有休息好啊?还是你嘴巴哑了?或者耳朵聋了?” 顾念念坐在神医的旁边,一手撑着个脑袋,手指慢慢的爬向神医的葡萄盘子边上,还没有来得及拿走一颗呢,连盘子带着葡萄都被神医给挪了位置。 “老头,你干嘛呢?这是我们家的葡萄,这是我家,我家的饭桌,要不是这是王府,这寒冬腊月的,你能在哪里吃得上这晶莹剔透的葡萄啊。” 顾念念摆出女主人的架势来,这可是她家,这老头还不让她吃了?顾念念这就去抢,神医拿着水果盘子就往自己身子左侧,顾念念站起来正准备去抢,神医又把水果盘子藏自己身后了,顾念念瞬间炸毛了,气的她大发雷霆。 “老头子,别给脸不要脸,你干啥呢?是不是真要等我发脾气啊?” 神医慢悠悠的吐掉嘴里的葡萄籽,摆着一张臭脸,老大不高兴的样子,怼上顾念念。 “走开,你家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你也不是什么好人,把我从马车上踹下来,也真是有他的,哼,对我动手动脚的,怎么还把我喊回来啊?” 果然是因为这件事情,君皓然的错,看吧,把人给得罪透了,透透的,神医还是头一次对顾念念这般无理。 吃不到葡萄,不吃就好了嘛,顾念念也不追究什么,双手放放好,扭过脸去,不看神医这个糟老头,嘴巴噘的老高了,神医不开心,她还不高兴了呢。 老头子故意要气顾念念,把葡萄吃的贼响,一整颗葡萄塞嘴里,吐出葡萄皮和籽儿的动作做的极其明显,这些也都算了,吃完一颗葡萄,还大声的赞美着:“甜,就是甜啊。” 顾念念翻着白眼,葡萄什么滋味她知道,未进此大厅前,她都吃了一大盘了,而且她吃的葡萄比神医盘子里的都大,味道也一定比他的美味。 “吃吃吃,吃吧吃吧,我们家别的不多,这些总少不了你的,爱吃多少有多少,就是待会要开饭了,也不知道神医的胃能不能再容下待会儿的美食。我们家的大厨可是东墨皇宫里出来的,做的菜肴那叫一个稀罕,旁人可都是吃不到的。” 神医这个老头子,除了医术,也爱美食,要不顾念念那个时候做了美食怎么可以让神医天天跟在后头啊,顾念念有预感,这老头一定顶不住美食的诱惑。 没错,顾念念没有想错,老头子听到御厨的手艺,眼神就出卖了自己的心意,手指更是停了下来,不去碰盘子里的葡萄,更是把装有葡萄的盘子挪得离自己远一些,果然还是想要吃的吧,臭老头。 “念儿,对不起,我来晚了,你是不是等久了。” 顾念念和神医冷坐着有一会儿,君皓然才姗姗来迟,一进来看到气氛不对劲,忙跟顾念念道歉起来。 “哼,等急了的不是我,是大厨,你来的还真是早啊,怎么不再晚点过来呢,这样就可以吃夜宵了呢。” “就是,就是,半夜再来啊,半夜再来。” 现在轮到顾念念阴阳怪气了,对于君皓然的晚来让自己等,这心里还真是不舒服。 神医一听,马上搭话,借机损君皓然两句,也算是让君皓然还一点点利息。 第718章 夫妻搭档 “念儿,我真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咱们刚刚回然府,需要安排的事情很多,我也是忙到现在,子彦才通知我,你已在大厅等着了,念儿,别斤斤计较了,好不好?你一生气,孩子也会生气的,若孩子出生了一直皱着眉头可不好啊。” 君皓然全然不理神医这个老头子,一心只有顾念念,哄着顾念念才是他的事情,老头子怎么样都跟他没有关系。 顾念念也就这么一说,君皓然只要低下来哄一下就好了,本来就没有什么大事,顾念念趁机凑到君皓然的面前,小声道:“老头子生你气了,想办法留他下来,帮我们平安的生下孩子。” 君皓然默契地朝顾念念点点头,并且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神医看的聚精会神,原本他还想等着君皓然被顾念念骂的狗血淋头的呢,怎么才两句话就和好了? 神医不明白这男人和女人之间莫名其妙的争吵,互相吵架拌嘴,又不明白男人和女人又莫名其妙的和好,亲亲吻吻的,真的是不明白。 不过他老人家也不想明白,他没有女人,可是他有药材,唯有药材不会骗人,不会偷奸耍滑,若是有一个跟顾念念一样鬼灵精怪的,那简直就是要他的老命啊,想到这里,神医猛地摇摇头,他一点都不想想象。 “好了没?你们两个说什么悄悄话呢?是看我年纪大,欺负我耳朵聋是不是?快上菜吧,都这么久了,我都饿了。” 神医就想尝尝那被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御厨手艺,这一对没有良心的夫妻还净是聊天,有什么好聊的,要聊怎么不去床上啊?神医坏坏的想着,白眼在顾念念和君皓然身上来回的窜。 “吃饭,吃饭,吃饭,好了吧,神医。” 顾念念拉着君皓然坐下,一个超大的圆桌,就他们三个人吃饭还真是浪费,顾念念本想让子墨,巧儿他们都坐下来的,可这些个丫头,侍卫们都推脱着不要,无奈之下,顾念念也不要他们伺候,让他们组团去吃火锅去,喝点小酒,暖暖身子,暖暖胃。 这大厅里啊,很快就是满满的一大桌子菜,菜肴个个都是大厨亲自煮的,色香味俱全的,冒着热气,顾念念还没有动筷子,神医就开始夹菜了。 君皓然给顾念念夹了一块青菜,今儿顾念念吃了不少荤腥,愣是没见她吃蔬菜,荤素搭配才是健康的选择,这还是顾念念自己说的,君皓然给夹的,顾念念看着一皱眉,可还是夹起来吃光光了。 三个人没有任何言语,就是光吃菜了,吃到一半,顾念念朝着君皓然眨眨眼,又拿脚尖去触碰了下君皓然,提醒他该实行计划了。 君皓然接到信号,又给顾念念夹了一块青菜,盯着她吃完才开口:“神医,从西墨一路过来可还尽心?” 大快朵颐的神医正在享受美食,冷不丁被君皓然一问,不悦地皱着眉头,他可还没有忘记被君皓然踹的那一脚,神医可是很会记恨的。 “关你什么事啊?切,闲得慌。” 神医嘴里的饭菜还没有咽下去,就着急地对君皓然哼哼,一点都没有作为客人的自觉,全然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 顾念念看神医的脾气真的不小,这么爱记仇,这可怎么办?若是两句话不顺就拍拍屁股走人了,这还得了。 看来这老头改性子了,吃软不吃硬,这硬的好办,只要自己跟他对骂几句就好了,但是这软,该怎么做啊?老头子明摆着就是故意的。 犯愁了… 顾念念嘴里咀嚼着青菜,眼睛却看着桌上的菜色,红烧肉,清炒莴笋,佛跳墙,松鼠桂鱼,凉拌松茸… 咽下去的那一刻,顾念念突然想到了一个点子,这不就是神医的最爱嘛,未免太巧了吧。 顾念念神秘的一笑,继续夹菜,这回倒不是放入自己的碗里,而是夹给君皓然的,是一颗松茸,这个茸字倒真是一个好字。 “君皓然,你说用极品血茸泡出来的酒,会不会很滋补啊?楚子逸那家伙是没有良心,但是送的礼物可是很大方,就说那血茸酒吧,那可是很了不得的,据说是百年的血茸,集齐九十九颗泡的,有五年之久,就是不知道这滋味怎么样了,你说父皇会喜欢吗?” 血茸在这世上本就难找,一般都长在常人找不到的地方,这种药稀罕,稀少,所以显得特别的金贵。 当年宇文念柔毒发时,索性遇到得道高僧指点迷津,给了这治标的血茸,从那以后,西墨皇上宇文拓便派人四处寻找血茸,索性皇天不负有心人,寻了不少的血茸,有年份长久的老血茸,有新鲜嫩芽般的小血茸,未保证血茸不断,宇文拓煞费苦心。 血茸的珍贵不止在西墨,在君墨大陆都是有市无价的,光听着百年的血茸都值得赞叹半日,更别说这九十九株百年的血茸,还浸泡了五年之久,这可是极品啊,精品,绝品。 神医这个老头子立刻来了精神,双眼放出不一般的光芒,顾念念就是不看神医也能从来自于神医的视线里感觉到浓浓的兴趣。 上钩了吧… 顾念念假装不在意,继续跟君皓然闲聊,君皓然这厮也是人精,况且顾念念之前已经点播过了,自然要配合行动了。 “你父皇定会喜欢的,当年你父皇收了西墨几乎所有的血茸,这血茸不止对你的毒有治疗功效,就是对男子的身体也有好处,你父皇可是半点没有吃着,现在,你把楚子逸送你的嫁妆给他,你父皇一定很高兴的,毕竟可是女儿送的。” 君皓然的配合程度真是好的要让顾念念拍手叫好啊,没错,血茸珍贵,老头子到现在手上也没有几株血茸呢,血茸这种东西用于治疗很多病,他正缺呢。 虽说血茸都泡了酒了,不是干货,不能随意入药,但是泡了酒的血茸也有泡酒的好处,药效结合酒气,也许可以用于不一般的病上,就是没病也可以强身嘛。 “血茸,你们说的可是百年的血茸?还都百年了,九十九株血茸?念儿呀,快给我这个老头子说说,现在在何处啊?那个南墨小子送了你多少呀?” 神医的身子都站了起来,向顾念念的方向猫着,膝盖弯曲,可想而知他是有多着急,顾念念正等着他上钩呢,暗地里手指对上君皓然的手背轻轻地刮了一下,心里偷着乐呢。 第719章 死也不去 “君皓然,你说父皇真的会喜欢吗?那母妃呢,咱们送什么给她和她肚子里的宝宝们呢,上一次母妃来信都说了,这一胎又是双生儿,太有意思了。” “你不是给你母妃肚子里的宝贝都买了首饰了吗?早知道我们也这么快就有了孩子,在皇城时就应该也准备一些给我们的孩子,总觉得亏待了我们的宝贝。” 君皓然抚摸着顾念念的肚皮,煞有其事的说着,好像这个孩子真能听得懂似的,这是给孩子解释吗? 君皓然和顾念念二人把神医当空气,彼此闲聊,这可把神医急坏了,血茸对他来说可是很重要的事情,重要到可以让他没有脸面也行啊。 神医急的围着桌子转了一圈,来到顾念念的身边儿,讨好的拉着顾念念的袖子,他是不敢去碰顾念念的小手指,哪怕指甲盖也不敢。 “念儿,好念儿,你快告诉我,那东西在哪里?我好帮你检查一下,那些是不是血茸酒啊,别被那小子给骗了,是不是?” “胡说什么呢?” 顾念念甩开了神医的爪子,挥挥衣袖,对着神医瞄了一眼道:“那可是南墨楚子逸赠的,他可是五皇子,送的东西有家岂不是打他的脸,打他们南墨的脸,你就是胡说八道也要有依据啊。” 顾念念给神医使脸色,这一下子神医就知道自己惹了顾念念,哎呦喂,早知道这个死丫头手上有这金贵的玩意儿,自己巴结着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生她气呢,唉,棋差一招,晚节不保啊。 “对对对,是我的错,嘴笨,真的是笨死了,是不是啊,好念儿,可是我这个老头子啊,活了七十年了还是没能看到血茸泡酒,尤其是这九十九株的百年血茸啊,能不能让我瞧上一瞧啊?” 哀求,作揖,都是神医求人的姿态,平日里被人求惯了,他自己都学会了这些动作,做起来那叫一个像。 “不行,那是给我父皇的,凭什么给你先看呀?我父皇还没有掀开来看过呢,去去去,吃你的饭去。” 顾念念并没有轻易的给了神医,要知道这对这个老头实在是太简单了些,必须让他长点教训,她可不是随意被人怼的。 顾念念说罢,看向君皓然,温柔道:“ 君皓然,我们这算不算是四喜临门啊?自从我们成亲之后,喜事一件接着一件,只是没想到我们母女三人会先后怀孕,我这又当姐姐又当妈妈的,真的好有意思啊。” 顾念念将话题引到秦沫儿怀有身孕上去,水到渠成,就等着神医这个老头子自投罗网了,顾念念对君皓然眨眨眼,暗示他继续,别停下来。 “嗯,是挺有意思的,又是姐姐又是母亲,念儿,你们母女三人相约怀孕,这应该会是君墨大陆的一大奇谈吧。” 君皓然很快就做出了回应,想想也是够神奇的了,顾念念和宇文念柔,还有西墨的秦皇妃几乎在同一段时期怀孕,不是奇谈是什么,近几时年来,母女一起怀孕的还真是没有过的呢。 “丫头啊,你瞅瞅我呀,跟你男人有什么好聊的,我,看看我,看我,快看我呀。诶?等等,你说西墨的秦皇妃也怀孕了?是这样吗?嗯,宇文拓那个皇帝还是蛮有效率的,跟毛头小子君皓然有的一比,可也不对啊,母女三个都有了身孕?秦皇妃不只是生了你和宇文思安吗?怎么母女三个都有了身孕?这是怎么回事?” 神医这个老头子的脑筋转的挺快的,君皓然都不由地叹服起老头子来,这件事情瞒不了多久的,顾念念本就想要神医插手她们母女三人的孕事,现在就差这个老头子点头了,只是不知道顾念念会怎么说明白她和宇文念柔的关系,只希望别吓着老头子才好。 “母女三人?老头子,你没有听错,你不是闯南闯北了一辈子吗,应该什么都知道呀,居然不知道我母妃当年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我是顾念念,那个才是宇文念柔,现在我们娘三个都怀了孕,知道这个秘密有没有感到很惊喜呀?一般人我都不告诉她呦。” 顾念念挑动着眉毛,挑衅地看着神医老头子,话都说到这里了,就看神医的觉悟怎么样。 谁知道老头一听,一言不发地就转身往自己的座位上去,待他坐稳后,拿起筷子不动声色的吃菜。 这老头是明显的怕事儿,虽然极品血茸酒的魅力很大,可是关于皇室的事情,他不馋和,在行医的第一天,他就是如此宣告世人的,不馋和宫庭大事,一直他也是这么做的,可不能为了极品血茸酒而晚节不保啊。 顾念念不明白,这老头是怎么了,疑惑地看向君皓然,她的极品血茸酒好像引诱不了神医这个老头,该怎么办啊? 君皓然的手掌轻轻拍着顾念念的手背,端起酒杯悠闲地喝了一口,他好像听说过神医的规矩,可却不知道这个老头子就这么固执,行医不都是为了救人吗?怎么还分什么人,难不成皇室的人也不是人吗? 等等,这个老头之前不还是救了顾念念的母妃吗?况且顾念念也是皇室中人,他不也救了吗?还有楚子轩,神医可是救了南墨的太子爷呢。 看来这个老头是彻底不记得了,哦不,应该是自动忽略了自己救治过顾念念和秦母妃的事情,还有楚子轩,这般,那可就好办了。 “神医,念儿的要求并不高,生孩子难免是从鬼门关走一遭,生产之时,一般都是有稳婆在场,况且秦母妃又不是头一回身产,念儿只是希望你在秦母妃生产那几日里,在西墨皇宫里做客几日,以防万一罢了,并不是让你出手去接生,神医,你说呢?” “我不,我不去,我才不要去西墨皇宫呢,死也不去,说到底还是干接生的活儿,有一就有二,绝对不能先起这个头,你们啊,就断了这个念头吧。” 神医夹起一大颗的鲍鱼塞进嘴巴里,滋味真不是一般的好,御厨就是御厨,宫廷菜就是宫廷菜,果然色香味俱全,美味呀,若是再来一杯血茸酒的话,那就完美了。 神医这个老头子正享受美味呢,眯着眼睛,却在欣赏对面顾念念和君皓然的表情,他就是要看清楚这一对无良小夫妻失望的嘴脸,一定很有意思。 顾念念是臭着个小脸,但是君皓然这个男人就… 第720章 松口了 这男人他想到什么了吗? 神医有种不好的预感,嘴里鲜嫩的鲍鱼一时觉得有点硌牙,口感也感觉有点老了些。 “姓君的,你笑,笑什么?” 君皓然在笑,笑的一脸的精明,神医心里的那一丢丢不好的预感更加深了,神医摸着发凉的额头,君皓然再不说点什么,他就不只是预感不好,而是心里发毛的问题了,而且不只是一丢丢的发毛。 “神医的话,我们都听进去了,就是不知道神医说过的话,自己相信几分,又做到了几分?” “这是什么话?本神医都行医几十载了,比你的年纪大上好几轮呢,就是你买了两个年纪加上去也比不过我,我还能骗你这种青头愣吗?” 把君皓然比喻成青头愣,顾念念听了只想笑,君皓然怎么看也是成熟的男子吧,虽然才二十出头,但是这男人的心境不止二十多年纪男子该有的,他就是个狐狸,狡猾的老狐狸。 顾念念见君皓然出手了,便不担心了,有君皓然在,一定可以办成她想要的事情,她不急,可以等的,不还有这么一大桌子的菜肴吗? 神医解释完,静等着君皓然做出解释,老头子可是真要计较了,他绝对不容许任何人来污蔑自己的人格,绝对要保护自己的尊严。 “神医,若是记得没错的话,我家念儿的毒还是神医你老人家给解的,不是吗?在这然府,在无然居里,府上不少人知道呢,神医难不成要耍赖吗?” “你,你想说什么?” 神医感觉自己额头的汗意来得更加浓烈了,说话也变得结巴起来,刚才还想看顾念念和君皓然笑话的,现在却没有一点看笑话的念头了,他想走,被君皓然像是猎人一样盯着的感觉真的很不舒服。 “说什么?神医不知道吗?念儿是西墨的公主你可是救了,那些你给自己定下的规矩不就打破了吗?既然打破了,那一次,两次的又有什么关系?” 一次,两次… 神医的眉头紧紧地皱了一下,没错,就是在遇到顾念念之后,他的规矩就被打破了,为什么君皓然就不能装作不知道呢,真是不知好歹的家伙,帮他救了小娘子,不感激他也就算了,还想着差使他。 “哼,那个不算,我一开始见着念丫头,我根本就不知道她是西墨的公主,这怎么能算吗?不算,不算的。” “不算?怎么能不算呢?就算你不知道念儿是西墨的公主,可那时她就是我的女人了,再怎么样,我也是东墨的王爷吧,而她跟我这个东墨的王爷有关系,那也就是皇室的女人了,神医,这点关系你不会不明白吧?你在这一方面可是很精明的呀。” 君皓然的这番话把神医问的哑口无言,神医那个叫后悔啊,自己因为顾念念有趣,这才碍于自己的性子救了她,可现在倒是变成他的不对了。 “好,就算了你救念儿的那次不算,那楚子轩呢?他可是南墨的太子,他双腿均废世人皆知哦,神医你救了他不是吗?怎么,这也是不知道他的身份而救下他的?” 君皓然咄咄逼人,神医这回真的是招架不住了,还不是因为顾念念的关系,谁叫她使出激将法,这激将法可把神医急的救了楚子轩,好了现在更是有口说不出的悲哀。 “哎呦,神医,规矩被打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一旦打了规矩呢,就控制好便行,无损你神医的威名的,你说呢?又不是让你去救治无恶不作之辈,就是羸弱的孕妇罢了,况且就是让你照看一下,预防而已,不是吗?你想想呦。我肯定我家母妃生产定会顺顺利利,不会劳你大驾的,行不行嘛?” 这回是顾念念在使用软软的口音来哀求神医,君皓然来硬的,那她只能来软的了,软硬兼施,总能让他点头答应吧。 “不行,不行。念丫头,你什么都不要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神医一口拒绝,他心里挣扎过,可是他就是这么顽固,他不要受任何人的威胁,绝对不要有任何的软肋,他不要被威胁,顾念念说的没错,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他必须得杜绝这样的事情再发生。 顾念念一听伤心了,神医这次居然这么硬气,软硬都不吃,那该怎么做?顾念念发现自己自己自从怀了身孕,脑子就不好用了,根本就不够用,就连君皓然刚才说服神医的理由都想不起来。 这个死老头,气死她了,吃她的,穿她的,用她的,还敢这么硬气,怎么硬气的这么有自信呢… “好吧,那就不勉强你了,怎么说母妃也生过孩子了,有经验,皇宫里自然也有信得过,技术又好的稳婆在。不过都说生孩子就是在鬼门关走一遭,我可就没有母妃那么幸运,又是头一胎,若是发生了什么意外,那我可就,若是再出点其他的问题,一尸两命的话,那我们一家三口可就天人永隔了呢,届时我的母妃,父皇,我的哥哥,姥姥,所有关心我,爱我的人一定很伤心的。” 顾念念说着,眼泪都滴落下来了,一颗接着一颗,滴落在自己的盘子上,声音很大,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顾念念说的都是实情,君皓然听着心揪得很,若是真如顾念念说的那样,他绝对不能接受,绝对。 君皓然握着顾念念的手掌手转移到顾念念的肩膀上,君皓然用力的捏着,顾念念吃痛地看着君皓然,她从君皓然的眼里看到了坚决和害怕。 “念儿,不会发生这种事情的,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事,念儿,我跟你还有我们的孩子一定会幸福的在一起,其他的话不要说了,知道吗?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嗯,我,我。” 顾念念的话不过是用来哄骗神医的,没想到让君皓然紧张和害怕了,真的很抱歉,君皓然因为她的身份而感到恐惧,可他总是故作镇定,这些都是为了让她不担心,所以每次发生关于她的事情,君皓然都会惶恐不安。 “皓,我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吧,我们还要白头到老,子孙满堂,儿孙绕膝呢,不会有事的。” “好了,好了,别装了,你,我会照看的,死丫头,你不会有事的,你生产时,我无论如何都会在你身边护着的,让你平安生出孩子,行了吧?” 神医打断了顾念念的话意,承诺自己会留下来照看顾念念,好让她得逞,神医还是喜欢顾念念古灵精怪的样子。 第721章 等价交换 “老头,为什么我比较特别啊?我可也是皇室中人,你这么做不是违背自己的原则?老头,你是怎么想的?” 顾念念收起刚才的哭泣,傻乎乎的询问神医,对君皓然来说见好就收,顾念念为什么偏偏还要问出口呢,这个老头让他总算明白了为什么世人对他又尊敬又讨厌,这就是他讨厌的原因吧。 “傻丫头呦,谁叫老头子我没有亲人,把你这个傻乎乎,又古灵精怪的丫头当做孙女了呢,老头子我活了七十载,也就只有你一个坏丫头入我的眼了,我可是很挑剔的呢。” 神医服了软,唉,不知道为什么答应了这个坏丫头之后,又食欲大增了些,神医可是很少说这种煽情的话,可这么一交代之后,神医顿时觉得轻松了呢。 孙女… 顾念念只知道神医待她很好,很特别,但是不知道原来她在神医的心里是孙女般的位置了,可见这个老头子也不是那么可恶啊。 顾念念一直喊神医为老头,是不是有点儿不太礼貌呀? 既然是孙女的话,顾念念摸着小腹,亲情的力量是伟大的,神医这些年来都是一个人,应该很孤单吧,若是可以的话,他也想要亲情吧。 “老头,我的孩子日后喊你太爷爷吧,怎么样?等他长大了,能跑能跳了,你就收他为徒弟,教他医术,怎么样?若是那个时候你还活着的话。” 顾念念没有跟君皓然商量,不过想来君皓然不会反对的,君皓然可不是什么固执的皇室子弟,才不在意这些呢。 只是,老头子感到很意外,他还在咀嚼牛肉呢,炖的熟透的牛肉块,停在嘴里,嘴巴都合不拢了,嘴边还沾着牛肉的汁水。 顾念念开始怀疑自己刚才的决定,老头子不渴望亲情吗?那她岂不是办错事情了? “呃,算了,当我没有说,老头继续吃菜吧,继续,你继续。” 顾念念低下头,对着手边的盘子做起了鬼脸,右手往下摸索着去抓君皓然的手去,手指在下边乱抓一空,然而被君皓然握在手心里了,暖呼呼的感觉,好有安全感。 神医短暂的错愕,孩子,孩子,孩子,神医心里不停的念着,他单身了一辈子了,虽然求医学的过程让他很满足,但是没有亲情,没有后代,让他在很长一段时间感到有些落寞,特别是他在看到旁人儿孙满堂的时候,唉,年纪大了就是不中用,年纪大了就会念亲情。 “念儿,你说的可是真的?你的孩子以后唤我太爷爷?这是真的!” 神医放下筷子,将口中的牛肉咕噜一下子吞了下去,表情严肃地看着对面坐着的君皓然和顾念念,目光最后定格在顾念念的脸上。 “呃,嗯。” 顾念念被平常看着吊儿郎当的神医突然这么震惊的样子有点儿吓到,下意思的点点头,好吧,那她还是承认吧,她说过的。 “好,我答应,我答应让你肚子里的娃做我的曾孙儿,念丫头,你可是占了大便宜了,你知道吗?念丫头,倒是说学医的话,老头子我可是要看看他有没有天分了,若是没有天分,如一棵朽木,我才不要教他呢。若是有天分,但是懒惰成性,我也是不接受的,再来若是跟你一样古灵精怪,那我也是不收的,知道了吗?” 顾念念是好心才让自己的孩子做神医的曾孙儿的,而且那也是干的,干曾孙儿,现在是几个意思,孩子还没有出生呢,怎么神医就嫌弃这个,嫌弃那个,几个意思啊? 老话说的好,孩子都是自己的好,自己的乖,自己的亲,这个未出生的孩子可是继承了她和君皓然的优点,全部的优点,怎么可能有神医这个老头说的那些差的性子吗。 “哼,我的孩子还不知道有多聪明呢,你嫌弃什么呀?我是好心,可怜你的医术没有可以传承的对象,你嫌弃,我还嫌弃呢,我的孩子可是未来王府的主人,不靠你的医术,他也是吃穿不愁,还名利双收,懂了吗?再给我叽叽歪歪的,别想他叫你太爷爷,我让他跟我一样喊你臭老头,气死你。” 顾念念恢复了先前的态度,她觉得自己不能对这个老头太温柔了,就应该对他不客气的说话,这个老头就喜欢这样被对待。 “不许,你都已经说出来了,怎么能收回去呢?念丫头,这说出去的话就跟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来的,知道吗,好了,现在我又有大事可以做了,孩子,哈哈,曾孙儿,我得准备准备给你准备些生产用的药汤,还有给孩子的见面礼了。” 见面礼? 神医这个老头有时候很小气,但是对顾念念却是很大方,当然这种大方是有回报的,顾念念都这么大方把自己的孩子借给神医当曾孙儿了,见面礼肯定不会太便宜才是。 老话说的好,孩子都是自己的好,自己的乖,自己的亲,这个未出生的孩子可是继承了她和君皓然的优点,全部的优点,怎么可能有神医这个老头说的那些差的性子吗。 “哼,我的孩子还不知道有多聪明呢,你嫌弃什么呀?我是好心,可怜你的医术没有可以传承的对象,你嫌弃,我还嫌弃呢,我的孩子可是未来王府的主人,不靠你的医术,他也是吃穿不愁,还名利双收,懂了吗?再给我叽叽歪歪的,别想他叫你太爷爷,我让他跟我一样喊你臭老头,气死你。” 顾念念恢复了先前的态度,她觉得自己不能对这个老头太温柔了,就应该对他不客气的说话,这个老头就喜欢这样被对待。 “不许,你都已经说出来了,怎么能收回去呢?念丫头,这说出去的话就跟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来的,知道吗,好了,现在我又有大事可以做了,孩子,哈哈,曾孙儿,我得准备准备给你准备些生产用的药汤,还有给孩子的见面礼了。” 见面礼? 神医这个老头有时候很小气,但是对顾念念却是很大方,当然这种大方是有回报的,顾念念都这么大方把自己的孩子借给神医当曾孙儿了,见面礼肯定不会太便宜才是。 第722章 西墨的事儿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眼都过了三个月了,顾念念几乎天天念叨着时间过得好慢啊,好慢啊,可一眨眼的功夫,她的腰整整胖了一大圈了,可不是嘛,每天不是吃就是睡。 这三个月以来,神医每天都给顾念念把平安脉,看看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样,也不知道神医是真的担心她的身子呢,还是故意的,非拖了三个月才点头答应让她进行远行。 这可把君皓然给开心坏了,君皓然虽然嘴上不说,可不许她走的话不都借着容嬷嬷,奶嬷嬷,神医的嘴说了吗。 虽然不能很早去西墨与宇文念柔相认,也不能尽早的去看望母妃,可是值得高兴的是,他们已经书信聊过了。 宇文念柔真不愧是公主,写的字好真是好看,比起她这个半路公主,这简直不能比啊,她的字都拿不出来,只好让君皓然代笔回信了。 宇文念柔第一个月末,还没有过正月时就回到了西墨,宇文念柔是出现在慕容绝的卧室,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慕容绝不知道在哪里寻到了做人皮面具的能人,制作了一张人皮面具给宇文念柔戴上。 在慕容府上,宇文念柔不会以真容颜面见府上的人,因为慕容皇后的事情,又因为慕容风瘫了的事情,慕容府对宇文家颇有微词。 况且宇文念柔的脸跟顾念念一模一样,而世人都知道宇文念柔应该嫁去了东墨,再说了,当初秦沫儿生了一个女儿,再冒出来一个一模一样的女儿,不怀疑,不感到恐慌才怪呢,所以,只好委屈宇文念柔了,一切等顾念念到了再说吧。 宇文念柔脸上的面具是比较清秀的样子,慕容府上的人都很喜欢温柔,说话小声的好脾气的她,可不是嘛,因为她出现的第一天,慕容绝就带她去见了慕容老爷子和老夫人,并且告知他们,宇文念柔怀孕了,这可把慕容老爷子高兴坏了,他们慕容家有后了。 慕容风在自己屋子里听到下人议论慕容风带回来一个怀有身孕的女子时,也是大吃一惊,慕容绝的性子他知道,他不认为慕容绝刚说完绝后的话就打自己的脸,所以让下人抬着他去慕容老爷子的卧室一探究竟。 但是亲眼看到慕容绝袒护陌生女子,双眼放出的爱意时,慕容风相信了。 不管是因为慕容绝愿意要女人,还是这个女人怀孕的关系,府上对这个未婚先孕的陌生女人表达了善意,并且尽心尽力的伺候着,但是一般情况下,慕容绝不许任何人靠近宇文念柔,上完早朝马上回慕容府,陪着宇文念柔,不许任何人打扰他们两个。 另外,宇文念柔回来的第一天,戴着人皮面具的宇文念柔就被慕容绝带去皇宫,秘密地面见了秦沫儿和宇文拓了,当然,还有宇文思安这个大舅子。 人皮面具撕掉,露出真实容颜的宇文念柔虽然跟顾念念长得一模一样,但是秦沫儿一眼却认出了这是长在她身边的宝贝疙瘩。 在宇文拓还没有缓过神来,在宇文思安来没有来得及问“顾念念怎么从东墨过来”的话时,秦沫儿上前一步,拉着宇文念柔的手就是掉眼泪。 当然得哭了,本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的遗憾啊,秦沫儿不可避免的搂着宇文念柔,真正的宇文念柔大哭了一场,久别重逢的母女二人哭的快把寝宫给淹没了。 而在一旁旁观的慕容绝在看了几秒之后,不得不对老丈人和大舅哥解释这里头的原因。 宇文拓和宇文思安父子知道这是来自于异世,哦不,是完璧归赵的女儿和妹妹之后,也都湿润了眼睛,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他们红着眼睛,流着眼泪,激动的双手都在颤抖,但是他们没有上前去打扰哭泣的母女。 直到宇文念柔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慕容绝担忧了才上去阻止,将宇文念柔从秦沫儿的怀里拉出来,温柔的给她擦试着眼泪,并且嘱咐她小心孩子。 孩子,这两个字敏感的让激动的一家三口都停止了激动,疑惑地盯着宇文念柔的肚子,她的肚子当然没有秦沫儿的大了。 在宇文念柔害羞的点头后,秦沫儿颤抖地指着宇文念柔的肚子问道:“你怀了?慕容绝的孩子?” 宇文念柔又是害羞的点点头,这下子,可把宇文拓和宇文思安惹毛了,他们珍贵的念柔公主居然无名无分的跟了慕容绝,还,还怀了孕,这一点绝对不能原谅。 在他们爷俩个看来,君皓然算是可恶的,可他也是名正言顺的娶了顾念念,现在还怀了孩子,但是慕容绝呢,宇文念柔回来了也不告诉他们,现在宇文念柔怀了孕才带回来,这是想着生米煮成熟饭,让他们妥协吗? 宇文爷俩个二话不说,不约而同地走慕容绝,将他拖出了殿外,合力揍了他一顿,不打脸,只打他的背部和腿部,下手中等,毕竟现在宇文念柔跟了他,还有了孩子,不能让她年纪轻轻做了寡妇,可不打他又对不起他们的一身力气。 宇文念柔在屋子里急,可也明白父皇和皇兄的心意,只好在心里祈求慕容绝能挺过去。 待宇文父子出完气,把浑身疼痛的慕容绝拖回屋子,宇文念柔才开始叙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还有之所以回来是因为慕容绝的关系,这一解释,宇文拓和宇文思安对自己刚才下手的力度有些重而感到抱歉。 慕容绝摸着后背肿起来的伤,欣慰的笑了,从进宫前,他就知道自己一定会挨打,这一顿打,他甘之如饴,这般他跟宇文念柔就算是真的定下来了。 慕容绝不想宇文念柔这么委屈的跟了自己,进宫就是为了商议怎么样让宇文念柔嫁给自己,还有他不希望宇文念柔一辈子都戴着人皮面具过活,这些问题一提出来,宇文拓就以等顾念念回来再说,顺带的要把宇文念柔留在皇宫,慕容绝自然是不会答应的,最后还是宇文念柔主动提出要跟慕容绝回去,可把宇文家气坏了。 慕容绝心满意足的带着宇文念柔回府,虽然没有成婚,但是也有种带着妻子见了丈人而回家的感觉。 顾念念看了书信直想笑,还一度跟君皓然商量着还是不要生女儿了,万一没有良心的女儿只要情郎该怎么办。 第723章 回西墨的琐碎真多 今儿跟回边城的那日一样,顾念念早就起床了,自觉的守着食盒,时不时的拿点牛肉干嚼着,看着房间里容嬷嬷和奶嬷嬷指着其他丫头收拾东西。 虽然君皓然都说了要轻装简从,可耐不住容嬷嬷和奶嬷嬷对她肚子里那块肉的重视,哦不,是两块肉,因为在月份稍微大一点的时候,神医把脉得出顾念念怀了双生子,可把然府上下给激动坏了。 双胞胎啊,顾念念就知道自己怀双胞胎的几率还是蛮大的,她不就是双胞胎之一吗?这就是遗传基因的伟大和奥妙。 而且母妃也怀了双生子,就是不知道柔儿是不是也怀了双生子,因为时间的缘故,又恐书信被有心人截去,宇文念柔自第一封信后都不曾与她联系过,没事,反正快要见面了。 顾念念的食量有些大,因为怀了双身子的缘故吧,君皓然也不再控制顾念念的食量,只是每每在顾念念吃撑前提醒她,在她稍不留神吃撑后给她按摩,十足的好丈夫,好父亲模样。 “你们都整理好了吗?我们什么时候走啊?” 万物复苏,春暖花开,正是上路的好时节,衣服的件数也少了一些,轻车上路,可顾念念就不明白了,奶嬷嬷和容嬷嬷在纠结什么,拿了厚衣裳,又搬了被褥子,两个老人指着桃儿搬这个,指着巧儿拿那个,恨不得什么都带走的样子,这哪里像是回西墨?这跟逃难有什么不同。 “王妃再等一会儿,咱们可是要走上一个月左右,所以呀,东西得备的足足的,今时不同往日了,以往路途遥远,王妃可以忍着,受着,可现在王妃可得为肚子里的两个小祖宗着想啊,得吃好,吃饱,用好,不是吗?” 容嬷嬷做出解释,奶嬷嬷还赞许的点头,顾念念被这么一说,就随他们去了,再催促的话倒显得她不懂事了,继续往管罐子里掏牛肉干,太香了,百吃不厌啊。 君皓然从外院风尘仆仆的进了内院,他可是在外院等急了,早就吩咐他们收拾了,怎么就迟迟不来禀报呢,别说他了,就是马儿都等急了。 这一次回西墨,说是说轻车简从,可毕竟是回门,而且还是带着肚子回门,王妃回门怎么说也是很隆重的事情。 这礼数上得做足了,给西墨皇帝,皇妃的礼物带了整整两马车,给宇文念柔的东西又是一马车,这样就三马车了,还有侍从,丫头,就两马车的人,另外容嬷嬷给顾念念准备的被褥,吃食又是两马车,君皓然和顾念念的马车又是一辆,合起来有八辆马车。 “还没有好吗?念儿不会你又爬上床去睡回笼觉了吧?” 君皓然推开房门,正看到顾念念捧着个罐子吃着牛肉干,一脸呆萌地看着自己,好像受到了惊吓一样。 “我没有,是容嬷嬷他们磨蹭,我早就等着了好吧。” 顾念念不甘的解释着,嘴里的牛肉干沫沫都要喷出来了,说完,又给自己嘴里塞下一块,发泄似的咀嚼着,君皓然就知道冤枉她,虽然她是很嗜睡,可这个不是怀孕的正常现象吗? “哦。君王妃,本王错了,冤枉你了,还真是不该啊,本王的孩儿可还乖巧?有没有闹你?” 君皓然蹲下身来,视线与顾念念齐平,将顾念念嘴角溢出来的牛肉沫给擦去,不知道从谁那儿知道了胎动的事情,一见她就问孩子有没有闹腾,这怎么可能嘛,满打满算,孩子还只是三个月罢了,孩子有胎动还早呢,君皓然就是兴奋过头了呢。 “乖,没有闹我,行了吧,每次都问这个,君皓然,你是不是闲的?老头子上车了吗?” 神医这一次也跟着去,虽然秦母妃距离生产还有些月份,可顾念念不放心,毕竟母妃怀了双身子,就是有经验,可也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宫里的太医再优秀也没有神医厉害,还有宇文念柔,这可是头一胎啊,得好好把脉看看怎么样。 顾念念就是操心的命,所以,神医就得经受这车马劳顿之苦了,顾念念许诺了不少的好处给神医,这才勉强答应了下来。 “老头上车了,都跟我在抱怨你呢,说你仗着大肚子就知道拿乔,老头子可是等的不耐烦了呢,念儿,不如我们先出去吧。” 君皓然嫌顾念念怀里的那个装着牛肉干的罐子碍眼,便拿走了它,单手搂着顾念念的后背,眼睛盯着顾念念的肚子看,肚子真的显怀了呢,肚子里揣着两个,果然不一样,到底是自己的孩子,君皓然光是看着肚子就觉得特别可爱。 “又看,君皓然,我发现现在你看我肚子的时间比看我脸蛋儿的时间还要长,看我肚子的次数比看我脸的次数还要多,你自己数数,是不是。” 都说母凭子贵,顾念念以为自己跟这四个字完全没有联系,现在她倒是明白嫁入权势的悲哀,后宫里的女人是不是也这样?要不然怎么有这么多女人求子呢? “我错了,念儿,我错了。” 君皓然第一次为父,怎会不激动呢,就算他再老练,但凡顾念念和孩子的事情,他都会紧张万分,看着顾念念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他怎么会不感到新奇呢,自然看顾念念肚子的次数也多了些。 君皓然没有狡辩,而是乖乖认错,顾念念说什么就是什么,顾念念怎么说,怎么做都是对的,君皓然的态度还真的好,顾念念的心情好了,也就不计较了。 顾念念伸出手臂来,傲娇的小脸上写着“全身舒爽”四个大字,傲娇道:“起吧,还不扶着。” 君皓然搂着顾念念的腰,扶着她起身,身子也重了一些,虽然肚子看着比较凸显,但是四肢还是挺纤细的,顾念念头三个月吃嘛嘛香,都不会孕吐之类的,但是君皓然担心顾念念的肚子越发大了,也是很累的。 “走吧,我们慢慢地走,你现在身子重,自己以后也要注意了,除非有人扶着你,或者是跟我在一起走,否则不许外出,静止一个人跑前跑后的,知道了吗?” 君皓然什么都可以宠着顾念念,唯有这一点,他绝对不容许顾念念拿自己的身体和孩子的安危做任性的资本。 顾念念的身子自己知道,现在能跑能跳的,再说了怀孕就要走走啊,若是真的吃了睡,睡了吃,不就成猪了吗?现代的生产技术那么落后,若是临产不好生养,那就哭吧。 想着这些,顾念念把偷偷放入怀里的罐子又默默地放了下来,放在桌上,不甘心的咂咂嘴,为什么没有剖腹产啊。 第724章 怎么这么幸运 “死丫头,慢吞吞的,比我这个老头子还要慢,你怎么不到晚上再出来呀?” 死丫头骂的是顾念念,嘴里骂人的,放眼整个王府也就只有神医这个老头了,顾念念满不在意的挥挥手,她才不在意呢,老头子最近都是这样的,估计老年病犯了,反正她的目的达到了,至于这个老头怎么作妖,随他去吧。 “不是来了吗?火气那么大,你是不是应该喝点金银菊花茶啊?上火可大可小,毕竟你的年纪也大了一些,不是吗?要注意身体哟,万一我还没有生,你就一命呜呼那可就呵呵…” 神医从马车的前座上跳了下来,气呼呼的指着顾念念,哑口无言,放下手,惹不起,躲得起,神医往后边的马车走去,他不要跟顾念念坐在一个马车里,殊不知君皓然也不会要他入坐马车里的。 顾念念挺着肚子,笑得异常嚣张,有娃在肚子里,她怕谁,她谁都不怕。摇头摆尾的挺着个肚子,由君皓然扶着上了马车。 熟悉的马车,不同的是,容嬷嬷在马车的底部铺上了一条厚毯子不算,还在毯子下铺上了厚厚的棉被,现在都暖和起来了,怎么还铺的这么厚实啊? 事实证明,老人家的做法一定是有依据的,先前顾念念坐着马车从东墨皇城到边城就累的腰酸背痛,屁股疼的,这厢肚子里揣着两个宝贝到西墨去,路途更加遥远些,当然尊下有多软就得多软了。 “收起你嫌弃的表情吧,别不知好歹,容嬷嬷可是忙活了好几天了,先是让子墨搬来两床的棉被,加厚的,太高了又怕你摔了,就想着换两条毯子,又感觉太滑了,这不改了一床棉被,一条毯子,这毯子还不是毛很滑的那种,但是毛很密,很柔软,让你这一路都舒舒服服的。” 君皓然扶着顾念念坐下,让她感受臀下的柔软,这可是容嬷嬷的心意。 “舒服,真舒服,马车这么大,别说坐着了,就是睡在车里也舒坦啊。君皓然,我没有嫌弃,就是感觉到意外,容嬷嬷好贴心啊,君皓然,我好幸福啊,有这么多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都在我身边,我怎么就这么幸运呢。” 见君皓然坐下来,顾念念挽着君皓然的胳膊,靠在君皓然的肩膀上,他的味道总是那么好闻,都说怀孕了对味道会很敏感,但是顾念念对君皓然的味道不会感到厌烦,反而因为怀孕的缘故,越发对他的味道感到怀念。 “傻样儿,我的小念儿,你这么好,人人都爱你是正常的,仅限于亲人,不包括对你有异心的男人,听到了吗?” 都快当爹了还吃醋,不害臊,真不害臊,不过说来也奇怪,顾念念自认为自己的样貌是可以骗到人的,但是她的脾气和固执不是一般人可以吃得消,人格魅力也没有大到让所有见到过她的男人喜欢到执拗的境地,为什么喜欢她的男人那么多,几乎是见到她的每一个男人都会喜欢她,太诡异了些。 “听到了没有?” 君皓然没有听到顾念念的回答,又问了一句,紧接着就是顾念念痴痴的笑,她怎么就找了一个奇葩老公呀,醋意大发的男人真是可爱到了极致。 “嗯呢,也不知道容嬷嬷是不是来了,我们走吧,迫不及待要回西墨了呢,等我们到了西墨好好的住上几日,好吗?顺便我想给子墨和巧儿把亲事给办了。” 本来这一次回到边城就给子墨,巧儿办喜事的,哪里知道顾念念这么巧就怀上了,这也就算了,跟子墨他两个成亲并没有什么关系,可巧儿这个丫头就是认死理,总觉得现在正是用人之际,若是她成婚了,定会因为子墨而分心的,这种种的理由过后,巧儿和子墨商议后,选择待顾念念生下孩子再与子墨成婚。 在顾念念看来,不管成婚与否,都不会影响到她照顾自己,不过,顾念念有这么多人照顾,也不缺巧儿一个,她只是希望巧儿和子墨尽快成婚,那她就了却了一桩心事。 可巧儿不同意啊,这一次巧儿是下定了决心,无论顾念念说什么就是不答应,所以顾念念打算在西墨给她和子墨办一场,等回来再办一场,热热闹闹的把巧儿给嫁了。 “你的小丫头现在可不像之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傻丫头了,她有自己的主见,她不是拒绝过一次吗,再拒绝一次又何妨?” 巧儿是在顾念念的潜移默化中改变,这种改变不管是对巧儿来说,还是对其他人来说都是翻天覆地的,她对顾念念的衷心却没有变过。 顾念念听了不免有些担忧,是呀,巧儿这个丫头是很固执的呢,万一她还是不乐意,自己到了西墨兴冲冲的给她办了,这丫头骑虎难下,会不会生气呀?看来得找她好好聊聊了。 “君皓然,你说那丫头的脾气是不是见长了?怎么都不可爱了呢?什么时候居然有自己的主见了,唉,果然王府是一个让人成长的大染缸。” 顾念念掰开君皓然的手掌,欣赏他的掌心手纹,哪根是生命线?哪根是爱情线来着? 顾念念正看的入迷呢,君皓然一把将手掌翻过来,倒是欣赏起顾念念的掌纹来,细腻柔软的手掌心让他爱不释手,君皓然的指腹描绘着顾念念的掌纹,这让顾念念痒得很。 “嘻嘻,别闹了,痒痒呢。话说回来,你这次怎么不反驳了?我说王府可是个大染缸哦,你不说点什么?” 顾念念抛着媚眼,没有半丝的妩媚,只有灵动,君皓然就是喜欢她永远这么有活力,又清纯的模样。 “说什么?为什么要反驳你,容嬷嬷都提醒过了,凡是你说的都一定是对的,我还如何去反驳呢?不怕被你们这些女人碎碎念吗?是不是。” 切,这算是认同的态度吗?顾念念鄙视君皓然的妥协,再说了,她有这么蛮不讲理吗?她很民主的好不好啊。 “不是,不是,不是,君皓然你坏哦,不想理你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是不是该离开了?容嬷嬷他们实在是太慢了,若我这一胎是两个儿子,容嬷嬷和奶嬷嬷能带的动吗?到时候一个喊着嬷嬷我在这里,另外一个喊着嬷嬷我在这里,他们两个跑的动去追吗?” 顾念念一手摸着肚子,另外一只手掀开帘子去看马车外,这才看到巧儿他们出来了,个个手上抱着些包袱,看来容嬷嬷他们真不嫌东西多? 这时君皓然凑上顾念念耳朵,很有兴趣的问道:“要不让老头子告诉你这两个小家伙是男是女?” 神医早知道顾念念肚子里孩子的性别,可顾念念执拗的不想知道,不想到时候没有惊喜,所以不允许神医说出来,更加不允许神医告诉任何人,包括君皓然。 顾念念回头,用一个警告的眼神看着君皓然,君皓然乖乖的低头,借机抚摸着顾念念的肚子,跟孩子说起话了。 第725章 老人家的脾气 顾念念怀孕的消息,不仅一早传入了西墨皇宫,就是东墨也是在第一时间知晓的。 君皓然在第一时间书信给太皇太后,太皇太后看到来信内容激动了好久,又是烧香,又是拜佛的,等她感谢完菩萨和先先帝后,迫不及待的要去边城,守着顾念念等她生完孩子,而君不凡怎么肯答应呢。 是因为其实君皓然飞鸽书信有两封,一封给了太皇太后报喜,另外一封是给君不凡,也是报喜的,可意义不一样。 君皓然亲自在信里告知君不凡要当“哥哥”了,提醒他不要忘记自己身份,另外交代他阻止太皇太后来边城,他们不知何时要动身去西墨,可不能让太皇太后空跑一趟,再说了,太皇太后年纪大了,不宜舟车劳顿,君皓然在信里交代了,待他们回东墨定会接太皇太后来府上。 如此,就在太皇太后急着吩咐宫女打包不久,君不凡进殿请安,太皇太后好像有预感似的,见到君不凡的出现,颇为不乐。 “皇帝日理万机的,前来有何要事啊?” 君不凡给太皇太后请安之后,就自动坐了下来,老嬷嬷见状给皇帝倒了一杯热茶,太皇太后年纪大了,嘴巴总觉得无味,所以喜欢喝浓茶,但是皇帝君不凡喝的都是淡茶,所以君不凡喝了一口就没忍住皱了下眉头。 “太皇奶奶,不知你宫里这般忙碌可是为了什么?” 将那杯浓茶推得远远的,口中不适的君不凡拿起桌上蜜饯盘里的甜梅子,这是太皇太后喜欢的一种蜜饯,是御膳房一位老师傅做的,给太皇太后做了一辈子的甜梅子。 说是甜梅子又怎么可能不带一丢丢酸呢?又酸又甜才是梅子真正的味道,可是这种味道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做出来的,这也是为什么这位老师傅年纪一大把了还在宫里工作,并不是他吝啬,而是同一样食材,同样的操作步骤都做不出来同样的味道。 特别的酸甜味让君不凡舒展了眉心,口中可算是好受一下了,君不凡也可以好好的陪太皇太后聊天了。 太皇太后并不待见这个最有权势的曾孙儿,在她的心里,这个跟她隔了两辈的曾孙儿最大的关系就是血缘上的关系,她最疼爱的还是君皓然,她的乖乖亲孙儿。 “我要去边城,我的乖乖孙媳妇有喜了,我得去看着他们,这可是念丫头的头一胎孩子,我得亲眼看到她生产,亲自照顾她到生产,对了,你来干嘛?若是阻止我,大可不必了。” 太皇太后知道了君不凡的来意,根本没有给他说出来的机会,端起手边喝了一半的浓茶,放在唇边,喝了一口,心满意足的眯起眼睛,这个曾孙儿的胆子再大,也没有勇气再来阻止她,太皇太后有这种信心。 君不凡头疼的很,没错,他的行为被太皇太后看穿了,对太皇太后不能用强,只能用骗,唉,若是用骗得话又该怎么办。 “太皇奶奶,我怎么会来阻止你呢,皇叔和皇婶有孩子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太皇奶奶亲自去边城也是无可厚非的,这些曾孙儿都明白,太皇奶奶这回可高兴了吧,终于看到皇叔有自己的孩子了。” “说的没错,没错,你皇叔有了孩子,我也能闭眼去见你曾皇祖父了,也算是不负所托啊,对得起你们君家了。” 这几句,太皇太后可是很认同的,说到了她的心坎里,对这个本就不是很喜欢的曾孙儿投去了赞许的目光,怎么说也是血脉相连,好吧,看在这几句话的份上,她就给君不凡点好脸色瞧瞧。 太皇太后一高兴,君不凡也就无所忌惮了,拿出君皓然给自己的书信,递给太皇太后,这个坏人他可不能全做了,做一半倒是可以的。 “太皇奶奶,这是皇叔寄来的信,您先看看,皇叔交代了一些事情,太皇奶奶是不是应允。” 太皇太后心里那个叫激灵一下,看样子,君皓然这个乖乖孙儿有点不乖啊,有信给君不凡?这是要干嘛?还是要拦她? “给我,这个不孝孙儿,我倒要看看他写了什么,若是阻拦我的话,我就。” 还没有说出就字后边的内容,太皇太后已经看清楚信的内容,原来是要去西墨,这怀了孕还去西墨干嘛?太皇太后跟所有人一样,都是不情愿顾念念跑去西墨的,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单单这不知道,那不知道,太皇太后气岔了。 “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你皇叔倒好,明明是娶了西墨的公主,现在看来怎么像是入赘西墨当驸马的了?念儿年轻不懂事,他也不懂事吗?大着肚子去西墨,这有什么好回去的吗?真是的,真是的。” 看了信件的第一个字到最后一个字,太皇太后都要气的晕过去了,若是可以飞过去,她非得指着君皓然的鼻子大骂特骂,还有君皓然身边不是有两个老人吗?怎么也不知道怀孕事情大如天! 君不凡瞧着信件上君皓然的笔记,眼睛停留在“有喜”二字上,心已经被撵过一样的疼过了,现在都有点麻木了,也许这是老天爷让他断了那仅存的念想,不该有的念想。 看着盛怒的太皇太后,君不凡只能苦笑,这本就是一个难以完成的差使,现在变得更加难了,太皇太后的脾气一直以来可都是以倔强出名的。 “太皇奶奶,皇婶嫁过来也有段时日了,咱们君墨大陆的习俗,婚后三日需回门,皇婶是远嫁,再过些时日是要回西墨看看的,这可不只是回门的家事,更加是两国友好的大事。太皇奶奶,皇叔他们对待孩子是有分寸的,太皇奶奶还是不要过于操心了。” “哼,你会这么说,哀家早就知道了,不就是说客吗?不然你皇叔怎能把信寄给你?哀家告诉你,我这回去定了,哀家已经让他们准备行李了,哀家马上就要走,去边城看我的乖孙媳妇。” 太皇太后把未出生的孩子看得很重,超过了此时此刻的一切,谁都无法阻止她,君不凡看着忙碌却大气不敢喘一声的宫人们,也是无可奈何的摇头,他是完不成君皓然交给自己的任务了,可讲实话,他也很想见一见怀孕的顾念念,哪怕只是一面。 第726章 长大的模样 “回禀太皇太后,紫曦公主来了,就在殿外,太皇太后这是要见吗?” 太皇太后闲皇宫闹腾,所以在皇宫里找了一个较为僻静的大宫殿里居住,离那些嫔妃的宫殿远远的,特别是太后的宫殿,太皇太后不待见她,所以没有什么大事,一年到头也见不上几面的。 至于其他的人嘛,不经过太皇太后的传唤,不请自来的一个都不见,刚才君不凡过来,也是太皇太后的心情好,才允许了。 可见太皇太后的脾气是有多执拗,谁的帐都不买,听说是曾孙女来了,太皇太后还是给面子的,这个丫头心地还是好的,虽然是太后的亲生女儿,而且她跟念丫头的感情也好,所以太皇太后对紫曦也是高看一眼的。 “快请进来,外头冷,可别让紫曦丫头冻着了。” 太皇太后对紫曦和对君不凡的态度截然不同,君不凡好像都习惯了,又从蜜饯儿盘里拿了两颗甜梅子塞进嘴里,就是不知道紫曦来做什么,她可是窝在自己的公主殿快一个月了,太不像她的性子了。 君不凡几次想要去紫曦的寝殿,找她谈谈,可总有这样的事情,那样的事情给耽搁了,没想到这会儿倒是在太皇太后的殿里碰到了。 紫曦被老嬷嬷请进殿内,君不凡和太皇太后一见到紫曦本人都吃了不小的一惊,紫曦明显瘦了,小脸本来还是肉嘟嘟的,现在小脸上的婴儿肥都不见了,这还不止,整个人瘦了不少,衣裳穿在她身上都嫌肥大。 “给太皇奶奶请安,太皇奶奶万福金安,给皇帝哥哥请安。” 紫曦请安的声音一出来,太皇太后和君不凡又是一阵惊讶,这还是他们君家的开心果吗?这还是那个闹腾的有点讨人嫌的紫曦公主吗? “快,紫曦丫头快来,到太皇奶奶这儿来,可是病着了?怎么清减了不少?你的宫女嬷嬷们都是怎么伺候你的?都不知道伺候你吗?把我的紫曦照顾成这样,都该死。” 太皇太后对紫曦和君不凡没有那么疼爱是真的,但是这些都是自己嫡亲的血肉,怎会真的不在意呢,真见到他们有什么事情,太皇太后还是会心疼的。 紫曦是病了没错,可她不是身体上的病,而是心病,她得了相思病,都是南墨的楚子逸害她茶饭不思,这才越发清减,虽然不是有意的,可她就是吃不下饭菜,就是吃下去了也不长肉了,宫里的嬷嬷们都急坏了,太医来了一批又一批,没有任何的大问题,太医们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就不了了之了,嬷嬷们着饮食上注意给紫曦做的清淡一些,营养一些,期盼她能胖一些。 “回太皇奶奶,曦儿没事,并没有病着,许是长大了吧,过了年人长高了,看起来就瘦了些。” 紫曦乖巧的坐在太皇太后的身边,安安静静的笑着,真的变了,平常嘴巴都是不闲着的,走哪儿说到哪儿,现在安静的跟大家闺秀有什么两样。 “曦儿,原本哥哥要去你殿里找你,可总有事情耽搁了,曦儿不会怪哥哥吧?” 君不凡知道紫曦和楚子逸分了的事情,没想到紫曦因为楚子逸会变得他都快不认得了,这一次深受的打击也太大了些,君不凡不免心疼起紫曦来,这个从小就没有吃过苦的丫头,这一回定是被伤的很深。 紫曦回以淡淡的微笑,并且摇着头表示自己没事,君不凡最近不是事情多,而是事情烦着他,谁叫杜雪儿怀孕了没有多久,这羽贵妃也检查出来怀上了呢,宫里两个孕妇明争暗斗,花样层出不穷,别说君皓然被折腾的难以忍受,就是太后也嫌她们闹哄哄的,因为皇嗣,这个不能说,那个不能罚,太后只好搬去宫,说是去佛寺里为未出生的皇嗣祈福,实则是短暂居住几日得以清闲。 “太皇奶奶,我接到皇叔的信,皇婶婶怀孕了,我就快有弟弟妹妹出世了,太皇奶奶是不是也得到消息了?” 谈起顾念念怀孕的事情来,紫曦的语调明显就变得欢快起来,好像也只有这种事情才能引起她的兴趣似的。 虽然顾念念的孩子,君不凡也是很好奇,但是他的两个妃子和顾念念差不多时间怀孕的,紫曦的反应相差太大了吧,对待前者是问也不问上一句,君不凡不免有点儿吃醋,毕竟这也是皇叔的孩子,难免有些要比一比的意思。 “曦儿,你的两个侄儿也快出生了,怎么没见你激动成这样?而且这宫里你的两位嫂子还离你近些,也没见你走动走动,可是对你的小侄儿不期待?” 问起这两个让后宫之人都有点头疼的“嫂子”,紫曦不认同道:“皇兄,这两个女人不缺我们的关心,她们啊只要得你的眼就能在后宫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是皇兄,我要重申一次,她们两个还不是我的嫂子,除非有一个被立后,有名有份的做我的嫂子。” 紫曦自从认识顾念念之后,她对一个男人拥有许多女人的这种现象甚是反感,她的哥哥是皇帝这是没有办法的,但是紫曦也有了自己的原则,只认做皇后的那个为嫂子,其他的不过就是他哥哥的女人而已,只是女人,并非她的嫂子。 “曦儿你。” 话题一下子变得沉重了,因为紫曦的表情也变得严肃了,君不凡不知道说什么好,那些女人都不是他所爱,又怎么可能会封她们任何一个为皇后呢,虽然她们都为自己孕育了孩子,可不爱就是不爱,这就是帝王无情之道。 “皇兄,不说这个了,我们还是说回皇叔和皇婶的孩儿吧。太皇奶奶,你这是要去边城吗?我看嬷嬷他们都在打包呢。” “可不是吗,念儿怀孕了还要去西墨,这怎么可以呀,唉,一个个的可都是有主见的,唯有我这个老婆子去劝阻了。” 太皇太后多怕紫曦也是过来做说客的,若是如此,等等,紫曦刚才说的是,君皓然也给她一份书信了?这小子,这小子,气死她了,这一定就是君皓然派紫曦来的,要不然这个丫头怎么会心情不好还要来啊? “曦儿,你不会也是你家皇叔派来做说客的吧?我可告诉你,这一趟我非去不可,听到没有。” 太皇太后都快喊出来了,她一定要去边城,谁,谁都不能阻止的。 第727章 动脑子了 “太皇奶奶,人家才不是来当说客的呢,人家只是想,若是太皇奶奶要去边城的话,也带着我呗,我也要去边城看着我家皇婶,还要看我的弟弟妹妹出生,好不好?” “你去边城干嘛,小孩子家家的,不要去,我这是有正经事,你呢,你去纯属瞎玩,瞎胡闹的,不许去,听到没有。” 太皇太后立刻拒绝了紫曦的哀求,紫曦虽然性子有点儿变安静了,但是可保不齐见到了念丫头会不会再闹腾起来,以前也就算了,但是现在念丫头可是怀着孩子,这可碰不得呀。 “太皇奶奶,为什么呀,我才不要呢,你都过去了,留下我一个人算是怎么回事呀,不行,我也要去,我一定要去,皇叔都说了,皇婶啊吃嘛嘛香,什么吐啊都没有,身体好着呢,我不会蹦蹦跳跳的,我就是去陪她解闷。等他们到西墨,我也要陪着去,一路上好好的照顾我家皇婶,照顾我家小弟弟,小妹妹,直到他们平安降临。” 紫曦说的头头是道,表情认真到就是太皇太后也怕无情的拒绝惹她伤心了,可事关重大,她不能不拒绝呀。 “曦儿,你这,你这太难为我了。” “不为难,太皇奶奶,你去,为什么我不可以去,我也要过去,我不管我也要过去,太皇奶奶,你可不能丢下我的。” 紫曦挽着太皇太后的胳膊,头部在太皇太后的肩膀上使劲摩擦,哀求太皇太后一定要带着她一起去边城,死缠烂打的样子跟小猴子一样,太皇太后都无可奈何了。 “不行,真的不行,再说了你的亲事,这,这,年后开春,不是有其他地方来的青年才俊过来给你看看吗,你母后可是就盼着那一日的到来呢,听说有不少的青年才俊,就我听说的,南墨的几个小王爷,公子哥,还有北墨的几个家世显赫的公子,对了,听说西墨也会来几个。” 太皇太后借此来打消紫曦要随她去边城的想法,没想到小妮子露出一副我不要的表情。 “我不要,太皇奶奶,你也说了那些都是公子哥,那就是纨绔子弟,我母后就是知道为难我,那些都不是我喜欢的,我是不会见他们的。” 紫曦才不要见那些男人呢,虚伪,浮夸,还都是些色胚子,就跟那个人一样,紫曦把楚子逸唤为那个人,她都等了快一个月了,那个人是不是彻底把她给忘了,紫曦哭也哭过了,瘦也瘦了,没有任何的用处,所以消沉了这么久,也该够了,她是真的要去西墨的。 “曦儿,不可胡闹,面见那些来使可不能依照你的性子,你这个样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该让母后好好的说道说道。” 君不凡被气的不轻,指着紫曦就是一顿说教,紫曦还是那个紫曦,只是假装安静了些罢了,还是那么不知道天高地厚,还是那么的让他头疼。 紫曦当然不让,手掌拍掉君不凡指着她脸的手,拿手指指人很没有礼貌的,就算对方是皇帝也不行。 太皇太后也跟着头疼起来,这丫头真的是不让他们省心,这样的女孩子怎么能嫁到一个好男人呢,这世上还有谁可以驯服得了她。 “好了,不说这个了。” 太皇太后把两个横眉冷对的兄妹给拉开,两个人啊跟小时候一样,动不动就要争上两句,动不动就要分出个高下。 “哼,不理你,你也是男人,自然帮男人说话的,不理你了。” 紫曦重新坐回去,狠狠地瞪了君不凡一眼,这个仇她可记着了,等她见到皇婶一定要添油加醋的告诉她,让她回来教训君不凡。 “太皇奶奶,带上我嘛,好不好?就带我一起啊,要不我现在就回去让他们准备起来,不过皇叔他们也不知道几时会去西墨,就是书信过来,也费了不少时日,等我们过去,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出发去了西墨,如此,太皇奶奶我们还跟着去西墨吗?” 紫曦喏喏的问着,小心翼翼地看着太皇奶奶的表情,她的话可不是废话,这都是皇叔在信上教导的,先求着太皇奶奶让她可以一起去边城,再说出这般实情,果然太皇奶奶的脸色就变了。 太皇太后是听进去了,紫曦说的没错,难不成她真的眼巴巴的赶去西墨,那不就太大惊小怪了吗,到时候不是让西墨皇帝不满?如此一比较,太皇太后激动的站了起来又坐了回去。 “唉,唉,你,曦儿你也会弯弯绕了,可是你的好皇叔教你的?” 紫曦被问的小脸一红,没错,就是皇叔教她的,但是她也看懂了不是嘛,明白了皇叔的意思和动机,所以她算是有长进了些。 “嘻嘻,太皇奶奶,看穿不要说穿嘛,皇叔这么做是有他的道理,你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你看我都不掺和了,是不是很懂事啊。还是那句话,若是皇叔来信,曦儿一定陪你去边城,可好?” 不掺和,这词用在紫曦身上还行,但是用在太皇太后身上,难免有些不雅,紫曦的话听着可笑,但是这意思到了。 太皇太后知道她的乖孙儿心疼她,怕她路途遥远,到了边城又没有人陪着,好吧,那就等着吧,她就不信念丫头和君皓然那小子会待在西墨生完孩子再回来。 太皇太后只有等了,选择等着,顺带给念丫头准备生孩子用的东西,这也算是消磨一些时间了。 一想到可以给未来的孩子提前准备东西,太皇太后的兴奋劲儿又都回来了,是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那就先备起来,到时候给顾念念一起送去。 “好了,不去了,不去了。你们快走吧,我要给念丫头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准备些东西了,你们待着碍事,知道吗?” 太皇太后直接赶人,这劲儿来的太快,紫曦和君不凡还没有反应过来呢,不过现在任务完成,目标达到,他们也只好退下了,毕竟太皇太后有事情要做总比让他们拉着强。 “皇兄,别坐着了,咱们走吧,别碍太皇奶奶的眼了,走吧走吧。” 紫曦心领神会的拉着君不凡走人,没大没小惯了,也就不在意太皇奶奶会不会介意,不过话说回来,太皇奶奶这么高兴,应该不会有任何不满吧,先走为快。 第728章 自己的选择 走出太皇太后的寝殿,紫曦和君不凡并没有分道扬镳,各走各的,而是结伴同行,君不凡跟紫曦要好好的聊聊,两个人在雪地里走着。 “曦儿,这一次你真的长大了。” 君不凡说的是紫曦和楚子逸分了的事情,那次之后,紫曦变化挺大的,紫曦成长了,成熟了,也懂事了。 紫曦听懂了这里头的意思,没有挖苦,只是感慨,这种感慨让她有些释然,她成长的代价未免有点大,非得伤了心,失了魂才能是成长? “皇兄,人总要长大的,也许我的成长慢了一些,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比较迟钝,但是人总会长大的,只有长大了才能面对各种各样糟心的事情,不是吗?” “曦儿你。” 君不凡愣住了,紫曦的话倒像是看破红尘的女子一般,这,唉,居然是因为一个男人而变得这般模样,怎叫他不心疼。 “皇兄,听闻这次陪同母后去寺庙祈福的还有董家的表妹董萱雨,原本母后很是头疼你后宫的两个妃子,可是董家表妹的拜贴一进宫,母妃的心病就去了一大半,皇兄,莫不是母后回来要给你办喜事了?” 董家表妹董萱雨是太后的亲侄女,太后疼爱她,在太后的眼里她仅次于自己的女儿紫曦,而这种亲近可不止是她想拉拢这个侄女入宫,以确保他们董家在东墨的势力,这里头可有好几些真心在,而董萱雨虽然专横跋扈,但是对太后很是尽心,体贴起来就是紫曦也比不了。 “休的胡说,我与她不可能。” 君不凡最是讨厌他们将董萱雨与他放在一起,他不喜欢这个女人并不是什么秘密了,董萱雨长得还算入眼,但是跟后宫佳丽相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君不凡曾经拿这一点来推辞过,但是太后曾这样劝过。 “选皇后,自然是看中人品,心性,优雅大方,长得好看的都是狐媚子,妖言惑众的狐媚,不能入宫,也万万当不了皇后。” 等君不凡拿董萱雨的性子为由时,太后给出的解说又是另外一个样儿的,说董萱雨年纪轻,不懂事,受了身边奴仆的影响,这才专横跋扈了些,不过心地是好的,人谁还没有年轻的时候,待她入宫,太后亲自教导,必定成大器。 看看,入宫一事,君不凡还没有点头,太后都主张要她为后了,君不凡能不讨厌这个董萱雨吗。 “皇兄,若是真的不想要她入宫,你可想好对策了,我看母后这一回必当势在必得,要知道你宫里可是有两个妃子怀孕了,若是一举得男,这后位定是要逼着你去封的。” 紫曦冷静地替君不凡分析着,分析将来可能面临的形式,说真的,其实她也不想看到董萱雨进宫来,舅舅家的势力太大了些,总不能一直一家独大吧。 “曦儿,不得不说,你真的长大了,居然还能给哥哥分析,不过分析的还头头是道,曦儿,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董萱雨别想进宫来,我是不会让母后得逞的。” 君不凡握紧拳头,绝对不会让母后得逞,不会让舅舅得逞,更加不会让董家得逞,外戚的爪牙,他会一点一点的砍掉,哪怕时间再长一些,哪怕会费力一些,他也在所不惜。 两人默契的不再谈论董家的事情,毕竟隔墙有耳,这宫里看似都尊敬,惧怕君不凡,但是人心隔肚皮,谁知道呢。 “曦儿,那不是你喜欢的红梅林吗,眼下红梅还开着,不如哥哥给你摘菜几珠,待你带回去赏玩?” 君不凡哪壶不开提哪壶,紫曦看着那红彤彤的梅林出神,自那日起,她就没有离开过自己的宫殿,所以没有出来看这一林梅花的变化,之前因为心中欢喜,所以看着喜庆,而现在虽然距离心如止水还有些距离,但还是觉得碍眼。 “砍了吧,这一梅林也有十几年了吧,也该换换了,种上一片竹林可不是更好?皇兄你说呢?” 紫曦不再留恋任何一眼,以后这梅花也不再是自己的最爱,那个人也不是了,要忘记就要从物件开始,这样才有效果不是吗? 紫曦假称自己累了,便向君不凡告退离开,回自己的寝宫,去回信一封给边城的皇叔,告知他事情已经办妥。 君不凡则没有一同离开,看着那梅林出神了,回去做什么,他在两个女人那儿都交代了话,做了戏,现在两个女人都敌视对方,也都拉着他当挡箭牌,君不凡也是心烦得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悔不当初啊。 杜雪儿怀孕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如今两个都怀上了,君不凡不至于那么狠,用孩子的生死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所以只好两边都安抚,两边都赔小心。 董家,董家倒是个麻烦,董萱雨定不能再入宫了,母后在后宫里见惯了些手段,索性这些年都不会理会后宫,也就没有她出手的机会,但是现在她为了董萱雨入宫,未必就会袖手旁观的看着,既然如此,定要这个表妹在进宫前想一个绝顶的好法子。 君不凡想了一会儿,迟迟不离开,他身后的太监总管却急了,方才公主说将这一梅林给砍了,可皇上看的都入迷了,那这是砍还是不砍呐? “皇上,梅林如何处置?” “砍了,公主不是说了吗,换上竹子,现在就去安排吧,别明儿公主看到还是这幅样子,惹她生气,知道了吗?” 这是紫曦所愿,就随她去吧,梅林,竹林什么的都无所谓,变的是她的心境罢了。 君不凡吩咐完,便离开了,他得去羽贵妃的殿里坐坐,羽贵妃这个女人相较于宫里的其他女人手段还是好一些,对付女人的办法还是得靠女人,若羽贵妃没有好手段,那杜雪儿就得派上用场了,这一次一定不可以出错。 “唉,皇上,皇上,您等等奴才呀,等等奴才。” 总管太监屁颠屁颠地跟上君不凡,他的皇上怎么总是让他一惊一乍的,这梅林说砍就砍,多好的梅林啊,换上竹林,这有什么好的,可他说不得,也不能说呀。 这一片承载着紫曦和楚子逸感情的梅林,见证了他们相爱的梅林在顷刻间就消失了,这一变故成了后宫里茶余饭后的一段闲话,这些闲话却扰乱着紫曦的心,一直,一直。 第729章 就爱胡思乱想 “朕的小羽儿这是在干嘛?” 君不凡初到羽贵妃的寝宫,正见她坐在窗前,拿着绣针,绣线在一块嫩黄色的布上刺着绣,布上描着花样,看似老虎的图案。 这副充满了母爱又恬静的模样,君不凡还是头一回见到,一时不忍心去打破这般美好的一幕,若是不生在君王家,多好。 最后君不凡还是出声了,宫里的人看到君不凡,纷纷下跪,羽贵妃听到心爱之人的声音,急忙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君不凡,投以温柔暖意的笑容,将手上的绣针轻轻刺在黄色的布上,再宝贝似的放在窗台上,这才跑向君不凡。 “皇上可是舍得来看羽儿了吗?” 撒娇的意味太足了,这是在控诉君不凡不来看她,不来看他们的孩子呀。小嘴一瘪,难过失望的表情就跳入君不凡的眼帘,好像他真的辜负了羽贵妃一样。 不过,君不凡可不吃这个哑巴亏,将眼前触手可及的羽贵妃揽入怀里,抱着她略显沉重的身子,叹气道:“羽儿,朕昨晚还是宿在你房里,难道你忘了?真是个小没良心的,知不知道错了,嗯?” 君不凡嘴上说着厉害的话,手指却爬上了羽贵妃的肚子,轻轻的拍了两下,这肚子比杜雪儿的小上一些,可不妨碍它在变大。 “皇上,你夜夜来我宫里才好呢,我和孩子都想你,每时每刻都在想你,刚才孩子还在跟我说不知道父皇在做什么,你就来了,皇上,你说我们夫妻三人是不是心有灵犀啊?” 羽贵妃惯用这等软话来拨动君不凡的心,这是君不凡初为人父,孩子是他现在最大的软肋,常拿孩子说事儿,定会勾住君不凡的心弦,而且次次得益。 “是吗?羽儿,我们的孩儿可告诉你别一直带着醋味跟朕说话吗?不止朕嫌酸,就是我们的孩子也嫌酸啊。” 这下换羽贵妃语塞了,她这般说就是要君不凡留在她宫里,一夜哪里够,恨不得日日夜夜才好呢。现在有个杜雪儿比她先有孕,本来就是个威胁,又因为怀着身子不能伺候皇上,如此,她的宠爱可是分了一份又一份。 “皇上。” 又撒娇了,羽贵妃近来可是很会撒娇,君不凡听在耳朵里也舒服得很,女儿家就应该这样,柔柔软软的,不像那个人。 “嗯,小羽儿朕在呢,羽儿,小羽儿,朕好想这个孩子是个女儿,跟你一样温柔体贴,跟你一样倾国倾城。” 君不凡抚摸着羽贵妃的肚子良久,这才说了这番话,羽贵妃错愕地看着君不凡,肚子里的孩子,她一直希望是个皇子,这样她距离那个位置就更加近了,母凭子贵不是吗,况且杜雪儿肚子里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她的赢面只有一半而已,可君不凡却希望孩子是女孩,这是为什么?是他不希望自己坐上那个位置吗?可他明明说过只要她怀上孩子,她就会,就会… 男人真的不能相信吗?说一套做一套,永远只做利于自己的事? 羽贵妃的眼泪瞬间掉落下来,直到打湿了君不凡的衣领,这才发现。 “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又掉眼泪了?羽儿,可是朕说错了什么话吗?” 羽贵妃突如其来的哭泣让君不凡无所适从,这个女人又怎么了?这好端端的哭什么。 “皇上,你可是不想羽儿待在你身边吗?不然为什么想要女儿,你又不是不知道,杜雪儿比羽儿先怀上,若是她先诞下男孩,我的境地是如何的不堪,皇上,你忍心吗?” 羽贵妃仗着自己肚子里的这一块肉,态度变得强势起来,哪怕就一次,她也要在生产之前问清楚,君不凡对她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为什么总是要她为了君不凡的举动而胡思乱想半天。 “羽儿,你,朕只是想要一个跟你一样模子里刻出来的女儿,怎么了?怎么就哭了?朕就是想跟你要一个女儿罢了,胡思乱想了是不是?傻丫头,唉,无论你生的是男还是女,我都喜欢,我只是突然很想跟你要一个女儿,是我说错话了,是我不对。” 君不凡将哭泣的羽贵妃再一次拥入怀里,他这才发现自己不经脑子的话,惹得这个女人胡思乱想了,说真的,他希望这两个女人都能生女儿,虽然他想让这两个女人争斗,可有了孩子,君不凡的心都变得柔软了,孩子改变了他的心境。 “皇上。” 羽贵妃不知道说什么好,想来又是自己猜错了,她真不是故意的,她就是听着君不凡说要女儿的时候,忍不住嘛。 “对不起皇上,羽儿会错意了,羽儿错了。” 羽贵妃抱紧了君不凡的腰,眼泪却是来的更加凶猛了些,孕妇的脾气当真是说来就来,来的快而猛烈。 “朕刚才只是感慨罢了,若你这一胎是女儿家总比男儿家好,你知道吗?做皇帝并不是多么得意的事情,朕很多事情上都是屡屡不得志,身不由己,羽儿,若你怀的是朕的公主,朕定会将她捧在手掌心里疼爱,届时她想要什么姻缘,朕都满足她,并且保护她一生一世无忧无虑。” 君不凡这番话就是铺垫,为了他的目的,君不凡摸清了羽贵妃的秉性,知道她现在母爱泛滥,所以定会帮他,毫无保留的帮他,就像是帮自己一样。 “皇上,你可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君不凡很少表现出来这种落寞的眼神,而且他说的话也在透露着自己作为皇帝的不开心,这是哪个惹到他了,皇叔君不凡已经离开,还能有什么是他不能左右的事情呢。 “羽儿,朕没事,没事,真的,没事。” 嘴上说着没事,反复说着,却更加表达了自己真的有事儿,君不凡的反应验证了羽贵妃的猜想,这屋子里也没人,羽贵妃拉着君不凡进了他们的卧室,不许任何人打扰,她要做君不凡的解语花,做他最信任的那个女人。 屋子里放着仅存的腊梅,梅香肆意飘在每一个角落,君不凡一踏进来瞬间神清气爽起来。 “皇上,现在可以告诉羽儿了吗?羽儿虽没有什么大本事,但是也想给皇上分忧解难,你就别让羽儿为你着急了,好吗?我们是夫妻,本该商量的,你心里烦忧,我也会难受的,皇上想看羽儿难受吗?” 羽贵妃字字句句透露着情真意切,她把君不凡看的太重了,重的都不像之前的自己了。 对于羽贵妃的这番改变,君不凡很是满意,若羽贵妃能一直保持如此,那个位置就是给她也无妨。 第730章 愿排忧解难 “皇上,皇上,皇上皇上皇上,你倒是说呀。” “羽儿,你,唉,朕不想你跟着朕一块烦,你却,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朕还要担忧你,得不偿失不是吗?” 君不凡作势拗不过羽贵妃,准备松口的样子,这模样倒是像极了疼爱妻子的丈夫,羽贵妃很是受用,希望君不凡能够为她打开心扉,完完全全的打开心扉。 羽贵妃的坚定,君不凡的犹豫不决,最后,君不凡还是松口了。 “你可知道母后此行去寺庙祈福还有谁?” 君不凡还是在试探,试探羽贵妃的眼线有没有布满整个皇宫,太后宫里有没有她的势力在,或者说是她父亲的势力,她背后家族的势力。 “不知道,母后匆匆忙忙去的寺庙,我也很疑惑,怎么不等开春了去,此刻去也太冷了些。” 羽贵妃认真的摇摇头,她是真的不知道,现在她的关注点全部都放在君不凡和杜雪儿肚子里的那一块肉身上,她对太后老人家真不在意了,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事情吗?羽贵妃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你不知道,母后此行有董家的女儿陪着,就是那个在人前嚣张跋扈,在母后面前乖巧可爱的董萱雨,母后早有定她为后的打算,要不是朕这些年来一直不点头,恐怕这个女的早就入住后宫了。” 君不凡对董萱雨的评价极其中肯,他不喜欢这个表妹,羽贵妃是知道的,也就是因为她知道,所以她从未把这个表妹放在眼里,可她忘了这个表妹可是有太后作为靠山,皇上又是个孝顺的,若是太后相逼,皇上会不答应吗? 事关君不凡和太后,不仅仅只是一个女人入宫这么简单,羽贵妃计上心来,她不强势的说不,要有策略,毕竟跟皇上作对的可不是旁人,而是太后啊,皇上的身生母亲。就算太后再过分,皇上要忍的还是会忍,而且会忍的心甘情愿。 羽贵妃按着君不凡的肩膀让他坐下,桌边不远处的炉子上烧着水,羽贵妃拿起一个白玉茶碗给君不凡倒是一杯热水,再从柜子的匣子里拿出一盒子,神神秘秘的样子,就是君不凡都好奇了。 只见,羽贵妃从盒子里拿出一颗金黄色的丹药,这可不是普通的丹药,这是羽贵妃的父亲花了大把力气和心力,辗转透过多人在神医那儿花了大价格买到的强身健体的补药,只对男子有用。 羽贵妃将丹药放入热水中,很快便融化了,透明的水变成了金黄色的药水,散发着淡淡的却好闻的药香,闻着都感觉神清气爽。 羽贵妃含笑地递给君不凡,而君不凡像是喝过很多次一样,没有任何言语,接过后放在嘴边饮个一干二净。 接过空碗的羽贵妃,这才语重心长道:“皇上,太后的脾气你也知道,她认定的事情定是要办成的,这些年太后年纪大了,也就不怎么管理后宫,可这一次若太后回宫定要让表小姐进宫,这可怎么办?” 知道君不凡讨厌这个女人,更讨厌董家独大,羽贵妃尽显自己的柔情来,这样君不凡才会越发喜欢她嘛。 “过来,羽儿。” 药味很快在口中消失了,君不凡伸手,等着羽贵妃投怀送抱,这药丸他喝了了大半年了,太医检查过是不可多得的补药,他喝了之后,明显感觉自己的身体越发得力了。这也是羽贵妃为什么这么深受自己面子上宠爱的原因,再加上现在的困境,君不凡对她有了几分真心。 “皇上。” 羽贵妃坐在君不凡的大腿上,头靠在他的胸口,乖巧的跟小猫咪一样,将君不凡的大手掌贴着她的肚子,这般可以让君不凡感受到他们的孩子。 “不管用什么办法,羽儿,帮朕,不许让董萱雨进宫,阻止太后逼朕立她为后,朕将此事交给你了。” 君不凡看中羽贵妃的势力和实力,他将阻止董萱雨进宫的事情全权交给羽贵妃负责,语气不容推辞。 羽贵妃短暂的迟疑后,用力的点了点头,就算君不凡不交给她,她也会尽力而为,这个姓董的女人休想进宫坐在她头顶上,若是她进宫和太后联手,那么在宫里还能有自己多少位置。 而最高的那个位置她势在必得,董萱雨就算是太后最疼爱的侄女又有什么用,有国舅府作威作福又能怎么样,只不过是一个有背景的女人罢了。 “皇上,若是羽儿办的不好,伤了董小姐这可怎么办呀?羽儿也没有把握可以做到面面俱到。” 羽贵妃应下了,可还得要一个旨意啊,保全自己,她可以让自己不伤害这个姓董的小姐,可是她吩咐的人就不一定了。 君不凡手掌下羽贵妃的肚子暖乎乎的,为了给这个孩子积善行德,他还是心软了。 “想想我们的孩子,只要不伤她的性命,都可以。羽儿,朕可以想象得到,若是你成功阻止了董萱雨进宫,太后定会对你恨之入骨,你有心理准备了吗?” 君不凡正视着羽贵妃的眼睛,若是她点头的话。 “皇上,我是你的女人,自然会帮你排忧解难,无论什么事情,我都会替你做你想而不方便做的事情,就算被太后讨厌上也在所不惜。” 这番话还真像一个为了丈夫可以跟婆婆战斗的妻子样子,妻子,这个名词,君不凡最近一直会想到,从前这个羽贵妃从未能入得了自己的眼,现在是怎么了? 君不凡认真地看着羽贵妃,这个女人在自己的眼里也是越发的顺眼了,这是怎么了?是因为有杜雪儿的比较在前,还是有董萱雨的逼迫在后? 羽贵妃这个女人论家世,论才智,论胆色都是宫里一等一的,在这个宫里暂时没有什么人比的上她的威信。 “羽儿。” 君不凡的食指勾住了羽贵妃的下巴,郑重道:“朕不管你肚子里的是皇子还是公主,朕都会立你为后,待你平安生下皇儿,让钦天监选一个好日子,立后,如何?” 这是君不凡说过的最好听,最有分量的话,羽贵妃简直不敢相信相信自己的耳朵,想念已久的位置在君不凡的上下嘴皮间就这么说出来了?有听错了吧? “怎么傻了?傻丫头,朕说要立你为后,做朕的皇后,你这是不相信吗?傻丫头还真是傻丫头呢。” 君不凡不给羽贵妃任何提问的机会,一个深吻印在羽贵妃的嘴唇上,不容羽贵妃,也不容自己后悔。 第731章 重视起来 “皇上,眼下咱们是回政宫呢?还是去雪妃殿里?” 走到半道上,也就是在政宫和雪妃寝殿的分界线时,君不凡的太监总管匆忙追上去询问,近来君不凡除了上完早朝去政宫处理奏折之外,就是每日在羽贵妃和雪妃的寝宫奔波看望。 这刚刚看完羽贵妃,又陪着吃了午膳,想来要不就是去政宫处理奏折,要不就是去雪妃殿里安抚杜雪儿吃醋的心理。 这已经是自羽贵妃查出有身孕以来,每日必须上演的戏码了,雪妃仗着自己先怀上皇嗣,正春风得意呢,暗暗与羽贵妃较劲呢,但是雪妃恐怕是身在其中,不如他看的清,雪妃虽然怀了孩子,但是她不可能接近那个位置,这个雪妃恐怕是她最高的福气了,哪怕生下的是皇子。 “杜雪儿?今儿就不去她那儿了,唠唠叨叨的,不知何时又学会了哭哭啼啼的,连日来还真是受不了。对了,你给我记住了,以后羽贵妃那儿有求必应,懂我的意思吗?” 太监总管听完身子一怔,迅速反应过来,连连点头,皇上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能不明白嘛,这是把羽贵妃看得更加重一些呗。 就是不知道,这两位娘娘肚子里的孩子是男还是女,不管是男还是女,这两个人是要斗一辈子的,谁叫他们是后宫里的女人呢。 “怎么了?你这个狗奴才,想什么呢?都不知道回个话。” 君不凡身边的这个太监总管还是挺听话,挺机灵的,今儿可是怎么了?君不凡脚尖往太监总管身上踹,看似迅速,实则没有任何的杀伤力。 太监总管面上一热,表情跟着一急,他就不该胡思乱想的,怎么在皇上面前发呆了呢,真是该打。 “皇,皇上,奴才这不是想起一件事情来了吗,近来有臣子上献上等的补血补气的药材,这药材可是稀罕的很,奴才想啊,这上好的药材不如给羽贵妃补身子用吧。” 太监总管这是灵机一动啊,好在脑子转的够快,一下子想到了上献药材的事情,可以蒙混过关。 “送去吧,另外让院判好好瞧一瞧,将这药材怎么使用都告诉小厨房的厨娘们,羽贵妃和孩子,都给朕确保万无一失,你们伺候的人都给我紧着点儿自己的皮。” 若是君不凡刚才的话有维护的意思,那么现在的话就是在明确的告诉太监总管未来羽贵妃的身份不止于此。 “奴才知道,奴才遵命,皇上,午后董大人将进宫面见皇上,皇上是去政宫吗?” “回吧,回政宫,朕倒要听听国舅此番前来有何要事,太后都去了寺庙祈福,他的女儿都跟过去了,他来做什么?呵呵,若是有非分之想,那可就别怪朕话重了。” 君不凡已经查到了董家那位嫡长子就是上回和皇叔在青楼里碰到的那个幕后主人,这个身子已经废了的嫡长子,想来也是可惜,他确实是一个有谋略的臣子,但是时运不济,被自家的庶子给害了,君不凡能理解他,换作任何人都不可能咽下这口气。 可笑的是,现在的国舅爷把自己那个包藏祸心的庶子当一个宝贝,把这个聪慧的嫡长子当成了一枚弃子。不仅不报仇还对这个嫡长子不管不顾,这个嫡长子不恨董家才怪。 不过也好,有了这个绝妙的好消息,君不凡有法子对付国舅这个老狐狸了,董家嫡长子不是恨董家吗?他可以跟这个嫡长子联手扳倒国舅爷的势力,岂不是一举两得。 如果他没有想错的话,国舅应该是找他为了给庶子长身份,这是来求他的,把庶子的身份变成嫡子,嫡次子,呵呵,多可笑的提议。 君不凡回到政宫没有多久,国舅爷董大人真的来了,带着一份信件,面上满是敬重,骨子里却是对这个亲政了没有多久的皇帝多了一些轻视,在他心里一直都认为君不凡是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不就是会投胎嘛,这些都归功于他们董家,所以小皇帝坐上了皇位,坐在龙椅上发号施令。 “皇上,老臣董年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舅舅怎么来了?可有要事?” 君不凡还是给点儿董国舅一点点面子的,“舅舅”二字都从嘴皮子出来,就意味着,他和这个董国舅是平等的,而不是主子和臣子间的对话。 董年麻溜地爬起来,他就知道这个侄儿是不会让他久跪的,膝盖上没有任何的灰尘,但还是拍着膝盖上所谓的灰尘。 君不凡冷眼看着,没有任何一个大臣敢在政宫这样做,这个董年还真是倚老卖老,自不量力。 君不凡也就是场面上的一句话罢了,董年却肆无忌惮的照做了。 “皇上,舅舅前来是有事请皇上帮忙,皇上你也知道舅舅家的长子因事废了身子,又跟舅舅赌气跑去了外边住着,舅舅是靠不上他了,索性庶子有孝心,又是和有勇有谋的好孩子,未来舅舅离开了,这孩子还能抵上用场,只是他的身份实在是,实在是上不了台面,所以舅舅厚着脸皮来了。” 董年为了自己的庶子身份能被抬上去,他老脸就不要了,在君墨大陆,庶子就是庶子,嫡子就是嫡子,庶子永远矮上一头。 永远没有嫡子矮上庶子这么一说,除非嫡子早夭,庶子才能顶着继嫡子的身份主事儿。 现在董家的嫡长子还没有死,董国舅就急着要把这个庶子抬高身份,不是太欺负嫡长子了吗,若是这件事情让嫡长子知道,那是不是更加有意思了? “不知道舅舅想要如何让庶子有些脸面?舅舅应该知道君墨大陆的规矩才是,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舅舅总不能视规矩为无物吧?” 君不凡试探性地警示董国舅,望他收回自己不该有的念头,这些话就是连他听了也觉得心寒,若是被董家嫡长子听到一定更加气的发疯,发狂。 “皇上,皇上,舅舅不是没有办法吗,我那个废了的嫡子不可能撑起偌大的国舅府,现在只能靠这个唯一的庶子了,唉,舅舅真的是没有法子啊,皇上,这一点你可一定要帮舅舅啊,若非太后不在宫里,我也不会来求皇上的。” 董年说着还就跪下了,可见他对庶子很是重视,坐在高位的君不凡冷眼看着连连磕头的董年,真是可笑,原来是退而求其次的找他,不是真心来求他的。 第732章 规矩不能废 “舅舅,老祖宗的规矩不能废,这件事情就是上报给母后,这也是不可能的,舅舅你的嫡长子还在世上,就是不妥,若是执意如此,朕不知道旁人会怎么议论舅舅,怎么议论董家。” 君不凡不留情面的话让董年的老脸红了又青,青了又白,君不凡的话是如此没错,但是他不是年纪大了吗,就是担心自己后继无人,而且皇帝越发大了,不好差使嘛,这件事情就是麻烦,这才急吼吼的赶过来。 为难是为难,可他等不及了,若是让这个庶子的身份变成嫡子,那他就是死了也能合上眼,否则他就是董家的罪人。 “皇上,就不能变通吗?皇上,求皇上大发慈悲,小儿年纪也不小了,他现在在府上光有嫡子的权利,没有嫡子的身份,这可怎么让庶子定亲啊,好人家的女儿可都不会同意下嫁呀。” 好人家的女儿? 呵呵… 君不凡又是无声的冷笑,国舅爷董大人这是在说什么大话,国舅爷的儿子就算是庶子也是能找到好人家的女儿,他所说的应该是达官贵人家的嫡女看不上他的庶子吧,这是要借庶子的婚姻来拉拢势力才是真的。 既然,国舅爷都说的明明白白了,那么君不凡又怎么可能真让他如愿呢? “舅舅,还是那句话,祖宗规矩不能废啊,更加不能坐视不理,若真让舅舅如愿了,朕指不定要被臣民骂成什么样了,舅舅应该明白,朕亲政没有几年,可不得办正事,办实事吗?” “皇上,那些贱民,你理他们做什么,等说上了两日定不会再胡言乱语的,您可是皇上,九五之尊,一言九鼎啊,只要你金口玉言一开,别说就让庶子的身份变成嫡子,就是让他在朝为官,也没有人说什么的。” 为了一个庶子,董国舅满口的胡言乱语,都不知道收敛了,激动的说完,董国舅还未发现自己的言谈中错误累累,堂上坐着的君不凡捏紧了拳头,而站在君不凡身后伺候着的太监总管已然冒着冷汗,动也不敢动的就这么看着董国舅,心里可是替他呜呼哀哉个没完啊。 董国舅可算是让君不凡彻彻底底的厌恶上了,这是来求吗?这是求的姿态吗?这就是来逼迫,还在朝为官呢,就一个小小的庶子,仗着自己是董国舅的儿子就可以狐假虎威吗?真是可笑,君不凡是绝对不会让这个庶子进宫的,就跟他的嫡女一样。 贱民?呵呵,敢情国舅把臣民都当成他认定的贱民了吗?东墨臣民都是君不凡的,什么时候董国舅也可以放任自己如此放肆了?简直就是胆大妄为,不可饶恕。 君不凡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另外一只手上的上等毫笔的笔杆上被君不凡的指甲滑了好几道的印子,可见君不凡对这个国舅的厌恶。 “董大人,你的嫡长子还在人世呢,这般做不怕寒了董夫人和嫡长子的心吗?同样都是你的儿子,嫡长子也曾让你骄傲过不是吗?” 君不凡不再称呼国舅为舅舅,而是喊他大人,很显然,他现在的身份是皇帝,而不是外甥,也让董大人可以明白,他是皇帝,不是可以讨价还价的皇帝。 “皇,皇上。” 董大人听明白了,君不凡话里有话,这是不能再做任何的反驳了,他只好住嘴。君不凡提起的嫡长子,他是有些愧疚,可这个嫡长子实在目无尊长,有了庶子这个嘴巴甜的跟蜜罐里出来的孩子,他的失望也少了好些。 至于原配夫人,这些年因为他宠着庶子,夫人和他吵也吵了,闹也闹了,他们的夫妻情分也算是到头了,反正他有如花似玉的小妾们,没有多大影响的。 “皇上,老臣知道了,老臣这就告退。” 董国舅知道自己说服不了君不凡改变主意,只好先出宫去,等太后,他的胞妹回宫,再做打算,好在有他的嫡女在太后身边陪着,说得上话,等他们回宫了,董国舅就要提出让嫡女嫁给君不凡做皇后的提议,相信这一次一定会如愿的,太后也有此意不是嘛。 “退下吧。” 君不凡也不想见到这个嚣张跋扈的舅舅的脸色,话不投机半句多,他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安分的。 “等等,董大人,董夫人若是在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如给董小姐看看夫君的人选,她的年纪也不小了,太后时常在朕面前念叨,说要给她找一个好婆家呢,若是董夫人上心,寻了一个跟董小姐情投意合的男子,朕可以赐婚,给董小姐一桩美满姻缘。” 君不凡的声音不大,但是在董大人听来简直就是晴天霹雳,他才晃过这个念头,怎么君不凡好像知道他心中所想一样,就给否了? 这明摆着是不给他退路啊?这可怎么办?他还想让他们家再出一个皇后,他还想让他们董家光宗耀祖,永远光辉下去呢。 “皇上。” 董大人好不容易站起身来了,这不听到了君不凡的话又重重的跪了下去,嫡子废了,庶子无望,嫡女又不能嫁入后宫,这不是存心让他们董家没落了吗? “董大人这是怎么了?可是年纪大腿脚不方便了?来人呐,还不扶着董大人出宫?如此怠慢,是都不想活了吗?” 君不凡冷眼盯着堂下跪着正抬头看他的董大人,他的权利都是因为君不凡的身份,没有他君不凡,董大人?就是个屁。 这可是口头上的一个警告,若是这个国舅还不知道收敛,那他可以让董大人做一个有名无实的董国舅,对他这个东墨皇帝来说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皇上,皇上,老臣。” 臣这个字眼刚说出来,董大人就被眼疾手快的太监们给扶着转身离开,太监们动作迅速,那是因为他们看得出来皇上的不耐烦了,为了自己的项上人头,得罪了这个权贵有什么稀罕的。 “不知所谓,哼。” 君不凡看着消失在眼前的董大人的背影,厌恶至极的吐出这句话,现在别说这个董小姐了,就是整个董家在君不凡的心里都是个黑名单的存在。 “皇上消消气,这个董大人真是不像话,皇上,喝杯茶,这是新上供的茉莉茶,皇上可以品一品,若是觉得上口,奴才让他们再接着送进宫来。” 第733章 私见 “茉莉?” 茉莉茶是那个人喜欢喝的,君不凡留心观察他和顾念念仅有的见面细节,包括她喜欢什么颜色,喜欢吃什么,喜欢喝什么,这好像是他唯一可以把控的事情,所以他格外的仔细。 茉莉花茶是顾念念常喝的,因为君不凡几乎每次跟顾念念在一起吃饭,谈话,她都会喝着茉莉花茶,就连她身上都有那股淡淡而好闻的茉莉味,让他觉得浑身舒畅。 君不凡举起杯子,杯沿放在嘴唇边上,一口接着一口慢慢的喝,直到一杯子的茉莉花茶都喝尽了,君不凡满足的露出了一丝笑容来。 “嗯,甘甜。” 呼… 有了这一声夸奖,太监总管松了口气,伴君如伴虎,他可是知道君不凡的手段的,更加知道君不凡的脾气,现在脾气一上来,这可就是天王老子都不能阻止的了,若真有人可以劝着,唯有君王爷了,不过这也不算是劝,应该是骂吧。 “皇上说甜,那定是很好喝的,奴才这就让他们再进供,多多益善嘛。” 算是做对一件事情了,太监总管为自己的机智点赞,又机智地给君不凡填上热茶,别说这个味道还真是香甜。 “君王妃怀孕了,你把礼物都准备了吗?” “这,这…” 太监总管语塞了,忙着伺候后宫里两位怀着身孕的娘娘,太监总管压根儿就把君王妃的事情给抛之脑后了,说真的,皇上为什么就对君王妃念念不忘呢,都怀孕了,还想着给她的好。 “没有?哼,一天到晚不知道你都干了什么,给朕记住了,往后只要你活着,君王妃府上一旦有事,都给朕关注着,哪怕是细枝末微的事情,若是有喜事更是要备上丰厚的贺礼,听到了吗?” 君不凡知道这个结果,自然是愤怒了,顾念念虽然是皇婶,可她还是自己心里最难以忘记,又得不到的女人,这样的女人就像是一轮明月,看得见,摸不着,就算是这样,他也要看着顾念念,不管发生任何事情,他都要参与在顾念念的生活中。 太监总管被君不凡的吼声吓得扑腾一下子跪倒在地上,他就知道涉及到君王妃,皇上不是开心就是发火,从来都不是平平淡淡的语气,跟着了魔似的。 “是是是,奴才知道了,知道了,可就不知道给王妃备上什么,皇上,您说是送滋补的药材呢?还,还是黄金啊?” 以往他跑君王府送的可是黄金居多,所以他才有此问,按理来说呢,君王妃怀孕了应该送些滋补的东西,可王妃喜欢黄金,爱财如命。 “都送,你去库房看看,上好的东西,只要看着合适都给我送过去,对了今儿说的给羽贵妃的滋补药材拿出一大半给君王妃送去,派人快马加鞭送到边城去,再请上宫里有经验的产婆一起带过去。” 君不凡为顾念念着想的很周全,就好像顾念念肚子里的孩子有他一份似的,这般的看重,若是被宫里两个怀了身孕的娘娘看到或者是听到,一定掀起腥风血雨的。 “听到了没有啊?” 君不凡不耐烦的质问跪在地上傻乎乎看着自己的太监总管,这个太监总管年纪越大越是反应迟钝,再这般下去,君不凡都想换了他。 “皇,皇上,奴才知道了,知道了,奴才这就去国库,这就去,天色暗下来之前就让他们出发去边城,争取在王妃回西墨前赶上。” 库房那么大,太监总管都要哭了,能放在库房里的东西自然都是好东西,太监总管有预感,他此去国库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选完。 太监总管一走,君不凡便唤了自己信得过的侍卫,一同去了宫外,没多久在马车上向宫外驶去。 君不凡是去见董家的嫡长子,按理来说应该是董轩昂来见他君不凡这个皇帝才是,但是谁叫董轩昂行动不便呢,贸然进宫只会引起多方猜测,再说了董大人刚刚离开,他就面见董轩昂好像说不过去吧,只能委屈他这个皇帝,偷偷去见了。 君不凡故意不带大多人马,只带了心腹侍卫两个而已,这种事情越少的人知道越好,不是嘛? 大概走了一炷香的时间,马车在一扇略显寒酸的朱红色大门前停了下来,说是朱红色,实际上门板上的色块掉的差不多了,依稀可以看得出来是朱红色罢了,给君不凡驾着马车的侍卫开口道:“爷,到了。” “嗯。” 行走在外,侍卫们都以“爷”来称呼君不凡,待君不凡下马车看清楚大门的样式,连他都吃了不小的一惊,这是董家嫡长子居住的地方? 还真是够能隐忍的,董家嫡长子自是众星捧月的长大,突然发生的变故才让他信心全废,没想到为了报复,从来都是银汤勺金玉蝶长大的居然住在这般破败的地方,这份心性还真是难得。 “去敲门吧。” 君不凡整理自己因为长时间盘坐而弄皱的裤子,自己也算是挑了一件普通的衣裳,可这么普通站在破烂的大门前,君不凡还是有种他要欺负董家大少爷的错觉。 今儿他的人告诉他,董家嫡长子在家,青楼里的生意都是在晚上做的,这个嫡长子行动本就不便,若是长久以往,不久被数人知道了吗?那他还报什么仇? “谁啊?” 赶来开门的是董夫人的陪嫁管事,董轩昂出事之后,只相信自己母亲从娘家带来的人,而且只信为数不多的人,他跟在青楼里的那个随从是一样的身份。 “你是谁啊?” 显然这个管事是没有见过君不凡的,以前在国舅府哪里有他露面的机会,更别说去见皇帝了。 “告诉你们家的主子,他的表弟来了。” 管事的没有明白过来,嘴里嘀咕着:“哪里来的什么表弟,我们夫人没有兄弟,若是要巴结,你去国舅府找董大人去,休得胡搅蛮缠,劳烦我们家公子,真是的,找我们家公子做什么,去去去。” 管事显然是把君不凡和侍卫当成了要巴结国舅府的远亲们,显然这种事情他见过不少了,这般痛快的拒绝,不留任何情面,不止像赶苍蝇一样的赶着君不凡等人,更是要将他们关在大门外。 只是,君不凡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同来的侍卫便发了怒,先是一脚把人给踹进了院子,再厉声的斥责了胆大包天的管事。 “不长眼的奴才,还不给我滚进去找你们家主子过来叩见跪拜,也不看看我们家爷是什么人。” 第734章 登门 管事见来者不善,心口被踢的实在是太疼了,因为惧怕,爬起来便往里跑去,找他的主子。 “走吧,别引起太大的注意,让人把马车驾走,别停在门口让人怀疑了。” 君不凡可不希望任何人,任何事来影响他将要办的事情,君不凡往里走,经过一个萧条的院子,来到主院子,这一处只是个普通的宅邸,处处透露着破败,看来董轩昂是要把戏给做足了,真是个胆大心细的男人,真是可惜了。 可惜身残,可惜他的父亲偏爱庶子,可惜啊,可惜。 “谁要见我?如今我都不是董国舅府上的少爷了,帮不了你们,还是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董轩昂座下的轮椅发出轱辘转动的声音,这种木轮子和地板摩擦的声音很大,还带着点儿刺耳。 董轩昂的脸色很是难看,敲门请他引荐,求他办事的不少,可是堂而皇之的打了他的人的可真没有。 吓破胆子的管事推着董轩昂出现在屋子门口,君不凡一个转身,董轩昂原本不耐烦的神情一下子僵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君不凡,这怎么可能呢? 他的心,他的眼睛,他的呼吸都在告诉自己眼前的男人就是他们东墨的皇帝君不凡,是他唯一的小姑姑的亲生儿子,是他的表弟,可,可这个男人怎么会出现在他破落的院子里的。 “怎么?几年未见可是认不出我了?可我却不觉得表哥你陌生啊,还是以前的模样,只是心境却不像以前那般豁达了。” 君不凡直到看到董轩昂的模样,才发自内心的感到董家庶子的阴毒,以前的董轩昂可是个阳光的世家公子,那风采可不是皇城里其他公子哥可以相比的,但是现在,满下巴的胡渣渣,头发也是带着些凌乱,也不知道是故意做给旁人看的,还是本就不爱收拾自己了,可这容貌上的代价未免太大了吧。 “皇,皇,皇上。” 董轩昂确定眼前的就是君不凡,激动的身子都在颤抖,虽然不在朝堂很久,可是该有的礼仪他没有忘记,手掌撑在轮椅的两边扶手上,强行撑起自己,好让自己可以站起来再跪下。 而他身后的管事在摸着自己被踹疼的小肚子正想着怎么教训来人时,听到自己主子说的那两个饱含深意的话之后,便吓得直直的跪倒在地,连自己的主子动静都不管了。 董轩昂的手臂因为自暴自弃,长期没有运动,根本就没有力气,撑不起来不说,因为激动而手忙脚乱,因此没有等他站起来就因为他急着探出来的身子而重心不稳的倒了下去。 “唉,你这又是何苦呢?” 君不凡不劳身后的侍卫,亲自扶起董轩昂来,说着让董轩昂感人的话,也算是一种计谋吧。 片刻之后,君不凡和董轩昂坐在他的书房里,就他们两个,说是书房,不过就是一个房间,有几个破架子放着几本书罢了。 “不知皇上怎么找到这里的?” 董轩昂还没有从错愕中恢复过来,满脑子都是刚才初见君不凡的画面,心里不安着是不是君不凡发现了什么,这是来敲打自己的,他做的还是够隐蔽的,若是真的被发现了,那… “早前你的父亲,董国舅来宫里求见朕,他求朕要扶持他的庶子为嫡子,并且求朕让他的庶子入朝为官。” 轰隆一下,君不凡的话就像是打雷一样,一阵的响雷把董轩昂震的心魂不在,他只以为被自己曾经尊敬的父亲给忽视了,没想到这不仅仅是忽视而已,这是赤裸裸的弃了。 君墨大陆的规矩,嫡子在,庶子绝对不会有成为嫡子的可能,但是他的父亲却忽略他,直接要求皇上封他的庶子为嫡子,真是可笑,可笑至极。 失望,难过,绝望,一点点负面的情绪在董轩昂的心头蔓开,速度很快,快的董轩昂有种窒息的感觉。 “皇上,那您可答应?” 董轩昂明知故问,若是答应,他的好庶子弟弟应该来炫耀嘲讽才是,怎么还能轮到皇上前来告知他呢。 “自然是没有了,董国舅此举有违规矩,不过你的庶弟真是好手段,可以哄得国舅来求朕,他明知道不合规矩却跪地磕头求了好久,若不是祖训,朕还真是不忍心。不过,朕看国舅的神情,待太后回宫他定会再来求的。” 董国舅求君不凡让庶子承袭嫡子之位是真,至于入朝为官呢,这若是答应了第一步,接下来定会有众多要求。 “皇上,为什么要来告诉我?我现在只是个废人而已。” 董轩昂垂着脑袋,他还没有从震惊中完全回过神来,因为发怒而脑袋闷热,他对君不凡说话都带着情绪,完全没有初见君不凡时的小心谨慎。 然,君不凡根本就没有在意,他正希望如此呢,越是这样,董轩昂思考的时间越是没有,而他听到的心里话也更多。 “自古,庶子,嫡子就是有分别的,你是董家唯一的嫡子,就算是废了,也是嫡子,而他,呵呵,国舅是宠着,可身份却是提不上台面的。国舅之所以这么急,恐怕也是庶子在其中的作用,朕担忧,他狗急跳墙,若是为了这个嫡子之位不择手段的话,董夫人定会伤心欲绝的。” 君不凡不急不缓,将董夫人搬了出来,董轩昂孝顺,自然不会不去顾及董夫人,虽然因为董夫人的懦弱无作为,他对自己的母亲颇有微词,可毕竟是亲母子,就像他和太后。 “呵呵,不择手段?他早就不择手段了,若非是他,我怎么会身残至此?这么快想要占用我的身份,定是他等不及了,想来他很快就会要来了结我的命才是,如此才能顺心如意。” 说着颓废的话,可董轩昂的心跟明镜一样,话里带着点儿狠辣的味道,他现在彻底清醒了,什么父亲,什么兄弟都没有他们的权利来的重要,既然他们要他死,那还顾念什么情,什么恩。 董轩昂现在是要弄清楚君不凡的真正来意,他来绝对不是特别来告诉他被弃了的事实,皇帝的心可不是这么简单的。 他必须打起精神来,等君不凡走了,他才能一个人好好的思考怎么才能让他的好父亲因为偏心而付出惨痛的代价。 第735章 不必隐藏 “皇上,谢皇上亲自屈尊前来,我本就是一个废人,劳皇上挂心了。” 董轩昂表现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好像自己成了废人之后第一次被如此关注着,对君不凡不仅仅是君王般的尊敬,更多的是感激。 然,君不凡又不是不知道他的底细,并没有将他想要传递出来的信息全部收纳,若他董轩昂真如他现在所表现出来的落魄,君不凡也不会登门。 他,董轩昂对君不凡来说是有用的人。 “你和朕怎么算都是有血亲关系的亲人,不是吗?况且这一次董国舅真的犯错了,朕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国舅放错呢,放错不要紧,若是惊动了太后她老人家,那就不合适了,你说呢?” 君不凡也在透露着讯息,他不想董国舅因为庶子的关系去惊动太后,劳烦太后,最后再让太后逼着他去做不愿做的事情。 董轩昂能想到这一点,但是他想不明白为什么皇上要跟他说这些,还有君不凡迟迟不表明他前来的目的,这让董轩昂的心揣着,特别的难受。 董轩昂因为不安而慌乱的眼神让君不凡暗自发笑,这个董轩昂看来也不是很老练,虽然比之前有所避讳,收收锋芒,可他不及皇叔的千分之一让他时刻小心谨慎对待。 君不凡有了狩猎的乐趣,不急着与董轩昂摊牌,等着他自己主动承认会不会好一点呢? 君不凡环顾四周,好看的眉毛皱了起来,这个地方还真是寒酸,他也算是走访民间过,就董轩昂现在住的院子就比酸秀才住的稍微好一点吧,这伪装的也真是够辛苦的了。 “你住的这个地方实在配不上你的身份,太过于寒碜了,为什么不让自己住好一些,亏待了自己的身体不是吗?” “回皇上的话,不寒酸,抛开我是父亲的儿子之外,其实我什么都没有,父亲已经不把我当儿子了,已经厌恶我至极,还是离开为好,我也不想让母亲和妹妹为难。” 董轩昂捏紧了拳头,嘴上说的轻描淡写,唯有他心里头清楚,这份苦都是来自于他的父亲助纣为虐,若是不给点颜色瞧瞧,他怎么对得起自己的这一双腿。 庶弟,父亲,他一个都不会放过,说什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都是屁话,他的一双腿算是偿还了父亲给他的一身骨血。 恨意还是或多或少的表现出来,君不凡静静地看着,正是他想要看到的样子,这对扳倒董国舅很有利。 “国舅是过分了,虽说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总归手心的肉比手背的多一些,听闻那个庶子在府上住进了你之前的院子,接手了你之前的仆人,还纳了好几个你之前的丫头作为他的妾氏,在府上自称是国舅府上唯一的儿子,要不是国舅爷怕人说三道四出府,只怕他真把自己当嫡子了。” 君不凡所言非虚,庶子的恶行在国舅府都传遍了,碍于董轩昂的心气高,他的人并没有说的多细致,只是告诉他那名庶子在府上耀武扬威罢了。 如今,董轩昂一听,哪里还坐的住,若是他的腿可以走,若是他手上有一把剑,若是那个庶子站在他眼前,他非得杀了他。 鸠占鹊巢,每个人都讨厌,更别说自小心气就高的董轩昂,那个讨厌的人占了他的院子,睡了他的床,要了他的丫头,差使他的小厮,在国舅府做着他常常做的事情,除非他董轩昂是一个死人,否则怎么答应下来。 “可恨,真是可恨。” 说完这两句后,董轩昂便不再开口,虎视眈眈的看着桌面,冷不丁地,董轩昂手锤着桌面,本就掉漆的桌面被用力的一锤,掉下来漆在桌面上跳跃着,可见锤之人有多用力。 君不凡收回了自己安放在桌面上的手臂,本还想着让他自己说出来的,没想到董轩昂的仇恨大到让他封闭了语言,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啊。 “好了,我知道你心里有恨,换作谁都会恨,可只是恨着,他们又不会掉一块肉,不是吗?想要报复,可不只是心里想想而已的。” “皇上你。” 报复二字都说出来了,董轩昂不知道怎么接话才好,总觉得自己的小秘密好像曝光了,君不凡嘲讽般的眼神让他无所遁形。 “唉,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还是不肯坦白啊?朕此行避开了所有的耳目,可不单单是来叙旧的,青楼的生意可还好啊?” 青楼算是跟董轩昂说到了点子上,君不凡的眼神变得更加犀利了,董轩昂根本就招架不了君不凡的帝王之眼,没多久就不敢对视了。 “皇上,我只是为了生计这才开了一家青楼,皇上,我没有任何不轨之心啊,求皇上明鉴啊。” 求饶是现在唯一的法子,董轩昂就知道这时候君不凡上门定没有好事,那一日君不凡和君皓然都出现在青楼里,他的魂都要从暗室里面飞出来了。 是君不凡发现的,还是君皓然发现的,董轩昂这一刻不想知道,他只想知道君不凡对他是青楼主人这件事情怎么看,若是惩罚?不不,应该不会。 董轩昂静等着君不凡开口,就好像在等着他嘴里说出自己的命运一样,脑子里的弦都绷着。 “生计?若是为了生计的话,那青楼里一日赚的银子也够你买好几处现在的院子了吧,更别说那些客人为求见你青楼里的清馆儿仙儿所打赏的银两了不是吗?” 连青楼里一日所赚的银子和仙儿的事情,君不凡都知道,董轩昂放弃抵抗,放弃再去自圆其说。 “皇上,我有罪。” 痛痛快快的承认,不做任何没有意义的抵抗,这倒是让君不凡有点喜欢这个聪明人了,既然如此的话,他也好好的说话。 “开设青楼没错,报复他们也没有错,你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朕来找你并不是来治罪的,是来帮你的,说是帮你也是在帮朕自己罢了。国舅府近年来过于张扬了,既然朕都是皇帝了,那又有什么扶持一说,你父亲老了,朕不喜欢老一派的说辞在朕的耳边叽里呱啦的,至于他的庶子,朕压根儿就看不上,更别说让他在外说什么跟朕有血脉关系了,说到了这个份儿上,你可明白朕的来意?” 第736章 亲自了结 “皇上…” 君不凡毫无避讳的将自己对国舅府的厌恶表达出来,他讨厌国舅府一直以扶持新帝的形象出现,更加讨厌国舅爷不厌其烦的提起,任谁都不想在自己强大的时候被人提起自己弱小时的形象,这是人之常情,董轩昂懂。 正因为懂,才会让董轩昂的心跟着瑟瑟发抖,功高盖主,卸磨杀驴,这个每一个新帝的真实写照,他知道,他的父亲董国舅当然也明白,可就是因为这些年顺风顺水惯了,再加上有自己的亲妹妹做太后帮衬着董府,他得意忘形了。 “放心,朕不想灭了国舅府,朕只是想给国舅爷一个忠告罢了,另外朕是真把你当亲人,不想你就这么被一个出生低微的庶子给玩死了。” 君不凡的话太重了些,不过对董轩昂算是对症下药的刚刚好,被一个庶子给玩死,这是对董轩昂最大的讽刺。 “不,皇上,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庶子,我要亲自了结他,皇上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与皇上正是不谋而合,国舅府对我无情,我何须对他有意,父亲不像父亲,我又何须做一个乖儿子,皇上无需插手,静等着看就好了。” 既然皇上都有了这一层意思,董轩昂不可能说不的,本来他就想给他的父亲一点教训的。 董轩昂只是担心,担心他的母亲和妹妹,国舅府被皇上给厌恶了,那下场会是如何?会像说书先生口中的那种不复存在吗?虽然他想要报复他们,可他毕竟是董家的子嗣,不能做愧对祖宗的罪人呐。 “你的速度太慢了,朕等不及,你给朕听清楚了,一个月,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朕要你重新坐在你的父亲面前,作为董家骄傲的嫡长子身份出现,到时候你才是董国舅府上的新的董大人,唯一的董大人,而你的父亲董国舅只是一个国舅,至于那个什么庶子,朕不关心,听到没有?” 君不凡越发欣赏这个董轩昂了,不惜拿臣子位子来引诱他,若是他的腿没有废,那么他定会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只因为他开了这么长时间的青楼,君不凡居然都没有发现是他,就这一点够君不凡惜才的了。 “皇上这是何意?” 董轩昂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今儿他算是怀疑一切了,若是他刚才没有听错,皇上的意思是让他入朝为官? “董大人本来就是该对你的称呼,怎么?还想推脱?你的腿是废了,可是你的心,你的眼睛也废了吗?朕要你振作起来,为了东墨,为了你自己,既然没有毒死你,就给我好好的活给别人看,若我是你,我定会再建造一座董府给国舅看看,谁才是他的儿子。” 君不凡激励的话很有用,以至于董轩昂真的在外建造了一座铜墙铁壁一般的董府,比之前的国舅府更加的宏伟,气派。 董府建造好以后,董轩昂就把董夫人接去他的府上,颐养天年,再也不用受原董国舅府上小妾的羞辱。 当然这现在而言还是后话。 “皇上,我知道了。” “什么?朕没有听清楚,再说一遍。” 君皓然显然对他的回答不是很满意,董轩昂也算是会意的极快,重新对君不凡回答道:“臣明白,谢皇上的教诲。” “这不是教诲,只是提醒而已,你在迷宫中走不出来需要人指引,你的腿是你的心病,朕知道,虽然废了,可也没有不能站起来的可能,南墨的太子楚子轩不是废了好些年了吗,这不也站起来了。君王妃认识神医,朕答应你,在你的有生之年,让你站着走到你父亲面前。” 重要时刻,君不凡就把顾念念给卖了,不过他的这份保证可是让董轩昂燃起了希望,神医的名号谁不知道,可他的行踪却是飘忽不定的,在他受伤的开始,府上派了好多人去寻,可就是找不到,他的父亲国舅爷说这是命,便离开了,撒出去的人也都回来了,董轩昂这才绝望透顶。 “皇上,民间谣传南墨太子是神医治好的,可是真的?” 事关他的腿,董轩昂不敢马虎。 “嗯,君王妃与神医是忘年交,所以,你可要巴结着君王妃了,她就是你的希望。不过你现在这幅样子,怕是还没有见到王妃,就被那不知名号的庶子给害了吧?” “皇上请放心,他不足为惧,臣定会亲自结果了他,这是臣将要明志的第一件事情。” 就算君不凡不来找他,他也是要了结那个该死的庶子的,只是时间的长短罢了,不过好在君不凡上门来了,否则他的父亲为了什么进宫,他完全不知道,更别提什么提防庶子这个小人了。 “那好,朕等你好消息,时间不早了,朕该回宫了,董大人,朕再劝你一句,看清形式和跟对人对大多数人来说都很重要,对了,朕不喜欢你的妹妹入宫,这一点你也会帮朕解决的吧?” 君不凡是双管齐下,羽贵妃那儿他下了饵,董轩昂这里提了醒,至于他们怎么做,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他只在乎结果,若是能尽快见到结果,自然皆大欢喜了。 董轩昂的妹妹董萱雨自小便做着嫁入皇宫为后,跟她姑姑一样为皇后的美梦,别说她自己了,就是董家上上下下都是这么认为的,谁不愿意自己家族出一个能帮得了他们的人啊。 董轩昂迟疑了,他不是不听君不凡的话,只是妹妹自小娇生惯养的,她可不是那么好劝的,若是适得其反,那可不得了。 “怎么?帮不了吗?你该明白你妹妹的性子,她是不可能做的了皇后位置的,至于让她入宫,朕不敢冒险,后宫不是一个过家家的地方,朕也不愿看到太后为了她跟朕翻脸,其中的利弊,朕不多说,你也是知道的,既然如此,劝与不劝,这是你的事情,朕心意已决。朕告诉你一句实话吧,若是她真的入宫,只会成为后宫众人的眼中钉,若是她不想那么早短命的话,你这个做哥哥的应该知道怎么做了。” 这是君不凡走之前最后说的一番话,今天的目的达到了,就看接下来的成果了,至于董轩昂怎么搞定董萱雨,他根本就不想知道,静等太后回宫的队列中没有她就行。 第737章 只能选一个 君不凡走了没有多久,董轩昂便偕同管事的回了一趟董国舅府,他们从后门悄悄进入,虽然董轩昂是坐轮椅的,但是进入自己先前住的偏僻别院里并没有引起很多人的注意力。 府上因为庶子的关系,他们对以前的骄子董轩昂并没有多大的关注,也不敢关注,毕竟现在庶子在府上耀武扬威的,他们还是明哲保身的好,这个庶子在国舅爷面前是乖巧,只有他们这些下人明白这个庶子做事有多么的毒辣,阴狠。 董轩昂不动声色的回了院子,身边的管事去主院请董夫人,他们母子要有话说,不能让旁人知晓的内容,所以需要静悄悄的。 下人们的反应正合董轩昂的心意,他坐在轮椅上,待在院子里,静静地看着院子里唯一的一棵大杨树的树干,光秃秃的树干,就像他一样是一个人与天斗,与地斗,与世间万物斗的可怜虫罢了。 可正因为他是人,他还能做自己的主,平自己的冤,不是吗? “主子,夫人到了。” 管事的将董夫人带来了,董轩昂冷漠地看着站在门外正惊喜到快哭泣的董夫人的脸。 又哭了! 几乎每一次,董夫人看到董轩昂坐在轮椅上的样子就会哭,一次,二次,时间长了,董轩昂都已经接受现实了,董夫人还是哭,这让董轩昂不离开才怪呢。 “母亲,收起悲伤的眼泪,儿子有重要的事情与你讲。” 董轩昂没有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那个人给他的时间不多,他得干点儿有意义的事情才是。 董轩昂转动着座下的轮椅,推动着轮椅两侧的轮子往屋子里去,董夫人知道事情的要害,便擦干眼泪跟了上去,管事则关上院子的大门,躲在门后,透过大门的夹缝往外监视着,防止任何人靠近。 屋子里,董轩昂和董夫人,一站一坐,彼此对望着,眼看董夫人的眼泪即将落下,董轩昂当场便叫她停止。 “母亲,儿子今儿前来就是要告诉你一件刚刚发生的大事,你先莫哭,待儿子说完,你再想哭就哭吧。” 董轩昂看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的董夫人,这才将君不凡告知他的事情娓娓道来,没有添油加醋,只是极其平静的表述着。 平静地叙述着他的父亲大人是如何不顾他的颜面,董夫人的颜面而求皇上为他心爱的庶子立嫡的。 又平静地叙述着皇上找上他谈论了几件事情,董轩昂知道董夫人是自己的亲娘,她是万万不会对自己不利的,所以他不怕董夫人会转告董大人。 是的,董大人。 董轩昂以后只会称呼他的父亲为董大人,这个生了他,养了他,却不待见他的父亲,只配他称呼为大人。 “母亲,儿子此番冒险前来就是问上一问,母亲可还与董大人永结同心?” “董大人?儿子你。” 董夫人还未从董轩昂的话里平缓过来,这厢又听到自己儿子称呼老子为大人,这怎么听都觉得别扭,可她明白自己的儿子这是恨上他老子了。 恨就恨吧,其实她不恨吗? 她也恨呐,以前董轩昂的身子还好的时候,董国舅爷对她还算过得去,但是现在呢,一次不如一次,见上一面除了责备就是颇有怨言,对她来说董国舅算是什么丈夫,要不是因为那一口怨气,她怕是早不想这样过了,宁愿剃了发去别院里待着,好好一些呢,眼不见为净。 “轩儿,你说吧,你想如何?如今娘都看开了,也就无所谓了,娘什么都听你的。” 一闭眼,一狠心,一跺脚,什么事情都没了。 董夫人的爽快与决绝让董轩昂很是欣慰,可算是了了他的一大心病。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简单了,母亲不必烦忧,除了自己亲妹妹的事情。 “母亲,另外还有一件事情需要母亲大人定夺,此事事关重大,母亲一定要答应儿子,此乃是转机。” 董轩昂这般的严肃,董夫人的表情也跟着更加严肃起来,事关重大,她怎么会不配合呢。 “轩儿,说吧,母亲什么都依你。” “母亲断断不能轻易答应我,儿子此番要说的话可关乎着妹妹的幸福,母亲,皇上不喜妹妹入宫,更加别说是入宫为后位了,母亲可否为儿子分担,将妹妹嫁与门当户对之男子?” 皇上提出来的要求,董轩昂说什么也要完成,这是取得君不凡信任的第一步,要知道皇上的信任从来都不是无缘无故的,若是能让皇上对他这个废子委以重任,信任有加的话,这个靠山就稳稳的了。 “轩儿,你可糊涂啊,太后对你妹妹甚是喜欢,若是雨儿可以嫁入皇宫,对你也是一种助力,为娘我如今就盼着你的妹妹嫁入皇宫,让你重振旗鼓,让你可以站起来啊,你懂不懂啊?” 董夫人激动地咆哮起来,推心置腹,一腔热血,自己的一双儿女就是她的全部希望,承载着自己的余生,她的儿子这般优秀,她的女儿这般美好,怎能不相辅相成,共进退呢? 董轩昂就知道一旦涉及到自家妹妹,母亲不可能再冷静,理智的对待,他懂母亲自始至终都是为了他们,可他不再是那个健全的董轩昂,他没有任何的砝码不是吗? “懂,儿子自然懂,可就是因为儿子明白,这才更加劝你把妹妹嫁了,皇上不喜欢,太后就是再喜欢也没有用的,毕竟太后年纪大了,皇上正值强盛,若是两者因为妹妹起了冲突,母亲你认为谁有这个胜算。太后总有先去的那一天,到时候,皇上新仇旧恨就会加在咱们身上,母亲,儿子这般说你可能明白,妹妹不是给我加官进爵的筹码,而是障碍啊。” “轩儿你。” 是障碍不是转机,这是最讽刺的,原本以为自己的女儿嫁入皇宫,由太后看着,定会幸福,至于他们家也是会蒸蒸日上的。可如今却成了最难的事情。 看着董轩昂之前犹豫不决的样子,现在又这般的据理力争,儿子真的长大了,有了主见,看来日后可以让他放心大胆的做自己的事情了。 “母亲。” 董夫人小半天不说话,董轩昂都要放弃了,关于董萱雨,自家母亲犹豫,不退让也是应该的,那就先做其他的事情吧,不让妹妹入宫的事情再说。 “轩儿,做你认为对的事情吧,母亲想清楚了,要干大事必定会有所牺牲,但是你要清楚,萱雨是你的亲妹妹,她的亲事母亲可以做主,但是未来你要帮衬着她,最起码让她顺风顺水的度过这一辈子。” “母亲,轩儿省的了。” 容不得董轩昂发自内心的感激,董夫人率先离开了,她这个做母亲的对得起一个,就对不起另外一个,事情就是这么的不如意。 第738章 愧疚用补偿来还 董夫人颇有心事的回到了自己的主院里,喝杯冷却的茶水后,翻涌的心也跟着凉了下来,可算是可以呼吸了。 “夫人,这是怎么了?夫人出去怎么也不喊上奴婢呢?” 董夫人的陪嫁甚是不解,这还是董夫人头一回去府内闲逛却没有喊她一声,让她陪伴伺候再侧。 “无事,你去书房拿账本给我瞧瞧,还有我的陪嫁,另外这些年求上门来办事的谢礼单子都给我拿过来。” 董夫人的陪嫁不懂,为什么今儿夫人做出这等举动,看似心血来潮,可此举明明就是有意思在内的,陪嫁丫头对董夫人忠心耿耿,此举让她不放心。 董夫人自知自家丫头的担忧,朝着陪嫁摇摇手,谎称道:“庶子当家,我前一阵子病了许久,现总该对他挥霍的程度有所了解,有所提防才是,是不是?虽然我病着,可是我也听到了些他啊,日日夜夜去那什么青楼给那个什么叫仙儿的打赏,一出手便是一千两,一万两的,咱们董府是有丰厚的家产,但是也禁不住他这般挥霍无度啊。” “说的也是,夫人,奴婢这就去拿。” 陪嫁离开了,董夫人踱步至窗前,眼睛看着窗外,从无神到眼神聚焦,董夫人坚定着,她想看账本的真实目的可不是为了那个庶子收拾烂摊子,她要给自己的儿子一切她所能给的。 这个董国舅府,家大业大,他们这个家大业大的董国舅府上只有三个子嗣,她的一儿一女,另外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庶子。 哼,庶子是什么玩意儿,不过就是董国舅跟贱女人的孩子,什么主子,在他们面前,这个庶子什么都不是,连提鞋都不配的玩意儿。 想要董国舅府,可以啊,给他便是了,但是国舅府的钱财,只属于嫡子,而她的所有嫁妆只属于她的女儿,这个庶子就得一个空壳子便好。 “想跟我斗?哼,还早呢,我儿先前一蹶不振,如今他知道争气了,做娘的怎会不支持他,姓董的别怪我了,是你逼我的,我们夫妻情分就到此为止吧,你给我的痛苦,我会加倍奉还。” 董夫人一下子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女人为母则刚,再柔弱的女人都不只是她柔软的一面,更加有坚硬的一面。越是柔软,越是想象不到的刚硬。 一下午,仅仅一下午的时间,董夫人就看完了董府所有的账本,并将此做了分配,就在晚膳后,她派自己信得过的人将银票,地契等便捷携带,又贵重的物品都送去了董轩昂的住处。 这是要挖空董家的财力。充实她儿子的势力,董家是不会轻易发现的,因为董家的吃穿用度向来都是赊账,到了年关在一并付清,从来都是如此。 今儿单看着账本上庶子的用度就令人咋舌,他光是去青楼就够全府一年下人的赏银,真是个没有见过世面的玩意儿,在外什么贵吃什么,什么贵买什么,什么贵用什么,算是一扫先前郁郁不得志的阴霾吧,董夫人能看出来,也正因为是看的明白,董夫人才更加看不上他。 “儿子,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董夫人将关于给董萱雨的嫁妆都备齐了,交由自己信得过的人,跟一些补品都送去了自己的娘家。 董夫人的娘家就她和她的哥哥两个孩子,董夫人的爹娘都在世,董夫人的哥哥虽然为官,可是官位比较不高,本着安分的心,过着平安的生活,从未想着巴结董家的势力任意妄为。 所以,东西到董夫人娘家是最为安全的,董夫人也寄出了一份书信,交代了定不要泄露此事。 事情看似都尘埃落定了,只等着董轩昂做出反击之举,然董夫人并没有等很久,如君不凡的要求那样,董轩昂在一个月之内,先是让董家的庶子在青楼里因为与人争青楼花魁的一叙而发生了争执,几伙年轻人冲动之余,将庶子打残。 残,是残了,双腿筋骨均废。 几个小年轻,再加上几个泼皮无赖,下手未免都不知道轻重了些,所以庶子的腿没有保住,比董轩昂的腿伤的更加重。 董轩昂是中毒之后引发腿不能站立,没有受多少苦,但是这个庶子,呵呵,生生被打断了膝盖骨,小腿局部粉碎,这辈子只能瘫在床上了。 这个庶子的行动还是慢了一些,在得知董国舅去宫里所求之事无果之后,发泄的把院子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最后去了青楼,一掷千金只为了跟仙儿共进一杯酒,让这美人儿陪着自己,好泄泄火。 仙儿只卖艺不卖身,只会在所有客人中选一个最豪气的客人陪着喝一杯,谈会儿天。 可对大多数男人来说,都是蠢蠢欲动的身和心,特别是对这个没有礼数,没有见识的庶子而已,说的好听是共处一室,喝杯酒,对他来说就是势在必得的,毕竟阴狠毒辣才是他的本性嘛。 这是董轩昂下的局,仙儿配合着,那些泼皮无赖也是董轩昂让人找的,可怜在场动手的富家子弟当了枪使,等把人打残后,他们才醒悟过来,也是于事无补了。 断了双腿的董家庶子被扛回了董府,本就愁上加愁的董国舅一下子昏了过去,两个儿子都废了腿,从此之后他们董家再无一个能顶天立地的男子充当门面了。 待董国舅醒过来之后,到了原本嫡子居住,现在被庶子霸占的院子,心肝宝贝的哭了好一会儿,而在主院的董夫人则是冷笑着爬上了前大门前停着的马车上,拿着董国舅很早之前写给她的休书,带着自己的心腹永远的离开了。 董夫人前往董轩昂给他们准备的新宅,虽然没有董国舅府占地面积大,但是胜在新,气派。 迎接董夫人的是坐在轮椅上真心微笑的董轩昂,董轩昂和董夫人朝着天空终于能仰一口气了。 这还不出一日的时间,皇城内就董家的消息飞上了天,董夫人和董大人合离,董轩昂与董国舅父子情断,董家嫡女许配董夫人娘家的侄儿,等董国舅缓过神来,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等董国舅带着人去新的董府找麻烦之时,君不凡的贴身太监带着圣旨正来到董轩昂的门前,宣君不凡的旨意,董国舅教子无方,罢黜官职,董轩昂子承父业进宫任职。 董国舅看着接圣旨的夫人和嫡子,才明白过来自己是着了儿子和皇帝外甥的道儿了,董国舅想对笑脸相迎的董轩昂一顿胖揍,可现在的他没有官职,空有一个国舅的名号,不能对董轩昂做任何事情,哪怕骂上一句。 董轩昂让董国舅彻底明白什么叫现在的我,你高攀不起。 此事传到了太后的耳朵里,事情都过了大半个月了,就是她连夜赶回来,也于事无补,君不凡这一招釜底抽薪可谓是厉害。 第739章 消息灵通 “爷,东墨的信件刚到,爷请看。” 从东墨前往西墨走走停停也有大半个月了,君皓然等人也快到西墨皇城了,说是走走停停,可顾念念归心似箭啊,日日有神医把脉,身子健康着呢,所以路上还是挺赶的。 此刻正在小树林边休整,顾念念则是由巧儿他们几个丫头扶着去了树荫下,准备烤鱼,烤鸡,来一个烧烤派对。 本来,君皓然是陪着的,一见空中飞来一只信鸽,这慢了两步。 在他的马车旁,君皓然接过子彦递过来的信件,东墨的事情逃不过他的眼线,一旦东墨有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他的消息总是第一时间传过来的,无论君皓然身在何处。 君皓然打开信件,龙飞凤舞的字便跳跃进入君皓然的眼里,是关于皇城最近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洋洋洒洒的写了三大张纸。 浏览了一遍后,君皓然将信件交给了子彦,眼睛立刻搜索顾念念所在之处,见她开心的烤着鸡腿,放心了,这才开口道:“小皇帝长大了,懂得借刀杀人了,不错,还真不错。” 说是借刀杀人有点儿过了,毕竟庶子和国舅都没有死呢,算是有所折损吧。 “爷,皇上此举不怕董国舅狗急跳墙吗?董国舅在这个位置上,不管是油水还是人脉都不少啊,若是让他。” 子彦还是有些担忧,都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若是董国舅站起来了,又要他们家王爷出面给小皇帝出谋划策,岂不是徒增烦恼了? “若是让他什么?他年纪大了,能翻出什么浪花来,他有胆子针对君不凡吗?还是有能力将自己的儿子给拉下来,若我是他,只会紧紧靠着那个残了的嫡子,他现在才是董家的依靠,只是董国舅年纪大了,脑子不够用了,不知道他能不能转过弯来。” 君皓然客观的分析着董国舅的现状和未来,不过现在也用不着他担心,小皇帝长大了,懂得计谋了,正合他的心意,东墨这个烂摊子不可能一直让他背着,除了必要的保护他和他在乎之人的权利之外,他君皓然会把一切都还给君不凡,只跟顾念念长相厮守。 搭建起来的简易烧烤架子上串着鸡腿,鸡翅膀,鲫鱼,还有各种蔬菜,很快就飘出香味来了。 君皓然停止谈论东墨的话题,命子彦将信处理了,便往顾念念的方向走去,看她烤着东西很是愉快啊。 “君皓然,快来坐啊,磨磨蹭蹭的,跟子彦偷偷摸摸的聊什么呢?” 顾念念撅着小嘴可不乐意了,近来她越发黏着君皓然,许是肚子里的两个小家伙想着跟他们的父王在一起吧,顾念念是这般想的。 “这不来了吗?小淘气,你这是烤鸡翅膀吗?不能吃辣的,可知道?” 顾念念近来的口味特别的奇怪,时而甜,时而辣,时而酸,时而又咸,就差吃苦的了,但是胃口极佳,每一回都吃上许多,还有一个副作用,就是吃饱之后,闻着再香的味儿都觉得恶心。 “哪里吃辣的了?我今儿在鸡翅膀是涂抹的是蜂蜜,好香好甜的蜂蜜,再配上我的独门秘方,定会让你吃上十个八个的。” 顾念念的独门秘方可是试了好几次了,巧儿他们都说好吃,这一次跟蜂蜜混合着涂抹,再进行烧烤,滋味一定非同凡响。 旺旺的火苗烤着鸡翅膀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诱人的香味再飘出来,让赶路的人都跟着饥肠辘辘起来,原本还没有那么饿的呢。 “夫人,好香啊,这就是夫人说的蜜汁烤鸡翅膀吗?” 好奇宝宝杏儿受不了香味的诱惑,围着貌似要熟的鸡翅膀转圈圈了,她的肚子都唱了好几遍了,太香了,蜂蜜的甜味,再来就是顾念念特别调料的咸香味,这种组合真的很难尝到。 “香吗?” 顾念念明知故问,举起正在烧烤的鸡翅膀,凑到自己的鼻子旁,是挺香的,七八成熟了,再等一会儿就可以吃了呢。 “等会儿哈,你们也加紧烤吧,看着都七八分熟了,等会可别都烫嘴了呦。” 顾念念善意的提醒巧儿他们,一个个的举着串满了鱼,鸡腿,鸡翅膀的丫头们,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呢,跟着她这么久,这些丫头怎么都被她带的馋相十足啊?威武呢? “君皓然,快过来,鸡翅膀熟了,赏你一个,尝尝我的手艺,近来嘴巴都淡出鸟了,快来尝尝。” 顾念念拉着君皓然就坐在她身边,将串着鸡翅膀的串子凑近君皓然的嘴唇,鸡翅膀还是有点烫的,顾念念也没有服务君皓然的自觉,烫不烫君皓然自己知道。 君皓然凑上去咬了一口,果真如此,不辣,带着甜咸的独特味道,随着一大块鸡肉进入肚子,君皓然就越发怀疑自己的舌头,自己的味蕾,甜和咸为何能配合的这般有滋味。 “嗯,味道不错,夫人果然是心灵手巧,你吃吧。” 一根串上有三个鸡翅膀,君皓然吃了一个,另外的还是留给顾念念吃,她现在可是三个人,多吃些才行。 “嗯,当然我吃了,就是给你浅尝一下罢了,要吃自己烤去。” 顾念念毫不客气的咬下一口鸡肉,太美味了,就说她的配方在君墨大陆是绝顶非凡的存在,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对了,东墨有什么事情吗?看子彦那小子表情超级严肃,眉心皱的跟老头子一样,是让你烦忧的事情吗?” 越是跟君皓然在一起的时间长,顾念念越发了解君皓然这个东墨唯一的王爷可是很忙的,前段时间刚把北墨的事情完结了,夜枫也算是坐稳了他的位置,这厢东墨皇城又有各种事情上报过来,日日看君皓然布置这个,操心那个,顾念念都心疼了。 “无事,都是不打紧的事情,莫要为我担心,念儿,如今你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保护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儿,万事有我呢。” 君皓然知道顾念念这是在操心他,心里甚是温暖,夫妻之间不就是这样嘛,平淡而温馨,君皓然痴迷地看着顾念念的容颜,容嬷嬷说怀了孕的女人,面相会有所改变,特别是怀上男孩的话,母亲会变得很丑,但是顾念念变得越发靓丽了,君皓然不禁猜测这双生子莫不是两个女儿? 顾念念吃完两个鸡翅膀,正欲再问君皓然什么,被他的眼神给吓到了,宠爱到腻死人的眼神在看着她的肚子,她都有点儿想要吐了。 “呕…” 第740章 孕妇皆无忧 顾念念还真要吐了,要吐未吐,捂着嘴巴做呕吐的样子,君皓然尽快抱着顾念念往马车去,杏儿扔掉手上咬了一口的鸡翅膀去拿水,巧儿去拿脸盆,红儿去准备酸梅子,桃儿将所有的熟的,没有熟的烧烤都拿远远的,各司其职,一个个都像是演习了好多次一样,不慌不忙。 “叫你少吃多餐,下马车前吃了不少东西吧,现在才吃了两个鸡翅膀就饱了?” 顾念念一饱就不能再闻到食物的味道,君皓然都习惯了,可还是忍不住去说道说道顾念念。 “我又不是故意的,是肚子里的两个小的在闹腾啊,也不知道是你的基因调皮还是我的基因在调皮,唉,怎么就知道欺负我呢?还有你啊,就知道说我,看着吧,等他们生下来就虐你,看你办。” 躲进了马车里的顾念念总算与外界的味道阻断了,呼吸顺畅,肚子里饱饱的,很是舒服呢,往身后一靠,爽啊。 “调皮?我看就你就调皮,将来若是孩儿像你,我就要头疼了呢。” 君皓然摸着顾念念的肚子,这肚子可比一般相同孕期的肚子还大一些,也难怪是双生子嘛。 “快说,东墨发生什么事情了?讲给我听听嘛,我好无聊的呢。” 顾念念拉着君皓然坐下,自己则是躺在君皓然的膝盖上,就当是听故事了咯,她好像有点困了,眼看着肚子越发大了,西墨皇城也越发近了,所以顾念念开心吃的多,嗜睡也多。 君皓然悉心地给顾念念盖上棉被,开始絮絮叨叨起东墨发生的事情来,特别是朝中各种权贵的关系,顾念念喜欢听,他自然也愿意讲东墨的权贵之争,方便顾念念日后在东墨懂的如何游走权贵之间。 本来,君皓然不想顾念念理会这些的,但是想到未来的孩子,两个小家伙,或者还有更多,君皓然总该为他们的将来着想,特别是他的长子定要继承他的王位,为他搭好路,总是一个父亲该做的事情,他受的苦可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再品上一次。 顾念念没有多久就被君皓然说的故事给睡着了,真是一个吃了就睡了睡了就吃的猪啊,君皓然无奈地笑了笑,掀开车窗窗帘,看着外头吃喝开心的丫鬟侍卫们,这天气还真是好啊。 距离西墨皇城越近,不止顾念念心花怒放,就是西墨等候的人都是兴奋跟激动双重情绪的交织下翻涌着,盼望着。 西墨皇宫里,现在的西墨皇后秦沫儿早已将顾念念的公主殿给收拾了,没错,顾念念的生母秦沫儿在慕容秋雅“病逝”后,成为了新后,又因为她怀有身孕,西墨普天大庆,热闹了好一阵子呢。 秦沫儿大着肚子指挥宫里的宫女,侍卫们,凡事都恨不得亲力亲为,她是高兴啊,自己远嫁的女儿回门,还带着肚子,这不更加值得开心嘛。 “都给本宫仔细些,公主要回来了,还怀着身孕呢,公主是初次怀孕,你们把里里外外都给我检查仔细了,尖的,薄的,危险的都给本宫搬走,一件都不能留,另外熏香之类的都不许给本宫留在房间,虽然入春了,但是咱们西墨没有东墨来的暖和,上好的碳火都给我备着,床榻上的绸缎被子都给本宫换上新的。” 秦沫儿亲自到顾念念曾经居住的公主殿里吩咐事宜,事无巨细,她的小女儿虽然回来了,可固执的迟迟不回皇宫居住,现在大女儿回来了,能不把她留下来住的舒舒服服的吗? “唉,沫儿,朕知道你心疼念儿,可你不能光记着你的女儿,你的身子就不要紧了吗?你肚子里可有两个孩子呢,可不能累着。” 就在秦沫儿跑来跑去指挥着,就差亲自搬东西的功夫上,宇文拓听到消息匆忙赶了过来,如今慕容府的倒台,宇文拓真是忙的焦头烂额的,不过再忙也是开心的,他最爱的女人如今封后,可以与他共同进退,他总算在十几年以后没有辜负她的真心。 “皇上?你怎么又来了?” 秦沫儿有些笨拙的转过身来,瞧着风风火火赶过来的宇文拓,这种寒风还有点刺激皮肤的季节里还能流汗,可见来的还真是匆忙。 “朕倒是想要问问,你怎么又来了?唉,前两日不是刚收拾过吗?怎么又带人前来?念儿她自嫁入东墨,她的公主殿你就没有闲置过,天天都有人来清扫,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宇文拓将宇文念柔护在怀里,此殿里人多,秦沫儿不时的指挥这个搬柜子,一会差使那个搬披风的,总有个不长眼的,若是冲撞了秦沫儿,那怎么得了? 宇文拓也爱护自己的孩子,不管是宇文念柔还是顾念念都是他的眼珠子,可秦沫儿更是他的命。眼珠子和命相比,还是命更加珍贵些。 “我能放心吗?念儿好不容易回来了,而且还有了身孕,我这个做娘的亏欠她这么多,她又是远嫁,我能不亲力亲为,尽心尽力吗?皇上,你不也三天两头找人出去探消息吗?还说我呢,咱们啊就是半斤对八两,谁也不要说谁。” 秦沫儿一脸探究事实真相的坏笑,摸着凸起的肚子,她的肚子可比顾念念大多了,眼下都有三个月了,因为怀着双生子,穿着厚重暖和的衣裳,肚子看起来有五个月那么大,宇文拓就是忍不住的担忧,虽说秦沫儿有过生育的经验,但是毕竟上了年纪了,若是有什么意外,可让他怎么办。 “怎么了?又不说话,拓哥哥,我知道你担心我,放心吧,孩子很好,我也很好,如今后宫前朝没有什么可以影响我们了,再说了,念儿这一次回来可是把神医给带来了,念儿在信上说了,待我生下孩儿,神医方才离去,还有什么可操心的吗?” 秦沫儿在旁人都忙着,没有心思看他们的时候,伸手抚平宇文拓的眉头,就知道他会担心,从她怀孕以来,宇文拓对她的关心让秦沫儿感觉自己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真是可笑得很,她现在都是皇后了,照顾她的人海里去了,还担心什么呢。 话虽如此,宇文拓该担心的还是会担心,同秦沫儿一同看向门外,等着他们的女儿,女婿前来。 第741章 终相见 “爷,夫人,咱们可算是到西墨皇城了,估摸着也就一炷香的时间,能够到皇宫。” 缓缓行驶的马车外,巧儿激动的向顾念念禀报,虽说她不是西墨人,可在西墨也待过一段时间,对于这个西墨呀,倒是也算有点近乡情怯的感觉。 “到了吗?终于到了。” 顾念念透过窗帘看向外界,通往皇宫的主道上,人来人往,这跟在东墨看到的景象的感受是不一样的,越是靠近,顾念念越是觉得心中欢喜得很。 “别看了,都要到了,可别让寒风进来吹近来受凉了。” 君皓然接过顾念念手上的窗帘给放了下来,将顾念念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里,捂着,暖着。 这天气现在是早晚寒冷,中午暖和,打他们进入皇城门口,就是清晨,这会儿太阳虽然出来了,可还是不够暖和,君皓然可不想顾念念染上什么风寒,都说孕妇不能受凉,不然有的受罪了。 “有神医在,你怕什么?你就是太大惊小怪了些,得,这是咱们的第一胎,等第二胎,第三胎,你就不会如此紧张了。” 顾念念不以为然,靠在君皓然的身上,说真的,如果第一胎不怎么疼的话呢,她真会继续生下去,毕竟,在这个古代除了时间多点,也没有什么多了吧,留点纪念品在这个世界上也是好的。 说了一路,这马车也就到了皇宫高墙底下,马车外的子墨通知顾念念他们到了,按理来说马车是不能穿过皇宫的,顾念念就算是公主也不可以,所以她二话不说,照理下车,走几步而已,没事,再说了都坐了一路的马车了,走走挺不错的。 君皓然掀开车子窗帘一跃而下,接过顾念念的手,将她从马车上抱了下来。 最近几日天气都非常好,此刻距离用午膳还是有点时间的,太阳呢也高升了,暖和着呢。 “终于到了,真好。” 顾念念看着巍峨的宫廷建筑,实在忍不住的感慨,第一次站在这个位置看远处的建筑时,顾念念更多的是不安,而这一次她心里的思念颇多。 “念儿,慕容绝来了。” 君皓然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慕容绝,他的身边是一辆并不起眼的马车,好像有人的样子,君皓然猜测这也许就是真正的宇文念柔,那个不能以真面目示人的公主。 “慕容绝?慕容绝?那柔儿她。” 顾念念急着往君皓然指定的方向看去,果然穿着一身紫红色的长衫,紫红色本来还算比较老气的颜色,可是在慕容绝身上却显得年轻许多,这男人在她出嫁东墨前不久还是死气沉沉的绝望男子,现在明显就是个爱情事业双丰收的得意男子形象。 爱情啊,婚姻啊,孩子啊,不止让女人可以发生改变,就是一个男人也会改变。 “走吧,去见见你心心念念的亲妹妹,她定是早早地在宫门口等你,想来她也是急着要见你。” 君皓然算是对顾念念和宇文念柔的姐妹情深有些望尘莫及了,本以为他们两个没有见过几次,除了血缘上的关系,应该只有惋惜。 “君皓然,我紧张怎么办?这还是我头一回在一个世界里,用真实面貌和柔儿见面呢,柔儿之所以这般辛苦,我的到来可是占了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君皓然,你说她会不会怪我啊?” 越是靠近那辆红木的马车,顾念念就紧张的手脚都不稳了,君皓然却笑顾念念的杞人忧天,姐妹两个终于可以相见了,还担心这种无谓的事情。 “傻丫头,看着挺精明,挺聪慧的,现在是怎么了?她不会怪你的,你可是她的姐姐,如今,你们二人都在同一个君墨大陆了,除了相亲相爱,旁的还需要说什么吗?” 对,君皓然说的对。 顾念念崇拜的看着君皓然,他说的没有错,柔儿是她的妹妹,她们两个除了相亲相爱,不需要有亏欠,若是觉得歉疚,只要好好对她便行,她们可是姐妹,不止这一世,生生世世都是好姐妹。 “皓,你总是能一语惊人,点醒了我,柔儿是不会怪我的,她那么善良怎么会怪我呢,我们可是好姐妹。” 没了困扰,顾念念走起来比刚才快了好几个节拍,对面的慕容绝显然也注意到了他们两个,正对着马车内说着什么,不到两个呼吸的时间,从红木的马车里露出来一个人头,正着急地寻找她。 信上说的果然没错,宇文念柔为了自己的真实面目不被发现,带着人皮面具,虽然这面具做的也是个美人胚子,但是总不能一直不能以真实面目示人吧。 “姐姐,姐姐。” 宇文念柔迅速从马车里下来,抱着肚子向顾念念跑来,还好宇文念柔还算是没有忘记自己是孕妇,可她毕竟是一个孕妇,这跑起来也太危险了吧。 “柔儿,别跑。” 本来站在宇文念柔身边的慕容绝一下子傻眼了,连追都忘记了,等他想要去追时,对面的顾念念也依葫芦画瓢捧着肚子奔过来,好在被君皓然一把拉住并且喝住不能乱跑。 慕容绝当机立断,迅速地飞上前去将他的柔儿抱在怀里,愤怒的表情第一次对着宇文念柔,真是不爱惜自己。 “胡闹,你都怀有身孕了,还不知道保护自己吗?就算见到你姐姐也不能胡来啊?等了这么久,还差这几步路吗?太胡闹了。” “慕容哥哥,我,我知错了。” 宇文念柔嘴上虽然道歉着,眼睛却瞟向同样在挨训的顾念念身上,她跟姐姐还真是姐妹呢,同时他们两个找的夫君是不是都太严厉了些啊。 在宇文拓扶着秦沫儿出宫门的那一刻,正看着自己的一对女儿被女婿训着呢,他们来的有些晚,没有听到,更加没有看到发生的经过,所以,宇文拓怒了。 两个花一般的女儿,且都怀着身孕呢,居然被夫君骂,慕容绝本来就是他的臣子,君皓然虽然贵为东墨的王爷,可在他心里都是一样的女婿,没有贵贱之分,更加没有云泥之别,敢骂他的女儿,都不想活了。 “君皓然,慕容绝,你们两个混账,敢欺负我的女儿,是想要休书一封吗?” 这一回秦沫儿也不帮这两个越看越欢喜的女婿,实在是太过分了,两个人教训妻子的那股子狠劲儿一模一样。 第742章 宠妻的翁婿们 “君皓然,慕容绝,你们两个混账,敢欺负我的女儿,是想要休书一封吗?” 护妻狂魔君皓然和慕容绝一听到熟悉且充满了威严的浓浓的父爱,二人皆是心中一怔,他们的岳父大人来了。 君皓然和慕容绝的表情是一致的皱眉,而顾念念和宇文念柔却是会心一笑,帮她们的人来了呢,近来她们都被管的烦了,可算是来了一个夫君不敢惹的人。 “父皇。” “父皇。” 顾念念和宇文念柔姐妹犹如有心电感应似的,不仅异口同声地朝着宇文拓撒娇地喊着,就是脸上无辜的表情都是那么一致,惹人怜爱。 君皓然还行,能够稳住,但是慕容绝呢,他的家都在西墨,又不能跟君皓然一样可以带着妻子远走,所以慕容绝可是没有君皓然的悠闲,就是连故作镇定的机会都不要了,被抓住了小辫子一样杵着,弱弱道:“陛下。” 君皓然顺势也跟着打招呼,他不同于慕容绝,他可是正儿八经的女婿,所以一声“父皇”喊的甚是稳。 “哼,两个兔崽子。” 宇文拓是完全拿出了作为老丈人的气势来,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帝,一直高高在上的,现如今他还是第一次做老丈人的角色呢,分寸拿捏上并不怎么在行,而且还是一次性做两个男人的老丈人,他不立威才怪呢。 “念儿,柔儿,我的女儿。” 宇文拓怀里的秦沫儿一看到自己的一双女儿,眼里哪儿还有其他,哪里还记得住宇文拓在路上一遍遍的提醒自己不要太激动了。 “母妃。” “母妃。” 秦沫儿听着宇文念柔和顾念念异口同声的“母妃”二字,提起裙角,再抱着肚子向女儿们的方向跑起来,这下子不仅宇文拓傻眼,就是两个作为女婿的也傻眼了,看来鲁莽是遗传了秦沫儿的,不能怪顾念念和宇文念柔。 “沫儿,刚说的可又忘了?” 宇文拓好不容易可以借题发挥,好让这两个不靠谱的女婿领教他的厉害,自己的爱妻居然给他来一招措手不及。 这下子,君皓然和慕容绝倒是轻松了些,看来他们的老丈人似乎可以忘却刚才的事情,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可以做了,比如说跟他们刚才一样教训自己的妻子。 君皓然和慕容绝二话不说,也开始小声的继续教训起自己的媳妇儿来。 “秦沫儿,我说了你不听了是不是?你还怀着身孕呢,跑什么?女儿们就在此处,难不成还丢了?也不差这几步路。” 宇文拓这还是第一次对着自己的娇妻喊了全名,他都快吓死了,没有孩子时,宇文拓都不允许秦沫儿跑,现在怀有身孕更加不可能让她蹦蹦跳跳了。 “我,我想念儿了,就没有顾及,你别生气,你不也很想念儿吗?” 秦沫儿放在肚子上的手不放心地摸摸肚皮,她刚才走的还算小心,应该没事的,孩子不至于那么娇气吧。 不远处的宫人们,不管是西墨的还是东墨的,都纷纷摇头,主子们遇上这种媳妇都只有举双手投降的份儿,哪里舍得骂两句呢?这不教训了两句,被各自的媳妇儿一脸无辜的看着,就蔫菜了。 “好了,没有下回。” 宇文拓勉为其难的不与秦沫儿继续揪扯,等回到了宫里,看他怎么教训她,越发不懂事儿了,都是几个孩子的娘了,还不知道保护自己,现在她还是皇后了呢。 “谢谢拓哥哥,眼下你别打扰我们母女三人叙旧,有什么事情晚上再说,好不好?” 好不好? 宇文拓突然感觉自己在孩子面前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嘛,他也很想自己的亲生骨肉,只是,只是妻子比较重要。 “念儿,柔儿。” 秦沫儿躲过宇文拓,直奔,哦不,是直走向她的一双女儿,大着肚子的女儿们,顾念念和宇文念柔的肚子一看就是怀孕了,无论穿多少衣服都藏不住,秦沫儿欢喜的很,同时也有点害羞,母亲和女儿一同怀孕的,这世上可真是少有啊。 “母妃,母妃小心些。” 顾念念距离秦沫儿最近,嘴上说着便往秦沫儿的身边走去,伸手去扶秦沫儿,君皓然紧跟其后,还是担忧顾念念的身体,以及她的情绪。宇文念柔距离他们都远,由慕容绝扶着往她们的方向去。 终于,他们一家人见面了,顾念念仔细的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秦沫儿,宇文拓,宇文念柔,慕容绝,君皓然,他们一家人,顾念念在异世的真正的一家人,就差宇文思安那个倒霉蛋哥哥了。 “我哥呢?” 现在才想起来宇文思安,宇文念柔也是满脸的问号,宇文思安那厮正在政宫里打喷嚏呢,他现在的责任可是比谁都重大,因为慕容家的倒台,让他这个未来西墨的接班人忙的焦头烂额的,宇文拓早就有隐退的打算,慕容家的势力这么一散,再加上秦沫儿再一次怀孕,宇文拓将手上的重任渐渐地转移给宇文思安,加快他的锻炼。 “你哥在忙着,好了,不说他。你们远道而来,定是累了,快坐上马车,我们一道去公主殿,你母后都安排好了,今儿柔儿也别回去了,住在宫里,你们姐妹好好聊聊。” 这话就算是宇文拓不说,顾念念和宇文念柔也是要做的,必做不可,她们两个真的有好多事情要谈,怕是这一晚上都可以不用睡觉了。 宇文念柔紧紧的拉着顾念念的手,手掌上传递的温热的触感让宇文念柔觉得如此的安心。 “姐姐,母后,我们进去吧。” 宫外的马车是不能入宫的,索性宇文拓跟秦沫儿过来是坐着宫里的马车,宽敞的很,他们几个都坐进去也没事。 “母后?” 秦沫儿被封后的事情,顾念念在路上还没有得到消息,所以宇文念柔一喊,她倒是有点儿迷糊。 “对,念儿,你的母后已经是咱们西墨的皇后了,你和你的妹妹,还有你的哥哥都是名正言顺的嫡皇子,我愧对了你们母子四人,如今可算是对得起你的母后了。” 宇文拓解释着,心情极好。 顾念念为秦沫儿开心之余,想到了那个“死去”的慕容秋雅,虽然她支撑相爱之人在一起,但是她还是为慕容秋雅感到难过,爱错一个人,赔上了自己一辈子。 第743章 苦逼的女婿们 随着一顿很有爱的午膳结束之后,顾念念,宇文念柔,秦沫儿完全就把他们的夫君给抛弃了,三个孕妇把自己关在寝室内,叽叽喳喳的交心。 宇文拓还算有正事,所以心情上还算好,但是君皓然和慕容绝那就是晴天霹雳啊,疼爱入骨的妻子转脸就不要他们了,两个连襟你看看我,我瞅瞅你,而且就剩下他们两个无所事事的男人,其他人各司其职把行李都搬进公主殿,开始布置起来。 “慕容绝,你还不走吗?” 君皓然跟慕容绝待在一处特别的别扭,先前君皓然还以为慕容绝要跟他抢顾念念呢,所以君皓然一直很敌视他,现在知道事实的真相反而有点小尴尬,他们现在是连襟,君皓然拗不过心里的别扭感,直接下逐客令。 唉,这种感觉对君皓然这种几乎没有怎么体会亲情的人来说实在是太奇怪了些。 慕容绝双手高举,对着君皓然作揖,算是对他们身份做一个重新梳理。 “姐夫。” 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个词儿来,君皓然真的是防不胜防,姐夫?姐夫!这个称呼听起来,嗯,不错,他很喜欢。 “咳咳,妹夫,索性他们母女三人要聊一会儿,不如,我们连襟两个先去大厅聊聊天,喝喝茶?” 慕容绝点头同意,君皓然做出请的动作,两个连襟就有说有笑的去大厅了,两个男人间的情谊就因为这一声“姐夫”开始了,尴尬和些许的不高兴也都被消耗了,简直比女儿家建立感情还要快。 寝室里,撕下人皮面具的宇文念柔露出了和顾念念一模一样的脸蛋,秦沫儿站在不远处看着,就是看着都感觉激动。 顾念念和宇文念柔相对着默默地流眼泪,跟照镜子一样,她们终于见到了。 “姐姐。” “柔儿。” 顾念念思绪万千,从她莫名其妙的到这个君墨大陆过来,到遇上君皓然,知道自己的身份,再到跟君皓然一起来西墨,见到世人都看不见的宇文念柔,这一步步看似有理安排,实则,一步步都异常的困难,跨越这一步接着一步的艰难,她们姐妹二人可算是见到了。 “姐姐,我终于见到你了,好不容易啊,姐姐,姐姐,柔儿每次病发时都会想着不让父皇,母妃担忧,每每都会拼命忍着,虽然我有奶嬷嬷,有忠心耿耿的丫鬟们,可他们不一样,那时候就想若是柔儿有一个姐姐跟柔儿说说话就好了,没想到柔儿真的有一个姐姐,亲姐姐。” 宇文念柔自小就受着胎毒侵害,若不是有家人的力量给她撑着,她早就撑不住了,从她懂事起,胎毒一发作,母妃就会哭的肝肠寸断,父皇则是一脸的盛怒,太医被骂走了一批又一批,哥哥宇文思安则是对所有的宫人骂咧咧,宇文念柔知道她的家人都在关心自己。 好在这个毒一段时间发作一次,而不是日日发作,不然她真的很想尽快了结自己的命,好在她忍了下来,不然怎么会有她现在的好日子。 “柔儿。” 顾念念鼻腔一酸,眼泪不要钱的往下掉,一直以来她只记得自己是受害者,自己是最孤独的人,就像她一直认定在那个世界她的爸爸妈妈都是狠心的人,她太片面了,在这个世界里,她有一个血浓于水的妹妹,这个妹妹不仅跟她一样的孤独,而且还时不时的深受着毒害,她其实比妹妹宇文念柔轻松多了。 “妹妹,我回来了,姐姐来了,姐姐以后会一直陪着你的,不管是你出嫁还是生孩子,我都会陪着你。” “姐姐,柔儿太开心了。” 宇文念柔舍不得顾念念这个亲姐姐,正愁此行一见,下一次就更加难了,姐妹二人紧紧地拉着互相的手,暂时把秦沫儿放在了一边。 顾念念内心暗暗下了一个决定,她不回东墨了,她要陪着秦沫儿,陪着宇文念柔,他们一家人不应该只是短暂的相聚,她为什么要嫁去东墨嘛,她就应该嫁西墨的,不不,她应该等等再嫁的。 “胡说什么?你现在可不只是西墨的公主,你现在可是东墨的君王妃,此番前来实属不易,怕是你们东墨的太皇太后该生气了吧,念儿,柔儿,快来,到母妃这里来。” 他们姐妹两个把秦沫儿放在一边,秦沫儿可不依,看着这姐妹两个话说了一大堆,笑也笑了,哭也哭了,平缓了下心情,趁顾念念说一些赌气的话,秦沫儿才上前阻止了顾念念的胡言乱语,嫁了人,特别是嫁入皇宫,身不由己啊。 “母妃,来了。” 顾念念扶着宇文念柔来到秦沫儿的身边,自从怀孕,顾念念就被旁人服侍着,而今终于有她可以扶着旁人的机会了,而且还是自己的亲妹妹,顾念念这叫一个小心翼翼啊。 “都快当娘了,不能再胡闹了,念儿,我的心肝啊,母妃也舍不得你,你说你好不容易能重新回到母妃身边来,现在柔儿也回来了,怎么又分隔两地了呢?” 秦沫儿矛盾的很,刚才训了顾念念胡言乱语的,现在又惋惜顾念念嫁的远了,秦沫儿是真心舍不得呀,自己的女儿,死而复生的女儿。 “母妃,我不是可以常常回来的吗,再说了,现在可是有两个小家伙要出来了,他们可是要跟我争宠了呢,等他们出生了,母妃的心思也就不在我和柔儿身上了,是不是?” 顾念念常用的伎俩就是噘着嘴,似抱怨,又似撒娇,顾念念这般是让秦沫儿不要太过于忧心,这个母妃她可是很在乎的。 作为在异世生活了一段日子的宇文念柔,人也变得通透许多,帮着顾念念取笑她最爱的母妃。 “姐姐说的没错,只怕未来的弟弟妹妹出生,我和姐姐地位不保啊,母妃你说是不是啊?” “两个不着调的臭丫头,都是要当娘的人了,你们自己看看底下,是否能看到自己的脚啊?肚子都这般凸显了还这么小孩子气,母妃后悔啊,没有教你们为人处世的技巧,这么早离开母妃嫁人,还怀了孕,这日后可怎么牢牢把握你们的夫君呦。” 秦沫儿破涕为笑,自责,悔恨,在对这一双女儿的另类劝慰中得以释放,她的女儿们,她就是做再多也觉得不够,更加不可能因为肚子里的两个就对她们两个忽视。 第744章 一个小谎就行 顾念念和宇文念柔以及他们的母妃秦沫儿在一个房间里聊到了天黑,要不是他们这些孕妇得用晚膳了,恐怕要聊个通宵。 其实,顾念念她们三个也不算饿,她们虽然在房间里一直聊着天,但是宫人们时不时地端些果茶,零食之类的。 特别是容嬷嬷,她担心顾念念因为兴趣所致就忘了身子,专门去小厨房准备了顾念念最喜欢的元宵,有黑芝麻味儿,有红豆沙味儿,顾念念喜欢豆沙味,容嬷嬷自然将红豆沙馅儿的元宵多准备了些。 没想到宇文念柔和秦沫儿都好这一口,三个人吃了整整二十颗,这元宵啊,容嬷嬷做的皮薄馅多,贼大。 晚膳还是在公主殿用的,一伙人在大厅里,顾念念,宇文念柔和秦沫儿不得已被分开了用膳,身边都坐着各自的丈夫,顾念念哀怨地盯着君皓然,左边是君皓然,右边是慕容绝,她想挨着宇文念柔近一些,可以给她夹菜啊,说话之类的,奈何君皓然那厮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君皓然气定神闲的很,他是绝对不会妥协的,整整一个下午顾念念的时间都被宇文念柔这个妻妹,秦沫儿这个丈母娘给霸占了,晚膳包括接下来的晚上就寝,他是不会再把顾念念让出来了,君皓然要亲自照顾顾念念,让她别得意忘形了。 “这是家宴,都不必拘谨,这些膳食都是孕妇适合用的,柔儿,念儿,可多用一些,你们两个陪着你们的母后聊了一下午,可是有些累了?用完膳,你们可得早些休息啊?” 宇文念柔在出顾念念的寝殿时,她的人皮面具就已经戴上了,顾念念看着这陌生的人皮面具,就是感觉到可惜,直摇头。 顾念念的异常举动落在宇文拓的眼里,一时没有忍住。 “念儿,怎么摇头?可是有什么不满意?” 宇文拓唯恐怠慢了顾念念,他的宝贝女儿好不容易回来和他们一家人团聚,可不能让她感到一丝一毫的不悦。 “没,没有,就是瞧着柔儿的脸感到可惜罢了,柔儿也不能一直带着面具过活呀,是不是?还有,这个人皮面具真的是从活人脸上生生撕下来的吗?” 顾念念惋惜的同时,更多的是好奇,早就听闻人皮面具的厉害,以前看古装剧,什么人皮面具吗,就是换了个演员罢了,但是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有什么人皮面具,这也太惊恐了吧。 “当然不是,不过是江湖中的能人做出来的面具罢了,此面具跟真的一样,所以外行人就称起为人皮面具,君王妃可不要吓到了。” 慕容绝贴心地给顾念念介绍此面具的由来,看着顾念念跟宇文念柔一模一样的脸,再一次感慨真别扭,好在顾念念嫁的远,这是慕容绝的心里话。 解开这个忧虑,顾念念可算是放心了,要不一张脸贴着自己,怪瘆得慌。 话题引到了宇文念柔身份上,宇文拓也就敞开了说了,这件事情早晚要解决的,总不能让他的念柔公主一直担着旁人的名字过活吧。 “柔儿的事情马上就解决,她是我们西墨堂堂正正的公主,可不能没名没分的就进了慕容家的府上,更加不能没名没分的就给慕容家生孩子。” 宇文拓一句两句就暴露了自己还在介意宇文念柔未婚先孕的事情,他对两个女婿都有成见,但是现在他对这个慕容绝有更大的成见。 “父皇,女儿现在挺好的,在慕容府,他们都挺照顾我的,我不觉得委屈,父皇莫要觉得我委屈了。眼下,世人皆知我们西墨,母妃膝下只有一个公主,若是再蹦出来一个,这,这怎么说呢,总不能把姐姐的由来解释了吧。” 宇文念柔本着为了西墨着想的念头拒绝了宇文拓,在她的心里一家团聚比什么证明身份更加重要,她现在很幸福,只要幸福不就行了吗?她别无她求。 宇文念柔这般想,可顾念念和宇文拓可不这么认为,宇文念柔嫁慕容家本就是低嫁,如今还得隐瞒身份,这亏欠宇文念柔也太多了吧。 “不行,你的公主身份必须正名,柔儿,我的好妹妹,其实无须说出我的由来,只要撒个小谎就行了,就说母妃当初是生下双生子,可是胎毒太霸道,长女由神医带去什么仙山抚养,直至去年方才彻底治愈,神医带着长公主游历江湖时遇到了君王爷,然后求婚成亲,如此不是很有说服力吗?” 顾念念打着好算盘,这样神医就跟他们永远的搭上关系了,有了神医这个招牌,世人怎么可能不相信他们,况且需要世人知道真相做什么,要知道古往今来这历史上发生过的事情中,有几件是真真实实发生的,还不是位高权重者说什么就是什么吗,有谁会去探究个明白。 顾念念的如意算盘打的叮当响,反正她是不会因为自己的缘故让宇文念柔受委屈的,再说了,现在神医可是什么都依她的,可谓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宇文拓和秦沫儿都觉得顾念念所言可以照做,毕竟事实也相差无几嘛,顾念念是因为胎毒而离开了,但是又回来了,没有欺骗世人的成分,可行。 “好,就按照念儿说的去办,念儿可真是有主意啊,这般公告天下,你们两个都不用受委屈了,就是柔儿现在身怀六甲,不能将婚礼大操大办了。” 说到这里,宇文拓怨恨的眼神看着慕容绝,这个女婿,他真的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接纳啊,宇文念柔这个他自小捧在手掌心的女儿,居然没有婚礼就,就给他怀了孩子,太丢他们宇文家的脸了,额,有点严重,是太给慕容家脸了。 宇文拓叹息,惋惜,秦沫儿哪里不是呢,所以说对这两个女儿她都愧欠着,握着宇文拓的手背,暗示他不要动怒,别伤了两个孩子的心。 “陛下,皇后娘娘,我知错,是我害柔儿不顾身份的跟了我,可我保证,待柔儿诞下孩儿,我定会给她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我是不会委屈她的。” 慕容绝真心诚意地向宇文拓和秦沫儿抱歉着,此时此刻宇文拓和秦沫儿不只是他的皇上和皇后,不是这个西墨的主宰,他们只是他心爱之人的爹娘罢了。 如此真心诚意,如此虔诚,秦沫儿跟宇文拓都不怎么再厉声呵斥,这个君皓然的伎俩,他教慕容绝的诀窍,当初就是他的真诚感动了丈母娘,老丈人的。 第745章 我不累 来西墨的第一顿晚膳,在缺少宇文思安的陪伴下进行了,晚膳后,秦沫儿被宇文拓强行带回去了,而宇文念柔第一次反抗了慕容绝的意思,就是不愿意回慕容府去,她要跟自己的亲姐姐住一晚,一个房间,一张床。 慕容绝自然是不愿意的,宇文念柔的留下意味着今晚他就要独守空房了,虽然听起来有点像怨妇,但是事实如此。 所以,自宇文拓夫妻走后,顾念念所在的公主殿里,慕容绝一遍接着一遍的求着宇文念柔,想让她随他回去,哪怕明日再来,而顾念念呢,跟君皓然看着这一出夫求妻的戏码。 “柔儿,天色已晚,我们该回去了,君王妃和君王爷车马劳顿的在路上走了一段日子,君王妃又是有孕在身,你总该体谅一下君王妃吧,来日方长,我们明儿早些进宫可好?” “不好不好,我就要在这里,我想跟姐姐睡一块儿,我要跟姐姐聊天,我都大了,知道分寸,我也知道姐姐累,我不会累着她的,我们就说两句而已,除了在母妃肚子里的十个月,我们都十六了,这十六年都是分隔两个世界,就让我们待一个晚上嘛。” 宇文念柔的轻声细语更加显得她楚楚可怜,顾念念都看呆了,这要是放在其他女子身上,顾念念一定骂她个做作,恶心,可是宇文念柔这一下倒是显得特别的娇弱,娇滴滴的女孩子总是让人怜爱的。 “看来,有必要的时候,我也要使出这么一招。” 顾念念发表由衷之言,就着手上的茶杯喝下一口茉莉花茶,顾念念竖起了大拇指,在她边上的君皓然却是不以为然的笑,就算顾念念专横跋扈命令他,那也是极美的,不需要使出这一招。 “柔儿,不是我不让你们姐妹团聚,实在是,听话,明儿来,好吗?听话,听话。” 连续说了好几声的听话,可宇文念柔哪里听得进去,就是不愿意听话,就是不要按照慕容绝说着去做,宇文念柔使起小性子来真可谓是拗。 君皓然贴着顾念念的耳朵小声道:“念儿,原来你们姐妹都是这种性子啊,都执拗的让人发指,这是宇文家的传统吗?还是你母后秦沫儿的性子遗传?” 自从顾念念告诉君皓然什么叫遗传之后,君皓然总是拿遗传来说事儿,看顾念念吃多了就说将来宝宝会遗传到她吃货的本性,看顾念念耍赖,又拿宝宝以后也会耍赖来说事儿,现在又是如此,顾念念没好气的瞥了君皓然一眼,这个幸灾乐祸的男人,她有的是办法治他。 嘻嘻嘻… 顾念念朝着君皓然不怒反笑,扶着腰就站起来,缓缓地走向争论中的宇文念柔,这个固执的妹妹真让人喜欢。 “柔儿,姐姐不累,一路上净让我睡觉,我的精神养的可是足足的,妹婿,你就不要再强迫柔儿了,我们姐妹浪费了这十几年,可有不少的话要说呢,若你不放心,今儿和你姐夫住在偏殿,你姐夫是王爷又是将军,你又出生在武将之家,应该有不少的话题才是,明儿我把柔儿还给你,你把君皓然还给我,怎么样?” 顾念念的加入让慕容绝傻眼了,不应该是这样的呀,为什么君王妃会来这一招?慕容绝诧异又带着失望地看向君皓然,君皓然同样的没有想到顾念念来这一出,实在是有点过了。 “念儿,念儿,我们好好聊聊行吗?你挺着个大肚子的,需要休息。” 君皓然憋了半天想出来这个词,休息,没错,顾念念需要休息,更需要他陪着休息,而不是宇文念柔这个妹妹陪着。 “我很精神呢,哪里需要什么休息,好了,两位大男人,絮絮叨叨的大男人,你们可以离开了,我和柔儿需要躺床上去话姐妹情深去了,你们该干嘛干嘛,明儿见。” 顾念念下逐客令,两个男人不自觉的对视了一眼就是站着不动,顾念念没有再浪费一句话,双手插腰向门外大喊了一声进来,由容嬷嬷带领着巧儿他们四个丫头进房间来,手上端着热腾腾的水,干净的帕子,都是双份的,一看顾念念早有预谋,这下子两个男人是不想走也不行了。 “晚上早些休息。” 君皓然愤恨的扔下这一句话便离开了,自己妻子太过于有主见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啊。 慕容绝同样,一步三回头,婆婆妈妈的离开了,可算是离开了,听着门被关上的声音,顾念念直接笑出声来。 “终于走了,真是麻烦的两个男人,柔儿,眼下我们只是怀着身子,还都是在初期,若是以后,咱们可怎么办呀,日后行动不便更是被管得死死的了。” 顾念念任由巧儿给自己卸掉身上多余的装饰,又是拆头发,又是给安排卸妆之类繁琐的睡前步骤。 而柔儿本就是一般夫人的打扮,比顾念念更加容易先一步整理完,她端坐在床前,安安静静的看着生龙活虎的顾念念,看着,笑着,心想着这个姐姐太有意思了。 “哎呦,早说了不要这么麻烦的吗,巧儿你看看,我这又是拆头发,又要卸掉妆容,好累啊,好在这些涂在脸上的都是花啊,水果中提炼出来的,不至于对我,对宝宝有影响。” 顾念念摸着自个儿被洗净的小脸,真好,自恋感叹的同时,顾念念透过铜镜来看宇文念柔,岁月静好的感觉形容在宇文念柔的身上再恰当不过了。 只是这人皮面具太碍眼了,宇文念柔依旧带着人皮面具,顾念念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好,可原本坐在这里的人应该是她才是,一想到这个妹妹为了自己所受的委屈与不便,顾念念猛地站了起来,在外人面前也就算了,但是在这些丫头面前,宇文念柔不需要任何的伪装。 “巧儿,把奶嬷嬷喊过来,你们几个都在这里不要出去了。” 顾念念喊住了原本要将废水端出去的桃儿和红儿,他们都是柔儿身边照顾了好些年的人,是时候让他们知道真相了。 宇文念柔似乎知道顾念念要做什么似的,连忙站起来阻止,她可半点儿也没有要抢的意思呀。 “姐姐,不要,柔儿不要你这般做。” 宇文念柔喊顾念念为姐姐,巧儿他们自然是疑虑万千,哪儿冒出来的妹妹,他们怎么都不知道,而且还是慕容绝的妻子,他们又不敢问,因为顾念念的性质实在是太过于高涨了。 第746章 认主 “柔儿,你不欠我什么,不需要事事为我着想,况且他们,你不需要隐瞒,懂吗?你这样反而让姐姐我特别难受,父皇是一个行动派,自然不会让你委屈太久,你的身份很快就会被证实的,我们不需要隐藏,懂吗?” 顾念念字字发自肺腑,用言语打消宇文念柔的顾虑,能自由进入她寝室的唯有她信得过的人,这些人可都是照顾她们姐妹的自己人。 “吱嘎”,短暂的一声开门声,奶嬷嬷带着喜气进了寝室内,她是给顾念念和慕容夫人准备宵夜去了,顾念念如今特别容易饿,有时候半夜也要吃上一些吃食,所以奶嬷嬷就时常给准备一些,好让她半夜好垫垫肚子。 “王妃这是怎么了?老奴正在小厨房给你准备夜宵呢,见你近日爱吃甜的,老奴去准备了些微甜的糕点,还有燕窝,给煨在小炉子上,这不刚刚准备嘛。” 奶嬷嬷自从知道顾念念怀孕了,她可是最忙碌的一个,什么事情都必须亲力亲为,这般才能放心了。 “奶嬷嬷,快些进来,让你见一个人,你定会欣喜百倍的。” 顾念念拉着奶嬷嬷的手往宇文念柔走去,怕吓着了这个真心待她的老嬷嬷,顾念念不急着马上扯下宇文念柔的面具,而是将其他的侍女也喊了过来,大家站在一起,顾念念缓了口气,先讲一个故事,让故事先稳住他们的心,再慢慢把晚膳时,她随口拿捏的故事道出来。 “奶嬷嬷,桃儿,巧儿,红儿,杏儿,容嬷嬷,你们先听我说一个故事,在十六年前,西墨的一个宠妃怀有双生子,然皇后容不下,威逼利诱买通了给宠妃诊脉的太医,隐瞒双生子的事实,在宠妃生产之际,皇后的亲哥哥买通稳婆给宠妃下药,导致宠妃的第一个女儿奄奄一息,她的二女儿深受胎毒的侵害,宠妃失血过多晕死过去,皇上抱着两个面色苍白的女儿束手无策,大兴的是他们的大女儿有幸被游经此地的神医带走,皇帝担心大女儿的事情被宠妃知道而心身奔溃,二女儿又是中毒颇深,隐瞒了宠妃双生子的事实。” 奶嬷嬷听得目瞪口呆,桃儿和红儿也是如此,唯有杏儿还有点不太明白,随着顾念念把故事说完,宇文念柔带着面具的脸带着些许的苍白,这是因为她的真容肤色影响了面具。 “没错,宠妃就是我的母亲,现在的西墨皇后秦沫儿,而我不是宇文念柔,我是母后和父皇的长女,我是顾念念,而在你们面前的这位慕容夫人才是真正的宇文念柔,是奶嬷嬷,桃儿,红儿,杏儿伺候十多年的公主殿下。” 说着,顾念念向宇文念柔点点头,后者在多方视线下掀开了人皮面具,露出了跟顾念念一模一样的脸,除了顾念念,众人皆是倒抽了一口冷气,其中就属巧儿抽气声最大。 “两个,两个王妃,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有两个一模一样的王妃,王妃,你,你真的有一个妹妹吗?” 巧儿不止抽气声大,就是惊呼起来也是个大嗓门,顾念念的耳朵是一阵嗡,只能猛点头,没错她就是真金白银的长女。 “我是顾念念,自小被神医送去另外一个地方了,而柔儿才是在宫里长大的念柔公主,你们也知道我初现于东墨然府就是个不记得事情的,其实是子墨把我打晕抗走时失去了记忆,奶嬷嬷,桃儿,红儿,杏儿,这就是为什么我跟你们伺候长大的公主性情不一的原因,因为我真的不是宇文念柔,你们的公主。” “怎么可能呢!这,这怎么可能呢?我明明验过了,你的身上有公主的印记啊,你明明就是我一手带大的宇文公主,怎么,怎么会是那个孩子?” 奶嬷嬷自始至终都不敢相信,顾念念的异常她从第一天就发现了,虽然失去了记忆,可是一个人的性子是不可能做到判若两人的,而顾念念确实有公主的印记,这是奶嬷嬷打消疑虑的铁证。 另外,宇文拓确实是知道顾念念的存在,可那个时候顾念念是咽气了才被皇帝宇文拓带走的,当日除了奶嬷嬷之外,所有知情的都被宇文拓处理了,久而久之,奶嬷嬷把那一段痛苦的记忆给封存了,哪里来的什么神医带走长公主一说。 奶嬷嬷如此笃定,就是信心满满的顾念念都被呛的一时不知道该做出如何反应了,要知道她可是想的天衣无缝了,却忘了奶嬷嬷她也是当事人之一呀。 “奶嬷嬷,父皇是怕我无法被神医救治,这才将此事隐瞒了下来,况且神医来无影去无踪,父皇无从找到我,时间一久,父皇也以为我已经没了,这才没有说出来罢了,至于那胎记,我和柔儿是一母同胎,我们身上的胎记也是奇迹般的一致,若是奶嬷嬷还是不相信,不如验验我们的身子。” 胎记就在后背,她们都刚刚梳妆过,所以很好查证,顾念念手一挥,巧儿和杏儿就为顾念念和宇文念柔宽衣,衣裳褪至腰间,那一模一样的胎记让奶嬷嬷红了眼,激动的手指停留在半空抖啊抖,抖啊抖个不停。 “好了吗?是不是有一样的胎记啊?” 顾念念心急的催问着,从奶嬷嬷第一次给她验明正身,她心里就有一个猜测,宇文念柔的胎记,她也有,否则奶嬷嬷怎么可能会让她进宫。 “有,有,一,一模一样。” 红儿和桃儿同时指着顾念念和宇文念柔身上的胎记大声叫了起来,好在君皓然和慕容绝不在此处,否则非得冲进来不可。 “是吧,我就说有呢。” 顾念念麻溜地穿上衣服,再帮着巧儿给宇文念柔穿衣裳,她就是这么贴心的姐姐。 奶嬷嬷等原本西墨的人算是认下了这个事实,待宇文念柔转身,这些人都纷纷下跪,跪宇文念柔这个真正的原公主殿下。 奶嬷嬷泣不成声地向宇文念柔追问:“公主,公主你这段时间到底是去了哪儿呀?可担心死老奴了。” 眼下,主子是认了,可是问题又来了,顾念念的由来可以解释,那宇文念柔去了何处呢?顾念念没有宇文念柔那般激动的落下眼泪,不知怎么开口,她绞尽脑汁的在想她该如何解释,好让奶嬷嬷他们相信。 第747章 还人 “那是,那是因为她真的走丢了,最后被慕容绝所找寻,你们不是也知道吗,我们初回西墨,那个慕容绝就纠缠于我,那是因为他把我当做柔儿了,之后他不死心派人去找,还真被他找到了柔儿,这就是他的痴情感动了上天,哎呦,你们还是快快起来吧,跪着做什么,柔儿也不希望你们一直跪来跪去的,是吧?” 顾念念忙着解释的同时,还不忘让奶嬷嬷他们起身,顾念念最看不惯这些真心待她的人下跪了,自然得护着呀。 奶嬷嬷等人也都习惯了,所以听了顾念念的话便起身了,等起身之后,奶嬷嬷抬头关切地看着宇文念柔,两个公主长得一模一样,她照顾顾念念的日子也不短,但是在心理上,她还是偏向于宇文念柔,毕竟她可是奶嬷嬷照顾了十几年的主子。 “奶嬷嬷,我没事,你不要哭了,姐姐回来是大喜事,我也安然无恙的回来了不是吗?” 宇文念柔心疼着,奶嬷嬷自小看着她长大,在她胎毒发作,疼痛难忍时,奶嬷嬷都会哭着陪哭,彻夜难眠的照顾着。 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宇文念柔再也无法像以往那般坦然接受他们对自己的爱护,每个人都是平等的,再念及奶嬷嬷对她的疼爱,宇文念柔上前拉住奶嬷嬷的双手,她是喝奶嬷嬷的奶长大的,自然比旁人多几分感情,真挚的感情在。 “奶嬷嬷,在这个宫里除了母妃,就属你是我的长辈,疼爱我的长辈,你心情莫要大喜大悲,这不好,我跟姐姐都很好,你该开心的,奶嬷嬷你看我遇到了那个人,我还要当母亲了呢,你的小柔儿长大了,嬷嬷开心吗?” 宇文念柔挺着肚子,给奶嬷嬷关注她肚子的空隙,奶嬷嬷自然也是欢喜的,就跟知道顾念念怀孕期间一样的喜悦。 奶嬷嬷看看宇文念柔,又看看站在宇文念柔身后的顾念念,两个人都挺着个肚子,她这是越看越是欢喜,这一对姐妹花不仅相聚了,还一同怀上了身孕,这是何等的巧合,喜上加喜啊。 一想到宇文念柔出现了,自己这般欣喜若狂,也不知道有没有说错话,若是引得两位公主起了间隙,那可不好。 奶嬷嬷心下一急,忙解释起来:“公主,王妃,你们都是皇妃,哦不,皇后所出,我虽说是看着公主长大的,但是王妃和公主在我的心里分量是一样重的,公主,王妃,你们怀有身子,老奴一样的开心。” “噗。” 奶嬷嬷的解释在顾念念听来却是特别的搞笑,奶嬷嬷跟她接触的时间也不短,怎么会误会她是小肚鸡肠的女人呢?她可是很大方的呦。 “嬷嬷,别拘谨啊,虽然我不是你一手带大的,但是我跟柔儿一样,我和她都对你心生感激,其实我今儿把柔儿的身份告诉你们,我是有话要说。” 顾念念接下来要说的话是改变四个人命运的话,柔儿她为了顾念念受了这么多委屈,她该把身份,还有这些忠心耿耿之仆还给她,以保证她在慕容府过得幸福,自由,自主。 桃儿似乎能预知到顾念念将要说的话,不安地看向宇文念柔,她的心里是矛盾的,从刚才知道她一直伺候着的不是以前伺候着的主子,太多的震撼,太多的无所适从,她好像缓缓。 然红儿和杏儿此时心里也跟明镜似的,她们只是迟钝,而非蠢笨,她们能想清楚,她们二人内心也是五味杂陈。 “柔儿,奶嬷嬷,桃儿,红儿,杏儿他们四个是一直照顾着你的人,只忠心于你,而我因为你的身份而被她们诚心以待,如今,事情都明了了,该是她们回到你身边的时候了。只是,柔儿,奶嬷嬷她年纪大了,并无什么念想,而她们三个丫头我已经许诺给她们婚嫁的自由,往后她们想要嫁给谁,愿不愿意再在我身边当差,我都让他们自己决定。” 顾念念是真心想把她们还给柔儿,可是话说到后边,反而有种越说越错的感觉,越发矛盾了,原本要把她们还给宇文念柔的,可又说给了她们自己选择的权力。 顾念念抱歉地看向伺候自己的丫头们,她可没有抛弃她们的意思,只是现在他们该回去了,至于未来怎么样,她都跟宇文念柔将明白了,该会给她们同样的选择吧。 桃儿,红儿,杏儿相互看着,都抿嘴不说话,她们三个心里都明白顾念念的意思,虽然明白归明白,可是眼下没有她们说话的权力,她们该怎么样,都只能靠公主说话了。 “姐姐,你这是何意?虽然她们不是一直伺候着你的。但是她们可都是随你出嫁的。姐姐。她们自然都是你的人,她们都随你去东墨了,你也了解她们的秉性,这般不是刚刚好吗?何须,何须再说起这种还给我的话?” 宇文念柔推脱着,这些熟悉的脸确实是照顾着她长大的,但是她们眼下都是姐姐的人了,她怎么可能会想要她们继续伺候自己,再说了,她嫁入慕容家,也不需要大排场啊。 宇文念柔紧皱着眉头,态度坚决得很,顾念念早知她会如此说,做人的原则不能丢,顾念念说什么都要把她们还给柔儿。 执拗的心发酵着,顾念念都忘了初衷是什么,好在桃儿他们都明白,不会与顾念念计较,否则以后的路还真是难走。 “柔儿。” 顾念念执拗的劲儿连宇文念柔都感到害怕,从那一世的见识中得到了些许灵感,从顾念念刚才的话里找突破点。 这不,宇文念柔看了桃儿他们一眼,便找到了突破点,自由啊。 “姐姐,你傻呀,你都说了她们是自由之身,何不让她们自己做选择呢?也好过让她们日后心生埋怨啊,是不是姐姐?” “这,对哦,她们有自己的人身权益,她们跟我们一样有自己的主见,选择,至于他们往后自己的路需要靠自己的选择来决定,而非我们可以帮忙决定的。” 顾念念茅塞顿开,在这个世界真的过得久了,对那个世界的规矩,人格都抛之脑后了,对这个世界的规矩,法纪却是根深蒂固。 第748章 自己做选择 “对不起,我忘了,一直以来我都说给你们自由,可是我却身在迷雾中,我对妹妹有亏欠,这才,是不是伤你们心了?我想你们照顾柔儿长大的,定是有深厚,不可磨灭的感情,可不能因为我就生分了。” 桃儿率先对着顾念念下跪磕头,王妃的好意她明白,相处了这么久,王妃没有坏心眼,这一点他们太清楚了,至于将她们归还给公主殿下,他们也能想明白,只是,两位主子对他们都有情,他们难以取舍。 “王妃,桃儿明白,此生可以照顾两位主子是我们的福气,二位主子待我们都极好,桃儿无论照顾哪一位主子都绝无怨言,只是王妃,我,我还是想留在王妃身边。” 桃儿对宇文念柔万分抱歉,可还是遵从了自己的内心,两位主子确实对他们都很好,但是她有另外的原因,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在。 “桃儿,那。” 顾念念真想骂自己猪头,是不是自己怀了身孕真的笨了许多?她是傻瓜吗?满脑子都是想着把柔儿的丫鬟还给她,可眼下桃儿选择了自己,自己倒是不好意思了,有没有抢妹妹丫头的感觉?天哪,她就是大蠢货,她应该在私下里跟柔儿聊此事,然后再问问丫头们的意见吗,现在开诚布公的,哎呦喂,大傻子了。 “王妃,桃儿,桃儿,王妃说过要我们寻求自己的幸福,然桃儿见了王妃和王爷情比金坚,桃儿也想要这般一生一世的感情,实不相瞒,桃儿在王府有了中意的人,虽然桃儿不知道那人对桃儿有没有同样的心思,这些话原本桃儿不应该说的,可眼下,桃儿想待在王妃身边。” 中意的人?要命了,顾念念怎么都没有发现身边丫头的异样,她常常挂在嘴边说,若是他们有了意中人,若是那男子也对他们有意思,定会安排他们婚嫁。若是男人没有婚配,却无意于他们,她也会教丫头们倒追男人。 这话日日挂在嘴上说,没想到此刻却打脸了,不够这丫头真是不够意思,怎么着也该告诉她一声啊。 顾念念先不理会这些,让她好好想想王府里的青年才俊,王府里人很多,男人中的翘楚,而且还是跟桃儿相处密切的,那就不多了,顾念念认识的男人也就那几个。 脑海里一一浮现那一张张年轻且有生机的脸,顾念念一下子就删选掉无关紧要的人,最后浮现的就是桃儿的良配。 顾念念如柯南找到真凶般,露出得意的笑容,可不得意嘛,她的王府又要办喜事了呢。 “王府的男子杰出青年就属子墨,子彦,子恒,子墨那厮可是巧儿的人了,另外两个么,子彦成熟稳重,武功高强,为人话不多却是忠心耿耿,是良配。至于另外一个子恒嘛,沉默寡言,一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固执己见,倒也是忠心耿耿的汉子。可桃儿,按照你的眼光,我猜子恒定是入不了你的眼的,是不是?所以应该就是子彦吧?” 顾念念所言便是桃儿所想,子彦确实是不错的良配,桃儿起初从西墨过来确实遇事不顺,路途中,子彦屡屡帮她,到了东墨,也不知道是她多心,还是子彦有心,反正她觉得子彦待她与常人不同,所以,对他忍不住便心生暗愫起来。 桃儿红着脸点下了头,算是承认下来。 顾念念差点儿跳起来准备欢呼了,她猜到了是一回事,但是当事人同意却是另外一回事情。 “王妃,桃儿不愿离开王妃,离开王府,至于桃儿和子彦,请王妃答应,让桃儿自己解决,好吗?” 在还不清楚子彦究竟是如何想的之前,桃儿是不愿意打破这层窗户纸的,她有女儿家的矜持,可万万做不到像王妃所言的女追男,隔层纱的做派。 “行,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那柔儿你觉得呢?” “姐姐,我自己愿意了,他们想要什么样的人生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我不能干涉,只盼他们跟着姐姐呢,能顺风顺水的,我便安心了。” 十多年的感情,虽说是主仆之情,可宇文念柔也是在乎他们的,如今看他们与姐姐相处融洽,把姐姐照顾得好,她就心安。 桃儿算是做出了选择,被顾念念喊起身之后便站在顾念念的身后,向宇文念柔投去感激的眼神,她跟宇文念柔公主的主仆之情算是中断了。 “那,红儿,杏儿你们呢?” 顾念念看向另外两个丫头,相处下来,她对这些个丫头都是一样的喜欢,她感觉自己都被这些丫头养废了,没有他们的陪伴,应该会很无聊吧。 “王妃,杏儿跟王妃回王府,杏儿跟桃儿姐姐一样,看上了咱们王府的人。” 杏儿这丫头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就是再世为人的顾念念都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这架势可真是坦荡,厉害。 “那个,杏儿你看上谁了?就剩下一个子恒了,你不会看上那厮了吧?那货不爱说话,你又叽叽喳喳的,你们。” 顾念念好想问,他们两个能说到一起去吗?性格是完全的互补啊?这丫头不会因为要留下来就编一个由头吧? “王妃,子恒怎么了?他虽然话少,可他心细呀,我,我就是喜欢他话少的样子,话多我还不喜欢了呢。” 杏儿对子恒的维护让顾念念等人更加相信,哦不,是深信,深信杏儿对子恒的感情。 杏儿对子恒没有桃儿对子彦的感觉来的细腻和把握,一方面,杏儿想伺候顾念念,另外一方面,她觉得子恒那厮也算是不错的小伙子,若是真的与她共度余生,倒也不错,其次嘛,子恒那个呆头鹅没有她要,怕是没有人要了吧,她也是发发善心罢了。 “所以,你真的喜欢子恒?你。” “我喜欢他,王妃,我要待在你身边伺候你,和那个呆头鹅一起伺候你和王爷,还有你肚子里的小主子们,王妃,杏儿不悔。” 这般坚定,顾念念还能说什么,如此忠心耿耿的丫头,不要实在有违自己的良心,收下吧,抱歉地看着宇文念柔,顾念念都不用招杏儿,她自己就跑向顾念念身后,与同样站在顾念念身后的桃儿眨眨眼。 形单影只的红儿一时成了众矢之的,大伙的眼神都聚集在她身上,这丫头不慌不忙,到底比杏儿稳重一些,先是对宇文念柔重重地跪下,磕了一个响头,接着又对顾念念磕了一个头,这倒是让在场的人摸不着头脑。 磕头是跪谢宇文念柔和顾念念对她的照顾之恩,若是没有他们两位的庇护,恐怕她这个性子也活不到这年纪。 “红儿愿意跟随王妃,公主,红儿对不住了。” 第749章 都是为了男人 “红儿,你有什么理由吗?可也是有意中人了?若是的话,姓啥名谁?王府相同年纪的有志青年貌似就他们兄弟三人,可别看上同样的人了?” 顾念念不知道他们四个同住同睡的有没有交流过感情的事情,眼下杏儿和桃儿都有了喜欢的男子,顾念念绞尽脑汁都想不到除了子墨三个还能有谁可以任由红儿做出选择,若选择一样的,那多可气啊。 “王妃说什么呢?红儿不济也不会选择跟姐妹们一样的男子,况且,我们四个性格各异,怎么会喜欢相同的男子呢。王妃,实不相瞒,府上有人对红儿献殷勤,红儿还在观察呢。” 顾念念不由得再一次倒抽一口冷气,她这个主子究竟是怎么做的,咋什么事情都不清楚,不明了呢?除了在婚前看透了子墨和巧儿,其他几个,她居然都没有发现,天哪,她不就是怀了个孕吗?多不称职啊。 “咳咳,你说的那个是谁啊?我认识吗?” 除了近身伺候的,王府人太多,顾念念真还没有认全,还是那句话,这些个虽然是丫头出身,但是丫头也有高低之分,她们可都是西墨宫女,还是公主身边的宫女,眼光与见识自然不一般,这点不一般可造就了她们选择也是不一样的,顾念念可不相信红儿会选择一个普通小厮。 红儿红了下脸,那个对她献殷勤的男子是存在的,不过和桃儿,杏儿一样,倒是她先看上了人家。 “回禀王妃,那人是许管家的孙儿,同我们一道回的王府。” “回的王府途中就看对眼儿了?” 顾念念伸长了脖子询问,急的不得了,若真的看对眼了,那就不怪她没有尽到责任了,毕竟是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外嘛。 “那个许管家的孙儿是谁?叫什么?多大年纪了?为什么我没有看到他,甚至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儿?按理来说那日在东墨皇城的王府应该能见到那个男人的呀。” 顾念念有好多的问题,只能挑重要的来问,她对这个许管家的孙儿太好奇了,究竟是什么样儿的人呢,她怎么都没有听君皓然提过? “王妃,他,那段时间是外祖母家有事儿,所以不曾回到王府,我们离开那一日,他才回来。” 听吧,女大不中留,顾念念都感觉到这红儿丫头都在帮那个姓许的讲话了,也不知道是这个姓许的皮囊太好看呢,还是这个姓许的太会说话了,瞧把这个丫头迷的神魂颠倒的。 “也罢,没想到你们三个丫头都被男人所左右,唉,是我管教不严,治理无方,我的错,我的错呀。” 在宇文念柔这个旧主子面前献丑了,顾念念对此结果表示不甘心,这些个丫头都是为了男人,没有一个是因为她顾念念而留下,唉,都比不过一个男人吗? 顾念念苦恼着,宇文念柔看着这一出,心里很是欢喜,早知道姐姐是一个有趣的人,没想到这般有趣儿,看来他们以后的生活定不会乏味了。 “姐姐,这是他们的选择,我们不干预,好吗?既然他们都做出了选择,以后莫要再提出什么归还的话了,这不止伤了咱们姐妹的情谊,更加会伤了他们的心,你说呢?” “合情合理,合情合理,柔儿这番话真是大义啊,那就让母后给你再准备些人手吧,只是,奶嬷嬷。” 顾念念提起了一直没有开口却一直站在宇文念柔身边的奶嬷嬷,奶嬷嬷是伺候着宇文念柔长大的奶娘,顾念念对她的选择有心理准备。 奶嬷嬷未先表明立场是因为她心中有愧啊,她想留在宇文念柔身边,一直以来都是她照顾着宇文念柔,从刚刚出生的孩子到如今做了母亲,这叫奶嬷嬷怎么能发现让宇文念柔独自面对未来的生活呢,特别是生子这一难关,她不放心啊。 顾念念提到了奶嬷嬷,奶嬷嬷就不得不站出来了,眼光从顾念念身上再看到站在顾念念身后的三个丫头身上,她不怪这些丫头的选择,但是她遵于自己内心。 奶嬷嬷对顾念念行了一个大礼,没有像这些丫头们跪拜磕头,而是微微下蹲,行了一个标准的宫礼。 “回王妃,老奴想留在公主身边儿照顾她。” “奶嬷嬷你。” 宇文念柔鼻子一酸,丫头们“抛弃”她,她没有半点儿埋怨,但是奶嬷嬷一说要留下来照顾她,宇文念柔就触动不已,她告诫自己不要表露出来,免得姐姐为难,可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顾念念松了口气,她就怕奶嬷嬷不愿意留下来,现在算是整个人轻松了,有一个有经验的人尽心尽力的照顾宇文念柔,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柔儿,奶嬷嬷真的很想你,你就让她近身伺候吧,况且如今你大着肚子呢,旁人伺候,她还不放心呢,你说呢?” 顾念念给她们主仆一个台阶,顺水推舟了一把,宇文念柔和奶嬷嬷双双点头,宇文念柔扶起半蹲着的奶嬷嬷,待奶嬷嬷站稳之后,奶嬷嬷反过来扶着宇文念柔,如此有爱的主仆,顾念念发自内心的微笑。 这一夜,顾念念和宇文念柔在一张床上从君墨大陆聊到现代的生活,叽叽喳喳个没完,要不就是顾念念问,宇文念柔答,要不就是宇文念柔问,顾念念答,始终无法尽心,一晚上都没有合过眼,直到天亮,两个孕妇才困顿的睡着了。 殿外的人不敢进去打扰,守夜的人听了一晚上房里没有消停的动静,去禀报了容嬷嬷和奶嬷嬷,这两位老人没有多加干涉,而是嘱咐守夜的不要闹腾,随后两个嬷嬷去房里喝酒吃肉,算是为彼此践行。 最苦恼的就属被赶出去的慕容绝和君皓然了,这公主殿有两个偏殿,他们两个一人占一处,总不能两个大男人睡在一个偏殿里吧。 君皓然和慕容绝很有默契的一夜到天亮没有合眼,幼稚的数着羊等到了天亮,待天亮后,二人又很默契的赶去了内寝,只是还没有站住就被奶嬷嬷和容嬷嬷拦住了。 这就是君皓然他们一行人到了西墨皇宫的第一晚,君皓然很不满意,极度不满意,有苦说不出的不满意。 好在,顾念念和宇文念柔睡到了大中午,闻到了饭菜香才慢吞吞的起身,君皓然和慕容绝扶着从寝室内走出来的妻子,不敢言语半分,只顾着扶着去了饭厅,一言不发的夹菜喂饱妻子和肚子里的孩子。 第750章 主仆情深 “姐姐,为什么你和母后都怀了双胞胎,而我肚子里只有一个宝宝呀?不是说有遗传基因吗?你都能怀上,作为你的双胞胎妹妹,我怎么没有怀上两个孩子?” 喝着汤的宇文念柔,一下子想到了这个深奥的问题,她的肚子没有顾念念怀了双胞胎的肚子大,饭量也没有顾念念大,太失望了。 顾念念则差点儿被喝进去的鸡汤给呛着了,虽说她们是双胞胎,他们两个若是怀孕的话有生双胞胎的基因,但是仅仅是有这个可能,并不是绝对的。 “柔儿,这个问题,咱们科学对待,比如说我们两个有百分之八十的机会能怀上双胞胎,不还有百分之二十的机会没有吗,下一次努力。其实怀两个很累的,你看我明明比你晚怀孕,可肚子大的厉害,累的不行呢。” 是累的不行,饭量比平时还要大不说,还时常吃了上顿想着下顿,而且肚子里有两个的感觉实在太奇妙了,总觉得她一个大母鸡护着两个小鸡仔的感觉,吃喝拉撒都管着,还要管着他们的心情,还没有生呢就得护着了。 肚子刚觉得饱,四处乱窜的饭菜香一下子变成了令人恶心的味道,不行,顾念念俊秀的小翘鼻子恨不得自动关上嗅觉,一手放下筷子捂着鼻子,另外一只手招着君皓然。 “可是又开始了?” 君皓然心疼道,并眼疾手快的抱着顾念念从凳子上离开,宇文念柔和慕容绝还不知道发生何事,顾念念和君皓然就消失在眼前。 “这是?” 宇文念柔和慕容绝面面相觑,甚是不解,没多久奶嬷嬷从内室里出来,跟宇文念柔,慕容绝解释了一番,昨儿到的西墨,在皇宫里的两顿膳食都未出现吃饱了就恶心的奇特症状,他们都以为顾念念这特征好了呢,没想着啊,又开始了。 “还有这么奇怪的事情?姐姐未免也太辛苦了吧?” 宇文念柔听完为顾念念担心不已,她怀着身孕就是有些孕吐,现在这症状随着肚子越发大了,也就消失了,没想到姐姐这怀了两个也有两个的烦恼。 “公主莫担心,王妃除了这一点之外,其他的跟常人无异,并且啊,吃嘛嘛香,身子好着呢,还有神医按照一日三餐来把脉。” 奶嬷嬷从外室送羊奶的宫女手里接过装有滚烫羊奶的银制小壶,特地给宇文念柔倒是一杯。 “公主,这是你以前最喜欢的羊奶,不知道怀了身孕是否还喜欢这一口,羊奶对孕妇的身体好,对肚子里的孩子也好,多少喝一些。” 接到手上的羊奶已经不烫了,宇文念柔心里一柔软,奶嬷嬷待她一如往昔,羊奶她很喜欢喝,因为羊奶里有甜甜的蜂蜜,以往她每次疼痛时,奶嬷嬷都会变着法的哄她开心,这羊奶就是一道。 “嬷嬷,我喜欢,这味道好怀念啊。” 是怀念,在他们看来宇文念柔消失不过几个月,但是她在异世生活了比消失的时间长,那个世界有很多的美味,各种品牌的奶茶,各种酸奶,纯牛奶等口味不一的奶制品,但是宇文念柔独独想着这一杯只加了蜂蜜的羊奶。 向往已久,宇文念柔也就不客气的含住了杯沿喝了一口,奶香四溢,带着甜甜的蜂蜜味,果然是天然纯真的蜂蜜,和异世满大街可以买到的蜂蜜完全不是一个味道。 “嬷嬷,柔儿好想念这个味道,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尝不到了呢,真好喝,果然还是奶嬷嬷最了解柔儿。” 宇文念柔的软声馨语可叫奶嬷嬷想念,在东墨出现的顾念念被他们当做宇文念柔给带了回来,可她的习惯,性格,特别是她的言行举止,特别的怪异。 时间一久,他们都认定顾念念就是宇文念柔了,所以在心理上他们也就释然了,现在知道顾念念就是顾念念,宇文念柔就是宇文念柔,奶嬷嬷还是习惯她照顾长大的公主这样的说话方式,公主就应该有公主的样子嘛。 “嬷嬷怎么不说话?” 一杯羊奶见底,宇文念柔心满意足的舔舐着嘴角,这才想起来沉默的奶嬷嬷,抬头只见奶嬷嬷的眼泪滑落到了下巴,奶嬷嬷极少在她面前流眼泪,宇文念柔心慌不已。 “嬷嬷怎么哭了?你别哭呀,柔儿可是说错什么话了吗?” 宇文念柔手忙脚乱的站了起来,慕容绝眼疾手快地扶着,宇文念柔要做什么?奶嬷嬷凑上前去帮忙。 “公主,你别急,你现在怀着孩子呢,可不能瞎乱动的,要稳稳地站起来,再慢慢地坐下,谨记啊,你现在可不是以前的孩子了,你现在可是怀有身孕的母亲,知道吗?” 奶嬷嬷的眼泪收了起来,上前扶着宇文念柔,担忧地盯着宇文念柔的肚子直看,这里有一个跟她的主子一样可爱的孩子即将出生,奶嬷嬷过于的在乎,这等在乎跟在乎顾念念肚子里的孩子时是一样的。 宠溺,期盼,兴奋,还有点幸福的情绪从奶嬷嬷的老脸上一眼就能看出来,宇文念柔感触蛮深的,先前在异世,她想念每一个人,除了自己的亲人外,最想念的还是她的奶嬷嬷,眼下终于回来了,实在是太好了。 宇文念柔拉过奶嬷嬷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让她感受这一份喜悦,宇文念柔知道奶嬷嬷定是看到她凸显的肚子惊喜过头了。 “嬷嬷,我没事的,我眼下极好呢,嬷嬷,你莫要再哭了,柔儿舍不得你哭,现在好了,慕容哥哥一直担心我在府上没有尽心尽力的人照顾,既然你留下来,慕容哥哥可以放心了,我呢也算有一个可以管住我的人了,嬷嬷开心吗?” “开心,自然是开心的,等公主的身份落定了,皇后娘娘一定会派得力的丫头跟老奴出宫的,老奴一定像照顾公主你一样的照顾未来小主子。” 奶嬷嬷想离开宇文念柔的肚子,毕竟与礼不合,但是奶嬷嬷又舍不得离开这一处的温暖,待宇文念柔问完话才结结巴巴的回复了。 奶嬷嬷的视线往宇文念柔的脸上移动,她的公主真的长大了,真的成长了,再一瞧边上的慕容绝紧张公主的神情,奶嬷嬷漂浮不定的心总算是落地了。 第751章 昭告天下 不得不说宇文拓的行动能力真的是一流,许是觉得亏欠顾念念的,又担心宇文念柔,宇文拓在顾念念来的第二日,也就是在早朝上就公布了他与秦皇后所生的双胞胎的始末。 宇文拓前一晚跟秦沫儿回他们的寝殿不久,就让心腹太监起拟旨意了,期间还问了秦沫儿的意见,结合顾念念所说的故事,再加上秦沫儿的一点点建议,就变成了双胞胎公主之谜的最后定案。 此消息由宇文拓口中说讲,再由西墨朝中大臣说宣泄出去,这不消半个月,整个君墨大陆也都知晓了。 不知情的百姓因此编了好几个有关于宇文念柔和慕容绝,顾念念和君皓然的爱情故事版本。 而知情的人总算明白,为什么顾念念的个性跟之前的宇文念柔公主如此不同,再来就是为什么顾念念与君皓然成亲时,嫁妆会如此丰厚,原来是西墨的皇帝想要补偿自己常年在外的女儿。 宇文念柔和顾念念的身份在一张圣旨下尘埃落定了,自此西墨有了两位尊贵的公主,一位嫁给了东墨唯一的王爷,一位即将嫁给了西墨最年轻也是最有能力的将军之子,都是嫁的极好。 在宇文拓的圣旨下,宇文念柔下嫁给慕容绝,并且在十五日后出嫁,风光出嫁。 为什么这么快出嫁,理由很简单,宇文念柔的肚子快藏不住了,若是一切慢慢地来,跟顾念念出嫁一样做出细致的安排的话,宇文念柔怕是大着肚子嫁人了。 眼下,宽松的嫁衣,肥大的袖口,应该还能藏一下,至于日后生产的话就拿受惊早产为由好了,这一切秦沫儿都给宇文念柔想好了。 就在昭告天下的一日,宇文念柔知道自己的身份在慕容府是隐瞒不下去的,所以她跟慕容绝出宫回慕容府向那些善待她的人说清楚。 这是冒着一定的风险,慕容府的慕容老将军和慕容大人性格特别刚硬,若是他们知道真相,只怕会责备她是一个骗子,宇文念柔也担心慕容绝不好交代,虽然慕容绝不在乎。 宇文念柔一脸无法掩饰的忧心忡忡,顾念念看着就不舒服,孕妇就应该开开心心的才是嘛,何必不悦呢? 顾念念在宇文念柔和慕容绝准备出行时拦了下来,听闻慕容老将军脾气执拗,执拗的无人可撼动,顾念念倒是很想再见一见,至于那个让人讨厌的慕容风,不见也罢。 所以,这回府变成了两个公主去慕容府巡视,这一回宇文念柔没有带人皮面具,穿着还是之前的那副打扮,没有穿金戴银作公主的打扮,而顾念念怕麻烦,也就跟宇文念柔做了相似的打扮。 偌大的马车上坐了顾念念夫妇和宇文念柔夫妇,缓缓地驶向慕容府,宇文念柔还是思虑过多,路上被顾念念教导了一番,直把宇文念柔说的不好意思,把慕容绝说的后悔顾念念同行了。 许是慕容府得到了消息,慕容府大门已开,好像就等着宇文念柔回去了,大门外站着慕容府上的精锐,君皓然提醒顾念念来者不善。 如君皓然所说的,顾念念也感受到了,这些人怕是从军营里出来的男子,个个有着浑然天成的杀气,这是怎么回事?顾念念感觉意外,按理来说这慕容府的人应该只是会生气宇文念柔骗了他们,怎么还动了杀机了?不过就算是真的动了杀气,顾念念也相信君皓然会拍飞他们。 顾念念被君皓然扶着从正门经过时,顾念念没有一个正眼给那些守着大门的人,一个个的男子汉杵在大门口做门神吗?切。 “唉,有手有脚的男人居然当起门神来了,真是可笑,不过,管他呢,这慕容府敢欺负我妹妹就给我试试,我让他慕容府从上到下无一幸免,男的割掉传宗接代的宝贝送去后宫里伺候,女的通通入宫为婢,哼。” 顾念念扮演起阴狠的公主来,就算是能吓一吓这些看门狗也是不错的,守门的侍卫们听了顾念念的话都为之一振,心里是真害怕顾念念啊,就没有见过这种敢于说出来的女子。 顾念念他们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慕容老将军的院子,一路上遇到的下人还真是不少,看来都是来看热闹的吧,这些人看到一模一样的顾念念姐妹出现都震惊不已。 一模一样的脸皮,相似的打扮,要不是两个女人脸上的表情不一样,相伴左右的男人不同,这些人还以为自己遇到鬼了呢,哦不不,是天仙,美貌的天仙儿。 “唉,架子还真是够大的,慕容绝你说你爷爷是不是架子很大啊?两个公主来你府上,府上的人都出来迎接了吧,就你们府上的主人一个都不出来,这还不是架子大吗?还是说你们慕容府瞧不起我们姐妹两个呀?” 他们要来的消息,应该在他们出宫之前就有人上府禀告过了,所以,这些人应该早就知道才是,故意摆架子?不可饶恕。 顾念念站在慕容老将军的门前,还是大门紧闭,呵呵,这个老家伙还真是让人讨厌,讨厌至极。 “慕容绝,去敲门吧,总不能让我和柔儿大着肚子的孕妇等着吧,你就是不心疼我,也要心疼你的女人和孩子呀。” 顾念念的唠叨从进府前到现在,慕容绝都没有任何的反驳,他也无处反驳呀,毕竟是他们府上做的不好,顾念念本就是个心直口快之人,她说什么,慕容绝都不会在意。 “这就去,劳烦王妃稍等。” 慕容绝说罢就上前去敲门,慕容绝在心里哀叹着,只希望爷爷的脾气可以收敛一些,不要当着顾念念的面前说不该说的话,若真的如此,那他也保不住爷爷的面子了,别说顾念念得理不饶人,就是顾念念身边的君王爷也是不会轻易放过他们慕容家的。 “祖父,东墨君王爷,君王妃以及柔儿来看你,祖父可是在休息?” 这么问只是给紧闭大门的慕容老将军一点台阶,他的耳力也是极好的,他听得出来慕容老将军根本就没有休息,而祖母也在这房间里,还有他的父亲,不能动弹的慕容大人也在这房间里。 “咳咳,进吧,门没有锁,还望东墨君王爷,君王妃见谅,老朽身子不便,不能亲自来迎接了。” 第752章 身体抱恙 “切,中气十足的,居然还说什么身子不便,哪里来的不便,我看他能活到九十九,装,给本王妃装。” 顾念念老大不高兴的跟着君皓然迈进了慕容老将军的房间,她顾念念才不担心惹那个慕容老将军生气呢,大不了跟他大骂一架,为难他们小辈算什么本事。 慕容绝推开大门,扶着宇文念柔进房间,他有预感这一次情况不妙,但无论如何他都会与宇文念柔在一起,哪怕不惜与祖父,父亲分裂。 忐忑不安的进了房间,一步步走近,面见这府上最有权势的人,宇文念柔同样心中带着些为难,这些日子在慕容府生活,她从慕容老夫人以及下人的口中得知老将军,慕容大人对他们宇文皇室的不满,要如何化解呢?这是一个大难题。 “咳咳咳…” 从内室传来低沉浑厚的男人声音,这声音带着点沧桑,一听就是老将军的,也不知道这咳嗽是故意的还是,得了,既来之则安之。 “祖父可是哪里不舒服了?听着咳嗽声还是挺急的,不如请太医来看看吧,慕容哥哥。” 宇文念柔天真的以为慕容老将军是真的有所不舒服,根本没有往他心情不悦装模作样上想,慕容绝一听尴尬地停在原地,不知道作何解释,看着宇文念柔一脸关心的表情,慕容绝拉紧了她的手,摇摇头。 宇文念柔的关心可不止慕容绝听到,就是里边躺着的慕容老将军和慕容大人也听到了,老头子倒是面上一热,唉,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幼稚了些。而慕容大人则是觉得宇文念柔是故意的,他对宇文家的公主都没有什么好感。 顾念念催着他们进屋子,堵在门口可是很累的,她都想坐下来好好看戏了,还想喝杯茶水呢。 进了房间,顾念念才看清楚刚才咳嗽的老将军,此刻正躺在床上,衣衫整齐,精神面貌不错,边上站着一位白发苍苍,但是面色红润有光泽的老夫人,在老夫人的边上是躺在铺着厚皮毛竹藤的慕容大人。 前两位精神状态都是极好,就是脸色有点臭,而慕容大人呢,不管是精神还是面色看起来都不咋的,看来他瘫的挺严重的。 半躺在床上的慕容老将军此刻坐直了身子,靠在床头,桀骜不驯地朝着顾念念与宇文念柔抱拳道:“不知道两位公主驾临,老夫身子抱恙,不孝儿子又瘫了,实在是不能起身给诸位请安了。” 这拳头抱的松松垮垮的,顾念念都能看出来老将军是装模作样的不舒服,真心实意的看不上他们,更别说君皓然,慕容绝,还有宇文念柔了。 “祖父不必如此,不舒服就躺着,姐姐和姐夫从东墨来,就上门来替父皇看看祖父,祖母,还带了不少礼物呢,特别是对父亲腿有好处的药材,待会儿让母亲加在汤里给父亲补补。” 在慕容府生活了一段时间,宇文念柔都叫他们叫惯了,她因为有孕在身,慕容老夫人,慕容夫人待她极好,不时地与她聊天散心,饮食上也是亲力亲为给她补身子,宇文念柔感激得很。 慕容老夫人到底是一个女人,没有慕容老将军和慕容大人对宇文家的敌视,又因为宇文念柔怀有他们慕容家子嗣这一点,所以慕容老夫人老不容易板起来的脸一下子破功了。 特别是那一句祖母,宇文念柔可是堂堂的公主啊,就算是这位公主真的嫁入他们慕容府,那也是主子,是他们慕容府的公主,一般情况下喊一声老夫人就是尊重了,可现在她偏偏跟往常一样,与寻常百姓一样喊她祖母,怎叫她不心软。 慕容老夫人当下就急步朝宇文念柔走来,平日里她就是戴着伪装都是面色红润的,今儿脱去伪装怎么脸色就差了好些了呢? “宫里回来可是累了?我看你脸色怎么不好,是没有休息够,还是哪里不适?可是又孕吐了?” 慕容老夫人一开口,身后犹如豺狼虎豹之眼的慕容老将军和慕容大人就在心里暗暗骂老夫人不争气。 宇文念柔摸着自己的小脸,并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也许是紧张吧,一路上她都担心这个家再也容不下她,所以担心了好长时间。 没想到老夫人还是疼她的,宇文念柔小心翼翼的握住老夫人的手,诚心认错着:“祖母,柔儿没事,对不起祖母,柔儿和慕容哥哥骗了你们。” 老夫人没想到他们还没有兴师问罪,宇文念柔就自己道歉了,这跟他们商量的不一样啊,原本知道孙媳妇就是宇文念柔公主,着实让他们吃惊不小,慕容老将军和慕容大人怀疑的是宇文念柔进府的目的,而她暗自佩服的是宇文念柔不要名节就跟了他孙子的勇气。 老夫人到底是女人,心软的女人,一下子就原谅了宇文念柔的欺骗,想她一个公主都为了她的宝贝孙儿都敢未婚先孕了,着实勇气可嘉,着实让人心疼,可她的丈夫,她的儿子不这么想。 老夫人没有立即表态,为难地往后瞧她的丈夫,这个家还是慕容老将军做主的,她虽然是慕容老将军成亲几十载的发妻,可她还是不敢与他叫板,只好松开手,朝宇文念柔眨眨眼表示自己不介意了。 顾念念瞧着慕容家一时半会儿是解决不了宇文念柔欺骗一事,所以不用他们请就找了一个地儿坐了下来,不仅如此,还直率的跟老夫人要茶水喝。 “老夫人,打扰一下,可以叫下人添点儿茶水吗?赶了一路的车,我还真有些渴了,麻烦,若是有橘子那就更加好了。” 顾念念不仅要了茶,还要了橘子,可把老夫人问的一愣一愣的,老夫人发呆是因为顾念念顶着宇文念柔的“脸”,做着不是宇文念柔该做的事情。 老夫人看看就站在眼前的宇文念柔,又看看座位上的顾念念,实在是太像了,简直就是一模一样,要不是她现在知道了两个公主的事情,她还真会以为这个世界上有分身术呢。 “劳驾,嘻嘻。” 老夫人一动不动的,馋嘴的顾念念只好出声再一次提醒,自恋的想着自己是不是太美丽了,让一个七十岁老奶奶为之看入迷。 第753章 成人之美 “诶,公主,哦,君王妃请稍等。” 慕容老夫人一个晃神过后,立刻就出去准备了,他们院子里本来就有伺候的人,还不少呢,就是因为慕容老将军执意要给宇文念柔下马威,这才让下人们回避了,没想到现在碰到一个脸皮厚的顾念念,老夫人自能自己亲自去吩咐了。 顾念念心里冷冷的笑着,在这个君墨大陆生活的也有一段日子了,她发现无论哪个季节,这房间的桌上总会有茶杯,水壶的,而且就她看到过的房间,几乎茶杯附近都会有水果盘子,或者是蜜饯盘子,这里倒好这些没有就算了,连个杯子都没有,不是故意的是什么? 一群丫头们被拉下去以后,王妃扶着额头,晃动着手上的帕子, “高妈妈,填补的丫头们来了没?” 一旁的高妈妈一边挥手招呼我们往王妃跟前站,一边回复着“回王妃的话,厨房钱妈妈选了6个机灵的丫头来。” 王妃抬头看了看我们一眼,好像不怎么满意,“怎么是厨房的丫头?” 高妈妈头点地更低了,答着“回王妃,外门都是上不了台面的丫头,中门的丫头均是家生子的多,好多都定了亲,不少配了小厮了,按惯例跟随小姐的丫头,日后得一起出嫁到姑爷家的。府上合乎规矩的也就这6个丫头了。” 王妃细细地听着,摆摆手:罢了,罢了,府上该添置一些新丫头了,买卖完出错的丫头,让牙婆再挑一些乖巧懂事的过来选选。” “是,王妃。”高妈妈顺从地回答。 “厨房的丫头,既然是钱妈妈选的,想必不会差到哪里去,都定为二等丫头,好好伺候大小姐,二小姐,如有再犯,定不轻饶。” “扑通”其他人都吓得跪倒在地,只好跟着一起跪,轻轻地跪下来,怕伤了自己膝盖, 没想到这一幕被前来的大世子、二世子看到了。 大世子一眼认出我是那晚的丫头,没想到在这里见面,心想:这丫头还是不愿意跪地。 二世子心想:这丫头真没有规矩,跪都不会。 “母亲、母亲...”两人一前一后地喊着王妃, 听到两个儿子的声音,王妃瞬间眉开眼笑,站起身来,和善可亲地看着两个神似自己夫君的宝贝疙瘩, “亦然,君然,你们怎么来了?” “母亲,这一大早的,又是哭又是闹的 ,一会父王一会大夫的,出了什么事?”小世子先开口问起, “哼...还不是你父王的两个宝贝女儿,一大早向老夫人请安,居然还能请到湖里去。”王妃的怒火正烧的旺,不提还想,一提火更大了。 关乎着两个妹妹的事情,两个人识相地没有说话。 “母亲,这跪了一地的丫头,又是作何?”大世子不明白为什么烧火丫头在这里。 “厨房的,过来帮忙照顾你的两个妹妹,亦然啊,你刚回来,母亲还没有给你好好挑丫头伺候着,等牙婆领人过来,母亲定好好给你选上几个漂亮伶俐的丫头,好好伺候你,看你在边关都三年了,黑了又瘦了...”说着王妃拿起帕子擦起眼角的泪花,每个妈妈都是疼爱自己孩子的,高高在上的王妃也不例外。 “母亲,儿子不苦,能够在边关代替父王镇守边疆,是儿子莫大的荣幸,母亲日后万万不可再说这样的话。”沈亦然脸色微沉的叮嘱着, 看来这个年代代表爱的方式好含蓄啊。 正当我神游之际,一旁的两个男人将我打量了一番, “母亲,此次陛下特别恩赐,让我在家沐休半年,我也不要什么漂亮伶俐的丫头,在边关这么多年,都习惯的来来往往都是一群男人,现在若给我派两个丫头在身边跟着,反而不习惯。”沈亦然继续推脱, 王妃一听急了,“亦然,这可不行那,在军营那是没有办法,现在回家了,为娘定让你舒舒服服的,就这么定了。” 大世子扫视了一周,“母亲,那不如儿子选一个就好,旁的多了,我也烦。” 王妃看到儿子的妥协,连忙答应,“你可有中意的?看上哪个?我给你就是。” 大世子的手指直直地指着我,“我要她。” 全屋子的视线集聚在我身上,不禁抖了一下,往左边挪了一点点,手指跟着我挪动,往右挪了一点点,手指继续跟着我挪动,好吧,是我!认命地将头低得更下。 “咳”王妃向高妈妈示意,高妈妈立马反应过来,“还不磕头谢大世子恩典?” 可恶的阶级社会,我来当你佣人还要跟你磕头谢恩,你应该谢恩才对。唉...笨拙地对着他磕头了,老祖宗,当你是过年拜拜的老祖宗吧。 “真是个笨丫头,呵...”一旁看热闹的二世子摇着扇子,轻蔑地说。 王妃一想也是,“亦然,要不将母亲身边的两个大丫头给你,这个看上去不机灵,别伺候不了你。” 大世子立马拒绝,笑着“我看很好,常年在外的,太过于拘谨的,还不适应,儿子身边找个乖巧一些的就够了,母亲别费心了。” “你!站起来,抬起头。”王妃趾高气昂地指着我说。 麻溜溜地站起来,跪对我来说还真的不适应,膝盖一会就痛了, 愣愣地看着他们,王妃再一次嫌弃地看我,“这丫头瞧着瘦的没有几两肉,头发乱糟糟的,实在...唉...高妈妈,这丫头你先调教两日,过后送去给亦然,记得调教好了,别给我整出今天的事情来。” 高妈妈得令“是,王妃。” 王妃再次看着我说“日后,好好照顾我的亦然,亦然既然就选了一个丫头,你日后就是浩然轩的大丫头了,谨言慎行,别给你主子丢了人。” “是,王妃。”我低头做乖巧状, “咳”王妃再次咳嗽,尼玛,是不是让高妈妈叫我跪着谢恩呐, “咚”跪的急了,好痛,呲牙咧嘴地谢恩了。 “哈哈哈...”看着热闹的二世子第一个笑出来了,偷瞄其他人,无不掩嘴笑,就大世子没有什么反应,真是的,难道我做错了?哼...万恶的阶级社会。 第754章 心甘情愿否 “不不,不要啊,不要啊,公主。” 顾念念嘚瑟的说着,都到了忘乎所以的地步了,这番言辞可把慕容父子三人,宇文念柔吓的不轻。 什么拿掉孩子,什么恢复童贞的药丸,这哪里是一个女儿家能说出来的话,顾念念给他们的震撼太深了,他们都没能缓过神来,而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什么时候进来的慕容老夫人和慕容夫人,听到了这些话,直接冲了进来, 这可是关乎到他们慕容家子嗣的大事,好不容易他们家的慕容绝愿意娶妻了,还有了孩子,不管这个身怀有孕的女人是何方神圣,哪怕是妖魔鬼怪,只要他们家慕容绝喜欢,慕容老夫人和慕容夫人这对婆媳都认了,又怎么可能让宇文念柔打掉孩子呢。 “公主啊,这可万万不能的,万万使不得啊,念柔公主肚子里的可是我们慕容家的种,这可不能拿掉呀,公主,你就开开恩典,莫要再说了。” 慕容老夫人急的眼睛都湿润了,拉着顾念念就是劝啊,求情啊,连连喊顾念念为公主,就是拉近他们之前的关系,好让顾念念发发善心。 “唉,老夫人,这可是冤枉我了吧,老夫人可是在冤枉我使坏?我真没有,你看我这个妹妹可是自小被捧在手掌心护着,疼着的,这未婚先孕已然不妥,就是寻常百姓家也没有这一出啊,况且她代表的还是咱们西墨皇室的脸面,我们家柔儿脸皮薄,万万不会做出勾引之事,再说了你们慕容家可是先欺负了我家妹妹的,怎么?我父皇都亲自下旨了,倒是你们慕容家不情不愿的了?难不成我妹妹肚子里的孩儿并非你们慕容家的?还是说你们慕容家还看不上我们宇文家的公主,是想去高攀哪一家呀?” 顾念念就是一个护犊子的,特别是遇到心软的,那就更加卖力的表演了,为了她那个不爱争,也不会斗的妹妹,今儿就让慕容府的人知道厉害,关键时刻,这个慕容绝还真是没有什么本事。 顾念念这可冤枉死慕容绝了,慕容绝这厮是看顾念念如此积极,这才没有跟两位长辈据理力争,要是没有顾念念在此处,他一定跟两位长辈死磕到底。 慕容绝握紧了忧心依旧的宇文念柔的手心,在家人都将目光投向顾念念之时,慕容绝偷偷的跟宇文念柔说道:“看你姐姐怎么帮我们制造声势,且不要担忧,孩子重要,知道吗?我们会一直幸福下去的,我慕容绝保证。” 保证是慕容绝对宇文念柔可以做的事情,也是一定会做到的承诺,她就是属于自己的唯一逆鳞。 宇文念柔看着慕容绝真挚的眼神,唯有点头,姐姐如此厉害,她就靠姐姐了。 然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一齐聚焦在顾念念的身上,实在是顾念念说的无懈可击啊,她把宇文念柔处于弱势的事实,把宇文念柔万不得已才戴着面具生活的不易都很体面的分析出来,不管是两个慕容家的女人,就是慕容老将军和慕容大人都被说的面上无光。 特别是慕容大人,之前西墨的荒唐之事就是他派人干的,如今可算是被顾念念捏在手上可以说一辈子的把柄了。若是旁人他处理了就是了,可顾念念的身份,唉,有种吃了哑巴亏的感觉,还是有苦说不出的悲哀。 “怎么?都不说了?好啊,你们不说,那我就说了,你们这些皇亲国戚真是奇怪,之前仗着自己有那么点权势就狐假虎威,为非作歹,下了药也要让我嫁入你们慕容绝,眼下真正的柔儿回来了,知道真相的你们居然摆起架子,是真的不要柔儿肚子里的子嗣呢?还是想要你们慕容绝跟着宇文念柔入赘皇宫啊?” 入赘在古代很是损害男子自尊的,要知道男子入赘,不仅仅是代表男子要随女子去娘家生活,还代表未来的孩子都必须随母姓,就是在妻子家中生活也必须要看丈母娘家人的眼色。 顾念念的话里话外都是暗示了要不孩子不要要了,要不他们家的慕容绝就不要了,二者都可以选择,而且让他们慕容家选择。 顾念念的强势在言语上,在姿态上,而君皓然的帮腔是在气势上,慕容家的两位夫人在顾念念和君皓然身上来回这么看着,突然想到了宇文念柔,以及她肚子里的孩子。 慕容夫人老鹰护着小鸡似的护着宇文念柔身前,她不允许她未出世的孙子有任何的状况。 看着成品不禁感慨,原来丁字裤就是这样演变而来的啊?哈哈... 这里的内衣也只是肚兜,虽然胸部还没有发育好,但是为了防止以后发育好穿着不下垂,先做准备,这里都没有好的面料做胸衣啊... 看来当烧火丫头也不是都有好处的,比如说没有闲钱,不能随便买想要的东西,没有布匹可以被其他人巴结送礼,没有丫头使唤...还是当小姐好啊! 恹恹地过了5天,大姨妈终于走了,行动自如了! 其实,在古代,大家都挺忌讳女人来大姨妈的,一般的小姐、太太大姨妈一来都不出门的,一天到晚窝在房间。太太来大姨妈,相公都不进门,只到其他姨娘、通房的房里。有时候碰到聚会,受邀出席,就称身体不适,这样大家都明白了。 像府里的一等丫头来了大姨妈,指使二等丫头干活,二等丫头来了大姨妈,使唤三等丫头,主人们也不会有异议人。那只限制于里房的一等、二等、三等丫头,他们是府里的招牌,在我们眼里的半个小姐,所以大家都挤破脑袋当大丫头。 但是,像我们这些打杂的丫头,是没有休息可言的,没有替补,什么都要自己做,还要时刻注意不要让污渍留在其他地方,一旦有弄脏被嫌弃地不得了。这样一来,一天到晚时不时去厕所,然后勤换棉条,干活畏畏缩缩的容易做错,还要被骂。为什么这个年代没有卫生巾啊,这样的话,行动自如,身轻如燕,吃嘛嘛香。 大姨妈一来,这群厨房的丫鬟离的我远远的,就怕被我弄上红血血,也就干娘关心我,给我煮红糖水来吃,还是干娘好啊,真心把我当女儿了。 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她。 第755章 老将军言之凿凿 “慕容老夫人,慕容夫人,这么说来,这慕容府可是你们二位可以代表慕容老将军,慕容大人做主?宇文念柔公主可是能下嫁到慕容府?你们可保证能够善待她一生?” 话题还是回到了原点,顾念念兜兜转转就是要慕容家服软,谁叫他们一上来就傲气的很,也不让宇文念柔坐下来,不是给下马威是什么?也不看看她顾念念是谁,柿子虽然是挑软的捏,可还是选错了。 宇文念柔是软柿子,可这颗软柿子不有她这颗硬柿子做坚硬的盾牌嘛,她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捏的。 “公主,老身,老身这。” 老夫人哪里敢做得了全家人的主啊,没见到慕容老将军的脸就跟黑锅底一样了吗,可宇文念柔公主肚子里的孩子他们得认,慕容绝这孩子脾气倔得很,说好的非她不可,就是非她不可。 犹豫,吞吞吐吐的,顾念念可不喜欢这一招,又不是威逼利诱,干嘛做出纠结的样子,糊弄她吗? 顾念念不再跟这些老长辈周旋了,没劲儿,顾念念摸着凸起的小肚子,跟肚子里的小家伙们商量一下,她可要发威了,胎教就是这样开始的,肚子里的娃可要睁大眼睛看清楚了。 抬脚走向慕容绝,这厮还能安静的看戏,真是过分了些,明明是他自个儿的烂事。 “慕容绝,我问你,你可是爱我们家的柔儿,非她不娶,此生唯她一个?” “那是自然,君王妃,我对柔儿的心意天地可鉴,除了她,我慕容绝谁都不要。” 慕容绝举起他握着宇文念柔的手,他绝对是真心的,除非死,他是不会离开宇文念柔的。 “太好了,反正你们慕容府都落寞了,反正你们慕容府都得靠你慕容绝的,若是迎娶我们公主,让你和慕容家生了间隙不知道怎么办的话呢,我看还是这样好了,你呢出府另外建新府,你和柔儿在新府长相厮守,碍不着任何人的眼睛,也能当家做自己的主人,想干嘛就干嘛了不是,免得呀,我家毫无心机的小柔儿被旁人欺负了去,我还真舍不得呢。” 按照现代的结婚理念,两代人最好不要住在一块儿,因为生长背景不同,生活习惯不一样,三观不合,住在一起太过于压抑,然各自住各自的,快乐得很呢。 这个时候,顾念念觉得君皓然没有爹娘胜好,她对这般自由自在的婚后生活很满意。 顺便抬眼看向君皓然,正好君皓然也在看她,君皓然的眼眸里都是看好戏般的支持,君皓然就是喜欢看顾念念折磨别人,折腾吧,折腾了旁人,就折腾不了他了。 “胡闹,慕容绝是我们慕容家的孩子,公主肚子里的是我们慕容家的子嗣,怎可什么另外建立新府?胡言乱语,不切实际,君王妃,这是我们慕容府的事情,用不着你这个外人来管。” 慕容老将军这病是装不下去了,顾念念大放厥词的言语。再配上慕容绝发亮的眼睛,一看就是被说的心动了,这可不得了,他再不反对就是慕容家的罪人了。 慕容老将军掀开被子,稳稳地下地,一身整齐的衣衫在身,哪里有半点儿病着的样子,根本就是生龙活虎嘛。 顾念念就瞥了一眼,仅仅就是一眼,哎呦喂,老家伙捏紧了拳头是想干嘛?可是要打她?再看那不得动弹的慕容大人,顾念念只想笑,这厮只能干瞪眼儿,而且还是暴跳如雷,眼珠子都要突出来的那种。 “好啊,不用我指手画脚,那你们倒是说一个折中的法子呀,我先说明我要我妹妹在慕容府生活无忧,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这不是指她的身份,那身份当然都比你们高人一等了,我指的是作为慕容家的媳妇儿,她一定得一生平安,无忧欢喜,若是在你们府上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别说我父皇,就是我也不会让你们慕容府上上下下好过的,知道了吗?还有,今儿来的只是我这么一个远嫁的公主,若是来的是我的皇兄,可不是这般好说话了,懂了吗?” 顾念念一字一句皆是在维护她的妹妹,按理说拿身份嫁入慕容家,固然没有人可以说什么,但是顾念念要宇文念柔可以嫁的幸福,这些人应该拿出看待寻常媳妇儿一样的看待她,而不是因为身份,一开始也许好一点,但是越是往后矛盾越是多的,顾念念可不希望宇文念柔不开心。 “姐姐。” 宇文念柔跟顾念念心有灵犀,顾念念闹的这么一出,她能瞬间明白,姐姐的维护是她最大的幸福。 “柔儿,咱不靠着身份也是有底气的,是不是?姐姐只盼着你与你的如意郎君能够毫无后顾之忧,就是有些人啊,活了几十岁了都不知道什么叫娶妻娶贤,家和万事兴。男人嘛,自然是娶到了自己想要的才能立业,若是娶一个自己不爱的,这后院就是他最头疼的地方,而不是最心安的地方,后院一旦起火了,呵呵呵…” 顾念念算是给慕容绝提一个醒吧,现在是信誓旦旦,但是未来,人一旦满足了就会去肖想有的没的,只愿他们姐妹两个看中的男人可以都守身如玉,一心一意吧。 顾念念也不想再掰扯旁的了,此时此刻就因为慕容家的事情,她倒是很想去见一个人,快些解决这些事情,她好回宫去。 “君王妃,公主嫁到我们慕容家自然就是我们慕容家的媳妇儿,我们家不争气的绝儿可以为了她不娶任何女人,不要后嗣,我们慕容家,我就认这么一根苗,如今他可以为了女人如此,我认,我们慕容家上上下下都认,君王妃可以放心?” 慕容老将军拗不过顾念念,他就担心啊,万一孙子携带未出世的曾孙儿一起跑,他就亏大了,反正他原本就妥协了,故意不出面迎接就是为了挫一挫他们的傲气,眼下也没有什么可值得占上风的了,低头只是为了那未出生的孩子。 老将军这么一示弱,慕容绝把顾念念当成了偶像,崇拜到五体投地的那种闪着光芒的眼神看着顾念念,被目击到的君皓然给一侧身挡住了,并且示以一个警告的眼神,他关注的人不应该在这里。 第756章 叨叨絮絮的送别 事情算是圆满完成了,不知道是顾念念她解决了慕容家的大麻烦呢,还是顾念念力挫慕容老将军的威风太过于强大,反正慕容老夫人和夫人送顾念念出门时那个叫殷勤啊,顾念念都不知道怎么来形容了,搞得她跟一个救世主一样。 “老夫人就送到这里吧,您老和慕容夫人还是先进府休息得好,另外也好劝慰一下慕容老将军和慕容大人,你们说呢?” 老将军和慕容大人在顾念念走之前,都在瞪着她,死死的瞪着,很不服气的样子。 唉,本来没有什么的,但是顾念念呢,就是让老将军写了一份保证书,哦不,是两份保证书,一份放在宇文念柔那儿,一份放在顾念念这里,慕容大人瘫了自然不能写字,所以按下自己的手指印咯。 能让慕容老将军这个顽固,执拗到不行的男人肯低头就是那人的本事,所以慕容家其他人对顾念念甚是崇拜,五体投地的崇拜。 “不碍事的,王妃,那公主就托付给王妃照应了,我们慕容家加紧置办成亲的事物,等大喜之日将公主迎娶入门,老身说句真心话,我啊,对公主甚是喜欢,能娶到公主是我们慕容家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公主,您说是不是啊?” 后院里能够挺出来的女人都不一般,特别是慕容老夫人那样的,顾念念刚才在他们面前只是班门弄斧了一下,他们见惯了小人作乱,顾念念是异世来的,套路自然是他们摸不透的,所以才上了个小当罢了,不值得什么傲娇的,这一点顾念念懂。 “老夫人说笑了,老夫人同为女人,应该明白嫁娶嫁娶,嫁给爱自己的男人才是女人一辈子的幸福,柔儿喜欢慕容绝,慕容绝也不负所望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柔儿,所以我们自然成全,日后柔儿是慕容家的媳妇了,还望老夫人多多照拂了。” “王妃客气了,客气了,老身自当全力疼爱公主殿下,不让其受半分委屈的,王妃还请一定要放心。” 慕容老夫人一则是真服顾念念这个丫头,二则是因为顾念念手上有他们当家的亲自给签字画押的保证书,这可是关乎他们慕容家的荣辱啊。 听着慕容老夫人喋喋不休,顾念念的眼睛越过慕容老夫人的头顶看向依然不分场合你侬我侬的宇文念柔和慕容绝,顾念念在心里只叹啊,若可以,就让宇文念柔住在这慕容府吧,免得再跑来跑去了。 “好了,就别送了,我们还真得回去了,慕容老夫人就到此为止吧,想必您还得与慕容老将军,慕容大人商量一下娶公主所需要的一切准备,是不是?我们还得回去,毕竟我和柔儿都是身怀有孕的人,老夫人就是不体谅我,也要体谅您的孙媳妇不是?” 再纠缠下去,顾念念都要找个凳子坐下来歇会儿了,从他们的房间出来,这个慕容老夫人就溜须拍马,话不漏风的,顾念念都不想再做纠缠。 慕容老夫人溜须拍马可不只是要让顾念念开心,她还有一层理由是宫里的原皇后,如今的雅妃,慕容秋雅被废之后,她回慕容府与慕容老夫人提过顾念念,若不是顾念念,秦沫儿也不会大发慈悲放过她,所以她算是他们慕容府的大恩人,慕容老夫人是真心感念顾念念的好意。 时间真不早了,慕容老夫人和慕容夫人真得回去安抚慕容老将军和慕容大人,所以在目送着顾念念他们离开之后便转身回府了。 顾念念掀开车尾的窗帘,偷偷地看着两位夫人的转身,这才放下车窗帘偷偷呼了一口气。 “哎呦,慕容绝,你的娘亲大人和祖母大人真是太啰嗦了,我现在都为宇文念柔感到可怕了,这一个七十多的老人再加上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更年期女人,整整一百多岁,柔儿以后得耳朵一定会出茧子的,你啊,得随时随地给我们柔儿准备一副可以塞耳朵里的耳塞了。” 顾念念是真担心啊,不过她也知道宇文念柔入了慕容府一定会幸福的,这肚子里揣着金疙瘩呢,谁敢造次。 瞧着宇文念柔偷偷的笑,顾念念再一次摇摇头,真是一个心大的货,缺心眼啊。 慕容绝则是有点儿难堪,他是深深明白自己祖母和母亲大人的唠叨的,索性柔儿好像并不介意,好在这不介意啊,否则传说中的婆媳问题就出现了,为难的总是男人。 “好了,言归正传吧,慕容绝,你的姑姑现在在什么宫里住着?你和柔儿可去看过?” 顾念念想着宫里住着的那位,心里着急啊,刚回来倒真是把那个人给忘记了,在东墨时,她就想着要见一见慕容秋雅的,探一探她是不是真的如信上所说不问事事,只想过自己的小日子,顾念念可不敢把一颗定时炸弹放在母后身边,她现在可是怀着孕呢,且还是皇后,完完全全的不一样了。 慕容绝听顾念念谈起慕容秋雅,表情一阵严肃,慕容秋雅现在真的是甘愿过自己的小日子,她可没有任何的不轨,顾念念这个人爱恨分明,若是认定了慕容秋雅有私心,则不是个好兆头。 宇文念柔一把抓住慕容绝的手掌,提醒慕容绝不必怀疑什么,她的姐姐没有坏心眼,怕慕容绝说错话,宇文念柔接过了话,慢条斯理地说道:“姐姐,雅妃她现在就住在皇宫一处幽静的宫殿里,身边也就曾经伺候她的几个心腹宫女,而且她现在怀着父皇的孩子呢,不会影响到母后的。” 一阵见血,顾念念点点头,甚是满意啊,就属她的妹妹最懂她的心意了,看把慕容绝吓的,她是吃人的老虎吗?还是害人的妖怪,就那么怕她害了慕容秋雅? 君皓然始终没有开口,只是搂着顾念念,免她受马车颠簸之苦,他是知道的,顾念念此举为何。 君皓然往下看着顾念念高耸的小腹,顾念念肚子都这般大了,还想着西墨的种种,就不嫌累吗?真想把她困在自己身边,一日到晚只愁着他的事情便好。 马车平缓地行驶着,顾念念沉默了好久,在进宫前爆出雷人的一句:“我们去雅妃的宫殿走走吧,怎么说她现在不仅是我们姨娘,也是与慕容府姻亲的纽带。” 第757章 别来无恙 顾念念此举,没有人反对,便驾着马车进了皇宫,接着又畅通无阻地进了后宫,顾念念和宇文念柔皆有孕,宇文拓特别下了旨意,只要马车上有顾念念或者宇文念柔,马车可以畅通无阻地在宫里随意行走,不得有人拦着。 顾念念和宇文念柔似乎可以张牙舞爪的在宫里浪了,这种狐假虎威的感觉太好了,车子行驶了很久,久到顾念念臀部都要反抗了,终于在一处不怎么起眼,但是格局还是有些大的宫殿前停了下来。 “公主,王妃,雅妃的寝殿到了。” 驾马车的车夫禀报着,顾念念终于大吐一口气,终于到了,真是偏远,偏远得很呐。 被君皓然扶着下了马车,顾念念看着如今雅妃住着的寝宫,真的很难想象她以前住的地方,那可是金碧辉煌,最尊贵的宫殿啊,也不知道这个慕容秋雅怎么转换心境的,能安静地住下来。 “姐姐,雅妃就住在此处,咱们进去吧。” 同样被慕容绝扶着下了马车的宇文念柔向顾念念提醒着,愣是把回忆过去的顾念念给喊醒了,总是想着过去可不好,得,面对现在吧。 “走吧,对了,雅妃几个月了?我如今怎么走到哪儿,哪儿就有人怀孕呢?难不成我是送子观音投胎转世?改天要不让子墨去市集上走一圈?把难孕的女子都召集起来,然后我再在他们身边儿溜达一圈,若真的都怀孕了,那就是真正验证了我的猜想。” 顾念念一边走,一边极其自恋的说着,君皓然已经见怪不怪了,倒是慕容绝和宇文念柔就听不下去了,慕容绝心里嘀咕着这个女人怎么如此自恋,而宇文念柔则是暗叹顾念念的实话实说。 两对有情人前前后后进入了雅妃的宫殿,真是奇怪,似乎守着宫殿大门的丫头们知道顾念念他们会来似的,都不拦着,见到他们走近便磕头请安。 想必,慕容秋雅是知道了她回来的消息吧,正等着见她呢,也罢,她坦坦荡荡的,就是见面礼此时此刻不在自己的身上,不过她都派宫人去她暂住的公主殿去拿了,总比两手空空来的好吧。 “王妃,待会儿见到我姑姑,不知可不可以。” 慕容绝在顾念念进客厅前,一把拦住了顾念念,提醒她不要伤害了姑姑,他还是担心啊。 “放心吧,我只是来看看她而已,并没有存着坏心眼,而且,我是来谢谢她的成全,待会儿你就和你姐夫先离开吧,我和柔儿要谢谢你的姑姑,若是你不放心,可以在外守着,或者偷偷听着也行啊。”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慕容绝也真不好说什么,如此,顾念念便可以更加畅通无阻了。“慕容老夫人,慕容夫人,这么说来,这慕容府可是你们二位可以代表慕容老将军,慕容大人做主?宇文念柔公主可是能下嫁到慕容府?你们可保证能够善待她一生?” 话题还是回到了原点,顾念念兜兜转转就是要慕容家服软,谁叫他们一上来就傲气的很,也不让宇文念柔坐下来,不是给下马威是什么?也不看看她顾念念是谁,柿子虽然是挑软的捏,可还是选错了。 宇文念柔是软柿子,可这颗软柿子不有她这颗硬柿子做坚硬的盾牌嘛,她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捏的。 “公主,老身,老身这。” 老夫人哪里敢做得了全家人的主啊,没见到慕容老将军的脸就跟黑锅底一样了吗,可宇文念柔公主肚子里的孩子他们得认,慕容绝这孩子脾气倔得很,说好的非她不可,就是非她不可。 犹豫,吞吞吐吐的,顾念念可不喜欢这一招,又不是威逼利诱,干嘛做出纠结的样子,糊弄她吗? 顾念念不再跟这些老长辈周旋了,没劲儿,顾念念摸着凸起的小肚子,跟肚子里的小家伙们商量一下,她可要发威了,胎教就是这样开始的,肚子里的娃可要睁大眼睛看清楚了。 抬脚走向慕容绝,这厮还能安静的看戏,真是过分了些,明明是他自个儿的烂事。 “慕容绝,我问你,你可是爱我们家的柔儿,非她不娶,此生唯她一个?” “那是自然,君王妃,我对柔儿的心意天地可鉴,除了她,我慕容绝谁都不要。” 慕容绝举起他握着宇文念柔的手,他绝对是真心的,除非死,他是不会离开宇文念柔的。 “太好了,反正你们慕容府都落寞了,反正你们慕容府都得靠你慕容绝的,若是迎娶我们公主,让你和慕容家生了间隙不知道怎么办的话呢,我看还是这样好了,你呢出府另外建新府,你和柔儿在新府长相厮守,碍不着任何人的眼睛,也能当家做自己的主人,想干嘛就干嘛了不是,免得呀,我家毫无心机的小柔儿被旁人欺负了去,我还真舍不得呢。” 按照现代的结婚理念,两代人最好不要住在一块儿,因为生长背景不同,生活习惯不一样,三观不合,住在一起太过于压抑,然各自住各自的,快乐得很呢。 这个时候,顾念念觉得君皓然没有爹娘胜好,她对这般自由自在的婚后生活很满意。 顺便抬眼看向君皓然,正好君皓然也在看她,君皓然的眼眸里都是看好戏般的支持,君皓然就是喜欢看顾念念折磨别人,折腾吧,折腾了旁人,就折腾不了他了。 “胡闹,慕容绝是我们慕容家的孩子,公主肚子里的是我们慕容家的子嗣,怎可什么另外建立新府?胡言乱语,不切实际,君王妃,这是我们慕容府的事情,用不着你这个外人来管。” 慕容老将军这病是装不下去了,顾念念大放厥词的言语。再配上慕容绝发亮的眼睛,一看就是被说的心动了,这可不得了,他再不反对就是慕容家的罪人了。 慕容老将军掀开被子,稳稳地下地,一身整齐的衣衫在身,哪里有半点儿病着的样子,根本就是生龙活虎嘛。 顾念念就瞥了一眼,仅仅就是一眼,哎呦喂,老家伙捏紧了拳头是想干嘛?可是要打她?再看那不得动弹的慕容大人,顾念念只想笑,这厮只能干瞪眼儿,而且还是暴跳如雷,眼珠子都要突出来的那种。 “好啊,不用我指手画脚,那你们倒是说一个折中的法子呀,我先说明我要我妹妹在慕容府生活无忧,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第758章 铭记于心 “娘娘,我懂,这些话咱们不需要客套了,你是父皇的女人,算是我的姨娘,姨娘则是我的长辈,晚辈能帮到长辈是我们的福气,不知娘娘住在此处可还习惯?” 抛开这些家长里短的客套话,顾念念可不想被感谢来感谢去的没完没了,将话题转移到住宅问题上。 光看着宫殿外观,顾念念就觉得不如意,按照慕容秋雅的身份,就算是她已经不是皇后了,但是她还是一个妃子呀,没有必要跟一个废妃子一样。 如今身在殿内,殿里的装饰属于淳朴风格,与之前的金碧辉煌成了极大的反差,让顾念念疑惑。 记得第一回走进皇后的寝宫,顾念念浑身不舒服,房间里都是金钱的气味,都快把那个时候的顾念念给熏迷糊了,而今多了些生活的气息,虽然简朴倒也舒心。 “习惯,很习惯,别看此处不比原先的宫殿富丽堂皇,但是这儿有以往没有的简单快乐,以前忙着争风吃醋,忙着怎么吸引你父皇的注意力,忙着跟你母后争斗,我都没有好好的静下来做慕容秋雅本人,没日没夜的带着假面具,浪费了我二十多年的光阴,我都倦的麻木了,可在那个位置上一旦开始了,不得不继续下去,念儿是你让我摆脱了那种不安的境地,让我重生了一回,现在有了这个孩子我很满足。” 慕容秋雅抚摸着肚子,母性的光辉又开始闪耀起来,而且是在放大的趋势,顾念念被闪的快睁不开眼了,为什么同样怀孕的,她就做不到这种无私伟大的母爱呢?是她还太小呢?还是因为慕容秋雅等着这个做母亲的机会太久了。 “孩子,对,我还没有来得及祝贺娘娘你呢,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有了自己的骨肉。” 虽然顾念念不知道这个孩子是个什么样的交易而得的,但是孩子都是最纯洁的,都是希望的种子,有了这个孩子,慕容秋雅才会在这个后宫里有盼头。 提到孩子,慕容秋雅的笑容渐渐淡了,这个孩子来得正是时候,但是来得不怎么光明磊落。 站在她面前的是情敌的两个女儿,还是跟她慕容家有血海深仇,却偏偏成了一家人。 “你们两个不怪我?我跟你们的母后差不多时间怀孕,你们的父皇算不算背叛了你们的母后?” 慕容秋雅在宇文拓那儿听到一种关于男女之间最纯洁的爱情的结论,也知道了宇文拓对秦沫儿那种让她无法理解的爱,经历了那么多的绝望,慕容秋雅斗不下去了,唯有成全,孩子是她唯一的要求,宇文拓也按照约定给了她,她应该心生感激才是,所以选了一处距离宇文拓和秦沫儿最远的宫殿,了此残生。 顾念念对这个问题还真不知道怎么回复,按理来说,她慕容秋雅才是正牌夫人,若秦沫儿不是她的母后,顾念念一定会骂秦沫儿两句,小三,还把宇文拓迷的神魂颠倒的。 可秦沫儿和宇文拓是真爱啊,宇文拓在遇见秦沫儿之后,并没有始乱终弃,对待秦沫儿一心一意,算是好男人吧。 一切的因果皆是男人可以娶很多女人的错,是时代的错。 顾念念今儿来可不是谴责慕容秋雅的,好不容易她不生是非了,顾念念怎么还会在她的伤口上撒盐呢? “娘娘,你无需多心,这个孩子本就该是你的,他来了,你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呢,你们这一代的恩恩怨怨,我和柔儿都不掺和,只愿你们身体健康,没病没灾的,至于感情的事情,顺其自然吧。” 顾念念这个爱情大师终于发挥了一次作用,细细想来她发挥了好几次了,就是不知道这一次发挥的怎么样,慕容秋雅能不能听到心里去。 应该能吧,毕竟她能从艰难的三人行里走出来就是也是听了他的话的关系嘛。 顾念念赶巧了,来得正是午膳之前,三个大肚子又投机的聊了很久,慕容秋雅就留了顾念念他们吃午膳,这一顿午膳特别的简单,可慕容秋雅觉得很开心,她终于可以跟寻常人家一样,得到了属于家人的温馨感了。 用膳期间,顾念念宫里的巧儿把顾念念给慕容秋雅的东西给拿了过来,都是孩子用的东西,慕容秋雅欢喜得很。 用完午膳,顾念念他们便离开了,离开前,慕容秋雅特地嘱咐顾念念,在离开西墨前多来看看她,顾念念也愉快的同意了。 慕容秋雅在背后看着慕容绝,宇文念柔,顾念念和君皓然的背影,笑容真诚而有深意,两对有情人站在一处,郎才女貌的,看上去特别的登对,他们可真是幸运,遇到了彼此。 “主子,是不是该去歇息了?” 慕容秋雅在大门口站了很久,直到伺候的宫女来请她,她转身离开,这个位置她很满意,现在的生活也很满意,只求时间再慢一些,就更加好了。 来西墨的一桩大事算是了结了,顾念念顿时轻松了许多,母后的大麻烦解决了,慕容秋雅能够安安分分的守着自己那就最好了,免得宇文念柔嫁到慕容府会不开心。 心情大好的顾念念饭包之后自然就是回自己的寝宫休息了,带着宇文念柔,老样子,慕容绝和君皓然去了各自的偏殿,君皓然还有事情要做,到了西墨,他还有不少的信件要看,可怜的慕容绝就只能在偏殿里补觉了。 顾念念和宇文念柔这一觉睡的可真是久,都能直接吃晚膳了,等他们两个梳妆起来,直接面对的就是满脸不高兴的君皓然和慕容绝。 “呵呵,早啊,你们两个连襟可是聊的可投机呀?” 都没容顾念念多解释,慕容绝就带着宇文念柔离开了,顾念念只好眼巴巴的看着,可还是忍不住的抱怨起来。 “看慕容绝人模人样的,没想到就是个小肚鸡肠的小气鬼,哼,柔儿不就是一晚上没有在他身边吗?有必要那么心急吗?刚才你有没有看到,他瞪我呢。” 顾念念的抱怨在君皓然看来特别的可笑,该抱怨的应该是他君皓然才是,一到西墨,顾念念的关注点都不在他身上了。 “他这还是轻的呢,若是有人敢把我的妻子带走一晚上,我就不只是瞪着她而已,你说呢?念儿,我的小念儿一晚上不在我的身边,可是想我了?” 这是在警告吗?顾念念机械地回过头,认真地点点头,当然,当然想他了,想死他了呢。 第759章 大舅哥闹情绪 没了宇文念柔在宫里,君皓然这一晚睡的很香,这公主殿见君皓然开心了,上上下下也都开心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本该是以顾念念为主的,都变成以君皓然为主了,而且还是顾念念都没有留意的情况下。 直到第二日,本来神医应该来请平安脉的,都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他还没有来,要不是因为他们身在西墨皇宫里,君皓然都想派子墨去拎人了。 不过没等君皓然真的去拎人,消失了一段时间的宇文思安把人给请了过来。 宫人来通报太子爷和神医来见时,顾念念一时还没有转过弯来,直到看到许久未见的宇文思安,顾念念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哥哥。 “妹妹,妹妹,你可算是来西墨了,你还知道要回来呀?我盼星星盼月亮,可把你盼来了,妹妹,小念儿。” 宇文思安太过于激动了,在见到宇文念柔时,他脑子里还在怀疑是不是顾念念这个小调皮在欺骗他,直到离开时,宇文念柔深情款款的看着慕容绝,宇文思安才相信宇文念柔不是顾念念本人。 现在瞧见顾念念,他能不激动吗,这激动也就算了,偏偏还上手了,宇文思安把顾念念抱在怀里,只是隔着个肚子。 这是第几回出现过这样的情景了?顾念念记不清楚了,君皓然却是记得很清楚,清楚的不行,以前抱着他的妻子,现在连他的孩子都抱着,不好好教训宇文思安,他就不知道什么叫别人的老婆。 “呀…” 顾念念还没有来得及推开这个黏人的大哥,耳旁就是宇文思安杀猪的惨叫,顾念念这一回机智的推开宇文思安,蹿到了君皓然的怀里,揉着发痛的耳朵。 “要死呀,宇文思安,你是杀猪呢?还是被杀啊?喊的那么大声,耳朵好痛的。” 君皓然帮着顾念念一起揉耳朵,还发狠地瞪着甩着手的宇文思安,他的手臂刚才被吃醋的君皓然给用力的掰了一下,力道太大,宇文思安那叫一个痛啊。 “嘶,嘶,哎呦喂,君皓然,你杀人啊?” 甩着手臂,宇文思安看向这对无良的夫妻,他是顾念念的亲哥哥,是君皓然的亲大舅哥,他这般热情欢迎他们,怎么还不领情么了呢?“娘娘,我懂,这些话咱们不需要客套了,你是父皇的女人,算是我的姨娘,姨娘则是我的长辈,晚辈能帮到长辈是我们的福气,不知娘娘住在此处可还习惯?” 抛开这些家长里短的客套话,顾念念可不想被感谢来感谢去的没完没了,将话题转移到住宅问题上。 光看着宫殿外观,顾念念就觉得不如意,按照慕容秋雅的身份,就算是她已经不是皇后了,但是她还是一个妃子呀,没有必要跟一个废妃子一样。 如今身在殿内,殿里的装饰属于淳朴风格,与之前的金碧辉煌成了极大的反差,让顾念念疑惑。 记得第一回走进皇后的寝宫,顾念念浑身不舒服,房间里都是金钱的气味,都快把那个时候的顾念念给熏迷糊了,而今多了些生活的气息,虽然简朴倒也舒心。 “习惯,很习惯,别看此处不比原先的宫殿富丽堂皇,但是这儿有以往没有的简单快乐,以前忙着争风吃醋,忙着怎么吸引你父皇的注意力,忙着跟你母后争斗,我都没有好好的静下来做慕容秋雅本人,没日没夜的带着假面具,浪费了我二十多年的光阴,我都倦的麻木了,可在那个位置上一旦开始了,不得不继续下去,念儿是你让我摆脱了那种不安的境地,让我重生了一回,现在有了这个孩子我很满足。” 慕容秋雅抚摸着肚子,母性的光辉又开始闪耀起来,而且是在放大的趋势,顾念念被闪的快睁不开眼了,为什么同样怀孕的,她就做不到这种无私伟大的母爱呢?是她还太小呢?还是因为慕容秋雅等着这个做母亲的机会太久了。 “孩子,对,我还没有来得及祝贺娘娘你呢,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有了自己的骨肉。” 虽然顾念念不知道这个孩子是个什么样的交易而得的,但是孩子都是最纯洁的,都是希望的种子,有了这个孩子,慕容秋雅才会在这个后宫里有盼头。 提到孩子,慕容秋雅的笑容渐渐淡了,这个孩子来得正是时候,但是来得不怎么光明磊落。 站在她面前的是情敌的两个女儿,还是跟她慕容家有血海深仇,却偏偏成了一家人。 “你们两个不怪我?我跟你们的母后差不多时间怀孕,你们的父皇算不算背叛了你们的母后?” 慕容秋雅在宇文拓那儿听到一种关于男女之间最纯洁的爱情的结论,也知道了宇文拓对秦沫儿那种让她无法理解的爱,经历了那么多的绝望,慕容秋雅斗不下去了,唯有成全,孩子是她唯一的要求,宇文拓也按照约定给了她,她应该心生感激才是,所以选了一处距离宇文拓和秦沫儿最远的宫殿,了此残生。 顾念念对这个问题还真不知道怎么回复,按理来说,她慕容秋雅才是正牌夫人,若秦沫儿不是她的母后,顾念念一定会骂秦沫儿两句,小三,还把宇文拓迷的神魂颠倒的。 可秦沫儿和宇文拓是真爱啊,宇文拓在遇见秦沫儿之后,并没有始乱终弃,对待秦沫儿一心一意,算是好男人吧。 一切的因果皆是男人可以娶很多女人的错,是时代的错。 顾念念今儿来可不是谴责慕容秋雅的,好不容易她不生是非了,顾念念怎么还会在她的伤口上撒盐呢? “娘娘,你无需多心,这个孩子本就该是你的,他来了,你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呢,你们这一代的恩恩怨怨,我和柔儿都不掺和,只愿你们身体健康,没病没灾的,至于感情的事情,顺其自然吧。” 顾念念这个爱情大师终于发挥了一次作用,细细想来她发挥了好几次了,就是不知道这一次发挥的怎么样,慕容秋雅能不能听到心里去。 应该能吧,毕竟她能从艰难的三人行里走出来就是也是听了他的话的关系嘛。 顾念念赶巧了,来得正是午膳之前,三个大肚子又投机的聊了很久,慕容秋雅就留了顾念念他们吃午膳,这一顿午膳特别的简单,可慕容秋雅觉得很开心,她终于可以跟寻常人家一样,得到了属于家人的温馨感了。 用膳期间,顾念念宫里的巧儿把顾念念给慕容秋雅的东西给拿了过来,都是孩子用的东西,慕容秋雅欢喜得很。 第760章 着急赶来 “死老头子,你在暗示什么?是在说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女儿吗?跟我一样调皮捣蛋?” 顾念念知道他们这个君墨大陆变态的就是大夫可以把脉出男孩还是女孩,都不用什么过了三个月的,当然最变态的就要数神医这个死老头了,他其实早就知道顾念念所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不过顾念念想要惊喜,不许他漏风,所以府上所有人都不知道,神医藏着这个秘密也是挺无聊的。 “我可什么都没有说啊,你不能冤枉我,乖,别动气,你这个样子,小心孩子出生之后就跟你一样,情绪化。” 神医终于被他逮着机会说这些从顾念念口中知道的现代化词汇,情绪化,嗯,不错不错,情绪波动,起伏不定。 摸着自己下巴上长而白的胡子,神医得意的有些忘形了,顾念念看得真是心烦,后悔极了,就不该教他的,如今可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呢。 “哼,反正不许说出来,我不想打破最后惊喜的感觉,谁都不行,若是你提前贸贸然的说出来,我就教孩子们喊你死老头子,你说怎么样啊?” 怎么样?怎么样?怎么样? 顾念念眼看着神医这个老头子的脸色在转变,便低头偷偷的笑,想要跟她斗,休想,在嘴皮子上除了君皓然之外,顾念念还真没有怕过谁。 神医战败,君皓然可没有心情跟她一起开心玩闹,神医的话他可是记在心里了,顾念念日后每日三餐之后,他都会带着顾念念散步,就算是刮风下雨也可以在房间里动动。 “念儿,神医的话你可是听到了,既然如此,往后容嬷嬷每日都会督促你散步,不许懒,每一日我亲自陪你,容嬷嬷监督,半个时辰,懂?” 懂? 顾念念怎么会不懂,近来君皓然对她越发的严厉了,虽然她知道君皓然是为了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好,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往后就没有好日子过了呦,只能运动,锻炼,强身了。 “嗯?” 见顾念念没有马上回复,君皓然立刻追问了一遍,顾念念对君皓然就是老鼠看到猫,不怕在宇文思安和神医面前丢脸,丢面子,该服软还是得服软。 “嗯嗯,知道了,知道了。” 唉… 顾念念在心中长长的叹了口气,在心里默默翻着白眼儿,顺便唱着一首歌,声音很小,歌词几乎都是胡着唱的。 “没自由啊,没自由,没自由啊,没自由。” 顾念念和宇文念柔去慕容秋雅宫殿的事情不胫而走,宫里没有秘密,这句话却是真的。 秦沫儿得到消息比较晚,这是被宇文拓给压了下来,等她知道后,因为不放心,所以特地赶过来看看她的女儿。 秦沫儿的肚子比他们都大,行走不是很方便,抱着圆滚滚的肚子,秦沫儿着急地往顾念念的宫殿里赶,她怕坐车撵会颠着孩子,所以她都是步行而来,索性公主殿距离她的寝殿极其近。 “念儿,公主可还睡着?” 见到顾念念的人,秦沫儿直接上来问,被她遇到的是红儿,红儿跪拜叩见如今的皇后。 “皇后,奴婢红儿叩见皇后,回皇后的话,王妃已然起身,神医来请平安脉,是太子殿下所请来,正在内殿里呢。” “好,知道知道了。” 秦沫儿无心看红儿是谁,红儿跪着,秦沫儿看不清楚脸,名字嘛,听着只觉得熟悉,回了两句话,她人就往内殿里赶去,没有什么比得上她的女儿呀。 “念儿,念儿。” 在内殿里,跟宇文思安,神医闲谈的顾念念听到了秦沫儿的声音,忙站起来去迎接,母后来了,是母后。 “母后,念儿在呢,母后,念儿这就来。” 君皓然一站起来,这内殿里的三个男人都着急,顾念念就是怀了身孕,这架势还是跟没有怀孕时一样,风风火火的。 别说君皓然和宇文思安担心,就是神医看着也担心不已,这怀着的可是双生子,肚子大起来那可是见不到脚尖的呀,虽然现如今这肚子还没有大的那么夸张。 顾念念还没有触及到门框,这门就被打开了,是殿外的宫女们打开的,在这宫里就是方便,有人伺候。 “母后,你们来了?” 秦沫儿的脸上带着点儿薄薄的水雾,因为运动,让秦沫儿看起来双颊红扑扑的,但是显得特别的健康,可还是看出她急。 “我们?就我啊,什么我们?” 秦沫儿疑惑地往后看去,只见距离她只有三米之外,火气冲冲的宇文拓赶来了,秦沫儿看到宇文拓既感到开心,又感到害怕。 “皇上?你怎么来了?” 问出话来,秦沫儿又觉得自己说了废话,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宇文拓的眼里,她这会儿干嘛,午睡多长时间,饭后又干了什么,宇文拓比她记得还要清楚。 “你,你说你,我就上个早朝,去了政宫批了几份奏折,你就急忙忙的赶来念儿的宫殿,你想来可以知乎我一句啊,怎么单独过来,就不怕我担忧吗?” 宇文拓先发制人,秦沫儿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就是一贯话多的顾念念也只能闭嘴看着,更别说君皓然,宇文思安了,他们这些做晚辈的只能干看着,君皓然边看边学着,秦沫儿和宇文拓的现状,君皓然觉得自己和顾念念一定会经常经历的,且先学习着经验吧。 “皇上。” 秦沫儿将“拓哥哥”三个字压了下来,弱弱地喊了声“皇上”,被宇文拓训斥,她可以理解,也能预料到,但是在这些人面前她怎么说都是长辈,被宇文拓训的脸都红了,她可是长辈,长辈呢。 秦沫儿抱着肚子往回走,靠近宇文拓时低声道:“拓哥哥,回去再骂好不好?儿子,女儿在,女婿也在呢,我现在可是皇后,你不能拿我的威严当儿戏。” 哀求,秦沫儿的哀求在遇到刚强的宇文拓时,一切都将化成绕指柔,只好回宫再算账,其实来这里,他也是有想法的,只是想在午膳时再来看顾念念,被秦沫儿一搅和,倒是提前了。 “走吧,见你的宝贝女儿去,还有女婿,想问什么,可需要我在场?还是需要密谈?” 宇文拓知道秦沫儿的心思,不问清楚恐怕她晚上得睡不着了。 第761章 母后的心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762章 噩耗来袭 顾念念回门还没有七日,东墨皇宫就传来噩耗,一日连续接到了七封来自于东墨的属于太皇太后的噩耗。 信件上的内容很简单,就说太皇太后身体不适,要见君皓然和顾念念,信上还交代了要顾念念他们的马车缓缓的前行,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就是憋着最后一口气都要等着君皓然他们夫妇到皇宫。 看着,听着信上属于太皇太后的语气,顾念念的眼泪便潸然而下,太皇太后不只是她夫君的奶奶,那可是她心心念念寻找的姥姥,信到的那一日,顾念念便住不下去了,她跟君皓然向宇文拓和秦沫儿告辞,急忙忙的往东墨赶去。 此行,她都来不及见宇文念柔,只给她留了一封信,简单的叮嘱几句,好在他们还是可以通信的,飞鸽传书也方便。 顾念念坐在马车上郁郁寡欢的,君皓然虽然也担心,担忧的恨不得飞回东墨皇宫,可顾念念在,他得先顾着顾念念。 七封信,连续的七封信,出处还不一样,这才是君皓然最担忧的事情,若是全都是太皇太后那儿出来的信件,君皓然还能把此当做太皇太后的玩笑,太皇太后知道他们回西墨定会闹情绪,但是出处不同,紫曦那儿两封,皇帝君不凡那儿三封,他的消息渠道来了两封。 君皓然很自信自己的消息渠道,相信自己渠道的真实性,所以更加担忧,太皇太后是他唯一的长辈了,年纪也大了,别看太皇太后一直很年轻态,可是毕竟上了年岁,年纪一大,各种毛病就会凸显,人最后都将走向死亡,他可以接受。 此刻他不能表现出来,不然他的小念儿会更加担忧。君皓然抱着顾念念,看她情绪低沉,万般无奈之下,只好点中了她的昏穴,让她暂时先睡一会儿。 同在一辆马车里的神医见顾念念晕了过去,急着喊出声道:“你这是在干嘛?怎么还动手了?念丫头已经很伤心了,你怎么还?” “若是我不点中她的昏穴,她岂不是继续悲伤,她怀着孩子可不能大喜大悲,你不是说了吗?怎么自己还忘了?我比你还要担心她,我可是她的丈夫,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君皓然难得一次吼了起来,神医被人吼不是一次,但是被君皓然这么面对面的吼着还是第一回,可把他给吼愣了。 他这也是关心顾念念,关心则乱,他们都乱了分寸了,神医冷静后就无言的待着,手探上顾念念的手腕给她把把脉,从脉象上并没有不妥,神医才松手。 只盼这马车能够再快一些吧,路途再近一些,他们回到东墨还需要一段时间呢。 君皓然他们来西墨时候声势浩大,离开西墨属于事发突然,所以就两架马车,轻车上路,一切从简,顾念念虽然是孕妇,但是每一顿都将就着,君皓然看着心生不忍。 从西墨到东墨的路上,君皓然他们收到了不少的信件,用词都是往稍微好一点的方向来说,直到他们到了东墨边境,君皓然的手下才飞鸽传书,说太皇太后情况好转,可以下地走路了。 君皓然和顾念念这才转悲为喜,松了大大的一口气,太皇太后能好就是他们最大的福气了,太皇太后宫里的信件上特别嘱咐让君皓然他们慢行,别伤了顾念念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从边境到东墨皇宫,这路程也不近,但是他们可以缓口气再上路,此处正是君皓然的封地,太皇太后情况既然好转了,君皓然就做主回府上住个一晚上再走,顾念念可算是可以吃一顿正常的膳食了。 一路上紧赶慢赶,不止顾念念瘦了一大圈,就是几个伺候的丫头都瘦了好些,容嬷嬷年纪大了,骨头疼,腰疼,那儿都疼,君皓然安排容嬷嬷住下来,反正巧儿他们都被容嬷嬷调教的差不多了,等她养好了身子再去东墨与他们回合。 休息了一晚上,顾念念的脸色都好了很多,也不知道是她吃了顿好的,还是听到了太皇太后无恙的消息,反正君皓然看着她都觉得脸好像胖了一些,可是不够,君皓然要把顾念念这路上所消瘦的肉都给在短时间补回来。 翌日,这叫一个阳光明媚,顾念念和君皓然休息了一个晚上,终于可以神采奕奕的坐上马车了,同行的还是神医本人,神医这段时间可是累的够呛,要不是顾念念,他才不吃这个苦。 “快点,把手给我,把脉,快一些。” 神医的语气不耐烦着,他早就不耐烦了,要不是前段时间看顾念念心情不佳,又是有孕在身,作为堂堂的神医,被世人仰视的神医,才不会跟着心甘情愿的受苦受累。 “神医,你便秘吗?脸色这么臭,把脉就把脉好了嘛。” 顾念念听话的伸出手,但是嘴上恢复了得理不饶人的优点,她现在心情大好,可以跟神医没大没小的聊聊天了。 不到三秒的时间,神医就甩开了顾念念的手腕,这例常的把脉工作完成了,天天摸着顾念念的脉象,他现在只需要两指搭上顾念念的手腕就知道什么情况,不需要再望闻问切之类的繁琐工作步骤。 “怎么样?” 顾念念急着追问,她也知道自己这段时间情绪波动很大,也不知道对孩子有没有影响,现在才想到孩子,她还真是个不道德的妈妈。 “怎么样?还能怎么样,就这样呗,前几日劝着你不要太大意,可你呢,不听就是不听,现在知道急了?早干嘛去了?哼。” 总算给神医逮着机会,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将顾念念训了一顿,顾念念在他心里已经不那么重要了,但是孩子,他的曾孙儿,那才是他未来的希望,全部希望,他要拐走其中一个,资历最好的一个,将他培养成一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小神医,如此他也算是有衣钵传人了。 “爱说不说,不说拉倒,哼…” 顾念念将袖子盖上手腕,倚靠在君皓然的怀里,神医不说什么,就是没事,他就是死鸭子嘴硬的性子,习惯就好。 第763章 病来的蹊跷 “对了,你们可是有怀疑太皇太后的病?上一回,我见她精神状态不错,神采奕奕的,不像是突然就发病,而且还是一蹶不振啊。” 神医看过从东墨来的信件,内容是虽然寥寥几句,但是将太皇太后的病描述的可算是详细,从不能动弹再到缓缓好起,才不过几日时间,他是医者,这人一病啊都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哪里有人病好的如此之快。 最近的一封信上可是太皇太后的亲笔书信,见字如见人,信上的字迹很是苍劲有力,所以不像是身体刚刚康健的病人,况且这个病人还是七十多岁的女人,不像,实在是不行。 “姐姐,为什么你和母后都怀了双胞胎,而我肚子里只有一个宝宝呀?不是说有遗传基因吗?你都能怀上,作为你的双胞胎妹妹,我怎么没有怀上两个孩子?” 喝着汤的宇文念柔,一下子想到了这个深奥的问题,她的肚子没有顾念念怀了双胞胎的肚子大,饭量也没有顾念念大,太失望了。 顾念念则差点儿被喝进去的鸡汤给呛着了,虽说她们是双胞胎,他们两个若是怀孕的话有生双胞胎的基因,但是仅仅是有这个可能,并不是绝对的。 “柔儿,这个问题,咱们科学对待,比如说我们两个有百分之八十的机会能怀上双胞胎,不还有百分之二十的机会没有吗,下一次努力。其实怀两个很累的,你看我明明比你晚怀孕,可肚子大的厉害,累的不行呢。” 是累的不行,饭量比平时还要大不说,还时常吃了上顿想着下顿,而且肚子里有两个的感觉实在太奇妙了,总觉得她一个大母鸡护着两个小鸡仔的感觉,吃喝拉撒都管着,还要管着他们的心情,还没有生呢就得护着了。 肚子刚觉得饱,四处乱窜的饭菜香一下子变成了令人恶心的味道,不行,顾念念俊秀的小翘鼻子恨不得自动关上嗅觉,一手放下筷子捂着鼻子,另外一只手招着君皓然。 “可是又开始了?” 君皓然心疼道,并眼疾手快的抱着顾念念从凳子上离开,宇文念柔和慕容绝还不知道发生何事,顾念念和君皓然就消失在眼前。 “这是?” 宇文念柔和慕容绝面面相觑,甚是不解,没多久奶嬷嬷从内室里出来,跟宇文念柔,慕容绝解释了一番,昨儿到的西墨,在皇宫里的两顿膳食都未出现吃饱了就恶心的奇特症状,他们都以为顾念念这特征好了呢,没想着啊,又开始了。 “还有这么奇怪的事情?姐姐未免也太辛苦了吧?” 宇文念柔听完为顾念念担心不已,她怀着身孕就是有些孕吐,现在这症状随着肚子越发大了,也就消失了,没想到姐姐这怀了两个也有两个的烦恼。 “公主莫担心,王妃除了这一点之外,其他的跟常人无异,并且啊,吃嘛嘛香,身子好着呢,还有神医按照一日三餐来把脉。” 奶嬷嬷从外室送羊奶的宫女手里接过装有滚烫羊奶的银制小壶,特地给宇文念柔倒是一杯。 “公主,这是你以前最喜欢的羊奶,不知道怀了身孕是否还喜欢这一口,羊奶对孕妇的身体好,对肚子里的孩子也好,多少喝一些。” 接到手上的羊奶已经不烫了,宇文念柔心里一柔软,奶嬷嬷待她一如往昔,羊奶她很喜欢喝,因为羊奶里有甜甜的蜂蜜,以往她每次疼痛时,奶嬷嬷都会变着法的哄她开心,这羊奶就是一道。 “嬷嬷,我喜欢,这味道好怀念啊。” 是怀念,在他们看来宇文念柔消失不过几个月,但是她在异世生活了比消失的时间长,那个世界有很多的美味,各种品牌的奶茶,各种酸奶,纯牛奶等口味不一的奶制品,但是宇文念柔独独想着这一杯只加了蜂蜜的羊奶。 向往已久,宇文念柔也就不客气的含住了杯沿喝了一口,奶香四溢,带着甜甜的蜂蜜味,果然是天然纯真的蜂蜜,和异世满大街可以买到的蜂蜜完全不是一个味道。 “嬷嬷,柔儿好想念这个味道,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尝不到了呢,真好喝,果然还是奶嬷嬷最了解柔儿。” 宇文念柔的软声馨语可叫奶嬷嬷想念,在东墨出现的顾念念被他们当做宇文念柔给带了回来,可她的习惯,性格,特别是她的言行举止,特别的怪异。 时间一久,他们都认定顾念念就是宇文念柔了,所以在心理上他们也就释然了,现在知道顾念念就是顾念念,宇文念柔就是宇文念柔,奶嬷嬷还是习惯她照顾长大的公主这样的说话方式,公主就应该有公主的样子嘛。 “嬷嬷怎么不说话?” 一杯羊奶见底,宇文念柔心满意足的舔舐着嘴角,这才想起来沉默的奶嬷嬷,抬头只见奶嬷嬷的眼泪滑落到了下巴,奶嬷嬷极少在她面前流眼泪,宇文念柔心慌不已。 “嬷嬷怎么哭了?你别哭呀,柔儿可是说错什么话了吗?” 宇文念柔手忙脚乱的站了起来,慕容绝眼疾手快地扶着,宇文念柔要做什么?奶嬷嬷凑上前去帮忙。 “公主,你别急,你现在怀着孩子呢,可不能瞎乱动的,要稳稳地站起来,再慢慢地坐下,谨记啊,你现在可不是以前的孩子了,你现在可是怀有身孕的母亲,知道吗?” 奶嬷嬷的眼泪收了起来,上前扶着宇文念柔,担忧地盯着宇文念柔的肚子直看,这里有一个跟她的主子一样可爱的孩子即将出生,奶嬷嬷过于的在乎,这等在乎跟在乎顾念念肚子里的孩子时是一样的。 宠溺,期盼,兴奋,还有点幸福的情绪从奶嬷嬷的老脸上一眼就能看出来,宇文念柔感触蛮深的,先前在异世,她想念每一个人,除了自己的亲人外,最想念的还是她的奶嬷嬷,眼下终于回来了,实在是太好了。 宇文念柔拉过奶嬷嬷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让她感受这一份喜悦,宇文念柔知道奶嬷嬷定是看到她凸显的肚子惊喜过头了。 “嬷嬷,我没事的,我眼下极好呢,嬷嬷,你莫要再哭了,柔儿舍不得你哭,现在好了,慕容哥哥一直担心我在府上没有尽心尽力的人照顾,既然你留下来,慕容哥哥可以放心了,我呢也算有一个可以管住我的人了,嬷嬷开心吗?” “开心,自然是开心的,等公主的身份落定了,皇后娘娘一定会派得力的丫头跟老奴出宫的,老奴一定像照顾公主你一样的照顾未来小主子。” 奶嬷嬷想离开宇文念柔的肚子,毕竟与礼不合,但是奶嬷嬷又舍不得离开这一处的温暖,待宇文念柔问完话才结结巴巴的回复了。 奶嬷嬷的视线往宇文念柔的脸上移动,她的公主真的长大了,真的成长了,再一瞧边上的慕容绝紧张公主的神情,奶嬷嬷漂浮不定的心总算是落地了。 第764章 臣妾吃醋 “呦,太皇太后快把脚放入药汤中,这得泡上一会儿才行,否则没有功效的,快快进去。” 贴身嬷嬷捧着太皇太后的脚就放入药汤中,自己的双手掬起一捧水淋在太皇太后洁白光滑的脚面上,心里无奈,脸上却是笑着。 “太皇太后,事已至此,你就别纠结了,这距离君王爷和王妃来还是有段时间,你的身子渐渐恢复才是正确的,一直病殃殃的可不妥啊,您说是不是啊?再说了,一开始咱们是真的病了,并没有欺骗王爷,是不是?再说了,这飞鸽传书并不是咱们先发出去的,可是皇上先发的,再来就是公主的飞鸽传书。咱们可是最后啊。” 贴身嬷嬷有条不紊的给太皇太后分析着,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也是这两日想通的,只要封住宫里这些人的嘴就行,再说了,就算最后被知晓了,凭着太皇太后扮可怜的样儿,王爷和王妃会不买账? 说服太皇太后的同时,贴身嬷嬷也在说服自己,到时候千万别当着王爷和王妃的面儿露了泄儿,毕竟啊,王爷的眼神可毒着呢。 太皇太后一听,觉得挺有道理的,这才泡完了脚舒舒服服的睡下了,这一觉睡的还真是安心。 她可安心了,还有几个人为她而感到忧心呢,首屈一指的就是君皓然夫妻,其次就是君不凡,太皇太后自认为自己宫里的消息是密不透风的,可现在不是她的天下了,皇帝大了,有自己的势力和实力,皇帝想要干嘛,还真能只手遮天。 在羽贵妃寝宫里正准备歇下的君不凡,刚从眼线的口中得知太皇太后歇下了。 眼线退下,寝殿里就剩下伺候羽贵妃和君不凡的宫人,按照往常,羽贵妃伺候君不凡宽衣解带都是自己亲自动手的,但如今她可是大着肚子,不同往常,万事都得仔细小心。 “皇上,得歇下了,累了一天了吧?” 羽贵妃扬手让人给君不凡宽衣解带,好梳洗休息,君不凡满脑子都是太皇太后的可爱计谋。 “唉,太皇奶奶也太胡闹了些,这几日才安分些,真不知道她这把年纪了还闹腾什么,万一真折腾出什么,这可如何是好啊。” 君不凡直呼太皇太后,并没有隐晦表达,可见他对羽贵妃的放心。 “皇上,太皇太后也只是想着君王爷和君王妃,臣妾入宫也有些日子了,太皇太后对君王爷的疼爱自然也是清楚的,都说爱屋及乌,太皇太后喜爱君王爷,也是喜欢这个君王妃的,在君王爷大婚婚之日,她对君王妃百般爱护。如今君王妃有了身孕,对太皇太后来说,可不是天大的好消息嘛。” 羽贵妃客观的分析着太皇太后这样做的理由,她可以理解,君不凡也能,只是没有想到能这么快再见到顾念念,原本还以为要过上好几年呢。 君不凡发誓要淡忘顾念念的,没想到太皇太后就出了这么一招,难不成是老天给他一个继续想着顾念念的机会?君不凡的心有开始活络了,荡漾起来。 思及她怀孕,也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也不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可闹腾,之前就送过礼,可眼下不一样了,她回来了,回来了是不是也要再献上一份丰厚的礼物才是? “羽儿,你说君王妃怀孕了,朕是不是应该得备上什么礼物?也不知道这有孕之人应该需要什么。” 同样都是有孕在身,羽贵妃自然知道顾念念现在需要的是什么,君不凡盯着羽贵妃,等着她回答。 “呦,太皇太后快把脚放入药汤中,这得泡上一会儿才行,否则没有功效的,快快进去。” 贴身嬷嬷捧着太皇太后的脚就放入药汤中,自己的双手掬起一捧水淋在太皇太后洁白光滑的脚面上,心里无奈,脸上却是笑着。 “太皇太后,事已至此,你就别纠结了,这距离君王爷和王妃来还是有段时间,你的身子渐渐恢复才是正确的,一直病殃殃的可不妥啊,您说是不是啊?再说了,一开始咱们是真的病了,并没有欺骗王爷,是不是?再说了,这飞鸽传书并不是咱们先发出去的,可是皇上先发的,再来就是公主的飞鸽传书。咱们可是最后啊。” 贴身嬷嬷有条不紊的给太皇太后分析着,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也是这两日想通的,只要封住宫里这些人的嘴就行,再说了,就算最后被知晓了,凭着太皇太后扮可怜的样儿,王爷和王妃会不买账? 说服太皇太后的同时,贴身嬷嬷也在说服自己,到时候千万别当着王爷和王妃的面儿露了泄儿,毕竟啊,王爷的眼神可毒着呢。 太皇太后一听,觉得挺有道理的,这才泡完了脚舒舒服服的睡下了,这一觉睡的还真是安心。 她可安心了,还有几个人为她而感到忧心呢,首屈一指的就是君皓然夫妻,其次就是君不凡,太皇太后自认为自己宫里的消息是密不透风的,可现在不是她的天下了,皇帝大了,有自己的势力和实力,皇帝想要干嘛,还真能只手遮天。 在羽贵妃寝宫里正准备歇下的君不凡,刚从眼线的口中得知太皇太后歇下了。 眼线退下,寝殿里就剩下伺候羽贵妃和君不凡的宫人,按照往常,羽贵妃伺候君不凡宽衣解带都是自己亲自动手的,但如今她可是大着肚子,不同往常,万事都得仔细小心。 “皇上,得歇下了,累了一天了吧?” 羽贵妃扬手让人给君不凡宽衣解带,好梳洗休息,君不凡满脑子都是太皇太后的可爱计谋。 “唉,太皇奶奶也太胡闹了些,这几日才安分些,真不知道她这把年纪了还闹腾什么,万一真折腾出什么,这可如何是好啊。” 君不凡直呼太皇太后,并没有隐晦表达,可见他对羽贵妃的放心。 “皇上,太皇太后也只是想着君王爷和君王妃,臣妾入宫也有些日子了,太皇太后对君王爷的疼爱自然也是清楚的,都说爱屋及乌,太皇太后喜爱君王爷,也是喜欢这个君王妃的,在君王爷大婚婚之日,她对君王妃百般爱护。如今君王妃有了身孕,对太皇太后来说,可不是天大的好消息嘛。” 羽贵妃客观的分析着太皇太后这样做的理由,她可以理解,君不凡也能,只是没有想到能这么快再见到顾念念,原本还以为要过上好几年呢。 君不凡发誓要淡忘顾念念的,没想到太皇太后就出了这么一招,难不成是老天给他一个继续想着顾念念的机会?君不凡的心有开始活络了,荡漾起来。 思及她怀孕,也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也不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可闹腾,之前就送过礼,可眼下不一样了,她回来了,回来了是不是也要再献上一份丰厚的礼物才是? “羽儿,你说君王妃怀孕了,朕是不是应该得备上什么礼物?也不知道这有孕之人应该需要什么。” 同样都是有孕在身,羽贵妃自然知道顾念念现在需要的是什么,君不凡盯着羽贵妃,等着她回答。 第765章 只是长辈 “不不,不要啊,不要啊,公主。” 顾念念嘚瑟的说着,都到了忘乎所以的地步了,这番言辞可把慕容父子三人,宇文念柔吓的不轻。 什么拿掉孩子,什么恢复童贞的药丸,这哪里是一个女儿家能说出来的话,顾念念给他们的震撼太深了,他们都没能缓过神来,而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什么时候进来的慕容老夫人和慕容夫人,听到了这些话,直接冲了进来, 这可是关乎到他们慕容家子嗣的大事,好不容易他们家的慕容绝愿意娶妻了,还有了孩子,不管这个身怀有孕的女人是何方神圣,哪怕是妖魔鬼怪,只要他们家慕容绝喜欢,慕容老夫人和慕容夫人这对婆媳都认了,又怎么可能让宇文念柔打掉孩子呢。 “公主啊,这可万万不能的,万万使不得啊,念柔公主肚子里的可是我们慕容家的种,这可不能拿掉呀,公主,你就开开恩典,莫要再说了。” 慕容老夫人急的眼睛都湿润了,拉着顾念念就是劝啊,求情啊,连连喊顾念念为公主,就是拉近他们之前的关系,好让顾念念发发善心。 “唉,老夫人,这可是冤枉我了吧,老夫人可是在冤枉我使坏?我真没有,你看我这个妹妹可是自小被捧在手掌心护着,疼着的,这未婚先孕已然不妥,就是寻常百姓家也没有这一出啊,况且她代表的还是咱们西墨皇室的脸面,我们家柔儿脸皮薄,万万不会做出勾引之事,再说了你们慕容家可是先欺负了我家妹妹的,怎么?我父皇都亲自下旨了,倒是你们慕容家不情不愿的了?难不成我妹妹肚子里的孩儿并非你们慕容家的?还是说你们慕容家还看不上我们宇文家的公主,是想去高攀哪一家呀?” 顾念念就是一个护犊子的,特别是遇到心软的,那就更加卖力的表演了,为了她那个不爱争,也不会斗的妹妹,今儿就让慕容府的人知道厉害,关键时刻,这个慕容绝还真是没有什么本事。 顾念念这可冤枉死慕容绝了,慕容绝这厮是看顾念念如此积极,这才没有跟两位长辈据理力争,要是没有顾念念在此处,他一定跟两位长辈死磕到底。 慕容绝握紧了忧心依旧的宇文念柔的手心,在家人都将目光投向顾念念之时,慕容绝偷偷的跟宇文念柔说道:“看你姐姐怎么帮我们制造声势,且不要担忧,孩子重要,知道吗?我们会一直幸福下去的,我慕容绝保证。” 保证是慕容绝对宇文念柔可以做的事情,也是一定会做到的承诺,她就是属于自己的唯一逆鳞。 宇文念柔看着慕容绝真挚的眼神,唯有点头,姐姐如此厉害,她就靠姐姐了。 然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一齐聚焦在顾念念的身上,实在是顾念念说的无懈可击啊,她把宇文念柔处于弱势的事实,把宇文念柔万不得已才戴着面具生活的不易都很体面的分析出来,不管是两个慕容家的女人,就是慕容老将军和慕容大人都被说的面上无光。 特别是慕容大人,之前西墨的荒唐之事就是他派人干的,如今可算是被顾念念捏在手上可以说一辈子的把柄了。若是旁人他处理了就是了,可顾念念的身份,唉,有种吃了哑巴亏的感觉,还是有苦说不出的悲哀。 “怎么?都不说了?好啊,你们不说,那我就说了,你们这些皇亲国戚真是奇怪,之前仗着自己有那么点权势就狐假虎威,为非作歹,下了药也要让我嫁入你们慕容绝,眼下真正的柔儿回来了,知道真相的你们居然摆起架子,是真的不要柔儿肚子里的子嗣呢?还是想要你们慕容绝跟着宇文念柔入赘皇宫啊?” 入赘在古代很是损害男子自尊的,要知道男子入赘,不仅仅是代表男子要随女子去娘家生活,还代表未来的孩子都必须随母姓,就是在妻子家中生活也必须要看丈母娘家人的眼色。 顾念念的话里话外都是暗示了要不孩子不要要了,要不他们家的慕容绝就不要了,二者都可以选择,而且让他们慕容家选择。 顾念念的强势在言语上,在姿态上,而君皓然的帮腔是在气势上,慕容家的两位夫人在顾念念和君皓然身上来回这么看着,突然想到了宇文念柔,以及她肚子里的孩子。 慕容夫人老鹰护着小鸡似的护着宇文念柔身前,她不允许她未出世的孙子有任何的状况。 “公主,宇文念柔公主下嫁我们慕容家,可是我们慕容家天大的福分,公主还请放心,咱们慕容家定会把念柔公主当菩萨一样的供着,怎会让她委屈了,这不,老爷子身子不适,我夫君身子也有恙,而且我们不知道绝儿身边的女子就是宇文念柔公主啊,初闻此事我们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真相为何,今儿公主们随绝儿过来,我们真的是受宠若惊,实在没有反应过来。” 慕容夫人极力解释,把事情细小化,好让顾念念可以不要计较了,也让身后的宇文念柔可以听了心软,不要跟他们计较,这个媳妇是公主,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女子入府啊,得慎重。 “哦,是这样吗?老夫人?可真如慕容夫人所言?是我们来的唐突了?让你们措手不及了?” 顾念念转头去问站在她身侧的慕容老夫人,顾念念觉得只有慕容夫人做好人还不够,再怎么样这家里的另外一位女主人得站出来说两句,表表立场也好啊。 “公主,媳妇儿所言非虚,正是如此,公主,这男儿家就是和女儿家不一样,男儿家嘛,说话粗,绝儿他祖父是武官,只会舞刀弄枪的,绝儿的父亲可就是随了他,也不知道解释一番,可是让公主误会了,其实我们家对公主下嫁是觉得脸上有光得很呐,别说公主怀了绝儿的孩子,就是没有怀孕,我们也会尽心尽力的照顾公主的,还请念公主放心,在陛下面前多美言。” 老夫人加入了劝说阵列,说起来头头是道,顾念念听在耳朵里可舒心了,就是宇文念柔也没有那般担心了,气氛总算是缓了过来,唯有慕容大将军父子两个依旧面色难看,不止如此,还带着点儿难堪,好话都被她们说了,他们父子两个还能说什么。 第766章 承诺依旧 “对,皇上,臣妾甘之如饴,从第一眼见到皇上,臣妾就明白,皇上是臣妾一生所爱,臣妾爱慕皇上。” 羽贵妃明亮的跟星星一样的眼睛看着君不凡,决定了的事情,她羽贵妃不后悔。在后宫之中,得到皇上的宠爱比什么都重要,这是后宫之中生存的法则。 “好,好一个甘之如饴,羽儿,你可记住了千万别负了朕,以后,你也给我记住了,朕和羽家,朕要你无条件的支持朕,无论何时何地。” 这是什么意思? 请原谅羽贵妃的脑容量实在容不下那么多的事情,今儿晚上的落差够大了,若是皇上只是开玩笑那。 “皇上,羽儿不明白。” “不明白?朕说的还不够明白吗?羽儿,朕答应过的事情定会遵守诺言,你是朕的皇后,一辈子都是,就是死了也得与朕藏在一个墓穴中,可好?” 君不凡没想到羽贵妃真能说出做他知心人的话来,原以为她会选唾手可得的皇后之位,既然她都做出了选择,那么自己的承诺不妨再多一些,更加真诚一些。 没有办法让羽贵妃成为自己心上之人,那么作为枕边人,他愿意给羽贵妃不同于后宫之人的怜惜。 羽贵妃真真切切的又在发呆了,刚才还说让她二选一,现在怎么又扯到墓穴了?羽贵妃看着似笑非笑的皇上,满脑子都是问号,都说伴君如伴虎,君王心海底针,实在是猜不透啊。 “怎么了?又发呆?” 羽贵妃发愣的小模样还是蛮可爱的,君不凡蹲下身来,附身看着散发着懵懂眼神的羽贵妃,就知道自己吓坏了小女人。 “朕没有吓你,只是在嘱咐你以后得听朕的话,别傻愣着了,羽儿,不久太后便会回宫,也不知道你有没有听到消息,不过就朕所知道,太皇太后身子不爽,母后没有来得及回来,但是千里送来了在寺庙里求的符,另外杜雪儿那儿,她派人去送了点儿东西,你可知道她代表的什么意思?” 君不凡真是不浪费一点点时间,话题转移的飞快,又说起太后身上来了。 被刺激了一下又一下的羽贵妃能不清楚君不凡想要说的了吗,就是太后现在无计可施,只能拉着杜雪儿作妖,杜雪儿身怀有孕,是一颗极好的棋子,无权无势更是太后拿捏她的优势,可比宫里有权势的好掌控,这般太后与其便可以做到真正的无间。 “皇上,羽儿明白了,太后是不会容许羽儿冒进的,定会培养势力与羽儿抗衡,皇上,届时太后定会发难,皇上会帮羽儿吗?” 羽贵妃在要一个口谕,自然是口谕了,难不成还想让皇帝出一份圣旨教自己的妃子跟他母后争斗吗?羽贵妃不求其他,单单就是要君不凡的一个态度,是抗战到底,还是慢慢来。 说起跟太后的战争,君不凡早就开始了,从提前亲政到亲政后做的每一次决定,要不是有太皇太后帮忙,估计他现在还是个没有断奶的皇帝吧,凡事都依靠太后的傀儡皇帝。 羽贵妃也不催促,看着君不凡站起身来,又看着他脱掉鞋子躺上床去,她不催,静等着。 君不凡咕噜一下睡在里间,伸出手来找羽贵妃,眼睛巴望着,诱惑的嘴唇上下一碰。 “过来,很晚了,该歇息了。” 相拥而眠的夫妻二人并不是在耳语你侬我侬的情话,而是在谈论着怎么对付自己的母亲,君不凡想要真正的独立可不只是保持现在的局面,他要斩断所有妄想分一杯羹的妄念。 “对,皇上,臣妾甘之如饴,从第一眼见到皇上,臣妾就明白,皇上是臣妾一生所爱,臣妾爱慕皇上。” 羽贵妃明亮的跟星星一样的眼睛看着君不凡,决定了的事情,她羽贵妃不后悔。在后宫之中,得到皇上的宠爱比什么都重要,这是后宫之中生存的法则。 “好,好一个甘之如饴,羽儿,你可记住了千万别负了朕,以后,你也给我记住了,朕和羽家,朕要你无条件的支持朕,无论何时何地。” 这是什么意思? 请原谅羽贵妃的脑容量实在容不下那么多的事情,今儿晚上的落差够大了,若是皇上只是开玩笑那。 “皇上,羽儿不明白。” “不明白?朕说的还不够明白吗?羽儿,朕答应过的事情定会遵守诺言,你是朕的皇后,一辈子都是,就是死了也得与朕藏在一个墓穴中,可好?” 君不凡没想到羽贵妃真能说出做他知心人的话来,原以为她会选唾手可得的皇后之位,既然她都做出了选择,那么自己的承诺不妨再多一些,更加真诚一些。 没有办法让羽贵妃成为自己心上之人,那么作为枕边人,他愿意给羽贵妃不同于后宫之人的怜惜。 羽贵妃真真切切的又在发呆了,刚才还说让她二选一,现在怎么又扯到墓穴了?羽贵妃看着似笑非笑的皇上,满脑子都是问号,都说伴君如伴虎,君王心海底针,实在是猜不透啊。 “怎么了?又发呆?” 羽贵妃发愣的小模样还是蛮可爱的,君不凡蹲下身来,附身看着散发着懵懂眼神的羽贵妃,就知道自己吓坏了小女人。 “朕没有吓你,只是在嘱咐你以后得听朕的话,别傻愣着了,羽儿,不久太后便会回宫,也不知道你有没有听到消息,不过就朕所知道,太皇太后身子不爽,母后没有来得及回来,但是千里送来了在寺庙里求的符,另外杜雪儿那儿,她派人去送了点儿东西,你可知道她代表的什么意思?” 君不凡真是不浪费一点点时间,话题转移的飞快,又说起太后身上来了。 被刺激了一下又一下的羽贵妃能不清楚君不凡想要说的了吗,就是太后现在无计可施,只能拉着杜雪儿作妖,杜雪儿身怀有孕,是一颗极好的棋子,无权无势更是太后拿捏她的优势,可比宫里有权势的好掌控,这般太后与其便可以做到真正的无间。 “皇上,羽儿明白了,太后是不会容许羽儿冒进的,定会培养势力与羽儿抗衡,皇上,届时太后定会发难,皇上会帮羽儿吗?” 羽贵妃在要一个口谕,自然是口谕了,难不成还想让皇帝出一份圣旨教自己的妃子跟他母后争斗吗?羽贵妃不求其他,单单就是要君不凡的一个态度,是抗战到底,还是慢慢来。 说起跟太后的战争,君不凡早就开始了,从提前亲政到亲政后做的每一次决定,要不是有太皇太后帮忙,估计他现在还是个没有断奶的皇帝吧,凡事都依靠太后的傀儡皇帝。 羽贵妃也不催促,看着君不凡站起身来,又看着他脱掉鞋子躺上床去,她不催,静等着。 君不凡咕噜一下睡在里间,伸出手来找羽贵妃,眼睛巴望着,诱惑的嘴唇上下一碰。 “过来,很晚了,该歇息了。” 相拥而眠的夫妻二人并不是在耳语你侬我侬的情话,而是在谈论着怎么对付自己的母亲,君不凡想要真正的独立可不只是保持现在的局面,他要斩断所有妄想分一杯羹的妄念。 第767章 尊贵的身份 翌日,东墨皇城下起了蒙蒙细雨,配上皇宫里的美景,倒是也不乏是个赏雨赏景的好时节,只是这宫里的人都没有什么赏雨的好心情。 上早朝前,君不凡静静地起身,准备在不惊动羽贵妃的情况下起身,最近羽贵妃睡得还算是实,所以只要他动静小一些,但是。 “皇上?醒了?臣妾伺候你起身。” 羽贵妃一晚上没有怎么睡着,毕竟昨晚的话题有些沉重,压在她的心上喘不过气来,但是她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忍着,好好的忍着,必须忍着。 “羽儿?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时间还早呢,有宫女们伺候,你还是继续休息吧。” 羽贵妃的眼底有明显的疲惫之感,君不凡就是想忽略也没有法子,她肚子里可还怀着他的骨肉呢,而且羽贵妃可是他未来的皇后,要共同进退的皇后,昨晚羽贵妃和他谈了很多,令君不凡发现到羽贵妃更多的闪光点,让他欣赏。 “皇上,还是臣妾来吧,一直以来都是臣妾伺候着的,近来肚子大了些,也就犯懒了,今儿臣妾刚巧醒了,便亲自伺候皇上,日后肚子越发大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再亲力亲为了,也怕笨手笨脚的伺候不好皇上。” 羽贵妃说着便利索的爬了起来,她所说的正是心中所想,只是她是笑着说的,并没有把内心的悲凉表露出来。她心里明白就好了,至于其他的,顺其自然。 君不凡站在床前,静等着羽贵妃拿衣衫过来伺候他穿衣,君不凡看着羽贵妃的一举一动,静静地看着。 从拿起衣裳,再到走近君不凡,羽贵妃的每一步都在君不凡的视线中,深深的被锁定着,羽贵妃隐藏在衣裳下的手有些不自然的发颤,心里告诉自己自然一些,手上却是偷偷抖着。 她不明白为什么君不凡会这样看她,但是,被深深地锁定,还是让她意外,昨儿的事情是不是让皇上心里介意了? “皇上,臣妾可是做错什么了?” 羽贵妃楞楞地看着君不凡,女人一旦露出这种眼神,除非男人真的很讨厌她,否则定会心里有一定的触动。 “没有,羽儿,你没有做错,羽儿,可是介意昨儿朕没有回答你?” 衣裳还没有给君不凡穿上,君不凡就直接问出来了,羽贵妃的手顿了下, 提到孩子,慕容秋雅的笑容渐渐淡了,这个孩子来得正是时候,但是来得不怎么光明磊落。 站在她面前的是情敌的两个女儿,还是跟她慕容家有血海深仇,却偏偏成了一家人。 “你们两个不怪我?我跟你们的母后差不多时间怀孕,你们的父皇算不算背叛了你们的母后?” 慕容秋雅在宇文拓那儿听到一种关于男女之间最纯洁的爱情的结论,也知道了宇文拓对秦沫儿那种让她无法理解的爱,经历了那么多的绝望,慕容秋雅斗不下去了,唯有成全,孩子是她唯一的要求,宇文拓也按照约定给了她,她应该心生感激才是,所以选了一处距离宇文拓和秦沫儿最远的宫殿,了此残生。 顾念念对这个问题还真不知道怎么回复,按理来说,她慕容秋雅才是正牌夫人,若秦沫儿不是她的母后,顾念念一定会骂秦沫儿两句,小三,还把宇文拓迷的神魂颠倒的。 可秦沫儿和宇文拓是真爱啊,宇文拓在遇见秦沫儿之后,并没有始乱终弃,对待秦沫儿一心一意,算是好男人吧。 一切的因果皆是男人可以娶很多女人的错,是时代的错。 顾念念今儿来可不是谴责慕容秋雅的,好不容易她不生是非了,顾念念怎么还会在她的伤口上撒盐呢? “娘娘,你无需多心,这个孩子本就该是你的,他来了,你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呢,你们这一代的恩恩怨怨,我和柔儿都不掺和,只愿你们身体健康,没病没灾的,至于感情的事情,顺其自然吧。” 顾念念这个爱情大师终于发挥了一次作用,细细想来她发挥了好几次了,就是不知道这一次发挥的怎么样,慕容秋雅能不能听到心里去。 应该能吧,毕竟她能从艰难的三人行里走出来就是也是听了他的话的关系嘛。 顾念念赶巧了,来得正是午膳之前,三个大肚子又投机的聊了很久,慕容秋雅就留了顾念念他们吃午膳,这一顿午膳特别的简单,可慕容秋雅觉得很开心,她终于可以跟寻常人家一样,得到了属于家人的温馨感了。 用膳期间,顾念念宫里的巧儿把顾念念给慕容秋雅的东西给拿了过来,都是孩子用的东西,慕容秋雅欢喜得很。 用完午膳,顾念念他们便离开了,离开前,慕容秋雅特地嘱咐顾念念,在离开西墨前多来看看她,顾念念也愉快的同意了。 慕容秋雅在背后看着慕容绝,宇文念柔,顾念念和君皓然的背影,笑容真诚而有深意,两对有情人站在一处,郎才女貌的,看上去特别的登对,他们可真是幸运,遇到了彼此。 “主子,是不是该去歇息了?” 慕容秋雅在大门口站了很久,直到伺候的宫女来请她,她转身离开,这个位置她很满意,现在的生活也很满意,只求时间再慢一些,就更加好了。 来西墨的一桩大事算是了结了,顾念念顿时轻松了许多,母后的大麻烦解决了,慕容秋雅能够安安分分的守着自己那就最好了,免得宇文念柔嫁到慕容府会不开心。 心情大好的顾念念饭包之后自然就是回自己的寝宫休息了,带着宇文念柔,老样子,慕容绝和君皓然去了各自的偏殿,君皓然还有事情要做,到了西墨,他还有不少的信件要看,可怜的慕容绝就只能在偏殿里补觉了。 顾念念和宇文念柔这一觉睡的可真是久,都能直接吃晚膳了,等他们两个梳妆起来,直接面对的就是满脸不高兴的君皓然和慕容绝。 “呵呵,早啊,你们两个连襟可是聊的可投机呀?” 都没容顾念念多解释,慕容绝就带着宇文念柔离开了,顾念念只好眼巴巴的看着,可还是忍不住的抱怨起来。 “看慕容绝人模人样的,没想到就是个小肚鸡肠的小气鬼,哼,柔儿不就是一晚上没有在他身边吗?有必要那么心急吗?刚才你有没有看到,他瞪我呢。” 顾念念的抱怨在君皓然看来特别的可笑,该抱怨的应该是他君皓然才是,一到西墨,顾念念的关注点都不在他身上了。 “他这还是轻的呢,若是有人敢把我的妻子带走一晚上,我就不只是瞪着她而已,你说呢?念儿,我的小念儿一晚上不在我的身边,可是想我了?” 这是在警告吗?顾念念机械地回过头,认真地点点头,当然,当然想他了,想死他了呢。 第768章 斗 “皇上可还有其他的交代?” 羽贵妃站起身来,抚摸着凸显的肚子,君不凡绝对不会说一些无用的话,所以,太后和君王爷夫妇前后脚到,定是有话要吩咐她,有事情是他不方便,却是她方便做的。 宫女眼疾手快的给羽贵妃披上一件带绒的披风,可担心羽贵妃受凉了,现在可不是一个人,得好生仔细。 “娘娘,皇上并未说其他的,奴婢就马上回来了,娘娘还是回床上吧,皇上很是在意娘娘,可不能随了性子,让皇上担忧啊。” 宫女蹙眉劝慰,她是一个小角色,可她也看得出来皇上对她家主子的重视,对她腹中孩子的重视。若是在这个档口让她家主子受了凉,想必皇上不会轻易饶过他们的。 听着宫女的语气,羽贵妃心底升起一丝甜蜜来,昨晚到现在,羽贵妃的心情都是恍恍惚惚的。 “睡不着,索性不睡了,你说皇上是真心疼爱你家主子我吗?我怎么觉得皇上好像变了,变得我怎么都琢磨不透,本就是个心思如深海的男人,现在更加如海底深渊。” “娘娘,皇上自然是爱你的,我们这些做奴婢的都瞧在眼里,喜在心里呢,就盼着娘娘诞下麟儿,位分能更上一层楼。” 这不止是羽家的事情,更是这个宫里的大事,羽贵妃的人都期盼着羽贵妃能早日诞下男孩,按照皇上现在的态度,他们家主子娘娘很有可能成为未来的皇后。 虽然杜雪儿这个雪妃也怀着孕,可在他们这些外人看来,皇上对他们家羽贵妃就是不一样,不一样的疼和爱。 “对,需要更上一层楼。” 身边的宫女算是提醒她现在重中之重就是夺得后位,这是她,包括羽家最重要的事情,管它什么太后,什么杜雪儿,皇上都跟她承诺过了,如今靠的就是自己。 “你马上派人去羽府给本宫把母亲大人接来,就说本宫想她了,另外你给本宫打探一下,太后是不是给杜雪儿寄来东西了,什么东西,东西里还有没有信,或者是口信都给本宫打探清楚,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去吧,本宫该起身了。” 是得起身了,日后做了皇后,那些争宠的贱人还得日日向她请安,可不得早起嘛,如今先得锻炼起来了,虽然怀着孩子,但是今儿真真是睡不着了。 宫女马上去吩咐羽贵妃要交代的事情,没有多久,带着几个宫女一起进来给羽贵妃梳妆打扮,羽贵妃很少请她的母亲进宫,刚入宫时是因为不敢,毕竟是新人入宫,时间长了,羽贵妃也懂得了宫里的规矩,按照她的位分,想要见什么人都可以,特别是家里人,但是跟着君不凡时间久了一些,她发现他不喜欢自己的妃子与家中联系过于密切,所以她一直注意着,这才是羽贵妃被君不凡真正宠爱的原因。 “给本宫梳家中时的发式,打扮也按照在家中的样子。” 羽贵妃坐在梳妆镜子前,看着铜镜里脸型胖了一些的自己,正愁着自己是不是该少吃些呢。 羽贵妃发话了,但是她身后的宫女们不知道如何下手啊,羽贵妃是妃子,怎可再做家中时姑娘的打扮呢?若是被旁人看到,这传出去可就不太好了。 “怎么?还不动手?入宫几年,你们可是都忘了本宫在家中的打扮?有几年了呢?呵呵,我都快忘了自己在家中时的模样了。” 一谈起从前,羽贵妃把对自己的称呼都改成了平易近人的“我”,成日里盛装打扮,羽贵妃快忘了自己从前的模样,甚是怀念。 “好了,都别磨蹭了,快给本宫上妆吧,本宫只是想以这模样来面见母亲,待会儿母亲过来,你们都给本宫回避,本宫与母亲有私密的话要说,都给我在外守着些。” “是娘娘。” 宫女们异口同声的回复后,给羽贵妃有条不紊的梳妆打扮起来,直到羽贵妃在铜镜里看到自己从前的模样,摸着自己的发式,看着铜镜里的侧颜,羽贵妃满意极了,心情也缓和了许多。 “守在杜雪儿殿外的人可回来了?打探到什么消息没有?” 杜雪儿一下子变成了自己在意的人,这一点让羽贵妃都感觉不习惯了,更别说她宫里的人了,一直以来羽贵妃从不把杜雪儿放在眼里,他们宫里的人有样学样。 自从他们两个都怀孕后,羽贵妃的人就在杜雪儿宫殿外守着,自然她相信杜雪儿也会派人在她的宫外守着,后宫的女人可都比外边的女人成长的快,每一个都是从单纯变得有心机。 “娘娘,回禀的人就在殿外,娘娘可是要见?” “见,让她进来吧。” 每日必有消息来报,羽贵妃这几日都有些习惯了。每日若非有特别的事情,宫女都会一日一报,一般都是在羽贵妃早膳用完以后,报的是前一日的消息。 穿戴整齐的羽贵妃站起来走两步,穿着便服,而不是宫装,羽贵妃有说不出来的轻松,整个人看起来都和善多了。 在外等候的宫女速速赶来,还未见到羽贵妃的脸就下跪磕头。 “给贵妃请安,贵妃福气安康,贵妃娘娘万福。” 马屁的话,羽贵妃听的够多,并不在意。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丫头,除非她在意,其他的都是棋子,而她就是最低贱的棋子之一。 “嗯,杜雪儿宫里可是有什么动静?说说看。” “回禀贵妃娘娘的话,雪妃安安静静的待在自己的宫殿里,并没有出来走动,也没有听见宫殿里有任何器皿被摔碎的声音。” “呵呵呵…” 羽贵妃听了宫女的禀报,直接捂嘴笑出了声来,没有器皿被打破的声音,这番说辞倒是可笑,实则是每一次君不凡在羽贵妃宫里过夜,杜雪儿都跟得了疯牛病一样,气的打破几样物件才能平息自个儿的怒气,次次如此,不过今儿倒是意外,说明了什么呢?说明杜雪儿成长了,成长的倒是挺快的。 “起来回话吧,杜雪儿宫里可是探听到其他什么消息?太后送进她宫里的东西,本宫怎么不知道?是尔等办事不利,还是存了心思隐瞒啊?” 羽贵妃可是个宫斗好手,也就是现在怀了身子,断了杀气罢了,可并不代表她没有怒气。 第769章 娘亲泪奔 “回,回禀娘娘,奴婢不敢,太皇太后病倒之时,太后是派人进过雪妃的殿里,但是,但是太后的人只是提着少许东西,奴婢禀告过的,娘娘,那时太后不也往咱们宫里拿了一下东西嘛,奴婢自作主张的以为只是太后对娘娘们的体贴,奴婢罪该万死,奴婢有罪。求娘娘开恩。” 刚站起来,又被羽贵妃吓得跪倒在地,羽贵妃就像一只吃人的老虎一样,还是只母老虎,吓得小丫头不知道该怎么办,倒是把心里的话通通掉豆子一样到出来。 羽贵妃也不是真心问责,太后的人进杜雪儿寝宫,要办的事情,要说的话,怎么可能让一个小丫头探听到,她就是想要吓一吓这个丫头,让她自作主张。 “哼,现在知道错了?晚了,罢了,看在本宫腹中孩子的份上,本宫这一次就饶过你,但是你记住了,以后杜雪儿宫殿里的事情,都给我记得清清楚楚的来上报,懂了吗?” 羽贵妃的雷声大,雨点小,震慑了全场的宫女们,特别是跪着低头的小丫头,看着机灵却只是个孩子,怎会有心智抵抗羽贵妃的气势。 “懂,奴婢懂,奴婢一定好好办差,绝不会再办砸了,娘娘,谢娘娘开恩。” 豆子大的汗在额头上嗒嗒的往下掉,浑身颤抖的快跟不倒翁一样了,羽贵妃却是被再一次斗乐,谁叫她今儿就是心情好呢。 “去吧,看着就心烦。” 羽贵妃再一次大发善心,禀报的小丫头爬着似的逃走了,逃得飞快,羽贵妃淡淡的看着,嗯,看了一出戏。 “行了,早膳好了吗?本宫和孩儿饿了,一早上净是糟心的事儿,你们几个大宫女也给本宫盯着些,看着点儿,多嘱咐这些小丫头,本宫日后事情也多了,尔等若是没有用,今儿我就让母亲把你们带回去,交给大嫂随意许配府中小厮。” 羽贵妃恶趣味一来,怎么都挡不住,不知道是她因为怀孕的关系,性子都变了呢,还是她腹中的孩子带着幽默的细胞,反正她挺开心的。 不过瞧着自己的心腹宫女们被自己的话吓的面色苍白,羽贵妃又心生不忍了。 “你们尽心,本宫自然不会为难你们,看你们一个个的,被吓破胆的样子,真是的,又不是第一日入宫。走吧,本宫饿了。” 羽贵妃一摔袖子往前走,这身后的宫女们一个个都在默契的擦汗,他们胆子小,就怕稳重冷静的羽贵妃变样儿。 早膳刚过没多久,宫外的羽夫人就到了宫门口,没有停歇就被羽贵妃的人直接往羽贵妃的宫里带,看着挺急的。 倒不是宫女们急,是羽夫人急,这还是羽贵妃第一次在早上急切的召唤自己,一想羽贵妃肚子里还有未出世的皇子,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羽夫人能不急吗,一路上几乎都是羽夫人带着宫女走,自己女儿的宫殿虽然去的次数不多,但是熟在心里。 一路快步走到了羽贵妃的寝殿外,羽夫人这才停了下来,整理自己的穿着,一路上这么急匆匆的,也不知道有没有丢了她女儿的脸面,现在想这些也没有什么用。 “贵妃娘娘,臣妇拜见贵妃娘娘。” 羽夫人站在寝殿之外就给羽贵妃跪地磕头请安,入了宫,母女就变成了君臣,既然是君臣,就得有高低之分。 按照宫中的规矩,虽然是生母,可羽夫人是外臣,羽夫人跪拜羽贵妃是有理的,在寝殿外跪拜也是做给所有人看的,符合规矩,并没有因为是母女就荒废了规矩,丢了羽家的脸。 “起来吧,扶羽夫人进殿。” 可算是做完了戏,羽贵妃站着就等着羽夫人前来,她不让羽夫人进宫,在另外一方面也是因为规矩,每一次他们两人见面,都需要羽夫人来跪拜她,羽贵妃每每都舍不得,她心里受不了。 羽夫人一进殿,殿内的宫女都蜂蛹而出,门就在下一秒被关上了,好留给羽贵妃母女说话的空间。 “母亲。” 门关上了,羽贵妃才能跟在家中一样唤羽夫人一声母亲,否则又是于理不合,身份二字让羽贵妃既喜爱又痛恨。 “羽儿啊,娘的羽儿,娘可算是见到你了。” 这一开口,羽贵妃和羽夫人的眼泪就极速而下,羽夫人迫不及待的抱紧自己的女儿,一入宫门深似海,她的年纪也大了,能见一面少一面。 “娘亲,羽儿好想你,可是羽儿不能一直唤你进宫,娘亲可是怪我?” 跟自己的母亲说话,羽贵妃把自己当成以前的自己,这种依偎在自己母亲怀里当一个小丫头的感觉真好,可惜,能拥有这种感觉的时间太少了。 “羽儿,娘亲明白的,能明白的,羽儿不容易,皇宫就是个吃人的地儿,要不是你的父亲固执,娘亲怎么舍得你入宫呢?羽儿,娘亲宁愿你嫁入一户普通的人家,也好过这争斗啊。” 普通人家都会争斗,更别说宫里头了,要不是羽贵妃这些年一直顺风顺水的在宫里得到荣宠,羽夫人都快要哭瞎了。 “娘亲,羽儿很好,羽儿真的很好,皇上待羽儿极好,而且女儿怀孕了,你该高兴才是,对不对?” 虽然很想哭,而且还想在羽夫人的怀里多哭一会儿,但是羽贵妃护着自己的孩子,太医说戒急急躁戒悲伤,她自然得稳住情绪了,羽贵妃速速擦干眼泪,也劝慰着羽夫人莫要再掉眼泪了。 羽贵妃用力呼吸着,一边儿给自己擦眼泪,一边给羽夫人擦拭眼泪,待两人都平缓了情绪,羽夫人才有这个心情好好看清楚自个儿的女儿。 羽贵妃今儿别出心裁的打扮,让羽夫人眼前一亮,倒也感到安慰,自己的女儿这是有话要说啊。 “羽儿,今儿羽儿唤娘亲进宫可是有事情要说?娘亲进宫的时间不宜太长,咱们娘俩还是长话短说吧,你现在可不比以前,一定要懂规矩啊,别忘了,现在还有一个雪妃虎视眈眈的盯着你,而且她还是先怀孕,这。” 羽夫人一张嘴就是喋喋不休的与羽贵妃说教,教她入宫的为人处世,羽贵妃听在耳朵里虽然感觉着呱噪,却是无比的心暖,她都舍不得打断自己娘亲的关爱了,可如娘亲所说时间不长。 “娘亲,皇后之位是女儿我的,皇上与女儿明说了,无论诞下的是皇子还是公主,皇后都是女儿的。” 第770章 母女连心 “羽,羽儿,你说什么?娘亲没有听明白,你刚才说了什么?” 羽夫人刚才听得真真的,可她就是不相信,割掉她的耳朵也不敢相信,她都怀疑她的女儿是不是想要当皇后想疯了。 回过神来的羽夫人,一手捂住要说话的羽贵妃,阻止她说出什么疯狂的话来,定是她的女儿魔怔了,才会这般疯狂。 “羽儿,羽儿别胡言乱语,就算是你的寝宫也难保没有其他妃子的细作在你宫里,谨言慎行,没有得到昭告的事情,不可以胡说,事关重大,性命攸关啊。” “唔,唔唔唔。” 羽贵妃有话要说,心里埋怨起母亲这般待她,她又不是得了失心疯,她说的都是真的。 “呼,呼。” 一番手指争斗后,羽贵妃终于把羽夫人的手从自己嘴巴上扒拉下来,喘着粗气道:“娘亲,羽儿没有胡言乱语,是真的,皇上早在羽儿未怀上孩子前就与羽儿说了皇后之位非我莫属,这一次羽儿虽然不是第一个怀上皇上孩子的妃子,但是皇上承诺了,待我诞下孩子,皇后之位就是我的,随之而来的就是封我为后的诏书,娘亲,东墨皇后马上就是我们羽家的了。” 羽贵妃太兴奋了,这个大秘密在她心里太久了,放眼她身边的宫女们都是沉不住气的,她万万不能说,想要回家告诉父亲母亲,又怕君不凡觉得她太过于轻浮,今儿终于一吐为快了。 话音落了很久,羽夫人却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来,她是被自己女儿的话吓到了,这种事情实在难以想象,皇上亲政有一些年月了,她的女儿入宫了有几年了,以前他们家盼着女儿可以为后,可皇上迟迟不肯册封,他们家其实在心里断了这个念头,没想到这会儿来了个反转,始料未及啊。 “羽儿,你说的可是皇上亲口许诺?” “自然是,娘亲,羽儿没有辜负爹爹的期盼,咱们羽家将成为这东墨的第一家族,娘亲,羽儿办到了。” 羽贵妃与自己娘亲分享这个喜悦不仅仅是自豪,更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快乐,跟孩子一样又是哭又是笑,没错,她做到了,她真的做到了,现在喜泣不成声算是提前做个准备,等到真正的封后大典上,她可是要稳重得体,不能失了礼数。 再一次的确认,叫羽夫人也跟着如释重负,兴奋之余,再认真的看着自家女儿的脸庞,羽家得不得势不是她最开心的,她的女儿可以成为后宫之中的主人,可以不用看人脸色,可以有自己的尊严,这才是羽夫人最舒心的事情。 “老天保佑,菩萨保佑啊,羽儿,娘亲就担忧你在宫里的生活,如今能够如愿以偿,娘亲为你高兴,但,你要记住登上了这个位置,你得需要更加谨慎,羽儿,这些年你做的很好,你父亲常常以你为荣,日后咱们会更好的。” 羽夫人抚摸着羽贵妃高耸的肚子,从羽贵妃怀孕到现在,她才见过两面而已,第一次是进宫来道喜,而今儿一见,女儿的肚子大了何止了一点点啊。 女儿怀孕,最高兴的莫过于自己的娘亲,不同于寻常人家,她的外孙是皇子,是与她有着君臣之别的皇家,也就今儿这般情况下才能摸着女儿的肚子,摸着自个儿的外孙。 羽夫人一脸的溺爱,看着女儿的肚子,感受着来自于手下肚子里的暖意,慈爱道: “羽儿,这个孩子来的真真是及时啊,娘亲回去以后一定得去寺庙里还愿,给菩萨上香,多添点香油钱,再求菩萨保佑你平安诞下孩子,羽儿,生产是女子进鬼门关的大事,宫里的产婆可一定得仔细排查,一定要小心啊。” 刚为羽贵妃感到开心,这随之而来的就是又一轮的深深担忧,生产可不是什么轻松的活,光是自身而言就是一个大难关,更别提羽贵妃身在后宫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儿。 越想越觉得担忧,羽夫人的手松开羽贵妃的肚子,紧接着就是一跺脚,咬着牙。 “羽儿啊,娘亲不放心宫里的产婆,娘亲还是在宫外给你找几个可靠的吧,宫里的人太复杂了,若是被他人给利用了,你在生产时被使坏,那可就难上加难了呀。宫外的产婆不好利用,宫里的女人怎么知道我找谁呢,你说对不对?再说了,等娘亲找准了,就把产婆家里的人控制起来,有他们在乎的家人,怎么着都比宫里的产婆尽心尽力。” 羽夫人说的倒是实情,羽贵妃从怀孕开始就想着日后孩子出生的好事,独独把紧要关头的鬼门关给忽略了,傻乎乎的光顾着自己高兴,生孩子可是很疼的事情。 “娘,我,我怕。” 这一紧张,羽贵妃就冲着羽夫人撒起娇来,可惜生产不是谁能代替的,羽夫人哪里晓得自己女儿糊涂成这样,也是,这一般情况啊,女子怀孕了都是由婆婆和娘亲叮嘱的,羽贵妃嫁入这深宫,娘亲又时常见不到,哪里能叮嘱得了,至于婆婆嘛,太后老人家一直以来不怎么喜欢羽贵妃,怎么可能还会照料。 “唉,我的傻女儿,是娘亲糊涂,是娘亲不对,你入宫时,你的奶娘感染了风寒,便没有与你一同入宫,紧接着你在宫中深受宠爱,皇上也赐了教养嬷嬷,一直以来没有出什么岔子,我也就没有让奶娘入宫了,现在你身边都没有个知心的,没有个可以真正放心的,不行,明儿,哦不,今儿我就让你奶娘入宫陪你,相信皇上不会否了才是。” 若这不是后宫,羽夫人都想着自己留下来照看女儿了,无论是谁在这里照顾,都没有她自己照顾来的放心。 这皇后之位虽说定了,可在羽夫人的心里,皇后不皇后的没有她女儿的安全来得重要,女儿只有一个,只要她活着,比什么皇后之位更加重要。 “娘亲,羽儿让你操心了,娘亲,奶娘入宫,那羽儿就真放心了,奶娘是不会害了我的,是不是?” 羽贵妃靠在羽夫人的肩膀上,软软的撒娇着,有娘亲帮着的感觉真好,有娘亲在身边的感觉更好,若是娘亲时常陪在她身旁就更加好了。 “傻丫头,娘亲自然要为你事事考虑了,你可是我唯一的女儿,能不全心全意待你吗?羽儿,娘亲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健健康康,快乐,幸福。” 羽夫人所言就是天底下所有母亲的心愿,羽贵妃抱着羽夫人温馨一刻,这种聊天的机会真的很少,只盼着她做了皇后之后,可以改善。 第771章 故人来迎 时间又过了一大半个月,顾念念他们的马车终于到了东墨皇城,从东墨边城出发,不同于在西墨出发的匆忙,君皓然准备的妥妥的,随行的人员,安排好的食物,顾念念的乐子都准备着,所以这一路顾念念没有怎么遭罪。 从皇城的城门口进来,顾念念从马车窗往外看,热闹的街道,拥挤的人群,顾念念却是开心不起来。 “唉…” 不开心还不算,顾念念还唉声叹气上了。 “怎么了?到了皇城可以好生休息了,你怎么还唉声叹气上了?可是不愿意来这个皇城?” 君皓然从顾念念身后抱紧了顾念念,如今的顾念念可不是之前的小蛮腰了,怀着双胞胎的肚子又大了一圈,君皓然双臂围起来刚刚好。 “你不是明知故问嘛,这个皇宫除了紫曦和姥姥,没有我在意的人了,皇宫里头的气氛太压抑了,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的,我就是在你以前的宫殿里住着都感觉不自在,还有那个什么阴阳怪气的太后,特别还有你的老相好杜雪儿,哎呦,说起这个杜雪儿,我突然想起来那女人也怀孕了,作为曾经的旧爱,你是不是该去关心一下呀。” 顾念念醋坛子里头的酸味都快淹没这个皇城了,一谈到东墨皇宫,顾念念真没有什么好脾气,有一个不省心的妯娌就够她怄气的了,现在又出现一个老公曾经的白莲花,怄气的要命。 “酸,真酸,念儿昨晚吃的酸菜鱼,怎么现在还有酸味呢?” 取笑完顾念念,君皓然侧着脑袋,用力的捏了下顾念念的鼻子,嘴上还是解释着:“坏丫头,我与杜雪儿清清白白,你又不是不知道,还提什么陈年旧事,她现在可是你我的侄儿媳妇儿,嘴上说话可得带把锁,皇宫里人多嘴杂的,污了她的名声是小,坏了我们的感情才真是要命。” 磨蹭着顾念念的耳垂,君皓然避重就轻,直呼杜雪儿的名字,又看重顾念念和他的感情,就这两处的细节,顾念念愉快的放过了君皓然,只要他明白谁才是重要的,这就是她想要的,顾念念讨厌不清不楚的男女关系,很讨厌。 顾念念撅着小嘴,嘴角上扬,表示顾念念她放开了,君皓然选择继续灭火。 “念儿,不如咱们先回王府吧,等安排好,咱们再进宫可好?” 君皓然心疼顾念念,这一趟随行的人多,事情也多,总得先安排。 好在这皇城里头的王府的人没有被君皓然都撤掉,收拾一下就可以住下,今儿进宫是必然的,眼下都已经在皇城了,也不急着一时。皇祖母的情况也没有异样,想必不会怪罪他们,毕竟念儿可是怀孕了呢。 先休息一下,顾念念倒是很乐意,但是想想算了,都到了,还是先见见姥姥吧,毕竟他们此番赶着回来就是为了见姥姥,亲眼看到她没事,顾念念才能真正的放心。 “得了,君王爷,咱们还是速速进宫吧,这会儿赶到姥姥的寝殿吧,正好可以吃到午膳呢,君皓然,我想吃宫里的美食了,吃肉肉,吃汤圆,到时候你给安排呦,吃完午膳呢,我要去散步,你陪我,咱们就去梅林吧,虽然梅花不在,可那处幽静啊,你说呢?” 顾念念絮絮叨叨的都是进宫之后吃饭的事情,顾念念对膳食的执着让君皓然叹为观止,如今君皓然也学到了一招,可以对付顾念念的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给顾念念美食的诱惑。 顾念念他们到皇城的消息跟长了脚似的,他们还在去皇宫的半道上,宫里就派人来接了,来的还是老熟人。 “皇婶婶,曦儿来接你了,皇婶婶有没有想曦儿啊。” 听着马车外子彦禀报宫里来人,顾念念和君皓然还没有放在心上,可一听到领头人的声音,顾念念就坐不住了。 “曦儿,是曦儿。” 顾念念忙拉开马车上的布帘子,喜出望外,没有进宫就能见到紫曦,这是顾念念想不到的,但是还未怎么激动,就瞧见一个瘦了许多的紫曦,顾念念不争气的眼泪直流,这丫头定是为了感情之事才会如此消瘦的吧。 “皇婶婶这是怎么了?可是叫风沙迷了眼睛?怎么流泪了?” 接着君皓然伸出来的手给的助力,紫曦轻轻的跃上了马车,带着点儿风,紫曦进了马车内,与顾念念相对坐着。 紫曦哪里能不清楚,顾念念这不是被风沙眯了眼睛,这是因为她而哭泣,紫曦感动着,可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而被皇婶婶惦记,她的只是小事而已,皇婶婶如今身子重,她才是最重要的。 “曦儿,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可是没有好好吃饭?” 曾经还有些婴儿肥的紫曦,现在活脱脱就是个消瘦的小美人,虽然她极力隐瞒,可顾念念在紫曦的面部表情,她细微的情绪都能感觉得到丝丝心凉。 “皇婶婶,我没事,之前有些胖胖的,现在正好不是吗?我宫里的那些丫头们都说我现在好看呢,皇婶婶你说呢?” 这丫头真的长大了,都知道拿轻松的话来堵住她的嘴,顾念念听着都觉得心酸,不过这番成长的代价也太大了,女子第一次的失恋怎么着都是最悲痛的,有的人看似轻轻松松的走出来,其实她的心千疮百孔,有的人郁郁寡欢就是一辈子。 “嗯,好看,真好看,可太瘦了也不好,待会儿随我们一起去太皇太后寝宫吧,陪我多吃一些,你看我肚子是不是大了好多啊?我现在每餐前都像是饿死鬼一样,就知道吃,你皇叔啊每日都笑话我,还逼着我与他散步,今儿咱们抛弃他,我们两个去散步好不好?” 刚说了要君皓然陪着她散步,一下子就把陪着散步的对象换成了紫曦,顾念念变化的速度令君皓然感到咋舌。 “咳咳。” 君皓然用咳嗽来掩饰自己的错愕,继续默默地做着安静的观众,静观其变。 顾念念和紫曦并没有被君皓然的咳嗽打断对话,两个久别重逢的女人热络的交谈最近的所见所闻,就差一张好看的桌子,上等的茶水,还有各种零食。 第772章 时过境迁 接到顾念念和君皓然到了皇城的消息,太皇太后怎么都坐不住,风风火火的往外赶,太皇太后近身的宫女甚多,年纪轻的位分太低,不敢劝太皇太后,位分重的,年纪太大了,跑不动,追不到,他们这些人一耽搁,太皇太后都快跑出自己的宫殿大门了。 “太皇太后,哎呦,太皇太后,慢些,慢一些。” 位分重一些的贴身嬷嬷们紧赶慢赶的追逐着太皇太后,怕她跑太快别给摔了,又担心她受了风,虽说是春日了,这风吹在身上还是有些冷,何况“大病初愈”,实在得小心些。 “喊什么?这宫殿里都是你们的声音了,哀家不就是出去走走嘛,随便迎接我的乖孙儿,乖孙媳妇儿,还有未来的小金曾孙儿,你们这些人拦着做什么,是要扫我老人家的兴致吗?哼。” 太皇太后的兴致正是巅峰状态,那能容许他人来破坏,她就想往宫门口走几步,虽然只是几步,却是正靠近她在意的孙儿,她就是再累,也乐意。 “太皇太后,也不急在这一时吧,君王爷和君王妃正在来的路上呢,这会儿怕是快到皇宫里,您啊,慢慢的走,咱们扶着您,好不好啊?” 终于赶上来了,嬷嬷们急的满头大汗,几十年没有跑了,累的可真是气喘吁吁的,劝慰的话可是断断续续的。 “我不累,我就是要尽快看着他们来,我在这个宫里等了一辈子,等了先先皇帝那个冤家下朝,等着先皇帝下朝来见我,现在又等着我的乖孙儿,我不想等了,等多累啊。” 太皇太后的语气跟耍赖的小朋友一样,人的年纪越大越是跟小孩子一样,所以才会说是老顽童嘛。 太皇太后哪里是想见到自己的孙儿那么简单啊,她是想要尽早见到肚子高耸的顾念念,她的乖孙媳妇儿真是听话,说了让她尽早怀孕,可真就怀上了,早知道她跑去了边城就发现怀孕,她就应该早早的把顾念念留下来,或者当时就随着跟去边城。 太皇太后边走,边后悔着,懊恼不已。 “你们可是把念儿和皓儿的住所打理干净了?把他们宫殿里仔仔细细的检查一遍,不,检查个十遍,二十遍,宫里惯用龌龊的伎俩,这些你们也是知道的,别荒废了几十年就给我忘得干干净净了,把看家本事都使出来,我的曾孙儿可不能吃这种苦。” 太皇太后前一秒都是笑呵呵的,下一秒整个人变得深沉起来了,她可是在宫里一步步练出来,一点点熬出来的,宫里都是什么人,人都是什么样儿的,她一眼就看得出来。 就拿宫里新一辈的人来看吧,那个叫杜雪儿的不是善茬,她在皓儿的边城见到时就不喜欢,那会儿就是小姐脾气,使劲别捏。现在嘛,她看着成长了,但是人也变得更加,呵呵… 至于另外一个怀孕的羽贵妃,同样也是恨角色,宫里的女人哪一个不是狠角色,若是不能成为狠角色只能在宫里被人欺负,软弱没用的人只能在宫里老死。 太皇太后不管这宫里还有什么风浪,她老了,新一代会发生什么事情,她根本就不想管,她就是在意她的孙儿,她的曾孙儿。 “太皇太后,王爷的宫殿,咱们几个老的早就检查过了,宫里什么龌龊都没有,另外奴婢派了几个靠谱的在宫里守着,被褥等贴身用品,宫女们也都晒过好几回了,保证日赶夜赶的王妃回到宫殿里可以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 太皇太后的忧虑是准确的,眼下宫里两个贵人怀着孩子,王妃不是宫里的女人,但就怕被误伤了。 “如此就好,记住了,王妃宫里所有的食材都必须经过重重检查,最好都是从哀家宫里拿过去,另外御膳房的东西都别吃了,就小厨房做吧,念儿府里的几个丫头厨艺也可以,让他们照顾,别派旁的了,别到时候念儿心里不舒服,也不自在,怀了身孕的女子就是会胡思乱想,你们几个待会儿说话也给我小心一些。” 太皇太后的语气跟耍赖的小朋友一样,人的年纪越大越是跟小孩子一样,所以才会说是老顽童嘛。 太皇太后哪里是想见到自己的孙儿那么简单啊,她是想要尽早见到肚子高耸的顾念念,她的乖孙媳妇儿真是听话,说了让她尽早怀孕,可真就怀上了,早知道她跑去了边城就发现怀孕,她就应该早早的把顾念念留下来,或者当时就随着跟去边城。 太皇太后边走,边后悔着,懊恼不已。 “你们可是把念儿和皓儿的住所打理干净了?把他们宫殿里仔仔细细的检查一遍,不,检查个十遍,二十遍,宫里惯用龌龊的伎俩,这些你们也是知道的,别荒废了几十年就给我忘得干干净净了,把看家本事都使出来,我的曾孙儿可不能吃这种苦。” 太皇太后前一秒都是笑呵呵的,下一秒整个人变得深沉起来了,她可是在宫里一步步练出来,一点点熬出来的,宫里都是什么人,人都是什么样儿的,她一眼就看得出来。 就拿宫里新一辈的人来看吧,那个叫杜雪儿的不是善茬,她在皓儿的边城见到时就不喜欢,那会儿就是小姐脾气,使劲别捏。现在嘛,她看着成长了,但是人也变得更加,呵呵… 至于另外一个怀孕的羽贵妃,同样也是恨角色,宫里的女人哪一个不是狠角色,若是不能成为狠角色只能在宫里被人欺负,软弱没用的人只能在宫里老死。 太皇太后不管这宫里还有什么风浪,她老了,新一代会发生什么事情,她根本就不想管,她就是在意她的孙儿,她的曾孙儿。 “太皇太后,王爷的宫殿,咱们几个老的早就检查过了,宫里什么龌龊都没有,另外奴婢派了几个靠谱的在宫里守着,被褥等贴身用品,宫女们也都晒过好几回了,保证日赶夜赶的王妃回到宫殿里可以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 太皇太后的忧虑是准确的,眼下宫里两个贵人怀着孩子,王妃不是宫里的女人,但就怕被误伤了。 “如此就好,记住了,王妃宫里所有的食材都必须经过重重检查,最好都是从哀家宫里拿过去,另外御膳房的东西都别吃了,就小厨房做吧,念儿府里的几个丫头厨艺也可以,让他们照顾,别派旁的了,别到时候念儿心里不舒服,也不自在,怀了身孕的女子就是会胡思乱想,你们几个待会儿说话也给我小心一些。” 第773章 肚子还真大 顾念念一路上都在哄紫曦,可惜效果不佳,虽然紫曦多次配合,搞得顾念念都说不下去了,正好,这马车也停了。 口干舌燥且尴尬的顾念念可算是可以松一口气了,顾念念咂咂嘴,心底里埋怨那个把自己当空气的男人,干嘛在这个时候当空气,害她一个人唱独角戏。 “到了,念儿不许动,曦儿先下马车。” 就怕顾念念冲动的先下车,君皓然先开口阻止了,而且声音不小,反正安静的紫曦被吓着了,这是君皓然在马车上的第一句话,搞得紫曦都快忘了皇叔还在呢。 “皇婶婶,曦儿先下马车了,你稳着些。” 顾念念肚子可是比紫曦见到的杜雪儿和羽贵妃的肚子还要大上一些,一路上皆是顾念念在说话,紫曦根本就插不上嘴,她对顾念念的大肚子好奇得很呐。 随着君皓然扶着顾念念下马车,脚跟站在地上之后,大肚子顾念念终于舒服了,眯着眼睛张开双臂,深深的呼吸着,马车,就是装饰得再豪华,内在再五脏俱全,都只是代步的工具,顾念念现在一看到马车就想吐。 “终于到了,君皓然,我屁股疼。” 顾念念才不顾及什么身份呢,想说就说,性子依旧洒脱,只是君皓然的眉毛跳了一下舞,好在身边儿的都是自己人,若是顾念念刚才的“屁股”二字被传了出去,还不知道她被多少人笑话呢,不过就是被传出去,君皓然也有本事消除掉。 “念儿,先进去吧,让巧儿他们给你换一身衣裳,咱们再去拜见皇祖母。” 君皓然让马车一路到了他们成亲时住的宫殿,紧赶慢赶的,一路上到底风尘仆仆,顾念念和他都需要梳洗一番,才能面见皇祖母。 “行吧。” 顾念念无所谓的拍拍自己的大肚皮,就是有点儿饿了,得,见了姥姥再说,现在还没有到饭点儿,等他们到了姥姥的寝宫,也许正吃饭呢,她待会儿可得要好好的吃,多吃些。 君皓然扶着顾念念进他们的宫殿,没走几步,还没有跨进宫殿的大门,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过来。 “我的乖孙媳妇儿耶,等等我,可等等我。” 在长长的宫道上,只见太皇太后在前边儿跑,后边跟着排长龙似的队伍,队伍前端是年迈的老嬷嬷们,紧跟其后的是宫里较为年轻的宫女,最后的才是太监和侍卫的混合队形,场面太乱,太搞笑了。 顾念念一只正准备跨出去的脚被生生的停在了门槛上方,因为看呆了的关系,这身子像是被定住了似的不能动弹。 年迈的老嬷嬷们是真的拼了命的在追,年轻的宫女们是不敢超过老嬷嬷们,太皇太后本就是心急,再越过老嬷嬷去劝太皇太后,只怕太皇太后不开心,老嬷嬷也会不开心,这有气有力的太监侍卫们就更加没有这个胆子去拦了。 所以,因为太皇太后想要跑又跑不动的形态,导致了整个队伍跟蜗牛赛跑一样的局面,顾念念看着就想笑,若不是因为领头的是太皇太后,只怕顾念念真的会不厚道的大笑起来。 紫曦这回倒是懂事的跑去迎接太皇太后,旁的人不敢扶太皇太后,紫曦可不一样,紫曦到底年轻,三两步的脚程就追上了太皇太后。 “太皇奶奶,曦儿扶着你,我们慢些走,别让皇婶婶担心了。” 紫曦劝慰着,话音刚落,君皓然无奈的声音传进了太皇太后的耳朵里,更加加速了太皇太后脚上的速度。 “皇祖母,你怎么赶来了?我刚还与念儿说着,待我们梳洗换衣后就去皇祖母的寝宫跪拜。” 君皓然一手抱紧了顾念念的腰,一手扶着顾念念的手臂,一个原地转圈,夫妻两个就正对着赶来的太皇太后,就这点儿路了,君皓然就不跑去搀扶太皇太后了。 君皓然第一眼看到太皇太后,心里就有了数,太皇太后怕是真的在装病,若非如此,脚下能生风? “我都站稳了,你去接姥姥嘛,她老人家跑来不容易,大病初愈的,君皓然,你听到了没有?” 顾念念靠近君皓然身体的手指扒拉着君皓然的衣服,指使他快去执行,奈何君皓然执拗就是不动,被君皓然护在怀里的顾念念不知道该说什么,总觉得这种场合应该得说点什么,做点什么,否则好尴尬的呦。 “姥姥,姥姥。” 喊着太皇太后,顾念念拉着君皓然往前去迎接,君皓然不懂,她这个孙媳妇可得乖一点。 “哎呦,你别动啊,你别来,多累啊。” 太皇太后见顾念念虽然顾念念大着肚子,但是行动起来绝不含糊,一步一步的很是利索,几乎是君皓然被顾念念全程拖着走的,这架势,太皇太后恨不得脚上踩几个轮子,滑到顾念念面前去。 “呀。” 就在顾念念靠近太皇太后只有五步的距离时,太皇太后盯着顾念念的肚子吼了一声,是一声大吼,吼的顾念念耳朵都发出嗡嗡嗡的余音了。 又怎么了? “念儿,乖孙媳妇儿,你这肚子怎么这般大?这前前后后不是才怀了三个月吗?你这个肚子怎么比杜雪儿的看着还大?难不成,这难不成孩子不止三个月?你们大婚前就在一起了?” 因为一个肚子大小的缘故,引起太皇太后天马行空的猜测,跟那个谁一样,看到她的大肚子就以为她跟君皓然婚前不轨过,这个锅,顾念念绝对不会背。 “姥姥,成婚第二日那染血的帕子你不是看了吗?怎么还,还说这样的话呢,我这个肚子不像三个月的是不假,可除了婚前那个啥之外,你就不能往另外一个方向想吗?” 顾念念一手插腰,另外一只手的食指指着自己的肚子,傲娇的介绍着:“姥姥,就这个肚子里可是有两个客人在此住着,两个人一个房间是比较拥挤的嘛,需要一个大一些的房子很正常啊,太正常了。” 含蓄式的表达,太皇太后可听不懂,紫曦却听出来了,这个肚子里是有双生子啊,这从现在回溯到以前,久到紫曦知道的历史中,在东墨皇室中就没有出现过双生子的典例,这是有史以来的第一个奇迹。 奇迹,没错就是奇迹。 “皇婶婶,这肚子里可是有两个小宝宝?是男孩还是女孩,神医不一直在你身边伺候着吗?应该知道孩子的性别了才是啊,皇婶婶…” 第774章 抵抗不了的热情 “停,曦儿,你的问题太多了,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还有你能不能让我先缓一缓啊?” 顾念念的头有点大,虽然就算是连她对双胞胎也是感到很惊奇,但是一路上碰到那些惊奇的眼光太多了,她免疫了,甚至有点儿烦。 “两个?两个孩子?念儿你怀上的可是两个孩子?两个?这,这可是东墨皇室不曾有过的喜事儿啊,念儿,你真是我们东墨的福星,是皓儿的福星,念儿呦,你可是立大功了。” 瞧,把想明白了的太皇太后给激动坏了,在这个年代,特别是在皇室里,怀个孕南,能够生下孩子的更难,能够养大成人的简直就是难上加难。 这一次性怀了两个,简直就是天大的喜事啊,本来顾念念怀孕就不只是他们小夫妻两个的事情,是东墨的大事,现在可算是君墨大陆上的大喜事了。 太皇太后甩开紫曦的搀扶,疾步走向顾念念,眼睛盯着她那非一般的肚子,里边可是有了两个宝贝啊,两个,是两个,能够一次性生两个孩子,想着都觉得美妙。 “念儿,我的乖乖孙媳妇儿,皇祖母想死你们了,现在你要好好的听话,你怀了双生子,可不比从前了,这可是两个小宝贝,咱们一定要比之前还要谨慎,得了,总而言之,念儿听话,听皇祖母的话,乖乖待在皇祖母的身边,你的一切吃穿用度,都由皇祖母照看着,皇祖母决定了,你留在皇祖母的身边直至生产,好不好?咱们就这么决定了,行不行?” 这话是太皇太后对顾念念说的,但是太皇太后全程都是对着顾念念的肚子自说自话,捧着顾念念的肚子,太皇太后眼里满是爱意,双手颤抖着,顾念念的肚子也就在这一刻,第一次出现了胎动。 “呀。” 突如其来的胎动,是因为肚子里的两个小家伙感受到了不同于他们父亲的温度抚摸,他们可以听到太皇太后的声音,慈祥和蔼,爱意十足的声音,两个小家伙在跟太皇太后打招呼呢。 孩子的胎动不仅吓到了顾念念,就是太皇太后也被吓到了,太皇太后的手掌放在顾念念的肚皮上,动也不敢动一分,刚才的感觉就跟触电一样。 这种奇妙的感觉只有怀过孕的母亲才能感同身受,然顾念念是第一次胎动,没有什么经验,一声喊把孩子们吓着了,两个小乖乖瞬间安静了。 “姥,姥姥,姥姥,刚才是,是他们在动吗?” 刚才肚皮的那一下子还挺有力道的,不同于太皇太后抚摸的力道,这种力道是从肚子里发出来的,顾念念没有认为是自己的错觉,这一点她还是挺清醒的,可她第一次怀孕,想要一个有经验的人来告诉她。 “是,是孩子在踢你,念儿,孩子们在踢你。” 这么小就有胎动了,太皇太后也觉得不可思议,这孩子,不不,这两个孩子可是知道了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他们至亲的太皇奶奶,太皇太后迫不及待想要见到这两个小家伙,她脑子里没有半点儿想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子无论男女,都是她的乖乖小宝贝了。 “动了?” 始终护着顾念念的君皓然对自己错过这次的胎动,顾念念第一次感受的到的胎动,心生惋惜,为什么刚才他就没有摸着顾念念的肚皮呢,他错过了自己和孩子们的第一次互动,可惜啊。 “念儿,孩子踢你了?孩子们可是踢你了?” 胎动这玩意儿,神医在马车上给君皓然普及过知识,君皓然也能明白这种感觉,但就算是再能明白,这都是纸上谈兵啊,没有真真切切的感受过一次都是假的。 君皓然紧张的神情看着挺搞笑的,如此沉稳的男人也有这等惊慌失措的一面,顾念念发现自从她怀孕以来,君皓然的面部表情也太多样了些。 这种改变甚好,省的孩子一出生看到他面无表情的扑克脸,没有病都被吓出病来了。 “皓,嗯,嗯,孩子刚才好像踢我了,虽然,虽然只有那么一下子,但是这种感觉真的好奇妙,皓,皓,你快摸摸,摸摸,说不定他下一秒又踢我了呢。” 顾念念说着把君皓然的手掌拉过来按在自己的肚子上,就这样,太皇太后的手掌在顾念念肚皮的左边,君皓然的手掌在顾念念肚皮的右边,三个人安静的等待顾念念肚子的下一次胎动。 主子们伫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就是眨眼也是小心翼翼的,伺候的人更是连呼吸都是偷偷的,他们同样八卦着胎动是什么感觉。 安静的紫曦被排除在外,看着只眼红,这时她可不想继续安安静静的,她也想摸摸皇婶婶的肚皮,她也想感受那什么胎动,实在太有意思了。 紫曦的手想方设法的往顾念念的肚子上靠,每次不是被太皇太后拍掉,就是被君皓然给拍掉,急的小丫头上蹿下跳的。 “有了吗?来了吗?太皇奶奶,皇叔,有胎动了吗?你们也让曦儿感受一下,好不好?就一下下。” “胡闹,你是小孩子,不能碰,不该碰,一边儿待着去。” 太皇太后回绝的倒是快,嫌弃的赶着紫曦,这肚子可不是一般的肚子,这肚子里啊是她的金宝贝,君皓然是孩子他爹,摸着摸着也就罢了,但是紫曦。 紫曦可怜兮兮的看着太皇太后,嘟着小嘴,伤心难过的表情做的极其到位,她就是想摸摸嘛。 太皇太后不知道怎么拒绝了,摸着顾念念肚皮上的手没有丝毫的松动,眼睛也不看紫曦,就盯着顾念念肚皮的波动。 “诶,太皇奶奶,你不能就自己摸啊,好歹让紫曦摸摸肚子嘛,这里可不只是你的曾孙儿,还是我的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呢,太皇奶奶,皇叔,太皇奶奶,皇叔,太皇奶奶,皇叔…” 跟念经似的,紫曦发挥着自己独一无二缠人的本领,太皇太后和君皓然没有被缠怕,顾念念耳朵都快出茧子了,受不了了。 “曦儿,来吧,你皇婶婶我的肚皮还有你一只手的余地,不用客气。” 得到顾念念的邀请,紫曦飞快将手掌按上顾念念的肚皮,静下心来的感受,一下子从两个人变成了三个人,现在可好,变成了四个人静等着肚子的动静。 在君不凡和杜雪儿,羽贵妃赶来君皓然寝宫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诡异的画面。 第775章 三个孕妇 “你们在做什么?” 听到君不凡的声音,除了摸肚子的几个人站着,其他人纷纷下跪行礼。 君不凡是从政宫赶来的,处理国家大事,无人敢打扰,这不他处理完之后,随口问了句何时了,这贴身的太监总管这才告诉君不凡,君王爷他们到皇宫了,君不凡扔下笔就带着若干侍卫急匆匆地出了政宫。 一路上有的是人禀报,君不凡没有走一点冤枉路,直接往君皓然的宫殿走来,在路上前后遇到了羽贵妃和杜雪儿二位。 杜雪儿是因为君皓然回宫了,好歹也是自己的师兄啊,总得见上一面,另外她有事情要求君皓然帮忙,她知道只要自己开口,君皓然是一定帮忙的,所以急着去见君皓然。 羽贵妃则是去刷脸的,为了在君皓然,顾念念前去刷好感,其实君皓然呢,她是巴望不上的,但是同为怀孕的,她可以讨好顾念念,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的兴趣,敌视杜雪儿。 “咦?皇帝侄儿,你来了?他们在感受宝宝的动静,你要不要也来插一手啊?很神奇的呦。” 这一次见到君不凡,顾念念少了剑拔弩张的敌视,一方面她是被肚子里两个小家伙闹腾了一下,母性因此大放光彩,另外一个方面就是这个皇帝侄儿特别大方,瞧她就见了小皇帝几回啊,每回都有见面礼,太开心了。 顾念念煞有其事的招招手,君不凡因为顾念念脸上真诚的笑容,脚忍不住地往前移动着,他身后的两个大肚婆保镖想拉住君不凡,又不敢,这成何体统吗? “胡闹。” 这是君皓然的声音,以及他严肃到让顾念念背后升起冷汗的表情。 “胡说什么?” 这是太皇太后的声音,太皇太后一手继续摸着顾念念的肚子,一手指着正快步走来的君不凡,阻止他前行。 “皇婶婶不可。” 这是紫曦的声音,着急的阻止顾念念,紫曦算是体会到什么叫无语了,连她都看出来皇兄对皇婶婶的爱慕之前,为什么皇婶婶就是无动于衷呢?还相邀?这,不怪皇叔露出要吃了皇婶婶的眼神。 完蛋了,顾念念感觉自己好像玩笑开得有点大,僵硬着转动着脖子,看向君皓然,这个决定,这个过程需要很大的勇气。 “嘴瓢了,说错话了,嘻嘻,君,不,夫君大人,你这样凶神恶煞地看着我,我会害怕的,我一害怕宝宝们会因为我的紧张而害怕,也就是说我们母子三个情绪受到了你的威胁,继而对我们母子三个都不利,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绕了一大圈,顾念念掰着歪理跟君皓然理论,实则是求饶,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她的脸啊,她虽然脸皮极厚,可她也是个女儿家呀。 “说话不动脑子,看我回宫怎么修理你。” 君皓然咬着后槽牙跟顾念念耳语了一句,接着收回了放在顾念念肚皮上的手掌,想听孩子的动静,他有很多的时间,不急在一时。面向君不凡,当然也看到了他身后的杜雪儿和羽贵妃,这场上有三个孕妇,站在此处倒是热闹。 “好了,都别待在殿外说话了,念儿也累了,去殿内吧,皇上,你说呢?” 皇帝在场,君皓然象征性的问了一声,算是给他面子,站在这个地儿被旁人看着,君皓然很是不喜。 君不凡面对君皓然这个令她尊重的皇叔的问,自然双手同意了,又是行礼,又是弯腰,尽是一个作为晚辈的姿态。 “皇叔说的极是,殿内羽贵妃早就给安排妥当了,皇叔和皇婶就放心居住,殿内还有皇婶可以吃的水果,羽贵妃说怀孕的人口味多变,所以把宫里所有的水果都准备上了,还望皇婶吃的开心。” 羽贵妃这可是下了功夫的,刻意讨好顾念念,可不能马虎。 太皇太后不知道这事儿,怀疑地看向身后赶了过来的嬷嬷们,嬷嬷们自然也听到了君不凡的话,默默地点点头。 太皇太后的人比羽贵妃晚动手收拾,羽贵妃得到消息就开始派人打扫了,趁着天气好,君皓然宫殿里的家伙什都拿出来擦拭,晒太阳。 等到太皇太后宫里的嬷嬷们来打扫,都只能做点儿细节上的事儿,太皇太后宫里的嬷嬷们之所以没有告诉太皇太后,只是他们检查殿里没有什么异样,也就不劳太皇太后烦心了。 “有劳羽贵妃辛苦,谢谢哦,不过,君不凡,羽贵妃也怀着身孕,你怎么都不知道怜香惜玉啊?怀孕很辛苦的,还指使她做事。” 顾念念感激的朝着其中一个怀孕的女子——羽贵妃真心一笑,这个女人,她没有什么印象,不过看着杜雪儿很讨厌她,这不,正虎视眈眈地瞪着羽贵妃呢,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顾念念可是懂这个道理的。 感激完,顾念念把君不凡给说了,虽然不用羽贵妃亲自打扫,但是人家也是用了心思的,总该给她点甜头吧。 “皇婶说笑了,羽儿不累,皇上也是敬重皇婶和皇叔,体念皇婶路途劳累,早些准备,皇婶也能舒服一些。” 羽贵妃倒是乖巧,承了顾念念的情,再说些好话,不仅让君王爷和君王妃对皇上的安排感激,也让君不凡知道她有用,听话。 “乖,真乖,君不凡你找了个好媳妇儿,我喜欢这个侄媳妇儿,有空来玩哈,我们都是孕妇,应该有不少的话题。” 顾念念借着台阶往上走,这个女的来事的,聪明,而且得她的眼缘,在这个宫里也就太皇太后和紫曦两个可以说说话的,如今她自己赶着来,那拉拢一下这个侄儿媳妇,也不错。 万一她日后做皇后呢?特别她还怀了孩子,怀孕的女子在宫里可是会母凭子贵的,万一就是太子,哎呦喂,不可细想,到时候她人不在东墨皇宫,可是关系在啊,跟这些人打好交道,不错,真不错。 顾念念把羽贵妃就这么一夸,羽贵妃高兴了,君不凡高兴了,就数杜雪儿不高兴,同样怀着孩子,杜雪儿护着肚子正眼都不瞧一下顾念念,只是殷切地看着君皓然,有所求的眼色,君皓然倒是想要忽视都没有法子。 君皓然只想着快些进殿,阻断杜雪儿看他的眼神,以前,杜雪儿想要什么都可以,但是现在,在宫里的杜雪儿无论想要什么,他都不会去想帮,去参与,这是他的态度。 第776章 金的带壳的 进殿之后,顾念念终于可以吃东西了,君皓然他们几个主子都坐在客厅里,其他人都捧着茶杯饮茶,就数顾念念捧着个放水果的盘子在大快朵颐。 顾念念他们带来的人都去收拾行礼,宫里原本的宫女,太监们也都去帮忙了,宫外一片热闹。 客厅里,太皇太后还是执着的摸着顾念念的肚子,她想要再一次感受顾念念肚子里的动静,这种念头指使着自己,让她为老不尊了一把。 羽贵妃,君不凡,杜雪儿都看愣了,要知道太皇太后这个人很是知分寸,怎么会在他们这些晚辈面前行不雅之举呢。 紫曦他们不敢言,但是君皓然可是可以的,当下君皓然便出言奉劝,太皇太后不依不饶,直到君皓然搬出神医的一番理论出来,多摸肚子对孩子不好,这才让太皇太后不甘心的放开了顾念念的肚皮。 太皇太后不甘心,开始作妖。 “这都是什么茶水啊?喝着都没有味道,还有啊,水果怎么就这几种?前不久,宫外不是进供了金黄色带壳的水果吗?怎么也不给念儿这里备着些,可都是自己用了?” 太皇太后心情不爽了,心里只想着顾念念,旁的人,她才不在意。 耳边也就刮过一次宫女说的话,这就摆上台面来说了,君不凡一听,疑惑地看着羽贵妃,他好像说的很清楚了,这个宫殿里的东西必须尽善尽美,看,还是让太皇奶奶挑了理。 金黄色带壳的水果?顾念念抱着水果盘子,停下了塞食物进嘴里的动作,会不会是她猜测的那般呢? 羽贵妃被君不凡有意见的看着,心下一慌,心里埋怨太皇太后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皇上若是有了想法,这不就是前功尽弃了吗? 羽贵妃的表情颇为为难,那东西是宫外进供的没错,也的确是水果,这也没错,但是那东西,该怎么说呢。 “羽儿,可真有这种水果?” 君不凡见顾念念的神色颇为好奇,便不偏不倚地问了出来,没人在意的杜雪儿用讽刺的眼神看着不知道做何答的羽贵妃,让她巴结,让她拍马屁,好了吧,拍到马腿上了,看她怎么圆。 “皇上,是有这种水果,金黄色带着尖锐的壳,但是这种水果味道极浓,还,还有些臭。” 羽贵妃说的还是含蓄的,那东西金黄色的,看似挺不错,但是那水果打开难,打开之后,味道太难闻了,旁人就是离的远也能闻到,心生恶心。 羽贵妃怀着孕,更是不能闻,熏得她马上就大吐特吐,这种东西据说很是有营养,但是连她都不能闻,怎么可以用来巴结君王妃呢。 金黄色带壳的东西?还臭哄哄的?那岂不是榴莲吗? 顾念念喜出望外,若是能拿过来就好了,可以辨认是不是榴莲,没想到这种东西在君墨大陆也能有,说起来,这种东西实在难得,就算是在现代,这么方便的现代化生活中,也不能随意吃到榴莲,除了生活在泰国可以吃到又新鲜有便宜的榴莲,也不能一直去泰国吃啊,没钱不说,还没有时间。 “那玩意儿还有吗?可否拿来瞧瞧?” 顾念念很有兴趣,倒是羽贵妃嫌弃的不行,顾念念便喏喏的问了一声,若真的是榴莲,她要吃,她一定得吃上一整个才行。 顾念念的表情就是个想要糖,又不好意思的表情,羽贵妃哭笑不得,不是她不给,是那个东西太臭了,实在是熏得不行。 “羽儿,倒是说话呀?那水果可还有?” 那水果都被羽贵妃嫌弃死了,当时就派人有多远搬去多远,要不是宫外进供而来,她早就让人搬出宫去了,眼下那水果在哪里,她也不知道究竟在何处。 “皇婶,水果还在宫里,若是皇婶有兴趣,羽儿派人去取就行,但是羽儿还是得说一声,实在太臭了,皇婶还是不要放在自己宫里看才好,就怕熏了这宫殿。” 好似能闻到这股子味道,羽贵妃捂着嘴就想要吐,这味道简直就是带着魔力的,到现在都能影响到她。 “那水果切开是怎样的?可是米黄色的,一瓣一瓣的?吃起来糯糯的,水果中带着核儿,那水果壳是不是带着尖锐的小刺尖儿,高低不平?” 顾念念把榴莲的特性都表达出来,若这些都符合,那就是榴莲无疑了。 只见羽贵妃惊恐的看着顾念念,看她一脸的馋样的描述着榴莲以及味道,羽贵妃猜测这个君王妃一定吃过,或者看过,但是怎么能够忍受这种味道呢?就是没有怀孕的人闻到了也想要吐。 说到吐,羽贵妃又举起帕子捂着嘴,想要干呕了。 “是不是?是不是?可是我形容的?这种水果你们这儿管它叫什么?” 顾念念兴趣更加浓了,见羽贵妃的表情是榴莲无疑了,就是榴莲没错。 “皇婶,那水果,没有好听的名字,进供的管它叫金壳,皇婶可是见过?” 哪里是见过那么简单,那滋味,顾念念越说越想吃了,榴莲啊,榴莲啊,香香的,糯糯的,喜欢的人都觉得那味道极其香甜,不喜欢的人闻着都要吐,没错了,就是榴莲。 “那水果不是金壳,叫榴莲,进供的人说的没错,果肉很有营养,这一只榴莲啊可以抵得上十只老母鸡了,就是怀孕的人不能多吃,太有营养了,太补了也不好。” 顾念念越发觉得嘴馋,她想要吃,马上,立刻,她要吃榴莲。 羽贵妃忍着要吐的感觉,向顾念念告退,马上出去派人拿金壳,哦不,是榴莲,马上把榴莲搬过来,既然皇婶想要吃,那就给她,全部给她。 羽贵妃一走,顾念念毫不吝啬的夸奖起羽贵妃起来,虽然她对榴莲有意见。 “君不凡,你的羽贵妃可是很有眼力见啊,那榴莲可是好东西,等她拿过来,你们都闻闻,那榴莲很好吃的呦,可惜我现在不能多吃,只能吃一点点,可就是一点点,也是极大的满足,很糯,很香的呦。” 顾念念手捧着水果盘子,看着里头的葡萄,桃子,香蕉,在榴莲面前都不对味了,榴莲怎么能是这些东西可以比较的,那可是水果之王啊。 第777章 诱人的滋味 “那玩意儿真有那么好吃?” 太皇太后凑近顾念念提问,这眼睛啊还是瞄着顾念念的肚子,就怕有动静自己给错过了。 “嗯,姥姥,榴莲很滋补的,不仅可以直接吃,还能炖着鸡吃呢,就是吃不惯的人吧,觉得那味道跟屎一样,呵呵…” 顾念念那叫一个直言不讳啊,把刚吩咐完自己人正走进来的羽贵妃,又给刺激的想要吐了,她说呢,那味道有点熟悉,就是不知道哪里闻过,不去想,这味道又一阵飘来,翻涌着她肚子里的食物。 “呕…” 这一次,羽贵妃不是干呕,而是真有东西要通过肠子出来啊,急忙忙的捂着嘴往外跑,一手护着肚子里的崽,来不及了,她要吐了。 “君不凡,你要不要去看看你媳妇儿啊?可见她恶心的厉害,别吐坏了嗓子啊?” 顾念念好心提醒还能坐的住的君不凡,果然帝王都是无情的,他自己的女人给他辛苦怀着孩子,他倒好还能坐的心安理得,果然不是差君皓然一星半点儿。 被点名的君不凡舍不得站起来,他还想跟顾念念多待一会儿呢,多看看她生动的表情,光是看着,他都觉得满足。 慢吞吞的起身,君不凡才向太皇太后,君皓然告退,有君皓然和太皇太后在,君不凡也摆不起做皇帝的架子来。 君不凡一走,连带着伺候的,这客厅里就走了一大半的人了,顾念念咂咂嘴,目光投向门外,等候着榴莲驾到,君皓然可算是体会到顾念念为了吃的,不依不饶的精神了。 “等着吧,马上就到,看把你馋的,好像我亏待了你似的,也不怕皇祖母和紫曦看笑话。” 君皓然坐的距离顾念念有点远,隔着紫曦的位置,要不他一定去揉揉顾念念的脑袋,再点点她的小俏鼻子。 隔着紫曦,顾念念回瞪了一眼,瞧把君皓然小心眼的,要不是榴莲难得,她会露出吃货本性嘛,等着吧,等榴莲来了,好吃上头。 “怎么了?看就看了呗,姥姥和曦儿又不是外人,知道你没有亏待我,是我自己嘴馋了,不不,是小家伙们嘴馋了,好了吧?” 顾念念把锅一甩,肚子里的小家伙们似乎感受到了顾念念的泼脏水,纷纷抗议起来,两个小家伙一人一脚,把顾念念踹的叫了起来。 “踢,踢我了?” 听清楚顾念念说的意思,君皓然率先回过神来,一溜烟窜到顾念念跟前,单膝下跪,双手摸着顾念念的肚皮,感受所谓的胎动。 “呀,这小子怎么这么快?” 太皇太后不甘示弱的赶来,伸出双手向顾念念的肚皮摸去,紫曦看着眼红,悄悄的伸出了一只手慢吞吞的移动到顾念念的侧腰,闭着眼睛等着太皇太后和她的皇叔来吼她。 “咦?怎么又没有了?” 静等了一会儿,肚皮没有反应,顾念念没有忍住出声了,这两个小家伙可不简单,知道外头有人要摸他们,居然知道收敛,不可小觑。 君皓然抬眼看着顾念念,这眼神里透着一点点的失望,这股子劲儿,顾念念可不敢面对,是肚子里宝宝的错,不是她的问题,是他们不想动的。 顾念念双手撑着腰,想着未来这两个孩子的性子,可千万不要随了君皓然啊,否则三块冰块脸,天哪。 “夫君,孩子们怕你,跟我没有关系哈,放心吧,接下来胎教就是告诉他们要孝敬他们的父王,怎么样?可以吗?” 说她狗腿子也好,说她脸皮厚也罢,她就是抵不过君皓然的脸色,以后,她一定不要面对君皓然和孩子们的争斗,躲的远远的。 “嗯?” 闻到特别香味的顾念念双手捧在心口,一脸向往地看着门外,她闻到了,来自于榴莲的特殊气味,那个金黄色带壳的果然是榴莲。 气味越发浓郁,不仅顾念念闻到了,就连君皓然他们也闻到了,这味道该怎么形容呢,君皓然好看的眉心都快扭成花儿了。 “是榴莲,就是榴莲没错。” 顾念念激动的都站起身来了,起身便去迎接她美味,这捧着榴莲的宫女都走到了大门口了,皱着眉头,忍着恶心感,将榴莲奉上。 “王妃娘娘,这是羽贵妃派奴婢拿来的金壳,王妃娘娘可是现在就食用?要不奴婢去御膳房给切了拿过来?” 宫女心里泛着恶心感,一阵一阵的,这金壳看着就巨丑,还散发着恶臭,怎么君王妃还稀罕上了? 顾念念也不为难这个丫头,脸色都变绿了,估计再端上一会儿,定会晕厥过去不可,顾念念大发善心的接过放着榴莲的盘子,别说还真重。 顾念念怀着身孕还端着重物,自个儿不觉得什么,倒是,这在场的除了杜雪儿之外都站起身来要给顾念念分担,走的最快的就属君皓然了,抢过顾念念手上的盘子,嫌弃的眼神,嫌弃的表情,不用问就知道他对榴莲的味道甚是讨厌。 “谁叫你搬东西的?” 厉声呵斥把给顾念念榴莲的丫头吓得够呛,赶着过来的太皇太后,这一回也不帮顾念念了,嘴上念叨了顾念念几句,倒是顾念念见到榴莲,什么气都没有,被说就说了呗。 “我们还是开榴莲吧,受不了了,香啊,迫不及待享用美味。” 顾念念指挥着君皓然把榴莲放桌上去,羽贵妃的宫女几次想要开口,见顾念念实在想要吃,这才开了口。 “王妃娘娘,这水果难开得很,要不奴婢拿去御膳房。” “不用,这玩意儿好开得很,你们不了解,这才觉得难以打开,不嫌恶心的话就看着吧,别说你了,就是我也能快速打开。” 顾念念对着榴莲就快流哈喇子了,更别说还让这宫女拿去御膳房,不浪费时间吊她的胃口吗? 顾念念操气桌上的水果刀,对着榴莲底部的五角线,沿着明线一点点的将刀尖刺入,再划开,轻轻松松,这一瓣的榴莲壳就被打开了,露出了米黄色的榴莲骨肉,这香气可是越发浓郁,充盈在顾念念的鼻尖,被诱惑着,好想一口咬下去啊,要不是有这么多人在的话。 “好香啊,这是干绕还是金枕啊?” 闻着味道,顾念念不知道这榴莲是啥品种,她也不是特别了解,说起榴莲自然是金枕的味道更佳了,但是没有金枕的情况下,干绕也是OK的,顾念念就是多嘴问一下,没想那宫女了解多少关于榴莲的情况,三下五除二的,顾念念利索的把榴莲一整个都开了,果肉还在壳里,一个个的饱满诱人。 “可以享用了,各位。” 第778章 无福享用 “享用吧,各位。” 顾念念可不是吃独食的,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捧着一瓣的榴莲,顾念念高举起来,面对众人。 只是,顾念念的好意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比如说站在门口捂着鼻子就要吐的宫女,比如说脸色骤变的杜雪儿,她的脸色不知何时变得铁青,顾念念可以打包票,她不是故意端着榴莲去欺负杜雪儿的,是她自己反应比较大吧。 像太皇太后,还有紫曦他们两个就跟没事人一样的站着,既不皱眉,也不捂嘴,还有点惊奇地看着她手上的榴莲呢,就是君皓然这人的定力就差了些,回避式的低着头,这算是轻度厌恶? “那个,这就是我说的榴莲,很美味的,不信,你们尝尝看。” 顾念念说着,自己先从榴莲的壳瓣中拿起一大块,低头殷切的咬上一口,嗯,顾念念都快跳起来了,记忆中的味道,这个榴莲应该是金枕吧,好甜好糯,一股榴莲的清香满满的都在嘴里,这滋味赛过所有的水果,太赞了。 “好久没有吃到这一口了,可想死我了,你们倒还嫌弃,你们可不知道就这么一个够一百来块了,差不多是一天的工资吧,还不吃,简直就是暴遣天物。” 顾念念嘴里包裹着满满的榴莲肉,话都说不清楚,但是她用表情告诉这些人,不吃榴莲肉可是会后悔的。 太皇太后和紫曦早就唇唇欲动了,要不是羽贵妃谈起榴莲的反应,还有她的宫女把榴莲端过来的反应太吓人,她们两个早就靠上前去细细的看了。 “皇婶婶,这真的是水果吗?味道真的很好吃?” 紫曦第一个来支援顾念念,这让孤立无援的顾念念一下子乐开了花儿,要知道让一个人来认同你,这是多么难得的事情。 “嗯,曦儿,真的很好吃,要不你拿一个就尝一点点?若是不好吃就吐了。” 在现代,顾念念和姥姥都喜欢榴莲,虽然贵,但是偶尔打打牙祭也是未尝不可啊,有时候是顾念念买,但是大多数都是姥姥给她买,回到家,三下五除二就把肉弄到盘子里,祖孙二人看着电视吃着榴莲肉,别提多开心了,可惜好日子总是那么短暂,一去不复返了。 一想到过去的事情,顾念念巴巴地望着与姥姥一模一样脸的太皇太后,说不定。太皇太后的口味跟姥姥一样呢? “姥姥,要不你也试试?味道甜糯,很好吃的。” 顾念念拿了一瓣新的带着榴莲肉的壳儿凑到紫曦和太皇太后面前,这一瓣里正好有两块大小不一的榴莲肉,期待地看着太皇太后和紫曦。 太皇太后先紫曦一步拿了一块较小的榴莲肉,紫曦只好拿大的那一块了。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犹豫着要不要吃,不过看顾念念又低着头开始享用了,这才放心的咬下了人生的第一口属于自己冒险的选择。 “怎,怎么样,味道好吃吧?” 顾念念问的小心,就怕她们两个一口榴莲肉沫喷死她,毕竟这是他们的第一次尝试,榴莲这玩意儿,喜欢的人爱不释口,不喜欢的人避之不及。 “嗯,嗯。好吃,如念儿所言香,糯,这滋味儿真不错,没想到外壳长得如此奇怪,这味道倒是绵甜的很呐,老太婆我啊,喜欢。” 从太皇太后嘴里说出的喜欢,可是不容易的,她这把年纪什么没有见过啊,越是年迈,越是挑剔,越是挑剔就越是见什么看不上什么。 “嗯,太皇奶奶所言不虚,真的好好吃,皇婶婶,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这叫榴莲的好香甜啊,这是曦儿吃过的最好吃的水果了。” 紫曦在太皇太后之后发出了感慨,榴莲就是这么有魅力,具有魔法的美食不是人人都可以享受的,见有人认同自己,顾念念慷慨的给紫曦和太皇太后剥肉,自己也可以享用的嘛,一起吃榴莲可是很开心的。 顾念念心生愉悦,这吃榴莲的速度也在加速,因为太皇太后和紫曦吃榴莲的速度太快了,接二连三的自己动手剥榴莲肉,大快朵颐起来。 虽然刚开始是顾念念让太皇太后和紫曦一起来享用的,可眼看着五瓣肉没剩多少了,顾念念难得品尝一次,怎会示弱。 在顾念念动手刚捏起一块榴莲时,一直避之不及的君皓然,突然出现在顾念念的右边,一爪子就抓住了顾念念的手腕,阻止她继续享用。 “好了,不是说少吃吗?你都吃了两块了,再好吃也得适量。” 话虽然没有错,但是吃着停不下手,也停不下嘴,这是没有办法的,顾念念对榴莲就是没有任何说不的权力。 “我就,我就再吃一块嘛,好不好,太好吃了,这个一定是金枕,君皓然,你的侄儿媳妇说宫里还有,反正他们不要吃的,不如都要了过来可好?我想送两个去西墨给柔儿,她定是见过榴莲的,我喜欢吃,她也一定喜欢吃榴莲,给她补补,好不好?” 顾念念吃着手上上,还想着其他的,顾娘家应该是每个出嫁女子都有的自觉吧?顾念念想着她的柔儿妹妹,至于母后的话,顾念念难以想象母后看到榴莲的反应,算了,母后是皇后,榴莲还是不拿去孝敬她了。 一时想多了,君皓然趁机把顾念念拿起来的榴莲肉带壳给放了下去,还是就着顾念念的手放下去的,可想而知,君皓然对榴莲的味道是多么的嫌弃。 顾念念看着可生气了,榴莲可是好东西呢,看来他这么嫌弃榴莲味道的话,那也一定很嫌弃自己,她可是吃了整整两块榴莲肉的,一张嘴都是榴莲的味道,君皓然他会不会? 被君皓然强行压下去的手,顾念念下一秒拿起来,凑到君皓然的面前,谄媚道:“君皓然,我不吃,看着你吃可好?你把这块榴莲给吃了吧。” 顾念念想着,若是君皓然也喜欢的话,那就太好了,威逼加利诱,君皓然应该会吃的吧。 “咳咳,你爱吃就行,我,我不喜欢这个味道。” 没等顾念念拿起榴莲肉,君皓然就扭头,完全不配合顾念念的动作,这么看来,君皓然真的很讨厌榴莲。 再一看,恨不得背对着他们的杜雪儿,也是这副讨厌的表情,顾念念就气不打一出来,这算是同步吗?表情,动作,心态。 第779章 是我自己喜欢 “吃一口嘛。” “不要。” 在顾念念和君皓然你来我往,僵持不下时,君不凡出现在大门口,正急速走进来,只有他一个,本来羽贵妃与他一同前来,只是在门外五米处闻到了榴莲味道,又抱着肚子去吐了,君不凡“体贴”她,特别让羽贵妃先行回自己寝宫去。 榴莲的味道让羽贵妃留下来巴结的力气都没有了,身体比内心还有诚实的往外走,都不用宫人搀扶着,快步飞逃。 君不凡没有心思去在意羽贵妃怎么想,他满脑子都被顾念念的身影给填满了,她的笑容,她的声音,她生动的表情,她的一切,一切,都值得自己去注意。 “皇婶,这金壳的味道如何?” 见顾念念拿着金壳果肉喂君皓然,君不凡看着真是羡慕,余光看到太皇太后和紫曦也在吃,想必顾念念她一定尝过了,因为她在,很热闹嘛。 “君不凡,你回来了?正好,你也来尝尝吧,榴莲的味道可好了。” 被君皓然一再的推脱,顾念念也没了兴致,爱吃不吃,不吃拉倒,依旧拿着这一块手指都触碰到果核的榴莲肉,顾念念赌气地向君不凡招手,君皓然不吃,有的是人想要试试看。 顾念念一手护着肚子,一手高举着榴莲果肉,往前走了两步,作势要喂给正走来的君不凡吃,好东西当然要一起分享了。 奈何,君皓然这厮倒是在意了,阻止这顾念念前进的步伐,眼神警告不算数,小声道:“你自己吃也就算了,不许喂给旁的人吃。” “哼,要不你扶着你的雪儿妹妹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顺便叙叙旧?反正你们两个都那么讨厌榴莲,不用在这里扫我们的兴致。” 君皓然的警告换来的是顾念念的阴阳怪气,她就是怄气,怎么了?既然兴趣不同,何必在一个空间里,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难受。 “皇婶,我正想着这骨肉真面目要羽贵妃描述的那般恶心感呢,反而有种特殊的清香扑鼻而来。” 不知道内情的君不凡并不是在拍马屁,而是他真觉得榴莲很香,不知道是自己嗅觉的原因,还是因为这是顾念念喜欢的东西。 君不凡看着顾念念手上的榴莲,心里想着,若是他咬下去,那是不是证明是顾念念在喂给他吃?若真是如此,那… “真当我不存在啊?” 君皓然见顾念念不理自己,反而与君不凡微笑对答,心里酸溜溜的厉害,拉下顾念念拿着榴莲的手,睁大了眼睛看着顾念念,一口咬下大块的榴莲,直至咬到了果核,狼吞虎咽的吞掉了顾念念手上的一大块榴莲肉。 不止如此,顾念念手指上沾上的榴莲果肉沫,君皓然都一一给舔舐干净,可比洗手还要细致。 “你?你怎么?” 不是很讨厌榴莲味道吗? “吃一口嘛。” “不要。” 在顾念念和君皓然你来我往,僵持不下时,君不凡出现在大门口,正急速走进来,只有他一个,本来羽贵妃与他一同前来,只是在门外五米处闻到了榴莲味道,又抱着肚子去吐了,君不凡“体贴”她,特别让羽贵妃先行回自己寝宫去。 榴莲的味道让羽贵妃留下来巴结的力气都没有了,身体比内心还有诚实的往外走,都不用宫人搀扶着,快步飞逃。 君不凡没有心思去在意羽贵妃怎么想,他满脑子都被顾念念的身影给填满了,她的笑容,她的声音,她生动的表情,她的一切,一切,都值得自己去注意。 “皇婶,这金壳的味道如何?” 见顾念念拿着金壳果肉喂君皓然,君不凡看着真是羡慕,余光看到太皇太后和紫曦也在吃,想必顾念念她一定尝过了,因为她在,很热闹嘛。 “君不凡,你回来了?正好,你也来尝尝吧,榴莲的味道可好了。” 被君皓然一再的推脱,顾念念也没了兴致,爱吃不吃,不吃拉倒,依旧拿着这一块手指都触碰到果核的榴莲肉,顾念念赌气地向君不凡招手,君皓然不吃,有的是人想要试试看。 顾念念一手护着肚子,一手高举着榴莲果肉,往前走了两步,作势要喂给正走来的君不凡吃,好东西当然要一起分享了。 奈何,君皓然这厮倒是在意了,阻止这顾念念前进的步伐,眼神警告不算数,小声道:“你自己吃也就算了,不许喂给旁的人吃。” “哼,要不你扶着你的雪儿妹妹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顺便叙叙旧?反正你们两个都那么讨厌榴莲,不用在这里扫我们的兴致。” 君皓然的警告换来的是顾念念的阴阳怪气,她就是怄气,怎么了?既然兴趣不同,何必在一个空间里,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难受。 “皇婶,我正想着这骨肉真面目要羽贵妃描述的那般恶心感呢,反而有种特殊的清香扑鼻而来。” 不知道内情的君不凡并不是在拍马屁,而是他真觉得榴莲很香,不知道是自己嗅觉的原因,还是因为这是顾念念喜欢的东西。 君不凡看着顾念念手上的榴莲,心里想着,若是他咬下去,那是不是证明是顾念念在喂给他吃?若真是如此,那… “真当我不存在啊?” 君皓然见顾念念不理自己,反而与君不凡微笑对答,心里酸溜溜的厉害,拉下顾念念拿着榴莲的手,睁大了眼睛看着顾念念,一口咬下大块的榴莲,直至咬到了果核,狼吞虎咽的吞掉了顾念念手上的一大块榴莲肉。 不止如此,顾念念手指上沾上的榴莲果肉沫,君皓然都一一给舔舐干净,可比洗手还要细致。 “你?你怎么?” 不是很讨厌榴莲味道吗? “吃一口嘛。” “不要。” 在顾念念和君皓然你来我往,僵持不下时,君不凡出现在大门口,正急速走进来,只有他一个,本来羽贵妃与他一同前来,只是在门外五米处闻到了榴莲味道,又抱着肚子去吐了,君不凡“体贴”她,特别让羽贵妃先行回自己寝宫去。 榴莲的味道让羽贵妃留下来巴结的力气都没有了,身体比内心还有诚实的往外走,都不用宫人搀扶着,快步飞逃。 君不凡没有心思去在意羽贵妃怎么想,他满脑子都被顾念念的身影给填满了,她的笑容,她的声音,她生动的表情,她的一切,一切,都值得自己去注意。 “皇婶,这金壳的味道如何?” 见顾念念拿着金壳果肉喂君皓然,君不凡看着真是羡慕,余光看到太皇太后和紫曦也在吃,想必顾念念她一定尝过了,因为她在,很热闹嘛。 “君不凡,你回来了?正好,你也来尝尝吧,榴莲的味道可好了。” 被君皓然一再的推脱,顾念念也没了兴致,爱吃不吃,不吃拉倒,依旧拿着这一块手指都触碰到果核的榴莲肉,顾念念赌气地向君不凡招手,君皓然不吃,有的是人想要试试看。 顾念念一手护着肚子,一手高举着榴莲果肉,往前走了两步,作势要喂给正走来的君不凡吃,好东西当然要一起分享了。 奈何,君皓然这厮倒是在意了,阻止这顾念念前进的步伐,眼神警告不算数,小声道:“你自己吃也就算了,不许喂给旁的人吃。” “哼,要不你扶着你的雪儿妹妹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顺便叙叙旧?反正你们两个都那么讨厌榴莲,不用在这里扫我们的兴致。” 君皓然的警告换来的是顾念念的阴阳怪气,她就是怄气,怎么了?既然兴趣不同,何必在一个空间里,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难受。 “皇婶,我正想着这骨肉真面目要羽贵妃描述的那般恶心感呢,反而有种特殊的清香扑鼻而来。” 不知道内情的君不凡并不是在拍马屁,而是他真觉得榴莲很香,不知道是自己嗅觉的原因,还是因为这是顾念念喜欢的东西。 君不凡看着顾念念手上的榴莲,心里想着,若是他咬下去,那是不是证明是顾念念在喂给他吃?若真是如此,那… “真当我不存在啊?” 君皓然见顾念念不理自己,反而与君不凡微笑对答,心里酸溜溜的厉害,拉下顾念念拿着榴莲的手,睁大了眼睛看着顾念念,一口咬下大块的榴莲,直至咬到了果核,狼吞虎咽的吞掉了顾念念手上的一大块榴莲肉。 不止如此,顾念念手指上沾上的榴莲果肉沫,君皓然都一一给舔舐干净,可比洗手还要细致。 “你?你怎么?” 不是很讨厌榴莲味道吗? 太皇太后先紫曦一步拿了一块较小的榴莲肉,紫曦只好拿大的那一块了。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犹豫着要不要吃,不过看顾念念又低着头开始享用了,这才放心的咬下了人生的第一口属于自己冒险的选择。 “怎,怎么样,味道好吃吧?” 顾念念问的小心,就怕她们两个一口榴莲肉沫喷死她,毕竟这是他们的第一次尝试,榴莲这玩意儿,喜欢的人爱不释口,不喜欢的人避之不及。 “嗯,嗯。好吃,如念儿所言香,糯,这滋味儿真不错,没想到外壳长得如此奇怪,这味道倒是绵甜的很呐,老太婆我啊,喜欢。” 从太皇太后嘴里说出的喜欢,可是不容易的,她这把年纪什么没有见过啊,越是年迈,越是挑剔,越是挑剔就越是见什么看不上什么。 “嗯,太皇奶奶所言不虚,真的好好吃,皇婶婶,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这叫榴莲的好香甜啊,这是曦儿吃过的最好吃的水果了。” 紫曦在太皇太后之后发出了感慨,榴莲就是这么有魅力,具有魔法的美食不是人人都可以享受的,见有人认同自己,顾念念慷慨的给紫曦和太皇太后剥肉,自己也可以享用的嘛,一起吃榴莲可是很开心的。 顾念念心生愉悦,这吃榴莲的速度也在加速,因为太皇太后和紫曦吃榴莲的速度太快了,接二连三的自己动手剥榴莲肉,大快朵颐起来。 虽然刚开始是顾念念让太皇太后和紫曦一起来享用的,可眼看着五瓣肉没剩多少了,顾念念难得品尝一次,怎会示弱。 在顾念念动手刚捏起一块榴莲时,一直避之不及的君皓然,突然出现在顾念念的右边,一爪子就抓住了顾念念的手腕,阻止她继续享用。 “好了,不是说少吃吗?你都吃了两块了,再好吃也得适量。” 话虽然没有错,但是吃着停不下手,也停不下嘴,这是没有办法的,顾念念对榴莲就是没有任何说不的权力。 “我就,我就再吃一块嘛,好不好,太好吃了,这个一定是金枕,君皓然,你的侄儿媳妇说宫里还有,反正他们不要吃的,不如都要了过来可好?我想送两个去西墨给柔儿,她定是见过榴莲的,我喜欢吃,她也一定喜欢吃榴莲,给她补补,好不好?” 顾念念吃着手上上,还想着其他的,顾娘家应该是每个出嫁女子都有的自觉吧?顾念念想着她的柔儿妹妹,至于母后的话,顾念念难以想象母后看到榴莲的反应,算了,母后是皇后,榴莲还是不拿去孝敬她了。 一时想多了,君皓然趁机把顾念念拿起来的榴莲肉带壳给放了下去,还是就着顾念念的手放下去的,可想而知,君皓然对榴莲的味道是多么的嫌弃。 顾念念看着可生气了,榴莲可是好东西呢,看来他这么嫌弃榴莲味道的话,那也一定很嫌弃自己,她可是吃了整整两块榴莲肉的,一张嘴都是榴莲的味道,君皓然他会不会? 被君皓然强行压下去的手,顾念念下一秒拿起来,凑到君皓然的面前,谄媚道:“君皓然,我不吃,看着你吃可好?你把这块榴莲给吃了吧。” 顾念念想着,若是君皓然也喜欢的话,那就太好了,威逼加利诱,君皓然应该会吃的吧。 “咳咳,你爱吃就行,我,我不喜欢这个味道。” 没等顾念念拿起榴莲肉,君皓然就扭头,完全不配合顾念念的动作,这么看来,君皓然真的很讨厌榴莲。 再一看,恨不得背对着他们的杜雪儿,也是这副讨厌的表情,顾念念就气不打一出来,这算是同步吗?表情,动作,心态。 第780章 渺小如杜雪儿 不愉快的小插曲在一个榴莲被消灭干净之后,得到了缓解,在君皓然的“低头”下,顾念念也就没有什么负面的小情绪了,毕竟君皓然都为她讨要榴莲了,目的达到。 顾念念他们进宫来本就是快到午膳时分,虽然刚吃了两块榴莲,但毕竟不是主食,伴随着顾念念腹中两个小家伙饥饿的嘶吼,不止君皓然,就是君不凡,紫曦他们也注意到了,念着顾念念是孕妇,全部移驾到太皇太后的寝宫去,毕竟那儿准备好了,而且距离顾念念他们所在的宫殿最近。 顾念念享受着前呼后拥的关心,好不得意,因为怀孕的关系,她可劲的造,毫无后顾之忧,然现场另外一个怀着身孕的杜雪儿被大家伙忘得干干净净。 杜雪儿在顾念念的寝殿里坐着,完全就是个空气,那叫榴莲的,气味难闻的,她都要晕厥过去了,好在她的身体底子好,才能熬着等顾念念他们吃完那个臭臭的东西。 说起用午膳,也没见着有人在意她,随着顾念念的离开,轰然一起离开了,要不是杜雪儿自己脸皮厚跟了上去,换作任何人她一定早就回自个儿宫了。 “皇上,臣妾跟着去可以吗?” 好不容易追上了君不凡,杜雪儿又开始扮柔弱,在宫里这段时间,杜雪儿旁的没有学会,这小声说话,隐藏真实性子倒是学的不错。 君不凡本来都要追上顾念念了,被杜雪儿一拦着,他和顾念念的距离又差了好多,虽然只有一米的距离,但是在君不凡看来就是此生无法逾越的距离。 君不凡没好气地看了杜雪儿一眼,实则心里正冒着火,要不是因为杜雪儿肚子里的孩子,君不凡真受不了她的矫揉造作。 “你觉得呢?” “皇上?” 杜雪儿震惊于君不凡对她的态度,这是怎么了?之前不是好好的吗?虽然她心知肚明着她没有羽贵妃得宠,可君不凡对她也算是百依百顺。 君不凡不想浪费一分一秒在杜雪儿身上,他满脑子都是那个有趣的女人,君不凡怎会因为令他感到厌烦的杜雪儿而错过看顾念念一眼呢。 索性,杜雪儿身边伺候着的是如烟,是君不凡的人,如烟聪慧,跟聪明人打交道, 君不凡省心不少,解释什么的交给如烟做。 这想着,君不凡颇为深意的看了低眉顺眼的如烟一眼,叮嘱着:“如烟,扶好你的主子。” 君不凡扔下一句话,就把杜雪儿和如烟也给扔下了,独自加快脚步去追顾念念他们,他可不能再错过任何与顾念念相处的机会了。 “是,皇上。” 被点名的如烟自然是全身紧绷,本就扶着杜雪儿呢,这厢手扶着杜雪儿的动作更加紧了,君不凡这是明显在厌恶杜雪儿了,之前虽然他对杜雪儿百般看不顺眼,但是明面上的事情,君不凡还是做的极隐蔽的,这一次是为了什么?低着头看不出表情的如烟,脑子却是在快速旋转着。 “皇上他这是怎么了?本宫不就是问一下嘛,有必要紧绷着脸吗?” 被刺激到了的杜雪儿心生起不满来,之前她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着,自从怀了身孕,特别是太医把脉说,不,是很肯定的说这孩子极大可能是皇子,杜雪儿的内心可算是膨胀了。 这不,面对君不凡的不耐烦,杜雪儿先说起皇上的不是,而不是先检讨自己。 如烟在心里默念着:雪妃啊,雪妃,你这是在自寻死路啊。 作为妃子,讨好皇上才是妃子时时刻刻应该做的,就是羽贵妃享受着独宠的妃子,也是时时刻刻把皇上的喜好挂在嘴边,记在心里,入宫这么久,可以保持盛宠,并且经久不衰的,唯有她一人而已,如今还怀着身孕,实乃是一个女人的大兴。 “主子,咱们还是跟上去吧,君王妃和君王爷难得回来,皇上重视也是应该的,羽贵妃不在,咱们更应该陪在皇上身边才是。” 如烟扶着杜雪儿快而稳健地走着,这话可都是真的,当然还夹杂着如烟的一丢丢私心,她想知道是什么让皇上如此急匆匆的。 杜雪儿虽然生气,但是如烟的话挺有道理的,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杜雪儿也充分了解到如烟的能力,自然在很多时候会听她的话。 带着点儿情绪,杜雪儿追了上去,她是去追皇上的,可不是去巴结顾念念的,杜雪儿在心里把一起用午膳这件事情定义的很是合理。 宫里的办事效率就是厉害,顾念念他们人还没有到太皇太后的寝宫呢,这膳食都给安排好了,现在是初春,饭菜没有那么快就冷,顾念念他们入座后,正好可以用膳。 只是,顾念念他们刚拿起筷子,这本来都回去了的羽贵妃又回来了,加入了顾念念他们的午膳队伍中。 “羽儿给皇上,太皇太后请安。见过君王爷,君王妃。” 羽贵妃虽然怀着身孕,可礼并没有疏忽,这一点比杜雪儿做的太好了,杜雪儿见到他们既不请安,也不问好,就连吃饭也是直接坐了下来,这一对比啊,简直就是云泥之别啊, “这是家宴,无需多礼。” 就是爱挑刺的太皇太后见了,也是对羽贵妃赞誉有加。顾念念因为榴莲的事情,对这个皇妃也是挺有好感的,看着她虽然被宫女扶着,可还是比较不容易的站起来,再一看坐着跟没事人似的君不凡,顾念念就有话要说了。 “君不凡,快扶起你的媳妇儿,她可怀着孕呢,你也不知道心疼啊?还有你,侄媳妇快坐吧,想必你也饿了吧,现在可是特殊时期,可不能饿着哦。” 顾念念其实就是为了自己饿找一个理由,这跪来跪去,拜来拜去的,多浪费时间啊。 顾念念的体贴让羽贵妃也是心生好感,本因为公主出生的顾念念,脾气一定比杜雪儿还要大,况且还是被君王爷看上的,这傲气一定非凡,没想到真正相处下来才能真正的了解到一个人的本性。 “谢谢皇婶,羽儿还真有点儿饿了。” 羽贵妃要巴结顾念念,顾念念也一样想要讨好这个可能的未来后宫之主,简直就是一见如故,这让看戏的杜雪儿感觉很是不爽,这君王爷明明是她的靠山,怎么?羽贵妃这是想要横插一脚吗?还有这个顾念念是几个意思?不来帮她,去帮她的敌人? 第781章 妃子互怼 “君王妃和君王爷千里迢迢赶回来,定是饥肠辘辘了,羽贵妃既然都回自己宫殿了,怎么又过来了?” 杜雪儿见缝插针,本来就不是她应该说的话,却在每个都比她分量足的人面前大放厥词,杜雪儿可真是犯了愚蠢二字。 站在杜雪儿身后的如烟被杜雪儿的愚蠢差点儿就惊的倒下,好在她稍微稳住了身子,这种情况,一般妃子只会挑好词来奉承,怎么杜雪儿还教训起人来了,虽然位居妃位,但是在这一桌中是辈分最小的,怎么还有理了?谁给了她勇气的? 同样有此想法的不止如烟一个,顾念念原本饿的都想直接拿起筷子用餐了,可被杜雪儿没脑子这么突然的一下子,顾念念有了兴致,她倒是不急着吃饭了。 杜雪儿的话算是在太皇太后和君皓然夫妇面前狠狠地打了羽贵妃的脸,杜雪儿的没脑子这一回真的惹恼了羽贵妃,她是回去了,但是得到消息,杜雪儿在此处,她自然要来了,凭什么让杜雪儿陪着皇上,怎么说都应该是她陪着皇上才是。 “妹妹此话差矣,皇叔和皇婶千里迢迢回到咱们皇城,姐姐我作为晚辈,怎么能不好好的陪着呢,姐姐我啊只是回宫拿了些补品给皇婶补身子,皇婶这一胎可不是你我能比的,皇婶身怀着两位小世子,可比我们金贵着呢。” 虽然恶心那榴莲的味道,可是羽贵妃对顾念念是真心动了讨好的念头,怎会不牢牢抓住机会呢,补品是真的,羽贵妃自从怀孕,宫里的补品不断,羽贵妃自然是挑了好的送给顾念念的。 羽贵妃身后的宫女们趁机把补品一一给送了上来,顾念念诧异的很,这个原本她应该去讨好的女人未免太来事了吧,先她一步行讨好之事,那自己应该做什么? 顾念念不由得苦恼起来,补品这羽贵妃的宫里应该不少,至于其他嘛,她应该送什么呢? 礼物随着宫女们的拜访,顾念念身后的墙边堆起了小山似的礼品,顾念念光看着都能感觉可以把自己吃胖两个自己,怀个孕可不能这么补啊。 “皇婶,羽儿这样叫你可好?皇婶不觉得羽儿高攀吧?” 羽贵妃都叫了这么久才想起来要征得顾念念的同意,顾念念微微愣神,很快就点了头,皇婶是她的辈分,虽然羽贵妃比她的年纪大上一些。 “怎么会是高攀,我们是自家人,你应该随侄儿一样叫我一声皇婶,这是礼貌,也是做人的基本嘛。” 看在这么多礼品的份上,顾念念帮着羽贵妃怼了下杜雪儿,从她和君皓然成婚以后,顾念念还真没有听到杜雪儿规规矩矩的喊她一声皇婶,想也知道杜雪儿是不愿意喊她的,毕竟皇婶高她一个辈分,虽然她没有喊自己皇婶,但是光想想就暗爽不已。 “谢谢皇婶,那羽儿日后都这般称呼皇婶了,皇婶,一路赶过来可是累了吧?” “还好,一路上有你皇叔细心照理,不觉得辛苦,快入座吧,太皇太后就喜欢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就别拘着了,大家随意一些。” 顾念念朝着同样看着好戏的太皇太后眨眨眼,太皇太后配合着点点头,大方道:“没错,人老了,就喜欢随意,还是念儿知道我这个老太婆的心意,今儿有你们三个有孕的人陪我,我很开心。” 有太皇太后帮腔,顾念念和羽贵妃闲谈的更加自然了,这一举完全把杜雪儿给晾在一边儿,这对杜雪儿来说是最大的侮辱,情急之下,杜雪儿粗喘着浊气,她的脸可是堪比酱油。 “哦,不知道皇婶对宫殿里的安排可还满意?羽儿也不知道皇婶喜欢什么,就按照羽儿该注意的打理和安排了,当然,太皇太后也派人收拾了一番,皇婶真是深得太皇太后的喜爱。” 羽贵妃特地在顾念念面前强调自己做过的好事,顺带的拍了太皇太后的马屁,一个女人能够做到游刃有余,让如烟自叹不如,羽贵妃自身的修为可是比杜雪儿不知道高上多少倍。 “哼,羽贵妃还真是给自己脸上贴金,明明是太皇太后知晓君王妃回宫,这才派了让去宫殿里检查,打扫的。怎么到了你嘴里,变成你自发的,太皇太后的所作所为倒是成为了点缀?” 杜雪儿找刺儿可谓是认真,一点儿都不放过羽贵妃话里的刺儿,顾念念光是听着都觉得刺耳,为什么她这么讨厌杜雪儿呢,眼下可算是找到原因了,因为有杜雪儿的地方,女人都不怎么喜欢她,嗯,一定就是这样。 羽贵妃的脸色也变得不怎么喜庆了,顾念念用脚尖碰了君皓然一下,提醒他看看自己的好妹妹,这么作在深宫里怎么活着呀。 顾念念的调皮,君皓然用眉毛想都知道何意,以前他不管,现在看到了杜雪儿的这行为,君皓然在烦恼自己是管还是不管呢?管吧,顾念念一定会闹腾,不管吧,师父那儿不知道如何交代。但是杜雪儿此举,君皓然可以想象的到她以后的人生,作为男人,他看得出来君不凡对杜雪儿的容忍是有限的。 “妹妹,饭可以吃,但是有些话不能乱说,妹妹还是多吃些饭菜吧。” 羽贵妃被顶的甚是没脸,但是在太皇太后和君王妃面前,她怎么都要板回颜面来,杜雪儿这个没脸没皮的乡村野妇也就这点儿本事,她越是闹腾,皇上越是能够看清楚她的本性。 随着羽贵妃四两拨千斤的怼了,还真把杜雪儿怼的哑口无言,只能拿着筷子出气,顾念念和太皇太后他们只当是看了一出不怎么滴情敌怼戏,举起筷子先慰劳自己的五脏六腑,毕竟看戏是不能吃饱的。 众人都不说话了,只有筷子碰触碗碟的声音,羽贵妃也开始了秀恩爱之路。 羽贵妃执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牛肚往君不凡的碗里,轻声地嘱咐道:“皇上,近来御膳房进供的牛肚很是新鲜,新来的御膳房厨子也是做牛肚一绝,皇上你先尝尝看,味道如何。” “有劳,羽儿照顾好自己便好,朕自己可以的。” 当着杜雪儿的面儿,羽贵妃跟君不凡体贴一下,就是不把杜雪儿气的吐血,也要她吃不下饭菜。 第782章 有点糟心 这一顿饭用下来,不止顾念念觉得糟心,就是君皓然也觉得甚是糟心,午膳期间,杜雪儿不止一次呛羽贵妃,但是几乎每一次都是杜雪儿踩雷,吃亏,最后得到的是君不凡一次又一次的厌恶。 一顿饭的时间下来,不仅顾念念他们这些旁观者觉得糟心,就是杜雪儿也觉得无比糟心,她能感觉到自己败于下风的羞辱感,特别君不凡还不帮她的情况下,再看师兄对顾念念这个女人体贴有加,杜雪儿都快呕出血来了。 好不容易一顿午膳结束了,顾念念急着回去休息,君不凡见顾念念要离开,也没有了要留下来的意思,杜雪儿巴不得君不凡先离开呢,自己好去找师兄聊聊。 顾念念和君皓然散着步往自己的宫殿去,杜雪儿尾随着,这么大的人,还带着几个宫人,顾念念虽然没有君皓然的耳力,但是她不瞎啊,自然看到了,感觉到了。 走在前边儿,顾念念似笑非笑道:“君皓然,你的好妹妹来了,很明显不是来找我这个皇婶的,哦,不对,对她来说我只是你的女人,还不是一个长辈,君皓然,她是来找你的,去吧。” 顾念念很是大方的让君皓然去见杜雪儿,君皓然和杜雪儿,男的已娶,女的已嫁,再说了,君皓然身边可是有她的眼线,所以,顾念念不怎么担心。 午膳时,顾念念光是看着杜雪儿,听着她的叨叨就饱了,如今,她是一分一秒都不想见到这个笨的不知道收敛的女人了,实在太影响她的心情和胎教了。 “念儿,她。” “她什么她?她在饭桌上屡屡失意,在这宫里,你是她唯一可以抓住的,不找你找谁啊?想来是诉苦的,君皓然,去吧,我可是很大方的,但是,时间不能太长了,这可是后宫,在后宫里外臣私会皇妃可是禁忌,就算你是皇叔也不行。” 顾念念打断了君皓然的解释,她就是知道君皓然心软,这个师妹,他是甩不掉的一负担,君皓然虽然答应不会再管她,但是他做不到的。 趁着快到宫殿了,顾念念主动提出来,算是给君皓然一个台阶下吧,说完,顾念念转身抱着肚子跨入了宫殿的高门槛,有时候是不是也要贤良淑德一下呢?希望她不要因为这件事情后悔,顾念念默默祈祷着。 看着顾念念离去的背影,君皓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他怎么有种对不起顾念念的感觉了,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 “爷,可是王妃生气了?” 没有错过巧儿投来的眼神的子墨,在顾念念他们离开之后,子墨悄悄地走近他的主子,小声的问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待会儿你不要离开我五步之远,无论杜雪儿说什么,回去之后,事无巨细都讲给念儿听,我和杜雪儿是清清白白的,必须得让她知晓。” 君皓然忧心忡忡的回复了句,不管杜雪儿待会儿要说什么,君皓然都下着决心,不去理睬,不去管,不去帮忙,就杜雪儿的智商,她是不可能做皇后的,妃位已经是她的最后最高的尊荣。 “是,主子。” 子墨老老实实的回着,就算君皓然让他离开,他也会偷偷的听一些的,只是没想到主子竟然主动要求避嫌,如此甚好。 子墨窃喜的跟着君皓然回头去找正赶来的杜雪儿,一看到杜雪儿的那张脸,子墨也觉得碍眼,当初自己是眼瞎吗?怎么就认为杜雪儿和他们美丽善良的女主子长得一样了呢?嗯,一定是自己瞎了。 “师兄?你这是在等我吗?” 杜雪儿正愁自己该怎么当着顾念念的面儿找君皓然私下里聊天呢,哪里想到自己就低头绞尽脑汁的想办法时,君皓然就摆脱了顾念念朝着她走来了,果然,师兄定是在饭桌上知道了她的委屈,这厢是来安慰她的。 “雪妃此话何意?不是你要找本王吗?本王的王妃念在我们曾经是师兄妹的关系,这才让本王来见你,王妃有孕在身,很是黏着本王,还望你能长话短说。” 君皓然没有留一丝的情面,留一点点情面就是对顾念念的不忠,君皓然在这方面做的极好,他让子墨监督自己,可不是说说而已的。 如此冷面无情的话从昔日最是疼爱自己的君皓然嘴里说出来,杜雪儿无比错愕,同时也很心痛,她虽然不爱君皓然,可是长久以来都深受着君皓然无微不至的疼爱,她习惯了,如今君皓然的变化如此之大,杜雪儿受不了。 “师兄,我是雪儿啊?我与你的情分是十几年了,你待我怎会如此生分,实在让雪儿伤心,师兄,若是被爹爹知道你就是这样照顾我的,爹爹定不会饶了你。” 这刚一诉苦,这紧跟而来的就是到打一耙,她自以为是惯了,每每都把自己当做中心,旁人都需要迁就她,除了入宫后感觉到卑微,不适,自从她怀了孩子,又开始犯老毛病了,并且一发不可收拾。 君皓然可没有往常那么好骗,以前是因为他喜欢杜雪儿,情人眼里出西施,君皓然可以容忍杜雪儿任何的小脾气,但是现在不行,君皓然有了顾念念,唯有顾念念的小脾气自己才会去忍受,旁人与他有何干系。 “此言差矣,如今你是东墨皇上君不凡的妃子,而我依旧是东墨的王爷,你我二人不管之前是什么关系,但是现在,未来,你我都只是亲戚,我是你的长辈,你是我的晚辈,仅此而已。就算你告诉师父,我还是有道理可以说出来的,况且你在深宫里,如何能够轻易的见到师父?” “你,你怎么,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君皓然,你被顾念念怎么了?你是鬼迷心窍了吗?我是雪儿,你不是一直很喜欢我的吗?” 被自己亲近的人刺激着,杜雪儿开始胡乱的大吼大叫起来,杜雪儿的话,她张牙舞爪的神情,君皓然回避地往后退了两步,他在低头反思,之前自己是着了什么魔,为什么会喜欢杜雪儿,她这个样子,自己是怎么可能会喜欢上的,她连顾念念的千分之一都比不上。 “师兄,你倒是说话呀?为什么不敢看我?为什么不回话,为什么你做不到爹爹交代的事情?为什么?为什么?” 第783章 你我什么都不是 杜雪儿自私的毛病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着君皓然的脑神经,他一秒钟都不想跟杜雪儿再待着,对他来说,顾念念耍小孩子脾气都比杜雪儿的诉苦来的可爱。 “够了,雪妃,什么时候你也学会了后宫女子的撒泼打滚了?本王只是皇上的皇叔,是你们的长辈,本王是你的师兄没有错,师父临走前是交代本王要照顾些你,但是照顾的程度也是有限的,本王可以保证你在后宫里无生命之忧,但是你想要的,本王办不到,也不想办,本王的话够清楚明白了吧?” 君皓然没有请杜雪儿去宫殿里坐坐,两个有身份的人,就在通往宫殿的过道上这么理论起来了,君皓然也不想久待,这宫里不比其他地方,多方耳目看着,他不想惹麻烦,更加不想让麻烦来找他。 君皓然对杜雪儿显得客套,生疏,这在杜雪儿的心里埋下了一颗不好的种子,一颗扭曲的种子,她把这一切都归根于顾念念的错,在她的认知里,就是因为顾念念的存在,才会让对她百依百顺的君皓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换。 见杜雪儿紧握着拳头不说话,君皓然只认为她是难受了,他跟杜雪儿是真的没有什么话要说,要说的都已经说清楚了,其他的也就没有必要继续掰扯了。 午膳也用了,太皇太后,他们也算是见了,虽然在皇城还要待上一段时间,但是君皓然跟顾念念早就商量过,他们还是住在王府比较自在,君皓然只想着快点儿回到顾念念的身边,与她聊聊搬出宫的事情。 “时候也不早了,本王的王妃还要本王陪着才能午睡,本王就不陪雪妃叙旧了,雪妃也请自便。” 君皓然再一次用无情的话来伤害杜雪儿,杜雪儿哪里能容许别人带给自己的屈辱,没等君皓然转身,便伸手拉住了君皓然的手臂。 君皓然要走,这怎么行?杜雪儿这般急切的瞒着君不凡前来找君皓然,可是很不容易的,她怎会因为置气就放君皓然离开。 “师兄,千错万错是雪儿的错,师兄不要生雪儿的气好吗?师兄,雪儿错了,雪儿说对不起,好不好?雪儿只是口不择言,你就看在雪儿年纪尚小,不要与雪儿一般见识,好不好?好不好?” 杜雪儿为了目的,不惜自己认错,快速认错,虽然她心里依旧不觉得自己犯了什么错,还是先稳住君皓然,挽留下来比较好。 杜雪儿的动机太明显了,君皓然甚是不悦,他了解杜雪儿,杜雪儿这人打小起就不会轻易认错,是个认死理的,这般情况下唯有有要事来求他。 求这个字用在他和杜雪儿身上,这是君皓然不愿意看到的,只是君皓然没有想到会这么迅速。 为了避嫌,君皓然甩开了杜雪儿抓着自己的手臂,他现在真的只当杜雪儿是晚辈,仅此而已,而且还是自己不愿意去多攀谈的晚辈。 “雪妃还是有什么话明说吧,今儿是我在皇宫里的第一天,也是最后一日,明儿,本王和王妃便会搬出皇宫。” 皇宫里除了皇帝这个男人,其他的要不就是侍卫,要不就是太监,还没有听说皇宫里有王爷久住的。 虽然他们是看望太皇太后回来,虽然太皇太后明着说要他们陪着,虽然君不凡也没有说过什么,但是君皓然有自觉,不想无意中惹麻烦。 “为什么要离开?不是住的好好的吗?师兄,你可是为了躲雪儿?这才着急着离开?” 杜雪儿又自作多情了一把,君皓然无奈的笑着,他走还是留,这跟杜雪儿又有什么关系了?真如念儿说的那样杜雪儿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本王何须要躲你?你是本王的侄媳妇,雪妃这样说可是会让听着的人胡思乱想的,还是警惕些比较好。本王的王妃怀着身孕,不适合在后宫里住着,再说了,本王有府邸,为什么要一直住在宫里呢!雪妃,莫要再胡搅蛮缠了,真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本王要去见王妃了,她该想我了。” 君皓然再一次用无情的话来伤害杜雪儿,杜雪儿哪里能容许别人带给自己的屈辱,没等君皓然转身,便伸手拉住了君皓然的手臂。 君皓然要走,这怎么行?杜雪儿这般急切的瞒着君不凡前来找君皓然,可是很不容易的,她怎会因为置气就放君皓然离开。 “师兄,千错万错是雪儿的错,师兄不要生雪儿的气好吗?师兄,雪儿错了,雪儿说对不起,好不好?雪儿只是口不择言,你就看在雪儿年纪尚小,不要与雪儿一般见识,好不好?好不好?” 杜雪儿为了目的,不惜自己认错,快速认错,虽然她心里依旧不觉得自己犯了什么错,还是先稳住君皓然,挽留下来比较好。 杜雪儿的动机太明显了,君皓然甚是不悦,他了解杜雪儿,杜雪儿这人打小起就不会轻易认错,是个认死理的,这般情况下唯有有要事来求他。 求这个字用在他和杜雪儿身上,这是君皓然不愿意看到的,只是君皓然没有想到会这么迅速。 为了避嫌,君皓然甩开了杜雪儿抓着自己的手臂,他现在真的只当杜雪儿是晚辈,仅此而已,而且还是自己不愿意去多攀谈的晚辈。 “雪妃还是有什么话明说吧,今儿是我在皇宫里的第一天,也是最后一日,明儿,本王和王妃便会搬出皇宫。” 皇宫里除了皇帝这个男人,其他的要不就是侍卫,要不就是太监,还没有听说皇宫里有王爷久住的。 虽然他们是看望太皇太后回来,虽然太皇太后明着说要他们陪着,虽然君不凡也没有说过什么,但是君皓然有自觉,不想无意中惹麻烦。 “为什么要离开?不是住的好好的吗?师兄,你可是为了躲雪儿?这才着急着离开?” 杜雪儿又自作多情了一把,君皓然无奈的笑着,他走还是留,这跟杜雪儿又有什么关系了?真如念儿说的那样杜雪儿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本王何须要躲你?你是本王的侄媳妇,雪妃这样说可是会让听着的人胡思乱想的,还是警惕些比较好。本王的王妃怀着身孕,不适合在后宫里住着,再说了,本王有府邸,为什么要一直住在宫里呢!雪妃,莫要再胡搅蛮缠了,真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本王要去见王妃了,她该想我了。” 第784章 恨意翻倍 “君皓然,你确定要这样对我吗?” 君皓然的态度明明白白的告诉着杜雪儿,君皓然不在乎她,一点儿也不,杜雪儿实在不能明白,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十几年的感情真的就因为她嫁入皇宫而断绝了吗? 残存的自尊心让杜雪儿一而再,再而三的心生起不服气来,厚着脸皮誓要追问清楚,君皓然可以为了相处才短短几日的顾念念,居然狠心不理她也难道他们十几年的感情真的是过眼云烟吗? 背对着杜雪儿的君皓然并没有因为杜雪儿的喊声而转过身来,只是放慢了脚步而已,一声质问式的“君皓然”,让他对杜雪儿的一点兄妹之情变得越发的淡薄了。 “雪妃自重,本王是你的长辈,若是你愿意,以后可以唤本王一声皇叔,若是你不愿意,日后见到本王称呼本王为君王爷便好,师兄这一称呼在你嫁入皇室就不应该出现,至于本王的名讳,你没有这个权利这样喊。” 君皓然这三个字从取名字到遇到顾念念之前,就没有人喊过他,他的皇祖母,父皇,母妃也只会唤他的昵称,至于他身边的人只会喊他王爷,在绝尘峰的人都是抛开身份,唤他师兄为多。 从什么时候君皓然这三个字就变成了顾念念的专属称呼,君皓然不想改变,他喜欢顾念念连名带姓的喊他君皓然,这一点专属是属于,只属于顾念念的,君皓然很是看中。 “师兄?你,凭什么?凭什么要我喊你皇叔?你只是比我大几岁而已,我不要,我偏不,你不帮我是吗?好啊,回去我就休书一封,飞鸽传书给我母亲,让爹爹好好的骂你,最好就是亲自过来责备你,我嫁入你们君家,你作为师兄居然不保护我,君皓然,我看你怎么对我爹娘交代。” 交代? 嫁入君家是杜雪儿一意孤行的决定,君皓然知道也是后来的事情了,杜雪儿却把所有的寄托都放在他身上,君皓然做不到,要知道他不是负责杜雪儿一生一世的宿主,况且杜雪儿还这般会胡搅蛮缠,严重影响到他的心情,跟顾念念在一起这么久,君皓然跟旁人一样也被顾念念所影响,学到的最洒脱的一招就是自己高兴就好,旁的人怎么样跟自己没有关系,杜雪儿也不例外。 “是吗?那你跟师父飞鸽传书好了,我倒是想看看师父是不是也跟你一样不辨是非。” 这一下子,君皓然真没有什么闲情待在这里了,跟杜雪儿说话就好比对牛弹琴,她在这个宫里被影响的够彻底的,不在是之前 的杜雪儿。 君皓然之前喜欢的杜雪儿是一个虽然有着小姐脾气,但是心地善良的好女孩,如今大家都变了,注定是两个世界的人。 “雪妃,作为长辈,我再给你最后的忠告,在这个后宫里,不要太嚣张,也不要太容易相信别人。” 君皓然一边走一边诉说着自己的最后忠告,算是尽了他最后的责任,以后杜雪儿的事情,君皓然什么都不会管,就算师父知道,他相信师父也会谅解的。 君皓然走得很快,杜雪儿暗自伤神时,君皓然都走进了宫殿里。 “怎么会这样?师兄怎么会对我置之不理?我们有着十几年的感情,他怎么会对我置之不理的?他何时变得无情了?不,一定是顾念念,一定是她,是她吹了枕边风,是她对师兄说了我的坏话,所以师兄才不理我的。” 杜雪儿看着君皓然已经消失的背影,手背都快掐出红紫来了,钻牛角尖的人固执起来只会变得更加恐怖,她在内心中舍不得去责备君皓然,所以转而对顾念念产生了怨恨,这种怨恨的力度很大,大的让伺候的如烟感到害怕。 如烟能再见到顾念念是开心的,因为顾念念的相助,如霜脸上的伤痕都好了,不管是粗看还是细看,脸上毫无伤痕,如烟感激顾念念,她是一个好王妃。 见杜雪儿对顾念念的恨意这般深,如烟自然不能坐视不管,虽然不能为顾念念做什么实质性的帮助,但是她还能说一句话。 “娘娘,君王爷不愿相帮定是有他的顾虑,王爷不在朝中好些年了,太后想来忌惮王爷的,所以王爷不好插手,再说了,王爷他现在封地在边城,也不能在皇城插手,所以。” “够了,”顾念念,顾念念,就知道顾念念,杜雪儿气的发疯,她身边儿伺候着的只有如烟一人罢了,如烟始终低眉顺眼,一句话也不想多说什么。 看着杜雪儿屡屡失态,看着君王爷屡屡以无情的面目示人,如烟只觉得杜雪儿可悲可恨可哀。 可如烟只是个宫女,她没有规劝,不是没有本事,是她没有这个立场,她就想当一个透明的人,回头再与君不凡禀报就成了。 被君皓然一次接着一次的伤害,杜雪儿很想骂人,但是肚子里沉甸甸的感觉在提醒自己,忍,忍一时,只是一时罢了,如果低头可以解决所有的难以为之。 “师兄,旁的我不怪你,如今,我只求你一件事情,你也知道,我怀孕了,这是皇上的第一个子嗣,师兄,你应该知道这代表了什么才是,对不对?” 谈起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杜雪儿少了剑拔弩张的戾气,可算是温和了一下,对君皓然哀求要有哀求的样子,所以她很艰难的忍住自己的小脾气。 话到了这个份上,君皓然怎么会不清楚杜雪儿要说的话呢?杜雪儿这是要一步登天了。 “雪妃,不妨直说,本王没有时间跟你打哑谜,更加没有时间来陪你,所以有话就直接说吧。” “好,师兄,我就明说了,我要登上那个位置,既然我怀上了皇上第一个子嗣,那我理应是对皇上来说是意义非凡的,所以我想,不如师兄再助我一下,我想做皇后,师兄,你会帮我吧?” 直截了当的很,君皓然知晓她的心思,完全就是被那个位置给迷昏了头脑,那个位置有这么简单吗?这可是一个怀孕第一名就可以坐的稳的?若真是如此,那后宫还能有什么腥风血雨,女人们都忙着怀孕不就完了吗? 君皓然没有丝毫的犹豫,便回绝了,真正的做到了绝这个字的深刻含义。 “雪妃,这一点,站在本王的立场上,本王不会帮你,自然也不会帮任何人,无须多劝,雪妃,你和我什么都不是,我为何要去帮你这种事情,再说了本王的王妃也不喜欢本王多管闲事,雪妃还是自便吧。” 第785章 越发喜欢你了怎么办 “呦,太皇太后快把脚放入药汤中,这得泡上一会儿才行,否则没有功效的,快快进去。” 贴身嬷嬷捧着太皇太后的脚就放入药汤中,自己的双手掬起一捧水淋在太皇太后洁白光滑的脚面上,心里无奈,脸上却是笑着。 “太皇太后,事已至此,你就别纠结了,这距离君王爷和王妃来还是有段时间,你的身子渐渐恢复才是正确的,一直病殃殃的可不妥啊,您说是不是啊?再说了,一开始咱们是真的病了,并没有欺骗王爷,是不是?再说了,这飞鸽传书并不是咱们先发出去的,可是皇上先发的,再来就是公主的飞鸽传书。咱们可是最后啊。” 贴身嬷嬷有条不紊的给太皇太后分析着,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也是这两日想通的,只要封住宫里这些人的嘴就行,再说了,就算最后被知晓了,凭着太皇太后扮可怜的样儿,王爷和王妃会不买账? 说服太皇太后的同时,贴身嬷嬷也在说服自己,到时候千万别当着王爷和王妃的面儿露了泄儿,毕竟啊,王爷的眼神可毒着呢。 太皇太后一听,觉得挺有道理的,这才泡完了脚舒舒服服的睡下了,这一觉睡的还真是安心。 她可安心了,还有几个人为她而感到忧心呢,首屈一指的就是君皓然夫妻,其次就是君不凡,太皇太后自认为自己宫里的消息是密不透风的,可现在不是她的天下了,皇帝大了,有自己的势力和实力,皇帝想要干嘛,还真能只手遮天。 在羽贵妃寝宫里正准备歇下的君不凡,刚从眼线的口中得知太皇太后歇下了。 眼线退下,寝殿里就剩下伺候羽贵妃和君不凡的宫人,按照往常,羽贵妃伺候君不凡宽衣解带都是自己亲自动手的,但如今她可是大着肚子,不同往常,万事都得仔细小心。 “皇上,得歇下了,累了一天了吧?” 羽贵妃扬手让人给君不凡宽衣解带,好梳洗休息,君不凡满脑子都是太皇太后的可爱计谋。 “唉,太皇奶奶也太胡闹了些,这几日才安分些,真不知道她这把年纪了还闹腾什么,万一真折腾出什么,这可如何是好啊。” 君不凡直呼太皇太后,并没有隐晦表达,可见他对羽贵妃的放心。 “皇上,太皇太后也只是想着君王爷和君王妃,臣妾入宫也有些日子了,太皇太后对君王爷的疼爱自然也是清楚的,都说爱屋及乌,太皇太后喜爱君王爷,也是喜欢这个君王妃的,在君王爷大婚婚之日,她对君王妃百般爱护。如今君王妃有了身孕,对太皇太后来说,可不是天大的好消息嘛。” 羽贵妃客观的分析着太皇太后这样做的理由,她可以理解,君不凡也能,只是没有想到能这么快再见到顾念念,原本还以为要过上好几年呢。 君不凡发誓要淡忘顾念念的,没想到太皇太后就出了这么一招,难不成是老天给他一个继续想着顾念念的机会?君不凡的心有开始活络了,荡漾起来。 思及她怀孕,也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也不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可闹腾,之前就送过礼,可眼下不一样了,她回来了,回来了是不是也要再献上一份丰厚的礼物才是? “羽儿,你说君王妃怀孕了,朕是不是应该得备上什么礼物?也不知道这有孕之人应该需要什么。” 同样都是有孕在身,羽贵妃自然知道顾念念现在需要的是什么,君不凡盯着羽贵妃,等着她回答。 羽贵妃就是再因为怀孕分不出闲心,这一次,因为君不凡直勾勾的盯着,心急的询问,羽贵妃倒是嗅出了些不同来。 “皇上,你,是不是太关心君王妃了?初闻她怀孕时,你就派人千里迢迢的给她送了礼物,以贺有孕之喜,如今,她回来了,你又想着要送礼,而且皇上你怎么说起她的事情来,这般精神呢?” 羽贵妃的疑问,像是当头棒喝一样的敲打在君不凡的心头,虽然君不凡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慌乱,但是他的心跟着一颤,其实他是乱了,只是多年以来作为皇帝的经验,让他控制了表情,稳住了自己的心绪。 片刻的游神,君不凡立刻反应过来,脸上不动声色,点了点羽贵妃的额头,无所谓道:“你啊,这等瞎醋也爱吃?” 但是很快,君不凡的脸色就变了,变得严肃起来,羽贵妃能够留意自己对顾念念的不一样,旁人也一定会,所以他得收敛。 他对顾念念的不一样,可以有理由摆平,很简单。 “羽儿,顾念念是君王妃,是朕的长辈,君王爷可不是普通的皇亲国戚,他可是东墨唯一的王爷,在朕还未亲政前,他和太后在朝中平分秋色,甚至他比太后还要技高一筹,好在他无心朝政,所以他不仅是朕的长辈,更加是朕巴结的对象,朕从小到大还没有像尊敬君王爷一样尊敬一个长辈,所以羽儿,你得记住了,君王妃你得给我留意些,多尊重一些。” 这是君不凡嫌少跟羽贵妃说这些,羽贵妃懵懵懂懂的点点头,可她还是不太明白,一个王妃值得如此讨好吗?而且还是一个长得如此漂亮的王妃,她的年纪可是比她还有小一些呢,既有气质,又漂亮,还特别的有个性,是个男人都会喜欢的。 “皇上,你对王妃真的没有一点点想法吗?羽儿不吃醋,羽儿就是问问,毕竟像王妃这般的美人儿可是少有,别说男人了,就是身为女人的我都觉得她很有魅力呢。” 羽贵妃说的煞有其事,君不凡却不上当,他可要保护顾念念的安全。 “又胡说了不是?青菜萝卜,各有所爱,君王妃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况且她美则美矣,只是她的性子野,不适合在宫里生活,这种女人只要皇叔才能降服吧。” 违心的话用轻巧的语气说出来,就是君不凡都被自己的语气给骗到了,顾念念这匹烈马确实只要君皓然才能降服,自己却,自己有太多的事情要做,所以,他什么都不能做。 “呵呵呵,皇上你好话,这般的美人却被你讲成了一匹马,好啦,我算是明白了,你啊就是怕降服不了这一匹烈马,是不是?而不是没有这一份心。” 第786章 越发喜欢你了怎么办 “君皓然,你好可爱啊,你知不知道?没想到一只小小的榴莲能让他人闻风丧胆的君皓然,君王爷,东墨的战神色变?君皓然,你真的越发有人味儿了,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你了,怎么办啊?” 君皓然这个人吧,顾念念初见他时就是酷酷的,整个人都是冰冰的,别说玩笑了,就是笑也很少有,现在的君皓然,真的有人味多了,怪不得巧儿也不怎么怕君皓然了。 “还笑?那个味道怕是只有你会喜欢才是,如此怪异,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吃下去的,还如此喜欢。” 君皓然虽然没有杜雪儿和羽贵妃对榴莲谈之色变,但是打死君皓然不会再尝试一遍了。 “你也太夸张了吧,榴莲可是很香糯的呢,你居然还不喜欢,唉,多好吃啊,暴遣天物了,不不,是对牛弹琴,君皓然,你说你的皇帝侄子喜不喜欢呢?今儿也没有见君不凡吃一口,真是可惜了,唉。” 顾念念回门还没有七日,东墨皇宫就传来噩耗,一日连续接到了七封来自于东墨的属于太皇太后的噩耗。 信件上的内容很简单,就说太皇太后身体不适,要见君皓然和顾念念,信上还交代了要顾念念他们的马车缓缓的前行,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就是憋着最后一口气都要等着君皓然他们夫妇到皇宫。 看着,听着信上属于太皇太后的语气,顾念念的眼泪便潸然而下,太皇太后不只是她夫君的奶奶,那可是她心心念念寻找的姥姥,信到的那一日,顾念念便住不下去了,她跟君皓然向宇文拓和秦沫儿告辞,急忙忙的往东墨赶去。 此行,她都来不及见宇文念柔,只给她留了一封信,简单的叮嘱几句,好在他们还是可以通信的,飞鸽传书也方便。 顾念念坐在马车上郁郁寡欢的,君皓然虽然也担心,担忧的恨不得飞回东墨皇宫,可顾念念在,他得先顾着顾念念。 七封信,连续的七封信,出处还不一样,这才是君皓然最担忧的事情,若是全都是太皇太后那儿出来的信件,君皓然还能把此当做太皇太后的玩笑,太皇太后知道他们回西墨定会闹情绪,但是出处不同,紫曦那儿两封,皇帝君不凡那儿三封,他的消息渠道来了两封。 君皓然很自信自己的消息渠道,相信自己渠道的真实性,所以更加担忧,太皇太后是他唯一的长辈了,年纪也大了,别看太皇太后一直很年轻态,可是毕竟上了年岁,年纪一大,各种毛病就会凸显,人最后都将走向死亡,他可以接受。 此刻他不能表现出来,不然他的小念儿会更加担忧。君皓然抱着顾念念,看她情绪低沉,万般无奈之下,只好点中了她的昏穴,让她暂时先睡一会儿。 同在一辆马车里的神医见顾念念晕了过去,急着喊出声道:“你这是在干嘛?怎么还动手了?念丫头已经很伤心了,你怎么还?” “若是我不点中她的昏穴,她岂不是继续悲伤,她怀着孩子可不能大喜大悲,你不是说了吗?怎么自己还忘了?我比你还要担心她,我可是她的丈夫,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君皓然难得一次吼了起来,神医被人吼不是一次,但是被君皓然这么面对面的吼着还是第一回,可把他给吼愣了。 他这也是关心顾念念,关心则乱,他们都乱了分寸了,神医冷静后就无言的待着,手探上顾念念的手腕给她把把脉,从脉象上并没有不妥,神医才松手。 只盼这马车能够再快一些吧,路途再近一些,他们回到东墨还需要一段时间呢。 君皓然他们来西墨时候声势浩大,离开西墨属于事发突然,所以就两架马车,轻车上路,一切从简,顾念念虽然是孕妇,但是每一顿都将就着,君皓然看着心生不忍。 从西墨到东墨的路上,君皓然他们收到了不少的信件,用词都是往稍微好一点的方向来说,直到他们到了东墨边境,君皓然的手下才飞鸽传书,说太皇太后情况好转,可以下地走路了。 君皓然和顾念念这才转悲为喜,松了大大的一口气,太皇太后能好就是他们最大的福气了,太皇太后宫里的信件上特别嘱咐让君皓然他们慢行,别伤了顾念念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从边境到东墨皇宫,这路程也不近,但是他们可以缓口气再上路,此处正是君皓然的封地,太皇太后情况既然好转了,君皓然就做主回府上住个一晚上再走,顾念念可算是可以吃一顿正常的膳食了。 一路上紧赶慢赶,不止顾念念瘦了一大圈,就是几个伺候的丫头都瘦了好些,容嬷嬷年纪大了,骨头疼,腰疼,那儿都疼,君皓然安排容嬷嬷住下来,反正巧儿他们都被容嬷嬷调教的差不多了,等她养好了身子再去东墨与他们回合。 休息了一晚上,顾念念的脸色都好了很多,也不知道是她吃了顿好的,还是听到了太皇太后无恙的消息,反正君皓然看着她都觉得脸好像胖了一些,可是不够,君皓然要把顾念念这路上所消瘦的肉都给在短时间补回来。 翌日,这叫一个阳光明媚,顾念念和君皓然休息了一个晚上,终于可以神采奕奕的坐上马车了,同行的还是神医本人,神医这段时间可是累的够呛,要不是顾念念,他才不吃这个苦。 “快点,把手给我,把脉,快一些。” 神医的语气不耐烦着,他早就不耐烦了,要不是前段时间看顾念念心情不佳,又是有孕在身,作为堂堂的神医,被世人仰视的神医,才不会跟着心甘情愿的受苦受累。 “神医,你便秘吗?脸色这么臭,把脉就把脉好了嘛。” 顾念念听话的伸出手,但是嘴上恢复了得理不饶人的优点,她现在心情大好,可以跟神医没大没小的聊聊天了。 不到三秒的时间,神医就甩开了顾念念的手腕,这例常的把脉工作完成了,天天摸着顾念念的脉象,他现在只需要两指搭上顾念念的手腕就知道什么情况,不需要再望闻问切之类的繁琐工作步骤。 “怎么样?” 顾念念急着追问,她也知道自己这段时间情绪波动很大,也不知道对孩子有没有影响,现在才想到孩子,她还真是个不道德的妈妈。 “怎么样?还能怎么样,就这样呗,前几日劝着你不要太大意,可你呢,不听就是不听,现在知道急了?早干嘛去了?哼。” 总算给神医逮着机会,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将顾念念训了一顿,顾念念在他心里已经不那么重要了,但是孩子,他的曾孙儿,那才是他未来的希望,全部希望,他要拐走其中一个,资历最好的一个,将他培养成一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小神医,如此他也算是有衣钵传人了。 第787章 人多热闹 “享用吧,各位。” 顾念念可不是吃独食的,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捧着一瓣的榴莲,顾念念高举起来,面对众人。 只是,顾念念的好意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比如说站在门口捂着鼻子就要吐的宫女,比如说脸色骤变的杜雪儿,她的脸色不知何时变得铁青,顾念念可以打包票,她不是故意端着榴莲去欺负杜雪儿的,是她自己反应比较大吧。 像太皇太后,还有紫曦他们两个就跟没事人一样的站着,既不皱眉,也不捂嘴,还有点惊奇地看着她手上的榴莲呢,就是君皓然这人的定力就差了些,回避式的低着头,这算是轻度厌恶? “那个,这就是我说的榴莲,很美味的,不信,你们尝尝看。” 顾念念说着,自己先从榴莲的壳瓣中拿起一大块,低头殷切的咬上一口,嗯,顾念念都快跳起来了,记忆中的味道,这个榴莲应该是金枕吧,好甜好糯,一股榴莲的清香满满的都在嘴里,这滋味赛过所有的水果,太赞了。 “好久没有吃到这一口了,可想死我了,你们倒还嫌弃,你们可不知道就这么一个够一百来块了,差不多是一天的工资吧,还不吃,简直就是暴遣天物。” 顾念念嘴里包裹着满满的榴莲肉,话都说不清楚,但是她用表情告诉这些人,不吃榴莲肉可是会后悔的。 太皇太后和紫曦早就唇唇欲动了,要不是羽贵妃谈起榴莲的反应,还有她的宫女把榴莲端过来的反应太吓人,她们两个早就靠上前去细细的看了。 “皇婶婶,这真的是水果吗?味道真的很好吃?” 紫曦第一个来支援顾念念,这让孤立无援的顾念念一下子乐开了花儿,要知道让一个人来认同你,这是多么难得的事情。 “嗯,曦儿,真的很好吃,要不你拿一个就尝一点点?若是不好吃就吐了。” 在现代,顾念念和姥姥都喜欢榴莲,虽然贵,但是偶尔打打牙祭也是未尝不可啊,有时候是顾念念买,但是大多数都是姥姥给她买,回到家,三下五除二就把肉弄到盘子里,祖孙二人看着电视吃着榴莲肉,别提多开心了,可惜好日子总是那么短暂,一去不复返了。 一想到过去的事情,顾念念巴巴地望着与姥姥一模一样脸的太皇太后,说不定。太皇太后的口味跟姥姥一样呢? “姥姥,要不你也试试?味道甜糯,很好吃的。” 顾念念拿了一瓣新的带着榴莲肉的壳儿凑到紫曦和太皇太后面前,这一瓣里正好有两块大小不一的榴莲肉,期待地看着太皇太后和紫曦。 太皇太后先紫曦一步拿了一块较小的榴莲肉,紫曦只好拿大的那一块了。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犹豫着要不要吃,不过看顾念念又低着头开始享用了,这才放心的咬下了人生的第一口属于自己冒险的选择。 “怎,怎么样,味道好吃吧?” 顾念念问的小心,就怕她们两个一口榴莲肉沫喷死她,毕竟这是他们的第一次尝试,榴莲这玩意儿,喜欢的人爱不释口,不喜欢的人避之不及。 “嗯,嗯。好吃,如念儿所言香,糯,这滋味儿真不错,没想到外壳长得如此奇怪,这味道倒是绵甜的很呐,老太婆我啊,喜欢。” 从太皇太后嘴里说出的喜欢,可是不容易的,她这把年纪什么没有见过啊,越是年迈,越是挑剔,越是挑剔就越是见什么看不上什么。 “嗯,太皇奶奶所言不虚,真的好好吃,皇婶婶,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这叫榴莲的好香甜啊,这是曦儿吃过的最好吃的水果了。” 紫曦在太皇太后之后发出了感慨,榴莲就是这么有魅力,具有魔法的美食不是人人都可以享受的,见有人认同自己,顾念念慷慨的给紫曦和太皇太后剥肉,自己也可以享用的嘛,一起吃榴莲可是很开心的。 顾念念心生愉悦,这吃榴莲的速度也在加速,因为太皇太后和紫曦吃榴莲的速度太快了,接二连三的自己动手剥榴莲肉,大快朵颐起来。 虽然刚开始是顾念念让太皇太后和紫曦一起来享用的,可眼看着五瓣肉没剩多少了,顾念念难得品尝一次,怎会示弱。 在顾念念动手刚捏起一块榴莲时,一直避之不及的君皓然,突然出现在顾念念的右边,一爪子就抓住了顾念念的手腕,阻止她继续享用。 “好了,不是说少吃吗?你都吃了两块了,再好吃也得适量。” 话虽然没有错,但是吃着停不下手,也停不下嘴,这是没有办法的,顾念念对榴莲就是没有任何说不的权力。 “我就,我就再吃一块嘛,好不好,太好吃了,这个一定是金枕,君皓然,你的侄儿媳妇说宫里还有,反正他们不要吃的,不如都要了过来可好?我想送两个去西墨给柔儿,她定是见过榴莲的,我喜欢吃,她也一定喜欢吃榴莲,给她补补,好不好?” 顾念念吃着手上上,还想着其他的,顾娘家应该是每个出嫁女子都有的自觉吧?顾念念想着她的柔儿妹妹,至于母后的话,顾念念难以想象母后看到榴莲的反应,算了,母后是皇后,榴莲还是不拿去孝敬她了。 一时想多了,君皓然趁机把顾念念拿起来的榴莲肉带壳给放了下去,还是就着顾念念的手放下去的,可想而知,君皓然对榴莲的味道是多么的嫌弃。 顾念念看着可生气了,榴莲可是好东西呢,看来他这么嫌弃榴莲味道的话,那也一定很嫌弃自己,她可是吃了整整两块榴莲肉的,一张嘴都是榴莲的味道,君皓然他会不会? 被君皓然强行压下去的手,顾念念下一秒拿起来,凑到君皓然的面前,谄媚道:“君皓然,我不吃,看着你吃可好?你把这块榴莲给吃了吧。” 顾念念想着,若是君皓然也喜欢的话,那就太好了,威逼加利诱,君皓然应该会吃的吧。 “咳咳,你爱吃就行,我,我不喜欢这个味道。” 没等顾念念拿起榴莲肉,君皓然就扭头,完全不配合顾念念的动作,这么看来,君皓然真的很讨厌榴莲。 再一看,恨不得背对着他们的杜雪儿,也是这副讨厌的表情,顾念念就气不打一出来,这算是同步吗?表情,动作,心态。 第788章 是有点奇怪 时间又过了一大半个月,顾念念他们的马车终于到了东墨皇城,从东墨边城出发,不同于在西墨出发的匆忙,君皓然准备的妥妥的,随行的人员,安排好的食物,顾念念的乐子都准备着,所以这一路顾念念没有怎么遭罪。 从皇城的城门口进来,顾念念从马车窗往外看,热闹的街道,拥挤的人群,顾念念却是开心不起来。 “唉…” 不开心还不算,顾念念还唉声叹气上了。 “怎么了?到了皇城可以好生休息了,你怎么还唉声叹气上了?可是不愿意来这个皇城?” 君皓然从顾念念身后抱紧了顾念念,如今的顾念念可不是之前的小蛮腰了,怀着双胞胎的肚子又大了一圈,君皓然双臂围起来刚刚好。 “你不是明知故问嘛,这个皇宫除了紫曦和姥姥,没有我在意的人了,皇宫里头的气氛太压抑了,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的,我就是在你以前的宫殿里住着都感觉不自在,还有那个什么阴阳怪气的太后,特别还有你的老相好杜雪儿,哎呦,说起这个杜雪儿,我突然想起来那女人也怀孕了,作为曾经的旧爱,你是不是该去关心一下呀。” 顾念念醋坛子里头的酸味都快淹没这个皇城了,一谈到东墨皇宫,顾念念真没有什么好脾气,有一个不省心的妯娌就够她怄气的了,现在又出现一个老公曾经的白莲花,怄气的要命。 “酸,真酸,念儿昨晚吃的酸菜鱼,怎么现在还有酸味呢?” 取笑完顾念念,君皓然侧着脑袋,用力的捏了下顾念念的鼻子,嘴上还是解释着:“坏丫头,我与杜雪儿清清白白,你又不是不知道,还提什么陈年旧事,她现在可是你我的侄儿媳妇儿,嘴上说话可得带把锁,皇宫里人多嘴杂的,污了她的名声是小,坏了我们的感情才真是要命。” 磨蹭着顾念念的耳垂,君皓然避重就轻,直呼杜雪儿的名字,又看重顾念念和他的感情,就这两处的细节,顾念念愉快的放过了君皓然,只要他明白谁才是重要的,这就是她想要的,顾念念讨厌不清不楚的男女关系,很讨厌。 顾念念撅着小嘴,嘴角上扬,表示顾念念她放开了,君皓然选择继续灭火。 “念儿,不如咱们先回王府吧,等安排好,咱们再进宫可好?” 君皓然心疼顾念念,这一趟随行的人多,事情也多,总得先安排。 好在这皇城里头的王府的人没有被君皓然都撤掉,收拾一下就可以住下,今儿进宫是必然的,眼下都已经在皇城了,也不急着一时。皇祖母的情况也没有异样,想必不会怪罪他们,毕竟念儿可是怀孕了呢。 先休息一下,顾念念倒是很乐意,但是想想算了,都到了,还是先见见姥姥吧,毕竟他们此番赶着回来就是为了见姥姥,亲眼看到她没事,顾念念才能真正的放心。 “得了,君王爷,咱们还是速速进宫吧,这会儿赶到姥姥的寝殿吧,正好可以吃到午膳呢,君皓然,我想吃宫里的美食了,吃肉肉,吃汤圆,到时候你给安排呦,吃完午膳呢,我要去散步,你陪我,咱们就去梅林吧,虽然梅花不在,可那处幽静啊,你说呢?” 顾念念絮絮叨叨的都是进宫之后吃饭的事情,顾念念对膳食的执着让君皓然叹为观止,如今君皓然也学到了一招,可以对付顾念念的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给顾念念美食的诱惑。 顾念念他们到皇城的消息跟长了脚似的,他们还在去皇宫的半道上,宫里就派人来接了,来的还是老熟人。 “皇婶婶,曦儿来接你了,皇婶婶有没有想曦儿啊。” 听着马车外子彦禀报宫里来人,顾念念和君皓然还没有放在心上,可一听到领头人的声音,顾念念就坐不住了。 “曦儿,是曦儿。” 顾念念忙拉开马车上的布帘子,喜出望外,没有进宫就能见到紫曦,这是顾念念想不到的,但是还未怎么激动,就瞧见一个瘦了许多的紫曦,顾念念不争气的眼泪直流,这丫头定是为了感情之事才会如此消瘦的吧。 “皇婶婶这是怎么了?可是叫风沙迷了眼睛?怎么流泪了?” 接着君皓然伸出来的手给的助力,紫曦轻轻的跃上了马车,带着点儿风,紫曦进了马车内,与顾念念相对坐着。 紫曦哪里能不清楚,顾念念这不是被风沙眯了眼睛,这是因为她而哭泣,紫曦感动着,可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而被皇婶婶惦记,她的只是小事而已,皇婶婶如今身子重,她才是最重要的。 “曦儿,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可是没有好好吃饭?” 曾经还有些婴儿肥的紫曦,现在活脱脱就是个消瘦的小美人,虽然她极力隐瞒,可顾念念在紫曦的面部表情,她细微的情绪都能感觉得到丝丝心凉。 “皇婶婶,我没事,之前有些胖胖的,现在正好不是吗?我宫里的那些丫头们都说我现在好看呢,皇婶婶你说呢?” 这丫头真的长大了,都知道拿轻松的话来堵住她的嘴,顾念念听着都觉得心酸,不过这番成长的代价也太大了,女子第一次的失恋怎么着都是最悲痛的,有的人看似轻轻松松的走出来,其实她的心千疮百孔,有的人郁郁寡欢就是一辈子。 “嗯,好看,真好看,可太瘦了也不好,待会儿随我们一起去太皇太后寝宫吧,陪我多吃一些,你看我肚子是不是大了好多啊?我现在每餐前都像是饿死鬼一样,就知道吃,你皇叔啊每日都笑话我,还逼着我与他散步,今儿咱们抛弃他,我们两个去散步好不好?” 刚说了要君皓然陪着她散步,一下子就把陪着散步的对象换成了紫曦,顾念念变化的速度令君皓然感到咋舌。 “咳咳。” 君皓然用咳嗽来掩饰自己的错愕,继续默默地做着安静的观众,静观其变。 顾念念和紫曦并没有被君皓然的咳嗽打断对话,两个久别重逢的女人热络的交谈最近的所见所闻,就差一张好看的桌子,上等的茶水,还有各种零食。 第789章 又见王府 “停,曦儿,你的问题太多了,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还有你能不能让我先缓一缓啊?” 顾念念的头有点大,虽然就算是连她对双胞胎也是感到很惊奇,但是一路上碰到那些惊奇的眼光太多了,她免疫了,甚至有点儿烦。 “两个?两个孩子?念儿你怀上的可是两个孩子?两个?这,这可是东墨皇室不曾有过的喜事儿啊,念儿,你真是我们东墨的福星,是皓儿的福星,念儿呦,你可是立大功了。” 瞧,把想明白了的太皇太后给激动坏了,在这个年代,特别是在皇室里,怀个孕南,能够生下孩子的更难,能够养大成人的简直就是难上加难。 这一次性怀了两个,简直就是天大的喜事啊,本来顾念念怀孕就不只是他们小夫妻两个的事情,是东墨的大事,现在可算是君墨大陆上的大喜事了。 太皇太后甩开紫曦的搀扶,疾步走向顾念念,眼睛盯着她那非一般的肚子,里边可是有了两个宝贝啊,两个,是两个,能够一次性生两个孩子,想着都觉得美妙。 “念儿,我的乖乖孙媳妇儿,皇祖母想死你们了,现在你要好好的听话,你怀了双生子,可不比从前了,这可是两个小宝贝,咱们一定要比之前还要谨慎,得了,总而言之,念儿听话,听皇祖母的话,乖乖待在皇祖母的身边,你的一切吃穿用度,都由皇祖母照看着,皇祖母决定了,你留在皇祖母的身边直至生产,好不好?咱们就这么决定了,行不行?” 这话是太皇太后对顾念念说的,但是太皇太后全程都是对着顾念念的肚子自说自话,捧着顾念念的肚子,太皇太后眼里满是爱意,双手颤抖着,顾念念的肚子也就在这一刻,第一次出现了胎动。 “呀。” 突如其来的胎动,是因为肚子里的两个小家伙感受到了不同于他们父亲的温度抚摸,他们可以听到太皇太后的声音,慈祥和蔼,爱意十足的声音,两个小家伙在跟太皇太后打招呼呢。 孩子的胎动不仅吓到了顾念念,就是太皇太后也被吓到了,太皇太后的手掌放在顾念念的肚皮上,动也不敢动一分,刚才的感觉就跟触电一样。 这种奇妙的感觉只有怀过孕的母亲才能感同身受,然顾念念是第一次胎动,没有什么经验,一声喊把孩子们吓着了,两个小乖乖瞬间安静了。 “姥,姥姥,姥姥,刚才是,是他们在动吗?” 刚才肚皮的那一下子还挺有力道的,不同于太皇太后抚摸的力道,这种力道是从肚子里发出来的,顾念念没有认为是自己的错觉,这一点她还是挺清醒的,可她第一次怀孕,想要一个有经验的人来告诉她。 “是,是孩子在踢你,念儿,孩子们在踢你。” 这么小就有胎动了,太皇太后也觉得不可思议,这孩子,不不,这两个孩子可是知道了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他们至亲的太皇奶奶,太皇太后迫不及待想要见到这两个小家伙,她脑子里没有半点儿想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子无论男女,都是她的乖乖小宝贝了。 “动了?” 始终护着顾念念的君皓然对自己错过这次的胎动,顾念念第一次感受的到的胎动,心生惋惜,为什么刚才他就没有摸着顾念念的肚皮呢,他错过了自己和孩子们的第一次互动,可惜啊。 “念儿,孩子踢你了?孩子们可是踢你了?” 胎动这玩意儿,神医在马车上给君皓然普及过知识,君皓然也能明白这种感觉,但就算是再能明白,这都是纸上谈兵啊,没有真真切切的感受过一次都是假的。 君皓然紧张的神情看着挺搞笑的,如此沉稳的男人也有这等惊慌失措的一面,顾念念发现自从她怀孕以来,君皓然的面部表情也太多样了些。 这种改变甚好,省的孩子一出生看到他面无表情的扑克脸,没有病都被吓出病来了。 “皓,嗯,嗯,孩子刚才好像踢我了,虽然,虽然只有那么一下子,但是这种感觉真的好奇妙,皓,皓,你快摸摸,摸摸,说不定他下一秒又踢我了呢。” 顾念念说着把君皓然的手掌拉过来按在自己的肚子上,就这样,太皇太后的手掌在顾念念肚皮的左边,君皓然的手掌在顾念念肚皮的右边,三个人安静的等待顾念念肚子的下一次胎动。 主子们伫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就是眨眼也是小心翼翼的,伺候的人更是连呼吸都是偷偷的,他们同样八卦着胎动是什么感觉。 安静的紫曦被排除在外,看着只眼红,这时她可不想继续安安静静的,她也想摸摸皇婶婶的肚皮,她也想感受那什么胎动,实在太有意思了。 紫曦的手想方设法的往顾念念的肚子上靠,每次不是被太皇太后拍掉,就是被君皓然给拍掉,急的小丫头上蹿下跳的。 “有了吗?来了吗?太皇奶奶,皇叔,有胎动了吗?你们也让曦儿感受一下,好不好?就一下下。” “胡闹,你是小孩子,不能碰,不该碰,一边儿待着去。” 太皇太后回绝的倒是快,嫌弃的赶着紫曦,这肚子可不是一般的肚子,这肚子里啊是她的金宝贝,君皓然是孩子他爹,摸着摸着也就罢了,但是紫曦。 紫曦可怜兮兮的看着太皇太后,嘟着小嘴,伤心难过的表情做的极其到位,她就是想摸摸嘛。 太皇太后不知道怎么拒绝了,摸着顾念念肚皮上的手没有丝毫的松动,眼睛也不看紫曦,就盯着顾念念肚皮的波动。 “诶,太皇奶奶,你不能就自己摸啊,好歹让紫曦摸摸肚子嘛,这里可不只是你的曾孙儿,还是我的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呢,太皇奶奶,皇叔,太皇奶奶,皇叔,太皇奶奶,皇叔…” 跟念经似的,紫曦发挥着自己独一无二缠人的本领,太皇太后和君皓然没有被缠怕,顾念念耳朵都快出茧子了,受不了了。 “曦儿,来吧,你皇婶婶我的肚皮还有你一只手的余地,不用客气。” 得到顾念念的邀请,紫曦飞快将手掌按上顾念念的肚皮,静下心来的感受,一下子从两个人变成了三个人,现在可好,变成了四个人静等着肚子的动静。 在君不凡和杜雪儿,羽贵妃赶来君皓然寝宫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诡异的画面。 第790章 忙碌起来 “嗯?这么快就回来了?” 穿着简单家居服的顾念念正坐在梳妆台前卸妆,卸发式,听着稳重的属于男性的脚步声,马上知道君皓然回来了。 看着君皓然脸色臭臭的,顾念念半侧着身子,对君皓然开起了玩笑。 “君皓然,你的好妹妹没有请你去她殿里坐坐,喝杯茶?或者你请她过来喝茶聊天也行啊。” 君皓然并没有回答,而是无可奈何地看着顾念念,如此聪慧的女子怎会不知道不欢而散的意思? 发髻拆的差不多了,红儿和巧儿见他们家的王爷这会儿的气场有点儿压迫人,都不想待着,便相互使了眼色,向君皓然行礼告退。 “王爷,王妃,巧儿告退。” “王爷,王妃,红儿告退。” 君皓然挥挥手,顾念念的话他听到了,也听清楚了,就是碍于两个丫头在,不好怎么回答,现在两个丫头眼力见儿不错,他自然放人了。 待大门关上的声音静止,君皓然快步走近顾念念,下蹲弯腰,将坐着的顾念念一下子抱了起来,每天的午睡是顾念念怀了孕之后养成的好习惯,无论在何处。 君皓然故作神秘,就是不说话,顾念念可没有此等耐心,虽然不用自己走,被君皓然抱着去床上还是很开心的,但是顾念念的嘴巴还是不得闲的数落起君皓然来。 “喂,你跟杜雪儿才聊了一会儿,怎么把你聊聋了?我跟你说话呢,怎么还不说话了?你。” 话音刚落,君皓然就走到了床沿,没有丝毫犹豫,君皓然将顾念念轻轻地放在床铺上,盖上被子之后,自个儿顺势往正挪动着身子往里床去的顾念念身边躺。 “就算是耳朵聋了,那也是你的错,关人家杜雪儿什么事情,我和她才聊了一盏茶的时间不到,就在殿门口不远处,全程有她的宫女,还有子墨在场听着,话里话外酸溜溜的做什么?” 君皓然没有正面回答顾念念,反而嘲笑她话里酸溜溜的,顾念念反思了一下,自己哪里酸溜溜的了?这是正常的询问好吧,非常正常。 “哼,我哪里酸了?若是我会酸,我就不会让你去见杜雪儿了,不是吗?话说,那丫头找你干嘛?可是叙旧?” 顾念念八卦起来可是很有劲头的,面上装的再不在意,装不了几分钟的,哦不,是几秒钟。 君皓然给顾念念盖好被子,看着顾念念棉被凸起的一大块,露出了慈父的目光,唯有他的小念儿和孩子才能让他笑容达到心底深处。 “快说呀,卖什么关子?君皓然。” 顾念念可真没有什么耐心了,将君皓然的全名一喊出来,侧着身子的君皓然似笑非笑的盯着顾念念看。 “好,告诉你,到我怀里来。” 君皓然嘴上说着,便主动把顾念念拥入怀里,两个人盖一条被子,君皓然才慢慢解释起来。 “小念儿莫急,杜雪儿来找我是因为皇后之位,如今她和羽贵妃同时怀孕,君不凡的态度看似也会从他们两个中选出一位来,杜雪儿会来找我,也在情理之中。” 这一点,顾念念独自回宫殿时就分析出来了,杜雪儿能够想到君皓然的,一定就是要找他帮忙的,不然,按照杜雪儿的性子,怎么可能眼巴巴的追过来,还扭扭捏捏的跟了他们一路? “念儿,怎么不说话了?” 顾念念没有第一时间追问,这让君皓然有点意外,难得如此安静,小女人这一回进宫似乎有点长进了,不过说起长进,君皓然一下子想起了榴莲,那个熏臭的东西。 “我不说话呢,是等着你说,你想要我问一句,你说一句吗?你又不是老牛,需要我打一鞭子,自己走一步,是不是?” 调皮了一下,顾念念往君皓然身上蹭啊蹭,君皓然的身上没有属于杜雪儿的香味,想来他们距离的甚远,这样的话呢,顾念念很开心,君皓然的表现很不错,一如既往的不错。 “真是皮,真的没有话要问吗?” 不知道顾念念实质行为的君皓然,只当顾念念在依赖他,顺势点着顾念念的鼻尖,君皓然把顾念念搂的更加紧了。 “嗯,没有,就算有也是你告诉我,而不是我问你是不是?不想跟你再辩论了,我都有点儿困了,你到底要不要说吗?不说我就要睡觉咯。” 顾念念才不要亲自问君皓然呢,关于杜雪儿这个女人的事情,她日后都不想追根究底了,若是男人爱你,自然不会让你担心,只会一股脑的全部告诉你,不会让你去猜,去想,最后引发了不好的后续。 见顾念念的兴致真的不高,杜雪儿的事情还是自己告诉她吧,君皓然动了下身子,低头看着顾念念的脸,手指又忍不住在顾念念的轮廓上描绘起来。 “真是没有耐心,傻丫头,杜雪儿要我帮她,可是我回绝了,我怎么会去帮她呢,我都退居朝堂多年,朝堂的水深,又有太后常年把持着,我何须委屈自己,再说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我有了你,这趟浑水,我更加不会去参与。念儿,晚上我们就与皇祖母说说吧,我们明儿离开后宫回王府去,离开这些与我们无关的是是非非,如何?” 君皓然这一段话说了两个不同的意思,第一,杜雪儿怎么样与他没有关系,第二,他们明儿搬去王府,避开杜雪儿和其他等是是非非,不管是哪一种,君皓然的想法都深得她的心。 “嗯,皓,那你舍得杜雪儿在水深火热的后宫里自生自灭吗?她都舍下脸面来求你了,你也能置之不理?皓,你不怕她真的让你师父来骂你呀?” 尊师重道这是君皓然向来奉行的态度,做人准则,而今,他能为了不违背自己的内心去拒绝杜雪儿,还能拒绝他师父? “还真让你说对了,念儿,杜雪儿真的飞鸽传书给了绝尘峰,相信师父很快就能知道我拒绝杜雪儿的事情,但是念儿放心,杜雪儿的事情轮不到我来管,师父通情达理是不会来为难我的。念儿,杜雪儿的事情,我真的不想去管,还有那个叫榴莲的,我真的不想再品尝了,日后可以别逼着我享用吗?” 话锋一转,君皓然又提起了榴莲来,榴莲的味道君皓然真的无福消受,也不想再去尝试,这种味道难以言语。 第791章 追上门来了 杜雪儿自私的毛病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着君皓然的脑神经,他一秒钟都不想跟杜雪儿再待着,对他来说,顾念念耍小孩子脾气都比杜雪儿的诉苦来的可爱。 “够了,雪妃,什么时候你也学会了后宫女子的撒泼打滚了?本王只是皇上的皇叔,是你们的长辈,本王是你的师兄没有错,师父临走前是交代本王要照顾些你,但是照顾的程度也是有限的,本王可以保证你在后宫里无生命之忧,但是你想要的,本王办不到,也不想办,本王的话够清楚明白了吧?” 君皓然没有请杜雪儿去宫殿里坐坐,两个有身份的人,就在通往宫殿的过道上这么理论起来了,君皓然也不想久待,这宫里不比其他地方,多方耳目看着,他不想惹麻烦,更加不想让麻烦来找他。 君皓然对杜雪儿显得客套,生疏,这在杜雪儿的心里埋下了一颗不好的种子,一颗扭曲的种子,她把这一切都归根于顾念念的错,在她的认知里,就是因为顾念念的存在,才会让对她百依百顺的君皓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换。 见杜雪儿紧握着拳头不说话,君皓然只认为她是难受了,他跟杜雪儿是真的没有什么话要说,要说的都已经说清楚了,其他的也就没有必要继续掰扯了。 午膳也用了,太皇太后,他们也算是见了,虽然在皇城还要待上一段时间,但是君皓然跟顾念念早就商量过,他们还是住在王府比较自在,君皓然只想着快点儿回到顾念念的身边,与她聊聊搬出宫的事情。 “时候也不早了,本王的王妃还要本王陪着才能午睡,本王就不陪雪妃叙旧了,雪妃也请自便。” 君皓然再一次用无情的话来伤害杜雪儿,杜雪儿哪里能容许别人带给自己的屈辱,没等君皓然转身,便伸手拉住了君皓然的手臂。 君皓然要走,这怎么行?杜雪儿这般急切的瞒着君不凡前来找君皓然,可是很不容易的,她怎会因为置气就放君皓然离开。 “师兄,千错万错是雪儿的错,师兄不要生雪儿的气好吗?师兄,雪儿错了,雪儿说对不起,好不好?雪儿只是口不择言,你就看在雪儿年纪尚小,不要与雪儿一般见识,好不好?好不好?” 杜雪儿为了目的,不惜自己认错,快速认错,虽然她心里依旧不觉得自己犯了什么错,还是先稳住君皓然,挽留下来比较好。 杜雪儿的动机太明显了,君皓然甚是不悦,他了解杜雪儿,杜雪儿这人打小起就不会轻易认错,是个认死理的,这般情况下唯有有要事来求他。 求这个字用在他和杜雪儿身上,这是君皓然不愿意看到的,只是君皓然没有想到会这么迅速。 为了避嫌,君皓然甩开了杜雪儿抓着自己的手臂,他现在真的只当杜雪儿是晚辈,仅此而已,而且还是自己不愿意去多攀谈的晚辈。 “雪妃还是有什么话明说吧,今儿是我在皇宫里的第一天,也是最后一日,明儿,本王和王妃便会搬出皇宫。” 皇宫里除了皇帝这个男人,其他的要不就是侍卫,要不就是太监,还没有听说皇宫里有王爷久住的。 虽然他们是看望太皇太后回来,虽然太皇太后明着说要他们陪着,虽然君不凡也没有说过什么,但是君皓然有自觉,不想无意中惹麻烦。 “为什么要离开?不是住的好好的吗?师兄,你可是为了躲雪儿?这才着急着离开?” 一听到君皓然要走,杜雪儿不激动才怪,她恨不得再一次扒拉着君皓然的手臂,问个清楚。 杜雪儿又自作多情了一把,君皓然无奈的笑着,他走还是留,这跟杜雪儿又有什么关系了?真如念儿说的那样杜雪儿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本王何须要躲你?你是本王的侄媳妇,雪妃这样说可是会让听着的人胡思乱想的,还是警惕些比较好。本王的王妃怀着身孕,不适合在后宫里住着,再说了,本王有府邸,为什么要一直住在宫里呢!雪妃,莫要再胡搅蛮缠了,真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本王要去见王妃了,她该想我了。” 三句话不离顾念念的名字,子墨隐藏在君皓然身后只想笑,看来这场好戏从头到尾,所有的细枝末节,他都该好好的说给他们家主子听听。 顾念念,顾念念,就知道顾念念,杜雪儿气的发疯,她身边儿伺候着的只有如烟一人罢了,如烟始终低眉顺眼,一句话也不想多说什么。 看着杜雪儿屡屡失态,看着君王爷屡屡以无情的面目示人,如烟只觉得杜雪儿可悲可恨可哀。 可如烟只是个宫女,她没有规劝,不是没有本事,是她没有这个立场,她就想当一个透明的人,回头再与君不凡禀报就成了。 被君皓然一次接着一次的伤害,杜雪儿很想骂人,但是肚子里沉甸甸的感觉在提醒自己,忍,忍一时,只是一时罢了,如果低头可以解决所有的难以为之。 “师兄,旁的我不怪你,如今,我只求你一件事情,你也知道,我怀孕了,这是皇上的第一个子嗣,师兄,你应该知道这代表了什么才是,对不对?” 谈起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杜雪儿少了剑拔弩张的戾气,可算是温和了一下,对君皓然哀求要有哀求的样子,所以她很艰难的忍住自己的小脾气。 话到了这个份上,君皓然怎么会不清楚杜雪儿要说的话呢?杜雪儿这是要一步登天了。 “雪妃,不妨直说,本王没有时间跟你打哑谜,更加没有时间来陪你,所以有话就直接说吧。” “好,师兄,我就明说了,我要登上那个位置,既然我怀上了皇上第一个子嗣,那我理应是对皇上来说是意义非凡的,所以我想,不如师兄再助我一下,我想做皇后,师兄,你会帮我吧?” 直截了当的很,君皓然知晓她的心思,完全就是被那个位置给迷昏了头脑,那个位置有这么简单吗?这可是一个怀孕第一名就可以坐的稳的?若真是如此,那后宫还能有什么腥风血雨,女人们都忙着怀孕不就完了吗? 君皓然没有丝毫的犹豫,便回绝了,真正的做到了绝这个字的深刻含义。 “雪妃,这一点,站在本王的立场上,本王不会帮你,自然也不会帮任何人,无须多劝,雪妃,你和我什么都不是,我为何要去帮你这种事情,再说了本王的王妃也不喜欢本王多管闲事,雪妃还是自便吧。” 第792章 没有感觉 接到顾念念和君皓然到了皇城的消息,太皇太后怎么都坐不住,风风火火的往外赶,太皇太后近身的宫女甚多,年纪轻的位分太低,不敢劝太皇太后,位分重的,年纪太大了,跑不动,追不到,他们这些人一耽搁,太皇太后都快跑出自己的宫殿大门了。 “太皇太后,哎呦,太皇太后,慢些,慢一些。” 位分重一些的贴身嬷嬷们紧赶慢赶的追逐着太皇太后,怕她跑太快别给摔了,又担心她受了风,虽说是春日了,这风吹在身上还是有些冷,何况“大病初愈”,实在得小心些。 “喊什么?这宫殿里都是你们的声音了,哀家不就是出去走走嘛,随便迎接我的乖孙儿,乖孙媳妇儿,还有未来的小金曾孙儿,你们这些人拦着做什么,是要扫我老人家的兴致吗?哼。” 太皇太后的兴致正是巅峰状态,那能容许他人来破坏,她就想往宫门口走几步,虽然只是几步,却是正靠近她在意的孙儿,她就是再累,也乐意。 “太皇太后,也不急在这一时吧,君王爷和君王妃正在来的路上呢,这会儿怕是快到皇宫里,您啊,慢慢的走,咱们扶着您,好不好啊?” 终于赶上来了,嬷嬷们急的满头大汗,几十年没有跑了,累的可真是气喘吁吁的,劝慰的话可是断断续续的。 “我不累,我就是要尽快看着他们来,我在这个宫里等了一辈子,等了先先皇帝那个冤家下朝,等着先皇帝下朝来见我,现在又等着我的乖孙儿,我不想等了,等多累啊。” 太皇太后的语气跟耍赖的小朋友一样,人的年纪越大越是跟小孩子一样,所以才会说是老顽童嘛。 太皇太后哪里是想见到自己的孙儿那么简单啊,她是想要尽早见到肚子高耸的顾念念,她的乖孙媳妇儿真是听话,说了让她尽早怀孕,可真就怀上了,早知道她跑去了边城就发现怀孕,她就应该早早的把顾念念留下来,或者当时就随着跟去边城。 太皇太后边走,边后悔着,懊恼不已。 “你们可是把念儿和皓儿的住所打理干净了?把他们宫殿里仔仔细细的检查一遍,不,检查个十遍,二十遍,宫里惯用龌龊的伎俩,这些你们也是知道的,别荒废了几十年就给我忘得干干净净了,把看家本事都使出来,我的曾孙儿可不能吃这种苦。” 太皇太后前一秒都是笑呵呵的,下一秒整个人变得深沉起来了,她可是在宫里一步步练出来,一点点熬出来的,宫里都是什么人,人都是什么样儿的,她一眼就看得出来。 就拿宫里新一辈的人来看吧,那个叫杜雪儿的不是善茬,她在皓儿的边城见到时就不喜欢,那会儿就是小姐脾气,使劲别捏。现在嘛,她看着成长了,但是人也变得更加,呵呵… 至于另外一个怀孕的羽贵妃,同样也是恨角色,宫里的女人哪一个不是狠角色,若是不能成为狠角色只能在宫里被人欺负,软弱没用的人只能在宫里老死。 太皇太后不管这宫里还有什么风浪,她老了,新一代会发生什么事情,她根本就不想管,她就是在意她的孙儿,她的曾孙儿。 “太皇太后,王爷的宫殿,咱们几个老的早就检查过了,宫里什么龌龊都没有,另外奴婢派了几个靠谱的在宫里守着,被褥等贴身用品,宫女们也都晒过好几回了,保证日赶夜赶的王妃回到宫殿里可以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 太皇太后的忧虑是准确的,眼下宫里两个贵人怀着孩子,王妃不是宫里的女人,但就怕被误伤了。 “如此就好,记住了,王妃宫里所有的食材都必须经过重重检查,最好都是从哀家宫里拿过去,另外御膳房的东西都别吃了,就小厨房做吧,念儿府里的几个丫头厨艺也可以,让他们照顾,别派旁的了,别到时候念儿心里不舒服,也不自在,怀了身孕的女子就是会胡思乱想,你们几个待会儿说话也给我小心一些。” “这…” 几个老人儿面面相觑,说话该小心的可不是他们几个,他们几个可都是把沉默是金始终贯彻彻底,该说话小心的应该是太皇太后老人家吧,毕竟太皇太后见到君王妃时一定会叽叽喳喳叮嘱个没完没了。 话说,顾念念和君皓然的马车刚到了宫门口,君皓然做了一路的倾听者,马车上全部都是顾念念的声音,这一次紫曦倒是变得安静了很多,除了附和顾念念一声就是安静的听着,笑着。 马车一进入皇宫,顾念念也意识到了异样的紫曦,收起自己的嬉皮笑脸,拉着紫曦的手,担忧道:“曦儿,你这一回怎么变得安静了许多?” 安静是好事,但是紫曦她这个样子,顾念念真的很不习惯,一点都不习惯,她不喜欢这样的紫曦,她好怀念那个叽叽喳喳到没完没了的紫曦公主。 “皇婶婶,人家只是想要做一个安静的公主,有教养的公主,你以前还说我要安静一些,现在怎么了?安静了还不好吗?” 紫曦倒是实诚,有一句回一句,虽然还有点儿以前紫曦的顽皮,但是现在没有以前的感觉。 “曦儿,待会儿我们去梅林吧,我们好好聊聊。” 顾念念想着也许是君皓然在马车上不方便,紫曦不愿意说什么,若就他们两个,紫曦会说实话,会完全放开了说。 “梅林?” 提到梅林,紫曦眼珠子睁大了,梅林是她和那个混蛋定情的地儿,曾经让她觉得最美好的地方,最让她流连忘返的景儿。 如今… “皇婶婶,宫里已经没有梅林了,那一片梅林被我叫人全部挖去了,现在那儿是一片竹林,皇婶婶你不知道吧,原来竹林又干净,看上去又清爽,比梅花好了不知道哪里去了呢,待会儿我们好好去瞧瞧,好吗?” 梅林都砍掉了,可想而知,紫曦对楚子逸的决绝,天呐,顾念念才发现自己都快把楚子逸给忘了,那个混蛋,顾念念一路上尽是在赶路,别说跟楚子逸飞鸽传书去骂他,就是跟家人聊天相聚的时间也没有多少。 “曦儿,既然梅林不好,竹林也不错,咱们待会儿就去,我想到了一个菜就是用竹节做的,把米饭和腊肉都放进竹管子里,然后拿火烧着…” 第793章 冷脸相待 “对不起,我忘了,一直以来我都说给你们自由,可是我却身在迷雾中,我对妹妹有亏欠,这才,是不是伤你们心了?我想你们照顾柔儿长大的,定是有深厚,不可磨灭的感情,可不能因为我就生分了。” 桃儿率先对着顾念念下跪磕头,王妃的好意她明白,相处了这么久,王妃没有坏心眼,这一点他们太清楚了,至于将她们归还给公主殿下,他们也能想明白,只是,两位主子对他们都有情,他们难以取舍。 “王妃,桃儿明白,此生可以照顾两位主子是我们的福气,二位主子待我们都极好,桃儿无论照顾哪一位主子都绝无怨言,只是王妃,我,我还是想留在王妃身边。” 桃儿对宇文念柔万分抱歉,可还是遵从了自己的内心,两位主子确实对他们都很好,但是她有另外的原因,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在。 “桃儿,那。” 顾念念真想骂自己猪头,是不是自己怀了身孕真的笨了许多?她是傻瓜吗?满脑子都是想着把柔儿的丫鬟还给她,可眼下桃儿选择了自己,自己倒是不好意思了,有没有抢妹妹丫头的感觉?天哪,她就是大蠢货,她应该在私下里跟柔儿聊此事,然后再问问丫头们的意见吗,现在开诚布公的,哎呦喂,大傻子了。 “王妃,桃儿,桃儿,王妃说过要我们寻求自己的幸福,然桃儿见了王妃和王爷情比金坚,桃儿也想要这般一生一世的感情,实不相瞒,桃儿在王府有了中意的人,虽然桃儿不知道那人对桃儿有没有同样的心思,这些话原本桃儿不应该说的,可眼下,桃儿想待在王妃身边。” 中意的人?要命了,顾念念怎么都没有发现身边丫头的异样,她常常挂在嘴边说,若是他们有了意中人,若是那男子也对他们有意思,定会安排他们婚嫁。若是男人没有婚配,却无意于他们,她也会教丫头们倒追男人。 这话日日挂在嘴上说,没想到此刻却打脸了,不够这丫头真是不够意思,怎么着也该告诉她一声啊。 顾念念先不理会这些,让她好好想想王府里的青年才俊,王府里人很多,男人中的翘楚,而且还是跟桃儿相处密切的,那就不多了,顾念念认识的男人也就那几个。 脑海里一一浮现那一张张年轻且有生机的脸,顾念念一下子就删选掉无关紧要的人,最后浮现的就是桃儿的良配。 顾念念如柯南找到真凶般,露出得意的笑容,可不得意嘛,她的王府又要办喜事了呢。 “王府的男子杰出青年就属子墨,子彦,子恒,子墨那厮可是巧儿的人了,另外两个么,子彦成熟稳重,武功高强,为人话不多却是忠心耿耿,是良配。至于另外一个子恒嘛,沉默寡言,一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固执己见,倒也是忠心耿耿的汉子。可桃儿,按照你的眼光,我猜子恒定是入不了你的眼的,是不是?所以应该就是子彦吧?” 顾念念所言便是桃儿所想,子彦确实是不错的良配,桃儿起初从西墨过来确实遇事不顺,路途中,子彦屡屡帮她,到了东墨,也不知道是她多心,还是子彦有心,反正她觉得子彦待她与常人不同,所以,对他忍不住便心生暗愫起来。 桃儿红着脸点下了头,算是承认下来。 顾念念差点儿跳起来准备欢呼了,她猜到了是一回事,但是当事人同意却是另外一回事情。 “王妃,桃儿不愿离开王妃,离开王府,至于桃儿和子彦,请王妃答应,让桃儿自己解决,好吗?” 在还不清楚子彦究竟是如何想的之前,桃儿是不愿意打破这层窗户纸的,她有女儿家的矜持,可万万做不到像王妃所言的女追男,隔层纱的做派。 “行,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那柔儿你觉得呢?” “姐姐,我自己愿意了,他们想要什么样的人生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我不能干涉,只盼他们跟着姐姐呢,能顺风顺水的,我便安心了。” 十多年的感情,虽说是主仆之情,可宇文念柔也是在乎他们的,如今看他们与姐姐相处融洽,把姐姐照顾得好,她就心安。 桃儿算是做出了选择,被顾念念喊起身之后便站在顾念念的身后,向宇文念柔投去感激的眼神,她跟宇文念柔公主的主仆之情算是中断了。 “那,红儿,杏儿你们呢?” 顾念念看向另外两个丫头,相处下来,她对这些个丫头都是一样的喜欢,她感觉自己都被这些丫头养废了,没有他们的陪伴,应该会很无聊吧。 “王妃,杏儿跟王妃回王府,杏儿跟桃儿姐姐一样,看上了咱们王府的人。” 杏儿这丫头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就是再世为人的顾念念都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这架势可真是坦荡,厉害。 “那个,杏儿你看上谁了?就剩下一个子恒了,你不会看上那厮了吧?那货不爱说话,你又叽叽喳喳的,你们。” 顾念念好想问,他们两个能说到一起去吗?性格是完全的互补啊?这丫头不会因为要留下来就编一个由头吧? “王妃,子恒怎么了?他虽然话少,可他心细呀,我,我就是喜欢他话少的样子,话多我还不喜欢了呢。” 杏儿对子恒的维护让顾念念等人更加相信,哦不,是深信,深信杏儿对子恒的感情。 杏儿对子恒没有桃儿对子彦的感觉来的细腻和把握,一方面,杏儿想伺候顾念念,另外一方面,她觉得子恒那厮也算是不错的小伙子,若是真的与她共度余生,倒也不错,其次嘛,子恒那个呆头鹅没有她要,怕是没有人要了吧,她也是发发善心罢了。 “所以,你真的喜欢子恒?你。” “我喜欢他,王妃,我要待在你身边伺候你,和那个呆头鹅一起伺候你和王爷,还有你肚子里的小主子们,王妃,杏儿不悔。” 这般坚定,顾念念还能说什么,如此忠心耿耿的丫头,不要实在有违自己的良心,收下吧,抱歉地看着宇文念柔,顾念念都不用招杏儿,她自己就跑向顾念念身后,与同样站在顾念念身后的桃儿眨眨眼。 形单影只的红儿一时成了众矢之的,大伙的眼神都聚集在她身上,这丫头不慌不忙,到底比杏儿稳重一些,先是对宇文念柔重重地跪下,磕了一个响头,接着又对顾念念磕了一个头,这倒是让在场的人摸不着头脑。 磕头是跪谢宇文念柔和顾念念对她的照顾之恩,若是没有他们两位的庇护,恐怕她这个性子也活不到这年纪。 “红儿愿意跟随王妃,公主,红儿对不住了。” 第794章 无情罢了 “切,中气十足的,居然还说什么身子不便,哪里来的不便,我看他能活到九十九,装,给本王妃装。” 顾念念老大不高兴的跟着君皓然迈进了慕容老将军的房间,她顾念念才不担心惹那个慕容老将军生气呢,大不了跟他大骂一架,为难他们小辈算什么本事。 慕容绝推开大门,扶着宇文念柔进房间,他有预感这一次情况不妙,但无论如何他都会与宇文念柔在一起,哪怕不惜与祖父,父亲分裂。 忐忑不安的进了房间,一步步走近,面见这府上最有权势的人,宇文念柔同样心中带着些为难,这些日子在慕容府生活,她从慕容老夫人以及下人的口中得知老将军,慕容大人对他们宇文皇室的不满,要如何化解呢?这是一个大难题。 “咳咳咳…” 从内室传来低沉浑厚的男人声音,这声音带着点沧桑,一听就是老将军的,也不知道这咳嗽是故意的还是,得了,既来之则安之。 “祖父可是哪里不舒服了?听着咳嗽声还是挺急的,不如请太医来看看吧,慕容哥哥。” 宇文念柔天真的以为慕容老将军是真的有所不舒服,根本没有往他心情不悦装模作样上想,慕容绝一听尴尬地停在原地,不知道作何解释,看着宇文念柔一脸关心的表情,慕容绝拉紧了她的手,摇摇头。 宇文念柔的关心可不止慕容绝听到,就是里边躺着的慕容老将军和慕容大人也听到了,老头子倒是面上一热,唉,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幼稚了些。而慕容大人则是觉得宇文念柔是故意的,他对宇文家的公主都没有什么好感。 顾念念催着他们进屋子,堵在门口可是很累的,她都想坐下来好好看戏了,还想喝杯茶水呢。 进了房间,顾念念才看清楚刚才咳嗽的老将军,此刻正躺在床上,衣衫整齐,精神面貌不错,边上站着一位白发苍苍,但是面色红润有光泽的老夫人,在老夫人的边上是躺在铺着厚皮毛竹藤的慕容大人。 前两位精神状态都是极好,就是脸色有点臭,而慕容大人呢,不管是精神还是面色看起来都不咋的,看来他瘫的挺严重的。 半躺在床上的慕容老将军此刻坐直了身子,靠在床头,桀骜不驯地朝着顾念念与宇文念柔抱拳道:“不知道两位公主驾临,老夫身子抱恙,不孝儿子又瘫了,实在是不能起身给诸位请安了。” 这拳头抱的松松垮垮的,顾念念都能看出来老将军是装模作样的不舒服,真心实意的看不上他们,更别说君皓然,慕容绝,还有宇文念柔了。 “祖父不必如此,不舒服就躺着,姐姐和姐夫从东墨来,就上门来替父皇看看祖父,祖母,还带了不少礼物呢,特别是对父亲腿有好处的药材,待会儿让母亲加在汤里给父亲补补。” 在慕容府生活了一段时间,宇文念柔都叫他们叫惯了,她因为有孕在身,慕容老夫人,慕容夫人待她极好,不时地与她聊天散心,饮食上也是亲力亲为给她补身子,宇文念柔感激得很。 慕容老夫人到底是一个女人,没有慕容老将军和慕容大人对宇文家的敌视,又因为宇文念柔怀有他们慕容家子嗣这一点,所以慕容老夫人老不容易板起来的脸一下子破功了。 特别是那一句祖母,宇文念柔可是堂堂的公主啊,就算是这位公主真的嫁入他们慕容府,那也是主子,是他们慕容府的公主,一般情况下喊一声老夫人就是尊重了,可现在她偏偏跟往常一样,与寻常百姓一样喊她祖母,怎叫她不心软。 慕容老夫人当下就急步朝宇文念柔走来,平日里她就是戴着伪装都是面色红润的,今儿脱去伪装怎么脸色就差了好些了呢? “宫里回来可是累了?我看你脸色怎么不好,是没有休息够,还是哪里不适?可是又孕吐了?” 慕容老夫人一开口,身后犹如豺狼虎豹之眼的慕容老将军和慕容大人就在心里暗暗骂老夫人不争气。 宇文念柔摸着自己的小脸,并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也许是紧张吧,一路上她都担心这个家再也容不下她,所以担心了好长时间。 没想到老夫人还是疼她的,宇文念柔小心翼翼的握住老夫人的手,诚心认错着:“祖母,柔儿没事,对不起祖母,柔儿和慕容哥哥骗了你们。” 老夫人没想到他们还没有兴师问罪,宇文念柔就自己道歉了,这跟他们商量的不一样啊,原本知道孙媳妇就是宇文念柔公主,着实让他们吃惊不小,慕容老将军和慕容大人怀疑的是宇文念柔进府的目的,而她暗自佩服的是宇文念柔不要名节就跟了他孙子的勇气。 老夫人到底是女人,心软的女人,一下子就原谅了宇文念柔的欺骗,想她一个公主都为了她的宝贝孙儿都敢未婚先孕了,着实勇气可嘉,着实让人心疼,可她的丈夫,她的儿子不这么想。 老夫人没有立即表态,为难地往后瞧她的丈夫,这个家还是慕容老将军做主的,她虽然是慕容老将军成亲几十载的发妻,可她还是不敢与他叫板,只好松开手,朝宇文念柔眨眨眼表示自己不介意了。 顾念念瞧着慕容家一时半会儿是解决不了宇文念柔欺骗一事,所以不用他们请就找了一个地儿坐了下来,不仅如此,还直率的跟老夫人要茶水喝。 “老夫人,打扰一下,可以叫下人添点儿茶水吗?赶了一路的车,我还真有些渴了,麻烦,若是有橘子那就更加好了。” 顾念念不仅要了茶,还要了橘子,可把老夫人问的一愣一愣的,老夫人发呆是因为顾念念顶着宇文念柔的“脸”,做着不是宇文念柔该做的事情。 老夫人看看就站在眼前的宇文念柔,又看看座位上的顾念念,实在是太像了,简直就是一模一样,要不是她现在知道了两个公主的事情,她还真会以为这个世界上有分身术呢。 “劳驾,嘻嘻。” 老夫人一动不动的,馋嘴的顾念念只好出声再一次提醒,自恋的想着自己是不是太美丽了,让一个七十岁老奶奶为之看入迷。 第795章 要还的 “我?我又怎么了?我这是说了什么可笑的话了吗?看把你高兴的,我的脸成了什么了?都是你的口水,讨厌啦。” 脸上被亲的湿哒哒的,顾念念立刻推开身上的君皓然,颇为嫌弃的用袖子猛擦,眉梢眼角都在告诉君皓然,过分了,此举过分了点儿。 脸上湿湿的,顾念念擦了好久,被嫌弃的君皓然却是在笑,笑的眼睛都跟着眯起来了,一看便知君皓然的乐是从心底里散出来的。 “念儿,我开始喜欢你的迟钝了,君不凡那个臭小子若是听到你的话,我敢保证,他一定气得吐血。” “吐血?那么严重?那就让他吐血吧,他与我又有何干?” 顾念念拍拍枕边,让君皓然躺下来,借胸膛让她继续靠靠,倒是想要好好听一听,君不凡怎么可能会喜欢她,有理由吗? “狠心的小女人,念儿,难不成你没有见到君不凡眼里对你的浓浓情意吗?还有,自打我们成亲以来,除非必要的往来,君不凡是不是对你献殷勤太过于频繁了呢?更加重要的是,念儿,他是不是每次都投其所好?” 有没有?是不是?君皓然问了一句又一句,直接把顾念念问愣了,原本很正常的事情,在君皓然的提问下,就是连顾念念都觉得有问题了。 难道君不凡这样对她不对吗?也许这些她收的很开心的东西就是君不凡身边的人做的呢,而不是君不凡投其所好。 顾念念固执的看着君皓然,君皓然算是被顾念念的糊涂劲儿给打败了,难不成她还以为君不凡送的东西都是下人送的?就算是下人送的,那也要去打听才能知道顾念念喜欢什么吧,若是君不凡不在乎,那下人为什么要费这个劲儿呢。 “唉,得了,看来你也不会轻易相信,真是死脑筋。这样吧,念儿,眼见为实,你再遇到君不凡的时候,就想想我说的话,再仔细的观察下君不凡的举动,还有他私下里可是叫过你皇婶的称呼?我想不曾吧?” 君皓然猜中了,顾念念可没有把侄儿叫她如此亲昵的名字告诉君皓然,一方面她不觉得什么奇怪,皇帝侄儿不服气自己的年纪比他大一点点就称呼她婶婶,可以理解。另外一方面,她真的没有放在心上嘛。 “怎么?被我说中了?我就知道那个臭小子对你不可能只是送礼而已,他叫你念儿了?臭小子,若是他再敢这般叫你,我一定打断他的腿。” “打断他的腿?” 顾念念被惊的都要坐起来了,君皓然想要打断皇帝的腿,未免太夸张了吧,不过君皓然的醋意,顾念念倒是领教过,好吧,君不凡是君皓然的侄儿,叔叔教训侄儿没有错。 心惊胆战了三秒,顾念念半躺着的身子又躺了回去,君皓然这般有分寸的人怎么可能做没有分寸的事情,想来君不凡也不会做出让君皓然失控的事情来,得,甭瞎操心了。 君皓然和顾念念在宫殿里待了一个下午,准确的来说,是君皓然陪着顾念念睡了一个下午,顾念念是真的睡了,君皓然没有合过眼。 自他和顾念念大婚到现在,北墨夜枫交代他的事情都完成的差不多了,北墨稳定了,夜枫可以独当一面,君皓然不是免费去帮他的,可是有条件的。 北墨大部分都在君墨大陆的寒冷之地,对比东墨,西墨,南墨,北墨的气候,条件相对于普通人来说艰难很多,出奇的是北墨的臣民个个都骁勇善战,都很有野心,团结起来厉害的很,要不是北墨有三大家族,却没有人可以一统北墨,北墨也是一大强国。 君皓然帮夜枫,目的就是也是希望夜枫一统北墨,毕竟三族鼎力不是长久之计,他只有一个要求,夜枫成为北墨之主之后,必须保证北墨不主动攻击其余三国,对他们来说,君墨大陆若是真的一分为四也是不错的。 君皓然可算是得闲了,就是在赶回东墨的路上,君皓然也是在不断的跟夜枫联系着,光是飞鸽传书就是养了几百只鸽子。 君皓然肩膀上枕着顾念念的脑袋,时间一长,君皓然的手臂麻了,全麻了,但是君皓然没有动一下,就怕影响顾念念的睡眠。 看着顾念念睡熟的样子,君皓然忍不住凑近顾念念,在她吹弹可破的肌肤上轻轻的亲了一下。 “念儿,睡得还真是沉,跟小猪一样,不知道你肚子里的两个小小猪猪是否与你一样呢?我好期待,你可知道。” 顾念念睡得沉,君皓然的话半个字都没有听到,可不知道怎么的,君皓然的话音一落,顾念念的嘴角就跟着上扬了,倒是配合的很。 顾念念睡到容嬷嬷忍不住来叫门才起身,肚子大了许多,顾念念就越发困得厉害,除了中午吃完饭,散完步之后会午睡,顾念念有时候刚刚起床,只要吃饱了东西都会犯困,要不是君皓然亲自监督,顾念念很有可能去睡个回笼觉,反正没有人说她。 容嬷嬷来叫门可不是自愿的,知道顾念念和君皓然感情好,知道顾念念要午睡的习惯,容嬷嬷他们习惯了,可都是等着顾念念自己起身的。 眼下在东墨皇宫里,是太皇太后让身边的人来催的,今儿的晚膳,太皇太后也是要与孙儿,孙媳妇一起用膳的。因为顾念念怀有身孕的关系,太皇太后可是舍不得顾念念跑来跑去的,所以呢,晚膳就在顾念念的宫殿来用膳了。 睡了很久的顾念念还是有点儿困顿,被喊了起来之后,迷迷糊糊的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巧儿和红儿来帮她梳洗,再涂抹对皮肤有好处专门孕妇用的面霜,直到厚重一些的较平常的衣裳穿在身上之后,顾念念才有了精神。 “容嬷嬷,太皇太后可来了?她老人家也真是的,黑灯瞎火的跑来这里用膳,我和君皓然过去就行了。” 顾念念还在担忧太皇太后呢,太皇太后居住的地儿距离他们的宫殿虽然不是很远,但是也有些距离,亲自走过来对太皇太后来说一定很累,若是坐轿撵过来,黑灯瞎火的也不知道抬轿之人稳不稳当,越想,顾念念越是觉得不放心,便站了起来,准备拉着君皓然去迎接太皇太后。 第796章 丢个人 来西墨的第一顿晚膳,在缺少宇文思安的陪伴下进行了,晚膳后,秦沫儿被宇文拓强行带回去了,而宇文念柔第一次反抗了慕容绝的意思,就是不愿意回慕容府去,她要跟自己的亲姐姐住一晚,一个房间,一张床。 慕容绝自然是不愿意的,宇文念柔的留下意味着今晚他就要独守空房了,虽然听起来有点像怨妇,但是事实如此。 所以,自宇文拓夫妻走后,顾念念所在的公主殿里,慕容绝一遍接着一遍的求着宇文念柔,想让她随他回去,哪怕明日再来,而顾念念呢,跟君皓然看着这一出夫求妻的戏码。 “柔儿,天色已晚,我们该回去了,君王妃和君王爷车马劳顿的在路上走了一段日子,君王妃又是有孕在身,你总该体谅一下君王妃吧,来日方长,我们明儿早些进宫可好?” “不好不好,我就要在这里,我想跟姐姐睡一块儿,我要跟姐姐聊天,我都大了,知道分寸,我也知道姐姐累,我不会累着她的,我们就说两句而已,除了在母妃肚子里的十个月,我们都十六了,这十六年都是分隔两个世界,就让我们待一个晚上嘛。” 宇文念柔的轻声细语更加显得她楚楚可怜,顾念念都看呆了,这要是放在其他女子身上,顾念念一定骂她个做作,恶心,可是宇文念柔这一下倒是显得特别的娇弱,娇滴滴的女孩子总是让人怜爱的。 “看来,有必要的时候,我也要使出这么一招。” 顾念念发表由衷之言,就着手上的茶杯喝下一口茉莉花茶,顾念念竖起了大拇指,在她边上的君皓然却是不以为然的笑,就算顾念念专横跋扈命令他,那也是极美的,不需要使出这一招。 “柔儿,不是我不让你们姐妹团聚,实在是,听话,明儿来,好吗?听话,听话。” 连续说了好几声的听话,可宇文念柔哪里听得进去,就是不愿意听话,就是不要按照慕容绝说着去做,宇文念柔使起小性子来真可谓是拗。 君皓然贴着顾念念的耳朵小声道:“念儿,原来你们姐妹都是这种性子啊,都执拗的让人发指,这是宇文家的传统吗?还是你母后秦沫儿的性子遗传?” 自从顾念念告诉君皓然什么叫遗传之后,君皓然总是拿遗传来说事儿,看顾念念吃多了就说将来宝宝会遗传到她吃货的本性,看顾念念耍赖,又拿宝宝以后也会耍赖来说事儿,现在又是如此,顾念念没好气的瞥了君皓然一眼,这个幸灾乐祸的男人,她有的是办法治他。 嘻嘻嘻… 顾念念朝着君皓然不怒反笑,扶着腰就站起来,缓缓地走向争论中的宇文念柔,这个固执的妹妹真让人喜欢。 “柔儿,姐姐不累,一路上净让我睡觉,我的精神养的可是足足的,妹婿,你就不要再强迫柔儿了,我们姐妹浪费了这十几年,可有不少的话要说呢,若你不放心,今儿和你姐夫住在偏殿,你姐夫是王爷又是将军,你又出生在武将之家,应该有不少的话题才是,明儿我把柔儿还给你,你把君皓然还给我,怎么样?” 顾念念的加入让慕容绝傻眼了,不应该是这样的呀,为什么君王妃会来这一招?慕容绝诧异又带着失望地看向君皓然,君皓然同样的没有想到顾念念来这一出,实在是有点过了。 “念儿,念儿,我们好好聊聊行吗?你挺着个大肚子的,需要休息。” 君皓然憋了半天想出来这个词,休息,没错,顾念念需要休息,更需要他陪着休息,而不是宇文念柔这个妹妹陪着。 “我很精神呢,哪里需要什么休息,好了,两位大男人,絮絮叨叨的大男人,你们可以离开了,我和柔儿需要躺床上去话姐妹情深去了,你们该干嘛干嘛,明儿见。” 顾念念下逐客令,两个男人不自觉的对视了一眼就是站着不动,顾念念没有再浪费一句话,双手插腰向门外大喊了一声进来,由容嬷嬷带领着巧儿他们四个丫头进房间来,手上端着热腾腾的水,干净的帕子,都是双份的,一看顾念念早有预谋,这下子两个男人是不想走也不行了。 “晚上早些休息。” 君皓然愤恨的扔下这一句话便离开了,自己妻子太过于有主见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啊。 慕容绝同样,一步三回头,婆婆妈妈的离开了,可算是离开了,听着门被关上的声音,顾念念直接笑出声来。 “终于走了,真是麻烦的两个男人,柔儿,眼下我们只是怀着身子,还都是在初期,若是以后,咱们可怎么办呀,日后行动不便更是被管得死死的了。” 顾念念任由巧儿给自己卸掉身上多余的装饰,又是拆头发,又是给安排卸妆之类繁琐的睡前步骤。 而柔儿本就是一般夫人的打扮,比顾念念更加容易先一步整理完,她端坐在床前,安安静静的看着生龙活虎的顾念念,看着,笑着,心想着这个姐姐太有意思了。 “哎呦,早说了不要这么麻烦的吗,巧儿你看看,我这又是拆头发,又要卸掉妆容,好累啊,好在这些涂在脸上的都是花啊,水果中提炼出来的,不至于对我,对宝宝有影响。” 顾念念摸着自个儿被洗净的小脸,真好,自恋感叹的同时,顾念念透过铜镜来看宇文念柔,岁月静好的感觉形容在宇文念柔的身上再恰当不过了。 只是这人皮面具太碍眼了,宇文念柔依旧带着人皮面具,顾念念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好,可原本坐在这里的人应该是她才是,一想到这个妹妹为了自己所受的委屈与不便,顾念念猛地站了起来,在外人面前也就算了,但是在这些丫头面前,宇文念柔不需要任何的伪装。 “巧儿,把奶嬷嬷喊过来,你们几个都在这里不要出去了。” 顾念念喊住了原本要将废水端出去的桃儿和红儿,他们都是柔儿身边照顾了好些年的人,是时候让他们知道真相了。 宇文念柔似乎知道顾念念要做什么似的,连忙站起来阻止,她可半点儿也没有要抢的意思呀。 “姐姐,不要,柔儿不要你这般做。” 宇文念柔喊顾念念为姐姐,巧儿他们自然是疑虑万千,哪儿冒出来的妹妹,他们怎么都不知道,而且还是慕容绝的妻子,他们又不敢问,因为顾念念的性质实在是太过于高涨了。 第797章 不再沉默 顾念念和宇文念柔以及他们的母妃秦沫儿在一个房间里聊到了天黑,要不是他们这些孕妇得用晚膳了,恐怕要聊个通宵。 其实,顾念念她们三个也不算饿,她们虽然在房间里一直聊着天,但是宫人们时不时地端些果茶,零食之类的。 特别是容嬷嬷,她担心顾念念因为兴趣所致就忘了身子,专门去小厨房准备了顾念念最喜欢的元宵,有黑芝麻味儿,有红豆沙味儿,顾念念喜欢豆沙味,容嬷嬷自然将红豆沙馅儿的元宵多准备了些。 没想到宇文念柔和秦沫儿都好这一口,三个人吃了整整二十颗,这元宵啊,容嬷嬷做的皮薄馅多,贼大。 晚膳还是在公主殿用的,一伙人在大厅里,顾念念,宇文念柔和秦沫儿不得已被分开了用膳,身边都坐着各自的丈夫,顾念念哀怨地盯着君皓然,左边是君皓然,右边是慕容绝,她想挨着宇文念柔近一些,可以给她夹菜啊,说话之类的,奈何君皓然那厮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君皓然气定神闲的很,他是绝对不会妥协的,整整一个下午顾念念的时间都被宇文念柔这个妻妹,秦沫儿这个丈母娘给霸占了,晚膳包括接下来的晚上就寝,他是不会再把顾念念让出来了,君皓然要亲自照顾顾念念,让她别得意忘形了。 “这是家宴,都不必拘谨,这些膳食都是孕妇适合用的,柔儿,念儿,可多用一些,你们两个陪着你们的母后聊了一下午,可是有些累了?用完膳,你们可得早些休息啊?” 宇文念柔在出顾念念的寝殿时,她的人皮面具就已经戴上了,顾念念看着这陌生的人皮面具,就是感觉到可惜,直摇头。 顾念念的异常举动落在宇文拓的眼里,一时没有忍住。 “念儿,怎么摇头?可是有什么不满意?” 宇文拓唯恐怠慢了顾念念,他的宝贝女儿好不容易回来和他们一家人团聚,可不能让她感到一丝一毫的不悦。 “没,没有,就是瞧着柔儿的脸感到可惜罢了,柔儿也不能一直带着面具过活呀,是不是?还有,这个人皮面具真的是从活人脸上生生撕下来的吗?” 顾念念惋惜的同时,更多的是好奇,早就听闻人皮面具的厉害,以前看古装剧,什么人皮面具吗,就是换了个演员罢了,但是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有什么人皮面具,这也太惊恐了吧。 “当然不是,不过是江湖中的能人做出来的面具罢了,此面具跟真的一样,所以外行人就称起为人皮面具,君王妃可不要吓到了。” 慕容绝贴心地给顾念念介绍此面具的由来,看着顾念念跟宇文念柔一模一样的脸,再一次感慨真别扭,好在顾念念嫁的远,这是慕容绝的心里话。 解开这个忧虑,顾念念可算是放心了,要不一张脸贴着自己,怪瘆得慌。 话题引到了宇文念柔身份上,宇文拓也就敞开了说了,这件事情早晚要解决的,总不能让他的念柔公主一直担着旁人的名字过活吧。 “柔儿的事情马上就解决,她是我们西墨堂堂正正的公主,可不能没名没分的就进了慕容家的府上,更加不能没名没分的就给慕容家生孩子。” 宇文拓一句两句就暴露了自己还在介意宇文念柔未婚先孕的事情,他对两个女婿都有成见,但是现在他对这个慕容绝有更大的成见。 “父皇,女儿现在挺好的,在慕容府,他们都挺照顾我的,我不觉得委屈,父皇莫要觉得我委屈了。眼下,世人皆知我们西墨,母妃膝下只有一个公主,若是再蹦出来一个,这,这怎么说呢,总不能把姐姐的由来解释了吧。” 宇文念柔本着为了西墨着想的念头拒绝了宇文拓,在她的心里一家团聚比什么证明身份更加重要,她现在很幸福,只要幸福不就行了吗?她别无她求。 宇文念柔这般想,可顾念念和宇文拓可不这么认为,宇文念柔嫁慕容家本就是低嫁,如今还得隐瞒身份,这亏欠宇文念柔也太多了吧。 “不行,你的公主身份必须正名,柔儿,我的好妹妹,其实无须说出我的由来,只要撒个小谎就行了,就说母妃当初是生下双生子,可是胎毒太霸道,长女由神医带去什么仙山抚养,直至去年方才彻底治愈,神医带着长公主游历江湖时遇到了君王爷,然后求婚成亲,如此不是很有说服力吗?” 顾念念打着好算盘,这样神医就跟他们永远的搭上关系了,有了神医这个招牌,世人怎么可能不相信他们,况且需要世人知道真相做什么,要知道古往今来这历史上发生过的事情中,有几件是真真实实发生的,还不是位高权重者说什么就是什么吗,有谁会去探究个明白。 顾念念的如意算盘打的叮当响,反正她是不会因为自己的缘故让宇文念柔受委屈的,再说了,现在神医可是什么都依她的,可谓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宇文拓和秦沫儿都觉得顾念念所言可以照做,毕竟事实也相差无几嘛,顾念念是因为胎毒而离开了,但是又回来了,没有欺骗世人的成分,可行。 “好,就按照念儿说的去办,念儿可真是有主意啊,这般公告天下,你们两个都不用受委屈了,就是柔儿现在身怀六甲,不能将婚礼大操大办了。” 说到这里,宇文拓怨恨的眼神看着慕容绝,这个女婿,他真的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接纳啊,宇文念柔这个他自小捧在手掌心的女儿,居然没有婚礼就,就给他怀了孩子,太丢他们宇文家的脸了,额,有点严重,是太给慕容家脸了。 宇文拓叹息,惋惜,秦沫儿哪里不是呢,所以说对这两个女儿她都愧欠着,握着宇文拓的手背,暗示他不要动怒,别伤了两个孩子的心。 “陛下,皇后娘娘,我知错,是我害柔儿不顾身份的跟了我,可我保证,待柔儿诞下孩儿,我定会给她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我是不会委屈她的。” 慕容绝真心诚意地向宇文拓和秦沫儿抱歉着,此时此刻宇文拓和秦沫儿不只是他的皇上和皇后,不是这个西墨的主宰,他们只是他心爱之人的爹娘罢了。 如此真心诚意,如此虔诚,秦沫儿跟宇文拓都不怎么再厉声呵斥,这个君皓然的伎俩,他教慕容绝的诀窍,当初就是他的真诚感动了丈母娘,老丈人的。 第798章 什么都没有 “那玩意儿真有那么好吃?” 太皇太后凑近顾念念提问,这眼睛啊还是瞄着顾念念的肚子,就怕有动静自己给错过了。 “嗯,姥姥,榴莲很滋补的,不仅可以直接吃,还能炖着鸡吃呢,就是吃不惯的人吧,觉得那味道跟屎一样,呵呵…” 顾念念那叫一个直言不讳啊,把刚吩咐完自己人正走进来的羽贵妃,又给刺激的想要吐了,她说呢,那味道有点熟悉,就是不知道哪里闻过,不去想,这味道又一阵飘来,翻涌着她肚子里的食物。 “呕…” 这一次,羽贵妃不是干呕,而是真有东西要通过肠子出来啊,急忙忙的捂着嘴往外跑,一手护着肚子里的崽,来不及了,她要吐了。 “君不凡,你要不要去看看你媳妇儿啊?可见她恶心的厉害,别吐坏了嗓子啊?” 顾念念好心提醒还能坐的住的君不凡,果然帝王都是无情的,他自己的女人给他辛苦怀着孩子,他倒好还能坐的心安理得,果然不是差君皓然一星半点儿。 被点名的君不凡舍不得站起来,他还想跟顾念念多待一会儿呢,多看看她生动的表情,光是看着,他都觉得满足。 慢吞吞的起身,君不凡才向太皇太后,君皓然告退,有君皓然和太皇太后在,君不凡也摆不起做皇帝的架子来。 君不凡一走,连带着伺候的,这客厅里就走了一大半的人了,顾念念咂咂嘴,目光投向门外,等候着榴莲驾到,君皓然可算是体会到顾念念为了吃的,不依不饶的精神了。 “等着吧,马上就到,看把你馋的,好像我亏待了你似的,也不怕皇祖母和紫曦看笑话。” 君皓然坐的距离顾念念有点远,隔着紫曦的位置,要不他一定去揉揉顾念念的脑袋,再点点她的小俏鼻子。 隔着紫曦,顾念念回瞪了一眼,瞧把君皓然小心眼的,要不是榴莲难得,她会露出吃货本性嘛,等着吧,等榴莲来了,好吃上头。 “怎么了?看就看了呗,姥姥和曦儿又不是外人,知道你没有亏待我,是我自己嘴馋了,不不,是小家伙们嘴馋了,好了吧?” 顾念念把锅一甩,肚子里的小家伙们似乎感受到了顾念念的泼脏水,纷纷抗议起来,两个小家伙一人一脚,把顾念念踹的叫了起来。 “踢,踢我了?” 听清楚顾念念说的意思,君皓然率先回过神来,一溜烟窜到顾念念跟前,单膝下跪,双手摸着顾念念的肚皮,感受所谓的胎动。 “呀,这小子怎么这么快?” 太皇太后不甘示弱的赶来,伸出双手向顾念念的肚皮摸去,紫曦看着眼红,悄悄的伸出了一只手慢吞吞的移动到顾念念的侧腰,闭着眼睛等着太皇太后和她的皇叔来吼她。 “咦?怎么又没有了?” 静等了一会儿,肚皮没有反应,顾念念没有忍住出声了,这两个小家伙可不简单,知道外头有人要摸他们,居然知道收敛,不可小觑。 君皓然抬眼看着顾念念,这眼神里透着一点点的失望,这股子劲儿,顾念念可不敢面对,是肚子里宝宝的错,不是她的问题,是他们不想动的。 顾念念双手撑着腰,想着未来这两个孩子的性子,可千万不要随了君皓然啊,否则三块冰块脸,天哪。 “夫君,孩子们怕你,跟我没有关系哈,放心吧,接下来胎教就是告诉他们要孝敬他们的父王,怎么样?可以吗?” 说她狗腿子也好,说她脸皮厚也罢,她就是抵不过君皓然的脸色,以后,她一定不要面对君皓然和孩子们的争斗,躲的远远的。 “嗯?” 闻到特别香味的顾念念双手捧在心口,一脸向往地看着门外,她闻到了,来自于榴莲的特殊气味,那个金黄色带壳的果然是榴莲。 气味越发浓郁,不仅顾念念闻到了,就连君皓然他们也闻到了,这味道该怎么形容呢,君皓然好看的眉心都快扭成花儿了。 “是榴莲,就是榴莲没错。” 顾念念激动的都站起身来了,起身便去迎接她美味,这捧着榴莲的宫女都走到了大门口了,皱着眉头,忍着恶心感,将榴莲奉上。 “王妃娘娘,这是羽贵妃派奴婢拿来的金壳,王妃娘娘可是现在就食用?要不奴婢去御膳房给切了拿过来?” 宫女心里泛着恶心感,一阵一阵的,这金壳看着就巨丑,还散发着恶臭,怎么君王妃还稀罕上了? 顾念念也不为难这个丫头,脸色都变绿了,估计再端上一会儿,定会晕厥过去不可,顾念念大发善心的接过放着榴莲的盘子,别说还真重。 顾念念怀着身孕还端着重物,自个儿不觉得什么,倒是,这在场的除了杜雪儿之外都站起身来要给顾念念分担,走的最快的就属君皓然了,抢过顾念念手上的盘子,嫌弃的眼神,嫌弃的表情,不用问就知道他对榴莲的味道甚是讨厌。 “谁叫你搬东西的?” 厉声呵斥把给顾念念榴莲的丫头吓得够呛,赶着过来的太皇太后,这一回也不帮顾念念了,嘴上念叨了顾念念几句,倒是顾念念见到榴莲,什么气都没有,被说就说了呗。 “我们还是开榴莲吧,受不了了,香啊,迫不及待享用美味。” 顾念念指挥着君皓然把榴莲放桌上去,羽贵妃的宫女几次想要开口,见顾念念实在想要吃,这才开了口。 “王妃娘娘,这水果难开得很,要不奴婢拿去御膳房。” “不用,这玩意儿好开得很,你们不了解,这才觉得难以打开,不嫌恶心的话就看着吧,别说你了,就是我也能快速打开。” 顾念念对着榴莲就快流哈喇子了,更别说还让这宫女拿去御膳房,不浪费时间吊她的胃口吗? 顾念念操气桌上的水果刀,对着榴莲底部的五角线,沿着明线一点点的将刀尖刺入,再划开,轻轻松松,这一瓣的榴莲壳就被打开了,露出了米黄色的榴莲骨肉,这香气可是越发浓郁,充盈在顾念念的鼻尖,被诱惑着,好想一口咬下去啊,要不是有这么多人在的话。 “好香啊,这是干绕还是金枕啊?” 闻着味道,顾念念不知道这榴莲是啥品种,她也不是特别了解,说起榴莲自然是金枕的味道更佳了,但是没有金枕的情况下,干绕也是OK的,顾念念就是多嘴问一下,没想那宫女了解多少关于榴莲的情况,三下五除二的,顾念念利索的把榴莲一整个都开了,果肉还在壳里,一个个的饱满诱人。 “可以享用了,各位。” 第799章 可笑得很 翌日,东墨皇城下起了蒙蒙细雨,配上皇宫里的美景,倒是也不乏是个赏雨赏景的好时节,只是这宫里的人都没有什么赏雨的好心情。 上早朝前,君不凡静静地起身,准备在不惊动羽贵妃的情况下起身,最近羽贵妃睡得还算是实,所以只要他动静小一些,但是。 “皇上?醒了?臣妾伺候你起身。” 羽贵妃一晚上没有怎么睡着,毕竟昨晚的话题有些沉重,压在她的心上喘不过气来,但是她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忍着,好好的忍着,必须忍着。 “羽儿?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时间还早呢,有宫女们伺候,你还是继续休息吧。” 羽贵妃的眼底有明显的疲惫之感,君不凡就是想忽略也没有法子,她肚子里可还怀着他的骨肉呢,而且羽贵妃可是他未来的皇后,要共同进退的皇后,昨晚羽贵妃和他谈了很多,令君不凡发现到羽贵妃更多的闪光点,让他欣赏。 “皇上,还是臣妾来吧,一直以来都是臣妾伺候着的,近来肚子大了些,也就犯懒了,今儿臣妾刚巧醒了,便亲自伺候皇上,日后肚子越发大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再亲力亲为了,也怕笨手笨脚的伺候不好皇上。” 羽贵妃说着便利索的爬了起来,她所说的正是心中所想,只是她是笑着说的,并没有把内心的悲凉表露出来。她心里明白就好了,至于其他的,顺其自然。 君不凡站在床前,静等着羽贵妃拿衣衫过来伺候他穿衣,君不凡看着羽贵妃的一举一动,静静地看着。 从拿起衣裳,再到走近君不凡,羽贵妃的每一步都在君不凡的视线中,深深的被锁定着,羽贵妃隐藏在衣裳下的手有些不自然的发颤,心里告诉自己自然一些,手上却是偷偷抖着。 她不明白为什么君不凡会这样看她,但是,被深深地锁定,还是让她意外,昨儿的事情是不是让皇上心里介意了? “皇上,臣妾可是做错什么了?” 羽贵妃楞楞地看着君不凡,女人一旦露出这种眼神,除非男人真的很讨厌她,否则定会心里有一定的触动。 “没有,羽儿,你没有做错,羽儿,可是介意昨儿朕没有回答你?” 衣裳还没有给君不凡穿上,君不凡就直接问出来了,羽贵妃的手顿了下,再一次直勾勾地望进了君不凡的眼眸里,不知怎么的,鼻子又有些酸。 “皇,皇上,臣妾只是胡言乱语罢了,皇上不用在意的,臣妾近来就是会胡思乱想,但是想过之后便好了。” 羽贵妃避重就轻,她清醒了,不会再问这些幼稚的问题,她都快当娘了,怎么还能做幼稚的事情呢。 “羽儿,朕未来的皇后,朕是皇帝,不是普通的男人,不是普通的男人注定没有正常的感情,朕承认对你的感情是不一样的,但是朕也承认,你暂时还不是朕心底里的那个女人,但是朕可以保证你是朕最尊贵的皇后,是朕的妻子。” 在皇宫里不是皇帝的妻子就是皇帝的棋子,棋子有无数个,但是妻子只有一个,君不凡无论有多少女人,只有那么一个能陪着他看尽风雨。 如此,羽贵妃知足了,还有什么可强求的呢,在君不凡没有遇到那个让他心爱的女人之前,她羽贵妃就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投入君不凡的怀抱,羽贵妃动容的抱紧君不凡的腰,嫁给这个男人她便认了,什么都认了。 “好,那羽儿就等着做你最尊贵的皇后,皇上,羽儿会尽到自己的责任,不会叫你为难的,皇上,羽儿,羽儿爱你。” 爱这个字说出来很简单,但是做起来很难,羽贵妃知道皇上是有些忌惮他们家族的势力,试问哪个皇帝不会忌惮功高盖主呢。 羽贵妃也不是个新入宫的小女人,她自然明白这些道理,后宫的女人都明白,但是往往会被眼前的得利所迷惑,她从这一刻起会牢牢记住自己的责任,既然都是他的皇后,那便不能只想着羽家的利益,皇上不也强调了吗?羽家和他,只能选一个。 “你不负朕,朕自然也不会负你,往后余生,只要你不触及朕的逆鳞,朕都会依你,羽儿,做一个知书达理,心胸开阔的皇后不容易,朕把后宫托付给你了。” 还未封后,君不凡就一次比一次加重了对羽贵妃后位的期许和肯定,羽贵妃还有什么可求的吗?没有了,皇上虽然不是最爱她,但却是最器重她,她很满足。 “皇上,早朝时间到了。” 将最后一块配饰串在腰带上,羽贵妃仰头催促起君不凡,以往能让他多陪自己一些,就是一些,如今,她是该大度,若是大度了可以让他更加尊敬自己,重视自己的话。 “嗯,羽儿还是上床再歇息一会儿吧,朕回来再看你。” “皇上,皇上日理万机,又是年后正忙时,皇上的国事要紧,臣妾有这么多丫鬟伺候呢,不碍事,若是皇上晚上得空陪臣妾用膳可好?” 羽贵妃居然懂得婉拒,这是君不凡今儿最大的收获,一晚上的“教导”,看来没有白费,一个明白事理的皇后远比一个只会撒娇的皇后更加对君不凡有利。 君不凡被伺候的妥妥的,心情更是大好,毫不犹豫的点头,算是答应了,轻握着羽贵妃的手,紧了下便离开了。 羽贵妃并没有听君不凡的话继续休息,而是坐在床沿上发呆,想未来的路该怎么走,就是连身边伺候的宫女何时进来的都没有注意,等她注意,人都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血燕。 “娘娘,这是怎么了?也不上床躺着,皇上刚才可吩咐了,让娘娘多休息。” 该宫女是送君不凡去的,这会儿端着羽贵妃早上必喝的上等血燕给羽贵妃补补身子,发呆完毕的羽贵妃接了过来,一勺一勺慢慢的喝下,宫女趁机给羽贵妃传话。 “刚皇上让传话给娘娘,太后半个月之后回宫,君王爷夫妇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回皇城,只是不知道谁前谁后,娘娘可是要做什么安排。” 羽贵妃享用的动作戛然而止,勺子放在剩下一大半的碗里,没有食欲了,将碗递给宫女,拿起帕子擦拭着嘴角,沉默不语的思考着。 第800章 不想懂 “回禀太皇太后,紫曦公主来了,就在殿外,太皇太后这是要见吗?” 太皇太后闲皇宫闹腾,所以在皇宫里找了一个较为僻静的大宫殿里居住,离那些嫔妃的宫殿远远的,特别是太后的宫殿,太皇太后不待见她,所以没有什么大事,一年到头也见不上几面的。 至于其他的人嘛,不经过太皇太后的传唤,不请自来的一个都不见,刚才君不凡过来,也是太皇太后的心情好,才允许了。 可见太皇太后的脾气是有多执拗,谁的帐都不买,听说是曾孙女来了,太皇太后还是给面子的,这个丫头心地还是好的,虽然是太后的亲生女儿,而且她跟念丫头的感情也好,所以太皇太后对紫曦也是高看一眼的。 “快请进来,外头冷,可别让紫曦丫头冻着了。” 太皇太后对紫曦和对君不凡的态度截然不同,君不凡好像都习惯了,又从蜜饯儿盘里拿了两颗甜梅子塞进嘴里,就是不知道紫曦来做什么,她可是窝在自己的公主殿快一个月了,太不像她的性子了。 君不凡几次想要去紫曦的寝殿,找她谈谈,可总有这样的事情,那样的事情给耽搁了,没想到这会儿倒是在太皇太后的殿里碰到了。 紫曦被老嬷嬷请进殿内,君不凡和太皇太后一见到紫曦本人都吃了不小的一惊,紫曦明显瘦了,小脸本来还是肉嘟嘟的,现在小脸上的婴儿肥都不见了,这还不止,整个人瘦了不少,衣裳穿在她身上都嫌肥大。 “给太皇奶奶请安,太皇奶奶万福金安,给皇帝哥哥请安。” 紫曦请安的声音一出来,太皇太后和君不凡又是一阵惊讶,这还是他们君家的开心果吗?这还是那个闹腾的有点讨人嫌的紫曦公主吗? “快,紫曦丫头快来,到太皇奶奶这儿来,可是病着了?怎么清减了不少?你的宫女嬷嬷们都是怎么伺候你的?都不知道伺候你吗?把我的紫曦照顾成这样,都该死。” 太皇太后对紫曦和君不凡没有那么疼爱是真的,但是这些都是自己嫡亲的血肉,怎会真的不在意呢,真见到他们有什么事情,太皇太后还是会心疼的。 紫曦是病了没错,可她不是身体上的病,而是心病,她得了相思病,都是南墨的楚子逸害她茶饭不思,这才越发清减,虽然不是有意的,可她就是吃不下饭菜,就是吃下去了也不长肉了,宫里的嬷嬷们都急坏了,太医来了一批又一批,没有任何的大问题,太医们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就不了了之了,嬷嬷们着饮食上注意给紫曦做的清淡一些,营养一些,期盼她能胖一些。 “回太皇奶奶,曦儿没事,并没有病着,许是长大了吧,过了年人长高了,看起来就瘦了些。” 紫曦乖巧的坐在太皇太后的身边,安安静静的笑着,真的变了,平常嘴巴都是不闲着的,走哪儿说到哪儿,现在安静的跟大家闺秀有什么两样。 “曦儿,原本哥哥要去你殿里找你,可总有事情耽搁了,曦儿不会怪哥哥吧?” 君不凡知道紫曦和楚子逸分了的事情,没想到紫曦因为楚子逸会变得他都快不认得了,这一次深受的打击也太大了些,君不凡不免心疼起紫曦来,这个从小就没有吃过苦的丫头,这一回定是被伤的很深。 紫曦回以淡淡的微笑,并且摇着头表示自己没事,君不凡最近不是事情多,而是事情烦着他,谁叫杜雪儿怀孕了没有多久,这羽贵妃也检查出来怀上了呢,宫里两个孕妇明争暗斗,花样层出不穷,别说君皓然被折腾的难以忍受,就是太后也嫌她们闹哄哄的,因为皇嗣,这个不能说,那个不能罚,太后只好搬去宫,说是去佛寺里为未出生的皇嗣祈福,实则是短暂居住几日得以清闲。 “太皇奶奶,我接到皇叔的信,皇婶婶怀孕了,我就快有弟弟妹妹出世了,太皇奶奶是不是也得到消息了?” 谈起顾念念怀孕的事情来,紫曦的语调明显就变得欢快起来,好像也只有这种事情才能引起她的兴趣似的。 虽然顾念念的孩子,君不凡也是很好奇,但是他的两个妃子和顾念念差不多时间怀孕的,紫曦的反应相差太大了吧,对待前者是问也不问上一句,君不凡不免有点儿吃醋,毕竟这也是皇叔的孩子,难免有些要比一比的意思。 “曦儿,你的两个侄儿也快出生了,怎么没见你激动成这样?而且这宫里你的两位嫂子还离你近些,也没见你走动走动,可是对你的小侄儿不期待?” 问起这两个让后宫之人都有点头疼的“嫂子”,紫曦不认同道:“皇兄,这两个女人不缺我们的关心,她们啊只要得你的眼就能在后宫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是皇兄,我要重申一次,她们两个还不是我的嫂子,除非有一个被立后,有名有份的做我的嫂子。” 紫曦自从认识顾念念之后,她对一个男人拥有许多女人的这种现象甚是反感,她的哥哥是皇帝这是没有办法的,但是紫曦也有了自己的原则,只认做皇后的那个为嫂子,其他的不过就是他哥哥的女人而已,只是女人,并非她的嫂子。 “曦儿你。” 话题一下子变得沉重了,因为紫曦的表情也变得严肃了,君不凡不知道说什么好,那些女人都不是他所爱,又怎么可能会封她们任何一个为皇后呢,虽然她们都为自己孕育了孩子,可不爱就是不爱,这就是帝王无情之道。 “皇兄,不说这个了,我们还是说回皇叔和皇婶的孩儿吧。太皇奶奶,你这是要去边城吗?我看嬷嬷他们都在打包呢。” “可不是吗,念儿怀孕了还要去西墨,这怎么可以呀,唉,一个个的可都是有主见的,唯有我这个老婆子去劝阻了。” 太皇太后多怕紫曦也是过来做说客的,若是如此,等等,紫曦刚才说的是,君皓然也给她一份书信了?这小子,这小子,气死她了,这一定就是君皓然派紫曦来的,要不然这个丫头怎么会心情不好还要来啊? “曦儿,你不会也是你家皇叔派来做说客的吧?我可告诉你,这一趟我非去不可,听到没有。” 太皇太后都快喊出来了,她一定要去边城,谁,谁都不能阻止的。 第801章 不是小孩子 “皇上,眼下咱们是回政宫呢?还是去雪妃殿里?” 走到半道上,也就是在政宫和雪妃寝殿的分界线时,君不凡的太监总管匆忙追上去询问,近来君不凡除了上完早朝去政宫处理奏折之外,就是每日在羽贵妃和雪妃的寝宫奔波看望。 这刚刚看完羽贵妃,又陪着吃了午膳,想来要不就是去政宫处理奏折,要不就是去雪妃殿里安抚杜雪儿吃醋的心理。 这已经是自羽贵妃查出有身孕以来,每日必须上演的戏码了,雪妃仗着自己先怀上皇嗣,正春风得意呢,暗暗与羽贵妃较劲呢,但是雪妃恐怕是身在其中,不如他看的清,雪妃虽然怀了孩子,但是她不可能接近那个位置,这个雪妃恐怕是她最高的福气了,哪怕生下的是皇子。 “杜雪儿?今儿就不去她那儿了,唠唠叨叨的,不知何时又学会了哭哭啼啼的,连日来还真是受不了。对了,你给我记住了,以后羽贵妃那儿有求必应,懂我的意思吗?” 太监总管听完身子一怔,迅速反应过来,连连点头,皇上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能不明白嘛,这是把羽贵妃看得更加重一些呗。 就是不知道,这两位娘娘肚子里的孩子是男还是女,不管是男还是女,这两个人是要斗一辈子的,谁叫他们是后宫里的女人呢。 “怎么了?你这个狗奴才,想什么呢?都不知道回个话。” 君不凡身边的这个太监总管还是挺听话,挺机灵的,今儿可是怎么了?君不凡脚尖往太监总管身上踹,看似迅速,实则没有任何的杀伤力。 太监总管面上一热,表情跟着一急,他就不该胡思乱想的,怎么在皇上面前发呆了呢,真是该打。 “皇,皇上,奴才这不是想起一件事情来了吗,近来有臣子上献上等的补血补气的药材,这药材可是稀罕的很,奴才想啊,这上好的药材不如给羽贵妃补身子用吧。” 太监总管这是灵机一动啊,好在脑子转的够快,一下子想到了上献药材的事情,可以蒙混过关。 “送去吧,另外让院判好好瞧一瞧,将这药材怎么使用都告诉小厨房的厨娘们,羽贵妃和孩子,都给朕确保万无一失,你们伺候的人都给我紧着点儿自己的皮。” 若是君不凡刚才的话有维护的意思,那么现在的话就是在明确的告诉太监总管未来羽贵妃的身份不止于此。 “奴才知道,奴才遵命,皇上,午后董大人将进宫面见皇上,皇上是去政宫吗?” “回吧,回政宫,朕倒要听听国舅此番前来有何要事,太后都去了寺庙祈福,他的女儿都跟过去了,他来做什么?呵呵,若是有非分之想,那可就别怪朕话重了。” 君不凡已经查到了董家那位嫡长子就是上回和皇叔在青楼里碰到的那个幕后主人,这个身子已经废了的嫡长子,想来也是可惜,他确实是一个有谋略的臣子,但是时运不济,被自家的庶子给害了,君不凡能理解他,换作任何人都不可能咽下这口气。 可笑的是,现在的国舅爷把自己那个包藏祸心的庶子当一个宝贝,把这个聪慧的嫡长子当成了一枚弃子。不仅不报仇还对这个嫡长子不管不顾,这个嫡长子不恨董家才怪。 不过也好,有了这个绝妙的好消息,君不凡有法子对付国舅这个老狐狸了,董家嫡长子不是恨董家吗?他可以跟这个嫡长子联手扳倒国舅爷的势力,岂不是一举两得。 如果他没有想错的话,国舅应该是找他为了给庶子长身份,这是来求他的,把庶子的身份变成嫡子,嫡次子,呵呵,多可笑的提议。 君不凡回到政宫没有多久,国舅爷董大人真的来了,带着一份信件,面上满是敬重,骨子里却是对这个亲政了没有多久的皇帝多了一些轻视,在他心里一直都认为君不凡是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不就是会投胎嘛,这些都归功于他们董家,所以小皇帝坐上了皇位,坐在龙椅上发号施令。 “皇上,老臣董年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舅舅怎么来了?可有要事?” 君不凡还是给点儿董国舅一点点面子的,“舅舅”二字都从嘴皮子出来,就意味着,他和这个董国舅是平等的,而不是主子和臣子间的对话。 董年麻溜地爬起来,他就知道这个侄儿是不会让他久跪的,膝盖上没有任何的灰尘,但还是拍着膝盖上所谓的灰尘。 君不凡冷眼看着,没有任何一个大臣敢在政宫这样做,这个董年还真是倚老卖老,自不量力。 君不凡也就是场面上的一句话罢了,董年却肆无忌惮的照做了。 “皇上,舅舅前来是有事请皇上帮忙,皇上你也知道舅舅家的长子因事废了身子,又跟舅舅赌气跑去了外边住着,舅舅是靠不上他了,索性庶子有孝心,又是和有勇有谋的好孩子,未来舅舅离开了,这孩子还能抵上用场,只是他的身份实在是,实在是上不了台面,所以舅舅厚着脸皮来了。” 董年为了自己的庶子身份能被抬上去,他老脸就不要了,在君墨大陆,庶子就是庶子,嫡子就是嫡子,庶子永远矮上一头。 永远没有嫡子矮上庶子这么一说,除非嫡子早夭,庶子才能顶着继嫡子的身份主事儿。 现在董家的嫡长子还没有死,董国舅就急着要把这个庶子抬高身份,不是太欺负嫡长子了吗,若是这件事情让嫡长子知道,那是不是更加有意思了? “不知道舅舅想要如何让庶子有些脸面?舅舅应该知道君墨大陆的规矩才是,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舅舅总不能视规矩为无物吧?” 君不凡试探性地警示董国舅,望他收回自己不该有的念头,这些话就是连他听了也觉得心寒,若是被董家嫡长子听到一定更加气的发疯,发狂。 “皇上,皇上,舅舅不是没有办法吗,我那个废了的嫡子不可能撑起偌大的国舅府,现在只能靠这个唯一的庶子了,唉,舅舅真的是没有法子啊,皇上,这一点你可一定要帮舅舅啊,若非太后不在宫里,我也不会来求皇上的。” 董年说着还就跪下了,可见他对庶子很是重视,坐在高位的君不凡冷眼看着连连磕头的董年,真是可笑,原来是退而求其次的找他,不是真心来求他的。 第802章 真情流露 杜雪儿自私的毛病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着君皓然的脑神经,他一秒钟都不想跟杜雪儿再待着,对他来说,顾念念耍小孩子脾气都比杜雪儿的诉苦来的可爱。 “够了,雪妃,什么时候你也学会了后宫女子的撒泼打滚了?本王只是皇上的皇叔,是你们的长辈,本王是你的师兄没有错,师父临走前是交代本王要照顾些你,但是照顾的程度也是有限的,本王可以保证你在后宫里无生命之忧,但是你想要的,本王办不到,也不想办,本王的话够清楚明白了吧?” 君皓然没有请杜雪儿去宫殿里坐坐,两个有身份的人,就在通往宫殿的过道上这么理论起来了,君皓然也不想久待,这宫里不比其他地方,多方耳目看着,他不想惹麻烦,更加不想让麻烦来找他。 君皓然对杜雪儿显得客套,生疏,这在杜雪儿的心里埋下了一颗不好的种子,一颗扭曲的种子,她把这一切都归根于顾念念的错,在她的认知里,就是因为顾念念的存在,才会让对她百依百顺的君皓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换。 见杜雪儿紧握着拳头不说话,君皓然只认为她是难受了,他跟杜雪儿是真的没有什么话要说,要说的都已经说清楚了,其他的也就没有必要继续掰扯了。 午膳也用了,太皇太后,他们也算是见了,虽然在皇城还要待上一段时间,但是君皓然跟顾念念早就商量过,他们还是住在王府比较自在,君皓然只想着快点儿回到顾念念的身边,与她聊聊搬出宫的事情。 “时候也不早了,本王的王妃还要本王陪着才能午睡,本王就不陪雪妃叙旧了,雪妃也请自便。” 君皓然再一次用无情的话来伤害杜雪儿,杜雪儿哪里能容许别人带给自己的屈辱,没等君皓然转身,便伸手拉住了君皓然的手臂。 君皓然要走,这怎么行?杜雪儿这般急切的瞒着君不凡前来找君皓然,可是很不容易的,她怎会因为置气就放君皓然离开。 “师兄,千错万错是雪儿的错,师兄不要生雪儿的气好吗?师兄,雪儿错了,雪儿说对不起,好不好?雪儿只是口不择言,你就看在雪儿年纪尚小,不要与雪儿一般见识,好不好?好不好?” 杜雪儿为了目的,不惜自己认错,快速认错,虽然她心里依旧不觉得自己犯了什么错,还是先稳住君皓然,挽留下来比较好。 杜雪儿的动机太明显了,君皓然甚是不悦,他了解杜雪儿,杜雪儿这人打小起就不会轻易认错,是个认死理的,这般情况下唯有有要事来求他。 求这个字用在他和杜雪儿身上,这是君皓然不愿意看到的,只是君皓然没有想到会这么迅速。 为了避嫌,君皓然甩开了杜雪儿抓着自己的手臂,他现在真的只当杜雪儿是晚辈,仅此而已,而且还是自己不愿意去多攀谈的晚辈。 “雪妃还是有什么话明说吧,今儿是我在皇宫里的第一天,也是最后一日,明儿,本王和王妃便会搬出皇宫。” 皇宫里除了皇帝这个男人,其他的要不就是侍卫,要不就是太监,还没有听说皇宫里有王爷久住的。 虽然他们是看望太皇太后回来,虽然太皇太后明着说要他们陪着,虽然君不凡也没有说过什么,但是君皓然有自觉,不想无意中惹麻烦。 “为什么要离开?不是住的好好的吗?师兄,你可是为了躲雪儿?这才着急着离开?” 一听到君皓然要走,杜雪儿不激动才怪,她恨不得再一次扒拉着君皓然的手臂,问个清楚。 杜雪儿又自作多情了一把,君皓然无奈的笑着,他走还是留,这跟杜雪儿又有什么关系了?真如念儿说的那样杜雪儿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本王何须要躲你?你是本王的侄媳妇,雪妃这样说可是会让听着的人胡思乱想的,还是警惕些比较好。本王的王妃怀着身孕,不适合在后宫里住着,再说了,本王有府邸,为什么要一直住在宫里呢!雪妃,莫要再胡搅蛮缠了,真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本王要去见王妃了,她该想我了。” 三句话不离顾念念的名字,子墨隐藏在君皓然身后只想笑,看来这场好戏从头到尾,所有的细枝末节,他都该好好的说给他们家主子听听。 顾念念,顾念念,就知道顾念念,杜雪儿气的发疯,她身边儿伺候着的只有如烟一人罢了,如烟始终低眉顺眼,一句话也不想多说什么。 看着杜雪儿屡屡失态,看着君王爷屡屡以无情的面目示人,如烟只觉得杜雪儿可悲可恨可哀。 可如烟只是个宫女,她没有规劝,不是没有本事,是她没有这个立场,她就想当一个透明的人,回头再与君不凡禀报就成了。 被君皓然一次接着一次的伤害,杜雪儿很想骂人,但是肚子里沉甸甸的感觉在提醒自己,忍,忍一时,只是一时罢了,如果低头可以解决所有的难以为之。 “师兄,旁的我不怪你,如今,我只求你一件事情,你也知道,我怀孕了,这是皇上的第一个子嗣,师兄,你应该知道这代表了什么才是,对不对?” 谈起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杜雪儿少了剑拔弩张的戾气,可算是温和了一下,对君皓然哀求要有哀求的样子,所以她很艰难的忍住自己的小脾气。 话到了这个份上,君皓然怎么会不清楚杜雪儿要说的话呢?杜雪儿这是要一步登天了。 “雪妃,不妨直说,本王没有时间跟你打哑谜,更加没有时间来陪你,所以有话就直接说吧。” “好,师兄,我就明说了,我要登上那个位置,既然我怀上了皇上第一个子嗣,那我理应是对皇上来说是意义非凡的,所以我想,不如师兄再助我一下,我想做皇后,师兄,你会帮我吧?” 直截了当的很,君皓然知晓她的心思,完全就是被那个位置给迷昏了头脑,那个位置有这么简单吗?这可是一个怀孕第一名就可以坐的稳的?若真是如此,那后宫还能有什么腥风血雨,女人们都忙着怀孕不就完了吗? 君皓然没有丝毫的犹豫,便回绝了,真正的做到了绝这个字的深刻含义。 “雪妃,这一点,站在本王的立场上,本王不会帮你,自然也不会帮任何人,无须多劝,雪妃,你和我什么都不是,我为何要去帮你这种事情,再说了本王的王妃也不喜欢本王多管闲事,雪妃还是自便吧。” 第803章 不想失望 “君皓然,你确定要这样对我吗?” 君皓然的态度明明白白的告诉着杜雪儿,君皓然不在乎她,一点儿也不,杜雪儿实在不能明白,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十几年的感情真的就因为她嫁入皇宫而断绝了吗? 残存的自尊心让杜雪儿一而再,再而三的心生起不服气来,厚着脸皮誓要追问清楚,君皓然可以为了相处才短短几日的顾念念,居然狠心不理她也难道他们十几年的感情真的是过眼云烟吗? 背对着杜雪儿的君皓然并没有因为杜雪儿的喊声而转过身来,只是放慢了脚步而已,一声质问式的“君皓然”,让他对杜雪儿的一点兄妹之情变得越发的淡薄了。 “雪妃自重,本王是你的长辈,若是你愿意,以后可以唤本王一声皇叔,若是你不愿意,日后见到本王称呼本王为君王爷便好,师兄这一称呼在你嫁入皇室就不应该出现,至于本王的名讳,你没有这个权利这样喊。” 君皓然这三个字从取名字到遇到顾念念之前,就没有人喊过他,他的皇祖母,父皇,母妃也只会唤他的昵称,至于他身边的人只会喊他王爷,在绝尘峰的人都是抛开身份,唤他师兄为多。 从什么时候君皓然这三个字就变成了顾念念的专属称呼,君皓然不想改变,他喜欢顾念念连名带姓的喊他君皓然,这一点专属是属于,只属于顾念念的,君皓然很是看中。 “师兄?你,凭什么?凭什么要我喊你皇叔?你只是比我大几岁而已,我不要,我偏不,你不帮我是吗?好啊,回去我就休书一封,飞鸽传书给我母亲,让爹爹好好的骂你,最好就是亲自过来责备你,我嫁入你们君家,你作为师兄居然不保护我,君皓然,我看你怎么对我爹娘交代。” 交代? 嫁入君家是杜雪儿一意孤行的决定,君皓然知道也是后来的事情了,杜雪儿却把所有的寄托都放在他身上,君皓然做不到,要知道他不是负责杜雪儿一生一世的宿主,况且杜雪儿还这般会胡搅蛮缠,严重影响到他的心情,跟顾念念在一起这么久,君皓然跟旁人一样也被顾念念所影响,学到的最洒脱的一招就是自己高兴就好,旁的人怎么样跟自己没有关系,杜雪儿也不例外。 “是吗?那你跟师父飞鸽传书好了,我倒是想看看师父是不是也跟你一样不辨是非。” 这一下子,君皓然真没有什么闲情待在这里了,跟杜雪儿说话就好比对牛弹琴,她在这个宫里被影响的够彻底的,不在是之前 的杜雪儿。 君皓然之前喜欢的杜雪儿是一个虽然有着小姐脾气,但是心地善良的好女孩,如今大家都变了,注定是两个世界的人。 “雪妃,作为长辈,我再给你最后的忠告,在这个后宫里,不要太嚣张,也不要太容易相信别人。” 君皓然一边走一边诉说着自己的最后忠告,算是尽了他最后的责任,以后杜雪儿的事情,君皓然什么都不会管,就算师父知道,他相信师父也会谅解的。 君皓然走得很快,杜雪儿暗自伤神时,君皓然都走进了宫殿里。 “怎么会这样?师兄怎么会对我置之不理?我们有着十几年的感情,他怎么会对我置之不理的?他何时变得无情了?不,一定是顾念念,一定是她,是她吹了枕边风,是她对师兄说了我的坏话,所以师兄才不理我的。” 杜雪儿看着君皓然已经消失的背影,手背都快掐出红紫来了,钻牛角尖的人固执起来只会变得更加恐怖,她在内心中舍不得去责备君皓然,所以转而对顾念念产生了怨恨,这种怨恨的力度很大,大的让伺候的如烟感到害怕。 如烟能再见到顾念念是开心的,因为顾念念的相助,如霜脸上的伤痕都好了,不管是粗看还是细看,脸上毫无伤痕,如烟感激顾念念,她是一个好王妃。 见杜雪儿对顾念念的恨意这般深,如烟自然不能坐视不管,虽然不能为顾念念做什么实质性的帮助,但是她还能说一句话。 “娘娘,君王爷不愿相帮定是有他的顾虑,王爷不在朝中好些年了,太后想来忌惮王爷的,所以王爷不好插手,再说了,王爷他现在封地在边城,也不能在皇城插手,所以。” “够了,你是本宫的人还是顾念念的人?怎么看,你都是在帮顾念念说话,本宫告诉你,你在本宫的身边,只能帮本宫出谋划策,而不是帮旁人说什么好话,若是你不能好好的帮本宫,要你何用?” 杜雪儿这会儿看什么都是不顺眼,她讨厌一切跟她作对的人和事儿,如今地位不一样了,呼风唤雨的权利也更加高了,她对事情的掌控能力也变得贪得无厌起来。 人心在变,杜雪儿进宫之后的变化是极其可怕的。 杜雪儿带着恨意离开了,如烟被狠狠地训了一顿,没有急着解释,默默地跟着杜雪儿离开。 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人微言轻的她在杜雪儿宫里能够站稳脚跟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她差不多赔了自己的一条命,更严重的事情是她的命不是自己的,而是皇上君不凡的。 偷偷的抬眼看了杜雪儿的背影,如烟在心里默默地发誓着,她不能明着帮顾念念,但是可以暗地里帮着,如烟不是一个忘恩负义之人,顾念念的恩情她要还的。 杜雪儿跟君皓然的一次重要谈话算是不欢而散,杜雪儿想要一步登天的希望泡沫被吹破了,不过她不怕,她肚子里还有一个宝贝,当然她也没有放过君皓然,回到寝宫后,杜雪儿马上写了一封告罪信飞鸽传书给远在绝尘峰的杜幕生,她自己说不动君皓然,她相信她的爹爹会说动他的。 杜雪儿写了一封满满好几页纸的信纸塞进了超大的信封里,看着宫女拿出去飞鸽传书后,才吐了一口浊气。 “哼,君皓然,我还就不信了,你会不帮我,不听我的吩咐,总不会违抗师命吧,我爹可就只有我一个女儿。” 杜雪儿自信过头了,且不说她的爹爹会不会真的帮她,就说她寄出去的信件吧,才飞出她的宫殿,这皇上和君皓然就前后两次拦截了,过目了一番后,不动声色的将信件重新绑回了鸽子身上,就当没有事情发生。 第804章 先逃 “大厨的年纪都可以当你爹了,不用为他操心,他娶得妻子正是母妃娘家的丫头,所以这个大厨是自己人,不必费心他会不会被挖走,此处回边城,我让他一起去。” 君皓然虽然觉得可笑,可还是给顾念念做出了解释。 “一起回去吗?那太好了,我们回边城路途遥远,风餐露宿的,回到了家里,一定要让他给每个人补补,说到回家,我都等不及了呢。” 顾念念好想马上就回边城啊,验收君皓然给她整的新院子,再来就是安顿好所有人,特别是安顿好她的嫁妆,她所有的财产,放在这里总觉得是放在陌生人的地盘,只有在那个家才算真正的放心,还有就是她回西墨心切,她想要回去看看父皇母妃,她真的好想他们,特别是见了在现代的父母之后。 “好,听你的,我们三日后回边城,稍作休整就去西墨,看望你的父皇母妃,好吗?” 顾念念喝完汤后的油渍都沾在嘴唇上了,君皓然毫不嫌弃的用手背给她抹去,将空碗递给巧儿。 顾念念一听这个安排正合她心意,君皓然就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她想什么,想吃什么,君皓然总是一眼看破,提前给她做准备。 顾念念只点头,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嘴上直叨叨对君皓然的崇拜。 “爱死你了,皓,生我者父母也,知我者夫君耶。” 马屁拍完,巧儿盛完的汤到了君皓然的手上,顾念念凑上去继续喝汤,汤的滋味因为君皓然的安排,更加鲜美了。 啧啧啧… 在座的看着顾念念和君皓然公然秀恩爱,楚子逸和紫曦都产生了免疫,只是心爱的人就在自己眼前,难免会偷偷,相望着,只是苦了君不凡,孤家寡人的坐着,看着心爱的女人和自己的长辈秀恩爱。 “回边城?皇叔是不是太急了些,不是说过了元宵再回去吗?” 君不凡眼巴巴地盯着顾念念看,若是换成以前,君不凡巴不得君皓然回来一日就回边城,因为他怕君皓然,怕他训斥他,但是现在完全不一样了,因为顾念念,他想一直都可以见到她,边城是在靠近西墨的地界上,若是他们回去了,何时才能再见到,又有什么理由让他们回来? 君不凡的难受就是君皓然最大的舒坦,毫不在意地瞄了君不凡一眼,继续给顾念念喂汤,漫不经心的说道:“不算急,我和你皇婶婶新婚,自然有很多事情要安排,再说了西墨皇帝,我的岳父早就下过旨意,成亲之后定要速速带念儿去见他,念儿可是他的心头肉。” 顾念念一碗汤再一次下肚了,这回可真的喝不下了,摸着鼓起来的肚子,顾念念傻乎乎的开口道:“若是我怀上了,你说我们的孩儿是不是正在鸡汤里游泳啊?你说他会不会溺水啊?” 顾念念没经过脑子瞎说,被君皓然一巴掌给捂住了嘴,埋怨顾念念话都不会说,什么都可以开玩笑,但是不能拿孩子开玩笑。 “别胡说,他会小气的。” 小气? 顾念念可没有听说小孩会因为这种事情小气,扯开君皓然的手指,让他的手掌远离她的嘴唇,她要开口说话。 “胡说,他才不会生气呢,你以为他跟你一样难以相处啊,我可是他娘,他应该随我和气,懂了没?” 影儿还没有的事情,君皓然和顾念念就有鼻子有眼的你一句我一句的,把毫不放在他们眼里的君不凡刺激的心又疼又不知道如何挽救,直难受的承受不住了。 “皇叔,太皇奶奶那儿可同意了?她不是很喜欢皇婶婶吗,想来不会同意你们早早地离开。” 君不凡费劲脑力的阻止顾念念得了离开,却忘了来自于自家皇叔的一再眼神警告,这几次三番的阻止,再加上君不凡看待顾念念的眼神,精明的楚子逸看出了门道,后知后觉的紫曦也看出了一些端倪,却不敢相信,也不敢问。 顾念念总觉得今儿的君不凡有点怪怪的,但是再怎么怪都不能阻止她回家呀,他算哪颗葱?任何理由都不能成为她回边城然府,成为回西墨的阻碍。 “喂,臭小子,你从开始吃饭到现在就喋喋不休,不让我们回去是几个意思?别以为你是皇帝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我跟你说,你最好给我招子放亮一点,别想着欺负你皇叔,不然我们西墨的大军可不是吃素的,你皇叔想要当一个闲散王爷就够深明大义的了,怎么着?还想软禁我们呢?去哪里是我们的自由,又没有威胁到你的皇位,再给我阻止一个试试看。” 情急之下,顾念念都挥出自己的拳头了,她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顾念念,况且现在有西墨这棵大树在背后撑着,身边又有君皓然这个能力超群的男人依靠着,毛头小伙怕什么?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顾念念会突然发作,不过也很符合顾念念的本性,她一向都是这般洒脱,管对面站着的是谁,不满就说,开心就笑,不会为了情势而压抑自己。 君皓然本就对这个侄子颇有微词,如今让顾念念误会,正合她的心意,不去解释也罢,就让顾念念这样误会吧。 到达眼睛里的笑意,被自己轻而易举的隐藏了,真挚地看着顾念念,因为角度问题,旁人看不清楚君皓然的伪装,顾念念一低头准备为自己的冲动对君皓然撒娇,没想到看到君皓然有点委屈的样儿,这让顾念念瞬间母爱泛滥,心都跟着揪起来了,想必君皓然没少受他们的闲气。 一想到君皓然的性子,再联想到他少年丧母,无人庇护,顾念念愤然,将君不凡看成欺负君皓然的大恶人。 “你,就是你,吃完了没?吃完了赶紧走,以后也少来,我们不欢迎你,没见过你这么闲的皇帝,没有奏折吗?没有国家大事吗!后宫里没有争风吃醋的戏码吗?把你给闲的,快点回去吧。” 顾念念挥着手,跟挥着苍蝇一样,对君不凡的嫌弃已经不是言语上的,而是全身心的讨厌,这还是顾念念来到君墨大陆头一回这么讨厌一个人,而且还是沾亲带故的关系。 君不凡屡屡受挫,他掏心掏肺的对顾念念,却得到这样的回应,心跟着在滴血,伤心的看着顾念念,受伤的表情比君皓然真实,真挚,真切。 第805章 渣男 顾念念和君皓然一直睡到大中午才被喊醒,是的,是被喊醒的,因为君不凡在府上的关系,若是他不在这里,容嬷嬷他们随顾念念夫妇睡到几时醒来。 顾念念睁开眼睛看着睡意全无的君皓然,愣神了,这男人不是两天两夜没有合眼吗?怎么精神奕奕的? “君皓然,男人和女人的体质真的不能比是吗?你才睡了小半天怎么就如此精神,我还困着呢。” 顾念念自叹自己的体力真的就是个千金小姐,明明身体睡了两日了,怎么她才像是那个陪了两日两日未合眼的人呢?越睡越困,越累就越想再睡。 坐直身体,顾念念一边往自己身上套衣服,一边幽怨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整理自己衣裳的君皓然,瞧,他居然还笑,真是讽刺。 “小东西,知道我为什么精神奕奕吗?还得靠你刚才的奖励呀,念儿,你的身子越发软了呢。” 君皓然系着腰带,附身对顾念念说着床第间的荤话,顾念念没好气的从床上爬下来,站在君皓然的面前,气呼呼地看着这个臭男人道:“再说这样的话,不理你了,哼,没个正经的,万一我此时此刻已经怀上了孩子,你这算是什么胎教?出生了还不知道会不会变成一个小流氓,天天调戏良家小女娃呢。” 顾念念摸着平坦的小腹,认真的想着最近她很容易犯困,动不动就想睡觉,动不动就觉得饿得慌,是不是真的有了呢?算算日子,她跟君皓然成亲有一段时间了,早早孕几天可以测来着? 唉… 顾念念晃动着脑袋,知道几日可以查出来又能怎么样,她现在都没有测孕纸,她就不信大夫可以把得出来脉搏。 君皓然真没有想到那么多,看着顾念念又认真,又疑惑的表情,君皓然没有忍住,将她高高举起来,让顾念念高于她一头,动作轻柔,含笑着:“念儿,若是你腹中此时此刻真的怀上了我们的骨肉才好呢,念儿,若是儿子,我教他自小习武,我和他一起保护你。若是女儿,你就教她怎么偷懒耍滑,怎么给我制造麻烦,好吗?” 这儿子,女儿的差别为什么如此大?难不成儿子就是继承他的优良传统,女儿就继承她的坏习惯了? “哼,不好,说的我好像一个祸祸头子一样,不理你,给我喊巧儿他们进来吧,我现在被你们惯的都快成废人了,衣服都不会穿了,头发也不会梳,这以后可得怎么办啊。” 衣服都是几层的,顾念念会穿,但是不太会搭配,有时候她觉得好看的,在容嬷嬷他们眼里就是另类,至于头发嘛,她是真的不会,也不想学,太难了。 君皓然的笑意就更加浓了,轻轻的放下顾念念,就当她真的怀有身孕一般,这个小女人真爱瞎操心,她是王妃,何须她劳心劳力。 背对着顾念念,君皓然往门口喊了一声巧儿的名字,早已等候的巧儿和杏儿就敲门进来了。 君皓然精神百倍,嘴角含笑的模样在巧儿她们看来早已见怪不怪了,他们何其有幸可以看到君皓然这般幸福的样子啊。 “王妃,巧儿伺候你净面。” “王妃,杏儿给你梳头。” 两个丫头各司其职,给还有点儿晕乎乎的顾念念开始梳妆打扮了,没多久一个美艳动人的王妃形象就出来了,顾念念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晃神,她自从结婚之后,好像变了一些,是什么呢? 顾念念开始发呆,杏儿和巧儿忙着继续装扮着顾念念。 君皓然自走出房间,就从容嬷嬷的口中得知君不凡还在府上的消息,容嬷嬷特地在屋子外等候的,容嬷嬷是君皓然的老人,什么都爱操心,什么都替君皓然想着,所以什么也都告诉君皓然。 容嬷嬷将在大厅里,君不凡的一字一句都重复给君皓然听了,没有夹杂着任何的夸张,不过情绪上倒是很不满。 君皓然料到了,可就算是知道君不凡的心思,他也是无法左右君不凡的心,还有他的行为。 “容嬷嬷,吩咐下去,三日后,咱们回边城,我们回家,” 君皓然没有理会对付君不凡的事情,而是沉着的吩咐着,半点都看不出来是鲁莽行事,他想过了顾念念为了见到自己的妹妹,是一定会回西墨的,既然如此早一日去和晚一日去已经不重要了。 “王爷,我们要回去了吗?可原本不是要待到元宵后才回去?这太皇太后那儿可能说得过去?” 容嬷嬷听到这个消息开心坏了,真能马上回边城,她一定举手举脚同意,可她又有顾虑。 “无妨,明儿我和念儿进宫一趟,跟皇祖母禀告此事,这件事情就这么说定了,你吩咐下去吧,路途虽然远了一些,可比西墨到东墨近上许多,念儿爱玩,这一趟回去不会很赶,你让人分几次把东西都运过去吧,不用赶,慢慢走。咱们几个轻车上路,不与大部队同行。” 君皓然定下来的事情,那就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容嬷嬷喜出望外,连连点头,她现在就去吩咐,好在王妃的嫁妆都原封不动放着,到时候只需要再搬出府,放在马车上就好,至于其他的东西,这一趟东墨到西墨,再从西墨到东墨之旅没有白走,她都有经验了,绝对没有问题。 容嬷嬷正准备走呢,君皓然又想起了什么,喊住了容嬷嬷。 “容嬷嬷,原本我打算让府上的人都去边城,这王府就留几个不想走的看着,可眼下边城那儿还没有整治好,先让他们在王府待着吧,待边城一切准备就绪再提此事。” 这件事情需要容嬷嬷和许管事去接洽,君皓然就是吩咐了一件事情,其他都得容嬷嬷去办理。 容嬷嬷点了点头,这么大的王府,本来在府上的人也不少,一大家子都搬过去,还真是挺挤的,虽然王爷的书信早早的寄到了边城,可也是寒冬腊月的,哪里有人顶着寒风造房子的。 “王爷,老身知道了,对了,公主和楚皇子出去找大夫了,还没有回来,子彦去找神医了,也还没有回来,子彦那儿需要传信让他回来吗?” 神医神出鬼没的,容嬷嬷担心子彦人没有接到,还来不及跟他们回合。 君皓然挥挥手,示意不用放消息给子彦,神医得回来,帮他看着顾念念才行,也许真的如她所说的,万一腹中已经有了孩子。 神医脾气古怪,倒是跟顾念念投缘,恐怕只有顾念念的安危可以影响他,让子彦把他诓回来也不错。 第806章 老娘有人追 “娘娘,我懂,这些话咱们不需要客套了,你是父皇的女人,算是我的姨娘,姨娘则是我的长辈,晚辈能帮到长辈是我们的福气,不知娘娘住在此处可还习惯?” 抛开这些家长里短的客套话,顾念念可不想被感谢来感谢去的没完没了,将话题转移到住宅问题上。 光看着宫殿外观,顾念念就觉得不如意,按照慕容秋雅的身份,就算是她已经不是皇后了,但是她还是一个妃子呀,没有必要跟一个废妃子一样。 如今身在殿内,殿里的装饰属于淳朴风格,与之前的金碧辉煌成了极大的反差,让顾念念疑惑。 记得第一回走进皇后的寝宫,顾念念浑身不舒服,房间里都是金钱的气味,都快把那个时候的顾念念给熏迷糊了,而今多了些生活的气息,虽然简朴倒也舒心。 “习惯,很习惯,别看此处不比原先的宫殿富丽堂皇,但是这儿有以往没有的简单快乐,以前忙着争风吃醋,忙着怎么吸引你父皇的注意力,忙着跟你母后争斗,我都没有好好的静下来做慕容秋雅本人,没日没夜的带着假面具,浪费了我二十多年的光阴,我都倦的麻木了,可在那个位置上一旦开始了,不得不继续下去,念儿是你让我摆脱了那种不安的境地,让我重生了一回,现在有了这个孩子我很满足。” 慕容秋雅抚摸着肚子,母性的光辉又开始闪耀起来,而且是在放大的趋势,顾念念被闪的快睁不开眼了,为什么同样怀孕的,她就做不到这种无私伟大的母爱呢?是她还太小呢?还是因为慕容秋雅等着这个做母亲的机会太久了。 “孩子,对,我还没有来得及祝贺娘娘你呢,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有了自己的骨肉。” 虽然顾念念不知道这个孩子是个什么样的交易而得的,但是孩子都是最纯洁的,都是希望的种子,有了这个孩子,慕容秋雅才会在这个后宫里有盼头。 提到孩子,慕容秋雅的笑容渐渐淡了,这个孩子来得正是时候,但是来得不怎么光明磊落。 站在她面前的是情敌的两个女儿,还是跟她慕容家有血海深仇,却偏偏成了一家人。 “你们两个不怪我?我跟你们的母后差不多时间怀孕,你们的父皇算不算背叛了你们的母后?” 慕容秋雅在宇文拓那儿听到一种关于男女之间最纯洁的爱情的结论,也知道了宇文拓对秦沫儿那种让她无法理解的爱,经历了那么多的绝望,慕容秋雅斗不下去了,唯有成全,孩子是她唯一的要求,宇文拓也按照约定给了她,她应该心生感激才是,所以选了一处距离宇文拓和秦沫儿最远的宫殿,了此残生。 顾念念对这个问题还真不知道怎么回复,按理来说,她慕容秋雅才是正牌夫人,若秦沫儿不是她的母后,顾念念一定会骂秦沫儿两句,小三,还把宇文拓迷的神魂颠倒的。 可秦沫儿和宇文拓是真爱啊,宇文拓在遇见秦沫儿之后,并没有始乱终弃,对待秦沫儿一心一意,算是好男人吧。 一切的因果皆是男人可以娶很多女人的错,是时代的错。 顾念念今儿来可不是谴责慕容秋雅的,好不容易她不生是非了,顾念念怎么还会在她的伤口上撒盐呢? “娘娘,你无需多心,这个孩子本就该是你的,他来了,你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呢,你们这一代的恩恩怨怨,我和柔儿都不掺和,只愿你们身体健康,没病没灾的,至于感情的事情,顺其自然吧。” 顾念念这个爱情大师终于发挥了一次作用,细细想来她发挥了好几次了,就是不知道这一次发挥的怎么样,慕容秋雅能不能听到心里去。 应该能吧,毕竟她能从艰难的三人行里走出来就是也是听了他的话的关系嘛。 顾念念赶巧了,来得正是午膳之前,三个大肚子又投机的聊了很久,慕容秋雅就留了顾念念他们吃午膳,这一顿午膳特别的简单,可慕容秋雅觉得很开心,她终于可以跟寻常人家一样,得到了属于家人的温馨感了。 用膳期间,顾念念宫里的巧儿把顾念念给慕容秋雅的东西给拿了过来,都是孩子用的东西,慕容秋雅欢喜得很。 用完午膳,顾念念他们便离开了,离开前,慕容秋雅特地嘱咐顾念念,在离开西墨前多来看看她,顾念念也愉快的同意了。 慕容秋雅在背后看着慕容绝,宇文念柔,顾念念和君皓然的背影,笑容真诚而有深意,两对有情人站在一处,郎才女貌的,看上去特别的登对,他们可真是幸运,遇到了彼此。 “主子,是不是该去歇息了?” 慕容秋雅在大门口站了很久,直到伺候的宫女来请她,她转身离开,这个位置她很满意,现在的生活也很满意,只求时间再慢一些,就更加好了。 来西墨的一桩大事算是了结了,顾念念顿时轻松了许多,母后的大麻烦解决了,慕容秋雅能够安安分分的守着自己那就最好了,免得宇文念柔嫁到慕容府会不开心。 心情大好的顾念念饭包之后自然就是回自己的寝宫休息了,带着宇文念柔,老样子,慕容绝和君皓然去了各自的偏殿,君皓然还有事情要做,到了西墨,他还有不少的信件要看,可怜的慕容绝就只能在偏殿里补觉了。 顾念念和宇文念柔这一觉睡的可真是久,都能直接吃晚膳了,等他们两个梳妆起来,直接面对的就是满脸不高兴的君皓然和慕容绝。 “呵呵,早啊,你们两个连襟可是聊的可投机呀?” 都没容顾念念多解释,慕容绝就带着宇文念柔离开了,顾念念只好眼巴巴的看着,可还是忍不住的抱怨起来。 “看慕容绝人模人样的,没想到就是个小肚鸡肠的小气鬼,哼,柔儿不就是一晚上没有在他身边吗?有必要那么心急吗?刚才你有没有看到,他瞪我呢。” 顾念念的抱怨在君皓然看来特别的可笑,该抱怨的应该是他君皓然才是,一到西墨,顾念念的关注点都不在他身上了。 “他这还是轻的呢,若是有人敢把我的妻子带走一晚上,我就不只是瞪着她而已,你说呢?念儿,我的小念儿一晚上不在我的身边,可是想我了?” 这是在警告吗?顾念念机械地回过头,认真地点点头,当然,当然想他了,想死他了呢。 第807章 男人多的是 “皇上可还有其他的交代?” 羽贵妃站起身来,抚摸着凸显的肚子,君不凡绝对不会说一些无用的话,所以,太后和君王爷夫妇前后脚到,定是有话要吩咐她,有事情是他不方便,却是她方便做的。 宫女眼疾手快的给羽贵妃披上一件带绒的披风,可担心羽贵妃受凉了,现在可不是一个人,得好生仔细。 “娘娘,皇上并未说其他的,奴婢就马上回来了,娘娘还是回床上吧,皇上很是在意娘娘,可不能随了性子,让皇上担忧啊。” 宫女蹙眉劝慰,她是一个小角色,可她也看得出来皇上对她家主子的重视,对她腹中孩子的重视。若是在这个档口让她家主子受了凉,想必皇上不会轻易饶过他们的。 听着宫女的语气,羽贵妃心底升起一丝甜蜜来,昨晚到现在,羽贵妃的心情都是恍恍惚惚的。 “睡不着,索性不睡了,你说皇上是真心疼爱你家主子我吗?我怎么觉得皇上好像变了,变得我怎么都琢磨不透,本就是个心思如深海的男人,现在更加如海底深渊。” “娘娘,皇上自然是爱你的,我们这些做奴婢的都瞧在眼里,喜在心里呢,就盼着娘娘诞下麟儿,位分能更上一层楼。” 这不止是羽家的事情,更是这个宫里的大事,羽贵妃的人都期盼着羽贵妃能早日诞下男孩,按照皇上现在的态度,他们家主子娘娘很有可能成为未来的皇后。 虽然杜雪儿这个雪妃也怀着孕,可在他们这些外人看来,皇上对他们家羽贵妃就是不一样,不一样的疼和爱。 “对,需要更上一层楼。” 身边的宫女算是提醒她现在重中之重就是夺得后位,这是她,包括羽家最重要的事情,管它什么太后,什么杜雪儿,皇上都跟她承诺过了,如今靠的就是自己。 “你马上派人去羽府给本宫把母亲大人接来,就说本宫想她了,另外你给本宫打探一下,太后是不是给杜雪儿寄来东西了,什么东西,东西里还有没有信,或者是口信都给本宫打探清楚,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去吧,本宫该起身了。” 是得起身了,日后做了皇后,那些争宠的贱人还得日日向她请安,可不得早起嘛,如今先得锻炼起来了,虽然怀着孩子,但是今儿真真是睡不着了。 宫女马上去吩咐羽贵妃要交代的事情,没有多久,带着几个宫女一起进来给羽贵妃梳妆打扮,羽贵妃很少请她的母亲进宫,刚入宫时是因为不敢,毕竟是新人入宫,时间长了,羽贵妃也懂得了宫里的规矩,按照她的位分,想要见什么人都可以,特别是家里人,但是跟着君不凡时间久了一些,她发现他不喜欢自己的妃子与家中联系过于密切,所以她一直注意着,这才是羽贵妃被君不凡真正宠爱的原因。 “给本宫梳家中时的发式,打扮也按照在家中的样子。” 羽贵妃坐在梳妆镜子前,看着铜镜里脸型胖了一些的自己,正愁着自己是不是该少吃些呢。 羽贵妃发话了,但是她身后的宫女们不知道如何下手啊,羽贵妃是妃子,怎可再做家中时姑娘的打扮呢?若是被旁人看到,这传出去可就不太好了。 “怎么?还不动手?入宫几年,你们可是都忘了本宫在家中的打扮?有几年了呢?呵呵,我都快忘了自己在家中时的模样了。” 一谈起从前,羽贵妃把对自己的称呼都改成了平易近人的“我”,成日里盛装打扮,羽贵妃快忘了自己从前的模样,甚是怀念。 “好了,都别磨蹭了,快给本宫上妆吧,本宫只是想以这模样来面见母亲,待会儿母亲过来,你们都给本宫回避,本宫与母亲有私密的话要说,都给我在外守着些。” “是娘娘。” 宫女们异口同声的回复后,给羽贵妃有条不紊的梳妆打扮起来,直到羽贵妃在铜镜里看到自己从前的模样,摸着自己的发式,看着铜镜里的侧颜,羽贵妃满意极了,心情也缓和了许多。 “守在杜雪儿殿外的人可回来了?打探到什么消息没有?” 杜雪儿一下子变成了自己在意的人,这一点让羽贵妃都感觉不习惯了,更别说她宫里的人了,一直以来羽贵妃从不把杜雪儿放在眼里,他们宫里的人有样学样。 自从他们两个都怀孕后,羽贵妃的人就在杜雪儿宫殿外守着,自然她相信杜雪儿也会派人在她的宫外守着,后宫的女人可都比外边的女人成长的快,每一个都是从单纯变得有心机。 “娘娘,回禀的人就在殿外,娘娘可是要见?” “见,让她进来吧。” 每日必有消息来报,羽贵妃这几日都有些习惯了。每日若非有特别的事情,宫女都会一日一报,一般都是在羽贵妃早膳用完以后,报的是前一日的消息。 穿戴整齐的羽贵妃站起来走两步,穿着便服,而不是宫装,羽贵妃有说不出来的轻松,整个人看起来都和善多了。 在外等候的宫女速速赶来,还未见到羽贵妃的脸就下跪磕头。 “给贵妃请安,贵妃福气安康,贵妃娘娘万福。” 马屁的话,羽贵妃听的够多,并不在意。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丫头,除非她在意,其他的都是棋子,而她就是最低贱的棋子之一。 “嗯,杜雪儿宫里可是有什么动静?说说看。” “回禀贵妃娘娘的话,雪妃安安静静的待在自己的宫殿里,并没有出来走动,也没有听见宫殿里有任何器皿被摔碎的声音。” “呵呵呵…” 羽贵妃听了宫女的禀报,直接捂嘴笑出了声来,没有器皿被打破的声音,这番说辞倒是可笑,实则是每一次君不凡在羽贵妃宫里过夜,杜雪儿都跟得了疯牛病一样,气的打破几样物件才能平息自个儿的怒气,次次如此,不过今儿倒是意外,说明了什么呢?说明杜雪儿成长了,成长的倒是挺快的。 “起来回话吧,杜雪儿宫里可是探听到其他什么消息?太后送进她宫里的东西,本宫怎么不知道?是尔等办事不利,还是存了心思隐瞒啊?” 羽贵妃可是个宫斗好手,也就是现在怀了身子,断了杀气罢了,可并不代表她没有怒气。 第808章 不缺 “我?我又怎么了?我这是说了什么可笑的话了吗?看把你高兴的,我的脸成了什么了?都是你的口水,讨厌啦。” 脸上被亲的湿哒哒的,顾念念立刻推开身上的君皓然,颇为嫌弃的用袖子猛擦,眉梢眼角都在告诉君皓然,过分了,此举过分了点儿。 脸上湿湿的,顾念念擦了好久,被嫌弃的君皓然却是在笑,笑的眼睛都跟着眯起来了,一看便知君皓然的乐是从心底里散出来的。 “念儿,我开始喜欢你的迟钝了,君不凡那个臭小子若是听到你的话,我敢保证,他一定气得吐血。” “吐血?那么严重?那就让他吐血吧,他与我又有何干?” 顾念念拍拍枕边,让君皓然躺下来,借胸膛让她继续靠靠,倒是想要好好听一听,君不凡怎么可能会喜欢她,有理由吗? “狠心的小女人,念儿,难不成你没有见到君不凡眼里对你的浓浓情意吗?还有,自打我们成亲以来,除非必要的往来,君不凡是不是对你献殷勤太过于频繁了呢?更加重要的是,念儿,他是不是每次都投其所好?” 有没有?是不是?君皓然问了一句又一句,直接把顾念念问愣了,原本很正常的事情,在君皓然的提问下,就是连顾念念都觉得有问题了。 难道君不凡这样对她不对吗?也许这些她收的很开心的东西就是君不凡身边的人做的呢,而不是君不凡投其所好。 顾念念固执的看着君皓然,君皓然算是被顾念念的糊涂劲儿给打败了,难不成她还以为君不凡送的东西都是下人送的?就算是下人送的,那也要去打听才能知道顾念念喜欢什么吧,若是君不凡不在乎,那下人为什么要费这个劲儿呢。 “唉,得了,看来你也不会轻易相信,真是死脑筋。这样吧,念儿,眼见为实,你再遇到君不凡的时候,就想想我说的话,再仔细的观察下君不凡的举动,还有他私下里可是叫过你皇婶的称呼?我想不曾吧?” 君皓然猜中了,顾念念可没有把侄儿叫她如此亲昵的名字告诉君皓然,一方面她不觉得什么奇怪,皇帝侄儿不服气自己的年纪比他大一点点就称呼她婶婶,可以理解。另外一方面,她真的没有放在心上嘛。 “怎么?被我说中了?我就知道那个臭小子对你不可能只是送礼而已,他叫你念儿了?臭小子,若是他再敢这般叫你,我一定打断他的腿。” “打断他的腿?” 顾念念被惊的都要坐起来了,君皓然想要打断皇帝的腿,未免太夸张了吧,不过君皓然的醋意,顾念念倒是领教过,好吧,君不凡是君皓然的侄儿,叔叔教训侄儿没有错。 心惊胆战了三秒,顾念念半躺着的身子又躺了回去,君皓然这般有分寸的人怎么可能做没有分寸的事情,想来君不凡也不会做出让君皓然失控的事情来,得,甭瞎操心了。 君皓然和顾念念在宫殿里待了一个下午,准确的来说,是君皓然陪着顾念念睡了一个下午,顾念念是真的睡了,君皓然没有合过眼。 自他和顾念念大婚到现在,北墨夜枫交代他的事情都完成的差不多了,北墨稳定了,夜枫可以独当一面,君皓然不是免费去帮他的,可是有条件的。 北墨大部分都在君墨大陆的寒冷之地,对比东墨,西墨,南墨,北墨的气候,条件相对于普通人来说艰难很多,出奇的是北墨的臣民个个都骁勇善战,都很有野心,团结起来厉害的很,要不是北墨有三大家族,却没有人可以一统北墨,北墨也是一大强国。 君皓然帮夜枫,目的就是也是希望夜枫一统北墨,毕竟三族鼎力不是长久之计,他只有一个要求,夜枫成为北墨之主之后,必须保证北墨不主动攻击其余三国,对他们来说,君墨大陆若是真的一分为四也是不错的。 君皓然可算是得闲了,就是在赶回东墨的路上,君皓然也是在不断的跟夜枫联系着,光是飞鸽传书就是养了几百只鸽子。 君皓然肩膀上枕着顾念念的脑袋,时间一长,君皓然的手臂麻了,全麻了,但是君皓然没有动一下,就怕影响顾念念的睡眠。 看着顾念念睡熟的样子,君皓然忍不住凑近顾念念,在她吹弹可破的肌肤上轻轻的亲了一下。 “念儿,睡得还真是沉,跟小猪一样,不知道你肚子里的两个小小猪猪是否与你一样呢?我好期待,你可知道。” 顾念念睡得沉,君皓然的话半个字都没有听到,可不知道怎么的,君皓然的话音一落,顾念念的嘴角就跟着上扬了,倒是配合的很。 顾念念睡到容嬷嬷忍不住来叫门才起身,肚子大了许多,顾念念就越发困得厉害,除了中午吃完饭,散完步之后会午睡,顾念念有时候刚刚起床,只要吃饱了东西都会犯困,要不是君皓然亲自监督,顾念念很有可能去睡个回笼觉,反正没有人说她。 容嬷嬷来叫门可不是自愿的,知道顾念念和君皓然感情好,知道顾念念要午睡的习惯,容嬷嬷他们习惯了,可都是等着顾念念自己起身的。 眼下在东墨皇宫里,是太皇太后让身边的人来催的,今儿的晚膳,太皇太后也是要与孙儿,孙媳妇一起用膳的。因为顾念念怀有身孕的关系,太皇太后可是舍不得顾念念跑来跑去的,所以呢,晚膳就在顾念念的宫殿来用膳了。 睡了很久的顾念念还是有点儿困顿,被喊了起来之后,迷迷糊糊的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巧儿和红儿来帮她梳洗,再涂抹对皮肤有好处专门孕妇用的面霜,直到厚重一些的较平常的衣裳穿在身上之后,顾念念才有了精神。 “容嬷嬷,太皇太后可来了?她老人家也真是的,黑灯瞎火的跑来这里用膳,我和君皓然过去就行了。” 顾念念还在担忧太皇太后呢,太皇太后居住的地儿距离他们的宫殿虽然不是很远,但是也有些距离,亲自走过来对太皇太后来说一定很累,若是坐轿撵过来,黑灯瞎火的也不知道抬轿之人稳不稳当,越想,顾念念越是觉得不放心,便站了起来,准备拉着君皓然去迎接太皇太后。 第809章 挺痛快的 “嗯?这么快就回来了?” 穿着简单家居服的顾念念正坐在梳妆台前卸妆,卸发式,听着稳重的属于男性的脚步声,马上知道君皓然回来了。 看着君皓然脸色臭臭的,顾念念半侧着身子,对君皓然开起了玩笑。 “君皓然,你的好妹妹没有请你去她殿里坐坐,喝杯茶?或者你请她过来喝茶聊天也行啊。” 君皓然并没有回答,而是无可奈何地看着顾念念,如此聪慧的女子怎会不知道不欢而散的意思? 发髻拆的差不多了,红儿和巧儿见他们家的王爷这会儿的气场有点儿压迫人,都不想待着,便相互使了眼色,向君皓然行礼告退。 “王爷,王妃,巧儿告退。” “王爷,王妃,红儿告退。” 君皓然挥挥手,顾念念的话他听到了,也听清楚了,就是碍于两个丫头在,不好怎么回答,现在两个丫头眼力见儿不错,他自然放人了。 待大门关上的声音静止,君皓然快步走近顾念念,下蹲弯腰,将坐着的顾念念一下子抱了起来,每天的午睡是顾念念怀了孕之后养成的好习惯,无论在何处。 君皓然故作神秘,就是不说话,顾念念可没有此等耐心,虽然不用自己走,被君皓然抱着去床上还是很开心的,但是顾念念的嘴巴还是不得闲的数落起君皓然来。 “喂,你跟杜雪儿才聊了一会儿,怎么把你聊聋了?我跟你说话呢,怎么还不说话了?你。” 话音刚落,君皓然就走到了床沿,没有丝毫犹豫,君皓然将顾念念轻轻地放在床铺上,盖上被子之后,自个儿顺势往正挪动着身子往里床去的顾念念身边躺。 “就算是耳朵聋了,那也是你的错,关人家杜雪儿什么事情,我和她才聊了一盏茶的时间不到,就在殿门口不远处,全程有她的宫女,还有子墨在场听着,话里话外酸溜溜的做什么?” 君皓然没有正面回答顾念念,反而嘲笑她话里酸溜溜的,顾念念反思了一下,自己哪里酸溜溜的了?这是正常的询问好吧,非常正常。 “哼,我哪里酸了?若是我会酸,我就不会让你去见杜雪儿了,不是吗?话说,那丫头找你干嘛?可是叙旧?” 顾念念八卦起来可是很有劲头的,面上装的再不在意,装不了几分钟的,哦不,是几秒钟。 君皓然给顾念念盖好被子,看着顾念念棉被凸起的一大块,露出了慈父的目光,唯有他的小念儿和孩子才能让他笑容达到心底深处。 “快说呀,卖什么关子?君皓然。” 顾念念可真没有什么耐心了,将君皓然的全名一喊出来,侧着身子的君皓然似笑非笑的盯着顾念念看。 “好,告诉你,到我怀里来。” 君皓然嘴上说着,便主动把顾念念拥入怀里,两个人盖一条被子,君皓然才慢慢解释起来。 “小念儿莫急,杜雪儿来找我是因为皇后之位,如今她和羽贵妃同时怀孕,君不凡的态度看似也会从他们两个中选出一位来,杜雪儿会来找我,也在情理之中。” 这一点,顾念念独自回宫殿时就分析出来了,杜雪儿能够想到君皓然的,一定就是要找他帮忙的,不然,按照杜雪儿的性子,怎么可能眼巴巴的追过来,还扭扭捏捏的跟了他们一路? “念儿,怎么不说话了?” 顾念念没有第一时间追问,这让君皓然有点意外,难得如此安静,小女人这一回进宫似乎有点长进了,不过说起长进,君皓然一下子想起了榴莲,那个熏臭的东西。 “我不说话呢,是等着你说,你想要我问一句,你说一句吗?你又不是老牛,需要我打一鞭子,自己走一步,是不是?” 调皮了一下,顾念念往君皓然身上蹭啊蹭,君皓然的身上没有属于杜雪儿的香味,想来他们距离的甚远,这样的话呢,顾念念很开心,君皓然的表现很不错,一如既往的不错。 “真是皮,真的没有话要问吗?” 不知道顾念念实质行为的君皓然,只当顾念念在依赖他,顺势点着顾念念的鼻尖,君皓然把顾念念搂的更加紧了。 “嗯,没有,就算有也是你告诉我,而不是我问你是不是?不想跟你再辩论了,我都有点儿困了,你到底要不要说吗?不说我就要睡觉咯。” 顾念念才不要亲自问君皓然呢,关于杜雪儿这个女人的事情,她日后都不想追根究底了,若是男人爱你,自然不会让你担心,只会一股脑的全部告诉你,不会让你去猜,去想,最后引发了不好的后续。 见顾念念的兴致真的不高,杜雪儿的事情还是自己告诉她吧,君皓然动了下身子,低头看着顾念念的脸,手指又忍不住在顾念念的轮廓上描绘起来。 “真是没有耐心,傻丫头,杜雪儿要我帮她,可是我回绝了,我怎么会去帮她呢,我都退居朝堂多年,朝堂的水深,又有太后常年把持着,我何须委屈自己,再说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我有了你,这趟浑水,我更加不会去参与。念儿,晚上我们就与皇祖母说说吧,我们明儿离开后宫回王府去,离开这些与我们无关的是是非非,如何?” 君皓然这一段话说了两个不同的意思,第一,杜雪儿怎么样与他没有关系,第二,他们明儿搬去王府,避开杜雪儿和其他等是是非非,不管是哪一种,君皓然的想法都深得她的心。 “嗯,皓,那你舍得杜雪儿在水深火热的后宫里自生自灭吗?她都舍下脸面来求你了,你也能置之不理?皓,你不怕她真的让你师父来骂你呀?” 尊师重道这是君皓然向来奉行的态度,做人准则,而今,他能为了不违背自己的内心去拒绝杜雪儿,还能拒绝他师父? “还真让你说对了,念儿,杜雪儿真的飞鸽传书给了绝尘峰,相信师父很快就能知道我拒绝杜雪儿的事情,但是念儿放心,杜雪儿的事情轮不到我来管,师父通情达理是不会来为难我的。念儿,杜雪儿的事情,我真的不想去管,还有那个叫榴莲的,我真的不想再品尝了,日后可以别逼着我享用吗?” 话锋一转,君皓然又提起了榴莲来,榴莲的味道君皓然真的无福消受,也不想再去尝试,这种味道难以言语。 第810章 不服气 杜雪儿有孕的消息在她本人还不知道的情况下,宫里就都传遍了,这对东墨来说是一件天大的事情,可不小毛小病,争风吃醋的戏码更加吸引人。 就在太医诊断给君不凡报喜之后,这个消息就跟长脚了似的,传遍了各宫,几乎是同时得到这个消息的,后宫里的女人们的反应几乎如出一辙,从震惊到不可思议,再到暴怒,然后就是无限的苦恼。 最先反应过来的要属太后了,虽然杜雪儿这个女人她很不喜欢,但是她现在肚子里孕育着太后的第一个孙儿,就算这个女人再乡村野妇人一些,还是可以将就的,母凭子贵啊。 太后并没有亲自出现在杜雪儿的宫里,但是她贴身的嬷嬷带上不少安胎的补品前来,算是道贺了,这一举动给足了杜雪儿面子。 太皇太后稍后也听到了消息,这不太后都表示了,自己也得表示啊,怎么说都是皇家血脉,太皇太后同样派身边的嬷嬷带来了些许补品,再带上几句祝福的话。 杜雪儿在一炷香之后醒来了,睁开双眼,看着坐在她床上陪着她的君不凡,有些疑惑,刚才她干嘛来着,怎么到了自己的寝宫了? “皇上?” 君不凡虽然坐着床头,可思绪飘得很远,他也不是在想什么,只是单纯的在发呆,这个惊喜太突然了,超出了他的想象,所以到现在还是有点昏头。 听到杜雪儿虚弱的小猫声,犹如困惑中的一点声音,把君不凡从困境喊醒,恍然从梦境中清醒,君不凡同样疑惑地看着杜雪儿,二人四目相对。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好吗?” 亲切的问候,温柔的目光,杜雪儿心里头的委屈一下子释放了,一骨碌爬起来,挨着君不凡的胸口靠了上去,嘴唇一瘪,眼泪便冒了出来。 “皇上,你舍得来看雪儿了吗?今儿我去政宫找皇上,皇上你都不理我,只顾着跟羽贵妃恩爱,皇上,雪儿难受。” 说着心里头的委屈,杜雪儿就哭的更加厉害了,眼泪一颗颗的往下掉,君不凡才一句话呢,杜雪儿就满腹的牢骚。 君不凡不动声色地低头看着怀里的杜雪儿,瞧,才来了多久,就争风吃醋到这般模样了,真不知道该说杜雪儿是真的爱他呢,还是急功近利了些,他在心里认定了杜雪儿的进宫就是别有用心,往后哪怕她是真的爱上他,一开始就不对,这里的真情就永远不对味儿了。 君不凡吐了一口气,一手抱起杜雪儿,另外的手掌抚摸起杜雪儿的小腹,郑重其事道:“雪儿,往后可不许胡闹了,昨晚一宿没有睡,你可知道这对我们的孩子不好,你都是做娘的人了,可不能再轻率行事。” 杜雪儿一听,在君不凡怀里的身子都僵住了,半天才有反应,傻乎乎地看着君不凡的脸,喘着气,质疑道:“皇上,什,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我有了?” “嗯,我们的孩子。” 随着君不凡的点头,杜雪儿可算是信了,她比君不凡更加轻易的相信,杜雪儿是想尽快生一个跟君不凡的孩子,可是,可是这来的也太突然了些,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呢,就怀上了? 仔细一算,她跟君不凡在一起也有两个多月了,有孩子这也正常,嫁入皇宫最重要的事情应该就是孩子吧,有了孩子才算有了筹码,有了争斗的动力和意义。 杜雪儿的手掌盖在君不凡的手背上,他们一家三口,真好,杜雪儿可以想象的出来,将来有一个跟君不凡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小人儿,杜雪儿就觉得幸福,若这不是后宫,他们不是在帝王家,这该多好。 “皇上,雪儿好开心,皇上,我们有了孩子,真好。” 杜雪儿一扫先前的不快,孩子的到来让她幸福的都要飘起来了,有了这个孩子,她感觉到自己日后的幸福会更加牢不可破,她手上的权利也会随着孩子的长大而变大的。 君不凡的喜悦在杜雪儿的巨大喜悦下,慢慢减弱,孩子是甜蜜的果实,可在后宫之中也是个不小的威胁,君不凡的手掌重重的压在杜雪儿的腹部,好像要感受他的存在。 这下子,因为这个小人儿,君不凡倒是有些忧愁了,孩子是无辜的,杜雪儿是他想要对付的,这不就是矛盾所在了吗? 他不想这个孩子在女人醋意的唆使下流掉,毕竟他都来了,君不凡不由的开始袒护这个孩子。 “雪儿,这是朕的第一个孩子,意义非凡,你要好好的给我保护他,知道了吗?另外你怀的可是朕第一个皇子,你可知道这代表了什么?第一个孩子,皇子,长皇子,你懂了吗?” 君不凡提醒杜雪儿不要因为被喜悦而冲昏了头脑,更加不能因为这个而放松了警惕,孩子重要。 “皇上?” 杜雪儿哪里经历过这些,嫁入后宫的初衷原本就是要比顾念念嫁的好,让君不凡低人一头,让他后悔,让他们受辱。 杜雪儿一开始对后宫也算是研究过的,可那都是小话本上看的剧情,再来就是听师兄弟们说的后宫之事,或者是在茶楼听书,在她看来后宫里的女人都是只会争风吃醋的弱女子罢了,仗着她有点功夫和内力,她就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进宫了。 杜雪儿忧虑了,从进宫她就没有见过什么勾心斗角的,只是嘴上被损了几句,就是白日里被羽贵妃损,她都怒火中烧,现在更别提什么手段了,杜雪儿开始担心了。 “皇,皇上,那雪儿该怎么办啊?我没有羽贵妃姐姐他们的背景和人脉,也没有可以信任的亲近之人,若真的有人要加害我们的孩儿,雪儿可该怎么办?” “傻丫头,不是有朕吗?朕会保护你的,但是雪儿你要明白在后宫里生活,有朕的保护是不够的,朕的女人不止你一个,你要明白朕不能事事偏袒于你。另外,你有了孩子就是整个后宫里公敌,他们会忌惮于你,更加忌惮你肚子里的孩子,若这一胎是女儿还好,若是皇子,你可知道孩子的意义吗?别说生出来之后,就是在肚子里他们也恨着,这就是在后宫的悲哀。” 君不凡毫无遗漏,把其中的要害都给杜雪儿一一理清楚,这可不是吓唬她,只是要她清清楚楚的明白,她现在的责任,她进宫来就不只是享福的,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第811章 期望 董夫人颇有心事的回到了自己的主院里,喝杯冷却的茶水后,翻涌的心也跟着凉了下来,可算是可以呼吸了。 “夫人,这是怎么了?夫人出去怎么也不喊上奴婢呢?” 董夫人的陪嫁甚是不解,这还是董夫人头一回去府内闲逛却没有喊她一声,让她陪伴伺候再侧。 “无事,你去书房拿账本给我瞧瞧,还有我的陪嫁,另外这些年求上门来办事的谢礼单子都给我拿过来。” 董夫人的陪嫁不懂,为什么今儿夫人做出这等举动,看似心血来潮,可此举明明就是有意思在内的,陪嫁丫头对董夫人忠心耿耿,此举让她不放心。 董夫人自知自家丫头的担忧,朝着陪嫁摇摇手,谎称道:“庶子当家,我前一阵子病了许久,现总该对他挥霍的程度有所了解,有所提防才是,是不是?虽然我病着,可是我也听到了些他啊,日日夜夜去那什么青楼给那个什么叫仙儿的打赏,一出手便是一千两,一万两的,咱们董府是有丰厚的家产,但是也禁不住他这般挥霍无度啊。” “说的也是,夫人,奴婢这就去拿。” 陪嫁离开了,董夫人踱步至窗前,眼睛看着窗外,从无神到眼神聚焦,董夫人坚定着,她想看账本的真实目的可不是为了那个庶子收拾烂摊子,她要给自己的儿子一切她所能给的。 这个董国舅府,家大业大,他们这个家大业大的董国舅府上只有三个子嗣,她的一儿一女,另外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庶子。 哼,庶子是什么玩意儿,不过就是董国舅跟贱女人的孩子,什么主子,在他们面前,这个庶子什么都不是,连提鞋都不配的玩意儿。 想要董国舅府,可以啊,给他便是了,但是国舅府的钱财,只属于嫡子,而她的所有嫁妆只属于她的女儿,这个庶子就得一个空壳子便好。 “想跟我斗?哼,还早呢,我儿先前一蹶不振,如今他知道争气了,做娘的怎会不支持他,姓董的别怪我了,是你逼我的,我们夫妻情分就到此为止吧,你给我的痛苦,我会加倍奉还。” 董夫人一下子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女人为母则刚,再柔弱的女人都不只是她柔软的一面,更加有坚硬的一面。越是柔软,越是想象不到的刚硬。 一下午,仅仅一下午的时间,董夫人就看完了董府所有的账本,并将此做了分配,就在晚膳后,她派自己信得过的人将银票,地契等便捷携带,又贵重的物品都送去了董轩昂的住处。 这是要挖空董家的财力。充实她儿子的势力,董家是不会轻易发现的,因为董家的吃穿用度向来都是赊账,到了年关在一并付清,从来都是如此。 今儿单看着账本上庶子的用度就令人咋舌,他光是去青楼就够全府一年下人的赏银,真是个没有见过世面的玩意儿,在外什么贵吃什么,什么贵买什么,什么贵用什么,算是一扫先前郁郁不得志的阴霾吧,董夫人能看出来,也正因为是看的明白,董夫人才更加看不上他。 “儿子,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董夫人将关于给董萱雨的嫁妆都备齐了,交由自己信得过的人,跟一些补品都送去了自己的娘家。 董夫人的娘家就她和她的哥哥两个孩子,董夫人的爹娘都在世,董夫人的哥哥虽然为官,可是官位比较不高,本着安分的心,过着平安的生活,从未想着巴结董家的势力任意妄为。 所以,东西到董夫人娘家是最为安全的,董夫人也寄出了一份书信,交代了定不要泄露此事。 事情看似都尘埃落定了,只等着董轩昂做出反击之举,然董夫人并没有等很久,如君不凡的要求那样,董轩昂在一个月之内,先是让董家的庶子在青楼里因为与人争青楼花魁的一叙而发生了争执,几伙年轻人冲动之余,将庶子打残。 残,是残了,双腿筋骨均废。 几个小年轻,再加上几个泼皮无赖,下手未免都不知道轻重了些,所以庶子的腿没有保住,比董轩昂的腿伤的更加重。 董轩昂是中毒之后引发腿不能站立,没有受多少苦,但是这个庶子,呵呵,生生被打断了膝盖骨,小腿局部粉碎,这辈子只能瘫在床上了。 这个庶子的行动还是慢了一些,在得知董国舅去宫里所求之事无果之后,发泄的把院子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最后去了青楼,一掷千金只为了跟仙儿共进一杯酒,让这美人儿陪着自己,好泄泄火。 仙儿只卖艺不卖身,只会在所有客人中选一个最豪气的客人陪着喝一杯,谈会儿天。 可对大多数男人来说,都是蠢蠢欲动的身和心,特别是对这个没有礼数,没有见识的庶子而已,说的好听是共处一室,喝杯酒,对他来说就是势在必得的,毕竟阴狠毒辣才是他的本性嘛。 这是董轩昂下的局,仙儿配合着,那些泼皮无赖也是董轩昂让人找的,可怜在场动手的富家子弟当了枪使,等把人打残后,他们才醒悟过来,也是于事无补了。 断了双腿的董家庶子被扛回了董府,本就愁上加愁的董国舅一下子昏了过去,两个儿子都废了腿,从此之后他们董家再无一个能顶天立地的男子充当门面了。 待董国舅醒过来之后,到了原本嫡子居住,现在被庶子霸占的院子,心肝宝贝的哭了好一会儿,而在主院的董夫人则是冷笑着爬上了前大门前停着的马车上,拿着董国舅很早之前写给她的休书,带着自己的心腹永远的离开了。 董夫人前往董轩昂给他们准备的新宅,虽然没有董国舅府占地面积大,但是胜在新,气派。 迎接董夫人的是坐在轮椅上真心微笑的董轩昂,董轩昂和董夫人朝着天空终于能仰一口气了。 这还不出一日的时间,皇城内就董家的消息飞上了天,董夫人和董大人合离,董轩昂与董国舅父子情断,董家嫡女许配董夫人娘家的侄儿,等董国舅缓过神来,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等董国舅带着人去新的董府找麻烦之时,君不凡的贴身太监带着圣旨正来到董轩昂的门前,宣君不凡的旨意,董国舅教子无方,罢黜官职,董轩昂子承父业进宫任职。 董国舅看着接圣旨的夫人和嫡子,才明白过来自己是着了儿子和皇帝外甥的道儿了,董国舅想对笑脸相迎的董轩昂一顿胖揍,可现在的他没有官职,空有一个国舅的名号,不能对董轩昂做任何事情,哪怕骂上一句。 董轩昂让董国舅彻底明白什么叫现在的我,你高攀不起。 此事传到了太后的耳朵里,事情都过了大半个月了,就是她连夜赶回来,也于事无补,君不凡这一招釜底抽薪可谓是厉害。 第812章 前路漫漫 晚膳过后,顾念念和君皓然终于告别了毫无困意的太皇太后,太皇太后实在太热聊了,君皓然送君不凡这个皇帝侄儿回来以后,见太皇太后还黏着顾念念,这英俊不凡的脸是变了又变,顾念念都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太皇太后好不容易被君皓然亲自送回了寝殿,趁这个空挡,顾念念先去洗漱,天儿也热了,顾念念可以躺在木桶里泡会儿澡。 皇宫的宫殿,没有在然府的温泉舒服,怕顾念念冷,巧儿他们在耳室的四周摆放了碳火。 出于害羞,顾念念还是遣散了所有人,独自泡澡,巧儿他们是出去了,但是就在门外守着,以备不时之需。 看着泡澡桶里浮在水面的玫瑰花瓣,顾念念看的有点出神,这季节应该没有玫瑰花瓣了,是宫里的人晒干的玫瑰花瓣,还别说放在热水里一泡,就跟新鲜花瓣一样,也不知道他们用的是什么保存秘方。 撩起在水里的手臂,玫瑰花瓣都沾在手臂上了,散发着浓郁的玫瑰花香,越闻越上头。 本来泡澡是一件令人心生愉悦的事情,可是因为某个人,顾念念倒是显得忧心忡忡。 因为昨晚君皓然的话,再结合今儿君不凡的表现,太皇太后的反应,顾念念总算在傻孕中看明白君不凡的心思。 君不凡,那个皇帝侄儿耶,怎么会喜欢上她呢?太诡异了吧,他们才见过几回啊?没有几次吧?好像他们两个都没有讲超过十几句话吧,怎么会有人对陌生人产生感情呢? 君皓然的侄儿,就是她的侄儿,侄儿喜欢上婶婶,这算是什么?天底下还能有比这个更加扯淡的事情吗? 不过,君不凡和君皓然虽然差了辈分,但是君不凡和君皓然年纪相当啊,耶?年纪相当,顾念念摸着下巴,突然发现自己是不是傻啊,怎么才留意到这个皇帝侄儿和自己的年纪相当啊,怪不得他会喜欢她,谁叫她年轻漂亮呢。 顾念念摸着小脸,偷偷自豪了一把,唉,长得漂亮就是好啊,看,连老公家的侄儿都被吸引了。 等等,她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呢?这件事情非常严肃,她怎么还能有这个闲情逸致想自己的美貌。 “唉,现在啊,我是更加不想待在这个皇宫了,长得漂亮也是一种错误,瞧,迷惑了多少青年才俊,罪过啊,罪过啊。” 自恋不分什么时候的,想来就来,顾念念没有忍住又开始自恋了一把,正好被进门的君皓然给听了个正着。 君皓然送太皇太后回来,并没有停留,立刻赶了回来,祖孙二人的家常可以放在平时,毕竟顾念念那儿比较重要。 绕过屏风,君皓然出现在顾念念的身后,只是顾念念在想着自己的事情,没有注意到罢了。 露出整个后背的顾念念,脑袋靠在枕着木桶边的手臂上,君皓然光是看着顾念念光洁的后背就心动不已,更别说去看正面了。 忍着对顾念念的欲念,君皓然低头深呼吸,默默念叨着不能想其他的,此刻顾念念的身子不能承受其他,不能为了一时,就伤了顾念念。 没有听到水声,君皓然抬头看水面上的热气,也不知道顾念念泡了多久,也不知道这水凉了没有,君皓然一下子所有的欲念都压了下去。 怕吓着顾念念,君皓然先出声了。 “念儿,在想什么呢?水可凉了?” “嗯?你回来了?” 听到君皓然的声音,顾念念下意识的捂着自己的胸口,转身去看君皓然,这男人是什么情况? 君皓然本来压下去的欲念,被顾念念正面的一激,楚楚可怜的眼神,水灵灵的模样,君皓然一口热血都快喷出来了,自从顾念念怀孕以来,君皓然他们虽然同床共枕,但是君皓然都没有像以前那样欺负过顾念念,这日子一久,难免会有一丝邪念。 “念儿,你确定要引诱我吗?我们快三个月不曾欢好了,就不怕我兽性大发?” 眼睛莫名红了的君皓然,这会儿看上去跟野兽差不多,君皓然就这么虎视眈眈地看着秀色可餐的顾念念,君皓然的这种情况跟婚前要扑倒顾念念的情况,真的是一般无二啊。 顾念念这会儿可不止是一只手臂捂着,现在是两个手臂都捂着,身子不由得往后退,嘴里求饶着:“等等,那个,那个,君皓然,你可要三思而后行啊,我现在是个孕妇,肚子里的可是你的两个宝贝,万一是女儿呢,你不是最喜欢女儿吗?” 女儿现在也算是君皓然的死穴,君皓然不知道怎么的,时而摸着顾念念的肚子嘴里念叨着若是女儿就好了,看来君皓然喜欢女儿比较多。 以前的男人都喜欢儿子,传宗接代,振兴家族,但是在现代的男人,几乎喜欢女孩的比较多,女儿嘛,爸爸贴心的小棉袄,君皓然这个男人真是特别,居然也喜欢女儿,喜欢小棉袄。 “水凉了吗?要不要加一些热水,我去给你拿些热水进来,你等会。” 君皓然转身离开,提气,屏气,好在顾念念提到女儿,不然他还真会立刻,忍不住的,立刻要了顾念念的,这可不是以前了,他不能。 君皓然落荒而逃,顾念念捂着胸口的手臂也能放心的放下了,就知道女儿对君皓然来说不一样,那以后是不是可以拿女儿来威胁君皓然做任何事情了?这倒是不错。 被君皓然这么一闹,顾念念的一点点烦心也消失了,嗯,随他去吧,反正明儿他们就要回王府了,她跟皇帝侄儿也见不到几次的,就算他再喜欢自己,也是无望。她只喜欢君皓然,只爱他一个男人,旁的对她来说只是个过客,毫无意义的过客。 想通了,顾念念利索的唤了巧儿和红儿进来给她穿衣服,肚子太大了,衣裳又比较繁琐,顾念念也担心自己的身子,怕滑倒,怕受凉。 “王妃,明儿咱们就要回王府了,刚才皇上派人送了些东西来,都是些补身子的药材,红儿特别看了,还都是对你身子有益处的,明儿,我们是一起带回王府呢,还是留在宫里?” 补身子的药材啊?不要白不要,但是回了王府,为什么还要回宫? 顾念念倒是不明白了,满脸的疑问,红儿不知道情况,小声的问道:“王妃,我们是不是还得回宫里来住?皇上,太皇太后不都很紧张王妃嘛?” 唉,这丫头,顾念念都不知道怎么回复她了,难不成这丫头,算了她看不出来情况严重到她都不想回宫了。 第813章 离谱 杜雪儿自私的毛病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着君皓然的脑神经,他一秒钟都不想跟杜雪儿再待着,对他来说,顾念念耍小孩子脾气都比杜雪儿的诉苦来的可爱。 “够了,雪妃,什么时候你也学会了后宫女子的撒泼打滚了?本王只是皇上的皇叔,是你们的长辈,本王是你的师兄没有错,师父临走前是交代本王要照顾些你,但是照顾的程度也是有限的,本王可以保证你在后宫里无生命之忧,但是你想要的,本王办不到,也不想办,本王的话够清楚明白了吧?” 君皓然没有请杜雪儿去宫殿里坐坐,两个有身份的人,就在通往宫殿的过道上这么理论起来了,君皓然也不想久待,这宫里不比其他地方,多方耳目看着,他不想惹麻烦,更加不想让麻烦来找他。 君皓然对杜雪儿显得客套,生疏,这在杜雪儿的心里埋下了一颗不好的种子,一颗扭曲的种子,她把这一切都归根于顾念念的错,在她的认知里,就是因为顾念念的存在,才会让对她百依百顺的君皓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换。 见杜雪儿紧握着拳头不说话,君皓然只认为她是难受了,他跟杜雪儿是真的没有什么话要说,要说的都已经说清楚了,其他的也就没有必要继续掰扯了。 午膳也用了,太皇太后,他们也算是见了,虽然在皇城还要待上一段时间,但是君皓然跟顾念念早就商量过,他们还是住在王府比较自在,君皓然只想着快点儿回到顾念念的身边,与她聊聊搬出宫的事情。 “时候也不早了,本王的王妃还要本王陪着才能午睡,本王就不陪雪妃叙旧了,雪妃也请自便。” 君皓然再一次用无情的话来伤害杜雪儿,杜雪儿哪里能容许别人带给自己的屈辱,没等君皓然转身,便伸手拉住了君皓然的手臂。 君皓然要走,这怎么行?杜雪儿这般急切的瞒着君不凡前来找君皓然,可是很不容易的,她怎会因为置气就放君皓然离开。 “师兄,千错万错是雪儿的错,师兄不要生雪儿的气好吗?师兄,雪儿错了,雪儿说对不起,好不好?雪儿只是口不择言,你就看在雪儿年纪尚小,不要与雪儿一般见识,好不好?好不好?” 杜雪儿为了目的,不惜自己认错,快速认错,虽然她心里依旧不觉得自己犯了什么错,还是先稳住君皓然,挽留下来比较好。 杜雪儿的动机太明显了,君皓然甚是不悦,他了解杜雪儿,杜雪儿这人打小起就不会轻易认错,是个认死理的,这般情况下唯有有要事来求他。 求这个字用在他和杜雪儿身上,这是君皓然不愿意看到的,只是君皓然没有想到会这么迅速。 为了避嫌,君皓然甩开了杜雪儿抓着自己的手臂,他现在真的只当杜雪儿是晚辈,仅此而已,而且还是自己不愿意去多攀谈的晚辈。 “雪妃还是有什么话明说吧,今儿是我在皇宫里的第一天,也是最后一日,明儿,本王和王妃便会搬出皇宫。” 皇宫里除了皇帝这个男人,其他的要不就是侍卫,要不就是太监,还没有听说皇宫里有王爷久住的。 虽然他们是看望太皇太后回来,虽然太皇太后明着说要他们陪着,虽然君不凡也没有说过什么,但是君皓然有自觉,不想无意中惹麻烦。 “为什么要离开?不是住的好好的吗?师兄,你可是为了躲雪儿?这才着急着离开?” 一听到君皓然要走,杜雪儿不激动才怪,她恨不得再一次扒拉着君皓然的手臂,问个清楚。 杜雪儿又自作多情了一把,君皓然无奈的笑着,他走还是留,这跟杜雪儿又有什么关系了?真如念儿说的那样杜雪儿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本王何须要躲你?你是本王的侄媳妇,雪妃这样说可是会让听着的人胡思乱想的,还是警惕些比较好。本王的王妃怀着身孕,不适合在后宫里住着,再说了,本王有府邸,为什么要一直住在宫里呢!雪妃,莫要再胡搅蛮缠了,真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本王要去见王妃了,她该想我了。” 三句话不离顾念念的名字,子墨隐藏在君皓然身后只想笑,看来这场好戏从头到尾,所有的细枝末节,他都该好好的说给他们家主子听听。 顾念念,顾念念,就知道顾念念,杜雪儿气的发疯,她身边儿伺候着的只有如烟一人罢了,如烟始终低眉顺眼,一句话也不想多说什么。 看着杜雪儿屡屡失态,看着君王爷屡屡以无情的面目示人,如烟只觉得杜雪儿可悲可恨可哀。 可如烟只是个宫女,她没有规劝,不是没有本事,是她没有这个立场,她就想当一个透明的人,回头再与君不凡禀报就成了。 被君皓然一次接着一次的伤害,杜雪儿很想骂人,但是肚子里沉甸甸的感觉在提醒自己,忍,忍一时,只是一时罢了,如果低头可以解决所有的难以为之。 “师兄,旁的我不怪你,如今,我只求你一件事情,你也知道,我怀孕了,这是皇上的第一个子嗣,师兄,你应该知道这代表了什么才是,对不对?” 谈起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杜雪儿少了剑拔弩张的戾气,可算是温和了一下,对君皓然哀求要有哀求的样子,所以她很艰难的忍住自己的小脾气。 话到了这个份上,君皓然怎么会不清楚杜雪儿要说的话呢?杜雪儿这是要一步登天了。 “雪妃,不妨直说,本王没有时间跟你打哑谜,更加没有时间来陪你,所以有话就直接说吧。” “好,师兄,我就明说了,我要登上那个位置,既然我怀上了皇上第一个子嗣,那我理应是对皇上来说是意义非凡的,所以我想,不如师兄再助我一下,我想做皇后,师兄,你会帮我吧?” 直截了当的很,君皓然知晓她的心思,完全就是被那个位置给迷昏了头脑,那个位置有这么简单吗?这可是一个怀孕第一名就可以坐的稳的?若真是如此,那后宫还能有什么腥风血雨,女人们都忙着怀孕不就完了吗? 君皓然没有丝毫的犹豫,便回绝了,真正的做到了绝这个字的深刻含义。 “雪妃,这一点,站在本王的立场上,本王不会帮你,自然也不会帮任何人,无须多劝,雪妃,你和我什么都不是,我为何要去帮你这种事情,再说了本王的王妃也不喜欢本王多管闲事,雪妃还是自便吧。” 第814章 怒迁 “对,皇上,臣妾甘之如饴,从第一眼见到皇上,臣妾就明白,皇上是臣妾一生所爱,臣妾爱慕皇上。” 羽贵妃明亮的跟星星一样的眼睛看着君不凡,决定了的事情,她羽贵妃不后悔。在后宫之中,得到皇上的宠爱比什么都重要,这是后宫之中生存的法则。 “好,好一个甘之如饴,羽儿,你可记住了千万别负了朕,以后,你也给我记住了,朕和羽家,朕要你无条件的支持朕,无论何时何地。” 这是什么意思? 请原谅羽贵妃的脑容量实在容不下那么多的事情,今儿晚上的落差够大了,若是皇上只是开玩笑那。 “皇上,羽儿不明白。” “不明白?朕说的还不够明白吗?羽儿,朕答应过的事情定会遵守诺言,你是朕的皇后,一辈子都是,就是死了也得与朕藏在一个墓穴中,可好?” 君不凡没想到羽贵妃真能说出做他知心人的话来,原以为她会选唾手可得的皇后之位,既然她都做出了选择,那么自己的承诺不妨再多一些,更加真诚一些。 没有办法让羽贵妃成为自己心上之人,那么作为枕边人,他愿意给羽贵妃不同于后宫之人的怜惜。 羽贵妃真真切切的又在发呆了,刚才还说让她二选一,现在怎么又扯到墓穴了?羽贵妃看着似笑非笑的皇上,满脑子都是问号,都说伴君如伴虎,君王心海底针,实在是猜不透啊。 “怎么了?又发呆?” 羽贵妃发愣的小模样还是蛮可爱的,君不凡蹲下身来,附身看着散发着懵懂眼神的羽贵妃,就知道自己吓坏了小女人。 “朕没有吓你,只是在嘱咐你以后得听朕的话,别傻愣着了,羽儿,不久太后便会回宫,也不知道你有没有听到消息,不过就朕所知道,太皇太后身子不爽,母后没有来得及回来,但是千里送来了在寺庙里求的符,另外杜雪儿那儿,她派人去送了点儿东西,你可知道她代表的什么意思?” 君不凡真是不浪费一点点时间,话题转移的飞快,又说起太后身上来了。 被刺激了一下又一下的羽贵妃能不清楚君不凡想要说的了吗,就是太后现在无计可施,只能拉着杜雪儿作妖,杜雪儿身怀有孕,是一颗极好的棋子,无权无势更是太后拿捏她的优势,可比宫里有权势的好掌控,这般太后与其便可以做到真正的无间。 “皇上,羽儿明白了,太后是不会容许羽儿冒进的,定会培养势力与羽儿抗衡,皇上,届时太后定会发难,皇上会帮羽儿吗?” 羽贵妃在要一个口谕,自然是口谕了,难不成还想让皇帝出一份圣旨教自己的妃子跟他母后争斗吗?羽贵妃不求其他,单单就是要君不凡的一个态度,是抗战到底,还是慢慢来。 说起跟太后的战争,君不凡早就开始了,从提前亲政到亲政后做的每一次决定,要不是有太皇太后帮忙,估计他现在还是个没有断奶的皇帝吧,凡事都依靠太后的傀儡皇帝。 羽贵妃也不催促,看着君不凡站起身来,又看着他脱掉鞋子躺上床去,她不催,静等着。 君不凡咕噜一下睡在里间,伸出手来找羽贵妃,眼睛巴望着,诱惑的嘴唇上下一碰。 “过来,很晚了,该歇息了。” 相拥而眠的夫妻二人并不是在耳语你侬我侬的情话,而是在谈论着怎么对付自己的母亲,君不凡想要真正的独立可不只是保持现在的局面,他要斩断所有妄想分一杯羹的妄念。 夫妻二人就像是志同道合的老朋友,一些谋划了不少对未来的畅想,是畅想,并非阴谋。 君不凡再三提醒,只要不危害到太后的生命安全,一切事情由羽贵妃全权做主,羽贵妃还需不能随意伤害他人性命,特别是杜雪儿未出世的孩子的命,这是君不凡的大忌。 虽说生在帝王家,哪里见不到血腥,但是君不凡的帝位没有夹杂着血腥,至少他记事起到现在,并没有因为他的皇位而染起血腥味,所以他一直珍爱生命。 本来还有些困意的羽贵妃,在与君不凡促膝长谈之后,倒是少了困意,以前君不凡都会把自己的心思藏的很深,深的连她都不敢多加试探,今儿,却是与她推心置腹了,患得患失的感觉一直都萦绕在她的胸口,久久挥之不去,滋味也就在其中的人可以品味。 “皇上,羽儿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睡不着,便把君臣之礼放下,今儿看似夫妻间的交谈,但实则是探查各自的心意,心意相通,方能天长地久。 “嗯,羽儿问便是,朕一定给羽儿解答。” 君不凡原本是躺着睡,这会儿侧起了身子,将羽贵妃拥入怀里,嗅着从羽贵妃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如今羽贵妃不用熏香,只用花香熏衣,味道极淡,却很好闻,君不凡很喜欢,这味道倒是有点儿像顾念念身上的茉莉味儿。 “皇上?” 君不凡的此举让羽贵妃的身子一紧,靠的如此之近,这还是在床笫之事以外,而且这种靠近无关情爱,羽贵妃发现皇上的行为倒是有些粘她了,没错,这种行为真的有些黏糊,而她喜欢这种黏糊劲儿。 “嗯。说吧,问朕何事?” 羽贵妃的吞吞吐吐,让君不凡甚是不悦,不是说好了坦诚相待吗?怎么?女人又开始善变了? 羽贵妃这是在心慌,她一直想要问君不凡一个问题,可她深知这个问题有多幼稚,简直就是幼稚到了极点,可这个问题是每个女人都想要问的,每一个。 “皇上,羽儿可是你心里的女人?” 这个问题的答案,每个男人心里都会有一个标准,但是这种突如其来的问,君不凡还真是没有任何准备。 如果羽贵妃问的是君不凡爱不爱她,君不凡可以马上回答,是。 若是羽贵妃问君不凡能不能爱她,君不凡也可以马上回答,当然。 可她问的是心底的女人,这还真是难倒了君不凡,羽贵妃紧张到不能呼吸的状态,问出来她就知道自己问错了,可真的好想知道这个答案。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君不凡和羽贵妃就这么相视着,直到羽贵妃投降。 “皇上不早了,歇息吧,明儿还得上早朝呢。” 既然得不到答案,那还是永远沉醉在自己的美梦中好了。羽贵妃往内侧着身子,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不知为何,鼻子一酸,眼泪无声的滚落而下,闷着声音,直到枕边儿有些微湿。 君不凡的手不知如何落下,最后不了了之。 第815章 如愿 君不凡和楚子逸将注意力都投向了紫曦的公主殿,事情刚刚那么凑巧,紫曦用完晚膳,也是时候休息了,在把所有人都赶出去之后,紫曦悄悄的从床上起身,偷偷摸摸的换了一身宫女的衣裳,伺机而动。 又过了一杯茶的时间,紫曦都穿戴整齐了,再一次猫着腰,手上拿着自个儿的鞋子,缓缓的打开自己的大门,为了确保没有明显的响声而惊动旁人,紫曦的动作慢的都要急死人了,她额上的汗都要滴落了。 “等着吧,等我再回来就把门给卸下来,挡我的道儿,该死。” 紫曦在心里愤恨着,这扇门可是上好的红木做成的,门框上雕刻了栩栩如生的图案,费了太后很多的心思,倒成了紫曦此刻最嫌弃之物。 紫曦推开一个人可以走出来的空隙,麻溜儿的钻了出来,贼头贼脑的看着周围,堤防有尽责的宫女来关心她。 好在并没有发生她不想看到的场面,紫曦轻车熟路的跑出了宫殿,正得意洋洋之际,被上方高空中正飞下来的采花大盗楚子逸给逮了个正着。 紫曦低着头,猫着身子,任谁都不可能把她跟高高在上的公主划等号,特别是心急火燎要见紫曦的楚子逸,这一眼就把紫曦化妆成的宫女当做了偷儿。 宫女偷主子的东西拿出去变卖,或者是讨好其他的主子,亦或者是为了将来构陷自己的现在的主子等等,这些可能性太多了,楚子逸数也数不完。 所以,虽然心急火燎的找紫曦,但是对楚子逸来说,眼下比较紧急的事情是坚决不放过任何一个对紫曦有危害的人了,不管她是谁。 从天而降的楚子逸落在紫曦的身后,落地的声音一下子把紫曦吓得跟受惊的小鸟,双手高于头顶,内心呜呼哀哉个没完没了。 不会这么背吧?是巡逻的侍卫?还是起夜的嬷嬷?或者是被吓着了的宫女?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其实才过去一点点时间,但是紫曦感觉自己过了好久,久的她不知道是往前走呢?还是回头瞧一瞧了。 而楚子逸呢,下落时特别爽快,站在地面上,背对着紫曦的宫殿时,这才脑子清醒了,这是紫曦的地方,若是被旁人知道紫曦宫里有男人,这可怎么得了。 出于对紫曦的安全考虑,楚子逸轻咳一声,便出言了。 “你,何人?鬼鬼祟祟的在公主殿里做什么?” 楚子逸一出声,紫曦就听出来了,只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远在天边的男人,怎么可能会近在背后了? 紫曦僵住的身子刚想要回头,却遭到了一身夜行衣打扮的楚子逸的阻止,楚子逸担心这个宫女看到自己的这身打扮会大喊大叫,到时候自己就脱不了身了。 “站着,不许转身,说,你这个小宫女在公主的殿里做什么?可是来行偷东西之举?给本,给我回话。” 楚子逸差点儿就穿帮了,忙改了口,他不知道,就因为他的不许转身,紫曦就动气了。 哼,在她的地盘,还不许她转身,这个飞贼,这个,这个渣男,谁理他就是小狗,紫曦站直了身子,都不怕被人看出来,谁认出来就是谁的本事,不让她转身是吧?不转身就不转,谁就是小狗,哼。 紫曦站得笔直,右手捏着衣裳,来回着搓,左手捏着鼻子,改变自己说话的声音,她此刻不想让楚子逸知道自己就是紫曦,她倒是想知道楚子逸怎么来了。 “奴婢是公主殿里伺候的,公主已经睡下,奴婢去太后宫里禀报。” “禀报?你是太后派在紫曦殿里的耳目?” 紫曦捏着鼻子说话,楚子逸又着急想见紫曦,又警惕着前面的宫女,没有那个耳力可以听出来站在他面前的就是紫曦。 楚子逸倒是在意起宫女的动机,这个宫女在紫曦睡着了之后居然去太后的宫里禀报,这是为什么? “公主被太后禁足了,奴婢本就是公主殿里的人,太后吩咐了,公主的一举一动都要立刻去禀报。” 紫曦继续捏着鼻子回话,温顺的态度倒是和一般的宫女无二,紫曦的话说完,楚子逸点着头表示自己能够理解,太后一向紧张紫曦,就是禁足?这又是为什么。 淡定回完话的紫曦在没有等到楚子逸的继续追问,倒显得有点不安,捏着鼻子的手下移至嘴唇边上,一时不慎啃咬了起来。 “好了,下去吧。” 楚子逸回头看了眼身后毫无半点灯光的寝宫,心里想着此刻正受着委屈的紫曦,她的性子爱闹,应该正发着火吧,那个傻丫头,只希望待会儿紫曦看到他别恨的咬他才好,他不怕疼,就是怕他皮糙肉厚,紫曦咬的牙齿疼。 下去? 紫曦一口咬下了大拇指的指甲,恨楚子逸的笨,笨死了,活该笨。 下去就下去,本来还想问楚子逸为什么在这里呢,现在好了,没有心情了,让他去找自己吧,找得到才怪呢,哼。 紫曦没有道一声就往殿外走,行动迅速,等楚子逸留意的时候,只看到了紫曦消瘦的背影,紫曦瘦了一大圈,任楚子逸怎么想破脑袋都不会认出她来的。 紫曦一跑,楚子逸也就不浪费闲功夫了,转身静悄悄的进入了紫曦的寝宫,不消几秒,楚子逸就进入了紫曦的卧室,昏暗没有半点儿星光的卧室。 楚子逸是练武之人,眼睛不同于寻常人,能看得比普通人都清楚一些,床上又有紫曦准备好的伪装,把一床被子塞入棉被中,把枕头又放入棉被里,看着像是一个人躺在床上。 楚子逸走近紫曦的床,手指先心一步摸上紫曦的棉被,楚子逸的心都快跳出来了,之前心心念念要来,现在身处紫曦的寝殿,周围都是紫曦的香味,就是手下的棉被上也都是紫曦的温度,他的心从未这般安静,平和。 “曦儿,我回来了,曦儿,醒醒好吗?” 楚子逸的声音格外的轻柔,他怕吓着紫曦,他怕自己突如其来吓到了紫曦,紫曦这个丫头,他真心爱着,也真心去疼。 被窝里的“紫曦”没有给楚子逸半点儿回应,“紫曦”越是不给楚子逸声响,楚子逸越是认为这是紫曦故意不给他回应,她一定是想不到自己来找她,她现在一定是在生自己的闷气。 第816章 瞒不下去 “君皓然,你说父皇真的会喜欢吗?那母妃呢,咱们送什么给她和她肚子里的宝宝们呢,上一次母妃来信都说了,这一胎又是双生儿,太有意思了。” “你不是给你母妃肚子里的宝贝都买了首饰了吗?早知道我们也这么快就有了孩子,在皇城时就应该也准备一些给我们的孩子,总觉得亏待了我们的宝贝。” 君皓然抚摸着顾念念的肚皮,煞有其事的说着,好像这个孩子真能听得懂似的,这是给孩子解释吗? 君皓然和顾念念二人把神医当空气,彼此闲聊,这可把神医急坏了,血茸对他来说可是很重要的事情,重要到可以让他没有脸面也行啊。 神医急的围着桌子转了一圈,来到顾念念的身边儿,讨好的拉着顾念念的袖子,他是不敢去碰顾念念的小手指,哪怕指甲盖也不敢。 “念儿,好念儿,你快告诉我,那东西在哪里?我好帮你检查一下,那些是不是血茸酒啊,别被那小子给骗了,是不是?” “胡说什么呢?” 顾念念甩开了神医的爪子,挥挥衣袖,对着神医瞄了一眼道:“那可是南墨楚子逸赠的,他可是五皇子,送的东西有家岂不是打他的脸,打他们南墨的脸,你就是胡说八道也要有依据啊。” 顾念念给神医使脸色,这一下子神医就知道自己惹了顾念念,哎呦喂,早知道这个死丫头手上有这金贵的玩意儿,自己巴结着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生她气呢,唉,棋差一招,晚节不保啊。 “对对对,是我的错,嘴笨,真的是笨死了,是不是啊,好念儿,可是我这个老头子啊,活了七十年了还是没能看到血茸泡酒,尤其是这九十九株的百年血茸啊,能不能让我瞧上一瞧啊?” 哀求,作揖,都是神医求人的姿态,平日里被人求惯了,他自己都学会了这些动作,做起来那叫一个像。 “不行,那是给我父皇的,凭什么给你先看呀?我父皇还没有掀开来看过呢,去去去,吃你的饭去。” 顾念念并没有轻易的给了神医,要知道这对这个老头实在是太简单了些,必须让他长点教训,她可不是随意被人怼的。 顾念念说罢,看向君皓然,温柔道:“ 君皓然,我们这算不算是四喜临门啊?自从我们成亲之后,喜事一件接着一件,只是没想到我们母女三人会先后怀孕,我这又当姐姐又当妈妈的,真的好有意思啊。” 顾念念将话题引到秦沫儿怀有身孕上去,水到渠成,就等着神医这个老头子自投罗网了,顾念念对君皓然眨眨眼,暗示他继续,别停下来。 “嗯,是挺有意思的,又是姐姐又是母亲,念儿,你们母女三人相约怀孕,这应该会是君墨大陆的一大奇谈吧。” 君皓然很快就做出了回应,想想也是够神奇的了,顾念念和宇文念柔,还有西墨的秦皇妃几乎在同一段时期怀孕,不是奇谈是什么,近几时年来,母女一起怀孕的还真是没有过的呢。 “丫头啊,你瞅瞅我呀,跟你男人有什么好聊的,我,看看我,看我,快看我呀。诶?等等,你说西墨的秦皇妃也怀孕了?是这样吗?嗯,宇文拓那个皇帝还是蛮有效率的,跟毛头小子君皓然有的一比,可也不对啊,母女三个都有了身孕?秦皇妃不只是生了你和宇文思安吗?怎么母女三个都有了身孕?这是怎么回事?” 神医这个老头子的脑筋转的挺快的,君皓然都不由地叹服起老头子来,这件事情瞒不了多久的,顾念念本就想要神医插手她们母女三人的孕事,现在就差这个老头子点头了,只是不知道顾念念会怎么说明白她和宇文念柔的关系,只希望别吓着老头子才好。 “母女三人?老头子,你没有听错,你不是闯南闯北了一辈子吗,应该什么都知道呀,居然不知道我母妃当年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我是顾念念,那个才是宇文念柔,现在我们娘三个都怀了孕,知道这个秘密有没有感到很惊喜呀?一般人我都不告诉她呦。” 顾念念挑动着眉毛,挑衅地看着神医老头子,话都说到这里了,就看神医的觉悟怎么样。 谁知道老头一听,一言不发地就转身往自己的座位上去,待他坐稳后,拿起筷子不动声色的吃菜。 这老头是明显的怕事儿,虽然极品血茸酒的魅力很大,可是关于皇室的事情,他不馋和,在行医的第一天,他就是如此宣告世人的,不馋和宫庭大事,一直他也是这么做的,可不能为了极品血茸酒而晚节不保啊。 顾念念不明白,这老头是怎么了,疑惑地看向君皓然,她的极品血茸酒好像引诱不了神医这个老头,该怎么办啊? 君皓然的手掌轻轻拍着顾念念的手背,端起酒杯悠闲地喝了一口,他好像听说过神医的规矩,可却不知道这个老头子就这么固执,行医不都是为了救人吗?怎么还分什么人,难不成皇室的人也不是人吗? 等等,这个老头之前不还是救了顾念念的母妃吗?况且顾念念也是皇室中人,他不也救了吗?还有楚子轩,神医可是救了南墨的太子爷呢。 看来这个老头是彻底不记得了,哦不,应该是自动忽略了自己救治过顾念念和秦母妃的事情,还有楚子轩,这般,那可就好办了。 “神医,念儿的要求并不高,生孩子难免是从鬼门关走一遭,生产之时,一般都是有稳婆在场,况且秦母妃又不是头一回身产,念儿只是希望你在秦母妃生产那几日里,在西墨皇宫里做客几日,以防万一罢了,并不是让你出手去接生,神医,你说呢?” “我不,我不去,我才不要去西墨皇宫呢,死也不去,说到底还是干接生的活儿,有一就有二,绝对不能先起这个头,你们啊,就断了这个念头吧。” 神医夹起一大颗的鲍鱼塞进嘴巴里,滋味真不是一般的好,御厨就是御厨,宫廷菜就是宫廷菜,果然色香味俱全,美味呀,若是再来一杯血茸酒的话,那就完美了。 神医这个老头子正享受美味呢,眯着眼睛,却在欣赏对面顾念念和君皓然的表情,他就是要看清楚这一对无良小夫妻失望的嘴脸,一定很有意思。 顾念念是臭着个小脸,但是君皓然这个男人就… 第817章 丈母娘的威力 容嬷嬷和奶嬷嬷给两个傻丫头分析了一下,这才没有那么难以置信,可算是把两个心有余悸的丫头给震住了。 “还有吗?看王妃的样子气的可不轻啊,王爷和王妃还因为什么事情吵嘴了?” 容嬷嬷再一次发话,现在顾念念可不只是王妃,还是一个怀了身子的王妃,他们得哄着,这一点原本他们家王爷做的很好,可现在王妃怀了孕,这脾气啊,指不定什么时候作起来,万一王爷受不了,他们也好帮衬着调解啊。 “有,还有就是,就是。” 杏儿抢了话,可要说到事情的始末却迟疑了,若是说了这番话让容嬷嬷难受了怎么办,在这里的,除了容嬷嬷可都是洗茉莉来的人,说真的她也想念西墨了。 “有什么?倒是快些说呀,还打哑谜呢?” 现在是奶嬷嬷跟着急了,吞吞吐吐的,跟什么似的,害她的心跟着七上八下的,这两个丫头可是怎么了?在西墨宫里时,不都一个个的很机智吗?现在看来都没有半道而来的巧儿来的聪明和果敢。 “唉,我来说吧。是这样的,王妃要回西墨看皇妃去,这本就是早打算好的事情,但是王爷不准,王妃的月份还小,不宜舟车劳顿,就怕王妃有个损伤,奈何王妃坚持,所以他们二人又吵了两句。” 容嬷嬷现在不急着说话,去西墨这件事情她没有立场,按照她说呀,就不该着急去西墨,现在孩子为大,若是路上有个什么万一,那就是来不及后悔的大事儿,但是在场的都是西墨来的,若是她说了,这里头的味道可就变了,好不容易抱成一团,有了间隙可不好。 “真是胡闹,王妃胡闹,你们也由着她?王爷说的对,现在王妃可不是一个人了,她肚子里可揣着个孩子呢,都要做娘了,还没有个分寸,这件事情啊,别说我不同意,就是书信一封给皇妃,那也是不同意的。你们两个,还有不在场的桃儿和巧儿,都给我皮紧一些,照顾王妃可是重任,都给我长几个心眼,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都在心里掂量掂量,若是真不知道怎么办,就来问问我和你们的容嬷嬷,知道了吗?” 奶嬷嬷的话很有技术含量,真是说到了容嬷嬷的心坎里,容嬷嬷最开心了,直接上手握着奶嬷嬷的手,两眼泪汪汪的看着奶嬷嬷,她一直担忧奶嬷嬷会跟她争,跟她抢,有种婆婆被丈母娘抢的感觉,现在踏实了,完全踏实了。 “老姐姐,还是你懂我,我就是不知道怎么说王妃,这肚子里的孩子估摸着还不足月呢,你说,你说这。” “好了,你都叫我姐姐了,我能不明白吗,咱们都是照顾他们的人,分寸这种东西最是难以把控了,其实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你疼我们家公主,我都看在眼里,老姐姐我啊,没有其他的本事,公主还是能听我这个老人家一句话,放心吧,我是不会让她胡闹的。若是真的要去西墨,也要她肚子里的孩子月份大一些,还必须慢走多停,带着我们两个,是不是?” “对对对,在理,在理。” 两个嬷嬷因为这件事情,关系又进了一步,都是为了照顾他们在意的人,关系能不好嘛,况且他们即将看到了下一代,这种欢喜的程度可是不比勾心斗角来的好啊,在宫里看了大半辈子的尔虞我诈,现在只想和和美美的。 顾念念不知道,自己短暂的一觉,自己的行程都被安排了,等她醒来,奶嬷嬷告知她这个消息的时候,就是寄给西墨报喜的信都让信鸽送了出去,顾念念欲哭无泪,这种时候只能点头听话,谁叫现在管她的人太多了呢。 “唉…” 顾念念穿好衣裳,对着铜镜里的自己唉声叹气着,旁的丫头不敢问,奶嬷嬷却不怕,给顾念念梳着头,问道:“王妃这是怎么了?可有什么不顺心的,你给嬷嬷我讲讲,别压在心里。” “唉…” 顾念念一听这话,这唉声叹气的声音更加重了,不为什么,就是为了不能准时去西墨,她还要迎接宇文念柔呢,现在可好,什么盼头也没了,还有看看母妃,母妃的肚子应该大了起来了吧。 “公主,又唉声叹气了,你现在怀着孕呢,可不能唉声叹气的,小心日后生下来的小王爷跟小大人一样,动不动啊就皱着眉头,太老成了。” 顾念念手托着腮帮子,奶嬷嬷的话她可不相信,怎么说她也是科学文明的世界来的,才不是那些什么都不懂的大小姐呢。 “王妃,这是还生嬷嬷的气呢?唉…” 现在轮到奶嬷嬷唉声叹气了,手上给顾念念梳头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做出一副我不好,我不对的表情来。 这是奶嬷嬷的惯用伎俩,偏偏顾念念就吃这一套,谁叫她是姥姥带大的,就是看不得老人家伤心难过呢。 “哼,我还没有说你呢,你还生气,你说说你可是我的奶嬷嬷,怎么到了东墨,你成了君皓然的奶嬷嬷了?凡事都帮他,我可是吃醋的呢,都不跟我商量就自作主张,害我不能回西墨了,好歹你们也是西墨的人啊。” 顾念念是回乡心切,奶嬷嬷又怎么不是呢,她呀,恨不得马上飞回西墨,飞去后宫,找皇妃去,告诉她顾念念怀孕的好消息,这可是她带大的孩子,这孕事她比任何人都高兴。 “杏儿,桃儿,你们看吧,我就知道王妃会这么说我,早先跟你说了,你们还不信,现在信了吧?” 奶嬷嬷没有急着解释,而是转头去看立在一旁的杏儿和桃儿,一个负责打扮,一个负责梳头,正是顾念念起床的标配。 “呵呵呵呵…” 捂嘴笑成了丫头们最长做的事情了,谁叫他们家王妃就是个活宝呢。 “笑什么笑,嬷嬷就是偏心,只疼君皓然,不疼我。” 顾念念钻牛角尖着,双手叉腰,不服气的要命,誓要奶嬷嬷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不可,她可是很讲道理的,若是奶嬷嬷不讲道理,她可是要生气的呢。 “我的傻公主哟,都成亲了,怎么还是小孩子脾气呀?我这哪里是帮王爷,我这是在帮你呀,傻公主,王爷不让你立刻回西墨这是为你好,我们擅作主张回了信儿也是为你好,公主其实心里都明白不是吗?就是气不过,是不是?你现在长大了,快做娘了,凡事要为孩子着想,不可以意气用事,这是为妻为母之道,公主,还有什么要责备嬷嬷的吗?洗耳恭听。” 被奶嬷嬷这么一说,顾念念是不好意思说什么了,没错,她心里可是都明白的,就是憋着口气,难受罢了。 第818章 亲人前来 时间又过了一大半个月,顾念念他们的马车终于到了东墨皇城,从东墨边城出发,不同于在西墨出发的匆忙,君皓然准备的妥妥的,随行的人员,安排好的食物,顾念念的乐子都准备着,所以这一路顾念念没有怎么遭罪。 从皇城的城门口进来,顾念念从马车窗往外看,热闹的街道,拥挤的人群,顾念念却是开心不起来。 “唉…” 不开心还不算,顾念念还唉声叹气上了。 “怎么了?到了皇城可以好生休息了,你怎么还唉声叹气上了?可是不愿意来这个皇城?” 君皓然从顾念念身后抱紧了顾念念,如今的顾念念可不是之前的小蛮腰了,怀着双胞胎的肚子又大了一圈,君皓然双臂围起来刚刚好。 “你不是明知故问嘛,这个皇宫除了紫曦和姥姥,没有我在意的人了,皇宫里头的气氛太压抑了,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的,我就是在你以前的宫殿里住着都感觉不自在,还有那个什么阴阳怪气的太后,特别还有你的老相好杜雪儿,哎呦,说起这个杜雪儿,我突然想起来那女人也怀孕了,作为曾经的旧爱,你是不是该去关心一下呀。” 顾念念醋坛子里头的酸味都快淹没这个皇城了,一谈到东墨皇宫,顾念念真没有什么好脾气,有一个不省心的妯娌就够她怄气的了,现在又出现一个老公曾经的白莲花,怄气的要命。 “酸,真酸,念儿昨晚吃的酸菜鱼,怎么现在还有酸味呢?” 取笑完顾念念,君皓然侧着脑袋,用力的捏了下顾念念的鼻子,嘴上还是解释着:“坏丫头,我与杜雪儿清清白白,你又不是不知道,还提什么陈年旧事,她现在可是你我的侄儿媳妇儿,嘴上说话可得带把锁,皇宫里人多嘴杂的,污了她的名声是小,坏了我们的感情才真是要命。” 磨蹭着顾念念的耳垂,君皓然避重就轻,直呼杜雪儿的名字,又看重顾念念和他的感情,就这两处的细节,顾念念愉快的放过了君皓然,只要他明白谁才是重要的,这就是她想要的,顾念念讨厌不清不楚的男女关系,很讨厌。 顾念念撅着小嘴,嘴角上扬,表示顾念念她放开了,君皓然选择继续灭火。 “念儿,不如咱们先回王府吧,等安排好,咱们再进宫可好?” 君皓然心疼顾念念,这一趟随行的人多,事情也多,总得先安排。 好在这皇城里头的王府的人没有被君皓然都撤掉,收拾一下就可以住下,今儿进宫是必然的,眼下都已经在皇城了,也不急着一时。皇祖母的情况也没有异样,想必不会怪罪他们,毕竟念儿可是怀孕了呢。 先休息一下,顾念念倒是很乐意,但是想想算了,都到了,还是先见见姥姥吧,毕竟他们此番赶着回来就是为了见姥姥,亲眼看到她没事,顾念念才能真正的放心。 “得了,君王爷,咱们还是速速进宫吧,这会儿赶到姥姥的寝殿吧,正好可以吃到午膳呢,君皓然,我想吃宫里的美食了,吃肉肉,吃汤圆,到时候你给安排呦,吃完午膳呢,我要去散步,你陪我,咱们就去梅林吧,虽然梅花不在,可那处幽静啊,你说呢?” 顾念念絮絮叨叨的都是进宫之后吃饭的事情,顾念念对膳食的执着让君皓然叹为观止,如今君皓然也学到了一招,可以对付顾念念的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给顾念念美食的诱惑。 顾念念他们到皇城的消息跟长了脚似的,他们还在去皇宫的半道上,宫里就派人来接了,来的还是老熟人。 “皇婶婶,曦儿来接你了,皇婶婶有没有想曦儿啊。” 听着马车外子彦禀报宫里来人,顾念念和君皓然还没有放在心上,可一听到领头人的声音,顾念念就坐不住了。 “曦儿,是曦儿。” 顾念念忙拉开马车上的布帘子,喜出望外,没有进宫就能见到紫曦,这是顾念念想不到的,但是还未怎么激动,就瞧见一个瘦了许多的紫曦,顾念念不争气的眼泪直流,这丫头定是为了感情之事才会如此消瘦的吧。 “皇婶婶这是怎么了?可是叫风沙迷了眼睛?怎么流泪了?” 接着君皓然伸出来的手给的助力,紫曦轻轻的跃上了马车,带着点儿风,紫曦进了马车内,与顾念念相对坐着。 紫曦哪里能不清楚,顾念念这不是被风沙眯了眼睛,这是因为她而哭泣,紫曦感动着,可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而被皇婶婶惦记,她的只是小事而已,皇婶婶如今身子重,她才是最重要的。 “曦儿,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可是没有好好吃饭?” 曾经还有些婴儿肥的紫曦,现在活脱脱就是个消瘦的小美人,虽然她极力隐瞒,可顾念念在紫曦的面部表情,她细微的情绪都能感觉得到丝丝心凉。 “皇婶婶,我没事,之前有些胖胖的,现在正好不是吗?我宫里的那些丫头们都说我现在好看呢,皇婶婶你说呢?” 这丫头真的长大了,都知道拿轻松的话来堵住她的嘴,顾念念听着都觉得心酸,不过这番成长的代价也太大了,女子第一次的失恋怎么着都是最悲痛的,有的人看似轻轻松松的走出来,其实她的心千疮百孔,有的人郁郁寡欢就是一辈子。 “嗯,好看,真好看,可太瘦了也不好,待会儿随我们一起去太皇太后寝宫吧,陪我多吃一些,你看我肚子是不是大了好多啊?我现在每餐前都像是饿死鬼一样,就知道吃,你皇叔啊每日都笑话我,还逼着我与他散步,今儿咱们抛弃他,我们两个去散步好不好?” 刚说了要君皓然陪着她散步,一下子就把陪着散步的对象换成了紫曦,顾念念变化的速度令君皓然感到咋舌。 “咳咳。” 君皓然用咳嗽来掩饰自己的错愕,继续默默地做着安静的观众,静观其变。 顾念念和紫曦并没有被君皓然的咳嗽打断对话,两个久别重逢的女人热络的交谈最近的所见所闻,就差一张好看的桌子,上等的茶水,还有各种零食。 第819章 转移目标 “诶,公主,哦,君王妃请稍等。” 慕容老夫人一个晃神过后,立刻就出去准备了,他们院子里本来就有伺候的人,还不少呢,就是因为慕容老将军执意要给宇文念柔下马威,这才让下人们回避了,没想到现在碰到一个脸皮厚的顾念念,老夫人自能自己亲自去吩咐了。 顾念念心里冷冷的笑着,在这个君墨大陆生活的也有一段日子了,她发现无论哪个季节,这房间的桌上总会有茶杯,水壶的,而且就她看到过的房间,几乎茶杯附近都会有水果盘子,或者是蜜饯盘子,这里倒好这些没有就算了,连个杯子都没有,不是故意的是什么? “君皓然坐啊,主人家不方便,咱们这些做客人的就不要拘谨了,是不是?来者是客,就是不知道府上有没有果脯之类的,作为孕妇呢,我还真是有点儿饿了,饿了我是小事,饿了我肚子里的孩子,那可就是西墨和东墨两大国的大事了。” 顾念念把东墨和西墨都搬出来了,就是告诉慕容父子两个,敢对她摆脸色,她可不是吓大的。 慕容绝暗自伤神,祖父这边还是冒着火星的枯草堆,偏偏顾念念这个大姨子是一个煽风点火的,就怕再这样下去就。 “念儿可是饿了?无妨,我让子恒去西墨皇城最繁华的街上给你买吃的了,估摸着马上到,你且先等上一会儿。” 君皓然应邀坐在顾念念的右侧,给她挡去慕容大人的冷箭,敢对他的王妃使眼色,君皓然绝对可以让慕容大人吃瘪。 在顾念念心满意足的等着时,君皓然装出很意外看到慕容大人的样子,先是惊呼了一声,接着恍然大悟道:“慕容大人也在啊?这是怎么了?被贼人打断了双腿吗?慕容大人不出声,本王还以为这是哪儿来的不知礼数的下人呢。” 哇塞,顾念念崇拜地看着君皓然,早知道他不会轻易吃亏的,说起话来还真是绝,这段时间她都快忘了君皓然是有怨必报的主。 “呵呵,君王爷说笑了,我腿脚不便。” “腿脚不便,嘴也不便了?” 君皓然可没有给慕容大人任何的颜面,今儿他就是来给宇文念柔这个小姨子撑场子的,想必他的泰山大人宇文拓很乐意见到这种情景吧。 慕容大人的话被顶的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才好,想他曾经也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如今,如今被自己小个一大截的小子质疑,他就是身份高贵又能怎么样,可恶。 “君王爷,再怎么说我也是长辈,你就是一国之王爷也不可这般对我不敬,君王爷你说呢?” 垂死挣扎,死要面子就只能活受罪了,顾念念撑起下巴等着外头即将来临的茶,津津有味的看着,她倒要看看君皓然怎么在言语上虐这个嚣张跋扈的慕容大人,这人虽然瘫了,这嘴皮子倒是利索起来了,怪不得话说老天给你关了一扇门,总会给你留一扇窗,果然。 听君皓然损人是很有意思的,就是不知道慕容大人是不是还是以前的陈词滥调,不知道变通呢。 只见君皓然不怒反笑,稳稳地坐着,没有半点要起身的样子,把玩着手上的结婚戒指,淡淡道:“长辈没有长辈的样子,我们晚辈的有样学样罢了,你说呢?慕容大人,哦,口误了,你不再是官,你现在是一个庶民。今儿我是作为宇文念柔的姐夫来的,兴师问罪,我家王妃很是疼爱她的妹妹,一母同胞的亲妹妹,眼下她的肚子里也有了你们慕容家的子嗣,皇上也是万般无奈才颁布了将宇文念柔嫁给你的诏书,嫁给你们慕容绝的,尔等不欢天喜地的接受着,反而想要给公主难堪,不知道是何用意啊?” 兴师问罪就要有兴师问罪的姿态,特别是君皓然知道慕容绝可以为了宇文念柔付出一切的决心,所以他说起话来毫不含糊,不怕跑了这个连襟。 顾念念听得着迷,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夸着,她都不知道从何说起,君皓然就一击即中,可把慕容家两个当家人说的脸色怪异,好似恨不得撕烂君皓然。 还是她的男人比较靠谱,反观慕容绝呢,这厮,自己的女人被自己亲人赤裸裸的轻视,还沉默不语,是要表现沉默是金的美德吗?可笑,要不是看在慕容绝一往情深,顾念念还真想当着宇文念柔的面说几句慕容绝的坏话。 外面的茶还没有来,顾念念的脾气一下子上来了,这一上来,顾念念就开始释放天性,没脸没皮起来。 “就是,你们慕容家的好孩子慕容绝居然偷偷睡了我妹妹,这等错事不仅是慕容家的事情,严格说起来是我们西墨的大事,宇文念柔本就是低嫁,你们慕容府这是什么态度?真是可笑,虽说宇文念柔是嫁到你们家做少夫人的,可她毕竟是我们西墨的公主,而且还是最受宠爱的公主,你们占了大便宜了,知道吗?” “你,你,你可是西墨的公主,又是东墨的王妃,说起话来怎么没羞没臊的,什么睡了,这,这男欢女爱的可是你情我愿,公,君王妃,这可不能怪我们家慕容绝啊。” 慕容老将军护短,顾念念听在耳朵里极其不舒服,什么叫你情我愿,这是不想负责人吗? 这般心不甘情不愿的,好啊,顾念念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你情我愿,好一个你情我愿, “嗯,慕容老将军说的没错,情情爱爱的就是你情我愿的,虽然我知道柔儿之所以怀孕是因为慕容绝霸占,这种事情你们慕容家又不是没有做过,先前在西墨皇宫里,你们慕容家就给我和慕容绝下过药,这一回,两回的也就熟练了,不是吗?” 茶水还不来,明显就是不想上,得了,那就不要上茶好了,顾念念扶着腰慢慢地起身,眼睛狠狠地瞟过慕容老将军和慕容大人,嫌弃道:“与你们这种心思过于活络的人家攀亲戚,我还担心柔儿会被教坏呢,也罢,本来我们西墨皇室就不愿与慕容家结亲,你们不想,那就正好合了我们心意了,强扭的瓜不甜。柔儿,咱们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回宫之后,让神医给你准备一服药剂,把这个孩子早早的拿掉,神医那儿可是有让失贞女子恢复童贞的神奇药丸,待你服下药丸,你又个个冰清玉洁的公主,什么男人不好找啊。” 第820章 守信 顾念念说走就是走,容嬷嬷都来不及出言阻止,只好用手拦着了,容嬷嬷站在顾念念的身子前,双手张开,阻止顾念念急走。 伺候顾念念梳妆打扮的巧儿和红儿也是被容嬷嬷夸张的行为给惊的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后,忙帮着容嬷嬷拦着顾念念,不,是护着,护着顾念念,虚扶着。 只听容嬷嬷的声音有点儿破音的大嗓门响了起来。 “哎呦喂,我的王妃娘娘,你的性子怎么一点儿没有变啊,都快当娘了,还是这么急躁。你先听老奴说呀,老奴还未说完呢,你就要走,现在你的身子不同寻常人,我们离开西墨,奶嬷嬷可是千交代万交代,要老奴好生照顾你,若是被她知晓老奴没有照顾好你,她一定会生老奴的气的。” 谈到奶嬷嬷,容嬷嬷可是一脸的认真跟严肃啊,奶嬷嬷跟容嬷嬷在一起共事也有不短的时间了,之间的情谊颇深,奶嬷嬷内疚于自己不能在顾念念身边亲自照顾她,所以把顾念念交给容嬷嬷照顾。 有了奶嬷嬷的嘱咐,容嬷嬷怎能不更加尽心尽力呢,恨不得掏心掏肺了,偏偏顾念念就是不把自己的安全当一回事,可急死她了。 “容嬷嬷,你的反应太大了呀,我还没有走呢,况且我知道自己的身子,没事的,我就是担心太皇太后的安全,甭说了,我们去找君皓然吧,去接太皇太后,我总是不放心,要亲自去接。” 容嬷嬷的反应真的太大了,顾念念摸着肚子,很是不以为然,肚子虽然大,但是顾念念的反应可是极其敏捷,她可是很小心的呦。 顾念念的不以为然,让容嬷嬷再一次炸毛,若顾念念不是她的主子,容嬷嬷都快指着顾念念的鼻子破口大骂,虽然已经收着些性子了,可还是没有忍住大嗓子起来,顾念念的耳朵又是一疼。 “哎呦喂,我的王妃娘娘呦,咱就不要去添乱了,王爷亲自去接了,太皇太后好着呢,别你跟着去,王爷又是要顾着太皇太后,又要担心着你,忙不过来的,咱还是留在殿里等着吧,很快就来了。” 顾念念没有忍住往后退了一步,紧接着巧儿也跟着规劝起来,二者必有一胜,虽然顾念念是主子,但是话里还是容嬷嬷比较在理。 “是啊,是啊,王妃,指不定太皇太后和王爷都到咱们殿里了呢,王妃还是听容嬷嬷的话。” “对啊,对啊,王妃,容嬷嬷所言在理,王妃还是待在殿里吧,莫要乱走了,身子要紧,孩子要紧。” 还真是有一就有二,巧儿一开口,红儿也开口劝慰了,说完还都一本正经的看着顾念念,可把顾念念给愁坏了,好在顾念念没有怎么纠结,太皇太后便真的来了。 “念儿丫头,念儿,姥姥来了,可睡醒了?” 顾念念被左扶右护的走出来,刚走出房间的大门,这从殿内传来了太皇太后急切的声音,可见君皓然把太皇太后接来了。 可这不止太皇太后来了,就连皇帝君不凡也到了,顾念念和太皇太后相扶着走出内室,君不凡便坐在了大堂之中,好似正等着顾念念呢。 可不是等着顾念念嘛,一早得到消息,君不凡就等着来顾念念殿里用膳,鉴于午膳杜雪儿的表现,君不凡没有让任何后宫之女人陪着过来,普通的家宴,不需要这些人来搅局。 “念,皇婶。” 眼看着顾念念走出来,君不凡直接站了起来,起身有些急,腿碰到了桌子,晃动的桌子让茶杯里的水溢出来一些正好滴落在君不凡的衣裳下摆上,可君不凡完全不在意,眼里只有缓缓走来的心上人。 自打君皓然告诉顾念念君不凡的心思,顾念念见到君不凡就有些怪异,甚是怪异,看着君不凡,从头到脚,顾念念都觉得奇怪。 “皇婶,怎么了?这么看着我?” 顾念念的眼神有些奇怪,君不凡为了接近顾念念,算是找到话题了,可顾念念不想回答了,扭捏着不知道如何回答,毕竟总不能让她亲自问君不凡是不是喜欢她吧。 “没,没什么,那个,你的两个妃子呢?怎么没有来吗?” 那两头就像是怀着身孕的母狮子,一刻不闲着的互相怼着,顾念念午膳时耳朵都不得闲,却又觉得特别的有趣。 被问到自己的妃子,君不凡略显的尴尬,午膳时,可算是在顾念念面前闹了笑话。 “晚上不方便,她们二个都怀着孕,还是在自己殿里用膳好了。” 话里带着点儿嫌弃的味道,顾念念敏觉到了,君不凡看着对杜雪儿和羽贵妃都很好,但是暗地里不是真心喜欢吧,要不人家都为了他怀着孕呢,还能,唉,万恶的皇室。 不过,跟顾念念没有什么关系的事情,还是别去费脑子想东想西了,毕竟真的跟她没有关系,也不想去管。 “对了,君皓然呢?” 半天没有见到君皓然了,顾念念很是想他呢,刚才梳妆打扮的时候,顾念念肚子里的孩子可是闹腾了一下,惊的顾念念都想立刻唤君皓然过来感受一下。 “皓儿接我过来之后,便离开了,我也不知道皓儿去哪里了,快用膳了,想来他也会速速回来的,念儿啊,肚子饿了没有?你可是怀着两个宝贝呢,定是饿了吧,是不是?” 太皇太后哪里管什么孙子的事情,只管现在怀着身孕的孙媳妇和肚子里的小可爱们,看着顾念念大的有点儿离谱的肚子,太皇太后的眼睛都笑的没影了。 “是有点儿饿了,还是姥姥心疼我,姥姥,明儿我和君皓然就要离开皇宫了,我还真有点儿舍不得离开你呢。” 顾念念的脑袋依靠在太皇太后的肩膀上,撒娇卖萌什么都来,说着软软的话,太皇太后听着心里舒服极了,只是。 “什么?你明儿就要离开皇宫?为什么这么急?为什么要离开皇宫,是宫人们伺候的不尽心吗?” 太皇太后还没有急呢,这君不凡就激动的拉着顾念念的手肘追问起来,看着君不凡奇怪的神情,手肘上的力道,顾念念倒是真信了君皓然的话,不然,他激动个什么劲儿呢。 “你明儿就要离开皇宫了?乖孙媳妇,我的小念儿,何须那么急呢?多住几日,不好吗?” 太皇太后察觉到君不凡的不正常,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君不凡跟顾念念分开,被君皓然看到不得掀了屋顶啊。 第821章 假装的 “对,皇上,臣妾甘之如饴,从第一眼见到皇上,臣妾就明白,皇上是臣妾一生所爱,臣妾爱慕皇上。” 羽贵妃明亮的跟星星一样的眼睛看着君不凡,决定了的事情,她羽贵妃不后悔。在后宫之中,得到皇上的宠爱比什么都重要,这是后宫之中生存的法则。 “好,好一个甘之如饴,羽儿,你可记住了千万别负了朕,以后,你也给我记住了,朕和羽家,朕要你无条件的支持朕,无论何时何地。” 这是什么意思? 请原谅羽贵妃的脑容量实在容不下那么多的事情,今儿晚上的落差够大了,若是皇上只是开玩笑那。 “皇上,羽儿不明白。” “不明白?朕说的还不够明白吗?羽儿,朕答应过的事情定会遵守诺言,你是朕的皇后,一辈子都是,就是死了也得与朕藏在一个墓穴中,可好?” 君不凡没想到羽贵妃真能说出做他知心人的话来,原以为她会选唾手可得的皇后之位,既然她都做出了选择,那么自己的承诺不妨再多一些,更加真诚一些。 没有办法让羽贵妃成为自己心上之人,那么作为枕边人,他愿意给羽贵妃不同于后宫之人的怜惜。 羽贵妃真真切切的又在发呆了,刚才还说让她二选一,现在怎么又扯到墓穴了?羽贵妃看着似笑非笑的皇上,满脑子都是问号,都说伴君如伴虎,君王心海底针,实在是猜不透啊。 “怎么了?又发呆?” 羽贵妃发愣的小模样还是蛮可爱的,君不凡蹲下身来,附身看着散发着懵懂眼神的羽贵妃,就知道自己吓坏了小女人。 “朕没有吓你,只是在嘱咐你以后得听朕的话,别傻愣着了,羽儿,不久太后便会回宫,也不知道你有没有听到消息,不过就朕所知道,太皇太后身子不爽,母后没有来得及回来,但是千里送来了在寺庙里求的符,另外杜雪儿那儿,她派人去送了点儿东西,你可知道她代表的什么意思?” 君不凡真是不浪费一点点时间,话题转移的飞快,又说起太后身上来了。 被刺激了一下又一下的羽贵妃能不清楚君不凡想要说的了吗,就是太后现在无计可施,只能拉着杜雪儿作妖,杜雪儿身怀有孕,是一颗极好的棋子,无权无势更是太后拿捏她的优势,可比宫里有权势的好掌控,这般太后与其便可以做到真正的无间。 “皇上,羽儿明白了,太后是不会容许羽儿冒进的,定会培养势力与羽儿抗衡,皇上,届时太后定会发难,皇上会帮羽儿吗?” 羽贵妃在要一个口谕,自然是口谕了,难不成还想让皇帝出一份圣旨教自己的妃子跟他母后争斗吗?羽贵妃不求其他,单单就是要君不凡的一个态度,是抗战到底,还是慢慢来。 说起跟太后的战争,君不凡早就开始了,从提前亲政到亲政后做的每一次决定,要不是有太皇太后帮忙,估计他现在还是个没有断奶的皇帝吧,凡事都依靠太后的傀儡皇帝。 羽贵妃也不催促,看着君不凡站起身来,又看着他脱掉鞋子躺上床去,她不催,静等着。 君不凡咕噜一下睡在里间,伸出手来找羽贵妃,眼睛巴望着,诱惑的嘴唇上下一碰。 “过来,很晚了,该歇息了。” 相拥而眠的夫妻二人并不是在耳语你侬我侬的情话,而是在谈论着怎么对付自己的母亲,君不凡想要真正的独立可不只是保持现在的局面,他要斩断所有妄想分一杯羹的妄念。 夫妻二人就像是志同道合的老朋友,一些谋划了不少对未来的畅想,是畅想,并非阴谋。 君不凡再三提醒,只要不危害到太后的生命安全,一切事情由羽贵妃全权做主,羽贵妃还需不能随意伤害他人性命,特别是杜雪儿未出世的孩子的命,这是君不凡的大忌。 虽说生在帝王家,哪里见不到血腥,但是君不凡的帝位没有夹杂着血腥,至少他记事起到现在,并没有因为他的皇位而染起血腥味,所以他一直珍爱生命。 本来还有些困意的羽贵妃,在与君不凡促膝长谈之后,倒是少了困意,以前君不凡都会把自己的心思藏的很深,深的连她都不敢多加试探,今儿,却是与她推心置腹了,患得患失的感觉一直都萦绕在她的胸口,久久挥之不去,滋味也就在其中的人可以品味。 “皇上,羽儿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睡不着,便把君臣之礼放下,今儿看似夫妻间的交谈,但实则是探查各自的心意,心意相通,方能天长地久。 “嗯,羽儿问便是,朕一定给羽儿解答。” 君不凡原本是躺着睡,这会儿侧起了身子,将羽贵妃拥入怀里,嗅着从羽贵妃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如今羽贵妃不用熏香,只用花香熏衣,味道极淡,却很好闻,君不凡很喜欢,这味道倒是有点儿像顾念念身上的茉莉味儿。 “皇上?” 君不凡的此举让羽贵妃的身子一紧,靠的如此之近,这还是在床笫之事以外,而且这种靠近无关情爱,羽贵妃发现皇上的行为倒是有些粘她了,没错,这种行为真的有些黏糊,而她喜欢这种黏糊劲儿。 “嗯。说吧,问朕何事?” 羽贵妃的吞吞吐吐,让君不凡甚是不悦,不是说好了坦诚相待吗?怎么?女人又开始善变了? 羽贵妃这是在心慌,她一直想要问君不凡一个问题,可她深知这个问题有多幼稚,简直就是幼稚到了极点,可这个问题是每个女人都想要问的,每一个。 “皇上,羽儿可是你心里的女人?” 这个问题的答案,每个男人心里都会有一个标准,但是这种突如其来的问,君不凡还真是没有任何准备。 如果羽贵妃问的是君不凡爱不爱她,君不凡可以马上回答,是。 若是羽贵妃问君不凡能不能爱她,君不凡也可以马上回答,当然。 可她问的是心底的女人,这还真是难倒了君不凡,羽贵妃紧张到不能呼吸的状态,问出来她就知道自己问错了,可真的好想知道这个答案。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君不凡和羽贵妃就这么相视着,直到羽贵妃投降。 “皇上不早了,歇息吧,明儿还得上早朝呢。” 既然得不到答案,那还是永远沉醉在自己的美梦中好了。羽贵妃往内侧着身子,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不知为何,鼻子一酸,眼泪无声的滚落而下,闷着声音,直到枕边儿有些微湿。 君不凡的手不知如何落下,最后不了了之。 第822章 碰到的 接到顾念念和君皓然到了皇城的消息,太皇太后怎么都坐不住,风风火火的往外赶,太皇太后近身的宫女甚多,年纪轻的位分太低,不敢劝太皇太后,位分重的,年纪太大了,跑不动,追不到,他们这些人一耽搁,太皇太后都快跑出自己的宫殿大门了。 “太皇太后,哎呦,太皇太后,慢些,慢一些。” 位分重一些的贴身嬷嬷们紧赶慢赶的追逐着太皇太后,怕她跑太快别给摔了,又担心她受了风,虽说是春日了,这风吹在身上还是有些冷,何况“大病初愈”,实在得小心些。 “喊什么?这宫殿里都是你们的声音了,哀家不就是出去走走嘛,随便迎接我的乖孙儿,乖孙媳妇儿,还有未来的小金曾孙儿,你们这些人拦着做什么,是要扫我老人家的兴致吗?哼。” 太皇太后的兴致正是巅峰状态,那能容许他人来破坏,她就想往宫门口走几步,虽然只是几步,却是正靠近她在意的孙儿,她就是再累,也乐意。 “太皇太后,也不急在这一时吧,君王爷和君王妃正在来的路上呢,这会儿怕是快到皇宫里,您啊,慢慢的走,咱们扶着您,好不好啊?” 终于赶上来了,嬷嬷们急的满头大汗,几十年没有跑了,累的可真是气喘吁吁的,劝慰的话可是断断续续的。 “我不累,我就是要尽快看着他们来,我在这个宫里等了一辈子,等了先先皇帝那个冤家下朝,等着先皇帝下朝来见我,现在又等着我的乖孙儿,我不想等了,等多累啊。” 太皇太后的语气跟耍赖的小朋友一样,人的年纪越大越是跟小孩子一样,所以才会说是老顽童嘛。 太皇太后哪里是想见到自己的孙儿那么简单啊,她是想要尽早见到肚子高耸的顾念念,她的乖孙媳妇儿真是听话,说了让她尽早怀孕,可真就怀上了,早知道她跑去了边城就发现怀孕,她就应该早早的把顾念念留下来,或者当时就随着跟去边城。 太皇太后边走,边后悔着,懊恼不已。 “你们可是把念儿和皓儿的住所打理干净了?把他们宫殿里仔仔细细的检查一遍,不,检查个十遍,二十遍,宫里惯用龌龊的伎俩,这些你们也是知道的,别荒废了几十年就给我忘得干干净净了,把看家本事都使出来,我的曾孙儿可不能吃这种苦。” 太皇太后前一秒都是笑呵呵的,下一秒整个人变得深沉起来了,她可是在宫里一步步练出来,一点点熬出来的,宫里都是什么人,人都是什么样儿的,她一眼就看得出来。 就拿宫里新一辈的人来看吧,那个叫杜雪儿的不是善茬,她在皓儿的边城见到时就不喜欢,那会儿就是小姐脾气,使劲别捏。现在嘛,她看着成长了,但是人也变得更加,呵呵… 至于另外一个怀孕的羽贵妃,同样也是恨角色,宫里的女人哪一个不是狠角色,若是不能成为狠角色只能在宫里被人欺负,软弱没用的人只能在宫里老死。 太皇太后不管这宫里还有什么风浪,她老了,新一代会发生什么事情,她根本就不想管,她就是在意她的孙儿,她的曾孙儿。 “太皇太后,王爷的宫殿,咱们几个老的早就检查过了,宫里什么龌龊都没有,另外奴婢派了几个靠谱的在宫里守着,被褥等贴身用品,宫女们也都晒过好几回了,保证日赶夜赶的王妃回到宫殿里可以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 太皇太后的忧虑是准确的,眼下宫里两个贵人怀着孩子,王妃不是宫里的女人,但就怕被误伤了。 “如此就好,记住了,王妃宫里所有的食材都必须经过重重检查,最好都是从哀家宫里拿过去,另外御膳房的东西都别吃了,就小厨房做吧,念儿府里的几个丫头厨艺也可以,让他们照顾,别派旁的了,别到时候念儿心里不舒服,也不自在,怀了身孕的女子就是会胡思乱想,你们几个待会儿说话也给我小心一些。” “这…” 几个老人儿面面相觑,说话该小心的可不是他们几个,他们几个可都是把沉默是金始终贯彻彻底,该说话小心的应该是太皇太后老人家吧,毕竟太皇太后见到君王妃时一定会叽叽喳喳叮嘱个没完没了。 话说,顾念念和君皓然的马车刚到了宫门口,君皓然做了一路的倾听者,马车上全部都是顾念念的声音,这一次紫曦倒是变得安静了很多,除了附和顾念念一声就是安静的听着,笑着。 马车一进入皇宫,顾念念也意识到了异样的紫曦,收起自己的嬉皮笑脸,拉着紫曦的手,担忧道:“曦儿,你这一回怎么变得安静了许多?” 安静是好事,但是紫曦她这个样子,顾念念真的很不习惯,一点都不习惯,她不喜欢这样的紫曦,她好怀念那个叽叽喳喳到没完没了的紫曦公主。 “皇婶婶,人家只是想要做一个安静的公主,有教养的公主,你以前还说我要安静一些,现在怎么了?安静了还不好吗?” 紫曦倒是实诚,有一句回一句,虽然还有点儿以前紫曦的顽皮,但是现在没有以前的感觉。 “曦儿,待会儿我们去梅林吧,我们好好聊聊。” 顾念念想着也许是君皓然在马车上不方便,紫曦不愿意说什么,若就他们两个,紫曦会说实话,会完全放开了说。 “梅林?” 提到梅林,紫曦眼珠子睁大了,梅林是她和那个混蛋定情的地儿,曾经让她觉得最美好的地方,最让她流连忘返的景儿。 如今… “皇婶婶,宫里已经没有梅林了,那一片梅林被我叫人全部挖去了,现在那儿是一片竹林,皇婶婶你不知道吧,原来竹林又干净,看上去又清爽,比梅花好了不知道哪里去了呢,待会儿我们好好去瞧瞧,好吗?” 梅林都砍掉了,可想而知,紫曦对楚子逸的决绝,天呐,顾念念才发现自己都快把楚子逸给忘了,那个混蛋,顾念念一路上尽是在赶路,别说跟楚子逸飞鸽传书去骂他,就是跟家人聊天相聚的时间也没有多少。 “曦儿,既然梅林不好,竹林也不错,咱们待会儿就去,我想到了一个菜就是用竹节做的,把米饭和腊肉都放进竹管子里,然后拿火烧着…” 第823章 心虚什么 “对了,你们可是有怀疑太皇太后的病?上一回,我见她精神状态不错,神采奕奕的,不像是突然就发病,而且还是一蹶不振啊。” 神医看过从东墨来的信件,内容是虽然寥寥几句,但是将太皇太后的病描述的可算是详细,从不能动弹再到缓缓好起,才不过几日时间,他是医者,这人一病啊都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哪里有人病好的如此之快。 最近的一封信上可是太皇太后的亲笔书信,见字如见人,信上的字迹很是苍劲有力,所以不像是身体刚刚康健的病人,况且这个病人还是七十多岁的女人,不像,实在是不行。 “神医,你什么意思?难不成是在说我姥姥是在装病?不对啊,她虽然有些不同于这个年纪的稳重,但是,但是说她装病,这一定不可能,你说呢?君皓然。” 顾念念是不相信太皇太后会让自己回到东墨皇城开这种弥天大谎的,这不是要急死他们吗?太皇太后如此疼爱他们,怎会忍心让他们担忧,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然君皓然给顾念念的表情是似乎知道内情的模样,顾念念还是不相信,君皓然如果真的知道太皇太后的举动,一定会告诉她的,怎么会,怎么会忍心看着她伤心流泪呢! “你倒是说话呀,君皓然。” “皇祖母素来顽皮,我在军中,她也行过此事,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你身怀有孕,她应该不会如此鲁莽才对,现在皇祖母情况好转,我们也可以在途中慢悠悠的行驶,到了皇城什么都清楚了不是?” 君皓然没有说出自己跟神医一样的猜测,他可不想让太皇太后的光辉形象在顾念念心里瞬间崩塌,也希望皇祖母不要把这个玩笑开的太大,否则不好收场。 顾念念懵懵懂懂的点点头,好吧,她还是坚信姥姥应该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安危作为玩笑的。 而在东墨皇宫太皇太后的寝殿里,慵懒地靠在自己床头,一副病态十足的太皇太后,在接到来自于君皓然信件后,太皇太后哪里还顾得上装病,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 “快,是皓儿的信吧?快拿来,哀家要亲自查看,快快快。” 太皇太后赤脚从床上下来,抢过宫女手上的信件,都来不及打开,直接撕开信封口子,抽出信件查看,一目十行。 “哈哈,哈哈哈。” 看完信件,发出洪亮爽朗大笑的太皇太后,看上去哪里有半分的不适,分明就是身体舒畅,心情愉悦。 “太皇太后,这是怎么了?王爷可是到东墨境地了?可是快到了?” “嗯,到咱们边城了,现在啊,在然府休整呢,怎么说念儿也是怀着身孕呢,现在得好生休息,唉,其实,老婆子我呀可不想来这么一出的,谁叫他们就知道西墨的丈人,丈母娘的,把我这个首功之臣抛到了九霄云外,我可是成全了他们的红娘,不知道好歹,都不说先来看看我这个皇祖母,亏我这般疼爱他们,没有良心的小东西。” 太皇太后回着贴身宫女的话,字面上是狠狠地批判顾念念和君皓然,但是语气上却是欢愉的,她是真心高兴啊,她飞鸽传书说自己不舒服,孙子和孙媳妇就马不停蹄地赶回来。 人嘛,年纪大了,就会耍小性子,一耍起小性子起来就跟小孩子一样,没完没了,而且自己还不自知。 太皇太后初时很生气,皇帝君不凡和紫曦还不让她出宫去边城,君皓然还飞鸽传书千叮咛万嘱咐不许她去,可真是气死她了。 伺候太皇太后几十年的老嬷嬷可没有太皇太后那般坦荡,她深知君王爷的脾气,君王爷看着整个人都很冷淡,其实心可真着呢,就是没有遇到让他值得去在乎的人。 要说以前嘛,太皇太后算是一个,现在君王妃算是一个,只是啊,太皇太后这一次闹得太大了,这君王妃可是首次有孕,若是,若是她急赶过来路上出了什么岔子,事后,就是君王妃不怪罪,太皇太后也会后悔得要死啊。 “太皇太后,您说咱们这回是不是闹的太大了?” “嘘,别说,千万别说,现在啊,除了咱们宫里的几个人知道之外,谁都不知道的,你啊,给我好好敲打一下他们,要知道皓儿若是晓得是我骗他,那脾气,哎呦喂,我可是会受不了的。况且,念儿那个小丫头,现在还怀着身孕,我还是真担心啊,也不知道路上是不是吃了很多的苦头,唉。” 刚开心完,太皇太后就乐极生悲了,连连嘱咐自己的心腹,一开始啊,她是真的生气,气到脑子发晕,一下子昏了过去,说是昏,可还是有些意识的。 太医把脉说了要切急切怒,一时食欲不振,一日三餐都吃得很少,这吃的少,又不运动,所以太皇太后的脸色极度难看,嘴上喊着念着的都是君皓然和顾念念,君不凡一着急就飞鸽传书,紫曦过来瞧了也飞鸽传书,太皇太后自己宫里的贴身嬷嬷瞧了着急,也飞鸽传书了,这一下子才会在一天之内发出了七封紧急信件。 过了一日之后啊,太皇太后就恢复了,但是信件已经发出去了,太皇太后就将计就计,装病,死活不让太医进来把脉,就喊着要君皓然这个不孝孙儿回来,如此整个宫里的人都当真了,特别是君皓然的眼线都被瞒住了。 贴身嬷嬷心知肚明的点点头,了解,她太了解了,正因为了解,她才会紧张。 “呀,太皇太后,你怎么还光着脚啊,快些上床去,别没病给整出病来了,太皇太后,快上床去,老奴给你泡泡脚,炉子上炖着雪莲呢,补补,前段时间你消瘦了不少,王爷回来可心疼坏了。” 贴身嬷嬷扶着太皇太后坐上床,办事的宫女效率挺高的,这不就端来了泡脚的药汤,太皇太后一直用祛湿的药汤泡脚,太医专配。 太皇太后的脚刚进热气腾腾的药汤,忧心着顾念念他们前来,自己得怎么装病,这水一烫,这不就想到了吗,脚从水里马上缩回空中,兴奋道:“你说,要不我在他们来之前受个凉?这样不真生病了吗?还有啊,什么补的都不要吃了,近来还是吃些素的吧,补得太好啊,会被看出端倪来的,臭小子和丫头都是人精,可不能被看出来。” 第824章 原谅吗? 顾念念和宇文念柔以及他们的母妃秦沫儿在一个房间里聊到了天黑,要不是他们这些孕妇得用晚膳了,恐怕要聊个通宵。 其实,顾念念她们三个也不算饿,她们虽然在房间里一直聊着天,但是宫人们时不时地端些果茶,零食之类的。 特别是容嬷嬷,她担心顾念念因为兴趣所致就忘了身子,专门去小厨房准备了顾念念最喜欢的元宵,有黑芝麻味儿,有红豆沙味儿,顾念念喜欢豆沙味,容嬷嬷自然将红豆沙馅儿的元宵多准备了些。 没想到宇文念柔和秦沫儿都好这一口,三个人吃了整整二十颗,这元宵啊,容嬷嬷做的皮薄馅多,贼大。 晚膳还是在公主殿用的,一伙人在大厅里,顾念念,宇文念柔和秦沫儿不得已被分开了用膳,身边都坐着各自的丈夫,顾念念哀怨地盯着君皓然,左边是君皓然,右边是慕容绝,她想挨着宇文念柔近一些,可以给她夹菜啊,说话之类的,奈何君皓然那厮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君皓然气定神闲的很,他是绝对不会妥协的,整整一个下午顾念念的时间都被宇文念柔这个妻妹,秦沫儿这个丈母娘给霸占了,晚膳包括接下来的晚上就寝,他是不会再把顾念念让出来了,君皓然要亲自照顾顾念念,让她别得意忘形了。 “这是家宴,都不必拘谨,这些膳食都是孕妇适合用的,柔儿,念儿,可多用一些,你们两个陪着你们的母后聊了一下午,可是有些累了?用完膳,你们可得早些休息啊?” 宇文念柔在出顾念念的寝殿时,她的人皮面具就已经戴上了,顾念念看着这陌生的人皮面具,就是感觉到可惜,直摇头。 顾念念的异常举动落在宇文拓的眼里,一时没有忍住。 “念儿,怎么摇头?可是有什么不满意?” 宇文拓唯恐怠慢了顾念念,他的宝贝女儿好不容易回来和他们一家人团聚,可不能让她感到一丝一毫的不悦。 “没,没有,就是瞧着柔儿的脸感到可惜罢了,柔儿也不能一直带着面具过活呀,是不是?还有,这个人皮面具真的是从活人脸上生生撕下来的吗?” 顾念念惋惜的同时,更多的是好奇,早就听闻人皮面具的厉害,以前看古装剧,什么人皮面具吗,就是换了个演员罢了,但是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有什么人皮面具,这也太惊恐了吧。 “当然不是,不过是江湖中的能人做出来的面具罢了,此面具跟真的一样,所以外行人就称起为人皮面具,君王妃可不要吓到了。” 慕容绝贴心地给顾念念介绍此面具的由来,看着顾念念跟宇文念柔一模一样的脸,再一次感慨真别扭,好在顾念念嫁的远,这是慕容绝的心里话。 解开这个忧虑,顾念念可算是放心了,要不一张脸贴着自己,怪瘆得慌。 话题引到了宇文念柔身份上,宇文拓也就敞开了说了,这件事情早晚要解决的,总不能让他的念柔公主一直担着旁人的名字过活吧。 “柔儿的事情马上就解决,她是我们西墨堂堂正正的公主,可不能没名没分的就进了慕容家的府上,更加不能没名没分的就给慕容家生孩子。” 宇文拓一句两句就暴露了自己还在介意宇文念柔未婚先孕的事情,他对两个女婿都有成见,但是现在他对这个慕容绝有更大的成见。 “父皇,女儿现在挺好的,在慕容府,他们都挺照顾我的,我不觉得委屈,父皇莫要觉得我委屈了。眼下,世人皆知我们西墨,母妃膝下只有一个公主,若是再蹦出来一个,这,这怎么说呢,总不能把姐姐的由来解释了吧。” 宇文念柔本着为了西墨着想的念头拒绝了宇文拓,在她的心里一家团聚比什么证明身份更加重要,她现在很幸福,只要幸福不就行了吗?她别无她求。 宇文念柔这般想,可顾念念和宇文拓可不这么认为,宇文念柔嫁慕容家本就是低嫁,如今还得隐瞒身份,这亏欠宇文念柔也太多了吧。 “不行,你的公主身份必须正名,柔儿,我的好妹妹,其实无须说出我的由来,只要撒个小谎就行了,就说母妃当初是生下双生子,可是胎毒太霸道,长女由神医带去什么仙山抚养,直至去年方才彻底治愈,神医带着长公主游历江湖时遇到了君王爷,然后求婚成亲,如此不是很有说服力吗?” 顾念念打着好算盘,这样神医就跟他们永远的搭上关系了,有了神医这个招牌,世人怎么可能不相信他们,况且需要世人知道真相做什么,要知道古往今来这历史上发生过的事情中,有几件是真真实实发生的,还不是位高权重者说什么就是什么吗,有谁会去探究个明白。 顾念念的如意算盘打的叮当响,反正她是不会因为自己的缘故让宇文念柔受委屈的,再说了,现在神医可是什么都依她的,可谓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宇文拓和秦沫儿都觉得顾念念所言可以照做,毕竟事实也相差无几嘛,顾念念是因为胎毒而离开了,但是又回来了,没有欺骗世人的成分,可行。 “好,就按照念儿说的去办,念儿可真是有主意啊,这般公告天下,你们两个都不用受委屈了,就是柔儿现在身怀六甲,不能将婚礼大操大办了。” 说到这里,宇文拓怨恨的眼神看着慕容绝,这个女婿,他真的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接纳啊,宇文念柔这个他自小捧在手掌心的女儿,居然没有婚礼就,就给他怀了孩子,太丢他们宇文家的脸了,额,有点严重,是太给慕容家脸了。 宇文拓叹息,惋惜,秦沫儿哪里不是呢,所以说对这两个女儿她都愧欠着,握着宇文拓的手背,暗示他不要动怒,别伤了两个孩子的心。 “陛下,皇后娘娘,我知错,是我害柔儿不顾身份的跟了我,可我保证,待柔儿诞下孩儿,我定会给她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我是不会委屈她的。” 慕容绝真心诚意地向宇文拓和秦沫儿抱歉着,此时此刻宇文拓和秦沫儿不只是他的皇上和皇后,不是这个西墨的主宰,他们只是他心爱之人的爹娘罢了。 如此真心诚意,如此虔诚,秦沫儿跟宇文拓都不怎么再厉声呵斥,这个君皓然的伎俩,他教慕容绝的诀窍,当初就是他的真诚感动了丈母娘,老丈人的。 第825章 矛盾 “呦,太皇太后快把脚放入药汤中,这得泡上一会儿才行,否则没有功效的,快快进去。” 贴身嬷嬷捧着太皇太后的脚就放入药汤中,自己的双手掬起一捧水淋在太皇太后洁白光滑的脚面上,心里无奈,脸上却是笑着。 “太皇太后,事已至此,你就别纠结了,这距离君王爷和王妃来还是有段时间,你的身子渐渐恢复才是正确的,一直病殃殃的可不妥啊,您说是不是啊?再说了,一开始咱们是真的病了,并没有欺骗王爷,是不是?再说了,这飞鸽传书并不是咱们先发出去的,可是皇上先发的,再来就是公主的飞鸽传书。咱们可是最后啊。” 贴身嬷嬷有条不紊的给太皇太后分析着,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也是这两日想通的,只要封住宫里这些人的嘴就行,再说了,就算最后被知晓了,凭着太皇太后扮可怜的样儿,王爷和王妃会不买账? 说服太皇太后的同时,贴身嬷嬷也在说服自己,到时候千万别当着王爷和王妃的面儿露了泄儿,毕竟啊,王爷的眼神可毒着呢。 太皇太后一听,觉得挺有道理的,这才泡完了脚舒舒服服的睡下了,这一觉睡的还真是安心。 她可安心了,还有几个人为她而感到忧心呢,首屈一指的就是君皓然夫妻,其次就是君不凡,太皇太后自认为自己宫里的消息是密不透风的,可现在不是她的天下了,皇帝大了,有自己的势力和实力,皇帝想要干嘛,还真能只手遮天。 在羽贵妃寝宫里正准备歇下的君不凡,刚从眼线的口中得知太皇太后歇下了。 眼线退下,寝殿里就剩下伺候羽贵妃和君不凡的宫人,按照往常,羽贵妃伺候君不凡宽衣解带都是自己亲自动手的,但如今她可是大着肚子,不同往常,万事都得仔细小心。 “皇上,得歇下了,累了一天了吧?” 羽贵妃扬手让人给君不凡宽衣解带,好梳洗休息,君不凡满脑子都是太皇太后的可爱计谋。 “唉,太皇奶奶也太胡闹了些,这几日才安分些,真不知道她这把年纪了还闹腾什么,万一真折腾出什么,这可如何是好啊。” 君不凡直呼太皇太后,并没有隐晦表达,可见他对羽贵妃的放心。 “皇上,太皇太后也只是想着君王爷和君王妃,臣妾入宫也有些日子了,太皇太后对君王爷的疼爱自然也是清楚的,都说爱屋及乌,太皇太后喜爱君王爷,也是喜欢这个君王妃的,在君王爷大婚婚之日,她对君王妃百般爱护。如今君王妃有了身孕,对太皇太后来说,可不是天大的好消息嘛。” 羽贵妃客观的分析着太皇太后这样做的理由,她可以理解,君不凡也能,只是没有想到能这么快再见到顾念念,原本还以为要过上好几年呢。 君不凡发誓要淡忘顾念念的,没想到太皇太后就出了这么一招,难不成是老天给他一个继续想着顾念念的机会?君不凡的心有开始活络了,荡漾起来。 思及她怀孕,也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也不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可闹腾,之前就送过礼,可眼下不一样了,她回来了,回来了是不是也要再献上一份丰厚的礼物才是? “羽儿,你说君王妃怀孕了,朕是不是应该得备上什么礼物?也不知道这有孕之人应该需要什么。” 同样都是有孕在身,羽贵妃自然知道顾念念现在需要的是什么,君不凡盯着羽贵妃,等着她回答。 羽贵妃就是再因为怀孕分不出闲心,这一次,因为君不凡直勾勾的盯着,心急的询问,羽贵妃倒是嗅出了些不同来。 “皇上,你,是不是太关心君王妃了?初闻她怀孕时,你就派人千里迢迢的给她送了礼物,以贺有孕之喜,如今,她回来了,你又想着要送礼,而且皇上你怎么说起她的事情来,这般精神呢?” 羽贵妃的疑问,像是当头棒喝一样的敲打在君不凡的心头,虽然君不凡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慌乱,但是他的心跟着一颤,其实他是乱了,只是多年以来作为皇帝的经验,让他控制了表情,稳住了自己的心绪。 片刻的游神,君不凡立刻反应过来,脸上不动声色,点了点羽贵妃的额头,无所谓道:“你啊,这等瞎醋也爱吃?” 但是很快,君不凡的脸色就变了,变得严肃起来,羽贵妃能够留意自己对顾念念的不一样,旁人也一定会,所以他得收敛。 他对顾念念的不一样,可以有理由摆平,很简单。 “羽儿,顾念念是君王妃,是朕的长辈,君王爷可不是普通的皇亲国戚,他可是东墨唯一的王爷,在朕还未亲政前,他和太后在朝中平分秋色,甚至他比太后还要技高一筹,好在他无心朝政,所以他不仅是朕的长辈,更加是朕巴结的对象,朕从小到大还没有像尊敬君王爷一样尊敬一个长辈,所以羽儿,你得记住了,君王妃你得给我留意些,多尊重一些。” 这是君不凡嫌少跟羽贵妃说这些,羽贵妃懵懵懂懂的点点头,可她还是不太明白,一个王妃值得如此讨好吗?而且还是一个长得如此漂亮的王妃,她的年纪可是比她还有小一些呢,既有气质,又漂亮,还特别的有个性,是个男人都会喜欢的。 “皇上,你对王妃真的没有一点点想法吗?羽儿不吃醋,羽儿就是问问,毕竟像王妃这般的美人儿可是少有,别说男人了,就是身为女人的我都觉得她很有魅力呢。” 羽贵妃说的煞有其事,君不凡却不上当,他可要保护顾念念的安全。 “又胡说了不是?青菜萝卜,各有所爱,君王妃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况且她美则美矣,只是她的性子野,不适合在宫里生活,这种女人只要皇叔才能降服吧。” 违心的话用轻巧的语气说出来,就是君不凡都被自己的语气给骗到了,顾念念这匹烈马确实只要君皓然才能降服,自己却,自己有太多的事情要做,所以,他什么都不能做。 “呵呵呵,皇上你好话,这般的美人却被你讲成了一匹马,好啦,我算是明白了,你啊就是怕降服不了这一匹烈马,是不是?而不是没有这一份心。” 第826章 放下 “私聊。” 秦沫儿同样压低了声音,她跟宇文拓向来是恩爱两不疑,可女人嘛,总是小心眼的多,眼下关乎她的女儿和情敌的关系,她必须得问上一问。 宇文拓没有应声,护着秦沫儿往顾念念的方向走去,他心下可是做了打算,这里头的内容,他必须得知道,他不怕旁的,就是担忧慕容秋雅会不会把那一日的交易告知顾念念,若是再由顾念念嘴里道出来,恐怕,恐怕,这个醋坛子就,会炸。 “母,母后,父皇,你们怎么来了?” 明眼人却说着瞎话,顾念念算是体会到其中的乐趣了,揶揄自个的父母是什么样儿的感觉,顾念念只能说暗爽。 宇文拓和秦沫儿对顾念念投一个同样意味的白眼儿,顾念念且先受着,得,她的错,好了吧。 “母后,来找柔儿可是有什么事儿,你有事情就派人直接喊我一声便好,怎么还亲自赶来了?” 顾念念上前扶着秦沫儿的另外一侧,秦沫儿哪里舍得让顾念念扶啊,都是身怀有孕之人,都应该小心为上才好啊。 “君皓然,还不快扶着念儿,宇文思安还不过来扶着你母后啊,傻愣着干嘛?都说女儿贴心,果不其然啊,要你这个儿子有何用,都不知道贴心二字为何。” 宇文拓把宇文思安痛训了一顿,他这是把气都撒在这个笨蛋儿子身上啊,秦沫儿却是舍不得,自己生的儿子可是优秀的很呢,就知道胡说。 “好了,你们这些臭男人都给我下去吧,我和柔儿有话要说,你们啊,在此处只会妨碍到我们,你们去外间看书也好,聊天也罢,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不许叫我们。” 秦沫儿把男人们往外赶去,只留下一脸懵逼的顾念念,母后来找她真的有要事吗?可她才来西墨呀,母后这是要问她婚后生活吗? 这个答应恐怕只有秦沫儿才能告诉她,顾念念不急,秦沫儿看起来比她更加急。 “念儿,你父皇都离开了,你可以,不,你必须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秦沫儿看着顾念念强调着事情的重要性,顾念念满脑子都是疑问,她真不知道秦沫儿所指为何。 “母后,你要我说什么?在东墨的生活吗?我现在很好啊,在东墨无人敢欺负我,太皇太后待我如亲孙女,皇帝嘛对我也是孝顺有加,太后嘛,虽然为人阴沉,但是我跟那个老妖婆没有正面冲突,至于其他的都很好,就是现在怀孕了没有自由啊。” 顾念念独白一大片,秦沫儿都被顾念念讲得忘了自己要问的了,她是关心顾念念的婚后生活没有错,但是,但是这不是重点,从见到顾念念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她的女儿在东墨过得顺风顺水的,没有任何的担忧了。 “念儿,念儿,先停一下,这个问题,母后待会儿再问你,我现在要问的不是这一点,而是,而是,唉,昨晚你是不是去见了慕容秋雅?” “对啊,我和妹妹都去见她了,从慕容府出来,就想到了慕容秋雅,母后,可是有什么问题吗?” 慕容秋雅如今威胁不了母后,为何母后对她如此忌讳?可是有什么内情是她不知道的? 慕容秋雅对秦沫儿是没有威胁了,因为她的退让,宇文拓终于可以给她正妻之位了,算是圆了他们夫妻之梦,但是说到底都有些被施舍的感觉。 “念儿,我的女儿,你可知道我为什么突然变成新皇后了吗?” 其中,顾念念想想就能猜到几分,且八九不离十,可秦沫儿愿意讲,顾念念自然也愿意听的,倒是不太明白秦沫儿为何带着愁容,她现在既是皇后,又怀了孩子,慕容秋雅也作妖了,愁为何? 顾念念拉着秦沫儿往她的寝殿去,许久未到公主殿,什么个情况还不知道,说故事还是去房间比较好,具有私密性。 给秦沫儿倒完一杯热茶,又从近处的暗格里拿出不少的蜜饯儿,栗子之类的,这才靠着秦沫儿坐下来。 “你啊,也别忙活了,母后就是想与你说说话,你也怀着孕呢,别动来动去的了,我不饿,也不渴。” “母后,不忙,哪里忙了,你先喝一口茶,很香的,这是来自于东墨的茶,我很喜欢,昨儿也给了柔儿一些,她也很喜欢。” 这茶也不是什么铁观音,龙井,是专门给孕妇喝的保胎健体的茶,这是君不凡不知道从哪里收上来特地献给她这个做婶婶的,数量不多,但是够喝,好东西就是要一起分享才更加好喝。 秦沫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有种淡淡的药香,可并不妨碍口感,一品便知道此茶对孕妇有益处。 “好茶,是君王爷给你特别准备的吗?可见此茶花了不少的心思,味道也适合孕妇食用,念儿你真是嫁了一个好夫君啊。” 就一杯茶水,秦沫儿感慨万千,顾念念似乎听到了某种讯号,是她那个父皇怎么了秦沫儿吗?感慨那么深。 “母后,你不也嫁给了一个好夫君吗?父皇待你极好,对你体贴入微。” “好,很好,只是,唉,不说了,也许是我太贪心了,念儿,我爱你的父皇,你的父皇也爱我,可我初时追求的是与你一样,如今看着你和柔儿都得到了我初时想要的,母后真心为你们感到开心,你们幸福就是我最大的满足了。” 原来是这样,这是秦沫儿的心结所在,顾念念能懂,所以说后宫里的女人没有一个是真心幸福的,就是被宇文拓疼爱入骨的秦沫儿也会感到孤独。 “母后,想开一些,事已至此,从一开始入宫就决定了你的命运,可遇到父皇,也是你的幸运,他爱你,他爱你,他为了你可以放弃你作为皇帝的很多福利,所以母后,你应该知足才是。如今后宫之中,父皇也就你一个女人,其他的人不过就是摆设,那个慕容秋雅也不值得去在意,她无心与你再斗,只想着自己和孩子能够普普通通的生活,母后,父皇不也说了吗,待你生下孩子,他认为到了时候就退位让贤,你们可以出宫去游玩了,这简单的日子指日可待不是吗?母后,想想未来的日子,这是有盼头的,等你出宫了,你就会发现宫外的世界是无比精彩的。” 顾念念这个心理导师做的很到位,最起码秦沫儿心动了,日子有盼头是宫里女子最奢望却又最不敢去想的美好。 “对,你父皇是我的,往后只是我一个人的。” 第827章 病急乱投医 “曦儿。” “住嘴,你不配。” 从楚子逸怀里出来的紫曦愤恨地仰望着站在她面前的绝情的男人,既然不爱又何必惺惺作态。 楚子逸眼里是什么?疼惜? 疼惜有什么用,紫曦擦试着眼泪,她发誓再也不要为了这个男人流一滴眼泪,她发誓再也不要见这个玩弄她感情的男人。 “楚子逸,我紫曦再也不想见到你,哪怕是黄泉路上,永不相见。” 紫曦发狠的怒吼着,眼睛红的都让楚子逸有一种错觉,她再眨眼睛流出来的将不是眼泪而是血水,愣住的楚子逸给紫曦逃走的机会,等他回过神来,哪里还有紫曦的影子,双手上沾到的紫曦的气味随着冬日里的冷风烟消云散。 “曦儿,曦儿,愿我不会后悔。” 好半天,愣在原地的楚子逸这才发出痛苦的感慨,嘴上说着发自内心的忏悔,其实他早就懊恼了,只是他还是死鸭子嘴硬,不愿意从心里认定自己爱紫曦胜过那个位置,所以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的结局在等着自作自受的楚子逸。 紫曦是哭着跑回了主院,索性天寒地冻的,下人们要不在自己房间里烤着碳火取暖,要不就是在干活,都没人在路上走动的,紫曦伤心欲绝的模样并没有其他人看见。 等被人看到的时候都进了主院子了,还是顾念念的贴身丫头红儿差点儿被紫曦撞到,紫曦匆忙进了自己的房间,惊魂未定的红儿撒腿去书房找顾念念。 等顾念念得到消息,紫曦在自己的房间已经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并且自己收拾起包袱,准备回宫去。 顾念念看着被赶出来的宫女们,头跟着大了起来,紫曦的反常一定是跟楚子逸有关系,也不知道那个混蛋又怎么了紫曦,顾念念没有敲门,直接推开了紫曦的大门,人进去之后,很快就把门给合上了。 下午的日光还是不错的,紫曦的房间是向东开门,阳光很充足,房间很亮堂,但是顾念念觉得此时此刻的太阳光线好像不太适合紫曦的情绪。 坐在圆桌旁,垂眸掉眼泪的紫曦,让顾念念看着特别的心疼,桌上摆着她收拾好的两个包裹,都是她来时拿来的衣服,这是要回宫了吗? 明晃晃的包裹在告诉顾念念,这一次紫曦真的伤心了,她和楚子逸之间真的决裂了,如此顾念念特别自责。 “曦儿,发生了什么事?” 顾念念走上前去,紫曦听闻顾念念的声音,抬起头来,通红的眼睛,随着滚落而下的眼泪,显得特别的哀伤。 “曦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哭成这样?” 这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丫头吗?顾念念从不知道一个趾高气昂的小公主有一天可以伤心成这般模样,定然是发生了让她心碎的事情。 “皇婶,呜呜呜呜…皇婶,他要走了,他不要我了,那个混蛋说,说以后都不会再来东墨,皇婶,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紫曦见到顾念念,将一腔的委屈都倾诉出来,终于见到顾念念了,她难受,她委屈,她心都疼的快死了。 紫曦抱住走过来的顾念念的腰,哭的更加凶了,她真的感觉到了什么叫生无可恋,她被楚子逸抛弃了,她堂堂的东墨公主被这个叫楚子逸的男人给抛弃了,明明在皇宫里,楚子逸都说爱她,出了宫,虽然争吵过,虽然冷战过,可他还是很在意自己,为什么突然之间就要走,那么的决断,那么的坚定,那么的不留情面。 “曦儿。” 顾念念是万万没有想到点火线居然是楚子逸要离开,楚子逸要走,为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是临时起意的吗?还有以后都不来东墨是什么意思?这是真的不爱紫曦了?他被紫曦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给吓走了? 顾念念的怒火从心里开始噌噌噌地往外冒,谁都不可以欺负她可爱的小侄女,楚子逸想都不要想,之前还信誓旦旦的答应她会好好的疼惜紫曦的,虽然紫曦说要跟他试着谈谈看,可顾念念看的出来,这丫头早就沦陷了,什么试试,恨不得就嫁了,楚子逸敢玩弄紫曦的感情,不可饶恕。 “曦儿,是楚子逸亲口说的吗?再也不来东墨?不要你了?” 顾念念捧着紫曦的脑袋,进行再一次的确定,只见红着眼睛的紫曦闭上眼睛,重重的点头后,顾念念带着满身的怨气和怒气冲出了门外,走出房间之前,顾念念怒吼一声:“曦儿,你给我等着,我去杀了他。” 顾念念一走,紫曦后怕的让人去请君皓然,告知顾念念的动向,她知道皇婶对她很好,真心疼她,所以她担心顾念念真的说到做到,虽然楚子逸的武功很高,但是他不会对顾念念还手,所以说到底她还是担心楚子逸的安全。 顾念念风风火火的走出主院时,巧儿正从房间里出来,看着不对劲,喊着杏儿一起去追顾念念。 紫曦站在门口,看着接二连三跑出去的人,看的出神,冷冽的风将她脸上未干的眼泪给吹干了,可惜这风不够猛烈,不能将她所有的悲伤给吹走。 闭上眼睛,回忆着楚子逸的决绝,紫曦只觉得可笑,自己从第一眼看到他到现在,特别是皇宫里发生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可笑,可悲,可哀。 “回宫,马上。” 紫曦并没有跟其他人告别,就跟她过来时一样,带着她的人,拿着自己的东西就离开了。 走的时候路上没有人,就连府上的徐管事也不知道公主离开了,只有府上的门卫看到了,并且安排了马车互送。 紫曦坐在马车上,全程掀开窗帘,看着窗外,没有一个字,一直回到了皇宫,回到了自己的公主殿内,赶走了所有人,一个人躺在床上睡的昏天黑地,直到第二日,怎么都喊不起来,宫女们不放心这才请了太医来看诊,这举动不仅惊动了皇帝,也惊动了太后,这是后话。 要说王府了,顾念念并不知道她前脚离开,紫曦后脚就出了府,回了宫,她带着怒气来到了楚子逸的院子,二话没说,操起墙角竖着的大扫把就往楚子逸的身上打。 楚子逸刚开始感觉到莫名其妙,可是看清楚是顾念念,并且听着她嘴里骂的话之后,不反抗,站着任由顾念念打。 第828章 来者是客 管事见来者不善,心口被踢的实在是太疼了,因为惧怕,爬起来便往里跑去,找他的主子。 “走吧,别引起太大的注意,让人把马车驾走,别停在门口让人怀疑了。” 君不凡可不希望任何人,任何事来影响他将要办的事情,君不凡往里走,经过一个萧条的院子,来到主院子,这一处只是个普通的宅邸,处处透露着破败,看来董轩昂是要把戏给做足了,真是个胆大心细的男人,真是可惜了。 可惜身残,可惜他的父亲偏爱庶子,可惜啊,可惜。 “谁要见我?如今我都不是董国舅府上的少爷了,帮不了你们,还是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董轩昂座下的轮椅发出轱辘转动的声音,这种木轮子和地板摩擦的声音很大,还带着点儿刺耳。 董轩昂的脸色很是难看,敲门请他引荐,求他办事的不少,可是堂而皇之的打了他的人的可真没有。 吓破胆子的管事推着董轩昂出现在屋子门口,君不凡一个转身,董轩昂原本不耐烦的神情一下子僵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君不凡,这怎么可能呢? 他的心,他的眼睛,他的呼吸都在告诉自己眼前的男人就是他们东墨的皇帝君不凡,是他唯一的小姑姑的亲生儿子,是他的表弟,可,可这个男人怎么会出现在他破落的院子里的。 “怎么?几年未见可是认不出我了?可我却不觉得表哥你陌生啊,还是以前的模样,只是心境却不像以前那般豁达了。” 君不凡直到看到董轩昂的模样,才发自内心的感到董家庶子的阴毒,以前的董轩昂可是个阳光的世家公子,那风采可不是皇城里其他公子哥可以相比的,但是现在,满下巴的胡渣渣,头发也是带着些凌乱,也不知道是故意做给旁人看的,还是本就不爱收拾自己了,可这容貌上的代价未免太大了吧。 “皇,皇,皇上。” 董轩昂确定眼前的就是君不凡,激动的身子都在颤抖,虽然不在朝堂很久,可是该有的礼仪他没有忘记,手掌撑在轮椅的两边扶手上,强行撑起自己,好让自己可以站起来再跪下。 而他身后的管事在摸着自己被踹疼的小肚子正想着怎么教训来人时,听到自己主子说的那两个饱含深意的话之后,便吓得直直的跪倒在地,连自己的主子动静都不管了。 董轩昂的手臂因为自暴自弃,长期没有运动,根本就没有力气,撑不起来不说,因为激动而手忙脚乱,因此没有等他站起来就因为他急着探出来的身子而重心不稳的倒了下去。 “唉,你这又是何苦呢?” 君不凡不劳身后的侍卫,亲自扶起董轩昂来,说着让董轩昂感人的话,也算是一种计谋吧。 片刻之后,君不凡和董轩昂坐在他的书房里,就他们两个,说是书房,不过就是一个房间,有几个破架子放着几本书罢了。 “不知皇上怎么找到这里的?” 董轩昂还没有从错愕中恢复过来,满脑子都是刚才初见君不凡的画面,心里不安着是不是君不凡发现了什么,这是来敲打自己的,他做的还是够隐蔽的,若是真的被发现了,那… “早前你的父亲,董国舅来宫里求见朕,他求朕要扶持他的庶子为嫡子,并且求朕让他的庶子入朝为官。” 轰隆一下,君不凡的话就像是打雷一样,一阵的响雷把董轩昂震的心魂不在,他只以为被自己曾经尊敬的父亲给忽视了,没想到这不仅仅是忽视而已,这是赤裸裸的弃了。 君墨大陆的规矩,嫡子在,庶子绝对不会有成为嫡子的可能,但是他的父亲却忽略他,直接要求皇上封他的庶子为嫡子,真是可笑,可笑至极。 失望,难过,绝望,一点点负面的情绪在董轩昂的心头蔓开,速度很快,快的董轩昂有种窒息的感觉。 “皇上,那您可答应?” 董轩昂明知故问,若是答应,他的好庶子弟弟应该来炫耀嘲讽才是,怎么还能轮到皇上前来告知他呢。 “自然是没有了,董国舅此举有违规矩,不过你的庶弟真是好手段,可以哄得国舅来求朕,他明知道不合规矩却跪地磕头求了好久,若不是祖训,朕还真是不忍心。不过,朕看国舅的神情,待太后回宫他定会再来求的。” 董国舅求君不凡让庶子承袭嫡子之位是真,至于入朝为官呢,这若是答应了第一步,接下来定会有众多要求。 “皇上,为什么要来告诉我?我现在只是个废人而已。” 董轩昂垂着脑袋,他还没有从震惊中完全回过神来,因为发怒而脑袋闷热,他对君不凡说话都带着情绪,完全没有初见君不凡时的小心谨慎。 然,君不凡根本就没有在意,他正希望如此呢,越是这样,董轩昂思考的时间越是没有,而他听到的心里话也更多。 “自古,庶子,嫡子就是有分别的,你是董家唯一的嫡子,就算是废了,也是嫡子,而他,呵呵,国舅是宠着,可身份却是提不上台面的。国舅之所以这么急,恐怕也是庶子在其中的作用,朕担忧,他狗急跳墙,若是为了这个嫡子之位不择手段的话,董夫人定会伤心欲绝的。” 君不凡不急不缓,将董夫人搬了出来,董轩昂孝顺,自然不会不去顾及董夫人,虽然因为董夫人的懦弱无作为,他对自己的母亲颇有微词,可毕竟是亲母子,就像他和太后。 “呵呵,不择手段?他早就不择手段了,若非是他,我怎么会身残至此?这么快想要占用我的身份,定是他等不及了,想来他很快就会要来了结我的命才是,如此才能顺心如意。” 说着颓废的话,可董轩昂的心跟明镜一样,话里带着点儿狠辣的味道,他现在彻底清醒了,什么父亲,什么兄弟都没有他们的权利来的重要,既然他们要他死,那还顾念什么情,什么恩。 董轩昂现在是要弄清楚君不凡的真正来意,他来绝对不是特别来告诉他被弃了的事实,皇帝的心可不是这么简单的。 他必须打起精神来,等君不凡走了,他才能一个人好好的思考怎么才能让他的好父亲因为偏心而付出惨痛的代价。 第829章 难得糊涂 走出太皇太后的寝殿,紫曦和君不凡并没有分道扬镳,各走各的,而是结伴同行,君不凡跟紫曦要好好的聊聊,两个人在雪地里走着。 “曦儿,这一次你真的长大了。” 君不凡说的是紫曦和楚子逸分了的事情,那次之后,紫曦变化挺大的,紫曦成长了,成熟了,也懂事了。 紫曦听懂了这里头的意思,没有挖苦,只是感慨,这种感慨让她有些释然,她成长的代价未免有点大,非得伤了心,失了魂才能是成长? “皇兄,人总要长大的,也许我的成长慢了一些,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比较迟钝,但是人总会长大的,只有长大了才能面对各种各样糟心的事情,不是吗?” “曦儿你。” 君不凡愣住了,紫曦的话倒像是看破红尘的女子一般,这,唉,居然是因为一个男人而变得这般模样,怎叫他不心疼。 “皇兄,听闻这次陪同母后去寺庙祈福的还有董家的表妹董萱雨,原本母后很是头疼你后宫的两个妃子,可是董家表妹的拜贴一进宫,母妃的心病就去了一大半,皇兄,莫不是母后回来要给你办喜事了?” 董家表妹董萱雨是太后的亲侄女,太后疼爱她,在太后的眼里她仅次于自己的女儿紫曦,而这种亲近可不止是她想拉拢这个侄女入宫,以确保他们董家在东墨的势力,这里头可有好几些真心在,而董萱雨虽然专横跋扈,但是对太后很是尽心,体贴起来就是紫曦也比不了。 “休的胡说,我与她不可能。” 君不凡最是讨厌他们将董萱雨与他放在一起,他不喜欢这个女人并不是什么秘密了,董萱雨长得还算入眼,但是跟后宫佳丽相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君不凡曾经拿这一点来推辞过,但是太后曾这样劝过。 “选皇后,自然是看中人品,心性,优雅大方,长得好看的都是狐媚子,妖言惑众的狐媚,不能入宫,也万万当不了皇后。” 等君不凡拿董萱雨的性子为由时,太后给出的解说又是另外一个样儿的,说董萱雨年纪轻,不懂事,受了身边奴仆的影响,这才专横跋扈了些,不过心地是好的,人谁还没有年轻的时候,待她入宫,太后亲自教导,必定成大器。 看看,入宫一事,君不凡还没有点头,太后都主张要她为后了,君不凡能不讨厌这个董萱雨吗。 “皇兄,若是真的不想要她入宫,你可想好对策了,我看母后这一回必当势在必得,要知道你宫里可是有两个妃子怀孕了,若是一举得男,这后位定是要逼着你去封的。” 紫曦冷静地替君不凡分析着,分析将来可能面临的形式,说真的,其实她也不想看到董萱雨进宫来,舅舅家的势力太大了些,总不能一直一家独大吧。 “曦儿,不得不说,你真的长大了,居然还能给哥哥分析,不过分析的还头头是道,曦儿,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董萱雨别想进宫来,我是不会让母后得逞的。” 君不凡握紧拳头,绝对不会让母后得逞,不会让舅舅得逞,更加不会让董家得逞,外戚的爪牙,他会一点一点的砍掉,哪怕时间再长一些,哪怕会费力一些,他也在所不惜。 两人默契的不再谈论董家的事情,毕竟隔墙有耳,这宫里看似都尊敬,惧怕君不凡,但是人心隔肚皮,谁知道呢。 “曦儿,那不是你喜欢的红梅林吗,眼下红梅还开着,不如哥哥给你摘菜几珠,待你带回去赏玩?” 君不凡哪壶不开提哪壶,紫曦看着那红彤彤的梅林出神,自那日起,她就没有离开过自己的宫殿,所以没有出来看这一林梅花的变化,之前因为心中欢喜,所以看着喜庆,而现在虽然距离心如止水还有些距离,但还是觉得碍眼。 “砍了吧,这一梅林也有十几年了吧,也该换换了,种上一片竹林可不是更好?皇兄你说呢?” 紫曦不再留恋任何一眼,以后这梅花也不再是自己的最爱,那个人也不是了,要忘记就要从物件开始,这样才有效果不是吗? 紫曦假称自己累了,便向君不凡告退离开,回自己的寝宫,去回信一封给边城的皇叔,告知他事情已经办妥。 君不凡则没有一同离开,看着那梅林出神了,回去做什么,他在两个女人那儿都交代了话,做了戏,现在两个女人都敌视对方,也都拉着他当挡箭牌,君不凡也是心烦得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悔不当初啊。 杜雪儿怀孕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如今两个都怀上了,君不凡不至于那么狠,用孩子的生死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所以只好两边都安抚,两边都赔小心。 董家,董家倒是个麻烦,董萱雨定不能再入宫了,母后在后宫里见惯了些手段,索性这些年都不会理会后宫,也就没有她出手的机会,但是现在她为了董萱雨入宫,未必就会袖手旁观的看着,既然如此,定要这个表妹在进宫前想一个绝顶的好法子。 君不凡想了一会儿,迟迟不离开,他身后的太监总管却急了,方才公主说将这一梅林给砍了,可皇上看的都入迷了,那这是砍还是不砍呐? “皇上,梅林如何处置?” “砍了,公主不是说了吗,换上竹子,现在就去安排吧,别明儿公主看到还是这幅样子,惹她生气,知道了吗?” 这是紫曦所愿,就随她去吧,梅林,竹林什么的都无所谓,变的是她的心境罢了。 君不凡吩咐完,便离开了,他得去羽贵妃的殿里坐坐,羽贵妃这个女人相较于宫里的其他女人手段还是好一些,对付女人的办法还是得靠女人,若羽贵妃没有好手段,那杜雪儿就得派上用场了,这一次一定不可以出错。 “唉,皇上,皇上,您等等奴才呀,等等奴才。” 总管太监屁颠屁颠地跟上君不凡,他的皇上怎么总是让他一惊一乍的,这梅林说砍就砍,多好的梅林啊,换上竹林,这有什么好的,可他说不得,也不能说呀。 这一片承载着紫曦和楚子逸感情的梅林,见证了他们相爱的梅林在顷刻间就消失了,这一变故成了后宫里茶余饭后的一段闲话,这些闲话却扰乱着紫曦的心,一直,一直。。 第830章 难说啊 20 紫曦是今儿晌午时分到了皇宫,一进皇宫,太后就对接驾来的皇帝三令五申道不许紫曦出宫,为了迎接那些慕名而来的贵客,紫曦不仅需要量体裁衣,还需要教养嬷嬷的教导,这样才不失公主礼仪嘛。 紫曦被关在自个儿的寝宫里,实属无奈,最无奈的要数君不凡了,他原本打算紫曦接了太后回来,可以去王府照看着顾念念,有什么消息,他也能第一个知道,现在君皓然防他防得跟狼子野心之人一样,没想到自己的母后又来这么一招,算是釜底抽薪吗? 紫曦被关在公主殿里自然是不甘心的,奈何那些个宫女们都怕急了太后,反而都不怕惹毛她了,没有一个愿意帮紫曦出逃的,所以紫曦只好当一个“乖巧”的公主,等天黑了再想办法。 紫曦,顾念念他们都安顿好了,城外的贵客也井然有序的陆续进了城。紫曦的相亲对象一一登场,第一个知道消息的当然是皇帝君不凡了,只是看紫曦的兴致几乎没有,所以君不凡没有通知紫曦,想来不久就会遇到的,产生缘分也是说不准的。 连君不凡都不知道的是,在赶来的贵客中有一个他都不欢迎的人,他比所有的相亲对象都急,都赶,夜以继日的赶来,只为了见到紫曦,那个人就是南墨的楚子逸,紫曦心里的混蛋。 赶在了黑夜降临,宫门要关之时到了,马车一进入皇宫,君不凡就收到了消息,带着点不一样的情绪,君不凡亲自前来接待楚子逸。 贵客降临,按照宫里的规矩,楚子逸被安排在贵客应该在的行宫别院之中,君皓然待过,夜枫也待过,他也待过一阵,楚子逸进了行宫就相见紫曦,不等君不凡派人来召见,就私自跑了出来。 楚子逸在东墨皇宫待过一段时间,虽然很短,一双手都可以数清楚的次数,可是紫曦的公主殿,楚子逸就是闭着眼睛也能找得到,毕竟楚子逸在梦里去了很多次。 楚子逸此次依旧只带了两个侍从,平安和安平,两个侍从齐刷刷的皱着眉头,紧紧地跟着楚子逸,在他们哥俩的心里都存了一句不吐不快的话,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楚子逸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可以为了紫曦做到什么都不管不顾的,所以才会行逃避之事。 可是呢,谁知道报应来的这么快,楚子逸从君皓然的王府一出来就悔了,悔的肠子都青了,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他依旧返回了南墨,在南墨的每一天,楚子逸都过的浑浑噩噩的,几乎没有什么动力,府上如花的美眷们,让他完全提不起什么精神,脑子里只有那么一个骄傲又执拗的紫曦,那个骄傲的小公主,楚子逸想死她了,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那么的难过。 紫曦孩子般的笑容,在他的如花美眷中无一个可以媲美。 紫曦铜铃般的声音,在他的如花美眷中也找不到一个相似的,哪怕他拉低了比较度。 最特别的要数紫曦的味道,肌肤之亲的吻,让他怀念了好长一段时间,随着时间变长,怀念越是深,楚子逸跟着了魔一样的想念,换作以前的楚子逸,说不定他会找一个替代品,而如今,心被装满了的楚子逸根本就不需要替代品,紫曦的唯一的,不可替代的,唯一。 “爷,于理不合,咱们现在可是在东墨的皇宫,他们东墨的皇帝还未召见,我们就去找紫曦公主,这怎么行啊?说不定,我们会被马上轰出去的。” 平安思虑再三,还是觉得要阻止楚子逸傻乎乎的行为,他家主子最懂官场,朝堂,人情世故等等人际关系的事物,可为什么遇到感情的事情就完全变了个人似的,这还是他们家爷吗?就算当初为了君王妃,他们家主子还是能保存些许的理智,看来这一回是真的陷进去了。 “别废话,我现在要马上,立刻见到紫曦,别忘了我夜以继日的赶路是为了什么,我从未如此后悔过,当初为什么要离开,我就是魔怔了,才会离开紫曦,我现在后悔的都想死,你们还想拦着我吗?” 训斥平安的同时,楚子逸的脚步并没有因此放慢,快速的行走着,要不是因为不想给紫曦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楚子逸都想飞去公主殿找紫曦了。 “主子,属下并不是阻拦主子,只是公主定然还在气头上,你现在贸然前去,就怕公主会反感的,主子,不如明儿你再去?” 平安继续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楚子逸满脑子只剩下紫曦了,还有什么其他考虑!当然没有了,既然没有,他们这些旁观者应该提出来,尽忠职守嘛。 安平没有平安那么会说,只负责点头支持。 这个理由让楚子逸停下了脚步,想着感觉也是,但是阻止不了他要见到紫曦的冲动,无论需要承担什么后果,见紫曦是当务之急。 楚子逸继续前行,这让他在梅园的附近遇到了正臭着脸赶来的君不凡,君不凡见到楚子逸就恼火,恼火的不行,想着自己是一国之君的身份,君不凡强行压下了怒火。 “南墨五皇子怎么来了?五皇子这般急切可是来找朕?” 君不凡走近后,停下脚步,眼里喷着火,嘴里说出客套的话,对楚子逸他真的挺客气了,没有拳脚相加,算是对得起楚子逸五皇子的身份。 “皇上,本皇子要去找紫曦,劳烦皇上还是让路,本皇子有重要的话要对紫曦说。” 紫曦的事情很重要,楚子逸不想浪费一点点的时间,君不凡来的不是时候,楚子逸一样的不待见他。 有急事找紫曦?君不凡冷笑着,伤人的话脱口而出:“据说南墨是派人过来和曦儿相亲,但是成交上来的名单并没有你,还是朕糊涂了?也对,五皇子是何等人物,怎么会看上我们东墨的公主啊,说回正事吧,五皇子可是有要事?有什么要事就跟朕说,朕可以转达的。” 字字锉在楚子逸的心上,他一早知道会被为难,那又怎么样,他做的决定,没有人可以阻止,他可是楚子逸,没有什么事情是他怕的。 “我要见曦儿,我要说的话不是你可以转达的,你给我走开,我要见她,马上见她,你就算是哥哥又能怎么样,你阻止不了我。” 第831章 需要计划 翌日,东墨皇城下起了蒙蒙细雨,配上皇宫里的美景,倒是也不乏是个赏雨赏景的好时节,只是这宫里的人都没有什么赏雨的好心情。 上早朝前,君不凡静静地起身,准备在不惊动羽贵妃的情况下起身,最近羽贵妃睡得还算是实,所以只要他动静小一些,但是。 “皇上?醒了?臣妾伺候你起身。” 羽贵妃一晚上没有怎么睡着,毕竟昨晚的话题有些沉重,压在她的心上喘不过气来,但是她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忍着,好好的忍着,必须忍着。 “羽儿?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时间还早呢,有宫女们伺候,你还是继续休息吧。” 羽贵妃的眼底有明显的疲惫之感,君不凡就是想忽略也没有法子,她肚子里可还怀着他的骨肉呢,而且羽贵妃可是他未来的皇后,要共同进退的皇后,昨晚羽贵妃和他谈了很多,令君不凡发现到羽贵妃更多的闪光点,让他欣赏。 “皇上,还是臣妾来吧,一直以来都是臣妾伺候着的,近来肚子大了些,也就犯懒了,今儿臣妾刚巧醒了,便亲自伺候皇上,日后肚子越发大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再亲力亲为了,也怕笨手笨脚的伺候不好皇上。” 羽贵妃说着便利索的爬了起来,她所说的正是心中所想,只是她是笑着说的,并没有把内心的悲凉表露出来。她心里明白就好了,至于其他的,顺其自然。 君不凡站在床前,静等着羽贵妃拿衣衫过来伺候他穿衣,君不凡看着羽贵妃的一举一动,静静地看着。 从拿起衣裳,再到走近君不凡,羽贵妃的每一步都在君不凡的视线中,深深的被锁定着,羽贵妃隐藏在衣裳下的手有些不自然的发颤,心里告诉自己自然一些,手上却是偷偷抖着。 她不明白为什么君不凡会这样看她,但是,被深深地锁定,还是让她意外,昨儿的事情是不是让皇上心里介意了? “皇上,臣妾可是做错什么了?” 羽贵妃楞楞地看着君不凡,女人一旦露出这种眼神,除非男人真的很讨厌她,否则定会心里有一定的触动。 “没有,羽儿,你没有做错,羽儿,可是介意昨儿朕没有回答你?” 衣裳还没有给君不凡穿上,君不凡就直接问出来了,羽贵妃的手顿了下,再一次直勾勾地望进了君不凡的眼眸里,不知怎么的,鼻子又有些酸。 “皇,皇上,臣妾只是胡言乱语罢了,皇上不用在意的,臣妾近来就是会胡思乱想,但是想过之后便好了。” 羽贵妃避重就轻,她清醒了,不会再问这些幼稚的问题,她都快当娘了,怎么还能做幼稚的事情呢。 “羽儿,朕未来的皇后,朕是皇帝,不是普通的男人,不是普通的男人注定没有正常的感情,朕承认对你的感情是不一样的,但是朕也承认,你暂时还不是朕心底里的那个女人,但是朕可以保证你是朕最尊贵的皇后,是朕的妻子。” 在皇宫里不是皇帝的妻子就是皇帝的棋子,棋子有无数个,但是妻子只有一个,君不凡无论有多少女人,只有那么一个能陪着他看尽风雨。 如此,羽贵妃知足了,还有什么可强求的呢,在君不凡没有遇到那个让他心爱的女人之前,她羽贵妃就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投入君不凡的怀抱,羽贵妃动容的抱紧君不凡的腰,嫁给这个男人她便认了,什么都认了。 “好,那羽儿就等着做你最尊贵的皇后,皇上,羽儿会尽到自己的责任,不会叫你为难的,皇上,羽儿,羽儿爱你。” 爱这个字说出来很简单,但是做起来很难,羽贵妃知道皇上是有些忌惮他们家族的势力,试问哪个皇帝不会忌惮功高盖主呢。 羽贵妃也不是个新入宫的小女人,她自然明白这些道理,后宫的女人都明白,但是往往会被眼前的得利所迷惑,她从这一刻起会牢牢记住自己的责任,既然都是他的皇后,那便不能只想着羽家的利益,皇上不也强调了吗?羽家和他,只能选一个。 “你不负朕,朕自然也不会负你,往后余生,只要你不触及朕的逆鳞,朕都会依你,羽儿,做一个知书达理,心胸开阔的皇后不容易,朕把后宫托付给你了。” 还未封后,君不凡就一次比一次加重了对羽贵妃后位的期许和肯定,羽贵妃还有什么可求的吗?没有了,皇上虽然不是最爱她,但却是最器重她,她很满足。 “皇上,早朝时间到了。” 将最后一块配饰串在腰带上,羽贵妃仰头催促起君不凡,以往能让他多陪自己一些,就是一些,如今,她是该大度,若是大度了可以让他更加尊敬自己,重视自己的话。 “嗯,羽儿还是上床再歇息一会儿吧,朕回来再看你。” “皇上,皇上日理万机,又是年后正忙时,皇上的国事要紧,臣妾有这么多丫鬟伺候呢,不碍事,若是皇上晚上得空陪臣妾用膳可好?” 羽贵妃居然懂得婉拒,这是君不凡今儿最大的收获,一晚上的“教导”,看来没有白费,一个明白事理的皇后远比一个只会撒娇的皇后更加对君不凡有利。 君不凡被伺候的妥妥的,心情更是大好,毫不犹豫的点头,算是答应了,轻握着羽贵妃的手,紧了下便离开了。 羽贵妃并没有听君不凡的话继续休息,而是坐在床沿上发呆,想未来的路该怎么走,就是连身边伺候的宫女何时进来的都没有注意,等她注意,人都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血燕。 “娘娘,这是怎么了?也不上床躺着,皇上刚才可吩咐了,让娘娘多休息。” 该宫女是送君不凡去的,这会儿端着羽贵妃早上必喝的上等血燕给羽贵妃补补身子,发呆完毕的羽贵妃接了过来,一勺一勺慢慢的喝下,宫女趁机给羽贵妃传话。 “刚皇上让传话给娘娘,太后半个月之后回宫,君王爷夫妇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回皇城,只是不知道谁前谁后,娘娘可是要做什么安排。” 羽贵妃享用的动作戛然而止,勺子放在剩下一大半的碗里,没有食欲了,将碗递给宫女,拿起帕子擦拭着嘴角,沉默不语的思考着。 第832章 过分 “大厨的年纪都可以当你爹了,不用为他操心,他娶得妻子正是母妃娘家的丫头,所以这个大厨是自己人,不必费心他会不会被挖走,此处回边城,我让他一起去。” 君皓然虽然觉得可笑,可还是给顾念念做出了解释。 “一起回去吗?那太好了,我们回边城路途遥远,风餐露宿的,回到了家里,一定要让他给每个人补补,说到回家,我都等不及了呢。” 顾念念好想马上就回边城啊,验收君皓然给她整的新院子,再来就是安顿好所有人,特别是安顿好她的嫁妆,她所有的财产,放在这里总觉得是放在陌生人的地盘,只有在那个家才算真正的放心,还有就是她回西墨心切,她想要回去看看父皇母妃,她真的好想他们,特别是见了在现代的父母之后。 “好,听你的,我们三日后回边城,稍作休整就去西墨,看望你的父皇母妃,好吗?” 顾念念喝完汤后的油渍都沾在嘴唇上了,君皓然毫不嫌弃的用手背给她抹去,将空碗递给巧儿。 顾念念一听这个安排正合她心意,君皓然就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她想什么,想吃什么,君皓然总是一眼看破,提前给她做准备。 顾念念只点头,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嘴上直叨叨对君皓然的崇拜。 “爱死你了,皓,生我者父母也,知我者夫君耶。” 马屁拍完,巧儿盛完的汤到了君皓然的手上,顾念念凑上去继续喝汤,汤的滋味因为君皓然的安排,更加鲜美了。 啧啧啧… 在座的看着顾念念和君皓然公然秀恩爱,楚子逸和紫曦都产生了免疫,只是心爱的人就在自己眼前,难免会偷偷,相望着,只是苦了君不凡,孤家寡人的坐着,看着心爱的女人和自己的长辈秀恩爱。 “回边城?皇叔是不是太急了些,不是说过了元宵再回去吗?” 君不凡眼巴巴地盯着顾念念看,若是换成以前,君不凡巴不得君皓然回来一日就回边城,因为他怕君皓然,怕他训斥他,但是现在完全不一样了,因为顾念念,他想一直都可以见到她,边城是在靠近西墨的地界上,若是他们回去了,何时才能再见到,又有什么理由让他们回来? 君不凡的难受就是君皓然最大的舒坦,毫不在意地瞄了君不凡一眼,继续给顾念念喂汤,漫不经心的说道:“不算急,我和你皇婶婶新婚,自然有很多事情要安排,再说了西墨皇帝,我的岳父早就下过旨意,成亲之后定要速速带念儿去见他,念儿可是他的心头肉。” 顾念念一碗汤再一次下肚了,这回可真的喝不下了,摸着鼓起来的肚子,顾念念傻乎乎的开口道:“若是我怀上了,你说我们的孩儿是不是正在鸡汤里游泳啊?你说他会不会溺水啊?” 顾念念没经过脑子瞎说,被君皓然一巴掌给捂住了嘴,埋怨顾念念话都不会说,什么都可以开玩笑,但是不能拿孩子开玩笑。 “别胡说,他会小气的。” 小气? 顾念念可没有听说小孩会因为这种事情小气,扯开君皓然的手指,让他的手掌远离她的嘴唇,她要开口说话。 “胡说,他才不会生气呢,你以为他跟你一样难以相处啊,我可是他娘,他应该随我和气,懂了没?” 影儿还没有的事情,君皓然和顾念念就有鼻子有眼的你一句我一句的,把毫不放在他们眼里的君不凡刺激的心又疼又不知道如何挽救,直难受的承受不住了。 “皇叔,太皇奶奶那儿可同意了?她不是很喜欢皇婶婶吗,想来不会同意你们早早地离开。” 君不凡费劲脑力的阻止顾念念得了离开,却忘了来自于自家皇叔的一再眼神警告,这几次三番的阻止,再加上君不凡看待顾念念的眼神,精明的楚子逸看出了门道,后知后觉的紫曦也看出了一些端倪,却不敢相信,也不敢问。 顾念念总觉得今儿的君不凡有点怪怪的,但是再怎么怪都不能阻止她回家呀,他算哪颗葱?任何理由都不能成为她回边城然府,成为回西墨的阻碍。 “喂,臭小子,你从开始吃饭到现在就喋喋不休,不让我们回去是几个意思?别以为你是皇帝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我跟你说,你最好给我招子放亮一点,别想着欺负你皇叔,不然我们西墨的大军可不是吃素的,你皇叔想要当一个闲散王爷就够深明大义的了,怎么着?还想软禁我们呢?去哪里是我们的自由,又没有威胁到你的皇位,再给我阻止一个试试看。” 情急之下,顾念念都挥出自己的拳头了,她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顾念念,况且现在有西墨这棵大树在背后撑着,身边又有君皓然这个能力超群的男人依靠着,毛头小伙怕什么?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顾念念会突然发作,不过也很符合顾念念的本性,她一向都是这般洒脱,管对面站着的是谁,不满就说,开心就笑,不会为了情势而压抑自己。 君皓然本就对这个侄子颇有微词,如今让顾念念误会,正合她的心意,不去解释也罢,就让顾念念这样误会吧。 到达眼睛里的笑意,被自己轻而易举的隐藏了,真挚地看着顾念念,因为角度问题,旁人看不清楚君皓然的伪装,顾念念一低头准备为自己的冲动对君皓然撒娇,没想到看到君皓然有点委屈的样儿,这让顾念念瞬间母爱泛滥,心都跟着揪起来了,想必君皓然没少受他们的闲气。 一想到君皓然的性子,再联想到他少年丧母,无人庇护,顾念念愤然,将君不凡看成欺负君皓然的大恶人。 “你,就是你,吃完了没?吃完了赶紧走,以后也少来,我们不欢迎你,没见过你这么闲的皇帝,没有奏折吗?没有国家大事吗!后宫里没有争风吃醋的戏码吗?把你给闲的,快点回去吧。” 顾念念挥着手,跟挥着苍蝇一样,对君不凡的嫌弃已经不是言语上的,而是全身心的讨厌,这还是顾念念来到君墨大陆头一回这么讨厌一个人,而且还是沾亲带故的关系。 君不凡屡屡受挫,他掏心掏肺的对顾念念,却得到这样的回应,心跟着在滴血,伤心的看着顾念念,受伤的表情比君皓然真实,真挚,真切。 第833章 得过且过 顾念念和君皓然一直睡到大中午才被喊醒,是的,是被喊醒的,因为君不凡在府上的关系,若是他不在这里,容嬷嬷他们随顾念念夫妇睡到几时醒来。 顾念念睁开眼睛看着睡意全无的君皓然,愣神了,这男人不是两天两夜没有合眼吗?怎么精神奕奕的? “君皓然,男人和女人的体质真的不能比是吗?你才睡了小半天怎么就如此精神,我还困着呢。” 顾念念自叹自己的体力真的就是个千金小姐,明明身体睡了两日了,怎么她才像是那个陪了两日两日未合眼的人呢?越睡越困,越累就越想再睡。 坐直身体,顾念念一边往自己身上套衣服,一边幽怨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整理自己衣裳的君皓然,瞧,他居然还笑,真是讽刺。 “小东西,知道我为什么精神奕奕吗?还得靠你刚才的奖励呀,念儿,你的身子越发软了呢。” 君皓然系着腰带,附身对顾念念说着床第间的荤话,顾念念没好气的从床上爬下来,站在君皓然的面前,气呼呼地看着这个臭男人道:“再说这样的话,不理你了,哼,没个正经的,万一我此时此刻已经怀上了孩子,你这算是什么胎教?出生了还不知道会不会变成一个小流氓,天天调戏良家小女娃呢。” 顾念念摸着平坦的小腹,认真的想着最近她很容易犯困,动不动就想睡觉,动不动就觉得饿得慌,是不是真的有了呢?算算日子,她跟君皓然成亲有一段时间了,早早孕几天可以测来着? 唉… 顾念念晃动着脑袋,知道几日可以查出来又能怎么样,她现在都没有测孕纸,她就不信大夫可以把得出来脉搏。 君皓然真没有想到那么多,看着顾念念又认真,又疑惑的表情,君皓然没有忍住,将她高高举起来,让顾念念高于她一头,动作轻柔,含笑着:“念儿,若是你腹中此时此刻真的怀上了我们的骨肉才好呢,念儿,若是儿子,我教他自小习武,我和他一起保护你。若是女儿,你就教她怎么偷懒耍滑,怎么给我制造麻烦,好吗?” 这儿子,女儿的差别为什么如此大?难不成儿子就是继承他的优良传统,女儿就继承她的坏习惯了? “哼,不好,说的我好像一个祸祸头子一样,不理你,给我喊巧儿他们进来吧,我现在被你们惯的都快成废人了,衣服都不会穿了,头发也不会梳,这以后可得怎么办啊。” 衣服都是几层的,顾念念会穿,但是不太会搭配,有时候她觉得好看的,在容嬷嬷他们眼里就是另类,至于头发嘛,她是真的不会,也不想学,太难了。 君皓然的笑意就更加浓了,轻轻的放下顾念念,就当她真的怀有身孕一般,这个小女人真爱瞎操心,她是王妃,何须她劳心劳力。 背对着顾念念,君皓然往门口喊了一声巧儿的名字,早已等候的巧儿和杏儿就敲门进来了。 君皓然精神百倍,嘴角含笑的模样在巧儿她们看来早已见怪不怪了,他们何其有幸可以看到君皓然这般幸福的样子啊。 “王妃,巧儿伺候你净面。” “王妃,杏儿给你梳头。” 两个丫头各司其职,给还有点儿晕乎乎的顾念念开始梳妆打扮了,没多久一个美艳动人的王妃形象就出来了,顾念念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晃神,她自从结婚之后,好像变了一些,是什么呢? 顾念念开始发呆,杏儿和巧儿忙着继续装扮着顾念念。 君皓然自走出房间,就从容嬷嬷的口中得知君不凡还在府上的消息,容嬷嬷特地在屋子外等候的,容嬷嬷是君皓然的老人,什么都爱操心,什么都替君皓然想着,所以什么也都告诉君皓然。 容嬷嬷将在大厅里,君不凡的一字一句都重复给君皓然听了,没有夹杂着任何的夸张,不过情绪上倒是很不满。 君皓然料到了,可就算是知道君不凡的心思,他也是无法左右君不凡的心,还有他的行为。 “容嬷嬷,吩咐下去,三日后,咱们回边城,我们回家,” 君皓然没有理会对付君不凡的事情,而是沉着的吩咐着,半点都看不出来是鲁莽行事,他想过了顾念念为了见到自己的妹妹,是一定会回西墨的,既然如此早一日去和晚一日去已经不重要了。 “王爷,我们要回去了吗?可原本不是要待到元宵后才回去?这太皇太后那儿可能说得过去?” 容嬷嬷听到这个消息开心坏了,真能马上回边城,她一定举手举脚同意,可她又有顾虑。 “无妨,明儿我和念儿进宫一趟,跟皇祖母禀告此事,这件事情就这么说定了,你吩咐下去吧,路途虽然远了一些,可比西墨到东墨近上许多,念儿爱玩,这一趟回去不会很赶,你让人分几次把东西都运过去吧,不用赶,慢慢走。咱们几个轻车上路,不与大部队同行。” 君皓然定下来的事情,那就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容嬷嬷喜出望外,连连点头,她现在就去吩咐,好在王妃的嫁妆都原封不动放着,到时候只需要再搬出府,放在马车上就好,至于其他的东西,这一趟东墨到西墨,再从西墨到东墨之旅没有白走,她都有经验了,绝对没有问题。 容嬷嬷正准备走呢,君皓然又想起了什么,喊住了容嬷嬷。 “容嬷嬷,原本我打算让府上的人都去边城,这王府就留几个不想走的看着,可眼下边城那儿还没有整治好,先让他们在王府待着吧,待边城一切准备就绪再提此事。” 这件事情需要容嬷嬷和许管事去接洽,君皓然就是吩咐了一件事情,其他都得容嬷嬷去办理。 容嬷嬷点了点头,这么大的王府,本来在府上的人也不少,一大家子都搬过去,还真是挺挤的,虽然王爷的书信早早的寄到了边城,可也是寒冬腊月的,哪里有人顶着寒风造房子的。 “王爷,老身知道了,对了,公主和楚皇子出去找大夫了,还没有回来,子彦去找神医了,也还没有回来,子彦那儿需要传信让他回来吗?” 神医神出鬼没的,容嬷嬷担心子彦人没有接到,还来不及跟他们回合。 君皓然挥挥手,示意不用放消息给子彦,神医得回来,帮他看着顾念念才行,也许真的如她所说的,万一腹中已经有了孩子。 神医脾气古怪,倒是跟顾念念投缘,恐怕只有顾念念的安危可以影响他,让子彦把他诓回来也不错。 第834章 没有尊严 “皇上…” 君不凡毫无避讳的将自己对国舅府的厌恶表达出来,他讨厌国舅府一直以扶持新帝的形象出现,更加讨厌国舅爷不厌其烦的提起,任谁都不想在自己强大的时候被人提起自己弱小时的形象,这是人之常情,董轩昂懂。 正因为懂,才会让董轩昂的心跟着瑟瑟发抖,功高盖主,卸磨杀驴,这个每一个新帝的真实写照,他知道,他的父亲董国舅当然也明白,可就是因为这些年顺风顺水惯了,再加上有自己的亲妹妹做太后帮衬着董府,他得意忘形了。 “放心,朕不想灭了国舅府,朕只是想给国舅爷一个忠告罢了,另外朕是真把你当亲人,不想你就这么被一个出生低微的庶子给玩死了。” 君不凡的话太重了些,不过对董轩昂算是对症下药的刚刚好,被一个庶子给玩死,这是对董轩昂最大的讽刺。 “不,皇上,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庶子,我要亲自了结他,皇上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与皇上正是不谋而合,国舅府对我无情,我何须对他有意,父亲不像父亲,我又何须做一个乖儿子,皇上无需插手,静等着看就好了。” 既然皇上都有了这一层意思,董轩昂不可能说不的,本来他就想给他的父亲一点教训的。 董轩昂只是担心,担心他的母亲和妹妹,国舅府被皇上给厌恶了,那下场会是如何?会像说书先生口中的那种不复存在吗?虽然他想要报复他们,可他毕竟是董家的子嗣,不能做愧对祖宗的罪人呐。 “你的速度太慢了,朕等不及,你给朕听清楚了,一个月,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朕要你重新坐在你的父亲面前,作为董家骄傲的嫡长子身份出现,到时候你才是董国舅府上的新的董大人,唯一的董大人,而你的父亲董国舅只是一个国舅,至于那个什么庶子,朕不关心,听到没有?” 君不凡越发欣赏这个董轩昂了,不惜拿臣子位子来引诱他,若是他的腿没有废,那么他定会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只因为他开了这么长时间的青楼,君不凡居然都没有发现是他,就这一点够君不凡惜才的了。 “皇上这是何意?” 董轩昂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今儿他算是怀疑一切了,若是他刚才没有听错,皇上的意思是让他入朝为官? “董大人本来就是该对你的称呼,怎么?还想推脱?你的腿是废了,可是你的心,你的眼睛也废了吗?朕要你振作起来,为了东墨,为了你自己,既然没有毒死你,就给我好好的活给别人看,若我是你,我定会再建造一座董府给国舅看看,谁才是他的儿子。” 君不凡激励的话很有用,以至于董轩昂真的在外建造了一座铜墙铁壁一般的董府,比之前的国舅府更加的宏伟,气派。 董府建造好以后,董轩昂就把董夫人接去他的府上,颐养天年,再也不用受原董国舅府上小妾的羞辱。 当然这现在而言还是后话。 “皇上,我知道了。” “什么?朕没有听清楚,再说一遍。” 君皓然显然对他的回答不是很满意,董轩昂也算是会意的极快,重新对君不凡回答道:“臣明白,谢皇上的教诲。” “这不是教诲,只是提醒而已,你在迷宫中走不出来需要人指引,你的腿是你的心病,朕知道,虽然废了,可也没有不能站起来的可能,南墨的太子楚子轩不是废了好些年了吗,这不也站起来了。君王妃认识神医,朕答应你,在你的有生之年,让你站着走到你父亲面前。” 重要时刻,君不凡就把顾念念给卖了,不过他的这份保证可是让董轩昂燃起了希望,神医的名号谁不知道,可他的行踪却是飘忽不定的,在他受伤的开始,府上派了好多人去寻,可就是找不到,他的父亲国舅爷说这是命,便离开了,撒出去的人也都回来了,董轩昂这才绝望透顶。 “皇上,民间谣传南墨太子是神医治好的,可是真的?” 事关他的腿,董轩昂不敢马虎。 “嗯,君王妃与神医是忘年交,所以,你可要巴结着君王妃了,她就是你的希望。不过你现在这幅样子,怕是还没有见到王妃,就被那不知名号的庶子给害了吧?” “皇上请放心,他不足为惧,臣定会亲自结果了他,这是臣将要明志的第一件事情。” 就算君不凡不来找他,他也是要了结那个该死的庶子的,只是时间的长短罢了,不过好在君不凡上门来了,否则他的父亲为了什么进宫,他完全不知道,更别提什么提防庶子这个小人了。 “那好,朕等你好消息,时间不早了,朕该回宫了,董大人,朕再劝你一句,看清形式和跟对人对大多数人来说都很重要,对了,朕不喜欢你的妹妹入宫,这一点你也会帮朕解决的吧?” 君不凡是双管齐下,羽贵妃那儿他下了饵,董轩昂这里提了醒,至于他们怎么做,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他只在乎结果,若是能尽快见到结果,自然皆大欢喜了。 董轩昂的妹妹董萱雨自小便做着嫁入皇宫为后,跟她姑姑一样为皇后的美梦,别说她自己了,就是董家上上下下都是这么认为的,谁不愿意自己家族出一个能帮得了他们的人啊。 董轩昂迟疑了,他不是不听君不凡的话,只是妹妹自小娇生惯养的,她可不是那么好劝的,若是适得其反,那可不得了。 “怎么?帮不了吗?你该明白你妹妹的性子,她是不可能做的了皇后位置的,至于让她入宫,朕不敢冒险,后宫不是一个过家家的地方,朕也不愿看到太后为了她跟朕翻脸,其中的利弊,朕不多说,你也是知道的,既然如此,劝与不劝,这是你的事情,朕心意已决。朕告诉你一句实话吧,若是她真的入宫,只会成为后宫众人的眼中钉,若是她不想那么早短命的话,你这个做哥哥的应该知道怎么做了。” 这是君不凡走之前最后说的一番话,今天的目的达到了,就看接下来的成果了,至于董轩昂怎么搞定董萱雨,他根本就不想知道,静等太后回宫的队列中没有她就行。 第835章 欺上瞒下 管事见来者不善,心口被踢的实在是太疼了,因为惧怕,爬起来便往里跑去,找他的主子。 “走吧,别引起太大的注意,让人把马车驾走,别停在门口让人怀疑了。” 君不凡可不希望任何人,任何事来影响他将要办的事情,君不凡往里走,经过一个萧条的院子,来到主院子,这一处只是个普通的宅邸,处处透露着破败,看来董轩昂是要把戏给做足了,真是个胆大心细的男人,真是可惜了。 可惜身残,可惜他的父亲偏爱庶子,可惜啊,可惜。 “谁要见我?如今我都不是董国舅府上的少爷了,帮不了你们,还是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董轩昂座下的轮椅发出轱辘转动的声音,这种木轮子和地板摩擦的声音很大,还带着点儿刺耳。 董轩昂的脸色很是难看,敲门请他引荐,求他办事的不少,可是堂而皇之的打了他的人的可真没有。 吓破胆子的管事推着董轩昂出现在屋子门口,君不凡一个转身,董轩昂原本不耐烦的神情一下子僵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君不凡,这怎么可能呢? 他的心,他的眼睛,他的呼吸都在告诉自己眼前的男人就是他们东墨的皇帝君不凡,是他唯一的小姑姑的亲生儿子,是他的表弟,可,可这个男人怎么会出现在他破落的院子里的。 “怎么?几年未见可是认不出我了?可我却不觉得表哥你陌生啊,还是以前的模样,只是心境却不像以前那般豁达了。” 君不凡直到看到董轩昂的模样,才发自内心的感到董家庶子的阴毒,以前的董轩昂可是个阳光的世家公子,那风采可不是皇城里其他公子哥可以相比的,但是现在,满下巴的胡渣渣,头发也是带着些凌乱,也不知道是故意做给旁人看的,还是本就不爱收拾自己了,可这容貌上的代价未免太大了吧。 “皇,皇,皇上。” 董轩昂确定眼前的就是君不凡,激动的身子都在颤抖,虽然不在朝堂很久,可是该有的礼仪他没有忘记,手掌撑在轮椅的两边扶手上,强行撑起自己,好让自己可以站起来再跪下。 而他身后的管事在摸着自己被踹疼的小肚子正想着怎么教训来人时,听到自己主子说的那两个饱含深意的话之后,便吓得直直的跪倒在地,连自己的主子动静都不管了。 董轩昂的手臂因为自暴自弃,长期没有运动,根本就没有力气,撑不起来不说,因为激动而手忙脚乱,因此没有等他站起来就因为他急着探出来的身子而重心不稳的倒了下去。 “唉,你这又是何苦呢?” 君不凡不劳身后的侍卫,亲自扶起董轩昂来,说着让董轩昂感人的话,也算是一种计谋吧。 片刻之后,君不凡和董轩昂坐在他的书房里,就他们两个,说是书房,不过就是一个房间,有几个破架子放着几本书罢了。 “不知皇上怎么找到这里的?” 董轩昂还没有从错愕中恢复过来,满脑子都是刚才初见君不凡的画面,心里不安着是不是君不凡发现了什么,这是来敲打自己的,他做的还是够隐蔽的,若是真的被发现了,那… “早前你的父亲,董国舅来宫里求见朕,他求朕要扶持他的庶子为嫡子,并且求朕让他的庶子入朝为官。” 轰隆一下,君不凡的话就像是打雷一样,一阵的响雷把董轩昂震的心魂不在,他只以为被自己曾经尊敬的父亲给忽视了,没想到这不仅仅是忽视而已,这是赤裸裸的弃了。 君墨大陆的规矩,嫡子在,庶子绝对不会有成为嫡子的可能,但是他的父亲却忽略他,直接要求皇上封他的庶子为嫡子,真是可笑,可笑至极。 失望,难过,绝望,一点点负面的情绪在董轩昂的心头蔓开,速度很快,快的董轩昂有种窒息的感觉。 “皇上,那您可答应?” 董轩昂明知故问,若是答应,他的好庶子弟弟应该来炫耀嘲讽才是,怎么还能轮到皇上前来告知他呢。 “自然是没有了,董国舅此举有违规矩,不过你的庶弟真是好手段,可以哄得国舅来求朕,他明知道不合规矩却跪地磕头求了好久,若不是祖训,朕还真是不忍心。不过,朕看国舅的神情,待太后回宫他定会再来求的。” 董国舅求君不凡让庶子承袭嫡子之位是真,至于入朝为官呢,这若是答应了第一步,接下来定会有众多要求。 “皇上,为什么要来告诉我?我现在只是个废人而已。” 董轩昂垂着脑袋,他还没有从震惊中完全回过神来,因为发怒而脑袋闷热,他对君不凡说话都带着情绪,完全没有初见君不凡时的小心谨慎。 然,君不凡根本就没有在意,他正希望如此呢,越是这样,董轩昂思考的时间越是没有,而他听到的心里话也更多。 “自古,庶子,嫡子就是有分别的,你是董家唯一的嫡子,就算是废了,也是嫡子,而他,呵呵,国舅是宠着,可身份却是提不上台面的。国舅之所以这么急,恐怕也是庶子在其中的作用,朕担忧,他狗急跳墙,若是为了这个嫡子之位不择手段的话,董夫人定会伤心欲绝的。” 君不凡不急不缓,将董夫人搬了出来,董轩昂孝顺,自然不会不去顾及董夫人,虽然因为董夫人的懦弱无作为,他对自己的母亲颇有微词,可毕竟是亲母子,就像他和太后。 “呵呵,不择手段?他早就不择手段了,若非是他,我怎么会身残至此?这么快想要占用我的身份,定是他等不及了,想来他很快就会要来了结我的命才是,如此才能顺心如意。” 说着颓废的话,可董轩昂的心跟明镜一样,话里带着点儿狠辣的味道,他现在彻底清醒了,什么父亲,什么兄弟都没有他们的权利来的重要,既然他们要他死,那还顾念什么情,什么恩。 董轩昂现在是要弄清楚君不凡的真正来意,他来绝对不是特别来告诉他被弃了的事实,皇帝的心可不是这么简单的。 他必须打起精神来,等君不凡走了,他才能一个人好好的思考怎么才能让他的好父亲因为偏心而付出惨痛的代价。 第836章 希望 “吁…” 马车停下来了,因为马车被守宫门的侍卫拦了下来,守门的侍卫们尽忠职守,他们十几个人排成了一条直线拦着。 一个穿着深色侍卫服装的,貌似于侍卫头子的中年男子把马车拦下来之后,开口劝阻道:“来者何人?夜已深,劳烦车上的大人还是先回去吧,等天亮了再出宫。” 宫里有规矩,除非国家大事,有皇上特别旨意,否则宫门一关,任何人不得进出。 若是外臣有要事进宫觐见,得到皇帝首肯之后,无论是否已关宫门,外臣都可以进宫,但是进宫容易,出宫难,外臣唯有住在距离宫门不远处的别院里,有专门的侍卫把守,直到天亮不许出别院大门。 侍卫们要保障的就是宫里的安全,他们可不能轻易玩忽职守,可是要掉脑袋的,此刻,马车里的人不知道是什么身份,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比他们这些侍卫身份高贵,凡是进宫的都是不能得罪的主啊。 “哼,小小的侍卫胆敢拦我们爷的马车,是不想活了吗?我家爷可不是你们东墨的什么大人,我家爷可是南墨的五皇子,连你们皇帝也要给几分面子,你们胆敢阻拦?” 平安半分颜面都不给面前排成人墙的侍卫们,再看安平也是一脸拽的二百五的模样,手持着缰绳,正眼也没有瞧那些拦着他们的人,楚子逸本人傲气的很,他的人自然也都是一个德行的,傲,拽,冷酷。 侍卫头子一听平安的话,可是左右为难了,守门的侍卫是六个时辰换一班的,巧了,他们刚接替了白日的那一班,没有见过平安他们,但是见他们的态度,穿着,言谈谁也不会再去质疑他们的身份。 可是出宫这一事,恕他们不能轻易放行,既然到了他们东墨皇宫,就算是贵客也不能随意出入,否则在南墨皇室面前,把他们东墨的面子往哪里摆放?他们虽然是侍卫,但是是皇宫的侍卫,他们可是很爱国的。 “原来是南墨的贵客,贵客既然来了东墨皇宫,就该客随主便,还请五皇子回宫,有什么要事等明儿天亮了再出宫。” 侍卫只是当时被喝住了,宫里的人都不简单,特别是日日看着来来往往大人物的侍卫们,你以为他们是呆愣的木桩子,其实他们都是看着呆,内在人精着呢。 平安倒是意外,这些侍卫还真是榆木脑袋,笨的要命,不知道变通,他们可是贵客,又不是人臣,这是笨的一塌糊涂。 “我说,你们是不是听不懂话?我们家爷现在就要出去,你们可还有什么要阻拦的,是要你们家皇上亲自送我们爷出宫吗?” 平安的语气强度丝毫不减弱,反而越发的高调起来,平安还就不信了,这么个看门狗还能阻止他们今儿出宫了。 侍卫头子听到他们搬出皇帝来,着实紧张了一下,他们也就看过皇帝的轿子,皇帝本人吧,他们还真没有这个福气可以见上一见。 “贵客严重了,这是咱们东墨的规矩,还望贵客体谅,别让我们这些做侍卫的为难。” 侍卫坚守自己的指责所在,本来是对的,但是对上南墨的这帮人就是他们的错了,待在马车里的楚子逸从见到紫曦开始就不曾说过一句话,和紫曦对望着,神奇他们之间的缘分为什么这么奇妙。 紫曦忘记了说话,但是楚子逸很快就从见到紫曦的震惊中清醒,他的脑子在快速旋转,恼怒自己的侍卫不能快速解决麻烦,楚子逸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一出手就是点了紫曦的穴道,让她不能动弹,更加不能让她说话,随即把紫曦扶着到软垫上坐着,眼神安抚着,一转头就露出了阎王的厉害来。 “挡道的都给我滚,平安,安平你们两个小子吃素的吗?爷现在就要出宫,再给我听到半句废话,你们两个都给我滚回南墨去。” 阎王爷发火了,紫曦都被吓的神经一跳,露出惊恐的表情来,楚子逸一回头,又安抚起紫曦来,都是这些麻烦的人,早知道就飞出去了,他想跟紫曦单独的好好聊一聊。 紫曦的到来,在马车外的平安和安平不知道这种情况,他们对马车里的人很是好奇啊,居然能够在马车里停留这么久,实在难得啊。 平安从楚子逸的声音里听出了不耐烦来,他和安平两个还是很珍惜自己的小命的,别到时候出了宫,被主子骂死了。 平安还在想措词,性子急躁的安平便出言朝着侍卫们吼了起来,手上牵着马儿的缰绳拉紧,就等着架起来快走。 “滚,听到没有?我们家主子可没有我们这么好的脾气,想把我们拦下来就去找你们皇帝来,若是不想惊动你们皇帝,就给我滚蛋。” 又扯到了皇帝,侍卫们没了主意,一时慌了手脚,正不知道怎么办,从宫里正跑出来一个人,带着皇帝君不凡的口谕。 君不凡的口谕是放行,君不凡的人去了紫曦的宫殿,来晚了一步,并没有见到紫曦扮着宫女逃出来,而他们也是看着楚子逸单独一人出来的,所以把实情告知君不凡。 君不凡初闻还以为是楚子逸在紫曦这里吃了闭门羹,愤然出宫,他巴不得楚子逸快快离宫,自然会答应,若是他知道紫曦在马车上,给他重来一百次都不可能放行的。 “听到了?还不快给我滚,打扰小爷我的时间,看我不打断你们的腿。” 安平挥动着手上的缰绳,说完还不等侍卫们让开就驾着马车起来,侍卫们避让的迅速,否则还真会被楚子逸的马车给祸害到。 马车快速的出了宫,又快速的向君皓然的王府驶去,只是在宫门落下来没有多久,马车里的楚子逸就让改变方向,去楚子逸在东墨皇城开的一家青楼去了。 这变动让平安和安平又是一阵的一头雾水,主子这是怎么了?不是去君王爷的府上找紫曦公主吗?何故要绕去青楼呢? 疑惑归疑惑,马车快速前往青楼,马车很快被黑夜给包围了,宫外做夜市的还是很热闹的,跟宫内完全就是两种生活。 第837章 美事 马车内,楚子逸搂着被点穴而无法动弹的紫曦,嘴角笑的都快咧到耳朵了,算不算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就自动跑来了?还跑进了他的怀里。 “曦儿,许久不见,可想我?” 不想,死都不想。 紫曦倔强地仰头看着楚子逸,从楚子逸的眼瞳里见到了不一样的自己,紫曦狠楚子逸的“抛弃”,恨他的头也不回。 虽然心里还是想着这个楚混蛋,但是面对再次回来的楚子逸,紫曦说什么都不会再跟以前一样软弱可欺。 “曦儿,你怎么不说话?” 智商严重下线的楚子逸还在傻乎乎的问被他点穴的紫曦为什么不回话,可见恋爱中的男子也是智商不够的。 “呜呜呜…” 嘴唇不能动弹,紫曦的眼睛都跟睁得跟弹珠一样大了,可见紫曦比楚子逸理智多了,她现在急需得到自由。 “曦儿,我倒是忘了,曦儿,我这就给你解开穴道。” 现在都出宫了,外边还有自己的人,楚子逸不怕紫曦插翅逃走,再说了,紫曦见到他怎么会逃走呢?他们还要叙旧呢,楚子逸要向紫曦表明自己的心迹。 楚子逸在紫曦的胸口穴道上轻轻一点,紫曦就能行动自如了,从宫门口到现在,她都快憋死了,不能说话真的很不习惯,她近来只是安静了一些,不代表她成了哑巴呀。 紫曦抬起一只胳膊,用手掌给自己顺气,真是憋死她了,等她呼吸完,紫曦猛地瞪向笑眯眯看着她的楚子逸。 “五皇子还真有雅兴,怎么来东墨了?我记得某人说过,也许这辈子都不会来东墨了,不知道我们东墨哪一点入了五皇子的眼,能再次大驾光临。不过,不管什么原因,本公主却丝毫没有兴致陪五皇子疯,停车,让我下去,我要去皇叔府上找皇婶。” 马车快速的令紫曦感觉到颠簸,身子不由自主的摇摇晃晃起来,就算紫曦的手指扣着身后的木板,也不知道为什么,马车里的空气让她感觉特别的压抑,这破马车怎么不建的大一些?这么小,还两个人挤着。 这是紫曦见到楚子逸后第一次说了这么长一段话,她,她承认自己紧张了,紧张到手心都出汗了,损了楚子逸几句出气之后,紫曦只想着要离开这辆马车,她不奢望楚混蛋送自己去王府,只要放她下马车就好,也不知道楚子逸匆匆忙忙出宫是去哪里。 其实,紫曦隐约知道楚子逸出宫为了什么,但是紫曦在楚子逸身上吃过亏了,不愿意再自作多情,自寻烦恼,自我舔舐伤口罢了。 “曦儿,你在说什么呢?我之所以来东墨就是为了你呀,曦儿,我认输了,我想你,我想的都快发疯了,你知道吗?那一日,我出了王府大门就在后悔,悔的我都要死过去了,你知道吗?曦儿,曦儿,曦儿,我好想你。” 紫曦在发蒙时被楚子逸突然的表白,又突然的抱进了怀里,紫曦慌张的更加不能自已了,楚子逸应该是这种反应吗?怎么他好像成了被抛弃的那个了。 “曦儿,我想你,曦儿,曦儿。” 楚子逸感觉到怀里的紫曦浑身僵硬,所以嘴唇贴着紫曦的耳边,轻轻的吐露着心声,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着。 楚子逸的声音轻柔又富余柔情,紫曦都快融化了,这么紧密无间的拥抱,这种亲密的耳语,都让紫曦特别难受。 “你,登徒子放开我,不要脸,楚子逸放开我,你可是南墨的皇室,请自重,放开我,否则,否则我就。” “就怎么样?曦儿,我们何时变得如此生分了?曦儿看着我,抬起头来,看看我,为了早日见到你,我从南墨皇城不分昼夜的赶路,曦儿,你抬起头来瞧瞧我,我瘦了,你有没有发现。” 楚子逸本就是个厉害的情圣,在面对自己心爱之人时,楚子逸就会将功力发挥到几倍大,深情款款的模样,充满了浓浓爱意的双眼,紫曦怎么可能招架得了。 不由自主抬起头的紫曦,楞楞地抬起脑袋看向楚子逸的脸。 楚子逸没有骗她,说的没错,他真的是瘦了,眼睛里有了些血丝,好看的下巴上冒出了一些些胡渣来,别问紫曦在黑夜中行驶的马车里为什么看楚子逸这么清楚,实在是楚子逸钱多的没有地方安排了,华丽的马车内部在四壁上装了拳头那么大的夜明珠各两个,夜明珠就差把他们毛孔照清楚了。 紫曦的右手差一点儿就要抬起来抚摸楚子逸的脸了,在紧要关头,紫曦硬生生的忍了下来,不行,她可不能被楚子逸的花花肠子给迷惑了,他只是太无聊了而已,对,楚子逸是个老手,就是个混蛋。 紫曦扭过脸不去看楚子逸那张人神共愤的俊逸脸蛋,她是紫曦,是东墨最有势力的公主,她有自己的骄傲,她不愿意一次又一次的被楚子逸戏弄,她不要,东墨公主的尊荣也不能被这般践踏。 紫曦的嘴唇不由自主的动了两下,略显的沙哑的声音从微红的嘴唇中倾吐出来,还是楚子逸熟悉的那股子香气,让他感觉到很舒服,很迷恋,只是楚子逸还没能怎么去靠近,紫曦的话像是一把带刺的玫瑰狠狠的扎在他的心上,顺便滚了一圈,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变得矫情了。 “你,你来做什么?我们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不是吗?楚子逸,难不成南墨那么大,那么多的美人,还不够五皇子忙活的?” “曦儿,你?” 再一次低头,楚子逸的视线与紫曦做到平齐,眼里的柔情变成了炙热的拷问,这个小没良心的小东西,他可是日赶夜赶而来,小没良心的就这样对他?她真的变了吗? 楚子逸这才发现很不对劲,仔细地看向紫曦,瘦了,她瘦了,脸瘦了,身子也瘦了一大圈,抱上去不再是那么舒服的肉感,而是骨感,他怎么迟钝到这种地步,紫曦的装扮是普通的小宫女,而她的身形不就是晚上在紫曦宫里瞧见的那个鬼鬼祟祟的丫头嘛。 这么说来,他们早就见过一面了,在紫曦的宫里,紫曦明明知道自己来了,为什么不跟他相认呢?还骗他,这是为什么?难不成她对自己真的恨上了? 第838章 拦着 顾念念一走,君皓然就让剩下伺候的人都退下了,若是换成皇宫里的任何一个人这般命令他们,这些近身伺候的定不会听的,但是对象是君皓然,他们二话不说便离开了。 太皇太后淡淡的笑着,看君皓然这般紧张,定是与顾念念这个小丫头有关吧,只是不知道这一回是什么事情。 “说吧,皓儿,你都吊足我的胃口了,这般谨慎,再不说,我这个老太婆都快好奇死了。” 不知道是出于有意还是无意,太皇太后站了起来,君皓然上前扶着,由太皇太后带着君皓然往内室去,大厅里虽然空无一人,可空间大,太皇太后就怕有旁人的眼线,出于保护君皓然的想法,便往内室去了。 “皇祖母,我和念儿明日就启程回边城去。” “什么?” 太皇太后刚到内室,准备坐下来,就被君皓然的话刺激的站了起来,她还等着跟小夫妻两个多相处一段时间呢,说什么也要过了元宵啊,这,今儿才初八吧。 “皇祖母,你别急,先听我说。” 君皓然扶着太皇太后重新又坐了回去,他接下来说的事情真的比较重要,要不是太皇太后真心疼他,这种话他一定说不出口。 “好,你说,我听着呢。” 太皇太后手肘撑在桌上,手掌握成拳头重重地敲在桌上,将心里的不满意都摆在了脸上,她倒要听听是什么理由让君皓然带着她的乖孙媳妇离开呢,这么急切的离开。 君皓然往太皇太后的对面这么一坐,将西墨顾念念的母妃怀孕的事情一说,又将西墨今日来发生的变故这么一解释,再来表情有些凝重地看着太皇太后,接下来的话应该不会刺激到身经百战的老太太吧。 “皇祖母,这些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君不凡那个小子对念儿存了不敢有的念想,我不能坐视不管。” 委婉的说着这番话,太皇太后还是被刺激到了,半天没有回过神来,这,这意思是?君不凡这个侄子看上了顾念念这个婶婶?她没有听错,也没有理解错吧? “皓儿,你这话可是有什么依据?有证据吗?君不凡虽然年轻,可他也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帝,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是知道的呀,他怎么会?” 看上顾念念这句话,她是万万说不出口的,太皇太后着急地看着君皓然,他不是开玩笑,而且君皓然也不会开玩笑,渐渐地,太皇太后相信了。 “这个混账东西,他有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太皇太后气的,一拳头砸在桌上,将桌面上绛红色绣着祥云朵朵的桌布都给弄皱了,这一块桌布还是深得太皇太后喜欢的呢。 这个问题,君皓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将君不凡看顾念念的眼神,将君皓然怎么在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喊着“念儿”真实事情,将君不凡紧张的带着太医去他的王府等等事情都告诉了太皇太后,虽然中间有他吃醋的地方,但是句句属实,毫无掺假。 太皇太后的眉头皱的都跟卷曲的毛毛虫一样了,君皓然不会撒谎,这是她有把握的事情,所以在听着君皓然对君不凡行为的叙述,她恨不得立马见到这个君不凡,君不凡这个曾孙儿实在太放肆了,不怪君皓然想要带着顾念念这个孙媳妇离开,就是她都听不下去了。 “混账东西,哼,皓儿,没有出手打这个混账东西,你大度了,既然如此,皇祖母也就不留你了,带着念念早日去封地吧,也好早早的断了这个混账东西的念想,呸,是孽想。你放心吧,有皇祖母我在宫里呢,定不会让他跑出来给你们添堵,再说了,就是太后也不会让他跑出来的。” 生气归生气,可君不凡是他们东墨的皇帝,太皇太后就是再生气也不能把君不凡怎么样了,只是委屈了君皓然这个乖孙儿。 太皇太后冷静下来,细想刚才君皓然的话,刚才说了什么来着,太医,对,君不凡带着太医上了王府去,这是什么意思呀? “皓儿,念念的身子可是有恙了?怎么会叫上太医了呢?” 君皓然一听,唉,瞒下来的事情,被他不经意之间戳穿了。摸着鼻子,君皓然也不能跟太皇太后解释顾念念魂离的事情,这件事情就是他也无法正常消化,更别说是太皇太后了。 君皓然只好将顾念念昏睡两日的事情推到自己的头上来,讨好的冲着太皇太后笑着,慢慢地开口道:“还不是皇祖母急着抱曾孙儿,孙儿只好累着小媳妇儿了。” 太皇太后的老脸都红了,这个孙儿呀,还真是不知道难为情。 “你呀,真是什么都敢讲,老婆子我可没有听到什么呦。对了,你避开念念,这是有何用意啊?” 话既然都说开了,太皇太后索性问个明白,君皓然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君皓然看着外间,虽然看不到顾念念,可他还是能想象得出来,顾念念定是在噘着嘴儿,挑着盆栽,兴许嘴上还骂着他呢。 “皇祖母,念儿还不知道那个混小子的心思,她是我的妻子,我怎会让她明白其他男人的心思,她只要知道她仰慕的男人只有我就够了。” 君皓然在太皇太后面前真的是不隐藏丝毫,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口号做的极好,太皇太后抬头看着君皓然,仿佛看到了她的夫君,当年他也是如此的意气风发,如此的专横跋扈宣告他的主权,也就是这般娶了她的。 一晃,几十年过去了,他们的孙儿也娶妻了,时间真是不经过啊。 顾念念和君皓然陪着太皇太后说了好长时间的话,算是离别前的最后相聚,因为顾念念他们明儿一早便离开皇城,时间太早,他们也就不进宫请安了,虽然太皇太后舍不得他们走,可情势下,只好放他们离开了。 从太皇太后的寝宫里出来,顾念念和君皓然直奔紫曦的公主殿,冬日里的天色总是暗的比较早,本就在午膳后出来的,又在太皇太后那儿逗留了一些时间,所以他们到公主殿的时候,看着天色有点儿下午四点的样子了。 顾念念还没有进公主殿,就听到了吵吵闹闹的声音,没多久,从公主殿里跑出来几个顾念念看着脸熟的宫女,头也不抬,慌里慌张的跑过顾念念的身旁。。 第839章 护着 “这不是伺候紫曦的宫女吗?他们慌慌张张的去干嘛?” 顾念念指着远去的宫女们,脑海里闪气不好的念头,莫不是紫曦那个丫头做了什么傻事? 今儿的紫曦伤心过度,若是在伤心之余,她会不会自杀?就现代而言,脆弱的女人被男人抛弃之后还会自杀,就这个时代的女人而言,更加有这个可能了,他们好面子,重视自己作为女子的名声。 一想到自杀,越琢磨,顾念念觉得越是觉得有这种可能,忙提着裙子往里边跑,君皓然紧跟其后,虽然说这是侄女的寝宫,但是事出有因,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紫曦,紫曦。” 这还是顾念念头一回来紫曦的寝宫,虽然是陌生的地方,但是顾念念往人多的地方去是没错的。 被她走对了,只是没想到太后和小皇帝已经在殿内等着了,又是跪了一地且瑟瑟发抖的太医们,顾念念着急紫曦,没有请安问好,张口便问道:“皇嫂,紫曦呢?” 听到顾念念的声音,太后和小皇帝都看向顾念念,前者是怒视,后者是喜出望外,痴痴地看着。 太后本就忧虑自己的女儿,一见到顾念念,满肚子的牢骚可算是有地方发泄了,扶着宫人的手,快速站起来,指着顾念念就是骂:“都是你,你这个女人究竟把我的曦儿怎么了?她就去了你的王府几日而已,回来一蹶不振,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的,你给她吃了什么药啊?” 一想到顾念念昏睡了两日,自己的女儿回来也昏睡不起,太后不免认定了是顾念念得了什么病传给了她的女儿,怎还会让她进屋靠近她的女儿呢。 “母后,慎言,母后疼爱紫曦无可厚非,可皇婶婶并没有做什么对紫曦不利的事情。” 小皇帝急着给顾念念辩护,他不相信顾念念会对紫曦不利,也见不得母后对心爱之人的态度。 紧跟着过来的君皓然自然也听到了太后的威吓,他的女人从来都不需要看其他人的脸色,当然也不需要其他男人的帮忙,哪怕这个是自己的侄儿,可这个侄儿却是别有用心的男人。 “皇嫂的口气未免太冲了些吧,我的王妃对紫曦怎么了?紫曦这丫头在王府还是好好的,怎么回来就病了?是皇宫与她犯冲呢?还是这公主殿与她不合啊!” 君皓然将顾念念拉到自己身旁,警告似的看着太后,他可不怕这个女人,胆敢欺负他的王妃,可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解释过去的。 “皇叔。” 君不凡看到君皓然,低头问好,君皓然的眼神有点犀利,看的他胆战心惊的,他知道自己的心思太过于明显,都被这个眼神毒辣的皇叔瞧了个透,可情难自控,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自己的眼睛,自己的思想,他满脑子都是顾念念这个女人,这个长辈。 就想着,君不凡的眼睛又忍不住地往顾念念身上看去,明儿他们就要离开了,见一面就少一面,看一眼就少一眼了。 “咳咳,是君王爷来了?哀家这是就事论事,我的曦儿好好的去你的王府,回来就一蹶不振,我是生养她的母后,怎会不着急,问你的君王妃两句怎么了?还有错不成。” 太后忌惮君皓然,语气不免就弱了一些,顾念念被太后一喊,倒是没有辩解一分,是她的错,只是她担心着紫曦,被紫曦的母后说两句就说两句吧,又不会掉一块肉,就是紫曦不知道怎么样了? “太后,本王的王妃可不是看管紫曦的嬷嬷,你怕是问错人了吧,我的王妃担忧紫曦,这才赶着进宫来,太后却一句谢也没有说,便劈头盖脸的质问本王的王妃,不知道太后是太担忧紫曦乱了分寸,还是对本王的王妃不满,亦或者是太后对本王不满意?” 君皓然正面对上太后,一直以来他只是不想跟太后一行人起争执,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烦,可不代表说他怕麻烦,若是麻烦铁定要找他,他也有能力让麻烦变成别人的麻烦。 太后吃惊不小,都说君王爷很宠君王妃,没想到这份宠爱真的超出了君皓然的底线了,以往不管她说什么难听的话,君皓然都是置之不理的,现在,她才说了这个君王妃几句而已,君皓然就死死的护着,话说的一句比一句狠。 君不凡站在太后的身后,见皇叔不依不饶的,手指往前,扯着自家母后的衣摆,让她注意分寸,皇叔毕竟是皇叔,他是东墨唯一的王爷,也是百姓爱戴的战神,更是在满朝文武中享有威望的臣子,别说旁人,就是他也要礼让三分。 太后能不清楚嘛,从君皓然去了边城之后,她就放松警惕了,从君皓然和顾念念成亲以来,她只想着这个小叔子马上就会离开,这才嘚瑟过头了,忘了他的权势。 太后尴尬地冲着顾念念笑着,转而看向君皓然问道:“君王爷,哀家只是关心则乱,乱了阵脚,君王妃应该不会怪嫂子的吧?” 顾念念和君皓然都没有回答她,只当她疯狗乱咬人,可有人不服气了,此人就是从内室里走出来的紫曦,她从回宫就把自己关起来,躲在被窝里哭,哭着哭着便睡着了,宫女来喊她,她是能听到的,但是她不想理睬他们,这才又睡了过去。 只是没有想到,她的没有理睬,却惊动了皇兄还有母后,还有一大群的太医,紫曦才不要人来把脉看诊呢,继续睡,就是不起身,宫女们来搀扶她坐起来,都被她给踹走了,拉高被子盖住脑袋,继续睡。 直到她听到了皇婶婶的声音,还有皇叔的声音,紫曦这才从自己的床上爬起来,母后刻薄的话语,她都听到了,以前不怎么觉得,但是现在,她越发觉得母后的行为不适合太后的头衔,太皇奶奶就不像她那样刻薄待人,总是笑容可掬,慈祥,端庄,优雅,还心胸宽广呢。 紫曦快步走出来,冲着太后不满道:“母后,不许你欺负我皇婶婶,她待我极好,你不可以这般与她说话。” 紫曦的维护让太后这个殚精竭虑的母亲受了很大的伤,她都快被紫曦这个亲身女儿的话给伤透了心,这个死丫头,才认识君王妃多久,就不要她了?事事与她叫板,帮外人不帮她这个母后。 第840章 有点儿难 容嬷嬷和奶嬷嬷给两个傻丫头分析了一下,这才没有那么难以置信,可算是把两个心有余悸的丫头给震住了。 “还有吗?看王妃的样子气的可不轻啊,王爷和王妃还因为什么事情吵嘴了?” 容嬷嬷再一次发话,现在顾念念可不只是王妃,还是一个怀了身子的王妃,他们得哄着,这一点原本他们家王爷做的很好,可现在王妃怀了孕,这脾气啊,指不定什么时候作起来,万一王爷受不了,他们也好帮衬着调解啊。 “有,还有就是,就是。” 杏儿抢了话,可要说到事情的始末却迟疑了,若是说了这番话让容嬷嬷难受了怎么办,在这里的,除了容嬷嬷可都是洗茉莉来的人,说真的她也想念西墨了。 “有什么?倒是快些说呀,还打哑谜呢?” 现在是奶嬷嬷跟着急了,吞吞吐吐的,跟什么似的,害她的心跟着七上八下的,这两个丫头可是怎么了?在西墨宫里时,不都一个个的很机智吗?现在看来都没有半道而来的巧儿来的聪明和果敢。 “唉,我来说吧。是这样的,王妃要回西墨看皇妃去,这本就是早打算好的事情,但是王爷不准,王妃的月份还小,不宜舟车劳顿,就怕王妃有个损伤,奈何王妃坚持,所以他们二人又吵了两句。” 容嬷嬷现在不急着说话,去西墨这件事情她没有立场,按照她说呀,就不该着急去西墨,现在孩子为大,若是路上有个什么万一,那就是来不及后悔的大事儿,但是在场的都是西墨来的,若是她说了,这里头的味道可就变了,好不容易抱成一团,有了间隙可不好。 “真是胡闹,王妃胡闹,你们也由着她?王爷说的对,现在王妃可不是一个人了,她肚子里可揣着个孩子呢,都要做娘了,还没有个分寸,这件事情啊,别说我不同意,就是书信一封给皇妃,那也是不同意的。你们两个,还有不在场的桃儿和巧儿,都给我皮紧一些,照顾王妃可是重任,都给我长几个心眼,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都在心里掂量掂量,若是真不知道怎么办,就来问问我和你们的容嬷嬷,知道了吗?” 奶嬷嬷的话很有技术含量,真是说到了容嬷嬷的心坎里,容嬷嬷最开心了,直接上手握着奶嬷嬷的手,两眼泪汪汪的看着奶嬷嬷,她一直担忧奶嬷嬷会跟她争,跟她抢,有种婆婆被丈母娘抢的感觉,现在踏实了,完全踏实了。 “老姐姐,还是你懂我,我就是不知道怎么说王妃,这肚子里的孩子估摸着还不足月呢,你说,你说这。” “好了,你都叫我姐姐了,我能不明白吗,咱们都是照顾他们的人,分寸这种东西最是难以把控了,其实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你疼我们家公主,我都看在眼里,老姐姐我啊,没有其他的本事,公主还是能听我这个老人家一句话,放心吧,我是不会让她胡闹的。若是真的要去西墨,也要她肚子里的孩子月份大一些,还必须慢走多停,带着我们两个,是不是?” “对对对,在理,在理。” 两个嬷嬷因为这件事情,关系又进了一步,都是为了照顾他们在意的人,关系能不好嘛,况且他们即将看到了下一代,这种欢喜的程度可是不比勾心斗角来的好啊,在宫里看了大半辈子的尔虞我诈,现在只想和和美美的。 顾念念不知道,自己短暂的一觉,自己的行程都被安排了,等她醒来,奶嬷嬷告知她这个消息的时候,就是寄给西墨报喜的信都让信鸽送了出去,顾念念欲哭无泪,这种时候只能点头听话,谁叫现在管她的人太多了呢。 “唉…” 顾念念穿好衣裳,对着铜镜里的自己唉声叹气着,旁的丫头不敢问,奶嬷嬷却不怕,给顾念念梳着头,问道:“王妃这是怎么了?可有什么不顺心的,你给嬷嬷我讲讲,别压在心里。” “唉…” 顾念念一听这话,这唉声叹气的声音更加重了,不为什么,就是为了不能准时去西墨,她还要迎接宇文念柔呢,现在可好,什么盼头也没了,还有看看母妃,母妃的肚子应该大了起来了吧。 “公主,又唉声叹气了,你现在怀着孕呢,可不能唉声叹气的,小心日后生下来的小王爷跟小大人一样,动不动啊就皱着眉头,太老成了。” 顾念念手托着腮帮子,奶嬷嬷的话她可不相信,怎么说她也是科学文明的世界来的,才不是那些什么都不懂的大小姐呢。 “王妃,这是还生嬷嬷的气呢?唉…” 现在轮到奶嬷嬷唉声叹气了,手上给顾念念梳头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做出一副我不好,我不对的表情来。 这是奶嬷嬷的惯用伎俩,偏偏顾念念就吃这一套,谁叫她是姥姥带大的,就是看不得老人家伤心难过呢。 “哼,我还没有说你呢,你还生气,你说说你可是我的奶嬷嬷,怎么到了东墨,你成了君皓然的奶嬷嬷了?凡事都帮他,我可是吃醋的呢,都不跟我商量就自作主张,害我不能回西墨了,好歹你们也是西墨的人啊。” 顾念念是回乡心切,奶嬷嬷又怎么不是呢,她呀,恨不得马上飞回西墨,飞去后宫,找皇妃去,告诉她顾念念怀孕的好消息,这可是她带大的孩子,这孕事她比任何人都高兴。 “杏儿,桃儿,你们看吧,我就知道王妃会这么说我,早先跟你说了,你们还不信,现在信了吧?” 奶嬷嬷没有急着解释,而是转头去看立在一旁的杏儿和桃儿,一个负责打扮,一个负责梳头,正是顾念念起床的标配。 “呵呵呵呵…” 捂嘴笑成了丫头们最长做的事情了,谁叫他们家王妃就是个活宝呢。 “笑什么笑,嬷嬷就是偏心,只疼君皓然,不疼我。” 顾念念钻牛角尖着,双手叉腰,不服气的要命,誓要奶嬷嬷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不可,她可是很讲道理的,若是奶嬷嬷不讲道理,她可是要生气的呢。 “我的傻公主哟,都成亲了,怎么还是小孩子脾气呀?我这哪里是帮王爷,我这是在帮你呀,傻公主,王爷不让你立刻回西墨这是为你好,我们擅作主张回了信儿也是为你好,公主其实心里都明白不是吗?就是气不过,是不是?你现在长大了,快做娘了,凡事要为孩子着想,不可以意气用事,这是为妻为母之道,公主,还有什么要责备嬷嬷的吗?洗耳恭听。” 被奶嬷嬷这么一说,顾念念是不好意思说什么了,没错,她心里可是都明白的,就是憋着口气,难受罢了。 第748章 消消气 因为君皓然不让顾念念回西墨,这可把顾念念这个小孕妇气的不跟君皓然浪费一个语气,躺在床上,蒙着被子,就是装睡觉。 不让她回西墨,又不让她吃东西,她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那该死的大厨还不速速上几道小菜来,白米饭也行啊。 顾念念哀怨到胃都要跟着抽抽了,君皓然爬床里头,又坐床沿上,跟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就为了给顾念念赔不是。 主院子外,整个然府都沉浸在顾念念怀有子嗣的喜悦中,这下人干起活来都带劲儿,鉴于容嬷嬷他们两个重要管事还未回来,这个然府先有桃儿主事。 桃儿带着巧儿先去库房查看嫁妆,虽说才刚回来,可顾念念的嫁妆是很重要的,谁叫顾念念是财迷呢。 嫁妆早了一天出发的,而且还是快马加鞭的送来边城,自然比顾念念他们悠哉悠哉的闲逛来的快,这些东西都是一箱箱的搬进库房。 说起库房,不在顾念念和君皓然的主院,但是也不远,就在主院不远处的一个小别院里,这大户人家的库房一般就是这样分配的,有专人看管,还有管事的丫头在固定的时间去查看,有时候还要抽查。 桃儿和巧儿虽然心里有所准备,可开了库房的大门,还是被眼前的几百箱子嫁妆给吓到了。 说它们堆满了整个房间也不算夸张,库房里别有洞天,走进一间房,面对着三个稍小的房间,这三间,其中一间是给顾念念放首饰等嫁妆,一间是放布匹之类的面料型嫁妆,最后一间则是房书册等纸质物件。 不过顾念念爱财,纸质的物件没有几个,金银财宝那可是很多箱的,所以专门整理了一间就是放顾念念的金子,银子的。 巧儿比对着手上的册子,看的脑袋疼,一抬头看着桃儿全神贯注的检查,实在是佩服,怪不得她是容嬷嬷特别看中的人呢。 “桃儿姐姐,你说王妃怀的是小王爷还是小郡主啊?王妃现在被王爷死死的看着,定会想方设法的反抗的,你说呢?” 桃儿刚对完一整摞的箱子,视线从册子上收回,回应道:“甭管咱们王妃肚子里怀了皇子还是公主,我们都要照顾好她,宫里若是得了消息,还不知道作何反应呢,太后明显不喜咱们王妃,宫里有谁真心因为王妃怀了孕会欢喜的?除了咱们的太皇太后之外,也就没。” 桃儿察觉自己失言了,立刻捂着嘴,这种事情不是她一个小小的婢子可以揣测的,宫里那个大人物还喜欢着他们的王妃呢,这话更加不能说了。 “桃儿,你是怎么了?” 巧儿没有桃儿的兰质蕙心,她原本就是个普通到不行的丫头,除了愚忠就是听话,跟了顾念念胆子才大了起来,不过她还是没有宫里长大的姑娘那么有心智,顾念念也不希望她变得复杂,只求她快快乐乐的当一个普通人就好。 巧儿不懂桃儿说话怎么也跟东墨宫里的人一样吞吞吐吐的了?她是不明白,很不明白。 “没事,巧儿,我们还是快些核对完吧,也不知道容嬷嬷他们几时才能回来,我们尽早干完了,就去服侍王妃。” 桃儿把话岔开,将册子翻到下一页,继续核对,巧儿不明就里,只好听从桃儿的话,没一会儿她就抛开了刚才的疑问,翻着箱子核对数量和品种。 府上众人各司其职,最蹦跶的就属杏儿了,一听到顾念念有喜的消息就要往门口去迎接顾念念,可又被告知他们家的国宝级王妃被王爷抱进了主院,被惊喜冲昏了头脑的她,一扭头就要往主院里冲去,好在被眼疾手快的红儿给拉住了。 红儿可是知道君皓然对顾念念看管程度的,只怕现在杏儿没头没脑的过去,会挨骂,现在可是属于王妃和王爷的时间。 “杏儿,王妃喜欢吃的,有了身子不更要吃好的嘛?我们去大厨房盯着吧,王妃的喜好我们都知道,你说是不是?” 红儿的话有几分道理,杏儿虽然觉得此时此刻见不到王妃,心里有点不甘心,毕竟她都大半个月没有见到王妃了,甚是想念呢。可王妃喜欢吃的,还是先填饱王妃的肚子吧,现在最重要的可是王妃肚子里的小人儿。 “好吧,我们这就去,王妃喜欢吃虾,一定得让大厨把大虾给准备上,还有鸡翅膀,也是王妃的心头好,这鸡翅膀还是红烧的入味,还有还有…” “还有你,就跟大厨去说,别跟我说,这些我都知道,杏儿,你最近是不是吃多了?怎么体型都胖了一圈了?你过年前先做的衣裳穿着身上怎么嫌紧了些?” “胡说什么?我哪里胖了?我只是,我只是衣服穿多了,红儿你真坏,我不理你了。” 杏儿捂着自己的肚子,近来是吃的比较多,大过年嘛,能不吃多一些吗,都是好吃的,虽说东墨和西墨的口味差不多,可东墨的好多美食都是西墨所没有的,这不贪新鲜吗,多吃了一些,可也没有红儿说的那般胖啊,而且,而且衣服也没有变小啊。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粗线条的杏儿也是一样的,全身上下都是新的,怎么会承认自己吃胖了呢。 “小丫头,还知道爱漂亮了,你漂亮给谁看呀?你年纪最小,要谈婚论嫁呀,还早了些呢,傻丫头,怀春了?” 四下无人,红儿也就没羞没臊的开起杏儿的玩笑,殊不知被有心人给听到了,这个有心人正是从府外往里走的子恒,这个府上最沉默寡言的汉子,红儿的话一字不漏的全部进了他的耳朵里,杏儿是有喜欢的人了? 子恒疾步跟了上去,杏儿和红儿是往大厨房的方向,子恒也就跟着上去了,始终距离她们两米的距离,子恒有功夫,走起路来没有半点声音,红儿在打趣杏儿,根本就在意不到后边有人跟着,大冬天的都窝在一起烤火呢,谁有功夫在雪地里闲逛啊。 “杏儿,说实在的,府上可有你中意的男子?若是有,我让王妃给你做主了,好不好?” “胡说什么呢?我一心就是想着服侍我们家王妃,旁的才不去想呢,红儿姐姐,是不是你看上哪个男子了?净说我,真是讨厌。” 杏儿半点迟疑也没有就否了红儿的话,她在四个人之中年纪最小,现在巧儿跟子墨算是定下了,可不还有桃儿和红儿吗?她不急,真不急。 跟在她们身后的子恒听到此处总算是放心了,在他们转弯时,猛地飞上了最高的那棵树上,隐藏自己。 第841章 闹着玩 “对,皇上,臣妾甘之如饴,从第一眼见到皇上,臣妾就明白,皇上是臣妾一生所爱,臣妾爱慕皇上。” 羽贵妃明亮的跟星星一样的眼睛看着君不凡,决定了的事情,她羽贵妃不后悔。在后宫之中,得到皇上的宠爱比什么都重要,这是后宫之中生存的法则。 “好,好一个甘之如饴,羽儿,你可记住了千万别负了朕,以后,你也给我记住了,朕和羽家,朕要你无条件的支持朕,无论何时何地。” 这是什么意思? 请原谅羽贵妃的脑容量实在容不下那么多的事情,今儿晚上的落差够大了,若是皇上只是开玩笑那。 “皇上,羽儿不明白。” “不明白?朕说的还不够明白吗?羽儿,朕答应过的事情定会遵守诺言,你是朕的皇后,一辈子都是,就是死了也得与朕藏在一个墓穴中,可好?” 君不凡没想到羽贵妃真能说出做他知心人的话来,原以为她会选唾手可得的皇后之位,既然她都做出了选择,那么自己的承诺不妨再多一些,更加真诚一些。 没有办法让羽贵妃成为自己心上之人,那么作为枕边人,他愿意给羽贵妃不同于后宫之人的怜惜。 羽贵妃真真切切的又在发呆了,刚才还说让她二选一,现在怎么又扯到墓穴了?羽贵妃看着似笑非笑的皇上,满脑子都是问号,都说伴君如伴虎,君王心海底针,实在是猜不透啊。 “怎么了?又发呆?” 羽贵妃发愣的小模样还是蛮可爱的,君不凡蹲下身来,附身看着散发着懵懂眼神的羽贵妃,就知道自己吓坏了小女人。 “朕没有吓你,只是在嘱咐你以后得听朕的话,别傻愣着了,羽儿,不久太后便会回宫,也不知道你有没有听到消息,不过就朕所知道,太皇太后身子不爽,母后没有来得及回来,但是千里送来了在寺庙里求的符,另外杜雪儿那儿,她派人去送了点儿东西,你可知道她代表的什么意思?” 君不凡真是不浪费一点点时间,话题转移的飞快,又说起太后身上来了。 被刺激了一下又一下的羽贵妃能不清楚君不凡想要说的了吗,就是太后现在无计可施,只能拉着杜雪儿作妖,杜雪儿身怀有孕,是一颗极好的棋子,无权无势更是太后拿捏她的优势,可比宫里有权势的好掌控,这般太后与其便可以做到真正的无间。 “皇上,羽儿明白了,太后是不会容许羽儿冒进的,定会培养势力与羽儿抗衡,皇上,届时太后定会发难,皇上会帮羽儿吗?” 羽贵妃在要一个口谕,自然是口谕了,难不成还想让皇帝出一份圣旨教自己的妃子跟他母后争斗吗?羽贵妃不求其他,单单就是要君不凡的一个态度,是抗战到底,还是慢慢来。 说起跟太后的战争,君不凡早就开始了,从提前亲政到亲政后做的每一次决定,要不是有太皇太后帮忙,估计他现在还是个没有断奶的皇帝吧,凡事都依靠太后的傀儡皇帝。 羽贵妃也不催促,看着君不凡站起身来,又看着他脱掉鞋子躺上床去,她不催,静等着。 君不凡咕噜一下睡在里间,伸出手来找羽贵妃,眼睛巴望着,诱惑的嘴唇上下一碰。 “过来,很晚了,该歇息了。” 相拥而眠的夫妻二人并不是在耳语你侬我侬的情话,而是在谈论着怎么对付自己的母亲,君不凡想要真正的独立可不只是保持现在的局面,他要斩断所有妄想分一杯羹的妄念。 夫妻二人就像是志同道合的老朋友,一些谋划了不少对未来的畅想,是畅想,并非阴谋。 君不凡再三提醒,只要不危害到太后的生命安全,一切事情由羽贵妃全权做主,羽贵妃还需不能随意伤害他人性命,特别是杜雪儿未出世的孩子的命,这是君不凡的大忌。 虽说生在帝王家,哪里见不到血腥,但是君不凡的帝位没有夹杂着血腥,至少他记事起到现在,并没有因为他的皇位而染起血腥味,所以他一直珍爱生命。 本来还有些困意的羽贵妃,在与君不凡促膝长谈之后,倒是少了困意,以前君不凡都会把自己的心思藏的很深,深的连她都不敢多加试探,今儿,却是与她推心置腹了,患得患失的感觉一直都萦绕在她的胸口,久久挥之不去,滋味也就在其中的人可以品味。 “皇上,羽儿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睡不着,便把君臣之礼放下,今儿看似夫妻间的交谈,但实则是探查各自的心意,心意相通,方能天长地久。 “嗯,羽儿问便是,朕一定给羽儿解答。” 君不凡原本是躺着睡,这会儿侧起了身子,将羽贵妃拥入怀里,嗅着从羽贵妃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如今羽贵妃不用熏香,只用花香熏衣,味道极淡,却很好闻,君不凡很喜欢,这味道倒是有点儿像顾念念身上的茉莉味儿。 “皇上?” 君不凡的此举让羽贵妃的身子一紧,靠的如此之近,这还是在床笫之事以外,而且这种靠近无关情爱,羽贵妃发现皇上的行为倒是有些粘她了,没错,这种行为真的有些黏糊,而她喜欢这种黏糊劲儿。 “嗯。说吧,问朕何事?” 羽贵妃的吞吞吐吐,让君不凡甚是不悦,不是说好了坦诚相待吗?怎么?女人又开始善变了? 羽贵妃这是在心慌,她一直想要问君不凡一个问题,可她深知这个问题有多幼稚,简直就是幼稚到了极点,可这个问题是每个女人都想要问的,每一个。 “皇上,羽儿可是你心里的女人?” 这个问题的答案,每个男人心里都会有一个标准,但是这种突如其来的问,君不凡还真是没有任何准备。 如果羽贵妃问的是君不凡爱不爱她,君不凡可以马上回答,是。 若是羽贵妃问君不凡能不能爱她,君不凡也可以马上回答,当然。 可她问的是心底的女人,这还真是难倒了君不凡,羽贵妃紧张到不能呼吸的状态,问出来她就知道自己问错了,可真的好想知道这个答案。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君不凡和羽贵妃就这么相视着,直到羽贵妃投降。 “皇上不早了,歇息吧,明儿还得上早朝呢。” 既然得不到答案,那还是永远沉醉在自己的美梦中好了。羽贵妃往内侧着身子,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不知为何,鼻子一酸,眼泪无声的滚落而下,闷着声音,直到枕边儿有些微湿。 君不凡的手不知如何落下,最后不了了之。 第842章 猝不及防 “君皓然,你确定要这样对我吗?” 君皓然的态度明明白白的告诉着杜雪儿,君皓然不在乎她,一点儿也不,杜雪儿实在不能明白,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十几年的感情真的就因为她嫁入皇宫而断绝了吗? 残存的自尊心让杜雪儿一而再,再而三的心生起不服气来,厚着脸皮誓要追问清楚,君皓然可以为了相处才短短几日的顾念念,居然狠心不理她也难道他们十几年的感情真的是过眼云烟吗? 背对着杜雪儿的君皓然并没有因为杜雪儿的喊声而转过身来,只是放慢了脚步而已,一声质问式的“君皓然”,让他对杜雪儿的一点兄妹之情变得越发的淡薄了。 “雪妃自重,本王是你的长辈,若是你愿意,以后可以唤本王一声皇叔,若是你不愿意,日后见到本王称呼本王为君王爷便好,师兄这一称呼在你嫁入皇室就不应该出现,至于本王的名讳,你没有这个权利这样喊。” 君皓然这三个字从取名字到遇到顾念念之前,就没有人喊过他,他的皇祖母,父皇,母妃也只会唤他的昵称,至于他身边的人只会喊他王爷,在绝尘峰的人都是抛开身份,唤他师兄为多。 从什么时候君皓然这三个字就变成了顾念念的专属称呼,君皓然不想改变,他喜欢顾念念连名带姓的喊他君皓然,这一点专属是属于,只属于顾念念的,君皓然很是看中。 “师兄?你,凭什么?凭什么要我喊你皇叔?你只是比我大几岁而已,我不要,我偏不,你不帮我是吗?好啊,回去我就休书一封,飞鸽传书给我母亲,让爹爹好好的骂你,最好就是亲自过来责备你,我嫁入你们君家,你作为师兄居然不保护我,君皓然,我看你怎么对我爹娘交代。” 交代? 嫁入君家是杜雪儿一意孤行的决定,君皓然知道也是后来的事情了,杜雪儿却把所有的寄托都放在他身上,君皓然做不到,要知道他不是负责杜雪儿一生一世的宿主,况且杜雪儿还这般会胡搅蛮缠,严重影响到他的心情,跟顾念念在一起这么久,君皓然跟旁人一样也被顾念念所影响,学到的最洒脱的一招就是自己高兴就好,旁的人怎么样跟自己没有关系,杜雪儿也不例外。 “是吗?那你跟师父飞鸽传书好了,我倒是想看看师父是不是也跟你一样不辨是非。” 这一下子,君皓然真没有什么闲情待在这里了,跟杜雪儿说话就好比对牛弹琴,她在这个宫里被影响的够彻底的,不在是之前 的杜雪儿。 君皓然之前喜欢的杜雪儿是一个虽然有着小姐脾气,但是心地善良的好女孩,如今大家都变了,注定是两个世界的人。 “雪妃,作为长辈,我再给你最后的忠告,在这个后宫里,不要太嚣张,也不要太容易相信别人。” 君皓然一边走一边诉说着自己的最后忠告,算是尽了他最后的责任,以后杜雪儿的事情,君皓然什么都不会管,就算师父知道,他相信师父也会谅解的。 君皓然走得很快,杜雪儿暗自伤神时,君皓然都走进了宫殿里。 “怎么会这样?师兄怎么会对我置之不理?我们有着十几年的感情,他怎么会对我置之不理的?他何时变得无情了?不,一定是顾念念,一定是她,是她吹了枕边风,是她对师兄说了我的坏话,所以师兄才不理我的。” 杜雪儿看着君皓然已经消失的背影,手背都快掐出红紫来了,钻牛角尖的人固执起来只会变得更加恐怖,她在内心中舍不得去责备君皓然,所以转而对顾念念产生了怨恨,这种怨恨的力度很大,大的让伺候的如烟感到害怕。 如烟能再见到顾念念是开心的,因为顾念念的相助,如霜脸上的伤痕都好了,不管是粗看还是细看,脸上毫无伤痕,如烟感激顾念念,她是一个好王妃。 见杜雪儿对顾念念的恨意这般深,如烟自然不能坐视不管,虽然不能为顾念念做什么实质性的帮助,但是她还能说一句话。 “娘娘,君王爷不愿相帮定是有他的顾虑,王爷不在朝中好些年了,太后想来忌惮王爷的,所以王爷不好插手,再说了,王爷他现在封地在边城,也不能在皇城插手,所以。” “够了,你是本宫的人还是顾念念的人?怎么看,你都是在帮顾念念说话,本宫告诉你,你在本宫的身边,只能帮本宫出谋划策,而不是帮旁人说什么好话,若是你不能好好的帮本宫,要你何用?” 杜雪儿这会儿看什么都是不顺眼,她讨厌一切跟她作对的人和事儿,如今地位不一样了,呼风唤雨的权利也更加高了,她对事情的掌控能力也变得贪得无厌起来。 人心在变,杜雪儿进宫之后的变化是极其可怕的。 杜雪儿带着恨意离开了,如烟被狠狠地训了一顿,没有急着解释,默默地跟着杜雪儿离开。 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人微言轻的她在杜雪儿宫里能够站稳脚跟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她差不多赔了自己的一条命,更严重的事情是她的命不是自己的,而是皇上君不凡的。 偷偷的抬眼看了杜雪儿的背影,如烟在心里默默地发誓着,她不能明着帮顾念念,但是可以暗地里帮着,如烟不是一个忘恩负义之人,顾念念的恩情她要还的。 杜雪儿跟君皓然的一次重要谈话算是不欢而散,杜雪儿想要一步登天的希望泡沫被吹破了,不过她不怕,她肚子里还有一个宝贝,当然她也没有放过君皓然,回到寝宫后,杜雪儿马上写了一封告罪信飞鸽传书给远在绝尘峰的杜幕生,她自己说不动君皓然,她相信她的爹爹会说动他的。 杜雪儿写了一封满满好几页纸的信纸塞进了超大的信封里,看着宫女拿出去飞鸽传书后,才吐了一口浊气。 “哼,君皓然,我还就不信了,你会不帮我,不听我的吩咐,总不会违抗师命吧,我爹可就只有我一个女儿。” 杜雪儿自信过头了,且不说她的爹爹会不会真的帮她,就说她寄出去的信件吧,才飞出她的宫殿,这皇上和君皓然就前后两次拦截了,过目了一番后,不动声色的将信件重新绑回了鸽子身上,就当没有事情发生。 第843章 给点儿颜色 “切,中气十足的,居然还说什么身子不便,哪里来的不便,我看他能活到九十九,装,给本王妃装。” 顾念念老大不高兴的跟着君皓然迈进了慕容老将军的房间,她顾念念才不担心惹那个慕容老将军生气呢,大不了跟他大骂一架,为难他们小辈算什么本事。 慕容绝推开大门,扶着宇文念柔进房间,他有预感这一次情况不妙,但无论如何他都会与宇文念柔在一起,哪怕不惜与祖父,父亲分裂。 忐忑不安的进了房间,一步步走近,面见这府上最有权势的人,宇文念柔同样心中带着些为难,这些日子在慕容府生活,她从慕容老夫人以及下人的口中得知老将军,慕容大人对他们宇文皇室的不满,要如何化解呢?这是一个大难题。 “咳咳咳…” 从内室传来低沉浑厚的男人声音,这声音带着点沧桑,一听就是老将军的,也不知道这咳嗽是故意的还是,得了,既来之则安之。 “祖父可是哪里不舒服了?听着咳嗽声还是挺急的,不如请太医来看看吧,慕容哥哥。” 宇文念柔天真的以为慕容老将军是真的有所不舒服,根本没有往他心情不悦装模作样上想,慕容绝一听尴尬地停在原地,不知道作何解释,看着宇文念柔一脸关心的表情,慕容绝拉紧了她的手,摇摇头。 宇文念柔的关心可不止慕容绝听到,就是里边躺着的慕容老将军和慕容大人也听到了,老头子倒是面上一热,唉,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幼稚了些。而慕容大人则是觉得宇文念柔是故意的,他对宇文家的公主都没有什么好感。 顾念念催着他们进屋子,堵在门口可是很累的,她都想坐下来好好看戏了,还想喝杯茶水呢。 进了房间,顾念念才看清楚刚才咳嗽的老将军,此刻正躺在床上,衣衫整齐,精神面貌不错,边上站着一位白发苍苍,但是面色红润有光泽的老夫人,在老夫人的边上是躺在铺着厚皮毛竹藤的慕容大人。 前两位精神状态都是极好,就是脸色有点臭,而慕容大人呢,不管是精神还是面色看起来都不咋的,看来他瘫的挺严重的。 半躺在床上的慕容老将军此刻坐直了身子,靠在床头,桀骜不驯地朝着顾念念与宇文念柔抱拳道:“不知道两位公主驾临,老夫身子抱恙,不孝儿子又瘫了,实在是不能起身给诸位请安了。” 这拳头抱的松松垮垮的,顾念念都能看出来老将军是装模作样的不舒服,真心实意的看不上他们,更别说君皓然,慕容绝,还有宇文念柔了。 “祖父不必如此,不舒服就躺着,姐姐和姐夫从东墨来,就上门来替父皇看看祖父,祖母,还带了不少礼物呢,特别是对父亲腿有好处的药材,待会儿让母亲加在汤里给父亲补补。” 在慕容府生活了一段时间,宇文念柔都叫他们叫惯了,她因为有孕在身,慕容老夫人,慕容夫人待她极好,不时地与她聊天散心,饮食上也是亲力亲为给她补身子,宇文念柔感激得很。 慕容老夫人到底是一个女人,没有慕容老将军和慕容大人对宇文家的敌视,又因为宇文念柔怀有他们慕容家子嗣这一点,所以慕容老夫人老不容易板起来的脸一下子破功了。 特别是那一句祖母,宇文念柔可是堂堂的公主啊,就算是这位公主真的嫁入他们慕容府,那也是主子,是他们慕容府的公主,一般情况下喊一声老夫人就是尊重了,可现在她偏偏跟往常一样,与寻常百姓一样喊她祖母,怎叫她不心软。 慕容老夫人当下就急步朝宇文念柔走来,平日里她就是戴着伪装都是面色红润的,今儿脱去伪装怎么脸色就差了好些了呢? “宫里回来可是累了?我看你脸色怎么不好,是没有休息够,还是哪里不适?可是又孕吐了?” 慕容老夫人一开口,身后犹如豺狼虎豹之眼的慕容老将军和慕容大人就在心里暗暗骂老夫人不争气。 宇文念柔摸着自己的小脸,并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也许是紧张吧,一路上她都担心这个家再也容不下她,所以担心了好长时间。 没想到老夫人还是疼她的,宇文念柔小心翼翼的握住老夫人的手,诚心认错着:“祖母,柔儿没事,对不起祖母,柔儿和慕容哥哥骗了你们。” 老夫人没想到他们还没有兴师问罪,宇文念柔就自己道歉了,这跟他们商量的不一样啊,原本知道孙媳妇就是宇文念柔公主,着实让他们吃惊不小,慕容老将军和慕容大人怀疑的是宇文念柔进府的目的,而她暗自佩服的是宇文念柔不要名节就跟了他孙子的勇气。 老夫人到底是女人,心软的女人,一下子就原谅了宇文念柔的欺骗,想她一个公主都为了她的宝贝孙儿都敢未婚先孕了,着实勇气可嘉,着实让人心疼,可她的丈夫,她的儿子不这么想。 老夫人没有立即表态,为难地往后瞧她的丈夫,这个家还是慕容老将军做主的,她虽然是慕容老将军成亲几十载的发妻,可她还是不敢与他叫板,只好松开手,朝宇文念柔眨眨眼表示自己不介意了。 顾念念瞧着慕容家一时半会儿是解决不了宇文念柔欺骗一事,所以不用他们请就找了一个地儿坐了下来,不仅如此,还直率的跟老夫人要茶水喝。 “老夫人,打扰一下,可以叫下人添点儿茶水吗?赶了一路的车,我还真有些渴了,麻烦,若是有橘子那就更加好了。” 顾念念不仅要了茶,还要了橘子,可把老夫人问的一愣一愣的,老夫人发呆是因为顾念念顶着宇文念柔的“脸”,做着不是宇文念柔该做的事情。 老夫人看看就站在眼前的宇文念柔,又看看座位上的顾念念,实在是太像了,简直就是一模一样,要不是她现在知道了两个公主的事情,她还真会以为这个世界上有分身术呢。 “劳驾,嘻嘻。” 老夫人一动不动的,馋嘴的顾念念只好出声再一次提醒,自恋的想着自己是不是太美丽了,让一个七十岁老奶奶为之看入迷。 第844章 守着 “娘娘,我懂,这些话咱们不需要客套了,你是父皇的女人,算是我的姨娘,姨娘则是我的长辈,晚辈能帮到长辈是我们的福气,不知娘娘住在此处可还习惯?” 抛开这些家长里短的客套话,顾念念可不想被感谢来感谢去的没完没了,将话题转移到住宅问题上。 光看着宫殿外观,顾念念就觉得不如意,按照慕容秋雅的身份,就算是她已经不是皇后了,但是她还是一个妃子呀,没有必要跟一个废妃子一样。 如今身在殿内,殿里的装饰属于淳朴风格,与之前的金碧辉煌成了极大的反差,让顾念念疑惑。 记得第一回走进皇后的寝宫,顾念念浑身不舒服,房间里都是金钱的气味,都快把那个时候的顾念念给熏迷糊了,而今多了些生活的气息,虽然简朴倒也舒心。 “习惯,很习惯,别看此处不比原先的宫殿富丽堂皇,但是这儿有以往没有的简单快乐,以前忙着争风吃醋,忙着怎么吸引你父皇的注意力,忙着跟你母后争斗,我都没有好好的静下来做慕容秋雅本人,没日没夜的带着假面具,浪费了我二十多年的光阴,我都倦的麻木了,可在那个位置上一旦开始了,不得不继续下去,念儿是你让我摆脱了那种不安的境地,让我重生了一回,现在有了这个孩子我很满足。” 慕容秋雅抚摸着肚子,母性的光辉又开始闪耀起来,而且是在放大的趋势,顾念念被闪的快睁不开眼了,为什么同样怀孕的,她就做不到这种无私伟大的母爱呢?是她还太小呢?还是因为慕容秋雅等着这个做母亲的机会太久了。 “孩子,对,我还没有来得及祝贺娘娘你呢,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有了自己的骨肉。” 虽然顾念念不知道这个孩子是个什么样的交易而得的,但是孩子都是最纯洁的,都是希望的种子,有了这个孩子,慕容秋雅才会在这个后宫里有盼头。 提到孩子,慕容秋雅的笑容渐渐淡了,这个孩子来得正是时候,但是来得不怎么光明磊落。 站在她面前的是情敌的两个女儿,还是跟她慕容家有血海深仇,却偏偏成了一家人。 “你们两个不怪我?我跟你们的母后差不多时间怀孕,你们的父皇算不算背叛了你们的母后?” 慕容秋雅在宇文拓那儿听到一种关于男女之间最纯洁的爱情的结论,也知道了宇文拓对秦沫儿那种让她无法理解的爱,经历了那么多的绝望,慕容秋雅斗不下去了,唯有成全,孩子是她唯一的要求,宇文拓也按照约定给了她,她应该心生感激才是,所以选了一处距离宇文拓和秦沫儿最远的宫殿,了此残生。 顾念念对这个问题还真不知道怎么回复,按理来说,她慕容秋雅才是正牌夫人,若秦沫儿不是她的母后,顾念念一定会骂秦沫儿两句,小三,还把宇文拓迷的神魂颠倒的。 可秦沫儿和宇文拓是真爱啊,宇文拓在遇见秦沫儿之后,并没有始乱终弃,对待秦沫儿一心一意,算是好男人吧。 一切的因果皆是男人可以娶很多女人的错,是时代的错。 顾念念今儿来可不是谴责慕容秋雅的,好不容易她不生是非了,顾念念怎么还会在她的伤口上撒盐呢? “娘娘,你无需多心,这个孩子本就该是你的,他来了,你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呢,你们这一代的恩恩怨怨,我和柔儿都不掺和,只愿你们身体健康,没病没灾的,至于感情的事情,顺其自然吧。” 顾念念这个爱情大师终于发挥了一次作用,细细想来她发挥了好几次了,就是不知道这一次发挥的怎么样,慕容秋雅能不能听到心里去。 应该能吧,毕竟她能从艰难的三人行里走出来就是也是听了他的话的关系嘛。 顾念念赶巧了,来得正是午膳之前,三个大肚子又投机的聊了很久,慕容秋雅就留了顾念念他们吃午膳,这一顿午膳特别的简单,可慕容秋雅觉得很开心,她终于可以跟寻常人家一样,得到了属于家人的温馨感了。 用膳期间,顾念念宫里的巧儿把顾念念给慕容秋雅的东西给拿了过来,都是孩子用的东西,慕容秋雅欢喜得很。 用完午膳,顾念念他们便离开了,离开前,慕容秋雅特地嘱咐顾念念,在离开西墨前多来看看她,顾念念也愉快的同意了。 慕容秋雅在背后看着慕容绝,宇文念柔,顾念念和君皓然的背影,笑容真诚而有深意,两对有情人站在一处,郎才女貌的,看上去特别的登对,他们可真是幸运,遇到了彼此。 “主子,是不是该去歇息了?” 慕容秋雅在大门口站了很久,直到伺候的宫女来请她,她转身离开,这个位置她很满意,现在的生活也很满意,只求时间再慢一些,就更加好了。 来西墨的一桩大事算是了结了,顾念念顿时轻松了许多,母后的大麻烦解决了,慕容秋雅能够安安分分的守着自己那就最好了,免得宇文念柔嫁到慕容府会不开心。 心情大好的顾念念饭包之后自然就是回自己的寝宫休息了,带着宇文念柔,老样子,慕容绝和君皓然去了各自的偏殿,君皓然还有事情要做,到了西墨,他还有不少的信件要看,可怜的慕容绝就只能在偏殿里补觉了。 顾念念和宇文念柔这一觉睡的可真是久,都能直接吃晚膳了,等他们两个梳妆起来,直接面对的就是满脸不高兴的君皓然和慕容绝。 “呵呵,早啊,你们两个连襟可是聊的可投机呀?” 都没容顾念念多解释,慕容绝就带着宇文念柔离开了,顾念念只好眼巴巴的看着,可还是忍不住的抱怨起来。 “看慕容绝人模人样的,没想到就是个小肚鸡肠的小气鬼,哼,柔儿不就是一晚上没有在他身边吗?有必要那么心急吗?刚才你有没有看到,他瞪我呢。” 顾念念的抱怨在君皓然看来特别的可笑,该抱怨的应该是他君皓然才是,一到西墨,顾念念的关注点都不在他身上了。 “他这还是轻的呢,若是有人敢把我的妻子带走一晚上,我就不只是瞪着她而已,你说呢?念儿,我的小念儿一晚上不在我的身边,可是想我了?” 这是在警告吗?顾念念机械地回过头,认真地点点头,当然,当然想他了,想死他了呢。 第845章 想法子 “皇上可还有其他的交代?” 羽贵妃站起身来,抚摸着凸显的肚子,君不凡绝对不会说一些无用的话,所以,太后和君王爷夫妇前后脚到,定是有话要吩咐她,有事情是他不方便,却是她方便做的。 宫女眼疾手快的给羽贵妃披上一件带绒的披风,可担心羽贵妃受凉了,现在可不是一个人,得好生仔细。 “娘娘,皇上并未说其他的,奴婢就马上回来了,娘娘还是回床上吧,皇上很是在意娘娘,可不能随了性子,让皇上担忧啊。” 宫女蹙眉劝慰,她是一个小角色,可她也看得出来皇上对她家主子的重视,对她腹中孩子的重视。若是在这个档口让她家主子受了凉,想必皇上不会轻易饶过他们的。 听着宫女的语气,羽贵妃心底升起一丝甜蜜来,昨晚到现在,羽贵妃的心情都是恍恍惚惚的。 “睡不着,索性不睡了,你说皇上是真心疼爱你家主子我吗?我怎么觉得皇上好像变了,变得我怎么都琢磨不透,本就是个心思如深海的男人,现在更加如海底深渊。” “娘娘,皇上自然是爱你的,我们这些做奴婢的都瞧在眼里,喜在心里呢,就盼着娘娘诞下麟儿,位分能更上一层楼。” 这不止是羽家的事情,更是这个宫里的大事,羽贵妃的人都期盼着羽贵妃能早日诞下男孩,按照皇上现在的态度,他们家主子娘娘很有可能成为未来的皇后。 虽然杜雪儿这个雪妃也怀着孕,可在他们这些外人看来,皇上对他们家羽贵妃就是不一样,不一样的疼和爱。 “对,需要更上一层楼。” 身边的宫女算是提醒她现在重中之重就是夺得后位,这是她,包括羽家最重要的事情,管它什么太后,什么杜雪儿,皇上都跟她承诺过了,如今靠的就是自己。 “你马上派人去羽府给本宫把母亲大人接来,就说本宫想她了,另外你给本宫打探一下,太后是不是给杜雪儿寄来东西了,什么东西,东西里还有没有信,或者是口信都给本宫打探清楚,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去吧,本宫该起身了。” 是得起身了,日后做了皇后,那些争宠的贱人还得日日向她请安,可不得早起嘛,如今先得锻炼起来了,虽然怀着孩子,但是今儿真真是睡不着了。 宫女马上去吩咐羽贵妃要交代的事情,没有多久,带着几个宫女一起进来给羽贵妃梳妆打扮,羽贵妃很少请她的母亲进宫,刚入宫时是因为不敢,毕竟是新人入宫,时间长了,羽贵妃也懂得了宫里的规矩,按照她的位分,想要见什么人都可以,特别是家里人,但是跟着君不凡时间久了一些,她发现他不喜欢自己的妃子与家中联系过于密切,所以她一直注意着,这才是羽贵妃被君不凡真正宠爱的原因。 “给本宫梳家中时的发式,打扮也按照在家中的样子。” 羽贵妃坐在梳妆镜子前,看着铜镜里脸型胖了一些的自己,正愁着自己是不是该少吃些呢。 羽贵妃发话了,但是她身后的宫女们不知道如何下手啊,羽贵妃是妃子,怎可再做家中时姑娘的打扮呢?若是被旁人看到,这传出去可就不太好了。 “怎么?还不动手?入宫几年,你们可是都忘了本宫在家中的打扮?有几年了呢?呵呵,我都快忘了自己在家中时的模样了。” 一谈起从前,羽贵妃把对自己的称呼都改成了平易近人的“我”,成日里盛装打扮,羽贵妃快忘了自己从前的模样,甚是怀念。 “好了,都别磨蹭了,快给本宫上妆吧,本宫只是想以这模样来面见母亲,待会儿母亲过来,你们都给本宫回避,本宫与母亲有私密的话要说,都给我在外守着些。” “是娘娘。” 宫女们异口同声的回复后,给羽贵妃有条不紊的梳妆打扮起来,直到羽贵妃在铜镜里看到自己从前的模样,摸着自己的发式,看着铜镜里的侧颜,羽贵妃满意极了,心情也缓和了许多。 “守在杜雪儿殿外的人可回来了?打探到什么消息没有?” 杜雪儿一下子变成了自己在意的人,这一点让羽贵妃都感觉不习惯了,更别说她宫里的人了,一直以来羽贵妃从不把杜雪儿放在眼里,他们宫里的人有样学样。 自从他们两个都怀孕后,羽贵妃的人就在杜雪儿宫殿外守着,自然她相信杜雪儿也会派人在她的宫外守着,后宫的女人可都比外边的女人成长的快,每一个都是从单纯变得有心机。 “娘娘,回禀的人就在殿外,娘娘可是要见?” “见,让她进来吧。” 每日必有消息来报,羽贵妃这几日都有些习惯了。每日若非有特别的事情,宫女都会一日一报,一般都是在羽贵妃早膳用完以后,报的是前一日的消息。 穿戴整齐的羽贵妃站起来走两步,穿着便服,而不是宫装,羽贵妃有说不出来的轻松,整个人看起来都和善多了。 在外等候的宫女速速赶来,还未见到羽贵妃的脸就下跪磕头。 “给贵妃请安,贵妃福气安康,贵妃娘娘万福。” 马屁的话,羽贵妃听的够多,并不在意。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丫头,除非她在意,其他的都是棋子,而她就是最低贱的棋子之一。 “嗯,杜雪儿宫里可是有什么动静?说说看。” “回禀贵妃娘娘的话,雪妃安安静静的待在自己的宫殿里,并没有出来走动,也没有听见宫殿里有任何器皿被摔碎的声音。” “呵呵呵…” 羽贵妃听了宫女的禀报,直接捂嘴笑出了声来,没有器皿被打破的声音,这番说辞倒是可笑,实则是每一次君不凡在羽贵妃宫里过夜,杜雪儿都跟得了疯牛病一样,气的打破几样物件才能平息自个儿的怒气,次次如此,不过今儿倒是意外,说明了什么呢?说明杜雪儿成长了,成长的倒是挺快的。 “起来回话吧,杜雪儿宫里可是探听到其他什么消息?太后送进她宫里的东西,本宫怎么不知道?是尔等办事不利,还是存了心思隐瞒啊?” 羽贵妃可是个宫斗好手,也就是现在怀了身子,断了杀气罢了,可并不代表她没有怒气。 第846章 再难又怎样 这一顿饭用下来,不止顾念念觉得糟心,就是君皓然也觉得甚是糟心,午膳期间,杜雪儿不止一次呛羽贵妃,但是几乎每一次都是杜雪儿踩雷,吃亏,最后得到的是君不凡一次又一次的厌恶。 一顿饭的时间下来,不仅顾念念他们这些旁观者觉得糟心,就是杜雪儿也觉得无比糟心,她能感觉到自己败于下风的羞辱感,特别君不凡还不帮她的情况下,再看师兄对顾念念这个女人体贴有加,杜雪儿都快呕出血来了。 好不容易一顿午膳结束了,顾念念急着回去休息,君不凡见顾念念要离开,也没有了要留下来的意思,杜雪儿巴不得君不凡先离开呢,自己好去找师兄聊聊。 顾念念和君皓然散着步往自己的宫殿去,杜雪儿尾随着,这么大的人,还带着几个宫人,顾念念虽然没有君皓然的耳力,但是她不瞎啊,自然看到了,感觉到了。 走在前边儿,顾念念似笑非笑道:“君皓然,你的好妹妹来了,很明显不是来找我这个皇婶的,哦,不对,对她来说我只是你的女人,还不是一个长辈,君皓然,她是来找你的,去吧。” 顾念念很是大方的让君皓然去见杜雪儿,君皓然和杜雪儿,男的已娶,女的已嫁,再说了,君皓然身边可是有她的眼线,所以,顾念念不怎么担心。 午膳时,顾念念光是看着杜雪儿,听着她的叨叨就饱了,如今,她是一分一秒都不想见到这个笨的不知道收敛的女人了,实在太影响她的心情和胎教了。 “念儿,她。” “她什么她?她在饭桌上屡屡失意,在这宫里,你是她唯一可以抓住的,不找你找谁啊?想来是诉苦的,君皓然,去吧,我可是很大方的,但是,时间不能太长了,这可是后宫,在后宫里外臣私会皇妃可是禁忌,就算你是皇叔也不行。” 顾念念打断了君皓然的解释,她就是知道君皓然心软,这个师妹,他是甩不掉的一负担,君皓然虽然答应不会再管她,但是他做不到的。 趁着快到宫殿了,顾念念主动提出来,算是给君皓然一个台阶下吧,说完,顾念念转身抱着肚子跨入了宫殿的高门槛,有时候是不是也要贤良淑德一下呢?希望她不要因为这件事情后悔,顾念念默默祈祷着。 看着顾念念离去的背影,君皓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他怎么有种对不起顾念念的感觉了,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 “爷,可是王妃生气了?” 没有错过巧儿投来的眼神的子墨,在顾念念他们离开之后,子墨悄悄地走近他的主子,小声的问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待会儿你不要离开我五步之远,无论杜雪儿说什么,回去之后,事无巨细都讲给念儿听,我和杜雪儿是清清白白的,必须得让她知晓。” 君皓然忧心忡忡的回复了句,不管杜雪儿待会儿要说什么,君皓然都下着决心,不去理睬,不去管,不去帮忙,就杜雪儿的智商,她是不可能做皇后的,妃位已经是她的最后最高的尊荣。 “是,主子。” 子墨老老实实的回着,就算君皓然让他离开,他也会偷偷的听一些的,只是没想到主子竟然主动要求避嫌,如此甚好。 子墨窃喜的跟着君皓然回头去找正赶来的杜雪儿,一看到杜雪儿的那张脸,子墨也觉得碍眼,当初自己是眼瞎吗?怎么就认为杜雪儿和他们美丽善良的女主子长得一样了呢?嗯,一定是自己瞎了。 “师兄?你这是在等我吗?” 杜雪儿正愁自己该怎么当着顾念念的面儿找君皓然私下里聊天呢,哪里想到自己就低头绞尽脑汁的想办法时,君皓然就摆脱了顾念念朝着她走来了,果然,师兄定是在饭桌上知道了她的委屈,这厢是来安慰她的。 “雪妃此话何意?不是你要找本王吗?本王的王妃念在我们曾经是师兄妹的关系,这才让本王来见你,王妃有孕在身,很是黏着本王,还望你能长话短说。” 君皓然没有留一丝的情面,留一点点情面就是对顾念念的不忠,君皓然在这方面做的极好,他让子墨监督自己,可不是说说而已的。 如此冷面无情的话从昔日最是疼爱自己的君皓然嘴里说出来,杜雪儿无比错愕,同时也很心痛,她虽然不爱君皓然,可是长久以来都深受着君皓然无微不至的疼爱,她习惯了,如今君皓然的变化如此之大,杜雪儿受不了。 “师兄,我是雪儿啊?我与你的情分是十几年了,你待我怎会如此生分,实在让雪儿伤心,师兄,若是被爹爹知道你就是这样照顾我的,爹爹定不会饶了你。” 这刚一诉苦,这紧跟而来的就是到打一耙,她自以为是惯了,每每都把自己当做中心,旁人都需要迁就她,除了入宫后感觉到卑微,不适,自从她怀了孩子,又开始犯老毛病了,并且一发不可收拾。 君皓然可没有往常那么好骗,以前是因为他喜欢杜雪儿,情人眼里出西施,君皓然可以容忍杜雪儿任何的小脾气,但是现在不行,君皓然有了顾念念,唯有顾念念的小脾气自己才会去忍受,旁人与他有何干系。 “此言差矣,如今你是东墨皇上君不凡的妃子,而我依旧是东墨的王爷,你我二人不管之前是什么关系,但是现在,未来,你我都只是亲戚,我是你的长辈,你是我的晚辈,仅此而已。就算你告诉师父,我还是有道理可以说出来的,况且你在深宫里,如何能够轻易的见到师父?” “你,你怎么,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君皓然,你被顾念念怎么了?你是鬼迷心窍了吗?我是雪儿,你不是一直很喜欢我的吗?” 被自己亲近的人刺激着,杜雪儿开始胡乱的大吼大叫起来,杜雪儿的话,她张牙舞爪的神情,君皓然回避地往后退了两步,他在低头反思,之前自己是着了什么魔,为什么会喜欢杜雪儿,她这个样子,自己是怎么可能会喜欢上的,她连顾念念的千分之一都比不上。 “师兄,你倒是说话呀?为什么不敢看我?为什么不回话,为什么你做不到爹爹交代的事情?为什么?为什么?” 第847章 发酵 “皇上胡说什么呢,皇上整日为国操劳,羽儿只是来送些吃食而已,怎么会累呢?皇上喜欢吃就好,羽儿很是高兴呢。” 羽贵妃放下食盒,投入君不凡的怀里,趁机撒娇,一副小女儿家的做派,哪里还是那个张牙舞爪,眼睛长在头顶的贵妃。 女人在心爱的男人面前,都是一个样子的,无论身份高低贵贱,冷眼旁观的如烟看的真真的。 如烟是清醒的,但是身在其中的杜雪儿看了却是醋意横生,醋越酿越是酸,酸的都快掉牙了。 杜雪儿使劲揪着自己的衣摆,有气没有地方撒,生着闷气,脸都气的涨红了,可惜没人看她,不,是她在意的人不看她,她不在意的却紧揪着她不放。 君不凡的贴身太监总管就站在君不凡的身边,也就是站在杜雪儿的正对面,将杜雪儿的脸色看的真真的,他可是君不凡的心腹,待会儿他得把所有有关杜雪儿的事情禀报给皇上,一定很有意思。 君不凡拍拍羽贵妃的腰部,提示她该差不多了,间隔了好几秒,这才松开了羽贵妃。 羽贵妃的笑意不曾散去,凝聚在脸上,像是随意的张望,这一瞥正瞥向了正对面的杜雪儿,羽贵妃做出惊慌的样子,仿佛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 “呀!这不是我们刚刚册封的雪妃吗?雪妃,雪妃?哈哈,喊你雪妃有些太生分了,我比你先入宫,我就倚老卖老叫你一声雪妹妹吧,好吗?” 羽贵妃自言自语的将这一声雪妹妹给敲定了,她就是要凡事压杜雪儿一头,本来她就是比杜雪儿先入宫,年纪上嘛,也比杜雪儿大上一点,这一声“雪妹妹”当的。 “雪妹妹,你是何时来的,姐姐我满眼都是皇上,把其他都忽视了,不知道妹妹在这里,真是姐姐的错。” 羽贵妃捂着嘴好像是因为不好意思在笑,实则手掌下的嘴唇笑的都在颤抖了,因为杜雪儿这个女人气的颤抖,她不得高兴啊。 杜雪儿才不相信这个女人进来没有看到她,这不过就是她在羞辱自己罢了,还一口一声“妹妹”,真是气死她了,可君不凡还在这里,她不好发脾气。 “姐姐说笑了,雪儿是来看望皇上的,没想到我与姐姐倒是心有灵犀了,姐姐也是来看皇上的呀,还真有心,带了糕点给皇上尝尝,不像妹妹,什么都不懂,两手空空的就过来了。” 杜雪儿没有经验是真的,她不比羽贵妃入宫久,经验老道,没法子比,羽贵妃的笑容跟她的人一样的让人感觉到讨厌,杜雪儿越是看不过眼,在这个时候越是要沉住气了。 越是想要稳着,越是笑的假,这种假笑,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太监总管都替杜雪儿着急了,像她这样喜怒形于色的女人怎么可能是羽贵妃的对手,别说羽贵妃了,就是宫里随随便便的女人都比她厉害吧,这种女人连羽贵妃都斗不了,更别说是皇上了。 唉… 这奇怪的组合站在一起,一夫二妻,在最神圣的政宫里,一下子没有了语言,君不凡好像体会不到这种尴尬,漫不经心的转身捏起盘子里的水晶糕放入口中,这种甜度对他来说刚刚好,甜而不腻,越咀嚼却是觉得香甜。 君不凡一转身,羽贵妃和杜雪儿也不装什么姐妹情深的戏码,两个女人对望着,眼里都在冒着火星子。 “妹妹,你初来乍到,姐姐我也没有好好去你宫里与你好好谈谈姐妹之情,也不知道你在这皇宫里住的习不习惯,吃的也还适应?” 吃的,用的,在皇宫里都是一等一的好,怎么会不合适,这些话明摆着就是没话找话。 这习惯怎么了?不习惯又能怎么了?还能赶她出宫吗? “姐姐这话可就说错了,雪儿是因为皇上才来的皇宫,有皇上的地方自然就是雪儿的家,羽姐姐,难道你不是这样想的吗?” 杜雪儿将话锋指向羽贵妃,君不凡就在那儿静静的听着,不去参与,女人因为他而争风吃醋,他早就不稀罕了,但是当着他的面儿,这还是头一遭,君不凡感到新奇,便不插嘴,吃着水晶糕,耳朵竖起来听着。 “妹妹,你这话说的在理,我们都是皇上的女人,皇上在哪儿,咱们的家就在哪儿,有妹妹这般通透的人儿陪伴在则,真是皇上的幸运。妹妹,闲来无事,我看咱们也不要在此处打扰皇上了,要不,我们姐妹两个去妹妹的寝宫里话话家常吧,姐姐我呢在皇城长大,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如何的精彩,听闻妹妹是江湖中人,你的父亲还是一派之主,还收了不少的男弟子,雪妹妹那你岂不是从小就被宠着啊?” 羽贵妃说着要去杜雪儿的寝宫聊聊,可嘴上还是不留情的诉说着杜雪儿的背景,好像怕她自己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一样,提醒她是一个来自于外地的女人,父亲收了不少的男弟子,是在暗示她从小跟很多没有血缘的男子长大,这清白可很难说了。 杜雪儿都快咬碎了后槽牙,这个女人居然当着皇上的面污蔑她的清白,实在是恶毒得很。 杜雪儿看了君不凡一眼,后者纹丝不动,两耳不闻窗外事,只是拿着糕点在吃,杜雪儿真恨不得将糕点都倒了,有这么好吃吗? “妹妹?怎么了?怎么不说话?是姐姐我说错什么了吗?” “啊?呵呵,姐姐怎么会说错呢,是妹妹晃神了,听到姐姐提起妹妹的事情,便想到小时候跟君王爷,南墨的太子,还有许多的师兄弟们一起练武习字的日子,姐姐若是想听,我可以讲给你听啊。” 杜雪儿有意搬出楚子轩和君皓然出来,她羽贵妃的身份高贵又怎么样?有君王爷和南墨太子爷高贵吗?说她跟男人一起长大,可不看看她跟那些男人一起长大,可都是比她身份高贵的主。 她杜雪儿虽然不是皇亲国戚,但是她杜雪儿自小跟有身份,有地位的贵人一起长大,她身上的贵气可不比羽贵妃少,甚至更多。 第848章 答应了 顾念念一走,君皓然就让剩下伺候的人都退下了,若是换成皇宫里的任何一个人这般命令他们,这些近身伺候的定不会听的,但是对象是君皓然,他们二话不说便离开了。 太皇太后淡淡的笑着,看君皓然这般紧张,定是与顾念念这个小丫头有关吧,只是不知道这一回是什么事情。 “说吧,皓儿,你都吊足我的胃口了,这般谨慎,再不说,我这个老太婆都快好奇死了。” 不知道是出于有意还是无意,太皇太后站了起来,君皓然上前扶着,由太皇太后带着君皓然往内室去,大厅里虽然空无一人,可空间大,太皇太后就怕有旁人的眼线,出于保护君皓然的想法,便往内室去了。 “皇祖母,我和念儿明日就启程回边城去。” “什么?” 太皇太后刚到内室,准备坐下来,就被君皓然的话刺激的站了起来,她还等着跟小夫妻两个多相处一段时间呢,说什么也要过了元宵啊,这,今儿才初八吧。 “皇祖母,你别急,先听我说。” 君皓然扶着太皇太后重新又坐了回去,他接下来说的事情真的比较重要,要不是太皇太后真心疼他,这种话他一定说不出口。 “好,你说,我听着呢。” 太皇太后手肘撑在桌上,手掌握成拳头重重地敲在桌上,将心里的不满意都摆在了脸上,她倒要听听是什么理由让君皓然带着她的乖孙媳妇离开呢,这么急切的离开。 君皓然往太皇太后的对面这么一坐,将西墨顾念念的母妃怀孕的事情一说,又将西墨今日来发生的变故这么一解释,再来表情有些凝重地看着太皇太后,接下来的话应该不会刺激到身经百战的老太太吧。 “皇祖母,这些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君不凡那个小子对念儿存了不敢有的念想,我不能坐视不管。” 委婉的说着这番话,太皇太后还是被刺激到了,半天没有回过神来,这,这意思是?君不凡这个侄子看上了顾念念这个婶婶?她没有听错,也没有理解错吧? “皓儿,你这话可是有什么依据?有证据吗?君不凡虽然年轻,可他也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帝,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是知道的呀,他怎么会?” 看上顾念念这句话,她是万万说不出口的,太皇太后着急地看着君皓然,他不是开玩笑,而且君皓然也不会开玩笑,渐渐地,太皇太后相信了。 “这个混账东西,他有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太皇太后气的,一拳头砸在桌上,将桌面上绛红色绣着祥云朵朵的桌布都给弄皱了,这一块桌布还是深得太皇太后喜欢的呢。 这个问题,君皓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将君不凡看顾念念的眼神,将君皓然怎么在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喊着“念儿”真实事情,将君不凡紧张的带着太医去他的王府等等事情都告诉了太皇太后,虽然中间有他吃醋的地方,但是句句属实,毫无掺假。 太皇太后的眉头皱的都跟卷曲的毛毛虫一样了,君皓然不会撒谎,这是她有把握的事情,所以在听着君皓然对君不凡行为的叙述,她恨不得立马见到这个君不凡,君不凡这个曾孙儿实在太放肆了,不怪君皓然想要带着顾念念这个孙媳妇离开,就是她都听不下去了。 “混账东西,哼,皓儿,没有出手打这个混账东西,你大度了,既然如此,皇祖母也就不留你了,带着念念早日去封地吧,也好早早的断了这个混账东西的念想,呸,是孽想。你放心吧,有皇祖母我在宫里呢,定不会让他跑出来给你们添堵,再说了,就是太后也不会让他跑出来的。” 生气归生气,可君不凡是他们东墨的皇帝,太皇太后就是再生气也不能把君不凡怎么样了,只是委屈了君皓然这个乖孙儿。 太皇太后冷静下来,细想刚才君皓然的话,刚才说了什么来着,太医,对,君不凡带着太医上了王府去,这是什么意思呀? “皓儿,念念的身子可是有恙了?怎么会叫上太医了呢?” 君皓然一听,唉,瞒下来的事情,被他不经意之间戳穿了。摸着鼻子,君皓然也不能跟太皇太后解释顾念念魂离的事情,这件事情就是他也无法正常消化,更别说是太皇太后了。 君皓然只好将顾念念昏睡两日的事情推到自己的头上来,讨好的冲着太皇太后笑着,慢慢地开口道:“还不是皇祖母急着抱曾孙儿,孙儿只好累着小媳妇儿了。” 太皇太后的老脸都红了,这个孙儿呀,还真是不知道难为情。 “你呀,真是什么都敢讲,老婆子我可没有听到什么呦。对了,你避开念念,这是有何用意啊?” 话既然都说开了,太皇太后索性问个明白,君皓然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君皓然看着外间,虽然看不到顾念念,可他还是能想象得出来,顾念念定是在噘着嘴儿,挑着盆栽,兴许嘴上还骂着他呢。 “皇祖母,念儿还不知道那个混小子的心思,她是我的妻子,我怎会让她明白其他男人的心思,她只要知道她仰慕的男人只有我就够了。” 君皓然在太皇太后面前真的是不隐藏丝毫,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口号做的极好,太皇太后抬头看着君皓然,仿佛看到了她的夫君,当年他也是如此的意气风发,如此的专横跋扈宣告他的主权,也就是这般娶了她的。 一晃,几十年过去了,他们的孙儿也娶妻了,时间真是不经过啊。 顾念念和君皓然陪着太皇太后说了好长时间的话,算是离别前的最后相聚,因为顾念念他们明儿一早便离开皇城,时间太早,他们也就不进宫请安了,虽然太皇太后舍不得他们走,可情势下,只好放他们离开了。 从太皇太后的寝宫里出来,顾念念和君皓然直奔紫曦的公主殿,冬日里的天色总是暗的比较早,本就在午膳后出来的,又在太皇太后那儿逗留了一些时间,所以他们到公主殿的时候,看着天色有点儿下午四点的样子了。 顾念念还没有进公主殿,就听到了吵吵闹闹的声音,没多久,从公主殿里跑出来几个顾念念看着脸熟的宫女,头也不抬,慌里慌张的跑过顾念念的身旁。。 第849章 事不迟疑 渣男楚子逸,等我穴道解开了,我一定会逃,逃的远远的,居然敢一次又一次的封我穴道,混蛋楚子逸,拿武力解决,看我逃了之后怎么整你。 没有被欺负,紫曦只是单纯的被楚子逸抱在怀里,亲密的睡了一宿,楚子逸睡的很安稳,这是他离开紫曦之后睡的第一个安稳觉,可以不用酒就能踏实的睡上一觉真舒服。 本以为会眼睛睁到天亮的紫曦,倒和楚子逸一样,昏昏大睡了一场,直到天快亮了,才被尿意给憋醒了。 从楚子逸的怀里离开简直就是一件天大的难事,楚子逸把紫曦紧紧的抱在怀里,特别是右手圈住了紫曦整个身子,压在紫曦的腰上,紫曦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有推开,说是九牛二虎之力,其实就是九牛一毛,紫曦哪里敢大力推开楚子逸嘛,怕把楚子逸给弄醒了,自己不好脱身。 紫曦不敢触碰楚子逸的手臂,只能扯着楚子逸的衣袖拉高一些,把它搬离自己的身子,跟蚂蚁搬树一样,耗时又没有什么显著的效果,紫曦聚精会神的搬胳膊,哪知道楚子逸这个渣男混蛋早就醒了,故意不做声,看着紫曦恼怒不已。 楚子逸在紫曦醒来时也就醒了,他的睡眠一向很浅,皇室的男子哪个真的能做到高枕无忧呢,不过是世人看到的表面上的安逸荣华罢了。 “渣男,这么重,重死了。” 咒骂的声音小如蚊语,楚子逸还是听着了,他就不明白了,紫曦为什么要称他为渣男?他真有这么的渣吗?楚子逸自我感觉还是比较深情的。 紧闭着双眼,呼吸平稳,假装还在入睡的楚子逸,刚被紫曦抬高了袖子,这下一秒就更换了睡觉的姿势,复又把紫曦给抱的紧紧的,紫曦想要趁他睡着了逃离?想都不要想。 “楚子逸,你可真是个渣男啊,气死我了,又得要重新来一回了,我要尿出来了。” 连“尿”这个粗鄙的字眼紫曦都能毫无顾忌的说出来,可见紫曦真的是快急死了,憋的要死,紫曦的身子忍不住的颤抖着,好像颤抖着,颤抖着,就能憋回去一些。 明白紫曦的意思后,楚子逸不着痕迹的翻了个身,就去一趟耳室,她跑不了哪里去,再说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紫曦就是他手掌心的那只孙猴子,这辈子都逃不了。 “哇…” 一得到自由,紫曦麻溜地翻下床去,等赤着脚站在光滑的地面上,紫曦才真正的得到解脱,看着楚子逸“熟睡”的脸,紫曦伸出的手指都快戳在楚子逸脸上了,狠狠地比划了两下,这才跑去耳室解决生理问题。 “睡熟”中的楚子逸耳力极好,听着耳室里传来的淅淅沥沥的声音,没有忍住,露出了笑容来,很快就隐藏于嘴角的一丝缝隙中。 紫曦清爽完,整个人都轻松了,哎呦,就差那么一点儿,她堂堂的东墨公主就被这一泡尿就被憋死了。 系完腰上的带子,紫曦环顾起四周来,光是这耳室的布置就够富甲一方了吧。 上等梨花木制的木浴桶,梨花木的衣架子,一张同样木材的镂空雕刻桌,还有这四片画着美人儿的屏风,屏风可不是什么锦布,而是琉璃的材质,光是这一扇琉璃材质的屏风就价值连城了,更别说其他了。 楚子逸还真是个败家子,只是个简单的耳室就搞成这样,紫曦撇嘴,溜达了一圈,算是欣赏过了。 踏出耳室,看见躺在床上的楚子逸,紫曦猛地一拍自己的后脑勺,发出的声响让紫曦一下子蹲了下来,一手捂着发痛的后脑勺,一手捂着嘴,动作别提多滑稽了。 差点儿,笨死了,差点儿就把楚子逸这个渣男给吵醒了,为今之计先逃为快,她得趁楚子逸没有醒来就要逃,等他醒了,还怎么逃啊。 透过窗户的细缝,天还没有亮,动作得快啊,否则就算是逃出了房间,逃不出去啊。 紫曦低头检查自身的衣裳,好在她昨晚睡觉怕楚子逸动手动脚的,所以没有宽衣解带,正省了时间了。 楚子逸听不到动静,实在不放心,眯着眼睛偷看了一眼,紫曦正明目张胆的露出狡猾的笑容,还杵着不动,这丫头怕是要溜啊,果然跟他猜想的一样。 紫曦有动静了,地板上发出细小的脚步声,楚子逸正准备出声好生的问问紫曦是不是要不告而别呢,都走到了门口的紫曦先他一步先开口了。 紫曦的手爪子都触碰到门栓了,似乎想到了什么,紫曦回头瞄了一眼睡着的楚子逸,怎么说她都白睡了一夜,虽然不用刻意谢谢楚子逸,但是道别一下吧。 “楚子逸,是你绑着我来的,可不能说我不告而别哦,本公主先回去了,别再纠缠我了,否则,哼…” 狠话说完了,紫曦头也不回的拉开了门栓,推开大门利索的跑了出去,门都没有顾得上关,紫曦拉高了裙子往外跑。 前院的灯亮着的还真不少,看来那些来寻花问柳的臭男人们似乎也还都没有尽心嘛,哼,小心精尽人亡啊。 紫曦恶毒的想着,一边拉高裙子往楼梯下跑,紫曦来的时候是坐马车的,但是她知道自己是从后门来的,此处的青楼紫曦也没有来过,所以不知道地形,从正门出去太扎眼了,因为她穿着女装,万一被势利眼的小厮给扣住了呢,还是找后门吧。 紫曦没想到自己的运气那么好,好的她想对着天空说“耶”。 平安和安平见二楼楚子逸的房间灯灭了,所以两位就去就寝了,毕竟他们也都是肉做的,赶路而来也真是够累的,消磨了他们的生命力,真需要休息休息。 紫曦躲过了监视,又出奇好运的找到了后门,后门还没有人把守,紫曦就这么给溜出了青楼,离开了楚子逸的禁锢。 殊不知楚子逸正站在二楼看着灰溜而走的紫曦,早知道她会逃的,本还想着拦着她的,但听她离开时说话的开心,又不想扫了她的兴致,知道她目的地,陪她玩玩又何妨? 楚子逸穿戴整齐,飞下来后又翻出了围墙,紧紧的跟在紫曦的身后,虽然天还没有亮,但是街道上开早市的都出摊了,紫曦一边往王府走去,一边儿收集早市上喜欢的早点,这些可以给皇婶皇叔当早点嘛,紫曦美美的想着。 第850章 又生分歧 “谁孩子气了?楚子逸,你怎么不说是你太混蛋了?我可是被你劫持过来的,又不是我自己要跟你在一起的,快放开我啦。” 楚子逸不但真情,深情,用力的表白,还上手将紫曦再一次的包入怀中,紫曦不抗拒这一点的亲密,因为更加让她反感的是楚子逸说她小孩子。 紫曦不明白自己哪里小了?哪里像小孩子了?她明明就是出落成少女了,好些命妇在太后宫里瞧见了她觉得长大了,漂亮了,还很优秀了呢。 抛开外貌吧,她说话方式也是很成人的吧,她可是有教养的公主,没有幼稚行为,虽然以前嚣张跋扈,眼高于顶的,可自从认识了顾念念,她都跟顾念念学习着呢,以往紫曦高傲的公主变成了讲道理的公主了,好哇? “若是你没有跳上我的马车,我能劫持到你吗?曦儿,怎么不说你投怀送抱呢?还是曦儿害羞了?” 楚子逸成功找出紫曦话里的语病,要不是今晚紫曦跑过来,误打误撞的上了他的马车,要不然他都不知道何时能够见到紫曦了,所以,他和紫曦算起来多有缘分。 害羞? 要不是马车小,紫曦都想跳出几米远了,远离楚子逸这个自命不凡的男人了,好歹楚子逸也是个大男人,说这些话怎么也不知道脸红一下。 “怎么不说话了?你的性子倒是真变了,曦儿,在我面前,你想说就说,不要有任何的顾虑,我们是要成亲的,曦儿,小曦儿。” 看着紫曦越发生气的脸,楚子逸内心的喜悦就冉冉升起,紫曦变得沉默了是没错,也就是说紫曦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稳重了许多,以前他还总担心紫曦这般小孩子气,将来怎么做好他的妻子,如今,楚子逸完全不担心,现在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事情,没有那个位置带来的烦恼,没有其他的女人,这一切麻烦都被他迎刃而解,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的障碍。 “成亲?我和你?楚子逸,你想的未免太美好了吧?之前我就说过,你走可以,但是我紫曦跟你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楚子逸你忘了,可是我没有忘记,我怎么可能会跟你成亲?我的夫君是即将来访的其他青年才俊,就算不是他们中的一个,也一定不会是你,听清楚了吗?” 成功看着楚子逸的脸色再一次变得难看,紫曦喘了口气,舒坦多了,原来真的可以话里伤人啊,楚子逸的这一点点不痛快,根本就解不了紫曦的怨,怎么说呢,她为此都瘦了,而楚子逸呢,除了夜以继日的赶路憔悴了一丢丢,其他没有什么两样,紫曦想明白了一件事情,无需顾念念点播,她要楚子逸牢记这个教训,这是很重要的事情。 脑子飞快的旋转中,紫曦继续道:“话已至此,我觉得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的话要说了,放我下来吧,我要走了,天色都晚了,再不去王府就该赶上宵禁了,别到时候被拦下来,又被带回皇宫。” 紫曦无心与楚子逸再作纠缠,她只想着去王府,没想到一撩开马车窗帘,发现这不是去王府的方向。 虽然是黑夜,但是紫曦在皇城生活了这么久,她看一眼就知道大致去哪个方向。这是去闹市区的方向,跟王府的方向是背道而驰的。 “喂,楚子逸,我要回王府,你带我去哪儿啊?楚子逸,你赶紧让平安掉头,听到没有,若是不愿意,就给我停车,楚子逸,我跟你说话呢。” 任凭紫曦怎么喊叫,楚子逸都不予理会,双手抱胸就是这么看着,看好戏似的看着,紫曦可恼怒了,她现在就是任人宰割的鱼肉是不是?她还不能自己做主了? “楚子逸?楚子逸,楚子逸。” 马车的底座都快被紫曦给踏断了,楚子逸还是纹丝不动的笑着,就看着紫曦发脾气,这可比安静的她可爱多了,让她闹,让她吵,他就是喜欢这个辣辣的感觉。 马车里这么大的动静,马车外的两个傻乎乎的侍卫想不知道是谁都难。安平拿着缰绳把马车赶的更加快一些,平安则是笑出了声,算是雨过天晴了,他们家的主子该正常了,那他们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马车一个加快,越加越快,由于惯性,站着的紫曦猛地往前一扑,倒在了楚子逸的身上,好巧不巧的,紫曦因为受惊微张的殷桃小嘴儿就这么的撞上了楚子逸的鼻尖,浪漫的事情一下子变得特别的搞笑,可楚子逸不在意,双手接住紫曦,脑袋往上移,直到遇上那温热的樱桃小嘴。 平安知道马车里的是紫曦之后,都不需要楚子逸再嘱咐什么,将马车从青楼的后门进入,停在不起眼的地方,静等着两位主子自己下车。 镜头一转,楚子逸和紫曦来到了一间上好的厢房中,这厢房可不是那些青楼里姐姐们居住的房间,这个房间也不在青楼姐姐居住的同一个楼层,而是楚子逸在后院单独建造的两层楼独院,平常楚子逸不在,无人敢进来,有专人看管。 房间里的布置奢华高雅,清净程度简直可以和她的寝殿相比,虽然不是特别大。 被欺负的懵圈了的紫曦都不知道她是怎么被楚子逸抱进了这间厢房的,等她坐在房间里头,这才发现这是在二层楼的厢房,透过门外看向天空,明显近很多。 这里跟前院还是有些距离的,前院的喧嚣和后院的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紫曦还能听到前院的热闹,她也好想去瞧一瞧,好久没有逛青楼了,也不知道怎么的,楚子逸一回来,她整个人变得有动力了呢。 早就听说楚子逸在东墨皇城里头有一处青楼,今儿算是见到了,嗯,这里蛮大的,看前院每个房间都亮着灯,看来应该生意不错吧,楚子逸就对这些赚钱的门道研究的深啊。 一想到楚子逸整日泡在这青楼里,面对形形色色的美人儿,紫曦就觉得心烦,烦躁,刚才马车上的甜蜜就像是阳光底下的泡泡,一刺激,都破了。 “楚子逸,你又死哪儿去了,你的地盘,把我扔在这里合适吗?” 可不是嘛,楚子逸把紫曦抱在房间之后,便消失了,就剩紫曦一个人在二楼的厢房里随意欣赏。 第851章 喜欢就行 “哼,我告诉你君皓然,生儿子还是女儿根本就跟母亲没有关系,这都是作为父亲的身体决定的,怎么样惊讶了吧?所以,不管儿子还是女儿,生到了什么就是什么,求是求不来的。” 顾念念仗着自己懂点皮毛嘚瑟的不行,对她和君皓然来说无论生什么都是没有差的,他们还真没有皇位继承。 “是吗?” 君皓然头一次听到这种说法,孩子的性别是取决于父亲的,所以君皓然就更加想要一个儿子了,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他没有说,生了个女儿,一想到长大之后便宜了哪个小王八蛋,他就浑身不舒服。 按照他和顾念念的相貌,不管儿子还是女儿,自然都是很好看的,女儿水灵灵的,若是被其他男子骗了,君皓然一想到这种情况,拳头里蕴含的内力差点就出来了,所以还是先生儿子吧,而且还要多多益善,有了更多的儿子保护,不管日后生多少女儿,都无后顾之忧了。 闲话一聊,顾念念觉得自己刚才吃下去的食物都被肚子里的那块肉给消化一大半了,惊奇之余,她有点饿了,现在不只是她的眼睛,嘴巴想吃,就是她肚子也想吃上一些。 “我,我能吃点水果吗?我,不不,是孩子想要吃葡萄了。” 这个季节,在君墨大陆虽说没有大棚这种农科技术,按理来说也没有葡萄的反季节水果,但是很神奇还就是有了,在宫里顾念念可是吃上了好几回呢,所以然府应该也有吧。 “呃…” 不是才扯开话题吗?怎么又想着吃上面去了?顾念念的脑回路,君皓然真的无法理解,她的思想步调,君皓然也真是跟不上。 “君皓然,不是我要吃,是孩子要吃,我本来就饿了一路了,回来你又不让我吃,所以我才对食物有疯狂的需求感,我饿了,我难受,很难受。” 顾念念扮委屈已经是轻车熟路的了,嘴巴一瘪,鼻子一嗅,眼睛再这么一闭,眼泪马上就要出现了,可把君皓然给看呆了,他发现这个女人自己越发掌控不住了,什么主都让她做了去。 在君皓然考虑着要不要投降的时候,这门外,熙熙攘攘的说话声,又夹杂着走路的声音,声音越逼越近,君皓然可有理由离开了。 “什么声音?不知道王妃现在需要的是静养吗?子墨呢?也不守在外边看着。” 君皓然扔下筷子,起身往外走,红儿和杏儿这次机灵了,跟着往外走,而且还先君皓然一步给他开门,王妃的娇气,王爷都惹不起了,他们两个更加惹不起了,先躲起来吧,否则这水果是给还是不给呢? 大门一开,就见子彦带着两个嬷嬷风尘仆仆的赶过来,个个脸上见着喜气,想来他们应该都知道了,看到容嬷嬷和奶嬷嬷熟悉的脸,君皓然总算卸下一身的重担,管的住顾念念的人来了,他终于可以不用跟顾念念吵架般的对话了。 “念儿,嬷嬷们回来了。” “什么?她们这么快?” 偷偷拿起筷子又夹了两口酥肉吃了一嘴的顾念念,一时间忘记咀嚼了,他们才刚到府上不久,容嬷嬷他们晚出发,还能跟他们同一天到达,容嬷嬷他们的马车得赶的多急啊? 扔了筷子,顾念念手背抹嘴,双手拉高裙子往外走去,迎接她的两个嬷嬷。 “王妃,我的王妃。” 奶嬷嬷还没有见着顾念念的脸呢,就先喊了出来,她对顾念念甚是想念,特别在她有了孩子之后,她要看看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可是累了,辛苦了? “奶嬷嬷。” 顾念念一走近门口,被君皓然高大的背影给挡住了,听到奶嬷嬷叫唤她的声音,顾念念不知怎么的,眼泪就倾泻而下,难不成是当了妈妈之后,感情变得丰富,泪腺变得发达,眼泪变得富足了?把君皓然往旁边一推,将自己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我的公主,快让嬷嬷看看。” 奶嬷嬷先容嬷嬷一步来到顾念念的面前,在奶嬷嬷眼里,顾念念清瘦了些,在自己关爱的人眼里,也许就没有一个胖子吧。 “奶嬷嬷,你总算回来了,我都快被君皓然欺负死了,呜呜呜呜…” 子墨,容嬷嬷也跟着赶了过来,一听到顾念念的控诉,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君皓然的身上,深深的埋怨,不耻,责备等负面的情绪都聚焦着,把君皓然这个坦荡荡的男子如同放在炙火上烤着。 只有知道实情的红儿和杏儿站在两扇门旁偷笑着,他们家的王妃就是厉害,黑的说成白的,还能让所有人都对王爷投去不善的目光,实在厉害。 “王妃,快进去说,站在门口啊,风大,快些进去吧。” 容嬷嬷再疼君皓然,现在也只能把他往后放了,任何人重要也没有此时此刻孕育着他们王府下一代继承人的顾念念重要,谁敢欺负他们家王妃,她就跟谁拼命。 “哦,知道了,容嬷嬷。” 顾念念被奶嬷嬷和容嬷嬷一左一右的搀扶着进了房间,君皓然正犹豫着要不要离开时,容嬷嬷一记警告的眼神看向君皓然,被这眼神一警示,君皓然只好乖乖的跟着进来,他招谁惹谁了?怎么回到然府,他成了地位最底下的了,谁都敢对他发脾气,使眼色。 “王妃,王爷怎么欺负你了?王妃别动气,不要憋在心里,告诉容嬷嬷,王爷若真的过分了,我们就告诉太皇太后,王爷啊,最怕太皇太后了。” 太皇太后是君皓然的至亲,也是他唯一认同的长辈,以往若是不过分,太皇太后的任何要求,君皓然都照办不误。 顾念念分析着容嬷嬷话里的意思,原来就教她找靠山啊,果然肚子里的这块肉影响力巨大呀,连容嬷嬷都倒戈相向了。 “他不允许我吃东西,我都饿死了,他不让我先垫垫肚子,非要等大厨把饭菜做好,我饿,我难受,我饿的双眼发黑了,你们说,他是不是欺负我?这简直就是虐待,不止是对我,还有孩子,我都怀孕了,我一个人不吃是小,孩子不吃怎么长大吗。” 顾念念这会儿就夸张了,孩子现在还只是一块没有任何感知能力的肉,会有饥饱感吗?当然没有了。 “这。” 奶嬷嬷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王爷是傻吗?这饿了总得给吃的呀,还让受孕的王妃就这么干饿着,太不像话了。 奶嬷嬷毕竟是顾念念的人,这种时候,若是对付起王爷,这好像也说不过去,容嬷嬷这时候派上大用场了,不给君皓然任何辩解的机会,直接给顾念念撑腰。 “这就是王爷不对,王妃受委屈了,我跟奶嬷嬷都回来了,以后啊,不会让王妃受委屈,王妃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要吃多少就吃多少,有奶嬷嬷和顾念念容嬷嬷在,王爷啊,阻止不了。” 第852章 非他不可 容嬷嬷和奶嬷嬷给两个傻丫头分析了一下,这才没有那么难以置信,可算是把两个心有余悸的丫头给震住了。 “还有吗?看王妃的样子气的可不轻啊,王爷和王妃还因为什么事情吵嘴了?” 容嬷嬷再一次发话,现在顾念念可不只是王妃,还是一个怀了身子的王妃,他们得哄着,这一点原本他们家王爷做的很好,可现在王妃怀了孕,这脾气啊,指不定什么时候作起来,万一王爷受不了,他们也好帮衬着调解啊。 “有,还有就是,就是。” 杏儿抢了话,可要说到事情的始末却迟疑了,若是说了这番话让容嬷嬷难受了怎么办,在这里的,除了容嬷嬷可都是洗茉莉来的人,说真的她也想念西墨了。 “有什么?倒是快些说呀,还打哑谜呢?” 现在是奶嬷嬷跟着急了,吞吞吐吐的,跟什么似的,害她的心跟着七上八下的,这两个丫头可是怎么了?在西墨宫里时,不都一个个的很机智吗?现在看来都没有半道而来的巧儿来的聪明和果敢。 “唉,我来说吧。是这样的,王妃要回西墨看皇妃去,这本就是早打算好的事情,但是王爷不准,王妃的月份还小,不宜舟车劳顿,就怕王妃有个损伤,奈何王妃坚持,所以他们二人又吵了两句。” 容嬷嬷现在不急着说话,去西墨这件事情她没有立场,按照她说呀,就不该着急去西墨,现在孩子为大,若是路上有个什么万一,那就是来不及后悔的大事儿,但是在场的都是西墨来的,若是她说了,这里头的味道可就变了,好不容易抱成一团,有了间隙可不好。 “真是胡闹,王妃胡闹,你们也由着她?王爷说的对,现在王妃可不是一个人了,她肚子里可揣着个孩子呢,都要做娘了,还没有个分寸,这件事情啊,别说我不同意,就是书信一封给皇妃,那也是不同意的。你们两个,还有不在场的桃儿和巧儿,都给我皮紧一些,照顾王妃可是重任,都给我长几个心眼,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都在心里掂量掂量,若是真不知道怎么办,就来问问我和你们的容嬷嬷,知道了吗?” 奶嬷嬷的话很有技术含量,真是说到了容嬷嬷的心坎里,容嬷嬷最开心了,直接上手握着奶嬷嬷的手,两眼泪汪汪的看着奶嬷嬷,她一直担忧奶嬷嬷会跟她争,跟她抢,有种婆婆被丈母娘抢的感觉,现在踏实了,完全踏实了。 “老姐姐,还是你懂我,我就是不知道怎么说王妃,这肚子里的孩子估摸着还不足月呢,你说,你说这。” “好了,你都叫我姐姐了,我能不明白吗,咱们都是照顾他们的人,分寸这种东西最是难以把控了,其实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你疼我们家公主,我都看在眼里,老姐姐我啊,没有其他的本事,公主还是能听我这个老人家一句话,放心吧,我是不会让她胡闹的。若是真的要去西墨,也要她肚子里的孩子月份大一些,还必须慢走多停,带着我们两个,是不是?” “对对对,在理,在理。” 两个嬷嬷因为这件事情,关系又进了一步,都是为了照顾他们在意的人,关系能不好嘛,况且他们即将看到了下一代,这种欢喜的程度可是不比勾心斗角来的好啊,在宫里看了大半辈子的尔虞我诈,现在只想和和美美的。 顾念念不知道,自己短暂的一觉,自己的行程都被安排了,等她醒来,奶嬷嬷告知她这个消息的时候,就是寄给西墨报喜的信都让信鸽送了出去,顾念念欲哭无泪,这种时候只能点头听话,谁叫现在管她的人太多了呢。 “唉…” 顾念念穿好衣裳,对着铜镜里的自己唉声叹气着,旁的丫头不敢问,奶嬷嬷却不怕,给顾念念梳着头,问道:“王妃这是怎么了?可有什么不顺心的,你给嬷嬷我讲讲,别压在心里。” “唉…” 顾念念一听这话,这唉声叹气的声音更加重了,不为什么,就是为了不能准时去西墨,她还要迎接宇文念柔呢,现在可好,什么盼头也没了,还有看看母妃,母妃的肚子应该大了起来了吧。 “公主,又唉声叹气了,你现在怀着孕呢,可不能唉声叹气的,小心日后生下来的小王爷跟小大人一样,动不动啊就皱着眉头,太老成了。” 顾念念手托着腮帮子,奶嬷嬷的话她可不相信,怎么说她也是科学文明的世界来的,才不是那些什么都不懂的大小姐呢。 “王妃,这是还生嬷嬷的气呢?唉…” 现在轮到奶嬷嬷唉声叹气了,手上给顾念念梳头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做出一副我不好,我不对的表情来。 这是奶嬷嬷的惯用伎俩,偏偏顾念念就吃这一套,谁叫她是姥姥带大的,就是看不得老人家伤心难过呢。 “哼,我还没有说你呢,你还生气,你说说你可是我的奶嬷嬷,怎么到了东墨,你成了君皓然的奶嬷嬷了?凡事都帮他,我可是吃醋的呢,都不跟我商量就自作主张,害我不能回西墨了,好歹你们也是西墨的人啊。” 顾念念是回乡心切,奶嬷嬷又怎么不是呢,她呀,恨不得马上飞回西墨,飞去后宫,找皇妃去,告诉她顾念念怀孕的好消息,这可是她带大的孩子,这孕事她比任何人都高兴。 “杏儿,桃儿,你们看吧,我就知道王妃会这么说我,早先跟你说了,你们还不信,现在信了吧?” 奶嬷嬷没有急着解释,而是转头去看立在一旁的杏儿和桃儿,一个负责打扮,一个负责梳头,正是顾念念起床的标配。 “呵呵呵呵…” 捂嘴笑成了丫头们最长做的事情了,谁叫他们家王妃就是个活宝呢。 “笑什么笑,嬷嬷就是偏心,只疼君皓然,不疼我。” 顾念念钻牛角尖着,双手叉腰,不服气的要命,誓要奶嬷嬷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不可,她可是很讲道理的,若是奶嬷嬷不讲道理,她可是要生气的呢。 “我的傻公主哟,都成亲了,怎么还是小孩子脾气呀?我这哪里是帮王爷,我这是在帮你呀,傻公主,王爷不让你立刻回西墨这是为你好,我们擅作主张回了信儿也是为你好,公主其实心里都明白不是吗?就是气不过,是不是?你现在长大了,快做娘了,凡事要为孩子着想,不可以意气用事,这是为妻为母之道,公主,还有什么要责备嬷嬷的吗?洗耳恭听。” 被奶嬷嬷这么一说,顾念念是不好意思说什么了,没错,她心里可是都明白的,就是憋着口气,难受罢了。 第853章 先安无事 “念儿,我真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咱们刚刚回然府,需要安排的事情很多,我也是忙到现在,子彦才通知我,你已在大厅等着了,念儿,别斤斤计较了,好不好?你一生气,孩子也会生气的,若孩子出生了一直皱着眉头可不好啊。” 君皓然全然不理神医这个老头子,一心只有顾念念,哄着顾念念才是他的事情,老头子怎么样都跟他没有关系。 顾念念也就这么一说,君皓然只要低下来哄一下就好了,本来就没有什么大事,顾念念趁机凑到君皓然的面前,小声道:“老头子生你气了,想办法留他下来,帮我们平安的生下孩子。” 君皓然默契地朝顾念念点点头,并且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神医看的聚精会神,原本他还想等着君皓然被顾念念骂的狗血淋头的呢,怎么才两句话就和好了? 神医不明白这男人和女人之间莫名其妙的争吵,互相吵架拌嘴,又不明白男人和女人又莫名其妙的和好,亲亲吻吻的,真的是不明白。 不过他老人家也不想明白,他没有女人,可是他有药材,唯有药材不会骗人,不会偷奸耍滑,若是有一个跟顾念念一样鬼灵精怪的,那简直就是要他的老命啊,想到这里,神医猛地摇摇头,他一点都不想想象。 “好了没?你们两个说什么悄悄话呢?是看我年纪大,欺负我耳朵聋是不是?快上菜吧,都这么久了,我都饿了。” 神医就想尝尝那被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御厨手艺,这一对没有良心的夫妻还净是聊天,有什么好聊的,要聊怎么不去床上啊?神医坏坏的想着,白眼在顾念念和君皓然身上来回的窜。 “吃饭,吃饭,吃饭,好了吧,神医。” 顾念念拉着君皓然坐下,一个超大的圆桌,就他们三个人吃饭还真是浪费,顾念念本想让子墨,巧儿他们都坐下来的,可这些个丫头,侍卫们都推脱着不要,无奈之下,顾念念也不要他们伺候,让他们组团去吃火锅去,喝点小酒,暖暖身子,暖暖胃。 这大厅里啊,很快就是满满的一大桌子菜,菜肴个个都是大厨亲自煮的,色香味俱全的,冒着热气,顾念念还没有动筷子,神医就开始夹菜了。 君皓然给顾念念夹了一块青菜,今儿顾念念吃了不少荤腥,愣是没见她吃蔬菜,荤素搭配才是健康的选择,这还是顾念念自己说的,君皓然给夹的,顾念念看着一皱眉,可还是夹起来吃光光了。 三个人没有任何言语,就是光吃菜了,吃到一半,顾念念朝着君皓然眨眨眼,又拿脚尖去触碰了下君皓然,提醒他该实行计划了。 君皓然接到信号,又给顾念念夹了一块青菜,盯着她吃完才开口:“神医,从西墨一路过来可还尽心?” 大快朵颐的神医正在享受美食,冷不丁被君皓然一问,不悦地皱着眉头,他可还没有忘记被君皓然踹的那一脚,神医可是很会记恨的。 “关你什么事啊?切,闲得慌。” 神医嘴里的饭菜还没有咽下去,就着急地对君皓然哼哼,一点都没有作为客人的自觉,全然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 顾念念看神医的脾气真的不小,这么爱记仇,这可怎么办?若是两句话不顺就拍拍屁股走人了,这还得了。 看来这老头改性子了,吃软不吃硬,这硬的好办,只要自己跟他对骂几句就好了,但是这软,该怎么做啊?老头子明摆着就是故意的。 犯愁了… 顾念念嘴里咀嚼着青菜,眼睛却看着桌上的菜色,红烧肉,清炒莴笋,佛跳墙,松鼠桂鱼,凉拌松茸… 咽下去的那一刻,顾念念突然想到了一个点子,这不就是神医的最爱嘛,未免太巧了吧。 顾念念神秘的一笑,继续夹菜,这回倒不是放入自己的碗里,而是夹给君皓然的,是一颗松茸,这个茸字倒真是一个好字。 “君皓然,你说用极品血茸泡出来的酒,会不会很滋补啊?楚子逸那家伙是没有良心,但是送的礼物可是很大方,就说那血茸酒吧,那可是很了不得的,据说是百年的血茸,集齐九十九颗泡的,有五年之久,就是不知道这滋味怎么样了,你说父皇会喜欢吗?” 血茸在这世上本就难找,一般都长在常人找不到的地方,这种药稀罕,稀少,所以显得特别的金贵。 当年宇文念柔毒发时,索性遇到得道高僧指点迷津,给了这治标的血茸,从那以后,西墨皇上宇文拓便派人四处寻找血茸,索性皇天不负有心人,寻了不少的血茸,有年份长久的老血茸,有新鲜嫩芽般的小血茸,未保证血茸不断,宇文拓煞费苦心。 血茸的珍贵不止在西墨,在君墨大陆都是有市无价的,光听着百年的血茸都值得赞叹半日,更别说这九十九株百年的血茸,还浸泡了五年之久,这可是极品啊,精品,绝品。 神医这个老头子立刻来了精神,双眼放出不一般的光芒,顾念念就是不看神医也能从来自于神医的视线里感觉到浓浓的兴趣。 上钩了吧… 顾念念假装不在意,继续跟君皓然闲聊,君皓然这厮也是人精,况且顾念念之前已经点播过了,自然要配合行动了。 “你父皇定会喜欢的,当年你父皇收了西墨几乎所有的血茸,这血茸不止对你的毒有治疗功效,就是对男子的身体也有好处,你父皇可是半点没有吃着,现在,你把楚子逸送你的嫁妆给他,你父皇一定很高兴的,毕竟可是女儿送的。” 君皓然的配合程度真是好的要让顾念念拍手叫好啊,没错,血茸珍贵,老头子到现在手上也没有几株血茸呢,血茸这种东西用于治疗很多病,他正缺呢。 虽说血茸都泡了酒了,不是干货,不能随意入药,但是泡了酒的血茸也有泡酒的好处,药效结合酒气,也许可以用于不一般的病上,就是没病也可以强身嘛。 “血茸,你们说的可是百年的血茸?还都百年了,九十九株血茸?念儿呀,快给我这个老头子说说,现在在何处啊?那个南墨小子送了你多少呀?” 神医的身子都站了起来,向顾念念的方向猫着,膝盖弯曲,可想而知他是有多着急,顾念念正等着他上钩呢,暗地里手指对上君皓然的手背轻轻地刮了一下,心里偷着乐呢。 第854章 乖巧 “哼,我告诉你君皓然,生儿子还是女儿根本就跟母亲没有关系,这都是作为父亲的身体决定的,怎么样惊讶了吧?所以,不管儿子还是女儿,生到了什么就是什么,求是求不来的。” 顾念念仗着自己懂点皮毛嘚瑟的不行,对她和君皓然来说无论生什么都是没有差的,他们还真没有皇位继承。 “是吗?” 君皓然头一次听到这种说法,孩子的性别是取决于父亲的,所以君皓然就更加想要一个儿子了,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他没有说,生了个女儿,一想到长大之后便宜了哪个小王八蛋,他就浑身不舒服。 按照他和顾念念的相貌,不管儿子还是女儿,自然都是很好看的,女儿水灵灵的,若是被其他男子骗了,君皓然一想到这种情况,拳头里蕴含的内力差点就出来了,所以还是先生儿子吧,而且还要多多益善,有了更多的儿子保护,不管日后生多少女儿,都无后顾之忧了。 闲话一聊,顾念念觉得自己刚才吃下去的食物都被肚子里的那块肉给消化一大半了,惊奇之余,她有点饿了,现在不只是她的眼睛,嘴巴想吃,就是她肚子也想吃上一些。 “我,我能吃点水果吗?我,不不,是孩子想要吃葡萄了。” 这个季节,在君墨大陆虽说没有大棚这种农科技术,按理来说也没有葡萄的反季节水果,但是很神奇还就是有了,在宫里顾念念可是吃上了好几回呢,所以然府应该也有吧。 “呃…” 不是才扯开话题吗?怎么又想着吃上面去了?顾念念的脑回路,君皓然真的无法理解,她的思想步调,君皓然也真是跟不上。 “君皓然,不是我要吃,是孩子要吃,我本来就饿了一路了,回来你又不让我吃,所以我才对食物有疯狂的需求感,我饿了,我难受,很难受。” 顾念念扮委屈已经是轻车熟路的了,嘴巴一瘪,鼻子一嗅,眼睛再这么一闭,眼泪马上就要出现了,可把君皓然给看呆了,他发现这个女人自己越发掌控不住了,什么主都让她做了去。 在君皓然考虑着要不要投降的时候,这门外,熙熙攘攘的说话声,又夹杂着走路的声音,声音越逼越近,君皓然可有理由离开了。 “什么声音?不知道王妃现在需要的是静养吗?子墨呢?也不守在外边看着。” 君皓然扔下筷子,起身往外走,红儿和杏儿这次机灵了,跟着往外走,而且还先君皓然一步给他开门,王妃的娇气,王爷都惹不起了,他们两个更加惹不起了,先躲起来吧,否则这水果是给还是不给呢? 大门一开,就见子彦带着两个嬷嬷风尘仆仆的赶过来,个个脸上见着喜气,想来他们应该都知道了,看到容嬷嬷和奶嬷嬷熟悉的脸,君皓然总算卸下一身的重担,管的住顾念念的人来了,他终于可以不用跟顾念念吵架般的对话了。 “念儿,嬷嬷们回来了。” “什么?她们这么快?” 偷偷拿起筷子又夹了两口酥肉吃了一嘴的顾念念,一时间忘记咀嚼了,他们才刚到府上不久,容嬷嬷他们晚出发,还能跟他们同一天到达,容嬷嬷他们的马车得赶的多急啊? 扔了筷子,顾念念手背抹嘴,双手拉高裙子往外走去,迎接她的两个嬷嬷。 “王妃,我的王妃。” 奶嬷嬷还没有见着顾念念的脸呢,就先喊了出来,她对顾念念甚是想念,特别在她有了孩子之后,她要看看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可是累了,辛苦了? “奶嬷嬷。” 顾念念一走近门口,被君皓然高大的背影给挡住了,听到奶嬷嬷叫唤她的声音,顾念念不知怎么的,眼泪就倾泻而下,难不成是当了妈妈之后,感情变得丰富,泪腺变得发达,眼泪变得富足了?把君皓然往旁边一推,将自己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我的公主,快让嬷嬷看看。” 奶嬷嬷先容嬷嬷一步来到顾念念的面前,在奶嬷嬷眼里,顾念念清瘦了些,在自己关爱的人眼里,也许就没有一个胖子吧。 “奶嬷嬷,你总算回来了,我都快被君皓然欺负死了,呜呜呜呜…” 子墨,容嬷嬷也跟着赶了过来,一听到顾念念的控诉,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君皓然的身上,深深的埋怨,不耻,责备等负面的情绪都聚焦着,把君皓然这个坦荡荡的男子如同放在炙火上烤着。 只有知道实情的红儿和杏儿站在两扇门旁偷笑着,他们家的王妃就是厉害,黑的说成白的,还能让所有人都对王爷投去不善的目光,实在厉害。 “王妃,快进去说,站在门口啊,风大,快些进去吧。” 容嬷嬷再疼君皓然,现在也只能把他往后放了,任何人重要也没有此时此刻孕育着他们王府下一代继承人的顾念念重要,谁敢欺负他们家王妃,她就跟谁拼命。 “哦,知道了,容嬷嬷。” 顾念念被奶嬷嬷和容嬷嬷一左一右的搀扶着进了房间,君皓然正犹豫着要不要离开时,容嬷嬷一记警告的眼神看向君皓然,被这眼神一警示,君皓然只好乖乖的跟着进来,他招谁惹谁了?怎么回到然府,他成了地位最底下的了,谁都敢对他发脾气,使眼色。 “王妃,王爷怎么欺负你了?王妃别动气,不要憋在心里,告诉容嬷嬷,王爷若真的过分了,我们就告诉太皇太后,王爷啊,最怕太皇太后了。” 太皇太后是君皓然的至亲,也是他唯一认同的长辈,以往若是不过分,太皇太后的任何要求,君皓然都照办不误。 顾念念分析着容嬷嬷话里的意思,原来就教她找靠山啊,果然肚子里的这块肉影响力巨大呀,连容嬷嬷都倒戈相向了。 “他不允许我吃东西,我都饿死了,他不让我先垫垫肚子,非要等大厨把饭菜做好,我饿,我难受,我饿的双眼发黑了,你们说,他是不是欺负我?这简直就是虐待,不止是对我,还有孩子,我都怀孕了,我一个人不吃是小,孩子不吃怎么长大吗。” 顾念念这会儿就夸张了,孩子现在还只是一块没有任何感知能力的肉,会有饥饱感吗?当然没有了。 “这。” 奶嬷嬷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王爷是傻吗?这饿了总得给吃的呀,还让受孕的王妃就这么干饿着,太不像话了。 奶嬷嬷毕竟是顾念念的人,这种时候,若是对付起王爷,这好像也说不过去,容嬷嬷这时候派上大用场了,不给君皓然任何辩解的机会,直接给顾念念撑腰。 “这就是王爷不对,王妃受委屈了,我跟奶嬷嬷都回来了,以后啊,不会让王妃受委屈,王妃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要吃多少就吃多少,有奶嬷嬷和顾念念容嬷嬷在,王爷啊,阻止不了。” 第847章 有点激动 羽贵妃的宫里,一派喜气,羽贵妃在君不凡贴身太监的嘴里知道君不凡正往她这里赶,赶忙让宫人去小厨房准备,又唤了贴身的宫女给她梳妆打扮,将君不凡的太监总管给凉在原地。 羽贵妃很是注重自己的仪态,无论君不凡来不来看她,她总是让自己保持最好的状态。 现在,就是让宫女们给她锦上添花, 今儿,她是太兴奋了,皇上终于想起她来了,后宫里都是墙头草,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些得不到恩宠,眼红的女人们是怎么在她背后编排她的,说她现在屈居后位,来了一个杜雪儿,就得不到恩宠了,哼,她倒要看看谁笑到最后。 杜雪儿算什么呀,不过就是个乡村野妇,皇上啊,就是图个新鲜,等腻了,自然会来找她,她可是金枝玉叶,不是杜雪儿这等乡野村妇可以比的。 看着铜镜里人比花娇的自己,羽贵妃一扫先前的阴霾,她今日就让后宫里的那些女人们谁才是皇上心尖上的人。 “唇色再涂红一些,皇上喜欢亲本宫的嘴唇,给我拿那件低领的衣裳,皇上喜欢我细长的脖子,别挑白色的,本宫才不要跟那村野乡妇一样扮清高呢,我要湘红色的那件,过年就是要喜庆些,皇上会喜欢的。” 羽贵妃今儿更加注重自己的形象,今夜她要留下这个男人,若是可以她要怀上皇种,羽贵妃入宫也有些年头了,可就是怀不上,太医诊脉都是往好的去说,羽贵妃娘家人特地带了民间的补药,都吃了好一阵子了,近来她感觉自己容光焕发,精神奕奕的,想来是这药起到了效果,若是一举得男,这将是她羽贵妃更上一层楼的大吉之事。 “将本宫的补汤拿来,快去,皇上就要到了,今儿你们都给我把眼睛放亮一些,伺候好皇上,本宫好过了,你们也就好过了,听到没有。” “是,娘娘。” 这种狠话羽贵妃就是不说,这群宫人也知道里头的利弊,他们都是依附着羽贵妃生存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羽贵妃盛装打扮之后就在自己的宫门口等着,湘红色的衣裳外是一件鹅黄色的披风,可以看到披风的绳结是随意打的,可见主人是有多心急,披风上洁白色的兔子毛在寒风中随意飞舞着,好几次都打在羽贵妃的脸上,可她毫不在乎,只是一脸着急的看着缓缓走来的轿子。 君不凡的轿子走的还算是快的,轿子刚停下,羽贵妃就迫不及待的走近,娇弱的声音响起,手指更是快速的向前伸起,亲自掀开轿子的门帘。 “陛下。” 就这么一声“陛下”,让抬轿子的无根之人听了差点儿软下来,更何况血气方刚的君不凡呢。 门帘掀开,君不凡线条分明的俊郎模样就出现在羽贵妃的眼帘,君不凡朝着羽贵妃就是温柔的笑,就像是男子看着心爱之人的柔软目光,这种笑容,羽贵妃好久没有看到了,一时间羽贵妃没有反应过来,痴痴地看着。 一想到年三十那日,她在政宫外头,在寒风中等着,君不凡却不见她,这种委屈感使得她潸然泪下。 女人的眼泪来的如此突然,情绪波动又是如此的起伏,就是让早已在演戏中锻炼的如火纯情的君不凡都看的一时不知道作何反应了。 抛开一切,若是在寻常人家,羽贵妃不失为一个好女人,但君不凡是皇帝,羽贵妃又事事依靠她的家族,这让君不凡很不舒服,女子嫁人就要以夫家为重心,若是每个人都像她这样,那皇室早晚不是他的地盘,而是这些女人的地盘。 君不凡也知道,女子嫁人,娘家的势力总该依靠的,若是寻常人家也就罢了,可他们是皇家,只能怪羽贵妃入了宫了。 唉… 君不凡迅速换上另外一种怜惜的表情,这种事情他好像做了很多次,都习惯了。 从软轿里走出来,君不凡将羽贵妃揽入怀中,低头凝视着默默流泪的女人,心疼道:“怎么了?朕的小羽儿,哭什么?可是想朕了?” “皇上,你终于来见臣妾了,臣妾还以为你不要臣妾了呢。” 羽贵妃仰望着君不凡,这个天一般的男人,眨眨眼,泪水再一次滑落,这一次她是真的伤心了,后宫之中只有一个男人,谁都想得到他的宠爱,原本她以为皇上对她的宠爱可以持续到老,可杜雪儿的出现,让她明白没有持久的宠爱,就像是没有经久不衰的容颜,她要把握每一次跟君不凡在一起的机会。 “怎么会呢?朕的小羽儿,朕知道朕这些日子以来冷落了你,可朕不是故意的,你看朕不是来了吗?” 羽贵妃的眼泪跟珍珠似的,一长串的掉落着,君不凡心生怜爱,一遍遍不厌其烦的擦试着她的脸。 君不凡扮演着温柔丈夫的角色,将羽贵妃的披风系带绑紧,护着羽贵妃往殿里去,嘴上还嘱咐道:“太冷了,傻傻地站在这里做什么?朕不是来了吗?” 羽贵妃依附在君不凡的怀里,因为君不凡的甜言蜜语,她的眼泪干了,羞涩的低着头跟君不凡走。 羽贵妃的寝宫里烧着足足的碳,散发着热气的碳火温暖了整个房间,桌上布满了君不凡爱吃的菜肴。 走进房间,羽贵妃就将披风给解开了,并且亲自伺候君不凡脱下厚重的衣裳,刚才的苦情戏码演过了,接下来就是温柔体贴的妻子的戏码,羽贵妃在旁人眼里就是个手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但是在君不凡的面前,她就是个事事必躬亲的好女人。 “皇上,你可是好久没有来见羽儿了,年三十,臣妾还去找你,你却避而不见,你可知道羽儿在宫外的寒风中等了好久,久到臣妾的手脚都冰冷了。” 羽贵妃诉说着自己的委屈,眼睛不由的再一次红润起来,君不凡转身看着羽贵妃,知道这个女人接下来的话,他可真不是来听委屈的,肚子还真有些饿。 “是朕不对,朕不好,羽儿,朕跟你道歉了,朕不是来见你了吗?朕一送完皇叔就马上来见你了,朕的小羽儿。” “皇叔”二字可不是随口提起的,这是在告诉羽贵妃,不能来见她是跟皇叔有关,至于这里深层的含义,他就是不阐明,羽贵妃也能明白。 第856章 操办 翌日,东墨皇城下起了蒙蒙细雨,配上皇宫里的美景,倒是也不乏是个赏雨赏景的好时节,只是这宫里的人都没有什么赏雨的好心情。 上早朝前,君不凡静静地起身,准备在不惊动羽贵妃的情况下起身,最近羽贵妃睡得还算是实,所以只要他动静小一些,但是。 “皇上?醒了?臣妾伺候你起身。” 羽贵妃一晚上没有怎么睡着,毕竟昨晚的话题有些沉重,压在她的心上喘不过气来,但是她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忍着,好好的忍着,必须忍着。 “羽儿?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时间还早呢,有宫女们伺候,你还是继续休息吧。” 羽贵妃的眼底有明显的疲惫之感,君不凡就是想忽略也没有法子,她肚子里可还怀着他的骨肉呢,而且羽贵妃可是他未来的皇后,要共同进退的皇后,昨晚羽贵妃和他谈了很多,令君不凡发现到羽贵妃更多的闪光点,让他欣赏。 “皇上,还是臣妾来吧,一直以来都是臣妾伺候着的,近来肚子大了些,也就犯懒了,今儿臣妾刚巧醒了,便亲自伺候皇上,日后肚子越发大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再亲力亲为了,也怕笨手笨脚的伺候不好皇上。” 羽贵妃说着便利索的爬了起来,她所说的正是心中所想,只是她是笑着说的,并没有把内心的悲凉表露出来。她心里明白就好了,至于其他的,顺其自然。 君不凡站在床前,静等着羽贵妃拿衣衫过来伺候他穿衣,君不凡看着羽贵妃的一举一动,静静地看着。 从拿起衣裳,再到走近君不凡,羽贵妃的每一步都在君不凡的视线中,深深的被锁定着,羽贵妃隐藏在衣裳下的手有些不自然的发颤,心里告诉自己自然一些,手上却是偷偷抖着。 她不明白为什么君不凡会这样看她,但是,被深深地锁定,还是让她意外,昨儿的事情是不是让皇上心里介意了? “皇上,臣妾可是做错什么了?” 羽贵妃楞楞地看着君不凡,女人一旦露出这种眼神,除非男人真的很讨厌她,否则定会心里有一定的触动。 “没有,羽儿,你没有做错,羽儿,可是介意昨儿朕没有回答你?” 衣裳还没有给君不凡穿上,君不凡就直接问出来了,羽贵妃的手顿了下,再一次直勾勾地望进了君不凡的眼眸里,不知怎么的,鼻子又有些酸。 “皇,皇上,臣妾只是胡言乱语罢了,皇上不用在意的,臣妾近来就是会胡思乱想,但是想过之后便好了。” 羽贵妃避重就轻,她清醒了,不会再问这些幼稚的问题,她都快当娘了,怎么还能做幼稚的事情呢。 “羽儿,朕未来的皇后,朕是皇帝,不是普通的男人,不是普通的男人注定没有正常的感情,朕承认对你的感情是不一样的,但是朕也承认,你暂时还不是朕心底里的那个女人,但是朕可以保证你是朕最尊贵的皇后,是朕的妻子。” 在皇宫里不是皇帝的妻子就是皇帝的棋子,棋子有无数个,但是妻子只有一个,君不凡无论有多少女人,只有那么一个能陪着他看尽风雨。 如此,羽贵妃知足了,还有什么可强求的呢,在君不凡没有遇到那个让他心爱的女人之前,她羽贵妃就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投入君不凡的怀抱,羽贵妃动容的抱紧君不凡的腰,嫁给这个男人她便认了,什么都认了。 “好,那羽儿就等着做你最尊贵的皇后,皇上,羽儿会尽到自己的责任,不会叫你为难的,皇上,羽儿,羽儿爱你。” 爱这个字说出来很简单,但是做起来很难,羽贵妃知道皇上是有些忌惮他们家族的势力,试问哪个皇帝不会忌惮功高盖主呢。 羽贵妃也不是个新入宫的小女人,她自然明白这些道理,后宫的女人都明白,但是往往会被眼前的得利所迷惑,她从这一刻起会牢牢记住自己的责任,既然都是他的皇后,那便不能只想着羽家的利益,皇上不也强调了吗?羽家和他,只能选一个。 “你不负朕,朕自然也不会负你,往后余生,只要你不触及朕的逆鳞,朕都会依你,羽儿,做一个知书达理,心胸开阔的皇后不容易,朕把后宫托付给你了。” 还未封后,君不凡就一次比一次加重了对羽贵妃后位的期许和肯定,羽贵妃还有什么可求的吗?没有了,皇上虽然不是最爱她,但却是最器重她,她很满足。 “皇上,早朝时间到了。” 将最后一块配饰串在腰带上,羽贵妃仰头催促起君不凡,以往能让他多陪自己一些,就是一些,如今,她是该大度,若是大度了可以让他更加尊敬自己,重视自己的话。 “嗯,羽儿还是上床再歇息一会儿吧,朕回来再看你。” “皇上,皇上日理万机,又是年后正忙时,皇上的国事要紧,臣妾有这么多丫鬟伺候呢,不碍事,若是皇上晚上得空陪臣妾用膳可好?” 羽贵妃居然懂得婉拒,这是君不凡今儿最大的收获,一晚上的“教导”,看来没有白费,一个明白事理的皇后远比一个只会撒娇的皇后更加对君不凡有利。 君不凡被伺候的妥妥的,心情更是大好,毫不犹豫的点头,算是答应了,轻握着羽贵妃的手,紧了下便离开了。 羽贵妃并没有听君不凡的话继续休息,而是坐在床沿上发呆,想未来的路该怎么走,就是连身边伺候的宫女何时进来的都没有注意,等她注意,人都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血燕。 “娘娘,这是怎么了?也不上床躺着,皇上刚才可吩咐了,让娘娘多休息。” 该宫女是送君不凡去的,这会儿端着羽贵妃早上必喝的上等血燕给羽贵妃补补身子,发呆完毕的羽贵妃接了过来,一勺一勺慢慢的喝下,宫女趁机给羽贵妃传话。 “刚皇上让传话给娘娘,太后半个月之后回宫,君王爷夫妇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回皇城,只是不知道谁前谁后,娘娘可是要做什么安排。” 羽贵妃享用的动作戛然而止,勺子放在剩下一大半的碗里,没有食欲了,将碗递给宫女,拿起帕子擦拭着嘴角,沉默不语的思考着。 第857章 大事 “娘娘,我懂,这些话咱们不需要客套了,你是父皇的女人,算是我的姨娘,姨娘则是我的长辈,晚辈能帮到长辈是我们的福气,不知娘娘住在此处可还习惯?” 抛开这些家长里短的客套话,顾念念可不想被感谢来感谢去的没完没了,将话题转移到住宅问题上。 光看着宫殿外观,顾念念就觉得不如意,按照慕容秋雅的身份,就算是她已经不是皇后了,但是她还是一个妃子呀,没有必要跟一个废妃子一样。 如今身在殿内,殿里的装饰属于淳朴风格,与之前的金碧辉煌成了极大的反差,让顾念念疑惑。 记得第一回走进皇后的寝宫,顾念念浑身不舒服,房间里都是金钱的气味,都快把那个时候的顾念念给熏迷糊了,而今多了些生活的气息,虽然简朴倒也舒心。 “习惯,很习惯,别看此处不比原先的宫殿富丽堂皇,但是这儿有以往没有的简单快乐,以前忙着争风吃醋,忙着怎么吸引你父皇的注意力,忙着跟你母后争斗,我都没有好好的静下来做慕容秋雅本人,没日没夜的带着假面具,浪费了我二十多年的光阴,我都倦的麻木了,可在那个位置上一旦开始了,不得不继续下去,念儿是你让我摆脱了那种不安的境地,让我重生了一回,现在有了这个孩子我很满足。” 慕容秋雅抚摸着肚子,母性的光辉又开始闪耀起来,而且是在放大的趋势,顾念念被闪的快睁不开眼了,为什么同样怀孕的,她就做不到这种无私伟大的母爱呢?是她还太小呢?还是因为慕容秋雅等着这个做母亲的机会太久了。 “孩子,对,我还没有来得及祝贺娘娘你呢,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有了自己的骨肉。” 虽然顾念念不知道这个孩子是个什么样的交易而得的,但是孩子都是最纯洁的,都是希望的种子,有了这个孩子,慕容秋雅才会在这个后宫里有盼头。 提到孩子,慕容秋雅的笑容渐渐淡了,这个孩子来得正是时候,但是来得不怎么光明磊落。 站在她面前的是情敌的两个女儿,还是跟她慕容家有血海深仇,却偏偏成了一家人。 “你们两个不怪我?我跟你们的母后差不多时间怀孕,你们的父皇算不算背叛了你们的母后?” 慕容秋雅在宇文拓那儿听到一种关于男女之间最纯洁的爱情的结论,也知道了宇文拓对秦沫儿那种让她无法理解的爱,经历了那么多的绝望,慕容秋雅斗不下去了,唯有成全,孩子是她唯一的要求,宇文拓也按照约定给了她,她应该心生感激才是,所以选了一处距离宇文拓和秦沫儿最远的宫殿,了此残生。 顾念念对这个问题还真不知道怎么回复,按理来说,她慕容秋雅才是正牌夫人,若秦沫儿不是她的母后,顾念念一定会骂秦沫儿两句,小三,还把宇文拓迷的神魂颠倒的。 可秦沫儿和宇文拓是真爱啊,宇文拓在遇见秦沫儿之后,并没有始乱终弃,对待秦沫儿一心一意,算是好男人吧。 一切的因果皆是男人可以娶很多女人的错,是时代的错。 顾念念今儿来可不是谴责慕容秋雅的,好不容易她不生是非了,顾念念怎么还会在她的伤口上撒盐呢? “娘娘,你无需多心,这个孩子本就该是你的,他来了,你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呢,你们这一代的恩恩怨怨,我和柔儿都不掺和,只愿你们身体健康,没病没灾的,至于感情的事情,顺其自然吧。” 顾念念这个爱情大师终于发挥了一次作用,细细想来她发挥了好几次了,就是不知道这一次发挥的怎么样,慕容秋雅能不能听到心里去。 应该能吧,毕竟她能从艰难的三人行里走出来就是也是听了他的话的关系嘛。 顾念念赶巧了,来得正是午膳之前,三个大肚子又投机的聊了很久,慕容秋雅就留了顾念念他们吃午膳,这一顿午膳特别的简单,可慕容秋雅觉得很开心,她终于可以跟寻常人家一样,得到了属于家人的温馨感了。 用膳期间,顾念念宫里的巧儿把顾念念给慕容秋雅的东西给拿了过来,都是孩子用的东西,慕容秋雅欢喜得很。 用完午膳,顾念念他们便离开了,离开前,慕容秋雅特地嘱咐顾念念,在离开西墨前多来看看她,顾念念也愉快的同意了。 慕容秋雅在背后看着慕容绝,宇文念柔,顾念念和君皓然的背影,笑容真诚而有深意,两对有情人站在一处,郎才女貌的,看上去特别的登对,他们可真是幸运,遇到了彼此。 “主子,是不是该去歇息了?” 慕容秋雅在大门口站了很久,直到伺候的宫女来请她,她转身离开,这个位置她很满意,现在的生活也很满意,只求时间再慢一些,就更加好了。 来西墨的一桩大事算是了结了,顾念念顿时轻松了许多,母后的大麻烦解决了,慕容秋雅能够安安分分的守着自己那就最好了,免得宇文念柔嫁到慕容府会不开心。 心情大好的顾念念饭包之后自然就是回自己的寝宫休息了,带着宇文念柔,老样子,慕容绝和君皓然去了各自的偏殿,君皓然还有事情要做,到了西墨,他还有不少的信件要看,可怜的慕容绝就只能在偏殿里补觉了。 顾念念和宇文念柔这一觉睡的可真是久,都能直接吃晚膳了,等他们两个梳妆起来,直接面对的就是满脸不高兴的君皓然和慕容绝。 “呵呵,早啊,你们两个连襟可是聊的可投机呀?” 都没容顾念念多解释,慕容绝就带着宇文念柔离开了,顾念念只好眼巴巴的看着,可还是忍不住的抱怨起来。 “看慕容绝人模人样的,没想到就是个小肚鸡肠的小气鬼,哼,柔儿不就是一晚上没有在他身边吗?有必要那么心急吗?刚才你有没有看到,他瞪我呢。” 顾念念的抱怨在君皓然看来特别的可笑,该抱怨的应该是他君皓然才是,一到西墨,顾念念的关注点都不在他身上了。 “他这还是轻的呢,若是有人敢把我的妻子带走一晚上,我就不只是瞪着她而已,你说呢?念儿,我的小念儿一晚上不在我的身边,可是想我了?” 这是在警告吗?顾念念机械地回过头,认真地点点头,当然,当然想他了,想死他了呢。 第858章 怀疑人生 “曦儿,你瘦了,也,也变了,曦儿,你这是怎么了?可是病过?” 紫曦的态度让楚子逸只觉得自己委屈,却不曾为紫曦考虑过,自己备受煎熬的这段日子,紫曦哪里不是呢?她一定比他还要备受煎熬,一定是这样。 “谢五皇子关心,本公主快要议亲了,各国都派了青年才俊过来,任凭本公主掌眼,怎么说本公主的形象都要是最佳状态,所以啊,女孩子嘛,自然瘦一些比较好看,像皇婶那样的,身材纤细的才会有男孩子喜欢,我这也算是东施效颦了。” 借议亲的事情来解释自己之所以瘦下来的事实,紫曦才不要告诉楚子逸就是因为他而瘦的,楚子逸这个男人,紫曦真的猜不透,当初自己那么爱他,他却抛下自己逃走了,按理说,逃就逃了,为什么还要回来,回来就回来了,又为什么要来找她?现在才知道自己的好吗?他不觉得自己错了吗?还嬉皮笑脸的逗她,这怎么解恨得了。 议亲之事,楚子逸知道,正因为知道,楚子逸才快马加鞭的赶来,为的就是阻止紫曦选夫婿,本以为她看到自己就会推了此事,可如今紫曦的态度,倒是让楚子逸着急了一把,事情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念念清瘦一向如此,你无需跟她一样,你是你,你有你的可爱,瘦了就不是你了。” 轻抚着紫曦瘦的都尖锐的下巴,楚子逸心疼着,措词也没有怎么考虑着就说了出来,这等不小心的言论又把本就心中有刺的紫曦给惹毛了。 哼,什么嘛,说她效仿的不好,说她东施效颦是多么可笑是吧,怎么不干脆说她吃饱了撑着,没事找事干呢?她瘦了怪谁啊?还不是因为他的离开。 还可爱?呸,她除了可爱这么一个词可以形容,就找不到其他的词可以形容了吗?看来,她紫曦在楚子逸的心里真的只是个可有可无的人,还是罢了的那种。 紫曦气的脸都红了,更是因为憋着就更加红了,楚子逸只觉得自己的话让紫曦害羞,红了脸,不得不说楚子逸的心思怎么就变得单纯了呢。 他是真的夸赞紫曦的,在楚子逸的眼里紫曦无疑是很可爱的小丫头,在他的前半生,见过各色各样的女子,或者妖娆,或者美艳,或者温柔,或者乖张,可爱却是没有一个人可以抵的过紫曦的,自从他的心里认同紫曦之后,那些女人还真的麻烦精。 这次他受惊逃回了南墨,南墨府上的那群花枝招展的女人们,他还真就看着不对味了,就这样楚子逸忍受了好几日,受不了之后将这些女人不由分说的给赶了出去。 那些个别人送给他的美艳女人,哪儿来就回哪儿去;那些他看上的娇弱的纳入府的女人,就给一笔钱送出去;那些不能送还的又不是一笔钱就可以打发的,楚子逸强行派人给赶了出去。 一赶走所有的女人,他的府上一下子就清净了许多,正因为清净,楚子逸就越发想念紫曦,满脑子都是紫曦灿烂的笑容,悲戚的委屈,跳脱的欢笑等等,满脑子都是她,直到楚子逸再也撑不下去,喝多少酒都不醉的时候,楚子逸才深刻体会自己对紫曦的心意,那种无可替代的独特,楚子逸扔下酒瓶子就去找了楚子轩,随后就带着两个亲信前往东墨。 紫曦心里正骂着楚子逸,一次比一次狠,盯着楚子逸腰上的那块青绿色的玉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只是还没有发泄完呢,紫曦的下巴就被楚子逸狠狠地抬起来,这男人现在还敢动手? “曦儿,我在你身边,你还在发什么呆?曦儿,我们。” “等等。” 情义还没有表完,楚子逸的激动被紫曦当场叫停,愣在原地不知所措,表情特别的滑稽。双手扶着紫曦,这股子的认真劲儿,紫曦见了差点儿就要笑了。 现在可不是楚子逸想不想说,而是她紫曦想不想听,再说了,她紫曦跟南墨五皇子有什么好讲的。 狠下心肠来,紫曦冷冷地看向楚子逸,身子抗拒的扭动着,不想被楚子逸触碰,她又不是楚子逸腰上的那块玉佩。 “五皇子,请自重,我再不出色也是堂堂的东墨公主,你这样是在羞辱我吗?你就算再讨厌我,好歹,我议亲的事情就在眼前了,你我孤男寡女的在一辆马车上,若是被那些前来议亲的青年才俊知晓了,我的面子往哪儿搁。” 紫曦话里话外都是在与楚子逸保持距离,楚子逸听懂了,任何时候都没有比此时此刻更加明白清醒的了,紫曦这是,这是要远离自己吗?她真的就对自己没有爱意了? 四目相对,紫曦和楚子逸两个人脑子里想了许多。 楚子逸的脑子里是两个自己在对话,哼,反反复复的提到议亲,不就是在记恨他的贸然离去吗?无妨,相信他楚子逸的魅力可以早点让紫曦回心转意。 孤男寡女在一起?哼,哼,哼,不错,他们就是孤男寡女在一起了,怎么了?他们两个孤男寡女的次数还少了吗?在梅林,在紫曦的寝殿里,在紫曦的床榻上,他们甚至比现在还要亲密呢,当时紫曦怎么不说于理不合了? 紫曦也是如此,看着楚子逸受伤的表情,紫曦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太绝情了些,她的心里因为见到楚子逸是开心的,甚至他的表白,自己还能做到不露声色的窃喜,狂喜。 可是紫曦不敢确认楚子逸这一回是不是真的,是不是认真的,若是他还会因为这个那个原因就离开,她能不能再承受一次,紫曦不确定,她现在好想把时间暂停,先找顾念念这个感情大师的皇婶聊一聊,她现在太混乱了,防止自己做出不好的决定,让自己后悔一生,她一定要找皇婶想法子,找出路。 “放我下来,我要去找皇婶,楚子逸,你听到没有?我要下车,我要去君王府,我逃出宫可不是因为遇上你的,听到没有?” 孩子气的吵闹声,还是属于紫曦的味道,紫曦气呼呼的样子可是比她冷漠对他的样子生动多了,刚才的不过就是她气不过的孩子气吧?楚子逸透过现象看到了本质,他真是个大傻子,紫曦还是那个紫曦,又怎么会不爱他呢? “孩子气,曦儿,我的曦儿可是怨我回来晚了?晚是晚了些,但是我尽量回来了,只恨东墨和南墨的路途太遥远,等我们成婚了,就再也不分开了。” 第859章 塌不下来 紫曦一路上叫着跑进了王府,直奔君皓然和顾念念的主院子去,毕竟来过几次,轻车熟路的,惊扰了不少人。 杵在两扇门之间的子墨,头都扭成一百八十度了,紫曦的反应太过激了,这在一起就在一起了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他这个局外人听着都不觉得什么,反而公主害羞了,真是的。 “怎么?还不请本皇子进府?本皇子的媳妇若是跑了,你赔吗?” 赔媳妇?而且还是赔一个公主媳妇,子墨可没有这个本事,唯有请楚子逸进去了,跟紫曦想的一样,他对付不了的,他们家的爷对付得了。 “请。” 子墨恭恭敬敬的请楚子逸进府,楚子逸嚣张的进了府,只有在别人面前有嚣张资本的楚子逸,看着紫曦的落荒而逃,唯有苦笑,小丫头还是不能对他敞开心扉啊,昨儿算是白忙活了。 “皇婶,皇婶,皇婶,你起了没啊?曦儿来了,曦儿来看你了,皇婶。” 直冲到了顾念念的主院,无人敢拦下紫曦,直到主院里的容嬷嬷听到了声音,摔着个脸就跑了出来,看到紫曦也不例外,阻止道:“嘘,嘘,嘘,我的小祖宗诶,千万别大声,我们家王妃还在睡觉呢,本来大着肚子就够折腾我家王妃的身子的,公主还叫唤着,不是让我家王妃不能好好休息嘛。” 整个王府,小到打扫的小丫头,大到君皓然,没有一个不重视顾念念,没有一个不想着顾念念的好。 所以,在王府里形成了一条比圣旨还要值得他们去遵守的条例,那就是不得影响顾念念休息,不管什么时候。 紫曦算是犯了王府的大忌讳了,旁人可以不管,容嬷嬷管到底了,事关他们王妃还有肚子里的两个主子,是很重要的大事啊。 “容嬷嬷,我错了。” 知道自己错了的紫曦一手捂着嘴,边将手上的菜篮子递给容嬷嬷,容嬷嬷本来就严肃,现在看着更加严肃了,她宫里哪个嬷嬷都不怕,就怕宫外的这个容嬷嬷,跟皇叔一样,发起火来是要人命的。 “这,又是什么呀?” 嫌弃地看着篮子里的包子,馒头的等等面粉做的早点,容嬷嬷可不接受那些送给顾念念的来历不明的早点,没有进过她的眼睛看着做出来的东西,她绝对不能给顾念念吃啊。 “这是我买的,每一样我都尝过了,容嬷嬷,皇婶若是醒着,那就趁热吧,若是还在睡觉,不如放小厨房热热,好不好啊?我买的也挺多的,要不你们也吃?” 在容嬷嬷面前,紫曦跟犯错的小孩子一样,等着容嬷嬷点头,可惜容嬷嬷不领情就是不领情。 “公主费心了,我家王妃有专人照顾,这外边儿的食物可轻易不能进她的嘴啊,公主好意,老奴心领了,这些吃食,老奴待丫头们先谢谢公主的好意了。” 浪费总是不行的,唯有把这一篮子的吃食给丫头们分下去了,但是顾念念吃的东西,她有责任把控好,关乎他们整个王府的未来和昌盛,可不允许她有半丝懈怠。 “那皇婶她。” 紫曦想早点儿见到顾念念,什么时候她见顾念念都要得到容嬷嬷的答应了?紫曦撇嘴,现在这种情况,她可不敢横冲直撞,万一,她可不敢直面容嬷嬷的怒气。 “公主,老奴还是给你先安排一处院子休息吧,等王妃醒了,老奴再与王妃禀报,眼下还是不要打扰王妃了。” 容嬷嬷说着话,还不忘回头看,刚才大喊大叫都没有把他们家王妃吵醒,可见王妃现在睡的很熟,还是不要打扰她和孩子们了。 紫曦虽然不甘心,可又没有法子,只是,为什么要去其他院子啊?她不应该跟之前一样住在主院里吗?毕竟主院里,楚子逸不能轻易进来了不是吗? 容嬷嬷走在前头,要带紫曦出主院子,就在跨出院子门槛,紫曦见着了跟来的楚子逸,这脑袋瓜子又是一疼,这男人怎么来的这么快,子墨干什么吃的?连拦人都不知道怎么拦,真应该叫皇叔好好的教训他一番,都不懂得为主子排忧解难的属下不是好属下。 见到楚子逸,容嬷嬷也是很震惊,这人不是南墨的吗?怎么来东墨了?楚子逸越过看了一眼紫曦,容嬷嬷机敏地发现了这个情况,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原来南墨的小子是来追他们东墨的小公主啊。 得,她这个老婆子是不是碍眼了?要不要先脱身?这伺候公主的事情,容嬷嬷不赶着往上凑,她只想着伺候他们家的王妃呢。 “五皇子和公主怕是有话要说,老奴先离开,二位贵客可以移驾去花园,那儿又一座小亭子,还有些难得的春意,老奴不打扰了。” 容嬷嬷从楚子逸和紫曦之中走了出来,绝对不阻碍他们有情人,她老婆子还要伺候他们王妃去,看看小厨房饭菜的火候呢。 容嬷嬷自以为识相的避开,正让紫曦感觉大难临头啊,撒腿往院子里跑,不管了,她就赖在主院子里了,楚子逸再厉害,她皇叔也不是个摆设,皇婶也会顾着她的。 紫曦啊,到底年轻,想的就是太简单了,楚子逸都追媳妇追到东墨来了,毁了自己离开东墨时立下的誓言,这脸皮算什么,还需要吗? 答案自然是不需要了的。 紫曦前脚进主院子,楚子逸后脚就跟了上去,楚子逸没有隐藏自己跟来的声音,容嬷嬷不在,受到惊吓的紫曦往顾念念的卧室狂奔而去,连呼喊都忘了,满脑子都是不能被楚子逸给逮着,只是距离大门还有一米,紫曦便被捂着嘴抱起来进了她曾经待过的房间,就在主院子里,所以不费劲,不费事,丝毫没有影响到其他人。 “唔唔唔,放开,唔…” 紫曦拳打脚踢,这些还不够,还上嘴咬,张嘴咬在楚子逸手掌上,死死地咬住,直到咬的嘴巴都疼了,这才松口,这不,在楚子逸的手掌上留下了深深的牙齿印记。 “嘶,曦儿,你还真是狠心啊。” 看着快出血的伤口,楚子逸忍着痛,也只能忍痛了,又不能说紫曦一句,万一又跑了呢。 第860章 能力 “皇帝,你知道?你既然知道?为何还需老太婆我来提醒你?你可是皇帝啊,你的一言一行都关乎整个东墨,不得有半丝闪失,也不能让任何人抓住你的把柄,其中的厉害,你最该明白才是,怎么糊涂了?” 君不凡的一声明白,让太皇太后爆发了,君不凡是皇帝,他处在高位,有旁人花一辈子都享受不了的福气,随之而来的就是责任,有旁人难以想象的为难,她是东墨的太皇太后,只要她在一天,绝对不容许东墨的皇帝有一步的差错。 “太皇奶奶,我懂,我都懂,自打我认清自己的身份之后,这些道理刻在我的每一根骨头上,可是太皇奶奶,你知道吗?我对后宫每一个女子都可以虚情假意,唯独那一日皇叔大婚,我见到顾念念开始,那一刻,我的心在颤抖,我很明白自己对她的感觉,我爱上了她,无可救药的,着魔一样,我就是忘不掉她,太皇奶奶,自打那一刻起,我明白了,世上很多事情不是人可以决定的,我爱她,我爱顾念念,不管她的身份,不管她是不是嫁人了,不管她嫁给了谁,都不能阻止我爱她这件事实。” 几乎是咆哮,咆哮完,君不凡跪在地上,笔直地跪着,他虽为皇帝,但是没有太皇太后就没有他的今日,他这一跪完全是出自于真心的。 他不为自己爱上顾念念而感到犯错,他这一跪仅仅是为了冒犯了太皇太后而为之,他的倔强,连太皇太后都被震撼了。 原本以为君不凡对顾念念的喜欢是肤浅的,只不过是皮囊的喜欢,又因为自己是皇帝,见到顾念念这样的尤物,被臣子所娶,自视甚高下,才生了觊觎之心,没想到君不凡对顾念念的爱意早已生根发芽了。 若是如此,太皇太后说什么,做什么都是无用的。 太皇太后平静了,心情也没有那么烦躁,好在她赶宫女们走之前,让他们点上了提神醒脑,平缓心情的香,不然啊,就这件事情,她一定气的要死。 “皇帝啊,那你想怎么样?念儿已经嫁给了你皇叔,肚子里也有了你皇叔的骨肉,她于你而言就是实实在在的长辈,虽无血缘,可也是血亲,皇帝,你可要谨记啊。太皇奶奶老了,不能看着你一辈子,只希望你不要走错那一步,你皇叔的性子你应该知晓,还是断了那份念想吧。” 太皇太后不能来强的,只好来软的了,软硬兼施,总该有效果,太皇太后不怕旁的,就怕君不凡的心思不能隐藏,让人瞧了去大作文章。 太后本来就对君皓然存有芥蒂,一向堤防着,若是真有人在里头搞事情,说君王妃勾引皇上,一个人说倒是不值得担忧,但是口口相传,那后果,不堪设想。 君皓然受委屈倒是无妨,若是顾念念受了委屈,太皇太后一想到顾念念被千夫所指的那个画面,实在受不了。 太皇太后往底下一瞧,皇帝还是跪着,也不回答她,也不反驳,只是倔强的跪着,唉,他们君家的都是这么认死理,太皇太后的头更加疼了。 为了顾念念,对,为了顾念念,皇帝既然深爱着顾念念,那,就好办了。 太后调整着坐姿,又是记唉声叹气,无可奈何道:“这世道,女子本就落于下风,多少男女之事皆是女子背负着骂名,你是皇帝,宫里多少双眼睛紧盯着你啊,今儿招了哪个妃子,明儿去了哪儿呢说了多少的话,喝了几杯茶,都是他们关注的焦点,为了什么呀?自然是见风使舵了,顾念念是你的皇婶,多些接触,多些在意,起初也许无人注意,但是过多的,就会心生疑虑了。自打念儿嫁给你皇叔,怕是赏赐了不少的好处吧?你宫里的女人可有起疑的?” 太皇太后一步步的引君不凡入局,如太皇太后所料的,君不凡听到这里,猛地抬起了脑袋,像是梦中惊醒的人一样。 君不凡如梦初醒的原因在于羽贵妃,她提到过自己为什么如此在意顾念念,她起疑了,本来还觉得没有什么,但是细想下来,此次顾念念回皇城,自己的心雀跃得很,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外表露的更加多。 羽贵妃一向精明,或者是因为怀孕的关系,变得迟钝了,没有发现,或者她以后发现了,只是没有挑明而已。 君不凡想想都觉得后怕,自己在无意之中究竟表露了多少,太皇太后说的没错,他在无形中伤害着顾念念还不自觉,天哪,他在做什么?他究竟做了什么? 见君不凡的神色不对,太皇太后再接再厉道:“皇帝啊,你想看到念儿受尽委屈吗?后宫中向来都是多事之地,口舌相传的不是美名,而是污秽,是栽赃,是陷害,是无止境的冤枉,你想见到那一日吗?” 太后分析着后宫的错综复杂,才一个反问,就引来君不凡的声嘶力竭。 “不,不,太皇奶奶,我不愿,我爱她,怎会让她受到一丝伤害呢。太皇奶奶,我想把她当做皇婶婶的,可是我做不到,我努力过,可是一想到她的样子,一听到她的名字,我的心不受控制的就是想她,疯狂而执着的,太皇奶奶,我好累,从未觉得忘记一个人可以这么累,我爱她,我真的放不下。” “放不下就藏在心底里,最深处,不要让任何人看出来,皇帝,你听懂了吗?放在心底里,不让任何人有机会伤了她,这是为她好,你做的到的。” 该说的都说了,太皇太后静等着君不凡的回应,就他现在的反应,太皇太后算是见识到了求而不得的苦楚,但是她有信心,君家的男子都不是普通的男人。 好半天,跪着的君不凡才缓过神来,抬头,专注地看向太皇太后,似乎心如死灰了。 “太皇奶奶,我知道了,对她的爱我放在心底,不让任何人看出来,我会学着去不爱她,不去想她,她自始至终都只能是皇婶,太皇奶奶放心,越界的事情君家的子孙不会做,皇叔的孩子就是我的弟弟,不管发生什么事,我定会护他们周全。” 这是君不凡最后一次对顾念念的放手,以前总是抱着侥幸,如今真不能如此了,君不凡知道这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死心。 第861章 终于是你 “停,曦儿,你的问题太多了,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还有你能不能让我先缓一缓啊?” 顾念念的头有点大,虽然就算是连她对双胞胎也是感到很惊奇,但是一路上碰到那些惊奇的眼光太多了,她免疫了,甚至有点儿烦。 “两个?两个孩子?念儿你怀上的可是两个孩子?两个?这,这可是东墨皇室不曾有过的喜事儿啊,念儿,你真是我们东墨的福星,是皓儿的福星,念儿呦,你可是立大功了。” 瞧,把想明白了的太皇太后给激动坏了,在这个年代,特别是在皇室里,怀个孕南,能够生下孩子的更难,能够养大成人的简直就是难上加难。 这一次性怀了两个,简直就是天大的喜事啊,本来顾念念怀孕就不只是他们小夫妻两个的事情,是东墨的大事,现在可算是君墨大陆上的大喜事了。 太皇太后甩开紫曦的搀扶,疾步走向顾念念,眼睛盯着她那非一般的肚子,里边可是有了两个宝贝啊,两个,是两个,能够一次性生两个孩子,想着都觉得美妙。 “念儿,我的乖乖孙媳妇儿,皇祖母想死你们了,现在你要好好的听话,你怀了双生子,可不比从前了,这可是两个小宝贝,咱们一定要比之前还要谨慎,得了,总而言之,念儿听话,听皇祖母的话,乖乖待在皇祖母的身边,你的一切吃穿用度,都由皇祖母照看着,皇祖母决定了,你留在皇祖母的身边直至生产,好不好?咱们就这么决定了,行不行?” 这话是太皇太后对顾念念说的,但是太皇太后全程都是对着顾念念的肚子自说自话,捧着顾念念的肚子,太皇太后眼里满是爱意,双手颤抖着,顾念念的肚子也就在这一刻,第一次出现了胎动。 “呀。” 突如其来的胎动,是因为肚子里的两个小家伙感受到了不同于他们父亲的温度抚摸,他们可以听到太皇太后的声音,慈祥和蔼,爱意十足的声音,两个小家伙在跟太皇太后打招呼呢。 孩子的胎动不仅吓到了顾念念,就是太皇太后也被吓到了,太皇太后的手掌放在顾念念的肚皮上,动也不敢动一分,刚才的感觉就跟触电一样。 这种奇妙的感觉只有怀过孕的母亲才能感同身受,然顾念念是第一次胎动,没有什么经验,一声喊把孩子们吓着了,两个小乖乖瞬间安静了。 “姥,姥姥,姥姥,刚才是,是他们在动吗?” 刚才肚皮的那一下子还挺有力道的,不同于太皇太后抚摸的力道,这种力道是从肚子里发出来的,顾念念没有认为是自己的错觉,这一点她还是挺清醒的,可她第一次怀孕,想要一个有经验的人来告诉她。 “是,是孩子在踢你,念儿,孩子们在踢你。” 这么小就有胎动了,太皇太后也觉得不可思议,这孩子,不不,这两个孩子可是知道了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他们至亲的太皇奶奶,太皇太后迫不及待想要见到这两个小家伙,她脑子里没有半点儿想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子无论男女,都是她的乖乖小宝贝了。 “动了?” 始终护着顾念念的君皓然对自己错过这次的胎动,顾念念第一次感受的到的胎动,心生惋惜,为什么刚才他就没有摸着顾念念的肚皮呢,他错过了自己和孩子们的第一次互动,可惜啊。 “念儿,孩子踢你了?孩子们可是踢你了?” 胎动这玩意儿,神医在马车上给君皓然普及过知识,君皓然也能明白这种感觉,但就算是再能明白,这都是纸上谈兵啊,没有真真切切的感受过一次都是假的。 君皓然紧张的神情看着挺搞笑的,如此沉稳的男人也有这等惊慌失措的一面,顾念念发现自从她怀孕以来,君皓然的面部表情也太多样了些。 这种改变甚好,省的孩子一出生看到他面无表情的扑克脸,没有病都被吓出病来了。 “皓,嗯,嗯,孩子刚才好像踢我了,虽然,虽然只有那么一下子,但是这种感觉真的好奇妙,皓,皓,你快摸摸,摸摸,说不定他下一秒又踢我了呢。” 顾念念说着把君皓然的手掌拉过来按在自己的肚子上,就这样,太皇太后的手掌在顾念念肚皮的左边,君皓然的手掌在顾念念肚皮的右边,三个人安静的等待顾念念肚子的下一次胎动。 主子们伫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就是眨眼也是小心翼翼的,伺候的人更是连呼吸都是偷偷的,他们同样八卦着胎动是什么感觉。 安静的紫曦被排除在外,看着只眼红,这时她可不想继续安安静静的,她也想摸摸皇婶婶的肚皮,她也想感受那什么胎动,实在太有意思了。 紫曦的手想方设法的往顾念念的肚子上靠,每次不是被太皇太后拍掉,就是被君皓然给拍掉,急的小丫头上蹿下跳的。 “有了吗?来了吗?太皇奶奶,皇叔,有胎动了吗?你们也让曦儿感受一下,好不好?就一下下。” “胡闹,你是小孩子,不能碰,不该碰,一边儿待着去。” 太皇太后回绝的倒是快,嫌弃的赶着紫曦,这肚子可不是一般的肚子,这肚子里啊是她的金宝贝,君皓然是孩子他爹,摸着摸着也就罢了,但是紫曦。 紫曦可怜兮兮的看着太皇太后,嘟着小嘴,伤心难过的表情做的极其到位,她就是想摸摸嘛。 太皇太后不知道怎么拒绝了,摸着顾念念肚皮上的手没有丝毫的松动,眼睛也不看紫曦,就盯着顾念念肚皮的波动。 “诶,太皇奶奶,你不能就自己摸啊,好歹让紫曦摸摸肚子嘛,这里可不只是你的曾孙儿,还是我的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呢,太皇奶奶,皇叔,太皇奶奶,皇叔,太皇奶奶,皇叔…” 跟念经似的,紫曦发挥着自己独一无二缠人的本领,太皇太后和君皓然没有被缠怕,顾念念耳朵都快出茧子了,受不了了。 “曦儿,来吧,你皇婶婶我的肚皮还有你一只手的余地,不用客气。” 得到顾念念的邀请,紫曦飞快将手掌按上顾念念的肚皮,静下心来的感受,一下子从两个人变成了三个人,现在可好,变成了四个人静等着肚子的动静。 在君不凡和杜雪儿,羽贵妃赶来君皓然寝宫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诡异的画面。 第862章 尘埃落定的幸福 “你下手会不会太重了?老头子年纪大了,经不起你的一脚,加了内力没?也不知道子彦他们有没有接稳了,若是老头子伤着了,定会气上好几日的。” 顾念念歪着脑袋想要看看马车外的动静,君皓然却不想顾念念分神,这一刻是属于他们夫妻三个的,君皓然等这一刻太久了,还未成亲之前,他就想着要跟顾念念有儿有女,如今梦想实现了,他怎么觉得特别的虚幻,他要顾念念好好聊聊,他要确定是不是真的。 “念儿,看我,不许提那个老头子,明明把脉就知道你怀上了,还一个劲的顾左右而言他,踢他一脚算是轻的了,看我,看我,念儿。” 不知怎么的,知道自己怀孕了,顾念念却有点儿不敢看君皓然了,是害羞吗?刚才神医在这里,还好一些,现在神医走了,就他们两个,顾念念感觉自己对付不了有些走火入魔的君皓然呀。 “看我,念儿,看着你的夫君,好不容易就我们两个了,不不,是我们三个,看我。” 听吧,这不是走火入魔,这是什么?顾念念都无语了,君皓然这走火入魔的劲儿可是比酒劲儿还要厉害呀,孩子应该还只是个胚芽吧,瞧君皓然将初为人父的喜悦演绎的淋漓尽致。 “什么三个吗,孩子还小呢,我们成婚才半个月余,他现在眼睛,鼻子都没有长全呢,还不算真正的人呢。” 顾念念的生物知识可是比君皓然来的渊博,所以难免会忍不住纠正他,顾念念说的可是大实话,君皓然却固执己见,食指按住顾念念的嘴唇,不许她说煞风景的话,压低了声音:“嘘,我说是三个就是三个,念儿,我好开心,念儿。” 这是魔怔吧? 顾念念识相的闭起嘴,不打扰君皓然的雅兴,她决定了还是暂时不要跟肚子里的那块肉争宠了,君皓然现在是孩子为大,可以理解。 “嗯嗯嗯。” 闭着嘴发出认同的声音,顾念念乖巧的点头,君皓然是什么就是什么吧,现在的君皓然俨然就是一个普通男子,一个傻爹爹的形象。 唉… 现在才距离刚刚得知自己做父亲没有多久,君皓然是不是得开心上一整日啊?也许还不够,那君皓然什么时候可以恢复他往日的英明神武呢?顾念念开始怀念君皓然刚硬的一面,而不是这般慈爱的傻样儿啊。 “唔…” 就在顾念念盯着君皓然的脸在神游之时,君皓然来了一招偷袭,堵着顾念念的嘴唇就是亲,猛亲,这是奖励,对君皓然来说这是给顾念念的奖励,他太欢喜了,他想昭告天下,昭告整个君墨大陆,他的小念儿怀上了,他君皓然要当爹爹了。 君皓然在很小的时候,父皇就去世了,接着就是比他年长许多的皇兄做了皇帝,皇宫里哪里来真正的亲情,有的不过就是利益,君皓然很小就知道皇兄对他的好不过就是因为他年纪尚小,丝毫不会威胁到他的帝位。 君皓然在皇宫里没有感受到父爱,母妃为了他以后的仕途,忍着眼泪和委屈,把他送到了绝尘峰,在绝尘峰上,师傅杜幕生给了他不一般的疼爱,这种恰似于父爱的感情,让他对杜雪儿疼爱有加。 可君皓然心里明白,这不是父爱,是浓烈的长辈情,其实他心里一直渴望着父爱,现在念儿有了孩子,他可以倾尽所有,给他的孩子体验他从未有过的父爱,借此来弥补自己的童年缺失。 这个来势汹汹的吻,把顾念念着急的手舞足蹈的,不是说要温柔对待孕妇的嘛,她怎么完全感觉不到君皓然的温柔对待,只感觉到深深的压迫。 顾念念睁开被君皓然靠近而吓得闭上的双眼,咬牙切齿的看着君皓然,可惜君皓然看不到,因为他闭上眼睛了。 君皓然也不像往日一样,不知克制,现在他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要顾念着顾念念的身子,这不,艰难的离开顾念念的嘴唇,一点甜头也尝到了,以后都只能点到为止了。 惋惜地看着深呼吸的顾念念,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一拍脑袋,懊恼道:“就不该让容嬷嬷和奶嬷嬷在路途上闲逛,现在你有了身子,可不比往日,剩下的丫头们虽然都回来了,可她们都是没有成过亲的,别说经验了,就是常识也不全明白,真是大意了。” 君皓然发愁啊,现在的顾念念可比金丝雀还要珍贵,往日里的吃食可不能再这般照着顾念念的性子来了,什么该吃,什么吃多少,什么又不能吃,这都是有学问在里头的,不得马虎。 好在府上没有乱七八糟,勾心斗角的关系,没有什么争风吃醋的戏码,更加没有肮脏的事情将会发生。 君皓然不得不夸顾念念有先见之明,若非这一夫一妻,按着他的身份,大可三妻四妾,这女人之间的战争也就开始了,若是寻的一些安分守己的妻妾也就罢了,若是想要一争高低的,这顾念念和孩子也就有麻烦了,若是寻常还能提防,可有了孩子,再怎么提防,也会有疏忽的时刻。 君皓然想到这里,后怕的摇摇头,正如雪儿现在所处的境地,感慨着男人为什么要这么多女人,不是自找麻烦吗? 君皓然收起胡思乱想,认真地看着顾念念,郑重其事道:“念儿,娶到你真是我这一辈子的福气。” 没由来的一夸,顾念念的心在摇曳着,这男人能不能别抽风了,怪吓人的。 “不行,我让子彦去接应容嬷嬷他们,他们两个不在府上,我不放心,容嬷嬷和奶嬷嬷可都是服侍你我的母妃生产的,他们二人都是有经验的,晚些时候我们再请城里最有名的稳婆进府,保证你孕期舒舒服服,妥妥当当的,还有医女也要进府,给你三天一把脉,五天一问诊,好吗?念儿。” 君皓然噼里啪啦就是一大通的话,顾念念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回应了,君皓然都考虑的这么周到了,她还能说什么。 但是,子彦不是刚刚回来吗?又派他出去,是不是有点儿不体恤下属啊?总得让人家先吃饱喝足再睡一个好觉吧? 另外,请医女把脉?这多少人都请不回来的神医都在府上,干嘛请什么医女啊?这不是暴遣天物吗?若是被神医知道非得闹得鸡飞狗跳不可。 都是一孕傻三年,可顾念念怎么感觉,不是她傻,是孩子他爹君皓然傻了,还傻的那么的透明? 第863章 劝着 “救命!救什么命?你要死了吗?病入膏肓了吗?等等,你就算是要死了,那也应该找大夫啊,你找我有什么用?我又不会医术。” 顾念念很坦诚地说道,真诚又直率,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君皓然很喜欢,差点儿就被逗乐了,碍于有陌生人在,君皓然憋着。 但是董轩昂和他的管家却不是如此想的,董轩行差点从轮椅上摔倒,管家也好不到哪里去。 “王,王妃,王妃说笑了,臣还没有到病入膏肓的境地,臣,既然都来了,臣就厚着脸皮说了。还望王妃救治臣的腿疾,臣的腿在几年前造人陷害,这才坐了轮椅,王妃可以看在臣可怜的份上,救救臣。” 董轩昂姿态放的极低,求人要有求人的姿态。董轩昂一点都不觉得难为情,事关他的腿及就算要他滚下轮椅也在所不惜,他残废了,这些年心早就死了。要不是因为心中的恨意,他也不可能独活。如今听到神医到访,他怎会放弃唯一的机会? 没错,他就是来找作为君王妃的顾念念来说服神医的。 皇上说过,神医就在君王府,但是神医轻易不见外人,轻易不会出手去救人,如若让神医点头,恐怕也只有君王妃了,董轩昂把唯一的法宝压在君王妃身上,这就是他为什么执意要见君王妃的理由,也不管君王也会不会生气,他就放肆一回了。 虽说一孕傻三年,但是说到这个份上,顾念念也明白了董轩昂的来意,又是一个来借光的,姑娘你能明白这种在绝望中看到希望的时刻,虽然能理解,但是她跟这个董轩昂不熟啊,凭什么让她搬出神医来救治他?再说了,神医是个人又不是物件,她真没有权利来指使神医救谁。 “那个,抬爱了,你真是高看我了。不过,还是那句话,我又不会医术,我怎么救你?哦,我明白了。不如这样,让君王爷马上给你请太医来诊治。” 顾念念又转移话题了,余光不自然的瞟了一眼君皓然,收到暗示的君皓然二话不说的接过了顾念念的话,向董轩昂说道:“王妃说的没错,既然如此,我派人去皇宫请太医过来,就在君王府诊断吧,省的你走来走去了。” 君皓然就是个行动派,话音刚落就招来守在外头的侍卫,董轩昂急忙阻止,这可不是他要的结果。 若说请太医,在他刚刚受伤瘫痪的时候,他那个作为国舅爷的父亲就给他请过太医了。就在那时,就在那一刻,那群无能的太医纷纷摇头,一个个都说治不了他。虽然又请了很多宫外的名医,可结果也是一样的。也就是因为那样,那个作为国舅爷的父亲,果断的放弃了他。 “王爷,臣并非求王妃和王爷请太医给臣治疗,其实,不瞒王爷王妃,宫里的太医们对治疗臣的伤都没有用,就算是出名的名医也救不了臣。臣此次来是求王妃请神医出手,救救臣的腿,臣不想一辈子都坐轮椅,还望王妃菩萨心肠,救救我吧。” 董轩昂说出了自己的渴望,这下子,顾念念就是搪塞,也没有用了,虽然是可怜董轩昂吧,可是。 大厅里一下子安静了,顾念念不做声,沉默着,当然了,也不去看董轩昂渴望求助的眼神,她不能轻易答应,神医那个老头子可不是宫里那些见风使舵的太医,他救自己,待在她身边等着她生产,那完全就是疼她,可董轩昂是谁啊?面子哪里有这么大。 再说了,顾念念虽然求过神医,要求神医帮她的母后和妹妹助产,那也是自己求来的,给了不少的好处呢,董轩昂是谁啊,自己需要低声下气的求着神医吗? 别说顾念念心肠狠,这人知道她和神医的交情就来求自己,今天是他,明儿换成什么张大人,后天李大人,大后天佟大人,那她不得烦死了? 董轩昂见顾念念这大半天都没有回应,知道这机会算是打折一大半了,可是没有关系,只要有一点点希望,他是不会放弃的,眼神继续带着求救看着顾念念。 顾念念都为难的低下脑袋了,君皓然自然不会看着顾念念为难的,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缓缓的走到顾念念的面前,帮她隔断董轩昂的视线。 “董大人,神医在府上是没有错,可他是来给王妃保胎的,可不是来当个乐善好施的大夫,他的脾气你应该有所耳闻吧,就是请他过来给王妃保胎,那也是费了不少的心力,我的面子在他面前根本就不顶用,这还是南墨的太子,西墨皇帝,北墨的呼和浩克家结合的面子,方才请得动他。” 这番推辞,董轩昂自然不会全信,可他知道顾念念和这些人之间的关系,西墨是她的母国,南墨的太子是与王妃有过婚约的,至于北墨,据说也是有交情在的,结合自己所得到的消息,董轩昂怀疑着君皓然口中所言的真实性。 他好想问问君皓然,南墨的太子之前,他腿不也是废了吗?虽然不知道伤的有没有他重,但是就冲他好些年躲在宫外,就知道南墨太子定和他一样不能离开轮椅。 可君王爷刚才也说了,这请来神医也有南墨的一份面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到底是南墨和神医有不菲的交情呢?还是君王爷刚才只是搪塞他而说的假话。 趁董轩昂低头思考,君皓然已然扶起了顾念念,也不端茶送客了,就这样准备走人,走之前,一向警觉的君皓然向董轩昂看去,讽刺道:“告诉那个让你来的人,若是以后再瞎出主意,连亲戚都不要做了。” 顾念念只觉得一头雾水,看向坐在轮椅上的董轩昂,敢情这治疗腿还能有内情?这也太复杂了吧,待会儿一定要好生的问问君皓然,什么亲戚?哪个自己人泄密的,她说呢,神医在他们王府没几个人知道呀,究竟是谁? “王爷,王妃,留步啊,好歹,好歹让臣求见神医一面,哪怕让臣死心也好啊。” 董轩昂提出要见神医的要求,顾念念忙着揪君皓然的衣服,这可不能让他见神医老头子,万一老头子以为是她指使的,那按照神医的脾气,会不会不去西墨给柔儿,给母后助产啊?绝对不行。 第864章 如你所愿 这男人他想到什么了吗? 神医有种不好的预感,嘴里鲜嫩的鲍鱼一时觉得有点硌牙,口感也感觉有点老了些。 “姓君的,你笑,笑什么?” 君皓然在笑,笑的一脸的精明,神医心里的那一丢丢不好的预感更加深了,神医摸着发凉的额头,君皓然再不说点什么,他就不只是预感不好,而是心里发毛的问题了,而且不只是一丢丢的发毛。 “神医的话,我们都听进去了,就是不知道神医说过的话,自己相信几分,又做到了几分?” “这是什么话?本神医都行医几十载了,比你的年纪大上好几轮呢,就是你买了两个年纪加上去也比不过我,我还能骗你这种青头愣吗?” 把君皓然比喻成青头愣,顾念念听了只想笑,君皓然怎么看也是成熟的男子吧,虽然才二十出头,但是这男人的心境不止二十多年纪男子该有的,他就是个狐狸,狡猾的老狐狸。 顾念念见君皓然出手了,便不担心了,有君皓然在,一定可以办成她想要的事情,她不急,可以等的,不还有这么一大桌子的菜肴吗? 神医解释完,静等着君皓然做出解释,老头子可是真要计较了,他绝对不容许任何人来污蔑自己的人格,绝对要保护自己的尊严。 “神医,若是记得没错的话,我家念儿的毒还是神医你老人家给解的,不是吗?在这然府,在无然居里,府上不少人知道呢,神医难不成要耍赖吗?” “你,你想说什么?” 神医感觉自己额头的汗意来得更加浓烈了,说话也变得结巴起来,刚才还想看顾念念和君皓然笑话的,现在却没有一点看笑话的念头了,他想走,被君皓然像是猎人一样盯着的感觉真的很不舒服。 “说什么?神医不知道吗?念儿是西墨的公主你可是救了,那些你给自己定下的规矩不就打破了吗?既然打破了,那一次,两次的又有什么关系?” 一次,两次… 神医的眉头紧紧地皱了一下,没错,就是在遇到顾念念之后,他的规矩就被打破了,为什么君皓然就不能装作不知道呢,真是不知好歹的家伙,帮他救了小娘子,不感激他也就算了,还想着差使他。 “哼,那个不算,我一开始见着念丫头,我根本就不知道她是西墨的公主,这怎么能算吗?不算,不算的。” “不算?怎么能不算呢?就算你不知道念儿是西墨的公主,可那时她就是我的女人了,再怎么样,我也是东墨的王爷吧,而她跟我这个东墨的王爷有关系,那也就是皇室的女人了,神医,这点关系你不会不明白吧?你在这一方面可是很精明的呀。” 君皓然的这番话把神医问的哑口无言,神医那个叫后悔啊,自己因为顾念念有趣,这才碍于自己的性子救了她,可现在倒是变成他的不对了。 “好,就算了你救念儿的那次不算,那楚子轩呢?他可是南墨的太子,他双腿均废世人皆知哦,神医你救了他不是吗?怎么,这也是不知道他的身份而救下他的?” 君皓然咄咄逼人,神医这回真的是招架不住了,还不是因为顾念念的关系,谁叫她使出激将法,这激将法可把神医急的救了楚子轩,好了现在更是有口说不出的悲哀。 “哎呦,神医,规矩被打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一旦打了规矩呢,就控制好便行,无损你神医的威名的,你说呢?又不是让你去救治无恶不作之辈,就是羸弱的孕妇罢了,况且就是让你照看一下,预防而已,不是吗?你想想呦。我肯定我家母妃生产定会顺顺利利,不会劳你大驾的,行不行嘛?” 这回是顾念念在使用软软的口音来哀求神医,君皓然来硬的,那她只能来软的了,软硬兼施,总能让他点头答应吧。 “不行,不行。念丫头,你什么都不要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神医一口拒绝,他心里挣扎过,可是他就是这么顽固,他不要受任何人的威胁,绝对不要有任何的软肋,他不要被威胁,顾念念说的没错,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他必须得杜绝这样的事情再发生。 顾念念一听伤心了,神医这次居然这么硬气,软硬都不吃,那该怎么做?顾念念发现自己自己自从怀了身孕,脑子就不好用了,根本就不够用,就连君皓然刚才说服神医的理由都想不起来。 这个死老头,气死她了,吃她的,穿她的,用她的,还敢这么硬气,怎么硬气的这么有自信呢… “好吧,那就不勉强你了,怎么说母妃也生过孩子了,有经验,皇宫里自然也有信得过,技术又好的稳婆在。不过都说生孩子就是在鬼门关走一遭,我可就没有母妃那么幸运,又是头一胎,若是发生了什么意外,那我可就,若是再出点其他的问题,一尸两命的话,那我们一家三口可就天人永隔了呢,届时我的母妃,父皇,我的哥哥,姥姥,所有关心我,爱我的人一定很伤心的。” 顾念念说着,眼泪都滴落下来了,一颗接着一颗,滴落在自己的盘子上,声音很大,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顾念念说的都是实情,君皓然听着心揪得很,若是真如顾念念说的那样,他绝对不能接受,绝对。 君皓然握着顾念念的手掌手转移到顾念念的肩膀上,君皓然用力的捏着,顾念念吃痛地看着君皓然,她从君皓然的眼里看到了坚决和害怕。 “念儿,不会发生这种事情的,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事,念儿,我跟你还有我们的孩子一定会幸福的在一起,其他的话不要说了,知道吗?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嗯,我,我。” 顾念念的话不过是用来哄骗神医的,没想到让君皓然紧张和害怕了,真的很抱歉,君皓然因为她的身份而感到恐惧,可他总是故作镇定,这些都是为了让她不担心,所以每次发生关于她的事情,君皓然都会惶恐不安。 “皓,我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吧,我们还要白头到老,子孙满堂,儿孙绕膝呢,不会有事的。” “好了,好了,别装了,你,我会照看的,死丫头,你不会有事的,你生产时,我无论如何都会在你身边护着的,让你平安生出孩子,行了吧?” 神医打断了顾念念的话意,承诺自己会留下来照看顾念念,好让她得逞,神医还是喜欢顾念念古灵精怪的样子。 第865章 准备充分 “桃儿?可是想清楚了?要不要答应啊?你看子彦跪的时间也不短了,若是想的不够清楚,回去再想,这感情的事情可是大事,关乎女人一辈子的大事,得慎重,得从长计议,得。” 桃儿不说话,顾念念自是知道女儿家的害羞的,在大庭广众之下,就是再喜欢,若是没有达到爱,那就是勉强,顾念念不想桃儿勉强,只好做一个中间人了,这时候顾念念感觉自己就像是媒婆,操不完的心呐。 只是,桃儿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再等子彦再求一次亲,就等顾念念说完,桃儿往前站了一大步,对着顾念念也顾不上害羞不害羞了。 “王妃,我答应。” “呃,不再想想?” 顾念念吃惊的问道,这求亲的过程未免太快了吧?都没有什么波澜,就答应了?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啊。 顾念念就是好心的一问,看把还跪在地上的子彦吓成什么样儿,一下子跳起来,把桃儿拉到怀里,警惕地看向顾念念,委屈道:“王妃,娘娘,桃儿都亲口答应了,你可不能再说一些混乱她决定的话。” 子彦紧张,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的,桃儿也是好不容易当面答应了,他可不想再来一回,更加不想错失了这等姻缘。 刚才的勇气一下子像是泄气了一样,握着桃儿软弱无力的手掌,子彦的脸快速的红了起来,不敢去瞧桃儿,可在心的支配下,还是低下了脑袋。 “不变了好吗?” 不争气的,都这个时候了,子彦还担心桃儿会临时变卦,桃儿看着这个可爱的男人,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在他的注视下,默默点头,同样也是羞红了脸蛋。 “唔…。” 至今还被子墨捂着嘴的巧儿,在看了一场逼迫求婚之后,终于顾上自己呼吸困难了,双手抓住了放在嘴巴上的手一个劲地往外拉,直到拉了下来,才舒舒服服的大喘了口气。 “哎呦,雨过天晴了,子墨你捂着我干嘛?还死死的捂着,我才没有什么堂姐堂妹呢,就是来诈子彦哥哥的,他对桃儿姐姐的心思,我们可都看在眼里了,是不是?杏儿,红儿。” 巧儿这回耍了一下小聪明,接着埋怨地瞪了子墨一眼后,巧儿又很期待地看向杏儿和红儿,等着他们点头,做最真诚的回应。 杏儿和红儿被一点名,都疯狂的点头着,两人为巧儿和桃儿开心的同时,不约而同的想到了自己,最怕的就是他们家的王妃心血来潮,把他们的婚事也就今天给办了。 子墨现在有点儿明白他们家雷厉风行的王爷为什么在很多时候都只能敢怒不敢言的原因了,原来面对女人,真的很无力。特别是这种看似无害,却透露着小聪明的女人。 顾念念看着你侬我侬的两对,这心里头的滋味真是不能描述,怎么有种嫁女儿的老母亲的心理啊? 不过这种心情还是蛮好的,喜大于愁,顾念念将目光看向另外两个形单影只的丫头身上,还有红儿和杏儿,这两个丫头年龄呢也到了,虽然杏儿的年龄最小,可在君墨大陆算是成熟的小女孩了,可以谈婚论嫁了。 “杏儿,红儿,你们可把成婚的日子提上议程啊?是不是也可以想想了?你们看看巧儿,桃儿身边都站着佳人,羡慕吗?羡慕吗?” 任凭顾念念怎么苦口婆心,杏儿和红儿都不买账,她们两个一心想着自己的心上人在私密的场合,说着静悄悄的话,可不是这种在大庭广众之下的指婚。 “王妃,杏儿还小,不急,真不急,桃儿姐姐和巧儿姐姐先成婚再说,杏儿迫不及待的想要见见婚礼呢,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看人家成亲的,王妃,什么时候给两位姐姐办婚礼啊?” 杏儿狡猾的很,巧儿只比杏儿大上几个月,连一年都不到,为了让自己显得年纪小,连连喊巧儿为姐姐。 更是为了不让顾念念注意自己,打她的主意,把婚礼拿出来说事,欲盖弥彰之举可是昭然若揭啊。 不过,此举正得顾念念的心。 顾念念刚想的好事成双,这不真的好事成双了,这么说来,婚事一起办就行了,就是两个丫头会不会不愿意,毕竟婚礼嘛,可是新娘子这辈子最能出风头的一次。 顾念念试探道:“巧儿,桃儿,这婚嘛,眼下就给办了,行吗?你们二人,哦不,你们四人可愿意同一天办婚礼?热热闹闹的把你们两个嫁了,可愿意?” 顾念念话一出,巧儿和桃儿做出了相同的动作,那就是一起看向各自的未婚夫,似乎在征求意见。 顾念念因为等待答案,没有鄙视她们,这么快就嫁夫随夫了,真是没有她的风范。 子墨当然愿意了,这样算是他们王府同时娶了两个新娘子,怎会有不愿意之说。所以很快对着巧儿点头,下一秒就对着桃儿和子彦点头。 子彦从兄弟眼神中知道答案,对桃儿笑了笑,上前一步向顾念念回复道:“谢王妃安排,我们四人很是乐意,劳王妃费心了。” 成了,顾念念想要的双喜临门就成了,那她命容嬷嬷打造的新娘子头面,首饰,都能快速派上用场了。 “行,那就交给容嬷嬷大操大办了,本王妃的两个干妹妹出嫁,排场一定要大,要足,要气派,我要让整个皇城,乃至于整个君墨大陆为你们祝贺。你们两个美娇娘明儿,哦不,今儿开始不许端茶倒水的,给我好好的护肤,养生,出嫁后赶紧给我生几个小毛头,小丫头出来,我们王府就是太冷清了。” 顾念念说嗨了,激动的不得了,手舞足蹈的,一想到将来很多孩子都在一个院子里玩,那场面,最搞笑的是谁家的都搞不清楚,那就更加好笑了。 顾念念大大咧咧的说着,不知道底下两个小丫头早就泪流满面了,巧儿伺候顾念念的时间长,顾念念一早说过她是自己的干妹妹,更是许诺了,要将亲自主持自己的婚礼,当时那么一说,她除了感激,哪里还会真的当真,但是现在,听着顾念念说的话,感动地都说不出来话了。 另外一个桃儿也是,伺候顾念念起,就知道她不是个省油的主子,现在时间长了,知道她是个好主子,巧儿是她亲口承认的干妹妹,她嫉妒过,羡慕过,现在亲耳听到顾念念承认自己,她满足了,心满意足。 第866章 果不其然 “曦儿,可是醒了?可是在生我的气?曦儿,跟我说说话好不好?东墨与南墨皇城相距甚远,我仅用了十日的功夫,马都废了好几匹,曦儿,算是心疼我一番,出来见见我,好吗?” “紫曦”稳如泰山,丝毫不动,这在楚子逸这种男人的眼里,只会以为紫曦在撒娇罢了,在埋怨他之前的所作所为而已,自己唯有多耐住性子才能赢得美人心,紫曦这丫头,楚子逸心里明白,她就是下不来面子,仅此而已,紫曦爱他。 “曦儿,不知道是不是多日里连夜赶路,胸口的一块硬邦邦的,有些疼痛,曦儿,你说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病啊?呀,刚才觉得硬邦邦,现在还觉得呼吸有点儿难受呢,曦儿,你说该怎么办?” 楚子逸把戏做的很足,捂着自己的左心口,假装很疼的样子,说话的语气也显得不自然极了,可惜啊,楚子逸的表现无人去欣赏,若是紫曦真的在被窝里,一定会沉不住气的。 楚子逸对沉默是金的紫曦感到万分不解,按理说,紫曦不应该是这种反应的,怎么突然变了? 楚子逸也从刚开始的沉稳,变得不安起来,他对紫曦了解的还不够吗?为什么会这样? 被楚子逸在心里猜测着的紫曦正小心翼翼的走在宫中的道路上,怕遇到询问的侍卫,紫曦走的都是隐蔽的小路,在小路上快速穿过黑夜,融入黑夜。 平安快速的走到了宫外通向宫内的主道路,只是快到宫门口了,紫曦就犯难了,守着宫门的侍卫也太多了吧?紫曦还没有在黑夜中逃出去,顶多在白日里蒙混过关出去的经历。 紫曦怕这些侍卫盘问,大晚上找不到借口,总不能说是她宫里的宫女吧?被她派去找皇叔?说不通啊,这些守宫门的侍卫都是死脑筋,紫曦担心她还没有多说几句,就被侍卫们压着去见皇帝哥哥了。 一想到惊动了皇帝哥哥,再由此惊动了母后,天哪,紫曦摇摇头,不敢去想象了,情况不妙啊,很不妙,紫曦窝在一处超大的盆栽后面,静等着,绞尽脑汁想着要用什么理由才好。 “该说什么呢?我该编一个什么理由呢?啊,头都大了。” 躲在盆栽后的紫曦显得可怜兮兮的一小个,紫曦蹲的脚都要麻了,可还是没有想出一个比较靠谱的法子,直到,紫曦听到了马车的声音。 “什么情况,夜色都黑了,宫门也关了,谁要出宫?谁有这个胆子出宫?” 紫曦半蹲着身子,寻觅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是马车没有错,就是马车,是皇帝哥哥吗? 要防着被宫门口守门的那些傻子,又要伸长脖子看清楚来者何人,紫曦真的很不容易啊,天这么黑,她看不清楚。 来者不是东墨的人,是南墨的楚子逸,在紫曦的宫殿里对着一床的棉被深情表白了一番之后,哦不,是许久,楚子逸被沉默的紫曦逼的发疯了,掀开棉被才发现自己白白表错了情。 那个震惊的表情啊,紫曦是没有看到,满脸黑线与尴尬的楚子逸,怕是这辈子都不想回忆自己这般尴尬的时刻。 楚子逸尴尬的拿起一只紫曦用过的枕头,把脸埋了进去,用力呼吸着属于紫曦的味道,没多久,楚子逸将枕头放好,起身走人,他想他知道去哪里找紫曦了。 令楚子逸没有想到的是,他和紫曦还真是一波三折,马不停蹄的赶来,还被紫曦给溜走了,为今之计就是先出宫,去逮这个爱闹腾的小老鼠。 马车快速的驶向宫门,很快就出现在紫曦的视线范围之内,紫曦想也没想,就冲马车而去,她来不及看清楚驾着马车的是谁,就急急忙忙的跳上了马车的后边,想来这个时候可以出宫一定是有要事,否则谁有这个胆子在宫里驾着马车啊,以为自己是皇帝吗? 任凭紫曦瘦了很多,可跳上马车,总会让马车发生震动感,楚子逸发现了,在马车上驾着马车的平安和安平也发现了,由于楚子逸没有发出命令,平安和安平不动声色的继续往前走。 跳上马车后尾的紫曦,牢牢的抓住了马车上的木头架子,再慢慢的打开马车后板,一般的马车后箱板有定死的,有可以活动的,正巧了,紫曦偷偷上的马车后箱板可以动,紫曦只盼着能快点儿进马车,毕竟在后尾一定会被检查出来的,躲在马车里的几率可以减一大半。 紫曦现在不关心马车里坐着的是谁,因为马车里无论是谁,紫曦都能让他对自己俯首称臣,定不会把自己交给这些侍卫们,到时候让马车里的人送自己去皇叔的王府。 紫曦得意洋洋的打开了马车后箱板,从外钻入马车内,屁股对着正双手抱胸,坐在马车口看着自己进来的楚子逸。 楚子逸着急想要出宫,一心认为紫曦已经出宫了,但就在刚才,紫曦跳上来之时,楚子逸想通了一件事情,紫曦会不会正想着法子要出宫呢? 这么晚了想要出宫不容易,况且紫曦还被太后禁足着,唯有偷偷的出宫,偷偷的,那就不能出宫,说不定现在跳上来的就是紫曦这个小老鼠呢。 紫曦一上来,楚子逸看着紫曦的背影觉得不像,来者身子太单薄了,不是紫曦,失望的表情不言而喻,楚子逸没了玩弄的心情,若是紫曦的话,楚子逸还想逗逗她呢。 马车还没有停,也就是说还没有到宫门口,楚子逸不想惹麻烦,刚想训斥让偷偷上来的女人下去,没想到紫曦先他一步开口了,紫曦的头还没有完全进来,她怕宫门就在下一步,先出声阻止马车上的人说话,不然就走不出去了啦。 “听着,不管你是谁,都不许出声,本宫是紫曦公主,本宫要出宫,不想让皇上和太后知晓,你可知道要怎么做了?” 头终于进来了,紫曦一甩刚才的不堪形象,转身面向马车上的人,紫曦想到了很多可能,也许是哪个只会之乎者也的老学究,也许是手握着重权的将军,也许是,唉,大不了就是皇帝哥哥。 “楚,楚混蛋?怎么是你?” 说话间,马车骤然而停,紫曦始料未及,居然在出宫前见到楚子逸,楚子逸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之前的猜测居然是真的,真的是他心心念念的小老鼠紫曦宝贝。 第867章 突破了 君不凡走了,带着心碎,带着无悔,带着对顾念念最深的爱。 太皇太后捧着手上凉透了的茶水,甚是感慨,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这句老话真没有说错,可除去巫山不是云啊。 “唉,念丫头还真是不让人省心,这一个个的,还都是集齐美貌与智慧于一体的男子,好在啊,被我的乖孙儿给收服了,否则,呵呵,呵呵…” 否则,她老人家现在安慰的不是曾孙儿,而是孙儿了,或者是孙儿和曾孙儿一起,太皇太后不敢想这种可能,轻笑着摇头,得,算是告一段落,以后的事情再说吧,若她不死,定不会出乱子。 茶杯也跟着凉了,太皇太后缓缓地放下茶杯,准备起身,这时候,从内室走出一个人来。 “皇祖母,可算是摆平那小子了?” 太皇太后半起的身子重新又坐了下去,无奈地看向身后走来的人,生气道:“想想我都这么一把年纪了,还在为你们的事情奔波,你可对得起我啊?臭小子,你若不是我的亲孙儿,看我怎么对付你。” 来者是君皓然,哄着顾念念睡着后,君皓然用轻功飞进了太皇太后的院子,又从太皇太后的卧室窗户飞了进来,他自打进院子到君不凡走人,都听着二人的对话。 君皓然听了太皇太后的气话,非但不觉得惭愧,反而觉得心安理得。 “皇祖母说笑了,念儿可不止是我的妻子,更是咱们君家的媳妇,是你的乖孙媳妇,皇祖母对念儿的疼爱不比任何人少。” 坐下后,君皓然朝着太皇太后眨眨眼,这是他对太皇太后为数不多的调皮,太皇太后受用得很,心想着臭小子多久没有跟自己耍无赖了,甚是想念啊。 “唉。” 欣慰后,太皇太后又是叹息,为了那个爱而不得的曾孙儿吧。 “皇祖母,怎么了?可是可怜上君不凡那臭小子了?皇祖母不必如此,他是皇帝,有的是女人,你应该可怜孙儿我才是,若是没有念儿,我宁愿一生不娶,孤独终老。” 又是一个痴情种,还来了个终生不娶,唉… 太皇太后心里的叹气跟排了队似的,一个接着一个往外冒,太皇太后是个极其乐观的人,今儿也就是被君不凡影响了,多愁善感不止,还泛酸,唉… “臭小子,别拿这种话来吓唬我,念儿是你的,跑不掉,只是可惜了君不凡的一片真心,叔侄居然爱上一个女人,唉,真是让人不知道怎么来评价啊。” “这就是我不想回皇城的原因,此番若不是皇祖母你的身子有恙,无论如何,我是不会带念儿回来的。” 君皓然的拳头在不自觉中捏紧了,为了顾念念,他可以不惜和师兄楚子轩翻脸,君不凡这个侄儿又算的了什么呢,顾念念从来到这个世界就是属于他的,只属于他。 太皇太后听了君皓然的话,心虚的低下了脑袋,她是骗人了,可不是为了见到怀孕的顾念念嘛,她这是出自于疼爱。 “皓儿啊,我。” 太皇太后知道纸包不住火的,想要坦白,只是君皓然没有给太皇太后机会。 “皇祖母,别说了,我懂,你疼念儿,我不是来责备你的,只是念儿太耀眼了,无论在哪个地方,都会吸引男人的注意力,不知道是她的幸运,还是我的不信,曾经不知天高地厚的我可以很坦然的向天说上一句,没有我君皓然办不到的事情,但是遇上她,我变成什么事情都办不到的男人了,皇祖母,好几次我都很迷茫,好在念儿不离不弃,余生不知道有多长,但是我只想和念儿相守,说我英雄气短也好,说我儿女情长也罢,我爱她,这一生有她足以。” 君皓然不会在人前表现自己的感情,以前就是冷冰冰的男人,如今遇上了顾念念,他变了,变得通情达理,会表达了。 太皇太后算是惊到了,怎么说,这个孩子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君皓然的言简意赅,他的执拗,他的冷血无情,这一个个也许用在旁人身上是贬义的词,却都是他的真实写照,君皓然真的变了,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变得好彻底。 “皇祖母不必这样看着我,我是你的孙儿没错,我也是有感而发罢了,皇祖母见笑了。” 被太皇太后炽热的眼神盯着看,君皓然害羞了,跟顾念念可以毫无保留的嬉闹,对太皇太后这种长辈,君皓然还是决定收敛一点点。 太皇太后受惊的心可不是说平复就能平复的,拿起凉却的茶水,猛地灌下一大口,压压惊比较重要。 “皇帝被我赶走了,趁他现在收敛心思,你和念儿尽量不要回宫,就待在王府好了,但是你们也都回来了,念儿现在行动不便,必须等生完孩子,让老婆子我看一眼再,再离开,知道了吗?” 这是太皇太后最后的倔强,她就是死也要看到了曾孙儿再死,况且她的身子好着呢,太皇太后决定了,等顾念念他们回边城,自己也要跟着去边城,度过余生。 “皇祖母说什么呢,你会长命百岁,看着我的孩子长大成人,跟我一样成为东墨坚硬如铁的人。” 君皓然动容地说着,他不是故意气太皇太后的,太皇太后是继他母妃去世之后,最近亲的家人,正因为如此,当初太后的飞鸽传书来报,他虽然心中有所疑虑,可还是带着顾念念前往皇城了,哪怕他料到了也许会发生的事情。 说到底只能怪顾念念太美好了,他都舍不得放开,旁人更是如此。 经过此次,君皓然的脑子里生出一个接着一个的计划,他要把顾念念养胖,越胖越好,人的美丑都是注定了的,胖瘦还是能后天养成的,他就不信了,一个200斤的胖子能让男人们还对她心心念念。 躺在自己床上昏昏大睡的顾念念还不知道,把她捧在心尖儿上的人正在设计她呢,哪个男人会喜欢自己媳妇胖乎乎的,除非是真的爱惨,君皓然就是其中一个,在爱情面前傻的可爱。? 第868章 成功与否 “死丫头,慢吞吞的,比我这个老头子还要慢,你怎么不到晚上再出来呀?” 死丫头骂的是顾念念,嘴里骂人的,放眼整个王府也就只有神医这个老头了,顾念念满不在意的挥挥手,她才不在意呢,老头子最近都是这样的,估计老年病犯了,反正她的目的达到了,至于这个老头怎么作妖,随他去吧。 “不是来了吗?火气那么大,你是不是应该喝点金银菊花茶啊?上火可大可小,毕竟你的年纪也大了一些,不是吗?要注意身体哟,万一我还没有生,你就一命呜呼那可就呵呵…” 神医从马车的前座上跳了下来,气呼呼的指着顾念念,哑口无言,放下手,惹不起,躲得起,神医往后边的马车走去,他不要跟顾念念坐在一个马车里,殊不知君皓然也不会要他入坐马车里的。 顾念念挺着肚子,笑得异常嚣张,有娃在肚子里,她怕谁,她谁都不怕。摇头摆尾的挺着个肚子,由君皓然扶着上了马车。 熟悉的马车,不同的是,容嬷嬷在马车的底部铺上了一条厚毯子不算,还在毯子下铺上了厚厚的棉被,现在都暖和起来了,怎么还铺的这么厚实啊? 事实证明,老人家的做法一定是有依据的,先前顾念念坐着马车从东墨皇城到边城就累的腰酸背痛,屁股疼的,这厢肚子里揣着两个宝贝到西墨去,路途更加遥远些,当然尊下有多软就得多软了。 “收起你嫌弃的表情吧,别不知好歹,容嬷嬷可是忙活了好几天了,先是让子墨搬来两床的棉被,加厚的,太高了又怕你摔了,就想着换两条毯子,又感觉太滑了,这不改了一床棉被,一条毯子,这毯子还不是毛很滑的那种,但是毛很密,很柔软,让你这一路都舒舒服服的。” 君皓然扶着顾念念坐下,让她感受臀下的柔软,这可是容嬷嬷的心意。 “舒服,真舒服,马车这么大,别说坐着了,就是睡在车里也舒坦啊。君皓然,我没有嫌弃,就是感觉到意外,容嬷嬷好贴心啊,君皓然,我好幸福啊,有这么多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都在我身边,我怎么就这么幸运呢。” 见君皓然坐下来,顾念念挽着君皓然的胳膊,靠在君皓然的肩膀上,他的味道总是那么好闻,都说怀孕了对味道会很敏感,但是顾念念对君皓然的味道不会感到厌烦,反而因为怀孕的缘故,越发对他的味道感到怀念。 “傻样儿,我的小念儿,你这么好,人人都爱你是正常的,仅限于亲人,不包括对你有异心的男人,听到了吗?” 都快当爹了还吃醋,不害臊,真不害臊,不过说来也奇怪,顾念念自认为自己的样貌是可以骗到人的,但是她的脾气和固执不是一般人可以吃得消,人格魅力也没有大到让所有见到过她的男人喜欢到执拗的境地,为什么喜欢她的男人那么多,几乎是见到她的每一个男人都会喜欢她,太诡异了些。 “听到了没有?” 君皓然没有听到顾念念的回答,又问了一句,紧接着就是顾念念痴痴的笑,她怎么就找了一个奇葩老公呀,醋意大发的男人真是可爱到了极致。 “嗯呢,也不知道容嬷嬷是不是来了,我们走吧,迫不及待要回西墨了呢,等我们到了西墨好好的住上几日,好吗?顺便我想给子墨和巧儿把亲事给办了。” 本来这一次回到边城就给子墨,巧儿办喜事的,哪里知道顾念念这么巧就怀上了,这也就算了,跟子墨他两个成亲并没有什么关系,可巧儿这个丫头就是认死理,总觉得现在正是用人之际,若是她成婚了,定会因为子墨而分心的,这种种的理由过后,巧儿和子墨商议后,选择待顾念念生下孩子再与子墨成婚。 在顾念念看来,不管成婚与否,都不会影响到她照顾自己,不过,顾念念有这么多人照顾,也不缺巧儿一个,她只是希望巧儿和子墨尽快成婚,那她就了却了一桩心事。 可巧儿不同意啊,这一次巧儿是下定了决心,无论顾念念说什么就是不答应,所以顾念念打算在西墨给她和子墨办一场,等回来再办一场,热热闹闹的把巧儿给嫁了。 “你的小丫头现在可不像之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傻丫头了,她有自己的主见,她不是拒绝过一次吗,再拒绝一次又何妨?” 巧儿是在顾念念的潜移默化中改变,这种改变不管是对巧儿来说,还是对其他人来说都是翻天覆地的,她对顾念念的衷心却没有变过。 顾念念听了不免有些担忧,是呀,巧儿这个丫头是很固执的呢,万一她还是不乐意,自己到了西墨兴冲冲的给她办了,这丫头骑虎难下,会不会生气呀?看来得找她好好聊聊了。 “君皓然,你说那丫头的脾气是不是见长了?怎么都不可爱了呢?什么时候居然有自己的主见了,唉,果然王府是一个让人成长的大染缸。” 顾念念掰开君皓然的手掌,欣赏他的掌心手纹,哪根是生命线?哪根是爱情线来着? 顾念念正看的入迷呢,君皓然一把将手掌翻过来,倒是欣赏起顾念念的掌纹来,细腻柔软的手掌心让他爱不释手,君皓然的指腹描绘着顾念念的掌纹,这让顾念念痒得很。 “嘻嘻,别闹了,痒痒呢。话说回来,你这次怎么不反驳了?我说王府可是个大染缸哦,你不说点什么?” 顾念念抛着媚眼,没有半丝的妩媚,只有灵动,君皓然就是喜欢她永远这么有活力,又清纯的模样。 “说什么?为什么要反驳你,容嬷嬷都提醒过了,凡是你说的都一定是对的,我还如何去反驳呢?不怕被你们这些女人碎碎念吗?是不是。” 切,这算是认同的态度吗?顾念念鄙视君皓然的妥协,再说了,她有这么蛮不讲理吗?她很民主的好不好啊。 “不是,不是,不是,君皓然你坏哦,不想理你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是不是该离开了?容嬷嬷他们实在是太慢了,若我这一胎是两个儿子,容嬷嬷和奶嬷嬷能带的动吗?到时候一个喊着嬷嬷我在这里,另外一个喊着嬷嬷我在这里,他们两个跑的动去追吗?” 顾念念一手摸着肚子,另外一只手掀开帘子去看马车外,这才看到巧儿他们出来了,个个手上抱着些包袱,看来容嬷嬷他们真不嫌东西多? 这时君皓然凑上顾念念耳朵,很有兴趣的问道:“要不让老头子告诉你这两个小家伙是男是女?” 神医早知道顾念念肚子里孩子的性别,可顾念念执拗的不想知道,不想到时候没有惊喜,所以不允许神医说出来,更加不允许神医告诉任何人,包括君皓然。 顾念念回头,用一个警告的眼神看着君皓然,君皓然乖乖的低头,借机抚摸着顾念念的肚子,跟孩子说起话了。 第869章 礼数 “你你你,死丫头,还说自己不是来搞破坏的?我的行踪如此隐秘,是哪个大嘴巴说出去的?是谁?还有那个什么大臣,我是认识他爹啊,还是认识他娘啊,不治就是不治,南墨那个小子还是我心情好才治的,其他人也是我心甘情愿之下才出手,我可是神医,我行医几十载,我想医治就医治,我想见死不救,就不出手,谁能耐我何?可笑。” 老头子生气了,顾念念跟神医远隔几米的距离,都能被他的怒气给波及到,唉,真生气了,好在顾念念没有看董轩昂可怜,就提神医答应下来。 细想一下,当初救治楚子轩,那也是她的激将法奏效,不然,就算君皓然拿出皇亲国戚的威风,按照神医的性子,那也只能是落败。 还有,他非愿意的不会出手? 那么说来,其实神医本身呢,是自愿为柔儿和母后接生的,哎呦喂,这个老头子就是死鸭子嘴硬,这明明就是很愿意帮她嘛,嘻嘻。 神医在生气,顾念念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越想越是觉得老头子人真不错,那只是顾念念猜想的,若是被她看到神医是怎么拒绝旁人治病的,定会竖起小拇指来,鄙视神医这个怪老头。 “老头?你生完气了没?” 顾念念天真的问着,神医现在看到顾念念就来气,虽然说被泄密知晓他行踪的一定不是顾念念,可是吧,谁叫那人来找的是顾念念呢。 “哼,惹祸精,出去,出去,看到你我就心烦的很。” 惹祸精说的是顾念念,神医一刻都不想见到顾念念本尊,又再三强调让君皓然把人给他拖走,带离他的圣地。 面对火冒三丈的君皓然,这一次绝对的听话,无论顾念念怎么骂咧咧,强行把顾念念给抱走了,事关顾念念以后生产的大事,可不能马虎了。 “什么脾气?他上辈子一定是属驴的,倔驴,讨厌鬼,哼。” 都出了院子大门了,顾念念嘴上还是没有空下来,继续念叨,继续骂着,她和神医之间,只会越吵感情越好,君皓然由之仍之,不打扰他们“爷孙”感情好。 君皓然就这么一直抱着顾念念走,前往他们的主院子,这时候顾念念该去歇息了,再过片刻,就得用午膳了。 原本顾念念用膳是去大厅的,但是君皓然想着神医不爱出门用膳,怕规矩多,府上的太皇太后又提前回了皇宫,去主持大局,款待远方来的“朋友”,至于紫曦,又不是外人,再来就是楚子逸,两个人如胶似漆的,君皓然做主了,让他们随便在哪里吃,就是不许来主院打扰他们。 顾念念骂了好一会儿,一看两旁的风景在变,而她的腿一点儿都不累,这才往下看向自己的脚面,额,她似乎又懒了一丢丢。 扭头去看君皓然,顾念念立刻破怒为乐,小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讨好道:“真好,正想说自己肚子大看不清楚路面呢,君皓然,你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有你真好。” 马屁一拍,换君皓然扬起灿烂的微笑了,无论什么情况,只要顾念念拍起马屁,君皓然都是乐意接受的。 “你啊,性子可真是会变天,刚才还狠狠骂人呢,现在就说软话了?孩子脾气,半点没有错。神医也就真心疼你,否则他那个脾气,呵呵,收敛不少了。” 重新说回神医,顾念念得了便宜还卖乖,神医脾气差,她脾气就好了?才怪呢,她就是怀着孕怕累着,否则神医这个老头子才赶不来她。 “不说他了,他脾气就是这么古怪,君皓然,说回紫曦吧,她应该和楚子逸最迟明日回宫,参加太后捣鼓的那个什么宴会,我们是去呢?还是不去呢?” 顾念念惦记起太后举办的宴会了,这可是议亲啊,顾念念还没有见过这种阵势呢,公主的议亲,想必一定很拉风,顾念念在现代就连相亲程序都没有经历过,自然好奇啦。 另外一个更大的原因则是紫曦,紫曦回宫后,不知道如何跟太后解释自己的心有所属,顾念念真为她捏一把汗,不过现在楚子逸也来了,了不起紫曦向太后摊牌不成就私奔。 不管是和平解决,还是撕破脸,顾念念都很期待,这么说来,顾念念殷切地看向君皓然,若是说出来,这男人会答应吗?应该… “想都不要想,王府虽然距离皇宫很近,但是皇宫里危机四伏,防不胜防,我可不想你受到一点伤害。你也知道宫里的那位对你甚是讨厌,另外,宫里最防不胜防的就是吃食,皇祖母临走前,可是千叮咛万嘱咐的,不许你回宫。” 顾念念还没有说什么,只是给了一个眼神而已,就惹来君皓然的长篇大论,看样子,君皓然是铁了心的了。 “好嘛,不去就不去,唉,好无聊啊,这日子越发无趣了,早知道就不回来了,西墨有母后,有柔儿,可开心了呢,三个孕妇有聊不完的话题,待在这冷冷清清的王府,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顾念念两手的食指伸出来对对碰,语气那叫一个委屈,好似君皓然怠慢了她,可惜啊,这一次顾念念是表错情了,君皓然是坚定着不让顾念念进宫的,这是为了顾念念的身子着想。 顾念念虽然知道,可就算是再知道,越是被阻止,这心啊,就越是雀跃,顾念念想去瞧一瞧的心因为一个个的阻拦,更加想要去了,这会儿君皓然说什么都不可能答应的,那就得使出计谋了,顾念念识相的闭起嘴,她有美人计啊。 顾念念沉默的反应在君皓然看来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顾念念的性子可没有这么好说话,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踏进主院,容嬷嬷带着巧儿和红儿来迎接,顾念念一看巧儿,马上乐起来,早说要给巧儿办喜事的,这事情一多,又给耽搁了,真是的,小丫头的终生幸福可是比她急着进后宫看热闹更加要紧啊,怠慢了,实在是怠慢了巧儿,她可是自己的干妹妹呢。 这找着了事情做,顾念念一下子又生龙活虎了,看向巧儿的眼睛那叫一个噌亮,择日不如撞日,今儿就把事情给解决了吧,顾念念俯身在君皓然的耳边耳语了几句,换来君皓然赞许的目光。 第870章 还算周到 “救命!救什么命?你要死了吗?病入膏肓了吗?等等,你就算是要死了,那也应该找大夫啊,你找我有什么用?我又不会医术。” 顾念念很坦诚地说道,真诚又直率,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君皓然很喜欢,差点儿就被逗乐了,碍于有陌生人在,君皓然憋着。 但是董轩昂和他的管家却不是如此想的,董轩行差点从轮椅上摔倒,管家也好不到哪里去。 “王,王妃,王妃说笑了,臣还没有到病入膏肓的境地,臣,既然都来了,臣就厚着脸皮说了。还望王妃救治臣的腿疾,臣的腿在几年前造人陷害,这才坐了轮椅,王妃可以看在臣可怜的份上,救救臣。” 董轩昂姿态放的极低,求人要有求人的姿态。董轩昂一点都不觉得难为情,事关他的腿及就算要他滚下轮椅也在所不惜,他残废了,这些年心早就死了。要不是因为心中的恨意,他也不可能独活。如今听到神医到访,他怎会放弃唯一的机会? 没错,他就是来找作为君王妃的顾念念来说服神医的。 皇上说过,神医就在君王府,但是神医轻易不见外人,轻易不会出手去救人,如若让神医点头,恐怕也只有君王妃了,董轩昂把唯一的法宝压在君王妃身上,这就是他为什么执意要见君王妃的理由,也不管君王也会不会生气,他就放肆一回了。 虽说一孕傻三年,但是说到这个份上,顾念念也明白了董轩昂的来意,又是一个来借光的,姑娘你能明白这种在绝望中看到希望的时刻,虽然能理解,但是她跟这个董轩昂不熟啊,凭什么让她搬出神医来救治他?再说了,神医是个人又不是物件,她真没有权利来指使神医救谁。 “那个,抬爱了,你真是高看我了。不过,还是那句话,我又不会医术,我怎么救你?哦,我明白了。不如这样,让君王爷马上给你请太医来诊治。” 顾念念又转移话题了,余光不自然的瞟了一眼君皓然,收到暗示的君皓然二话不说的接过了顾念念的话,向董轩昂说道:“王妃说的没错,既然如此,我派人去皇宫请太医过来,就在君王府诊断吧,省的你走来走去了。” 君皓然就是个行动派,话音刚落就招来守在外头的侍卫,董轩昂急忙阻止,这可不是他要的结果。 若说请太医,在他刚刚受伤瘫痪的时候,他那个作为国舅爷的父亲就给他请过太医了。就在那时,就在那一刻,那群无能的太医纷纷摇头,一个个都说治不了他。虽然又请了很多宫外的名医,可结果也是一样的。也就是因为那样,那个作为国舅爷的父亲,果断的放弃了他。 “王爷,臣并非求王妃和王爷请太医给臣治疗,其实,不瞒王爷王妃,宫里的太医们对治疗臣的伤都没有用,就算是出名的名医也救不了臣。臣此次来是求王妃请神医出手,救救臣的腿,臣不想一辈子都坐轮椅,还望王妃菩萨心肠,救救我吧。” 董轩昂说出了自己的渴望,这下子,顾念念就是搪塞,也没有用了,虽然是可怜董轩昂吧,可是。 大厅里一下子安静了,顾念念不做声,沉默着,当然了,也不去看董轩昂渴望求助的眼神,她不能轻易答应,神医那个老头子可不是宫里那些见风使舵的太医,他救自己,待在她身边等着她生产,那完全就是疼她,可董轩昂是谁啊?面子哪里有这么大。 再说了,顾念念虽然求过神医,要求神医帮她的母后和妹妹助产,那也是自己求来的,给了不少的好处呢,董轩昂是谁啊,自己需要低声下气的求着神医吗? 别说顾念念心肠狠,这人知道她和神医的交情就来求自己,今天是他,明儿换成什么张大人,后天李大人,大后天佟大人,那她不得烦死了? 董轩昂见顾念念这大半天都没有回应,知道这机会算是打折一大半了,可是没有关系,只要有一点点希望,他是不会放弃的,眼神继续带着求救看着顾念念。 顾念念都为难的低下脑袋了,君皓然自然不会看着顾念念为难的,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缓缓的走到顾念念的面前,帮她隔断董轩昂的视线。 “董大人,神医在府上是没有错,可他是来给王妃保胎的,可不是来当个乐善好施的大夫,他的脾气你应该有所耳闻吧,就是请他过来给王妃保胎,那也是费了不少的心力,我的面子在他面前根本就不顶用,这还是南墨的太子,西墨皇帝,北墨的呼和浩克家结合的面子,方才请得动他。” 这番推辞,董轩昂自然不会全信,可他知道顾念念和这些人之间的关系,西墨是她的母国,南墨的太子是与王妃有过婚约的,至于北墨,据说也是有交情在的,结合自己所得到的消息,董轩昂怀疑着君皓然口中所言的真实性。 他好想问问君皓然,南墨的太子之前,他腿不也是废了吗?虽然不知道伤的有没有他重,但是就冲他好些年躲在宫外,就知道南墨太子定和他一样不能离开轮椅。 可君王爷刚才也说了,这请来神医也有南墨的一份面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到底是南墨和神医有不菲的交情呢?还是君王爷刚才只是搪塞他而说的假话。 趁董轩昂低头思考,君皓然已然扶起了顾念念,也不端茶送客了,就这样准备走人,走之前,一向警觉的君皓然向董轩昂看去,讽刺道:“告诉那个让你来的人,若是以后再瞎出主意,连亲戚都不要做了。” 顾念念只觉得一头雾水,看向坐在轮椅上的董轩昂,敢情这治疗腿还能有内情?这也太复杂了吧,待会儿一定要好生的问问君皓然,什么亲戚?哪个自己人泄密的,她说呢,神医在他们王府没几个人知道呀,究竟是谁? “王爷,王妃,留步啊,好歹,好歹让臣求见神医一面,哪怕让臣死心也好啊。” 董轩昂提出要见神医的要求,顾念念忙着揪君皓然的衣服,这可不能让他见神医老头子,万一老头子以为是她指使的,那按照神医的脾气,会不会不去西墨给柔儿,给母后助产啊?绝对不行。 第871章 没眼看 “愁什么呀?你都说了,那只是走一个过场,楚子逸呢,就是大男子主义,说白了那就是占有欲。” 说到占有欲,紫曦是脑子懵啊,两眼一瞎啊,什么是占有欲,她听不明白,但是看顾念念说的振振有词,她情不自禁的跟着点头,一副听懂的样子。 只见顾念念口沫横飞的为这件事情加以判断,分析,再剖析。 “曦儿,你只要知道自己爱的是楚子逸就好,当然啦,现在呢,你就是中间人,夹在你的母后和楚子逸之间,虽然痛苦,但是两则,你必须要平衡好,楚子逸你是万万不能让他意气用事的,太后呢,也不能让她动怒,所以啊,你这个中间人要做到圆滑。” 不知道太后心意的顾念念,帮紫曦极力的出主意,像她这种情况,顾念念没有遇到过,没有经历过,只能纸上谈兵了,不过好在电视看的比较多,这种夹心饼干挺难做的。 “皇婶婶,你说的太对了,不能不听楚子逸的话,又不好不听母后的话,我都快为难死了,皇婶婶,你教教我怎么办啊,我现在六神无主满脑子都是两个字,为难。” 紫曦憋屈坏了,她能预感到,若是她只听一个人的话,那,那另外一方就得发火了,两者,她都开罪不起。 “这我可不好说,曦儿,你也知道,婶婶我没有经历过这种状况,但是我可以给一点点意见,万一不行的话,那我可不管哦。” 顾念念丑话说在前头,经过她上回帮紫曦出谋划策,顾念念都后悔死了,特别是看到紫曦消瘦的样子,顾念念别提多自责,现在可不敢瞎提意见。她在现代学到的,看到的那种感觉分析,对这个时候有些不适用,所以不能照抄照搬。 “皇婶婶你说,无论发生什么,我一定不会责备你的,真的真的,皇婶婶,你也知道我,是不是?” 顾念念的意见可宝贝了,紫曦怎么会嫌弃呢,就算有什么,那也是她的问题,怎么可能是皇婶婶的问题。 紫曦像一个好宝宝,坐好,竖起耳朵聆听顾念念的宝贵意见,死马当活马医了,总比没有药方强吧。 “唉,是这样的,你呢,劝楚子逸一起回去,嫁入南墨可不是你们两个的事情,首先呢,要东墨的太后和皇帝点头答应才行啊,你皇兄是知道你们之间事情的,所以不会加以阻拦,至于太后嘛,作为一个嫁人的女儿,我有发言权,哪个母亲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嫁个能体贴人的?让楚子逸同那些男人好生比划比划,让太后瞧瞧,这方面,楚子逸可是装腔作势的能手。” 顾念念可不是在瞎提的意见,她啊,早就帮紫曦想好了,既然是要面对的,为何不早些呢?感情的事情宜早不宜晚,晚了就黄了。 虽然顾念念还不是很清楚太后对楚子逸的看法,但就楚子逸的身份而言,一定是这些前来的男人之中的凤凰,不可比较啊。 “皇婶婶,这样可以吗?我怕楚子逸介意,他一向自视甚高,是不会拉低身价与这些男人相比的,这样只会降低他的身份,皇婶婶,我没有把握。” 紫曦也是实事求是,若是可以的话,她也不会烦恼这么久了,楚子逸自命清高,本就是个皇子。怎会与那些男人做比较,只怕,楚子逸连一个眼神也不给他们的。 这倒是个问题,顾念念摸着下巴,不知道如何作答,楚子逸心高气傲啊,但是… 顾念念又捏起一块糕点,思考不出来的时候,吃甜的东西可以加快思考,思考的更加全面,更加周到。 紫曦眼巴巴的等着,爱情让她的智商就好像没有存在过,可以说是负的了,只等着顾念念嘴里蹦出来金句子,自己照办就行。 有了。 顾念念灵光一闪,她笨呐,只考虑着紫曦,却忘了楚子逸今非昔比啊,他现在可是追紫曦来了,怎会再把面子当命一样看待,此时此刻自然是老婆比较重要了,真傻了。 “紫曦,你放心去跟楚子逸说吧,记住了硬气一些,就算他刚开始不同意,可他还是会听从的,至于为什么会这样,我先不能告诉你,否则你会穿帮的。” 顾念念笃定,楚子逸爱紫曦定会妥协一切,况且此行对楚子逸而言没有任何的坏处嘛,只会让他在太后面前加分,何乐而不为呢? “皇婶婶,真的吗?真的要跟楚子逸去说吗?我,我绝对不是不相信皇婶婶,只是我,我自己没有底气罢了,你不知道他一见到宫里来传信的,恨不得把人家给活剥了,我担心若是我跟他说这事儿,他会不会生我的气?” 紫曦承受不起楚子逸再次离开的伤害,虽然楚子逸一次次保证绝对不会再伤害她,伤害他们之间的感情,紫曦是对自己没有信心,被伤过一次的心真的很难恢复到之前,患得患失成了她心底里的那道伤口。 紫曦这副样子,顾念念看着直摇头,无话可说啊,动手去捏旁边的糕点,手刚碰上,又停了下来,算起来这个她吃的第五块糕点,她怕再吃下去不容易消化,毕竟是面粉做的玩意儿,果断放弃。 “信我,准没有错,也许楚子逸正等着你开口呢?邀请他一起回皇宫,紫曦放手去干吧,我支持你。” 本来顾念念还有顾虑,但是现在完全没有什么顾虑了,因为,嘻嘻,门房外的那一抹碧绿色,顾念念抿嘴着笑,怕暴露,捂着嘴巴低头,帮紫曦做的这个决心不会错了。 紫曦支支吾吾个半天,没有什么信心,可又不能什么都不做,哎呦哎呦的个半天,这才离开。 紫曦走之前,顾念念特地往门外看去,没有那抹碧绿色,是那人不想紫曦发现,好吧,那她就不枉做坏人了。 顾念念目送紫曦离开,翘起二郎腿,喝着茶,等着那一抹刚消失的碧绿色出现,她有预感,那一抹碧绿色回来,也许就在十个数之内。 一,二,三,四,五。 “念念。” 来了,顾念念打了个响指,那一抹碧绿色出现了,就是尾随紫曦而来的楚子逸,这小子总算沉不住气了,终于现身。 “来了?火气不要那么旺盛吗?楚子逸,来来,尝尝我酿制的水果茶,味道挺好的,紫曦也很喜欢,刚才可是连喝了三杯呢。” 顾念念招呼额头写着“火”字的楚子逸来喝茶,客人总不能给主人脸色看吧。 第872章 奇了怪 君不凡走了,带着心碎,带着无悔,带着对顾念念最深的爱。 太皇太后捧着手上凉透了的茶水,甚是感慨,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这句老话真没有说错,可除去巫山不是云啊。 “唉,念丫头还真是不让人省心,这一个个的,还都是集齐美貌与智慧于一体的男子,好在啊,被我的乖孙儿给收服了,否则,呵呵,呵呵…” 否则,她老人家现在安慰的不是曾孙儿,而是孙儿了,或者是孙儿和曾孙儿一起,太皇太后不敢想这种可能,轻笑着摇头,得,算是告一段落,以后的事情再说吧,若她不死,定不会出乱子。 茶杯也跟着凉了,太皇太后缓缓地放下茶杯,准备起身,这时候,从内室走出一个人来。 “皇祖母,可算是摆平那小子了?” 太皇太后半起的身子重新又坐了下去,无奈地看向身后走来的人,生气道:“想想我都这么一把年纪了,还在为你们的事情奔波,你可对得起我啊?臭小子,你若不是我的亲孙儿,看我怎么对付你。” 来者是君皓然,哄着顾念念睡着后,君皓然用轻功飞进了太皇太后的院子,又从太皇太后的卧室窗户飞了进来,他自打进院子到君不凡走人,都听着二人的对话。 君皓然听了太皇太后的气话,非但不觉得惭愧,反而觉得心安理得。 “皇祖母说笑了,念儿可不止是我的妻子,更是咱们君家的媳妇,是你的乖孙媳妇,皇祖母对念儿的疼爱不比任何人少。” 坐下后,君皓然朝着太皇太后眨眨眼,这是他对太皇太后为数不多的调皮,太皇太后受用得很,心想着臭小子多久没有跟自己耍无赖了,甚是想念啊。 “唉。” 欣慰后,太皇太后又是叹息,为了那个爱而不得的曾孙儿吧。 “皇祖母,怎么了?可是可怜上君不凡那臭小子了?皇祖母不必如此,他是皇帝,有的是女人,你应该可怜孙儿我才是,若是没有念儿,我宁愿一生不娶,孤独终老。” 又是一个痴情种,还来了个终生不娶,唉… 太皇太后心里的叹气跟排了队似的,一个接着一个往外冒,太皇太后是个极其乐观的人,今儿也就是被君不凡影响了,多愁善感不止,还泛酸,唉… “臭小子,别拿这种话来吓唬我,念儿是你的,跑不掉,只是可惜了君不凡的一片真心,叔侄居然爱上一个女人,唉,真是让人不知道怎么来评价啊。” “这就是我不想回皇城的原因,此番若不是皇祖母你的身子有恙,无论如何,我是不会带念儿回来的。” 君皓然的拳头在不自觉中捏紧了,为了顾念念,他可以不惜和师兄楚子轩翻脸,君不凡这个侄儿又算的了什么呢,顾念念从来到这个世界就是属于他的,只属于他。 太皇太后听了君皓然的话,心虚的低下了脑袋,她是骗人了,可不是为了见到怀孕的顾念念嘛,她这是出自于疼爱。 “皓儿啊,我。” 太皇太后知道纸包不住火的,想要坦白,只是君皓然没有给太皇太后机会。 “皇祖母,别说了,我懂,你疼念儿,我不是来责备你的,只是念儿太耀眼了,无论在哪个地方,都会吸引男人的注意力,不知道是她的幸运,还是我的不信,曾经不知天高地厚的我可以很坦然的向天说上一句,没有我君皓然办不到的事情,但是遇上她,我变成什么事情都办不到的男人了,皇祖母,好几次我都很迷茫,好在念儿不离不弃,余生不知道有多长,但是我只想和念儿相守,说我英雄气短也好,说我儿女情长也罢,我爱她,这一生有她足以。” 君皓然不会在人前表现自己的感情,以前就是冷冰冰的男人,如今遇上了顾念念,他变了,变得通情达理,会表达了。 太皇太后算是惊到了,怎么说,这个孩子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君皓然的言简意赅,他的执拗,他的冷血无情,这一个个也许用在旁人身上是贬义的词,却都是他的真实写照,君皓然真的变了,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变得好彻底。 “皇祖母不必这样看着我,我是你的孙儿没错,我也是有感而发罢了,皇祖母见笑了。” 被太皇太后炽热的眼神盯着看,君皓然害羞了,跟顾念念可以毫无保留的嬉闹,对太皇太后这种长辈,君皓然还是决定收敛一点点。 太皇太后受惊的心可不是说平复就能平复的,拿起凉却的茶水,猛地灌下一大口,压压惊比较重要。 “皇帝被我赶走了,趁他现在收敛心思,你和念儿尽量不要回宫,就待在王府好了,但是你们也都回来了,念儿现在行动不便,必须等生完孩子,让老婆子我看一眼再,再离开,知道了吗?” 这是太皇太后最后的倔强,她就是死也要看到了曾孙儿再死,况且她的身子好着呢,太皇太后决定了,等顾念念他们回边城,自己也要跟着去边城,度过余生。 “皇祖母说什么呢,你会长命百岁,看着我的孩子长大成人,跟我一样成为东墨坚硬如铁的人。” 君皓然动容地说着,他不是故意气太皇太后的,太皇太后是继他母妃去世之后,最近亲的家人,正因为如此,当初太后的飞鸽传书来报,他虽然心中有所疑虑,可还是带着顾念念前往皇城了,哪怕他料到了也许会发生的事情。 说到底只能怪顾念念太美好了,他都舍不得放开,旁人更是如此。 经过此次,君皓然的脑子里生出一个接着一个的计划,他要把顾念念养胖,越胖越好,人的美丑都是注定了的,胖瘦还是能后天养成的,他就不信了,一个200斤的胖子能让男人们还对她心心念念。 躺在自己床上昏昏大睡的顾念念还不知道,把她捧在心尖儿上的人正在设计她呢,哪个男人会喜欢自己媳妇胖乎乎的,除非是真的爱惨,君皓然就是其中一个,在爱情面前傻的可爱。? 第873章 从了 距离开饭还有一段时间,顾念念和君皓然坐在厅里,等着子墨前来,巧儿和红儿一个伺候着顾念念吃橘子,一个伺候着顾念念吃糕点喝茶,顾念念怀了孕真成了废人一个。 君皓然这个正牌的主人,手边就一杯水果茶,其他什么伺候都没有,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被众星捧月的顾念念享受着。 “嗯,真甜,巧儿剥的橘子就是甘甜多汁,咱们巧儿的手啊,就是巧,名字可没有取错。” 顾念念一口橘子还没有咽下去,深有所思地看着巧儿,一个劲地夸她,这可把巧儿夸的不好意思了,特别是红儿还在这里呢,也不怕红儿吃醋,巧儿心里担忧着,面上又不能表现出来。 红儿当然吃醋了,但是红儿不嫉妒巧儿,毕竟在这个主子身边,巧儿是老人,再说了,他们相处可有段日子了,巧儿什么性格,什么样儿的人,他们都知道,他们如今情同姐妹,没有其他的想法。 “王妃,你就夸巧儿剥的水果甜,那红儿做的糕点呢?还有亲自泡的水果茶呢?王妃可真是偏心巧儿。” 红儿打趣着顾念念,没大没小惯了,这样一起哄啊,厅里诡异的气氛一下子冲淡了不少,巧儿感激地看向红儿,她总觉得顾念念看她的眼神太过于怪异,让她不知所措。 “讨打不是?你们哪个不是我捧在手心上疼着的?老实交代,红儿,你是不是想要嫁人了?可看上谁?我帮你去说媒可好啊?” 这几个丫头加上君皓然的那三个剑客,顾念念可把他们的终身大事给放在心上海姑姑就等着呗操办操办,热闹热闹。 顾念念私下里已经给巧儿他们四个打造头面,都是时下最流行的款式,就是为了给他们四个出嫁用的,怕自己生产时不能为他们主持婚礼,又担心他们会有其他的想法之类的。 不仅华丽的头面,鸳鸯盖头,就是嫁衣上的刺绣也找人设计准备了,头面一样,可红盖头不能一样啊。另外顾念念找了容嬷嬷给他们四个准备了其他的礼物,就等着他嫁人了。 “王妃就知道取笑我,不理你了。” 红儿羞涩的转身,背着顾念念,脸都红透了,正合了她的名字,不安地抚摸着自己的小脸,还有些烫呢。 “嘻嘻嘻嘻嘻嘻嘻,害羞了,不得了啊,定是有心仪的男子了吧?你们一个个的,我说了任由你们自由恋爱,可有了对象别忘了告诉我啊,我可是很着急的。” 又吃了一口甜中带着一丝丝酸的橘子,味道好的让顾念念不停地点头,就这样一口接着一口,直到一整个橘子都吃完了,顾念念还想再尝一个,被君皓然阻止了,东西虽好吃,可马上又要午膳了。 索性啊,重要的几个人来了,子墨,子彦,子恒,桃儿,杏儿都被喊过来了,还有容嬷嬷,操办这件大事怎可少了容嬷嬷呢。 “王妃,王爷。” 几个人异口同声的叫唤着顾念念和君皓然,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顾念念被喊在前头了,君皓然也不在意,所以一直这样喊着。 “嗯,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回了皇城,你们几个哈,都不能到齐。这次把你们聚集在一起,是有事情同你们商量的,一个个的都给我打起神情来,听清楚了,接下来的事情很重要。你们呢,都老大不小了,我和你们的王爷很是关心你们,大家都知道巧儿和子墨两心相许了,借这个机会,我和王爷决定在皇城,在王府把婚事给办了,这种事情宜早不宜晚,王爷呢派人去边城请了巧儿的娘亲和爹爹,再请媒婆选一个最近的黄道吉日,怎么样?” 顾念念一口气说了一大串,特别看向边上伺候着的巧儿和面前站着的子墨,这两个一时成了焦点。 巧儿怪不自在的,这种事情向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她的身份不一般,被主子惦记着,是莫大的荣耀。特别还是她最尊敬的小姐,巧儿是感激的,只是。 巧儿差点儿把一个橘子给捏爆了,全场人都等着巧儿答应下来,最紧张的莫过于子墨了,他愿意啊,他可是十万个愿意啊,只要巧儿点头,不不,就等着巧儿点头了。 “王妃,巧儿不急,一切等王妃产下世子再说。” 这是巧儿顾虑的,她说什么也要等着办完这件事情,她伺候惯王妃了,不说她放心不了他人伺候,她就是想要亲自伺候直到王妃生下孩子。 这般执拗,倔强的样子,顾念念都跟着吓一大跳,什么时候,巧儿软绵绵的性子这么不可掌握了? 子墨好像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除了同意也只能同意了,他明白巧儿,就像是他尊敬君皓然一样,他们都是一样的人,所以能走到一起。 可顾念念不想浪费这次机会啊,她可不能仍由巧儿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结婚和陪她生孩子不冲突啊,为什么小丫头一心觉得她生产时,自己一定就会怀孕呢? 巧儿怕自己怀孕,陪她生孩子会有心无力。这是巧儿上一次拒绝顾念念时的理由,当时觉得可笑,可琢磨着也有可能,另外当时急着回西墨,也就仍由巧儿了,现在可不能啊。 “巧儿,好男儿是等不得的,多少姻缘就是因为再等等,再等等给等没了,你可要想清楚啊,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就等着你点头,咱们王府就可以办喜事了,知道吗?” “不,子墨不是一般的男儿,我晓得他不会因为等着等着就移情别恋的,王妃,我信他。” 额… 顾念念满天黑线,这不是她要的结果,不过巧儿倒是了解子墨,坚信着子墨。 现场又是一片安静,安静的连君皓然都看不下去了,这不,正准备出声来劝解顾念念的热忱,一个字还没有说呢,就被顾念念 一个白眼给瞪了回去。 这男人,当初想娶自己的时候心急火燎的,如今轮到他的侍卫了,怎么随意起来,饱汉不知饿汉饥。 等等… 饱汉不知饿汉饥? 有了。 顾念念看着子墨略显的失望的眼神,有了灵感,招呼着巧儿到自己跟前,一只爪子抓住巧儿让她俯身,自个儿凑近巧儿的耳朵,小声的说了几句。 没多久,巧儿羞涩的点点头,连人都不敢看,就只盯着自己的脚面。 顾念念心头大喜道:“行了,巧儿答应了,子墨你要当新郎官了,容嬷嬷可以操办起来了,切记一定要风风光光的,排场一定要大,我顾念念的干妹妹结婚可不能马虎。” 第874章 喜事 “你你你,死丫头,还说自己不是来搞破坏的?我的行踪如此隐秘,是哪个大嘴巴说出去的?是谁?还有那个什么大臣,我是认识他爹啊,还是认识他娘啊,不治就是不治,南墨那个小子还是我心情好才治的,其他人也是我心甘情愿之下才出手,我可是神医,我行医几十载,我想医治就医治,我想见死不救,就不出手,谁能耐我何?可笑。” 老头子生气了,顾念念跟神医远隔几米的距离,都能被他的怒气给波及到,唉,真生气了,好在顾念念没有看董轩昂可怜,就提神医答应下来。 细想一下,当初救治楚子轩,那也是她的激将法奏效,不然,就算君皓然拿出皇亲国戚的威风,按照神医的性子,那也只能是落败。 还有,他非愿意的不会出手? 那么说来,其实神医本身呢,是自愿为柔儿和母后接生的,哎呦喂,这个老头子就是死鸭子嘴硬,这明明就是很愿意帮她嘛,嘻嘻。 神医在生气,顾念念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越想越是觉得老头子人真不错,那只是顾念念猜想的,若是被她看到神医是怎么拒绝旁人治病的,定会竖起小拇指来,鄙视神医这个怪老头。 “老头?你生完气了没?” 顾念念天真的问着,神医现在看到顾念念就来气,虽然说被泄密知晓他行踪的一定不是顾念念,可是吧,谁叫那人来找的是顾念念呢。 “哼,惹祸精,出去,出去,看到你我就心烦的很。” 惹祸精说的是顾念念,神医一刻都不想见到顾念念本尊,又再三强调让君皓然把人给他拖走,带离他的圣地。 面对火冒三丈的君皓然,这一次绝对的听话,无论顾念念怎么骂咧咧,强行把顾念念给抱走了,事关顾念念以后生产的大事,可不能马虎了。 “什么脾气?他上辈子一定是属驴的,倔驴,讨厌鬼,哼。” 都出了院子大门了,顾念念嘴上还是没有空下来,继续念叨,继续骂着,她和神医之间,只会越吵感情越好,君皓然由之仍之,不打扰他们“爷孙”感情好。 君皓然就这么一直抱着顾念念走,前往他们的主院子,这时候顾念念该去歇息了,再过片刻,就得用午膳了。 原本顾念念用膳是去大厅的,但是君皓然想着神医不爱出门用膳,怕规矩多,府上的太皇太后又提前回了皇宫,去主持大局,款待远方来的“朋友”,至于紫曦,又不是外人,再来就是楚子逸,两个人如胶似漆的,君皓然做主了,让他们随便在哪里吃,就是不许来主院打扰他们。 顾念念骂了好一会儿,一看两旁的风景在变,而她的腿一点儿都不累,这才往下看向自己的脚面,额,她似乎又懒了一丢丢。 扭头去看君皓然,顾念念立刻破怒为乐,小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讨好道:“真好,正想说自己肚子大看不清楚路面呢,君皓然,你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有你真好。” 马屁一拍,换君皓然扬起灿烂的微笑了,无论什么情况,只要顾念念拍起马屁,君皓然都是乐意接受的。 “你啊,性子可真是会变天,刚才还狠狠骂人呢,现在就说软话了?孩子脾气,半点没有错。神医也就真心疼你,否则他那个脾气,呵呵,收敛不少了。” 重新说回神医,顾念念得了便宜还卖乖,神医脾气差,她脾气就好了?才怪呢,她就是怀着孕怕累着,否则神医这个老头子才赶不来她。 “不说他了,他脾气就是这么古怪,君皓然,说回紫曦吧,她应该和楚子逸最迟明日回宫,参加太后捣鼓的那个什么宴会,我们是去呢?还是不去呢?” 顾念念惦记起太后举办的宴会了,这可是议亲啊,顾念念还没有见过这种阵势呢,公主的议亲,想必一定很拉风,顾念念在现代就连相亲程序都没有经历过,自然好奇啦。 另外一个更大的原因则是紫曦,紫曦回宫后,不知道如何跟太后解释自己的心有所属,顾念念真为她捏一把汗,不过现在楚子逸也来了,了不起紫曦向太后摊牌不成就私奔。 不管是和平解决,还是撕破脸,顾念念都很期待,这么说来,顾念念殷切地看向君皓然,若是说出来,这男人会答应吗?应该… “想都不要想,王府虽然距离皇宫很近,但是皇宫里危机四伏,防不胜防,我可不想你受到一点伤害。你也知道宫里的那位对你甚是讨厌,另外,宫里最防不胜防的就是吃食,皇祖母临走前,可是千叮咛万嘱咐的,不许你回宫。” 顾念念还没有说什么,只是给了一个眼神而已,就惹来君皓然的长篇大论,看样子,君皓然是铁了心的了。 “好嘛,不去就不去,唉,好无聊啊,这日子越发无趣了,早知道就不回来了,西墨有母后,有柔儿,可开心了呢,三个孕妇有聊不完的话题,待在这冷冷清清的王府,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顾念念两手的食指伸出来对对碰,语气那叫一个委屈,好似君皓然怠慢了她,可惜啊,这一次顾念念是表错情了,君皓然是坚定着不让顾念念进宫的,这是为了顾念念的身子着想。 顾念念虽然知道,可就算是再知道,越是被阻止,这心啊,就越是雀跃,顾念念想去瞧一瞧的心因为一个个的阻拦,更加想要去了,这会儿君皓然说什么都不可能答应的,那就得使出计谋了,顾念念识相的闭起嘴,她有美人计啊。 顾念念沉默的反应在君皓然看来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顾念念的性子可没有这么好说话,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踏进主院,容嬷嬷带着巧儿和红儿来迎接,顾念念一看巧儿,马上乐起来,早说要给巧儿办喜事的,这事情一多,又给耽搁了,真是的,小丫头的终生幸福可是比她急着进后宫看热闹更加要紧啊,怠慢了,实在是怠慢了巧儿,她可是自己的干妹妹呢。 这找着了事情做,顾念念一下子又生龙活虎了,看向巧儿的眼睛那叫一个噌亮,择日不如撞日,今儿就把事情给解决了吧,顾念念俯身在君皓然的耳边耳语了几句,换来君皓然赞许的目光。 第875章 成了 距离开饭还有一段时间,顾念念和君皓然坐在厅里,等着子墨前来,巧儿和红儿一个伺候着顾念念吃橘子,一个伺候着顾念念吃糕点喝茶,顾念念怀了孕真成了废人一个。 君皓然这个正牌的主人,手边就一杯水果茶,其他什么伺候都没有,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被众星捧月的顾念念享受着。 “嗯,真甜,巧儿剥的橘子就是甘甜多汁,咱们巧儿的手啊,就是巧,名字可没有取错。” 顾念念一口橘子还没有咽下去,深有所思地看着巧儿,一个劲地夸她,这可把巧儿夸的不好意思了,特别是红儿还在这里呢,也不怕红儿吃醋,巧儿心里担忧着,面上又不能表现出来。 红儿当然吃醋了,但是红儿不嫉妒巧儿,毕竟在这个主子身边,巧儿是老人,再说了,他们相处可有段日子了,巧儿什么性格,什么样儿的人,他们都知道,他们如今情同姐妹,没有其他的想法。 “王妃,你就夸巧儿剥的水果甜,那红儿做的糕点呢?还有亲自泡的水果茶呢?王妃可真是偏心巧儿。” 红儿打趣着顾念念,没大没小惯了,这样一起哄啊,厅里诡异的气氛一下子冲淡了不少,巧儿感激地看向红儿,她总觉得顾念念看她的眼神太过于怪异,让她不知所措。 “讨打不是?你们哪个不是我捧在手心上疼着的?老实交代,红儿,你是不是想要嫁人了?可看上谁?我帮你去说媒可好啊?” 这几个丫头加上君皓然的那三个剑客,顾念念可把他们的终身大事给放在心上海姑姑就等着呗操办操办,热闹热闹。 顾念念私下里已经给巧儿他们四个打造头面,都是时下最流行的款式,就是为了给他们四个出嫁用的,怕自己生产时不能为他们主持婚礼,又担心他们会有其他的想法之类的。 不仅华丽的头面,鸳鸯盖头,就是嫁衣上的刺绣也找人设计准备了,头面一样,可红盖头不能一样啊。另外顾念念找了容嬷嬷给他们四个准备了其他的礼物,就等着他嫁人了。 “王妃就知道取笑我,不理你了。” 红儿羞涩的转身,背着顾念念,脸都红透了,正合了她的名字,不安地抚摸着自己的小脸,还有些烫呢。 “嘻嘻嘻嘻嘻嘻嘻,害羞了,不得了啊,定是有心仪的男子了吧?你们一个个的,我说了任由你们自由恋爱,可有了对象别忘了告诉我啊,我可是很着急的。” 又吃了一口甜中带着一丝丝酸的橘子,味道好的让顾念念不停地点头,就这样一口接着一口,直到一整个橘子都吃完了,顾念念还想再尝一个,被君皓然阻止了,东西虽好吃,可马上又要午膳了。 索性啊,重要的几个人来了,子墨,子彦,子恒,桃儿,杏儿都被喊过来了,还有容嬷嬷,操办这件大事怎可少了容嬷嬷呢。 “王妃,王爷。” 几个人异口同声的叫唤着顾念念和君皓然,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顾念念被喊在前头了,君皓然也不在意,所以一直这样喊着。 “嗯,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回了皇城,你们几个哈,都不能到齐。这次把你们聚集在一起,是有事情同你们商量的,一个个的都给我打起神情来,听清楚了,接下来的事情很重要。你们呢,都老大不小了,我和你们的王爷很是关心你们,大家都知道巧儿和子墨两心相许了,借这个机会,我和王爷决定在皇城,在王府把婚事给办了,这种事情宜早不宜晚,王爷呢派人去边城请了巧儿的娘亲和爹爹,再请媒婆选一个最近的黄道吉日,怎么样?” 顾念念一口气说了一大串,特别看向边上伺候着的巧儿和面前站着的子墨,这两个一时成了焦点。 巧儿怪不自在的,这种事情向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她的身份不一般,被主子惦记着,是莫大的荣耀。特别还是她最尊敬的小姐,巧儿是感激的,只是。 巧儿差点儿把一个橘子给捏爆了,全场人都等着巧儿答应下来,最紧张的莫过于子墨了,他愿意啊,他可是十万个愿意啊,只要巧儿点头,不不,就等着巧儿点头了。 “王妃,巧儿不急,一切等王妃产下世子再说。” 这是巧儿顾虑的,她说什么也要等着办完这件事情,她伺候惯王妃了,不说她放心不了他人伺候,她就是想要亲自伺候直到王妃生下孩子。 这般执拗,倔强的样子,顾念念都跟着吓一大跳,什么时候,巧儿软绵绵的性子这么不可掌握了? 子墨好像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除了同意也只能同意了,他明白巧儿,就像是他尊敬君皓然一样,他们都是一样的人,所以能走到一起。 可顾念念不想浪费这次机会啊,她可不能仍由巧儿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结婚和陪她生孩子不冲突啊,为什么小丫头一心觉得她生产时,自己一定就会怀孕呢? 巧儿怕自己怀孕,陪她生孩子会有心无力。这是巧儿上一次拒绝顾念念时的理由,当时觉得可笑,可琢磨着也有可能,另外当时急着回西墨,也就仍由巧儿了,现在可不能啊。 “巧儿,好男儿是等不得的,多少姻缘就是因为再等等,再等等给等没了,你可要想清楚啊,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就等着你点头,咱们王府就可以办喜事了,知道吗?” “不,子墨不是一般的男儿,我晓得他不会因为等着等着就移情别恋的,王妃,我信他。” 额… 顾念念满天黑线,这不是她要的结果,不过巧儿倒是了解子墨,坚信着子墨。 现场又是一片安静,安静的连君皓然都看不下去了,这不,正准备出声来劝解顾念念的热忱,一个字还没有说呢,就被顾念念 一个白眼给瞪了回去。 这男人,当初想娶自己的时候心急火燎的,如今轮到他的侍卫了,怎么随意起来,饱汉不知饿汉饥。 等等… 饱汉不知饿汉饥? 有了。 顾念念看着子墨略显的失望的眼神,有了灵感,招呼着巧儿到自己跟前,一只爪子抓住巧儿让她俯身,自个儿凑近巧儿的耳朵,小声的说了几句。 没多久,巧儿羞涩的点点头,连人都不敢看,就只盯着自己的脚面。 顾念念心头大喜道:“行了,巧儿答应了,子墨你要当新郎官了,容嬷嬷可以操办起来了,切记一定要风风光光的,排场一定要大,我顾念念的干妹妹结婚可不能马虎。”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