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七零异能小娇妻》 第一章 来者不善 低矮的茅草屋里,光线幽暗,空气中散发着一股子难闻的霉味。 躺在炕头上的宋一然双眼紧闭,无意识的皱了皱眉。 巨大的爆~炸声在她脑海中响起,她仿佛看见了一片火海。到处都是哭喊声,死尸遍地,人间顷刻变成了炼狱场。 宋一然的两只手攥成了拳头,死死的握着。 无数道白光向她飞来,刺痛了她的眼,大脑像是同时被几万根针刺中了一样,让人痛不欲生。 宋一然全身不停的颤抖着,整个人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似的,看起来十分痛苦。她的头像是要爆炸一般,好像有什么东西非要硬塞进来似的。她的脑袋里,像走马灯似的闪过一幕一幕。123。有欢声笑语,也有混乱不堪,最终都化作一声深情的呼唤: “然然……” 是在叫她吗? 宋一然猛然睁开了眼睛~ 黑漆漆的房顶,依稀可以看得出茅草的影子,有的地方还挂着一缕一缕的黑色絮状物,也不知道多久没有清理了。 宋一然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之色,她这是在哪儿啊? 她转头打量了一下四周围的环境,随即脸上露出了几分惊讶之色。土坯墙看起来特别的陌生,老旧的窗框看起来摇摇欲坠。 。有些地方是玻璃的,有些地方竟然是用纸糊起来的。 再一看屋里,更是家徒四壁啊,眼睛能看到的地方,除了土墙就是茅草,墙角处放的那个半新不旧的木头箱子,似乎就是这个家里唯一值钱的物件了。 整间屋子又小又破,门框也是歪歪扭扭的,上面挂着一条看不出颜色的半截门帘。 宋一然收回目光,本能的咽了一口唾沫,只是她什么也没咽下去,嗓子更是火烧火燎的疼了起来。 极度的虚弱感让宋一然非常没有安全感,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那一场大~爆~炸,波及非常大,按道理来说。晏辽她应该没有生还的机会了。可是她现在好好的躺在这儿啊!嗓子疼痛的感觉太真实了,根本不像做梦! 她活下来了? 宋一然眼中闪过一抹凌厉之色,既然她没有死,那么她应该立刻归队,跟那些人好好算算账才对。 就在这时,有脚步声传来,紧接着有人掀帘子走了进来。 宋一然很自然地看了过去,这一看,便又是愣住了。 她作为小分队的一员,在国~外出任务,就算在爆炸中生存了下来,也应该是被当地人救了啊!可是走进来的这个人,明显就是华夏人,她身上穿着一件灰扑扑的上衣,肩膀和手肘的部位还打着两块补丁。下身穿着一条肥大的黑色裤子,脚上居然蹬着那种只有在电视刷里才会出现的黑布鞋! “你醒了?”那妇人脸上露出几分意外之色,“俺摸摸。”说完就把手掌放在了宋一然的额头上。 “太好了,不烧了。”…。 听着熟悉的语言,看着陌生的环境和久违的装扮,宋一然脑子里一下子闪过许许多多的画面,那些并不属于她的记忆,像潮水一般朝她涌来,宋一然别无选择,只能被迫接受那一切。 她居然穿越了! 也就是说,她确实在那场爆炸中以身殉国了,但是她的灵魂却回到了上个世纪柒十年代的华夏国,穿越到了这个和她同名同姓的小姑娘身上。 穿越这种狗血的事情,居然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她好好的一个陆君上~尉,穿成了被贬到乡下刨大粪的,这个差距有点大啊! 宋一然的茫然和沉默,让那妇人眼中闪过一抹心疼之色,她坐到炕边上,苦口婆心地对宋一然道:“傻丫头,你知不知道你差点被烧死啊?你这个孩子啊。123。为了两牛头,值得吗,太傻了!” 宋一然闻言,不由打量起眼前这个女人来。 这个女人是个寡妇,叫赵小冬,是大青山生产队里面为数不多,对原主没有恶意的人之一。赵小冬对原主多有照拂,也是看在原主外公的面子上,这事儿说来话长,现在的宋一然脑子还很乱,干脆就不去想了。 只是,原主不是为了救牛而死,她是被人害死的。 牛棚突然起火,原主身子弱,被呛倒在了牛棚里,再也没能醒过来。也幸亏生产队的人来得及时,把原主背了出来,否则等她烧成一具焦尸。 。自己还捡不到这个穿越重生的便宜呢! “婶儿,我想再睡一会儿。”原主就是这么称呼赵小冬的。 赵小冬点了点头,“好,你睡吧!晚点俺给你送饭来。” 宋一然闭上眼睛,无声的说了一句谢谢。她其实毫无睡意,只是不知道怎么去面对自己的新身份,怎么样去面对赵小冬,所以只好装睡。 赵小冬守了她一会儿,见她睡得香,就轻手轻脚的离开了。 她前脚刚走,宋一然后脚就睁开了眼睛。 既来之,则安之吧!活着总比死了强! 再说,自己欠原主一条命,总得替她报了仇吧? 不过,当务之急,她得赶快好起来,有了好身体,才能自保。也只有养好了身体。晏辽才能替原主报仇啊! 宋一然打了一个哈欠,慢慢闭上了眼睛,这具身体太虚弱了,才这么一会儿,她就有些吃不消了。 就在宋一然睡着后没多久,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突然向她住的地方摸了过来。 赵三蹲在墙根处,四下里看了看。 左右无人!这个时候,大家都在上工,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他溜出来。 那个赵寡妇也离开了! 真是老天爷帮忙啊!也不枉费自己在这儿蹲守了小半天。 孙老头的房子离村子比较远,真的发生点什么事,那丫头叫破喉咙也没有用。 赵三诡异的笑了笑,走到房门前推了推,破旧的门板发出吱呀一声,轻而易举地就被推开了。 在屋里睡觉的宋一然,猛然睁开了眼睛。 她身体是虚,可是精神上对危险的感知还在,她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早就被那些恐(怖)~分子轰成渣渣了。 对方来者不善啊!来的会是谁呢?。 第二章 危机 宋一然闭起眼睛,假装睡觉。 事到临头,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必须冷静。 她手里握着一根做衣裳的针,是从赵小冬的针线盒子里翻出来的。 这几天赵小冬一边做点针线活,一边守着她,所以针线盒一直都放在炕头,很容易就被她拿到了针。 这根针无异于是她的救命稻草。 赵三掀了帘子走了进来,他一进来,目光就粘在了宋一然的脸上,嘴里也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轻笑。 美,真美! 赵三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搓着手朝炕边走来。 宋一然恶心的不行,可是却一动没动。 她听出来了。123。来的是个男人。 赵三以为宋一然睡着了,就坐到了炕上,自言自语道:“啧啧,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了。” 他早就盯上这小丫头了,才几年的工夫,她意出落成了这个模样!模样标致,身段也好,别看人家住牛棚,吃野菜,可是该鼓的地方早就鼓起来,小腰还没有村口那棵柳树粗呢! 赵三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伸手就去解自己的裤腰带。 就在这时,宋一然睁开了眼睛。 “你怎么在这儿?”这个人。 。宋一然认识,在原主的记忆中,这个叫赵三的人,是个不学无术,游手好闲的无赖。而且这个赵三多次在言语上骚扰原主,让原主不胜其烦,却也不敢告诉别人。 赵三没有想到宋一然会突然醒了,他先是被吓了一跳,随后想起来这丫头病着,就剩下一口气吊着,怕个球?老孙头的房子离村里那么远,她就是喊破喉咙也没有用。 赵三淫~笑两声,伸手就向宋一然摸了过来,一张臭哄哄的嘴也朝着宋一然脸上拱了过来,那副猥琐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吐出来。 宋一然也没躲,只是屏住了呼吸,等赵三靠过来的时候,她突然扬起手,用手里的针狠狠的刺进了赵三的上星穴。 上星穴是督脉经穴。晏辽位于人体头部,是人体大穴之一,平时针灸这个穴位,可以治疗热病,癫痫,头晕头痛等症。但是宋一然使用的手法比较特别,不同于针灸的平刺,而是用力快速的刺下去。 赵三只觉得眼前一花,头部传来了刺痛感,紧接着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什么都不知道了。 宋一然看着趴在炕边的赵三,真是气得牙根痒痒,要不是她现在虚弱得厉害,她肯定不会放过这个人。 就在这时,外头突然想起杂乱的脚步声,赵小冬的声音隐隐传过来,“你们干什么,你们是不是疯了!她就是一个孩子,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你跟那个小娼~妇是一伙的,你自然向着她说话,俺们看得清清楚楚,赵三进屋了,那对狗~男女肯定没干好事,你让开,别让他们跑了。” 宋一然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局。…。 赵三想对她不轨,只是事情的一个开端而已,不管他得手与否,时间一到,马上会有人跟进,让他们两个人坐实‘狗~男女’的罪名。只要让人看到赵三在这里,那么她即便浑身是嘴也解释不清了。 这个年代对作风问题抓得比较严,要是真被扣上“破。鞋”的帽子,她只能是个死! 很好! 一场大火没能烧死‘她’,又设了这个局来害她! 宋一然眼底有寒霜滑过,她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生气过了。 那些人要闯进来,可是她却无力改变眼前的局面,她太被动了! 宋一然越想越生气,她使出浑身力气朝着赵三踢了过去,不管怎么样,她要把伤害减少到最低。赵三趴在地上和趴在炕上,是完全两个不同的结果! 就在宋一然的脚碰触到赵三身体的时候。123。外面的门猛地被人推开了,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本应该被她一脚踹到炕下的赵三,却突然凭空消失了! 宋一然瞪大了眼睛,望着自己的脚愣神! 谁来给她解释一下,刚才方生了什么事?赵三人呢? 就在这时,外头的人蜂拥而至,一下子全都涌到了屋里。原本就十分狭窄的屋子,立刻被塞得满满当当的。 “抓~奸~”一个大嗓门的妇人嚎了这么一嗓子。 “狗男女~” “太不要脸了,伤风败俗。” 几个妇人还没看清楚屋里的情况。 。就七嘴八舌的骂了起来,等众人看清楚屋里只有宋一然一个人时,皆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赵小冬气喘吁吁的拨开人群挤进来,一脸的担心。 “小然……”赵小冬左看看,右看看,却根本没有看到赵三的影子。 赵小冬的一颗心这才算是落回到了肚子里。 宋一然淡定地打量着闯到屋子里的这些人,又看了看赵小冬,“婶儿,扶我起来。” 赵小冬瞪了那三个女人一眼,上前扶起宋一然,让她靠墙坐了起来。 “王莲花,田二妞,崔玉梅。”赵小冬十分气愤地道:“你们三个没事就瞎嚷嚷,满嘴里喷大粪,如今什么事都没有,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看热闹的人不少。晏辽屋里屋外的都是人,显然是一路跟过来,准备看热闹的!搞~破~鞋可是很大的热闹了。 听了赵小冬的话以后,人们都不由自主的向看了被点到名的那三个人。 三个女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明明一切都安排好了,可是赵三人呢?这屋子总共就这么大地方,一眼就能望到头,根本没有能藏人的地方。 “兴许是俺一时眼花,看错了!”王莲花三十多岁,长得胖胖的,看起来像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可惜一双眼睛里装着太多算计的光芒,让人一看就觉得是个不好相与的。 “看错了?一句看错了,就能把这件事掀过去?你这样随便埋汰别人,是会把人逼死的。搞~破~鞋这种话也是能乱说的?你长没长脑袋?”赵小冬火气大得很,怕不能扑过去揍王莲花一顿。 这个女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刚才就是她,在地里装模作样地说,看到赵三往老孙头家来了!她一边说,一边挤眉弄眼的,生怕别人不往歪处想似的。。 第三章 死地 大伙一听她这话,就七嘴八舌的胡乱猜测起来,最后也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赵三八成是跟宋一然搞到了一起,这才有了大伙集体抓~奸这一幕。 “呸,她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小小年纪,长得妖里妖气的,不知道把多少男人的魂都勾走了,老娘这是替天行道!”王莲花是村子里有名的泼妇,一般人都不敢轻易招惹她。 “再说了,你这么护着她干什么,难不成她是你和哪个野男人生的?”王莲花也是赌气,顺嘴一说,宋一然的来历,村里人都清清楚楚。 “你放屁!”赵小冬嗷地一声就扑了过去,伸手就朝王莲花的脸上抓去。 赵小冬可不是什么善茬子,她年轻守寡,要不是性子泼辣。123。早就被村子里的人欺负死了! 王莲花也没想到赵小冬说动手就动手,一时不备,脸上被挠了好几下。 “赵小冬,你不要脸!”两个人很快就扭到了一起。 周围的人怕被打到,都迅速的退了出去。 宋一然的眼神落在另外两个带头人的身上,冰冷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就在这个时候,外头有人喊道:“队长来了!队长来了。” 胡高山大步走进来,看着眼前扭在一起的两个女人,眉毛紧紧的皱了起来! 都是闲的! “住手!你们还不过去把人拉开?”胡高山在村子里还是颇有威严的。 。原本厮打在一起的两个人,被旁人拉开了。 王莲花脸上有好几道伤,头发也散了。赵小冬也好不到哪儿去,头发掉了好几绺,看着都疼。 宋一然盯着王莲花的脸,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别人难以察觉得微笑来。 熟悉宋一然的人都知道,当她露出这个笑容时,就有人要倒霉了。 “一个两个的,不好好上工,跑到这里闹什么?” 刘小冬上前一步道:“队长,你来得正好,王莲花在地里上工的时候,跟大伙说亲眼瞧见赵三往老孙头家来了,她带着大伙来捉~奸。晏辽污蔑赵三和宋一然乱~搞~男女关系!王莲花这么做,是要逼死这丫头!俺们大伙进屋的时候,可没看到赵三!” 周围人点了点头,意思是确实没有看到赵三。 胡高山狠狠地瞪了王莲花两眼,这个老娘们,平时就不安分,天天嚼老婆舌,红口白牙的扯闲篇,一点正经事儿也不干! 胡高山正想训斥王莲花两句,就听一个有些虚弱的声音响了起来。 “胡队长,元·首他老人家都说了,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王莲花这么做,是不把元首他老人家的话放在眼里,破坏团结,我认为应该严惩!” 胡高山猛然回头,看向了宋一然,屋里的人也都用活见鬼的眼神看向她。只有赵小冬,脸上露出了几分惊喜的表情。 “怎么,我说的不对?”她看出来了,胡高山是想维护王莲花,轻拿轻放呢!不痛不痒的训斥几句顶什么用?这次要是不给王莲花点教训,以后是不是谁都能往她头上扣屎盆子了?…。 更何况,她和王莲花之间,还有笔账没算呢! 宋一然拿元首的话来压胡高山,谁敢反驳?又有哪个会觉得她说的不对? 胡高山肯定不敢,他狠狠地瞪了王莲花两眼,道:“王莲花,你无中生活,破坏团结,扣你二十个工分,另外惩罚你起三天牛粪!” 王莲花两腿发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胡高山的话,在大青山生产队就是最高指示。 王莲花当场就被两名社员押走了。 起牛粪这种事情,只有犯了大错的人才会去做,而且是需要人来监工的,被人像看押犯人一样看着,毫无偷懒的可能,时不时的还要挨打,甚至被人围观。 这就算把王莲花处置了?起牛粪? 胡高山这是帮着王莲花打马虎眼呢!欺负她年纪小不懂事? 呵呵~ 要不是她现在身体虚弱。123。她会放过王莲花那个毒妇吗? “行了,都散了!”胡高山大手一挥,把看热闹的人都赶走了。他拧着眉看了宋一然一眼,脸上不悦的神色很明显。 这丫头,就是大青山的麻烦精,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她呢! 胡高山转过头,话都没说一句就走了。 他这副表情,看在旁人眼里,就成了‘队长不待见宋一然,以后怕是要给她小鞋穿’的一个信号。 宋一然看得分明。 。心想这下好了,以后那些人,只怕要躲着她走了! 正好,清净! 原本来有些拥挤的小屋子,一下子清净起来。 赵小冬松了一口气,一颗心总算是归了位。 她略有些夸张地拍了拍胸~口,喃喃道:“丫头啊,你没事吧?” 宋一然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碍。 赵小冬语重心长的跟宋一然道:“那王莲花可不是什么好人,这次能顺顺当当把她摆平,可是俺没想到的事!不过,这回俺们算是把她得罪狠了,等这阵风过去了,还指不定要怎么折腾呢!” 宋一然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了似地,“反正,反正我不会再由着她们欺负我了。” 赵小冬拍了大腿一下。晏辽有些激动地道:“早就应该这样!” 宋一然道:“婶儿,你还得上工呢,快去吧,要不然一会儿那些人又要给你小鞋穿了。” 赵小冬担心宋一然,这孩子身子骨弱,生了一场大病刚好,又被这些人闹了一通,一个人能行吗? 宋一然是什么人?她一眼就看穿了赵小冬的想法,心里有些感动,看来这个女人,是真的很心疼原主。 “婶,你放心吧,我没事的。他们刚闹了一场,应该不会再来的,况且我已经比之前好多了!” 赵小冬见她真的没事,这才道:“那行,那俺去干活了,下晌回来给你送饭。” 宋一然点了点头,目送赵小冬离开。 宋一然靠在墙上,把事情翻来覆去的想了一遍,越想越糊涂。 那三个女人,明显就是知道内情的人,赵三敢来找她,应该就是王莲花撺掇的!只是原主和王莲花无怨无仇,为什么王莲花会想要置原主于死地呢?。 第四章 难道说王莲花和那个人有什么关系?她是受了那个人指使才对自己下手的? 宋一然脸上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眼睛里带上了点点的寒意。可惜这个世界没有熟悉她的人,否则见了她这个表情,一定能够预料到又有人要倒霉了。 王莲花还挺听话的嘛! 不过,那个赵三去哪儿了? 宋一然是受过高等教育成长起来的军~~人,接受的都是最科学,系统的训练。鬼神怪力这种事情,放在以前,她绝对是嗤之以鼻的。但是现在,她重生了,赵三凭空不见了,怎么解释! 宋一然躺在炕上,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发黑的屋顶,想着之前那一幕。 有人要闯进来捉女干。123。她怕赵三躺在炕上说不清楚,就把人踹了下去。 踹? 宋一然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到她的脚刚碰到赵三,赵三就不见了! 脚! 她身体虚,情绪又有些激动,缓了好几口气,才从眩晕当中缓过神来! 这身体就是废材。 宋一然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右脚,一把脱掉脚上的袜子。 她心里有个猜测,带着几分希冀的同时,又觉得有些可笑。她可是无神论者,现在居然也开始相信这些东西了。 宋一然盯着自己的脚丫子看。 。觉得很奇怪,她刚刚接受这副躯体,但是却对它了如指掌。 她是38码的脚,原主也是。虽然原主年纪不大,可是无论是身高还是体重,都跟她前世成年的样子差不多。 这个年代的人几乎不穿凉鞋,所以原主的脚很白。宋一然没有在原主的脚上看到任何痣一类的东西,她不死心的看了看脚底,发现脚底有一小块圆形的伤疤,肉眼判断,这疤痕形成的时间应该在四到六年之间。 宋一然摸着脚底下的疤痕,喃喃道:“我怕是疯了,居然觉得是你把赵三藏起来了。”以前小分队里有个特别看看网络小说的队员,什么空间啊。晏辽法器啊,他是天天挂在嘴上的。 宋一然被他荼毒得不行,耳朵都要起茧子了,所以赵三平白无故消失在她眼前这件事,被她规划到了异能这一类当中。 “是不是你呢!”宋一然轻轻地摸着脚上的疤,她闭起眼睛仔细感受着,突然空间像是被撕裂开来似的,空气中传来非常轻微的波动。 宋一然觉得她似乎推开了一扇门一样,一下子进入到了另一个世界。 等到空间波动平静下来的时候,宋一然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哪怕已经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可是眼前所见,仍让见惯了大场面的宋一然心惊不已。 这不科学! 眼前这片天地,大概六七个平方的样子,远处白雾袅袅,根本看不真切。现在明明是收割的季节,可是她却能够感受到三四月天的温暖。 更不可思议的是,她居然坐在一片黑油油的土地上,不远处躺着一个人,不是凭空消失不见的赵三又是哪个?…。 宋一然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 这是哪里啊?难道世上真的有空间,法器的存在?亦或是有修炼成仙的仙人? 宋一然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激灵,一下子从地上爬了起来。 咦? 怎么回事?头也不疼了,眼也不花了,说好的虚弱呢? 宋一然站在原地好半天没动地方,她一直在寻找原主的记忆,试图从里面发现什么,好找到关于这个神秘空间的一些蛛丝马迹,但是很可惜,她想了半天,还是什么都没有想起来。 难道说,原主并不知道空间的存在?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啊! 宋一然蹲下来看了看脚下的黑土地,抓起一小撮土放在手里捻了捻。这土壤看起来十分肥沃,这里的湿度,湿度都很不错。123。应该十分适合农作物的生长。 可是,这地里什么东西都没种,这不符合常理。 宋一然把手里的土随意一扔,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在这个缺衣少吃的年代,手里有这样一个逆天的神器,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应该怎么做。 这里根本不像长过作物的样子。 宋一然又皱着眉头想了想,可是还是一无所获,她这才终于接受了现实,看来原主对这里一点印象也没有。 也就是说,原主有莫大的机缘,得了一个超级牛×的神器,结果一直到她挂掉,她都没有用过,甚至很有可能都不知道这个空间的存在。 现在倒是便宜了自己! 宋一然伸手挠了挠头。 。长叹一声! 老天爷,你这是玩人呢! 把她扔到这里来,难不成就是为了要替原主讨个公道? “说起来,我还真是欠了你天大的人情呢!”重活一回,又得了一个空间,怎么想,都像是她占了大便宜了!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吧!反正也回不去了。 宋一然觉得心里松快了不少,她走到赵三身旁,用脚踢了他几下。 赵三一动不动,像个死人似的。 不对劲! 宋一然警惕起来! 按道理来说,她现在的身体非常的虚弱,可是进了这个空间以后,她一下子就精神了。晏辽身体也不痛了,整个人活蹦乱跳的,一定也看不出之前病歪歪的样子, 可赵三呢,为何他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难不成是死了? 宋一然蹲下身子,把手指伸到赵三的鼻子面前试探了一下。 没有鼻息! 宋一然又仔细的看了看赵三的脸,不青不白,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她把手放到赵三的颈动脉上摸了摸,手下的跳动感,让宋一然松了一口气。 人还活着! 可是为什么没有鼻息呢? 难不成,这空间有什么特殊的禁制?除了原主这个主人以后,其他的活物进到这里面,全都是这个样子? 如同活死人一样! 不,活死人还有呼吸呢!可是赵三却没有呼吸,胸~部也没有起伏,只有颈动脉的跳动能证明他是个活人。 这个人罪不至死! 可是她该怎么样才能把人放出去呢? 宋一然犯了愁,为今之际,也只有自己先出去,稍后再想办法吧!。 第五章 生活 宋一然回到自己进来时站着的位置,闭起了眼睛。可是她等了半天,那种空间的波动感并没有传来。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站在原地。 宋一然吓得轻抖了一下,她不会是这辈子都出不去了吧? 等等! 她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得要的事? 她进来的时候,是摸着脚上的疤进来的,也就是说,出去的时候也要摸着脚上的疤? 那也太麻烦了吧! 不能随心所欲的控制,还叫做什么神器。 宋一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摸着脚上的疤,好半天,仍然没有感受到那种波动感。 失败了? 宋一然眉头紧皱,紧接着闭上眼睛,心里想着:我要出去! 空间波动感再次传来。123。当宋一然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通土炕上。更让她觉得神奇的是,她的脚上一点土也没有,也就是说空间里的一切都没有跟随她出来!而且只在空间里待了一小会儿,她的精神明显之比前好了不少,身上也有力气了! 果然玄幻!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一次重生穿越,一个空间神器,把宋一然过去精神世界里的那种科学能验证一切的理论全部都推翻掉了! 果然,有很多事情,都是科学解释不了的。 宋一然的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来。 。不管怎么说,她在这个世界上,总算是有了安身立命的本钱!其实就算没有这个空间,宋一然相信她也会过得很好,但是多了一个保命的利器,总是好事吧!她可不是那种能过安稳日子的人,小时候算命的给她批过命,说她是过江龙转世,一辈子翻江倒海,没个消停的时候。 哼哼~这不,都折腾穿越了。 不过,当务之急她得把身体养好,还有把那个赵三送走。 还有啊,这个年代物资匮乏,吃穿都是问题。 穿也就罢了,大家都一样,不是灰的,就是黑的,蓝的。谁要是能穿一身绿军装,那可是要羡慕死个人。 吃饭可是大问题。晏辽民以食为天,她宋一然也算是个吃货吧!所以不但要吃饱,还要吃好。 吃好,貌似有点难啊!算了,先吃饱再说吧!等她养好身体,可以去山上打猎啊!这样就解决了油水问题。至于粮食嘛…… 宋一然想到空间里那黑油油的土地,心里顿时有了底气。 要是她能种些东西出来,是不是就饿不着了? 不过…… 宋一然呆了呆,她不会种地啊! 失策! 没关系,从小到大,她动手能力极强,不会就学! 她现在可是被贬到大青山改造的,干农活是她最基本的生存技能啊! 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宋一然,无论走到哪里,都是过江龙!不但能翻江倒海,还能怡然自得! 带着一点小骄傲,宋一然睡着了。 下晌社员们下工后,赵小冬急三火四的回了家,把家里压箱底的白面拿了出来。…。 家里就这么点白面了,放着也是生虫子,都给孩子做了吧! 再煮一个鸡蛋,吃了能好得快点。 赵小冬手脚利落的忙活起来,不一会儿,就把香喷喷的白面疙瘩汤做好了。她赶紧把汤盛到一个搪瓷碗里,盖好盖子,又把煮好的鸡蛋揣在怀里,拿上勺子去了孙老头的房子。 宋一然早就醒子,虽然在空间里待了一会儿,她觉得整个人精神了很多,但是由于这副身体亏空太多了,还是有些虚弱,所以她就一直躺在炕上,眼睛盯着屋顶看。 反正也没有别的事情做! 说起来,宋一然还真挺心疼原主的。 她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宋一然,今年才十四岁! 原主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哪知道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把他们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之中。原主的外公叫宋安陆,是一位有留学经历的医生。123。他出事以后,原主的母亲宋清荷与原主的父亲张建设离婚了。 张建设就是一个渣男,为了保住自己,和原主母亲离婚,还与原主脱离了父女关系,故而,原主由张一然,变成了宋一然。 原主的母亲宋清荷是一位教师,也是宋安陆的独生女儿,她从小多才多艺,自尊心极强。宋安陆出事以后,宋清荷也受了牵连,她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和摧残。 宋清荷受不了这么非人的折磨,扔下老父亲和女儿自杀了。 宋安陆草草的把女儿葬了,就被人押着来到了大青山。八岁的宋一然,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甚至连保育院都不愿意接收她,没办法。 。宋安陆只得带上她,来到了大青山,接受劳动改造,开始了与不公命运的无声抗争生活。 宋老爷子因为常年营养不良,小病变大病,最后终于含冤而死。失去了相依为命的亲人已经够可怜了,谁能想到,原主小小年纪竟然被人害死了。 宋一然举起手,看了看自己纤细的手腕,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她默默地对原主道:你且安心去吧,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那些害你的人,一个也跑不了! 宋一然的眼角流下了一滴清泪,也不知道是原主的,还是她的。 正想着,赵小冬便到了。 赵小冬见她醒着,就露出一个特别灿烂的笑容来。 “瞧你这精神头,是好多了。”赵小冬宋一然道:“饿坏了吧?你尝尝俺做的这个,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她一边说。晏辽一边麻利地将大碗上的盘子拿走,宋一然低头一看,碗里将的居然是白面的疙瘩汤! 这个东西在这个年代可是很罕见的!白面啊,那是过年才能吃上一两顿的好东西。 “婶儿……”宋一然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估计这白面是赵小冬攒着过年吃饺子的,结果现在倒是便宜了她。 赵小冬拿出一把小勺子来,笑呵呵地道:“赶紧吃,一会儿凉了就不香了!放了一点小白菜,还滴了香油,白面养人呢!” 宋一然真的饿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就大口的吃了起来。 一碗疙瘩汤,她竟吃出了佛跳墙的味道来。 赵小冬看得出来,宋一然没吃饱,就说道:“你都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可不能一下子吃撑了!你安心躺着,下晌(下午)俺还来。” 宋一然这才想起来,这里是一天吃两顿饭的。 赵小冬扶她躺好,又帮她盖好被子,叮嘱了几句,才拿上碗盘离开了。 宋一然躺在被窝里盘算着,自己以后的路应该怎么走。 来都来了,总得生活吧!。 第六章 再好不过 要想活下去,就必须有一个好的身体。 这方面她是不担心的,虽然只在空间里待了一会儿,但是她觉得整个人精神了很多,她猜测如果自己长时间待在空间里,应该很快就会恢复健康。但是那样做的话,很容易引起别人的疑心,特别是赵小冬,她一直在照顾自己,一定会发现异样的。 空间是个宝,但同时也是祸。这个年代,是要打倒一切牛~鬼蛇~神的!所以无论面对谁,空间和重生的秘密,都要捂得紧紧的。 宋一然打定主意,这两件事,跟谁都不能说。 她现在想得是,如何规划自己以后的出路。 她不可能永远留在大青山,过几年就恢复高考了。123。国家政~策有了改变,她一定要回到海市去! 那里,还有一对人渣等着她回去收拾呢!她既然答应了要替原主报仇,就不能失信。 张建设那个渣的亲爹,生死关头,扔下妻女,十足的人渣。他不但没想办法救她们,还狠狠的踩上一脚,成了间接害死宋清荷的凶手。 还有他的那个姘~~头,也不是好东西,都得收拾。 宋一然想着这些糟心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等她再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宋一然肚子饿得咕咕叫,可是只能躺在炕上等待救援。 好在赵小冬没让她等太久。 赵小冬进了屋。 。见宋一然气色不错,不由得点了点头,这孩子大难不死,但愿以后能少些灾难,多些福气。 “醒了?饿了没?” 宋一然慢悠悠的坐了起来,“还行!” “怕你饿,下工就去做饭了!还是疙瘩汤,还有鸡蛋。”赵小冬手脚麻利地把东西摆好,打了热水要用毛巾给宋一然擦手。 宋一然连忙道:“婶子,我自己来。” 原主也是这样的性子,赵小冬没多想,就把毛巾递了过去。 宋一然擦了擦手,打开炕边的搪瓷碗,看到里面的疙瘩汤,宋一然心中十分感动。晏辽同时也很不是滋味。 “婶,这白面,都让我霍霍了吧?” “咋叫霍霍呢!你现在身体不好,就应该吃点细粮呢。”赵小冬把包在毛巾里的鸡蛋拿出来,一点点的剥开以后递给宋一然道:“也怪婶子没本事,要不然割两斤肉给你吃,肯定好得更快。” 赵小冬家里养的老母鸡,早就变成鸡汤进了宋一然的肚子里了,要不是那点汤汤水水,只怕宋一然也醒不过来。 这个时候再说谢谢,就矫情了!等她以后有了能力,多帮赵小冬一把就是了。 宋一然端起搪瓷碗,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她这分爽利劲,倒是让赵小冬刮目相看了!这孩子以前有股子别扭劲,总爱往牛角尖里面钻,现在这样多好,瞧着比以前懂事多了。 宋一然把疙瘩汤和鸡蛋都吃了,也才七分饱。 这个年头,能吃到七分饱,已经很幸福了。更何况她吃的是白面和鸡蛋啊,还颇有油水呢!…。 原主身子虚,不宜进补得太厉害,现在这样的饮食对她来说,刚刚好。 宋一然一把搪瓷碗放下,又喝了一些水,觉得全身上下都舒服极了。 “婶子,你还没吃饭是不是?” 赵小冬笑了笑,“家里现成的饭,晌午的时候,俺带了两个菜团子,现在不饿呢!” 菜团子也不顶饿啊! 宋一然也没去拆穿她的话,只道:“婶子,我有话跟你说。” “你说!俺听着呢!”赵小冬发现了,这孩子自打醒过来以后,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性格改变了很多。 “我现在比之前好多了,用不了几天就能下地了!婶子,我一个人可以的,你别为了我来回跑了。” 赵小冬没想到宋一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知道为别人着想了! “傻孩子。123。你这是跟婶子生分了?” “不是,婶子,我这不是心疼你嘛!”宋一然叹了一口气,“等我好了,我就下地跟你们一起干活,也挣公分,我可以的。” “你才多大啊,以前跟着你姥爷住牛棚,那不也是没办法吗?”赵小冬压低了声音,“这几年风声不像之前那样了,等你好了,俺跟队长说说,你让婶子家来,跟婶子一起做个伴儿?” 宋一然并不想去! 她这身上有太多秘密了,跟赵小冬住在一起,难免会暴露出一些问题!人心隔肚皮啊,就算现在赵小冬对她不错,但是她也不想拿重生,空间这样的惊天大秘密来赌赵小冬的人性。 正好。 。老孙头的房子离村里比较远,但是离后山比较近。等她身体恢复了,她还要给自己规划一个系统的训练,尽快恢复到前世的身手。 宋一然承认,她是一个特别没有安全感的人,不把自己从头到脚的武装个透彻,她不会安心。 所以,她真的适合自己一个人住。 “婶子,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想照顾我。”宋一然摸了摸赵小冬略显粗糙的手,一字一句道:“可是我不能连累你,更不能总是依靠着别人活着!婶子,我不小了,以前吃过的亏还少吗?难道你还能护着我一辈子?” “要是我姥爷还活着,瞧见我这没出息的样,他老人家又该伤心了!婶子,我不为别的,经过这回的事以后,我也想明白了,我想换个活法!” 赵小冬被宋一然说得哑口无言。晏辽她再能说会道,也不过是个乡下妇人,怎么可能说得过宋一然呢! “你这孩子,以前是三天两头不说一句话,现在倒好,小嘴叭叭的,俺都快不认识了。” 宋一然笑了笑,没说话。 她这副羞涩的模样,落在赵小冬眼里,就有几分原来的样子了。 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个人再怎么变,也不可能一夜之间判若两人。脾气,性格,生活习惯,还是应该保留一些原来的样子。 “那,那你一个人能行吗?” 宋一然就牵强的笑了一下,学着记忆中女主揪着衣角的动作,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郑重地道:“行,能行!”不行也得行! 赵小冬也实在没办法,她知道宋一然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犹豫再三,只好同意了! “先说好啊!你要是一个人过不了,可得跟俺说,不能逞强,知道不?” 宋一然又笑了,她怎么会过不了呢! 一个人,再好不过啊!。 第七章 阴谋 宋一然养了半个多月的病,终于能下地了。她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不少,虽然不能干活,但是日常生活还是没有问题的。 其实她本来可以恢复的更快些,因为她发现空间里的雾气,对人的身体很有好处。如果受伤的人,每天能进入空间待一小会,吸收一点雾气,很快就会恢复的。 赵三进了空间后身体自动闭气,估计也是因为空间排斥他,不想便宜他,所以将赵三的灵窍都关闭了,让他进入了假死状态。 半个多月的时间,足够让宋一然研究明白很多事情了。 别的都不说,单说出入空间的方法,她玩的不知道有多溜。一开始还脱了袜子摸脚丫子。123。好半天都不得要领,后来进出的次数多了,宋一然也就自然而然的掌握了方法。她现在,只要认真冥想,进出空间那就是眨眼之间的事。 另外,她还发现空间里的时间跟外面的时间不对等。 她在空间里待一个小时的时间,外面好像也就过去二十分钟左右的样子,是一比三的比例。 这一发现,让她欣喜不已,直呼空间是个逆天的作弊神器。而且这里没有黑夜,永远都是一个温度。 宋一然能下地走动以后。 。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处理赵三。 她琢磨了好几天,趁着月黑风高,把人扔到了生产队长胡高山的家门口。 宋一然不怕赵三醒来以后会胡说八道,他晕过去的时机太巧了,只怕就算醒过来,也不一定能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让他们狗咬狗去吧! 也幸亏这空间逆天,不然以她现在这小身板,还真就搬不动赵三这头猪。 第二天,失踪了半个月的赵三突然出现的消息,震惊了整个大青山。自打上次的捉女干事情结束以后,赵三就好像凭空失踪了一样。只不过他家里也没有什么人了,平时人缘也不好,所以根本没有人赵三的行踪。 只有王莲花。晏辽似乎有意无意的跟别人打听过两次,后来就再也没有问过。不过赵三突然出现以后,也是她的反应最大。 “你说赵三不见了那么多天,咋突然出现在队长家门口了,还睡得那么死!这要是搁冬天,非冻死他不可。更奇怪的是,赵三醒来以后,一问三不知,根本不知道自己这些天去哪儿了,做了什么,你说邪门不邪门?”最后一句话,赵小冬说得特别小声。 宋一然只是笑笑,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心里却琢磨开了。 赵三的失忆,到底是他故意为之,还是进了空间以后形成的后遗症呢!?她现在不敢确定,只能慢慢研究了。 “丫头,胡高山发话了,让你明天就去上工。”赵小冬说到这儿,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接着咬牙切齿地道:“也真不是个东西,让你多躺两天又能咋地?” “婶子,他说没说让我干啥?”…。 赵小冬连忙道:“说了,让你放牛!”抢收已经结束了,这会儿基本上也没有什么太重的活了。天气越来越凉,各家各户都在存柴火,就等着年底分粮分钱了。 眼瞅着都要到冬天了,放什么牛! “挺好!”宋一然道:“婶子,你不用担心我,左右也不是什么力气活。” 胡高山这是憋着坏呢!只是不知道这个主意是他出的,还是别人出的。 深秋季节,山里头已经很冷了,天黑得早,各家各户吃完了晚饭,就都倒到炕上休息去了。 夜深人静之时,村子某处的荒地之中,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突然出现。他边走边张望,似乎害怕被人发现似的。 “在这儿……”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吓了那人一跳。 “吓死我了。”那人边说边靠过去,两个人躲在暗处说话。 听声音,应该是一男一女。 风声呼啸而过。123。两个人躲在背风的柴火垛子后面说话。 “怎么办,那丫头居然没死!”也真是个命硬的,要不然,能家破人亡吗? “不能再动了!上次的事儿还能说是意外,她要是再出事,可真就解释不清了。”那人吸了吸鼻子,压低声音道:“现在跟过去不一样了,想悄没声的把人弄死,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前几年的时候,人命如草芥,现在形势不同了。 “那怎么办?她会不会把看到的事情说出去?” “她不敢!”那人道:“我就是告诉你,不要自作聪明,赵三的事是步蠢棋,以后别干了。” 这件事,他事先不知情,如果他早知道,一定会阻止。 那人好半天没说话。 。心里有点不服气。 “你以后不要针对那个丫头片子,免得让人看出什么来。”那人说话的声音极低,但是带着几分狠劲,“我会处理好的。” “知道了。” 两个人分头走,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夜色下的小村庄又恢复了静谧,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此刻的宋一然,正在漆黑的屋子里,做一些简单的拉伸动作。 原主的身子骨,可以用弱不禁风,不堪一击来形容。她现在也刚刚恢复,不能做太剧烈的训练,只能从简单的拉伸开始做起。 即便只是最简单的拉伸动作,仍是让宋一然吃了不少的苦头。全身上下的筋骨,就没有一处不是酸痛的,微微一动,肌肉便叫嚣着抗议。 十分钟不到,宋一然全身都是汗。 她气喘吁吁地靠在墙上。晏辽闭起眼睛,瞬间进入了空间。 空间里的雾气,能让宋一然快速恢复体力,虽然平时她生怕被人瞧出什么来,不敢过多汲取空间里的雾气,但是训练过后,毕竟要进空间里待一会儿,免得身子骨吃不消。 她好不容易又活了,万一累死了,就不值得了。 果然,一进入空间,宋一然便察觉到自己的身体没有那么紧绷了。之前她的体能已经达到了极限,连呼吸都已经跟不上节奏了,每吸一口气,胸腔都特别疼。进入空间以后,全身疼痛的症状都得到了缓解,四肢百骸都有暖流淌过,整个人的精神也好了很多。 宋一然缓了几口气,才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她觉得自己踩在这一小方天地之间,好像特别踏实,也只有在这里,她才会觉得安全。 宋一然只待了一小会,就出去了。 这一方小小的天地,她都不知道探了多少回了,太熟悉了。一眼就能望到头的地方空无一物,除了黑土还是黑土,再无其他。 宋一然想着,种庄稼的事情要快点提上议程了,她好试一试,空间到底能不能种出粮食来。。 第八章 挨打 山里的风特别硬,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扑天盖地的风让人有一种睁不开眼睛的感觉。 才十月底,天气已经冷得让宋一然有些受不了了。 前世,她虽然也是生长在北方的姑娘,但却没在这么靠北的地方待过。而且那个年代全球气候变暖啊,就算是同样的地方,时间相隔几十年,气候环境也早就变了。 而且,保暖装备也不一样啊! 那时候有羽绒服,鸭绒服,实在不行还有貂皮大衣。人们的生活水平已经有了质的飞跃,即便是衣食住行这些生活中最基础的事,也是这个年代的人无法想象的。 宋一然把手揣在袖子里,第N次吸了吸鼻子。 天气太冷了。123。她身上只有一件半新不旧的花棉袄,还是赵小冬给她的,否则的话,她里头穿的那件破旧毛衣,根本不抗风。 十层单不如一层棉。 宋一然把毛衣穿在里头,花棉袄套在外面,这才觉得身上有了几分热乎劲儿。 说到底,还是她这副身体太弱了,加上营养不良,所以没被冻死已经算是幸运了。 这个天气,牛应该是拴在牛棚里,喂一些草料才对吧? 放牛,牛能啃什么?干草?树根? 宋一然心里有数,这件事就是高大山对她的变相处罚和警告。 他怕自己给他惹事呢! 宋一然靠在一棵树上。 。看着两头老牛慢悠悠地啃林子里的草根,树皮,眼睛的余光,却瞄到不远处的草跺子处传来异动,还有两声轻响。 宋一然勾了勾嘴角,假装没看到,她甚至还转了个方向,背对着草跺,一副十分散漫,特别悠闲的样子。 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就藏在草跺子后面。 “哥,去不?”赵小拴小声地问了赵大拴一句。 赵大拴把头上的帽子正了正,四下看了看。空旷的山野,四下无人,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赵大拴发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走。” 两个人小心的往外探身子。晏辽发现靠在树上那个人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胆子就大了起来。兄弟二人猫着腰,快步的朝着宋一然扑了过去。 宋一然是什么人? 前世刀山火海,枪林弹雨都闯过了,什么场面没见过?她会怕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 就在赵大拴的拳头就要抡到宋一然的头上时,宋一然突然一闪身,躲开了他的拳头。她脚下步子微微一错,身子一扭就来到了赵大拴的身旁,后者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的时候,胳膊就被宋一然拽住了。 赵大拴大吃一惊,还没等他喊出声来,宋一然就一把掌拍向他的后背,紧接着赵大拴便飞了出去,直接趴在地上,摔了个狗啃翔。 “啊!”赵大拴大叫一声,他的下巴磕在了地上,感觉掉了一层皮,特别疼。 赵小拴被眼前这一幕吓坏了,他没有想到大哥会被一个丫头给收拾了。赵小拴不信邪,恶狠狠的朝着宋一然扑了过去。…。 这小子虽然才十二岁,但是生得比宋一然这具身体还要高,小身板也挺壮实,要是被他扑倒了,估计宋一然又要躺上十天半个月的。 可惜,打架不是光靠力气,还要有技巧。 宋一然轻快的躲开了赵小拴的拳头,顺势抓住他的胳膊往后一拧,紧接着一脚踢在赵小拴的腿窝处,让他扑跪到了地上。 “疼,疼,死丫头你快松手。”赵小拴嘴里骂骂咧咧的说着难听的话,“再不松手俺弄死……啊!” 赵小拴的话还没说完,又被宋一然踹了一脚,跟他哥一个姿势飞了出去。 哥俩趴在冰凉的地上哀嚎,半天都没起来。 疼,实在是太疼了。 宋一然走过去,蹲到他们身边,顺手捡起一根枯枝。123。在哥俩头上敲了几下,“怎么?替你~妈报仇来了?” 赵大拴和赵小拴是王莲花的儿子,一个十六,一个十二。两人平时都是村里的小霸王,没少干欺负人的事。学校停课以后,这哥俩就像是跑脱了缰绳的野马,根本拘束不住。得知王莲花被宋一然陷害了,不但要受批评教育,还要起牛粪,哥俩心里顿时就起了报复的心思。 之前宋一然一直在养伤,基本没露面,所以他们也没有机会下手。等到宋一然上工了,这两个惹事的就找了过来,准备把宋一然揍一顿,好给王莲花出出气。 哪成想。 。这宋一然看着瘦,却是个不好对付的,他们打人不成,反而还被她这么一个黄毛丫头给打了。 赵大拴眼睛里装着几分狠劲,他现在下巴疼的厉害,说话也有些吃力,“臭娘们儿,你给俺等着。” 十六岁,已经不小了。 宋一然把手里的枯枝往他头上一扔,站起身来俯视他,“我等着呢,有本事你爬起来再打过。” 赵大拴哪里爬得起来,只能恶狠狠的盯着宋一然,恨不能撕了她的模样。 “哼!”宋一然冷笑一声,再没看他一眼,把牛赶出了林子。 赵家两兄弟又躺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回了家。 大青山四周围都是连绵起伏的山脉。晏辽这里山坡地多,土壤不肥,山上栽的都是果树,要再过一段时间才会给果树剪枝,所以这个时候社员们都相对比较清闲。 王莲花之前丢了一个大人,也不爱出去被人指指点点的,干脆就猫在家里躲清净。 赵大拴这小哥俩一回来,她就觉得不太对劲,每天像欢兔子一样的儿子,进屋就吵吵饿,要翻找东西吃,今天怎么这么悄无声息的,难道是又在外面惹祸了不成? 等王莲花看到两个儿子一身土,大的脸上还有伤时,就彻底坐不住了。 “又跑哪儿疯去了?一天天的不知道学好,没事就打架,瞧瞧你们这身上弄的!脸咋还磕破了?”王莲花嘴上骂孩子骂得狠,看到磕伤了也很心疼。 赵大拴不肯说。 “你说。”王莲花就问二儿子。 赵小拴把嘴一扁,“俺哥不让说。” 王莲花瞧了瞧赵大拴,又对小儿子道:“你要不说,晚上别吃饭了。”。 第九章 危机再次出现 赵小拴把他们哥俩挨揍的事情说了,他实在怕没饭吃,窝头再难吃,也比饿肚子强。 赵大拴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狠狠地瞪了自己亲弟弟一眼,脸上觉得火辣辣的。他赵大拴好歹也算是个人物吧,就这么样被一个黄毛丫头揍了,别人要是知道了,还不笑掉大牙? 王莲花知道这个事儿以后,差点没被气死! 那小~骚~蹄子胆子变大了,先前敢给她下绊子,现在还敢打她儿子了。 王莲花咽不下这口气,晚上吃饭的时候,特意把过年喝剩下的半斤烧刀子拎上了桌,还杀了一只家里下蛋的老母鸡。 王莲花的男人赵连营,那是村里出了名的老实人。123。长了一副憨厚模样,有一把子力气,是干活的好手。但这个男人不善言词,用乡下土话说,那是三脚也踢不出一个屁的人,整天就知道埋头干活,家里的事,也全由王莲花做主。 赵连营好一口酒,乡下男人没有不好这口的,干了一天活,喝上两盅酒解乏,睡一觉,第二天起来,全身的筋骨都舒坦了。 平时是没有酒喝的,今天晚上不但有酒,还有炒鸡蛋,花生米和炖得软烂的老母鸡,小小的炕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的。 赵连营一边笑一边问:“孩儿他~妈。 。今儿是啥好日子啊,怎么整这么硬的菜?”这菜,过年吃也不算孬了。 赵大拴和赵小拴也是坐不住了,香气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哥俩馋得口水泛滥,可是也没有谁敢先动筷子吃饭。 王莲花把围裙一摘,脱了鞋上炕盘腿坐着。她将盆里的烀土豆捡了,一人碗里放一个,又分发了筷子,亲手给赵连营倒上酒,“熬了一个秋天,就数你干的活儿最累,现在入冬了,也能好好歇歇,咱们也打的牙祭。” 王莲花一边说,一边将烫好的酒给赵连营倒上。 赵连营素来是个好说话的,听了这话,不疑有他,笑呵呵的将酒盅递上前去。晏辽稳稳的拿到自己面前来。 赵小拴已经忍不住,伸手抓了几个花生米吃。 “吃吧,都吃。”王莲花一声令下,赵家三父子便忙不迭的动起快来。 赵连营一口气将酒盅里的酒喝干,只觉得食道里辛辣火热一片,极为舒坦。他眯了眯眼睛,拿筷子夹了口鸡蛋吃,觉得这样的日子真是舒服极了。 王莲花不停劝酒,让两个儿子吃菜,自己却是吃得心不在焉。 这一顿饭,吃了足有两个多小时。两个小的吃得心满意足,早早躺下睡了。赵连营喝得东倒西歪,趴在桌子上,叫都叫不醒。 半斤烧刀子下肚,他能醒着才怪了。 王莲花也顾不得收拾,将屋里的灯熄了,穿好棉袄,棉鞋,又用头巾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将双手揣在袖子里出了门。 冬日里为了省灯油,家家户户都歇得早。外面北风咆哮,能冻死人,还不如钻被窝里睡觉踏实。…。 王莲花出了院门,一路专挑背静的地方走,没一会儿就走到了荒处。她四下看了看,找了个背风的地方躲着。 不多时,有脚步声传来。 王莲花学了一声猫叫,那人便顺着声音朝她走了过来。 黑漆漆的暗处,传来王莲花压抑的怒骂声:“……那小~贱~货如今倒是立起来了,她今天敢打俺儿子,明天就敢打俺,必须得给她点教训尝尝。” “再有,你说,她是不是发现什么了?”王莲花心惊胆战地想,“上次也是她命大!” 每次想起这个事儿来,她都是一惊一乍的。 “别乱想!”一个压低的男声响了起来,“她要是真的知道了什么,只怕早就捅出来了。”那原本就是自己诓王莲花的话,真要是让那丫头知晓了什么。123。哪里还能任由她活到现在。 “也是!你说怎么办?” “这事儿我来安排,你且等着吧!”男人说起话来文绉绉的,不像是乡下人。 王莲花应了,慢慢的靠了过去,“俺把他灌醉了,一时半会儿醒不了。” 两个人抱在一起,钻进柴火堆里…… 大约半个小时以后,暗处走出一个影子,四处看了看,快步离开了案发现场。 不多时,又有一个人从暗处钻了出来,顺着来路,快步离开。 李兴盛带着一身寒气回到了家。 他婆娘还没睡,正在油灯旁边纳鞋底呢!见他回来了。 。连忙道:“他爹,俺给你打点热水泡泡脚吧!” 李兴盛一摆手,“我自己来,你歇着吧!” 顾小娟也不敢说别的,自打她一口气生了三个闺女,伤了身子再不能生了以后,当家的就没给过她好脸色。她也不敢说什么,觉得自己是老李家的罪人,对李兴盛的事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李兴盛洗了脚,钻进被窝里睡觉。 顾小娟不敢打扰自家男人休息,连忙吹了油灯,在黑暗中摸索扣子,脱了衣裳,钻进了另一个冰冷的被窝之中。 李兴盛其实没有睡着,他在想宋一然的事情。 原本以为这丫头就像是只蚂蚁一样,自己想碾死她,是不费吹灰之力的。晏辽现在看来,当初的想法却是错了。 罢了,干脆就来个了结。 李兴盛心里有了主意,也能踏实睡觉了。 没过几天,队里的老黄牛丢了。 宋一然是放牛倌,这牛要是丢了,她头一个跑不掉。 高大山急坏了,把全村人都散出去找牛,还斥责宋一然,“那是集体财产!你赶紧给我出去找。” 宋一然慢悠悠的出了村,往山上去了。 有人要偷牛,她也拦不住不是。 不过,这里头的猫腻,可不是‘集体财产’四个字就能说明白的。 宋一然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看起来像是在找牛。 一开始,她还能看到几个同村人,还能听到找牛的声音,慢慢的,四周围越来越安静,林子也越来越密。 宋一然环望四周,勾了勾嘴角。 那人跟了她一路了,看来是要忍不住动手了。她挑了一个相对平缓的地方坐了下来,靠在树干上假装休息,却顺手抓了一把土,藏在身后。。 第十章 交手 赖长江看到宋一然靠在树干上休息。 那小姑娘细皮嫩肉的,一看就知道跟村子里的丫头们不一样。 李会计可是说了,他处理掉这丫头之前,可以为所欲为的。 赖长江跟赵三不一样。 赵三就是个小痞子,欺善怕恶的那种,没有什么真本事。 赖长江却是这一带有名的狠人,前几年没少跟着形式搞破坏,做了不少缺德事。传说他手上沾过血,是个狠角色,所以这一带的人都不敢招惹他。 赖长江自打接了这一单买卖,就一直在想如何把事情做得滴水不漏。 当然,把人引进山,钻进密林子里这一招,还是李会计想出来的。他要做的。123。就是把这丫头拖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办了,然后再毁尸灭迹。 赖长江觉得,这对他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而且他还能得到两个好处。 第一就是开开荤,尝尝这城里姑娘的味道。 第二是从此以后,他和李会计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俗话说朝中有人好办事嘛!以后他再犯什么事,也有人罩着了。 赖长江无声的冷笑,脸上嘻嘻哈哈的表情突然一收,眼神中带着几分杀气和凌厉之色。他慢慢的起身,将身体压低。 。哈着腰向宋一然摸去。 此时的宋一然,可不是刚到这个世界时的她了,她有空间灵雾滋养,身虚体弱的毛病早就好利索了。而且这段时间她可没闲着,一直都在按照前世的训练恢复身手,所以赖长江自以为是的埋伏,在宋一然眼里,不过是班门弄斧之计。 赖长江认为自己是个猎人,却不知眼前的一切都只是别人挖好的陷阱而已。当他十分自信的伸手去抓宋一然时,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那丫头的后脑勺像是长了眼睛似的,居然一下子就躲过了自己的手。她的身手那么敏捷,灵活,完全不像之前表现的那样虚弱。 就在赖长江愣神的工夫。晏辽宋一然已经出手了,赖长江只觉得黄沙盖脸,他本能的闭起眼睛,还用胳膊挡了一下。可紧接着,他的太阳穴便被人用东西抵住了。 赖长江的汗都下来了! 好快的速度! 他连忙举起双手,示意自己不做反抗,慢慢地站了起来,眼睛余光瞄到宋一然手里似乎拿着一个银色的东西,冰凉的东西抵在他的太阳穴上,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随时会咬上他一口。 “真没想到,深藏不露啊?”赖长江轻敌了,之前他觉得宋一然不过就是个小女孩,花心思对付她,简直就是杀鸡用牛刀。可是现在,他不这么想了,也晚了。 宋一然笑了笑,轻声道:“你们还真是看得起我啊,费了那么大劲儿,又是丢牛,又是让人上山找牛的。计是好计,可惜来的人是个废物。” 赖长江何曾听过这样的话,当下脸就黑了一半,要不是要命的地方还被人抵着呢,只怕这会儿就要跳脚了。…。 宋一然知道他不服气,当下朝他的腿窝处狠狠地踹了一脚,她的力量很大,赖长江不受控制地跪在了地上。山上都是石头,这一跪,膝盖硬生生的砸在石头上,疼得赖长江当时就大叫一声。 宋一然也不怕他会招来人,他们现在待的地方,也算是深山了,一般胆小的人,都不会往这儿来。 宋一然手中的利器又抵在了赖长江的后脑上,“说吧,谁派你来的?” 赖长江鼓着腮帮子,差点把牙咬碎,“你有本事就杀了我。” “呵~”宋一然轻笑一声,“还挺有骨气的?”骨气对于赖长江这种人来说,不过是表象罢了。他不说,无非就是受的苦还不够多。 宋一然问他:“我以前有个绰号,你可知道是什么?” 绰号?还以前?以前她才多大。 宋一然轻声道:“人送绰号女魔头……” 嘎巴一声~ “啊~”赖长江大叫一声。123。不敢相信自己的胳膊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她卸了下来。他甚至没有看清楚对方是如何出手的,他的一条手臂已经无力的垂了下来。 此时的赖长江,已经毫无攻击力可言,整个人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身上全是汗。 “你到底想怎么样?” “人的身体有二百零六块骨头,成人头上二十九块,身上有五十一块,四肢共有一百二十六块。”宋一然问赖长江,“你说我将你身上的骨头一块一块的敲碎了。 。那会是一种什么体验呢?” 她前边说的那些话,赖长江一句也没听懂,但是她说的最后一句,他听懂了。 赖长江一直觉得自己就是个悍匪,天不怕地不怕。可是眼前这个年纪不大,细皮嫩肉的小姑娘,却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一样。 “你……你不敢!” 宋一然笑,猛然出手,一只手按住赖长江的肩头,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猛然用力,又将他的另一只手臂卸了下来。 “啊~”赖长江疼得满地打滚,简直生不如死。 “我不敢!?你们都敢,我如何不敢?” 赖长江满头都是汗,“你,你一早就知道,我们会动手?” “就许你们算计别人。晏辽不许别人算计你们?说吧,到底是谁让你来的??” 赖长江还在负隅顽抗,可是宋一然已经失去了耐心。 “你不说,我也猜得出来,我这个人,很讨厌不识相的人。或许,等我将你全身上下的骨头都敲碎了,你便说了?” 赖长江听了这话,当下遍体生寒。光是两条手臂脱臼,就已经让他痛不欲生了,若是全身的骨头都被敲碎了,那他还活不活了。 “我说,我说。”赖长江像条癞皮狗一样,趴在地上喘着粗气,“我说,想要杀你的人是大队的会计李兴盛!” 还真是他! “为什么?我好像从来没有得罪过他吧,他为什么要杀我?” 赖长江只道:“我不清楚,我是真不知道,我只是奉命行事,他说给我好处的。我手上也是沾过人命,这种事情,我已经做习惯了。” 宋一然知道他是真的不知情了,便道:“既然是他让你来的,你到了地下,可要记得找阎王告他一状,是他害了你的性命。”。 第十一章 信用问题 赖长江听了宋一然的话,大惊失色,颤抖着问道:“你……你不守信用。” “信用?”宋一然笑:“你下辈子投胎成一个好人,我便与你讲信用了。看在你告诉我实话的份上,我会给你一个痛快的。” 赖长江先是害怕,后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镇定下来,“杀了我,你也跑不了!我告诉你,现在不像过去了,杀人跑不了的。” “你懂得的还不少啊!我不防告诉你,杀你,我嫌手脏。”宋一然洋洋得意地道:“跟你说个秘密,这山上,有狼。” 小姑娘年纪不大,面若桃李,长得像个瓷娃娃似的,说出来的话却如同出自恶魔之口,让人不寒而栗。 赖长江瞳孔微缩。123。惊恐万分,“不,你不能,不会,你不敢的!”他已经被吓得语无伦次了。 宋一然淡然一笑,“女魔头说过的话,向来算数的,而且……”她看着赖长江,笑呵呵地道:“我这个人,一向最记仇,你要杀我,我还能留着你不成?” 赖长江只见她扬起手,一点银光闪过,当下觉得脖子上传来痛觉,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宋一然早有准备,她有大量的野外生存经验,山上有什么,林子里有什么。 。她心里有数。看草枝折断的痕迹,她就能知道从这儿过的是人还是畜生,看到动物的粪便,她也能猜到这里有什么动物出没。 她早知道李兴盛不会善罢甘休,肯定还要害她。但是李兴盛这个人向来谨慎,做事习惯留后手,所以他不会自己亲自动手,肯定会派另一个‘赵三’来收拾自己。 宋一然不会给自己留下麻烦,所以她要用狼来解决问题。 狼是畜生嘛,吃人也是正常的事情,谁让这个赖长江倒霉呢! 宋一然将赖长江放进空间里,然后她自己也进入空间,查看了一下赖长江的情况。看到他确实没了呼吸,但是动脉还有搏动。晏辽跟赵三之前的情况一样,这才放心的闪身出了空间。 宋一然将赖长江放到野狼出没的地方,用事先准备好的利器将他的手腕割伤,然后迅速的离开现场。 狼闻到血腥味儿,很快就会找来的,她可不想留下来观赏这么‘生动有趣’的场面。 宋一然小心翼翼的把沿途的痕迹全部处理掉,虽然她知道那些人未必能看出来什么,但是这是留在她骨子里的习惯。 宋一然磨磨蹭蹭的往山下走,不多时,便听到了狼嗥之声。她笑了笑,脚步越发轻松起来,顺道还捡了几根柴火。 宋一然下山时,找牛的人已经回来不少了。 人们都在议论,听到了狼叫,而且那声音听着特别的吓人。 “你听到了吗?” “听得真真的,那狼嗥声可真吓人啊,听得俺腿肚子都打颤了。” “可不是,也不知道会不会下山来。那牛不是让狼给吃了吧?”…。 想来最近一段时间,应该没有什么人敢往山上跑了。 宋一然勾了勾嘴角,快速往家中走去,远远的,就看到赵小冬在房子前面转圈圈,很着急的样子。 宋一然心里淌过一阵暖流,连忙走了过去。 赵小冬也看到了她,见她没事,松了一口气,连忙迎了上来。 “丫头,你没事,这可太好了。”赵小冬急三火四地道:“俺听人家说,山上有狼,生怕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出啥事。你没事吧?” “婶儿我没事,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吗?”宋一然笑了一下,“走,进屋说。”她把挂着的门推开,率先进了屋。 “你出门都不锁门啊?” 宋一然哭笑不得,把捡到的柴火往灶坑前一扔,拍了拍手上的土道:“这屋里一穷二白的。123。耗子都不来,怕啥呀。” “话也不是那么说的,还有粮食呢,万一让人顺走咋办?。赵小冬一进屋就干活,帮宋一然生火,烧炕:“还是小心点好,万一人家给你往屋里塞点啥,你全身长嘴也说不清楚了。” 宋一然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烧点水,你好好洗洗,脸都花了。”赵小冬一边往锅里添水,一边问:“那牛找没找到?不是被狼吃了吧??” 宋一然笑了笑,拿着扫帚推门出去,站在门口扫身上的尘土,“哪儿能呢!牛那么大一只,要是真有狼下来了。 。还能把它叨走啊?肯定是当时就吃了。”她一边说一边进屋来,“又没有血,也没看到残肢,怎么可能是被狼吃了。” 赵小冬觉得这话也没错,就嘟囔一句,“好好的,牛咋就丢了?以前可从来没有过这事!丫头,他们不会拿这事儿做筏子,又想对你使坏吧?” 宋一然可是牛倌! “婶儿,你就别瞎想了。我是放牛的,又不是看牛的。再说了,这新牛棚建成以后,离我远着呢,我看得过来吗?” 赵小冬一脸凝重之色,“反正小心点总没错。” 锅里的水微开,赵小冬拿水瓢给宋一然打了点水,又从水缸里盛了点凉水兑好。 “你洗洗脸吧!中午吃点啥?家里粮食还有吗?” 杜玉娘十分疑惑。晏辽“现在不是一天吃两顿吗?” 秋收结束后,队里发了粮,都是高粮米,土豆,地瓜这些东西。 粗粮,味道不好,还不顶饱。 白面要等过年的时候分,猪肉也是。这些都是要用工分换的,可不是生产队白给你的。 一年到头,家家户户就指望着这点东西填饱肚子呢!有些人家孩子多,这点粮食根本就不够全家人吃。为了省粮,只有家里重劳力才能吃点干的,其他人只能跟着喝口稀的,而且到了冬天不干活的时候,一天三顿饭也改成了一天两顿。 “傻丫头,那是别人家!你自己一个人过日子,还不是可着自己的心意来?还有啊,你现在是长身体的时候,吃得太差,以后容易落下毛病。” 宋一然拿毛巾擦了擦脸,十分认同地道:“那行,婶儿啊,咱中午吃点啥啊?” “烤两个土豆吧?再烤两地瓜!”赵小冬一副很豪爽的样子。 宋一然石化,心想这还不算差吗?。 第十二章 原由 这还真不算差。 赵小冬一边把土豆和地瓜放到灶坑里,拿火煨着,一边道:“现在还算是老天爷赏饭吃,虽然咱们这儿地不肥,但是总算是旱涝保收,好歹饿不死。我小时候听老人说过,南方闹起洪灾来,可是不得了,一年到头颗粒无收啊……” 宋一然老实在旁边听着,听赵小冬忆苦思甜,讲过去的故事。 跟过去的日子比起来,现在这样,确实好多了。 赵小冬用烧火棍把灶坑里的土豆和土瓜都弄了出来,直接放到一个破旧的瓦盆里,“放一放,等凉一点再吃。” 话说,她对这个东西并不感兴趣好不好?地瓜吃多了烧心还爱放~屁。123。关键是一点都不好吃! 宋一然想,山上野味儿不少,或许她可以趁村民都不敢上山这段时间,好好改善一下伙食。 “吃啊,想啥呢?” 赵小冬把地瓜的皮都扒好了,只剩下底下一点,方便用手拿着。 “我在想山上的事情。” “山上,山上有啥值得你想的?”赵小冬自己扒了一个土豆,趁着热乎劲吃了起来。 宋一然一边吃地瓜,一边想着事情的可行性。 现在是冬天了,山上大多数动物都冬眠了。 。正是最安全的时候。捉点兔子,山鸡啥的,改善改善生活,也能增强点体质,对于她早日恢复身手是有好处的。 不过,这事儿得瞒着赵小冬,要是让她知道了,她非炸了不可。等自己真的抓到东西,吃到肉了,她也就能默认自己上山的事情了。 “丫头,你到底想啥呢?”赵小冬发现,自己就没了解过这丫头,以前吧,她闷声不说话,问她十句,能回你半句就算好的了。现在这丫头呢,倒是比以前爽利不少,可是主意太正了,心里像是时刻打着小算盘一样。 赵小冬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她只知道自己没啥立场去管宋一然,只要照顾好她。晏辽就算对得起宋老了。 宋一然心里一直有一个疑问,赵小冬为什么会对她这么好呢!? 她虽然有原主的记忆,但是这原主是个浑人,天天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面的事情几乎不闻不问。除了让她记忆深刻的场面,她能记住的人和事实在有限。 就好比赵小冬,她不可能无缘无故的照顾自己,对一个人好,总是有原因的吧?俗套点说,就是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宋一然觉得,这倒是一个契机。 “婶,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宋一然这话一出口,赵小冬的眼神就有点不自在了。 有情况! 宋一然假装什么也没发现,一边认真地扒着手里那半根地瓜的皮,一边漫不经心的问她:“为啥你对我这么好呢!” 赵小冬显得有点尴尬,又是舔嘴唇,又是咽唾沫,都是人在心虚时显现出来的一些小动作。…。 “你说我在大青山,就差人人喊打了吧?”宋一然笑了一下,“早些年一直是我外公护着我,自打他不在了,就一直是你帮着我。我想不通,这是为啥呢?” 赵小冬干巴巴的挤出一句来:“这……这都是应该的。” 宋一然就叹气,“这几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世上的人情冷暖,我也尝了个遍。婶子,连亲爹都不一定能靠得住,世上哪儿有那么多应该的事情。” 赵小冬张了张嘴,还是没能说出什么来。她在心里把宋一然亲爹骂了个半死,随后无奈地道:“俺说你这孩子,咋变得这么能巴巴(能说)呢?以前八脚踹不出一个屁来!还是以前招人稀罕。” 宋一然就笑,“我要是又变成以前的样子,婶子你又该上火了!你放心吧。123。我再不会像以前那样了,我要是再那样,就对不起我外公。” 这句话像是触动了赵小冬似的,她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咋呼一声道:“你这么想就对了!丫头你听婶子一句话,在哪儿不是活着!现在可不比以前了,你好好的活着,比什么不强?” 宋一然点了点头,“你说的对!婶子,我以后都听你的。” “好孩子。” “那你为啥对我这么好呢?” “还能因为啥,还不是因为你外公……”赵小冬话还没说话,就回过味儿来了,恨不能把鞋脱了扇自己几个嘴巴,她怎么就顺嘴秃噜出来了呢? 宋一然却想。 。果然还是因为外公的关系。 原主的外公是个非常厉害的医生,而且是一个非常热心的人,也许就是因为他对赵小冬有恩,所以赵小冬才会执意这样帮自己。 宋一然笑了笑,“婶子,你就告诉我吧,不然我也不安心。我如今也懂事了,再不会像以前那样不知道好歹了。” 赵小冬想了再三,最后咬牙道:“行吧,那俺就跟你说说。”她起身站在门口朝外头看了几眼,确信屋外没有人了,这才坐了回来。 宋一然想,莫非这赵小冬跟宋老爷子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成?这么紧张! 随后又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有些不尊重,就不敢再胡思乱想了。 赵小冬小声跟宋一然道:“俺婆家的事儿。晏辽你知道吧?” 宋一然刚醒过来那几天,还真不太清楚这事。 后来她村里人你一言,我一嘴的说闲话,这才东拼西凑的把赵小冬婆家的事理了个大概。 赵小冬不是大青山本地人,她是赵家屯的,前几年日子不好过的时候,她娘病倒了,偏偏弟弟的亲事也迫在眉睫。姑娘家彩礼要的有点高,如果这门亲事不成,将来她弟弟就更不好说亲了。 赵小冬为了家里着想,干脆咬着牙嫁到了大青山马寡妇家。 马寡妇的儿子是早产儿,胎里带来的弱症,一副病痨相,怎么看都像是活不长的。这十里八村的人家,都不愿意把闺女嫁过来当寡妇,所以即便马寡妇给的彩礼高,她的儿子也始终说不上媳妇。 马寡妇害怕夫家断了香火,就四处给儿子说亲。 赵小冬脸上写满了苦涩,“俺为了拿钱给俺娘治病,也为了给俺弟弟说媳妇,就把自己卖了。”。 第十三章 老狐狸 宋一然听到这里,不由得一阵唏嘘。 赵小冬也是个命苦的。 “后来呢?” “成亲第三天,俺那个短命的男人就走了。”赵小冬跟那个男人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他们只有短短三天的夫妻缘分,还没同过房,她到现在都是姑娘身子。 宋一然就道:“他走了,你的日子也变得不好过了吧?” 赵小冬愣了一下,然后突然咧嘴笑了,“你这孩子,看着冷心冷肺的,倒是个能看明白事的。俺婆婆是个寡妇,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自然千难万难。成亲第三天,喜事的热乎气还没过呢,人就没了,她能让俺过好日子吗?” “后来呢!” 赵小冬眼神有些飘忽。后来?后来的话。123。说起来就长了。 赵小冬男人下葬以后,马寡妇不依不饶说她克夫,一个囤子都在看她们的笑话。赵小冬娘家来人,要把赵小冬接回去,马寡妇却说什么赵小冬嫁过来了,就是他们家的人了,万万没有回去的道理。 马寡妇当时说的话,赵小冬到现在依然记得清清楚楚。 “她说俺是他们家花钱买来的,没道理她儿子前脚一死,俺就回娘家改嫁去。”赵小冬长叹了一声,又道:“她还说,也不是不能放俺回去。 。但是得让俺娘家把聘礼还回来。” 宋一然心想,马寡妇的这个要求其实也不过分,毕竟才结婚三天,儿子不在了,儿媳妇要是回了娘家,那就叫人财两失啊! 赵小冬的情绪很低落,眼睛里闪过一抹扎心的灰败之色,她喃喃地道:“钱都花了,自然不可能还回来。” 这好像跟外公没有啥关系吧!? 宋一然用手支着下巴,仔细的听着,反正天也冷,没事干,就当听故事了。 赵小冬絮絮叨叨的讲了好多事,把她和马寡妇之间那点被碾压得稀碎的生活都讲了一遍,最后又讲到了马寡妇的死! “她是病死的。晏辽死之前一点征兆也没有,突然嘴就歪了,估计是中风了。”赵小冬道:“俺跑到外面去求人,等大伙来的时候,她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俺们想借车把人送到公社的卫生所去,结果走到半路,人就咽气了。” 赵小冬苦笑一下,“她活着的时候吧,俺们天天吵,像一对瞪眼儿鸡似的。她突然咽了气,俺倒觉得心里不舒服了。她死了以后,俺也想明白了,以后的这日子啊,俺就一个人过了……” 马寡妇一死,传赵小冬命硬的流言就越来越多了,还说什么她是孤星命,把马寡妇娘俩都克死了。 又过了几年,便没有人再敢提孤星命,克死人之类的话了,赵小冬也能喘口气。 “寡妇门前事非多,俺的脾气要是不坏一点,只怕早就让人欺负死了。即便就是这样,还有人打我的主意呢!想着俺是个好欺负的!那天也是悬了,多亏了你姥爷路过,救了俺一回,要不然,俺就算不死,也得死了。”…。 具体事由,赵小冬说得含糊其辞,语焉不详。 宋一然多少猜出来一些,这事儿八成不太好说,赵小冬拿自己当孩子呢,怕污了她的耳朵。再有就是,这个想要欺负赵小冬的人,不太好惹,说以赵小冬不想再提往事。 “婶儿,是我不好,不该问你的事。” 赵小冬爽朗一笑,“傻孩子,都过去了,现在不挺好的嘛!” “好吗?一点也不好!”宋一然皱了皱鼻子,嫌弃地道:“吃都吃不饱。” 赵小冬哈哈大笑,露出一口大白牙,“你这个妮,瞎说什么大实话。”随后她又叹气,“就是这年头,没办法啊!” 宋一然打了一个哈欠,赵小冬就站起身来,“你歇着吧,俺回去了。” 宋一然点了点头。123。起身把赵小冬送了出去。 赵小冬站在门口道:“这院子,连堵围墙都没有,太偏了,不安全。等天气暖和的,得想想办法,实在不行围个篱笆院子也行啊!到时候再养条狗,俺也能放心些。” “好,等天气暖和了再说吧!婶儿,天太冷了,你赶紧回去吧,别冻到了。” “行了,你也回吧!”赵小冬把手揣在衣袖里,往家走去。 宋一然回了屋,把门拴好,又往灶坑里添了几根柴火,这才掀帘子进屋,钻到被窝里去了。 她确实有点困。 。早上起来太早了,又跑到山上溜了一圈,还费劲巴拉的把赖长江收拾了,能不累吗? 说到底,还是这副身子骨不中用,换了以前,这点工程还赶不上寻常的负重训练呢! 宋一然闭起了眼睛,进入了梦乡。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都要黑了,窗外呼呼作响,不知何时起了北风,看样子,好像是要下雪了。 宋一然从被窝里爬起来,穿上半旧的花袄子,再用打着补丁的围巾把自己的头包住,把手揣到袖子里出了门。 她这副模样,定然跟普通村妇没有什么两样,入乡随俗,她自然不想自己太过另类。 宋一然顶着小北方在村子里转了一圈。晏辽就打听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 牛找回来了,找牛的人说这老牛跑到山上,结果腿卡到石头缝里拔不出来了,幸亏他们去山上找了,否则这牛就算找回来了,腿也废了。 宋一然笑了笑,揣着手回了家。 李兴盛必定以为她遭了毒手,回不来了。这才把藏起来的牛给放了出来,还故意弄了一个牛腿卡到石头缝里的场面,把村里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牛的身上。 这样一来,就不会有人发现她不见了,等到人们发现她失踪时,甚至有可能给她安上一个逃跑的罪名。只要赖长江处理得当,依照这个年代的刑~贞技术和破~案手段,只怕就算找到了尸体,也找不出什么线索。 到最后,案子就会变成无头公案,只能不了了之。 李兴盛。 你三番五次害我,总不会是没事闲的吧? 宋一然冷笑一声,不知道你这只老狐狸,到底想要什么呢?。 第十四章 被咬死的是谁 宋一然觉得,李兴盛对她的敌意很是莫名其妙。记忆中,她跟这位李会计并没有什么交集,就是宋老爷子活着的时候,也没怎么跟他打过交道。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几次三番对自己下手呢! 原主烧死在牛棚里,就是李兴盛的手笔! 一次不成,他又找了赖长江,想要把自己弄死在大山里,实在可恨! 宋一然有些睡不着。 李兴盛是杀害原主的凶手,她必定是要替原主报仇的,只是现在这种情况,想杀李兴盛还是不太容易。 要怎么做才能悄无声息的把李兴盛干掉呢! 他是大队的会计,好歹也是公家的人,他要是突然不见了,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的。 最好的方法。123。是让李兴盛变成一个臭名昭著的人,一旦他成了过街的老鼠,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会容易很多。 宋一然心里有了方向,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心里也踏实了不少。看来接下来的日子,她要好好会会这位李会计了。 至于那个赖长江,他是死有余辜,自己就当是为民除害了。 宋一然活动了一下筋骨,闪身进入空间之中。 这一方天地,似乎没有任何的变体,跟她初次进来时的样子没有什么太大区别。唯一的不同时,宋一然尝试着在黑土地里种点什么。 。将地翻出一块来,弄了一个面积不大的试验田。 说实话在,她根本就没干过农活,连麦苗和草都分不清楚。但是她的学习能力很强,即便是没做过的事情,只要瞧上两遍,就能上手操作。 种菜这种事情,原主就做过。宋一然回忆了几遍,又旁敲侧击的问了赵小冬一些,就信心满满的准备种东西了。 宋一然选择的是种土豆,她特意研究了一下如何种土豆的事情。这事儿说难也难,说简单其实也简单,无非就是把土豆切开分成数块,然后将切好的土豆放在阳光下晒几天,待其发芽后埋进土里,盖好土,浇透水,然后保持温度,等它破土而出就好了。 宋一然想得挺好。晏辽种土豆的过程她也一直非常小心,结果却是惨不忍睹。 没有一颗土豆栽种成功!别说开花结果了,她连小苗都没见到一颗。 宋一然当然不死心啊,就把种下去的土豆全都刨了出来,结果发现那些土豆虽然被种下去很长时间了,但是基本没有什么变化,就像是刚被人埋进去似的。 她心里很是纳闷,暗想莫非这土不能种东西,倒是能防腐?这样说,这里到是埋人的好地方。 想完,自己也是莞尔一笑,觉得她好像是魔怔了。 能得到这么一方不被世人所打扰的小天地,她就应该偷笑了!难不成还真的指望它像小说中写的那样,能加快作物的生长周期,种出特别鲜嫩爽口的东西来? 宋一然干脆就放弃了种东西的念头,反正她知道空间里的雾气对人的身体有好处,光这一项,就是老天爷的恩赐了,做人不可太过贪心,否则的话,老天爷也要看不下去的。…。 种东西不成,她锻炼身体,恢复身手总行吧!等她身体全好了,她就到山上去,多打些猎物下来。这样她和赵小冬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为了不引人注意,宋一然都是晚上跑到空间里锻炼,这会儿各家各户都歇了,也不会有人跑到她这儿来。再说她虽然人在空间里,但是空间外面发生的事情她都看得到,这个空间对她来说,就等于超级作弊大杀器一样。 宋一然不止一次想过,如果前世她得到这个空间会怎么样? 应该会大杀四方吧? 开心了一会儿,又冷静下来。 前世和现在是不同的。 前世的科技太进步了,到处都有天眼,各式各样的侦测手段层出不穷。如果她突然消失不见。123。又或者突然凭空出现的画面被人发现的话,那么她真是想死都死不了了。没准儿会被人抓去做试验,泡在培养基里半死不活的…… 宋一然在空间里待了一夜,好像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但是那神奇的雾却一直慢慢滋养着她的身体,修复着她的筋脉。 第二天一早,村里便传出山上死了人的消息,据说还是被狼咬死的,尸身不全,听说被吃掉大半。消息一出,整个大青山大队都被笼罩在一片阴云之中,生怕山上的野狼群会下山来。 赵小冬心里惴惴不安。 。吃完早饭便挎着篮子去了宋一然的家。 宋一然也是刚吃完早饭,见了赵小冬也是十分纳闷。 “婶儿,你怎么来了?” 她在空间里打了半宿的拳,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六七成,速度和力量也渐渐上来了。后半夜她便出了空间睡觉,早起的时候,天还没亮呢,却没有感觉到一丝的疲惫。 空间真是神奇好物,强烈安利啊! 赵小冬把篮子往炕上一放,掏出两个纳好的千层底来,随后又把针线笸箩拿出来,然后问道:“你吃了吗?” 宋一然点了点头,“吃过了,玉米面饼子,炖了一个大白菜。”说是炖大白菜,其实也没放多少油。晏辽一大碗汤汤水水的,好歹算是吃饱了。 “哦!”赵小冬一边做针线活,一边神秘兮兮地问她:“你听说了吗?” 问的是狼吃人的事。 “听说什么?”宋一然装糊涂,她总不能说自己天刚亮就出去打探消息了吧? “你这里也是太偏了。”赵小冬道:“听说山上死人了,被狼咬死的,可惨了。” 宋一然对这一切心知肚明,但是她也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有这回事?被咬死的,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这山上原本就有狼。你也不瞧瞧俺们这边林子多密,深的地方谁都不敢去,谁知道那里面藏着什么。” 宋一然点了点头,“也是啊!狼是狡猾凶残的畜生,现在正是觅食过冬的时候,咬死人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只是,咬死的是谁啊?村里有人不见了吗?” 赵小冬愣了一下,还真是啊!也没听说谁家出事啊,那让狼咬死的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第十五章 宋一然的这个疑问,也是大青山村民的疑问。 都说狼咬死了人,可是咬死的是谁呢!村里就那么几十户人家,家家户户,男女老少谁也不缺,都全乎着呢!那被咬死的那个到底是人还是家畜呢!又或者,根本没有狼在山上出没呢! 这件事可不能马虎,必须要弄清楚。 大青山是个三面环山的小村子,这里山多地少,而且土地贫瘠匮乏,根本种不出多少像样的东西来。 都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老一辈人就指望着大青山里的药材、山珍,野味来改善生活呢!可是这几年,风声太紧,一切的一切,都是国家的,而不是属于个人的。山上的东西也不能像以前那样。123。任意采摘了。 以前采到的木耳,蘑菇等物,都是自家留着换钱。现在是要上交的,一年有一定的任务额,用以换取工分。 然而,工分换的那点粮食根本吃不饱啊! 好在大青山物产丰富,即便每年要完成一定额数的任务,但是林子深处还是会遗留一些大自然的馈赠。胆子大的,运气好的,也能采到不少好东西,都是救命用的。 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只要不公开闹出来,就没事。 如今林子深处有了狼。 。再想平平安安的弄些山货,就不大容易了。 山货是好东西,可是再好也得有命拿啊! 狼是极凶残,狡猾又记仇的畜生,偏偏又生得聪明,在这片地头上尝到了甜头,肯定不会轻易离开的。这次也不知道是谁倒霉,要是下次换了自己上山,被那畜生盯住了,可怎么好? 狼咬死人的这件事,在大青山村闹得沸沸扬扬的,人人皆知。 李兴盛自然也听到了风声。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死的人是赖长江,因为已经过去两天了,赖长江都没有回来,而宋一然那个丫头片子却活得好好的。 真的是赖长江吗?他怎么会被狼咬死呢? 李兴盛心里非常不安! 赖长江死了是小事。晏辽可是他到底怎么死的,却是大事! 分明一切都安排好了,为什么宋一然还活着?这里头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是他想象不到的!如果死的那个人真的是赖长江,那么这一切是意外,还是别人安排好的。 一想到这些事,李兴盛就坐不住了,他思前想后想了小半天,下午吃过饭以后就去了生产队队长高大山。 农闲的时候,家家户户一天两顿饭,高家也不例外。 高大山的爹,就是上一任村长,那个时候还没有生产队这种说法。 高家在大青山,是有很高声望的。这也是李兴盛最不服气的一个理由! 高大山有什么?要文化没文化,要头脑没有头脑,只不过有一个好爹罢了。 心里虽然对高大山万般不满意,但是在李兴盛脸上一点都看不出来,他见谁都笑呵呵的,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 高大山的媳妇一见李兴盛来了,连忙把人往屋里让。 “外头冷,快进来。他爹,你看谁来了。” 高大山正喝酒呢,抬眼一瞧,正好看到李兴盛掀了打着补丁的棉门帘走了进来,他连忙道:“兴盛啊,来得正好,赶紧脱鞋上炕,一。孩儿他娘,给他叔拿个酒盅,添副碗筷。” 高大山媳妇应了一声,就去拿了酒盅。 小炕桌上摆了一壶酒,看样子也是刚烫完,另外还有一盘花生米,一盘炒鸡蛋,几根大葱,一碗大酱,还有一小盘金烂烂的玉米饼子。 生活不错啊,那鸡蛋还冒着热气呢!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柴小芬正好拿来了酒盅,碗筷,往桌上一搁道:“老高一个人喝没意思。123。正好你跟着喝两杯。” 高大山的媳妇是个长相一般,但是十分能干的女人,两个人结婚这么多年,柴小芬给高大山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可以说是个非常会生养的女人。高大山他娘活着的时候,把柴小芬收拾得够呛,可是她都咬牙挺了下来。现在自己熬成了婆,说话走路都带着几分脆快劲。 高大山的事情,她可没少帮忙出主意,是个厉害的。 李兴盛就更嫉妒了,凭什么高大山样样都比自己强?娶得婆娘也比自己娶的婆娘好!? 两个人明争暗斗这么多年,高大山事事压他一头,这让李兴盛很是郁闷。 虽然心里已经嫉妒得发狂了。 。但是李兴盛把情绪隐藏得很好,还亲手给高大山倒了一盅酒,又给自己面前的酒盅倒满了。 “你来这是有事吧?”高大山端起酒盅,“来,走一个。” 李兴盛连忙跟他碰了碰杯,把酒干了。 这酒够味儿,辛辣十足,好酒。 “正宗的老白干,好东西啊!” 高大山笑而不语,一个劲儿的让李兴盛吃菜,他早就瞧出来了,李兴盛是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两个人打了快二十年交道了,李兴盛什么德行,高大山一清二楚。 李兴盛吃了一口鸡蛋,又夹了两粒花生米,这才道:“老高,我找你来是想问问你对于狼咬死人的看法。” 高大山一边给倒酒。晏辽一边问:“你也听说了?” “闹得那么凶,能没听说嘛!”李兴盛道:“依我看,这山上到底有没有狼,是不是咬死人了,咬死的是谁,都应该尽快查清楚。” 高大山也是这个意思,没想到这次他们倒是想到一块去了。 “你是咋想的?” 李兴盛道:“这种事情,我一个大队会计,能有啥主意。要我说,不如就去找公家,这种事情他们不管谁管?” 高大山想了想,“也对。” 李兴盛又道:“不过,在那之前,咱们得把看到狼咬人的证人找到,再细细的问他一遍。” 高大山点头,又举起酒盅来跟李兴盛碰了一下,“还是你想得周到,是得问。就是不知道这话最先从谁那儿传出来的。” 这对高大山来说,是个难题,兴许有人不愿意站出来呢! 李兴盛心中暗笑,可真是个废物,他只道:“这事儿啊,你就交给我吧,不出三天,一准儿给你问出来。”。 第十六章 上山 李兴盛说话算话,第二天就把这个人找出来了,然后直接把人带到了高大山的面前。 发现第一现场的人,是村里的李喜贵。 那天他也是跟着大伙上山找牛,找着,找着就脱离了大部~队,走得远了些。 “俺当时光顾着找牛了,也没注意别的,结果走着走着就走到荒岭子那边去了。” 荒岭子是个地名,其实就是一个比较大的山头,那一片林子特别密实,而且早年就有传言,说有人在荒岭子一带看过狼,所以那里平时根本没有人去。 李喜贵也是想趁机去拣点东西,谁知道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荒野子,还看到了一具血肉模糊的尸骨。123。一看就是被畜生咬的。 “真瞧见了?”高大山直到现在还不相信呢! “瞧见了,虽然没有看到狼,但是俺瞧见狼的爪印了。”李喜贵的爷爷是个老猎人,李喜贵的爹就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李家的本事,都是讲究一代传一来,本来李喜贵应该也是个猎人,但是现在年头跟过去不一样了,渐渐的也就把当初学的本事都忘光了。 要说别的,或许李喜贵能认错,狼爪印这种东西,他绝对不会认错。稍微有点山林常识的人都能认得出来。 。更别说李喜贵了。 高大山愁白了头发,这可怎么办才好。 “只不过,俺当时有点害怕,虽然看到了尸骨,但是并没有看清那到底是人的尸骨还是畜生的尸骨。” 李兴盛就等着他这句话呢,连忙道:“老高,这件事咱们可不能不管啊!要是独狼也就罢了,要是狼群呢?咱们大队好几百号人呢!” “是啊!”高大山十分发愁,“李喜贵,你说是独狼还是狼群。” 李喜贵呲牙咧嘴地道:“队长,这个可不好说啊!那天的狼嗥声,大家可是都听到了,俺觉得吧,不像是一头狼的动静。” 高大山心里咯噔一声。晏辽心想坏喽。 “行了,你先回去吧!有事再喊你。” “哎!”李喜贵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胸口戴的像~章,这才转身离开。 高大山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觉得痛得很厉害。 李兴盛一言不发,气氛很是尴尬。 “老李,你说咋办?” 李兴盛这个人很聪明,也很有能力。高大山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事情到了这一步,只能是跟他商量着来了。 “咋办?要我说,还是应该瞧瞧那现场去!到底是人是畜生,总得看一眼才知道,总这样晾着,到时候出了大事,你我担待不起啊。” 高大山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香烟盒,递给李兴盛一支,又抽出来一支自己夹在手里。 李兴盛将炉盖子拿掉,往前凑了一下,把香烟点着,吸了一口才道:“你还有这样的宝贝呢?” 他们乡下,都抽旱烟卷,像香烟这种高档东西,不是谁都买得起的。…。 高大山也将香烟点着了,一边抽一边道:“你说得对,这事儿得重视起来!要我看,明天就开个会,把村里的青壮力都集中起来,上山一趟,总得把事弄明白,要不然我这心里是真不踏实。” “行,听你的,你是队长。”李兴盛吐了一口烟圈,又道:“只是,没有公家人不行吧!咱们这些庄稼把式能打得过狼吗?“ 高大山苦笑一声,“公家人?公家人能搭理咱们?“要我说,人多势众,狼也不敢上前。咱们到那儿就看看死的是人还是畜生就行了!要是畜生,咱们就回来,开个会,告诉大伙别往山里去。要是人,不管是哪个村的,都先抬回来再说,到时候再找公方的人解决。” 李兴盛点了点头,反正他的目的达到了就行。 第二天。123。宋一然刚吃过早饭,就听到村里响起了锣鼓声,好像所有人都被召集到生产队院里开会去了。 宋一然对这些没有兴趣,继续倒头睡她的大觉。 没多久,赵小冬就来了,特意跟她说了早上开会的事儿。 “组织人上山了?”宋一然一下子从被子里坐了起来,“去了多少人啊?” “有二十几个吧!去的都是青壮年。” 宋一然想了想,就道:“李会计是不是也去了。” 赵小冬把眼睛一瞪,“你咋知道的?”真是神了。 呵呵~ 宋一然暗自冷笑一声。 。心想李兴盛自然是要去的,他不去,怎么能第一时间判断出死的是谁呢!其实他早就猜测死的人应该是赖长江了吧,只是如果不能亲眼见见死的那个人,是不是心里还存有幻想? 这个李兴盛,可真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很能审时度势。 “你这孩子想啥呢,你咋知道李会计会去呢!” “上山打狼这么大事儿,总不能只有群众去,他们当头头的不去吧!”宋一然打了一个哈欠,托着自己的脸道:“这下子,可没有人敢往山里去了。” 赵小冬道:“可不咋地,往年这个时候,还能摸到山里弄点东西出来,换点粮食过日子,生活还算能过得去。狼一来,再也没有人敢去了,毕竟小命重要啊!” 宋一然抿唇。晏辽别人不敢,她敢啊! “婶,你去听听外面风声呗,我估计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该回来了。” 赵小冬道:“你跟俺一起去,天天在屋里睡觉是怎么行!身子骨都生锈了。” 宋一然眨巴眨巴眼睛,“我害怕……” 赵小冬没有办法,就一个人去打听消息去了。 再说李兴盛带着二十多个人,拿着铁锹,洋镐充当武器直接去了荒岭子。 一上山,大伙就瑟瑟发抖,总觉得这一带阴风阵阵,好像很邪门儿似的。 谁也不敢往前走。 李兴盛把李喜贵叫过来,问他:“在哪儿看到的?” 李喜贵四下看了看,指着不远处的一根大树道:“就在那儿。” 李兴盛让大家把家伙都拿上,然后警惕地向那棵大树走去。 跟着来的小伙子们都屏住呼吸,紧张地注视着四周围。生怕从草丛里窜出一只狼来,咬住他们的喉咙。 大树底下,果然有一具残破的尸体。。 第十七章 谈狼~色变 李兴盛看到一具被咬得四分五裂的尸体,地上散落着零碎的肉块,骨头,一看就是被狼掏了无疑。幸亏现在是冬天,山里气温低,所以那尸体虽然血肉模糊,看着很吓人,但是并没有腐烂,没有臭味。 说来也巧,尸身被破坏得很严重,几乎每一处都被啃得面目全非,露出了森森白骨,但是尸体的头部,却保存得非常完整。 李兴盛一眼就认出来,死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赖长江,而且他的喉咙上,有一个巨大伤口,上面还留着齿印,一看就是被畜生咬死的。 李兴盛眼睛一闭,差点从小土堆上栽下来,还是旁边的人扶了他一下,这才把人稳住了。 有胆子大的上来看了一眼。123。惊呼道:“是……是赖长江啊!” 赖长江在这一代很有名气,早几年他没少戴着红袖标在大青山和附近的几个公~社撒野,所以社员们都认识他,都知道有这么一位‘威风凛凛’的人物。 死的人居然是赖长江啊! 大伙都围了上来,指着尸体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怎么会是他?” “这是报应吧?早些年坏事做尽,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哎哟,这可太吓人了,赖长江这是死无全尸啊!” 一时间。 。大伙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李兴盛沉着脸,一言不发。 有人问道:“李会计,现在咋整啊!是俺们把尸体抬下山去,还是等着人来认尸啊!?” “可拉倒吧,等认尸的人来了,这点骨头渣子怕也要被啃没了。趁着还有点模样,赶紧埋了,入土为安嘛。” “对对对,这是正事。”一个中年汉子对李兴盛道:“李会计,还是赶紧拿个主意吧!” 李兴盛想了想,就道:“把人抬下去吧,大狗说得对,不管他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也不应该让暴尸荒野。尸体虽然不齐全了。晏辽但是幸好还能辨别出身份来,把人弄下山去,再通知一下赖长江的家人。” 幸亏他们早有准备,拿了几个麻袋,正好可以把赖长江那残缺的尸体给弄下山去。只是装捡尸体的过程很恶心,但是毕竟死者为大,这也算是件功德。 一群人下了山,李兴盛派人去赖长江家报信。赖长江不是大青山公社的人,他是黄土坎子公社的,两个公社离得很近,步行的话半个小时就能到。 李兴盛去了生产队产部,找到了高大山,把死的人是赖长江的事情讲了一遍。 高大山呼拉一下子站起身来,“真死了人,死的还是赖长江?” 李兴盛点了点头,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老高啊,这件事有些难办啊!毕竟人是在咱们这个地界上出的事啊!” 高大山摆了摆手,“赖家就出了赖长江这么一个货,那一家子都是憨的,不会说什么。再说,赖长江是被狼咬死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被狼咬死的吗? 李兴盛慢条斯理的拿出旱烟口袋,卷了一只烟卷。他将烟卷点着,放到嘴里吸了两口,然后吐出一个烟圈来。 赖长江死了,可是那小娘~们却活了下来,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是阴谋吗? 赖长江是什么人,那是手上真正沾过血的!一个小娘~们,还能把他放倒了不成? 人确实是被狼咬死的!那小娘~们本事再大,也不可能使唤狼咬人吧!她自己不被狼咬死就不错了! 李兴盛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到最后只能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赖长江果真运气不够好,大概是上山等人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意外,这才没有得手,还丢了小命。 没多久,赖长江被狼咬死并分尸的事情,就在大青山公社传扬开来。大家谈狼~色变。123。之前心里那点侥幸,也烟消云散了。 “可不能往山上去了,都咬死人了。” “赖长江那样厉害的人物都被咬死了,俺再往山里去,那就是傻子。”这个时候正是缺东西吃的时候,狼也不例外,他可不想送上门去! “哎,你们亲眼瞧见的?” 另一个跟着李兴盛上山的人道:“可不是,亲眼看见的!当时李会计吓得差点从小土坡上推下去!那赖长江,死得可真是惨啊,一地的碎肉渣子,骨头都碎了。” “好歹给他留了一个脑袋,脖子上好大一个窟窿,还有牙印呢!” 就在村民们议论纷纷的时候。 。赖长江的父母来到了大青山生产队队部。 高大山接待了他们。 “二老节哀啊,人是我们社员上山找牛的时候发现的,我和我们李会计听说这事儿以后,便派人上山把他的尸骨捡了回。当时情况比较惨烈,如果咱们再不把尸骨捡回来,指不定啥也剩不下了。” 两位老人也是老泪纵横,“感谢高队长,要不是你们,俺儿怕是要被那些畜生吃干净了。俺谢谢你,俺给你跪下了。” 赖长江的父亲说着就要哆嗦着跪下来,赖长江的娘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是哭。 这老两口都是本分人,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生出赖长江这个混世魔王来。 “哎呀。晏辽大爷,你这是干啥,快起来。” 赖父握着高大山的手,哽咽地道:“报应,都是报应啊!俺儿子混蛋啊,做了那么多坏事,俺劝不了啊!报应来了啊!” 老人悲痛欲绝,连报应这样不合时宜的字眼也说了出来。 只是此情此景,已经没有人会去挑他的错处了。一是时局变了,二是他正在承受丧子之痛,就算说了什么不大得体的话,也值得原谅。 队部儿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大伙儿看到这一幕,也都挺不是滋味的。年纪轻轻,又是这么个死法,确实让人觉得唏嘘。 就在这时,由远而近传来一阵鞭炮声。 众人皆是惊讶,连忙向四周看去,都想知道这鞭炮声是从哪儿传过来的。 却见不远处有个一人,手里拿着一支竹竿,上头挑着一挂噼里啪作响的鞭炮,朝大家走过来。 等他走到大家近前的时候,鞭炮已经放完了,不少人都认出了他的身份。 “是老冯啊!” “看,冯老怪来了。”。 第十八章 报应 冯老怪的出现,让人们窃窃私语,指指点点起来。人们似乎都明白冯老怪为何而来,皆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冯老怪四十多岁的模样,头发花白,身上的衣裳破破烂烂的。这个人眼睛里冒着不一样的光芒,好像很兴奋的样子,跟他一身颓废的气质完全不同。 高大山一看到冯老怪,当时就皱起了眉毛,“冯老怪,你这是干什么?”人家死人他放炮,这不是找事儿吗? 冯老怪哈哈大笑起来,指着赖长江的父母道:“报应啊!报应来了,大快人心啊!” 赖父和赖母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只不过他们都是老实人,眼下又是在别人的地盘上,所以也没多说什么。 冯老怪却是不依不饶的。123。一下子冲到赖父面前,笑嘻嘻地问道:“你儿子死了?这事是报应啊!天大的喜事。” 泥人还有三分脾气呢,更何况这个冯老怪一直在拿死去的儿子说事,这让赖父很愤怒。 “你这个人,是不是成心来看俺们笑话的?俺儿子死了,你还笑,你这个有没有心啊,你缺德不缺德啊!?” 冯老怪听了这话,当下瞪着眼睛大叫,“俺缺德?俺就是个种地的,本本分分,老实巴交的在这囤子里待了大半辈子。你去打听打听。 。谁不知道俺冯老怪是个老实人!?俺一没欺男霸女,二没伤天害理,你说俺缺德?真正缺德的那个,让狼咬死了!!!” 赖父愣了一下,显然有些心虚,早几年,赖长江风头正劲,天天戴着一个红!袖!标横行乡里,没少干缺德事!也正是那个时候,赖父这个老实人动了怒,把赖长江赶出了家门,不认他这个儿子了。 “你儿子是什么好货?”冯老怪又蹦又跳地在赖父身围叫嚷着,“俺闺女就是让他糟蹋死的啊!那个挨千万的剐货,生生的把俺闺女给糟蹋死了啊!俺儿子要跟他拼命,让他拘了起来,安了一个什么反什么的罪名,结果活活把俺儿子给饿死了!” 这件事大家都知道。晏辽当初闹得沸沸扬扬的,冯老怪的一儿一女都死了,事后冯老怪的媳妇受不了打击跳了井,冯老怪从此也就变得疯疯癫癫的,成了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这就是报应啊!” “可不是咋的,当初赖长江可把老冯家给祸害惨了,家破人亡啊!” “谁说不是呢!俺说这老天也是长着眼睛的,这回让他死无全尸,该。” 赖父脸上白一块,红一块,简直无地自容。他赖家几代都是老实的庄户人,从来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谁知道到了他这儿,怎么就生出赖长江这么个孽障来。 赖母一边承受丧子之痛,一边承受众人谩骂,几乎支撑不住。 “瞧见了吧?老天爷长着眼睛呢!”冯老怪精神焕发,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赖长江不得好死,他活该啊,他活该如此下场。”…。 赖母摇摇欲坠,哭着对赖父道:“他爹,咱快走,快走吧!” 赖父求救似的看着高大山,“高队长,俺们求你了,让大伙儿散了吧?”说完双手作揖给高大山鞠躬。 场面是有点不好控制,高大山大手一挥,就让大家散了。冯老怪也让人拉走了,只是他不甘心,一直叫骂着什么,直到人走远了,才彻底听不见了。 高大山的脸色也不好看,事情闹了这么一出,他倒像是成了一个助纣为虐的人。 “你来看一眼,把人领走吧!” 赖父赖母就跟着高大山进了一间废弃的屋子,李兴盛也跟了过去,陪着高大山把麻袋里的尸体交到赖父赖母手上。 赖父颤抖着打开麻袋,一股血腥之气迎面扑来,麻袋里面全是残肢,断骨。123。还有一些碎肉,只有头部还算完整,至少能看出这是赖长江的头。 赖母只看了一眼,就昏了过去,倒在了地上。 这个时候也顾不上避嫌了,高大山和李兴盛连忙将人扶了起来,放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又是掐人中,又是灌水,问算把人弄醒了。 任谁看了袋子里的碎尸,只怕都受不了,更何况是亲生父母呢。 赖父老泪纵横,勉强把麻袋系上了,朝着高大山和李兴盛鞠躬,“谢谢两位领导。” “你节哀吧!条件实在有限,我们只能拿麻袋把人装回来。” “挺好。 。挺好。”赖父摆了摆手,转头擦了擦眼泪,这才道:“总比死无全尸强!俺,俺也不会说啥话,谢谢,谢谢领导。” 这种事情,换了别人,还不一定管呢!人家好歹把剩下的骨头和肉都给你带回来了,你还有啥不知足的。 送走了赖家人,高大山百感交集,问李兴盛:“你说咋就他们两个老的来了呢!赖长江没有兄弟姐妹?” “有,有个弟弟叫赖黄河,还有两个姐姐,都出嫁了。”李兴盛摇了摇头,“估计是都不爱搭理他吧,毕竟赖长江坏事做尽。” 高大山有些狐疑,为什么李兴盛对赖家的事儿这么清楚?难道他们之间还打过交道?老谋深算的高大山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来,只是悄悄在心里给李兴盛记下一笔。 倒是李兴盛。晏辽像是在掩饰什么似的,飞快地道:“赖长江的事儿,不少人都知道,他们家乱着呢!” 高大山只是叹了一口气,摇头晃脑的走出去。 李兴盛站在原地想了想,阴沉着脸出了屋子,拿着生锈的大锁把门锁死。 晦气! 李兴盛背着手走进了陪队里。 赖长江被狼咬死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在整个大青山生产队和附近几个村子里不胫而走。 宋一然自然也‘听说’了。 给她送消息的人,不是别人在,正是赵小冬。 “就为了这个赖长江,村里还敲锣打鼓的通知大家,不要往山上去了,免得落得跟他一个下场。” 宋一然道:“没想到这个赖长江死了以后倒是办了一件好事,这次要不是他,只怕村里人还不会把狼当回事儿,依旧要上山呢!” “还不是穷闹的!”赵小冬不以为然地道:“你瞧着吧,指定不还有人忍不住往山上跑呢!”。 第十九章 实话实说 赵小冬的话也不无道理,有的时候,就是需要放手一搏。山上遇到狼的危险虽然大,但是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家人被饿死吧! 不过,眼下正是风口浪尖的时候,想来大伙应该能安分几天。 宋一然心里有了主意,就打了一个哈欠。 赵小冬当下道:“你睡吧,俺走了。” “婶儿,你再待会儿呗!” “不待了,这天也怪冷的,俺早点回去捅捅炕灶,你快歇着吧!” 宋一然把赵小冬送了出去,关好门,回屋睡觉去了。 到了后半夜,宋一然猛地睁开了眼睛,从被窝里坐了起来。 万籁俱静,窗外除了风声,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了。 宋一然哆嗦着穿上了棉衣棉裤。123。心想大青山这鬼地方,还真是冷啊!真不知道原主在牛棚里睡了那么多年,是怎么挺过来的。她穿好衣裳,下地穿了棉鞋,又从墙上摘下一件破旧的棉袄子穿在最外头。 这件棉袄子有些大,下摆处正好能罩住她的大腿,棉袄有些旧了,是孙老头的遗物。虽然穿死人的东西有些不吉利,但是好歹这件棉袄能挡些风寒,再说宋一然也不嫌弃,就一直穿着。 最后,宋一然拿出一块半旧的头巾,将自己的头和耳朵都包住。她将双手揣在袖子里。 。顶着北风出了门。 外面一个人也没有,连狗叫声也听不到。宋一然拢了拢身上的旧棉袄外卦,一溜烟的往山上跑。 夜色浓重,伸手不见不五指,可是宋一然行走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却如履平地,十分轻松。 作为小分队的一员,她的视力自然是极好的,但是还没有到能夜视的地步。现在的她,却如同一只行走在夜晚的豹子一样,不但身手矫健,而且暗夜中的一切都清晰的呈现在她的眼中,就像白天一样。 宋一然心里犯嘀咕,难道说这也是空间里面的雾气带给她的好处? 她来不及细想。晏辽一头扎进林子里,开始上山。 山野里阴凉异常,宋一然的身体虽然恢复了很多,但是原主身体底子太差,‘装备’也弱到爆,所以宋一然还是有些受不住,只能加快速度在林子里穿梭,好让身体快速热起来。 宋一然‘料理’赖长江的时候,顺便在山上挖了两个简易的陷阱,她想趁着村民都不敢上山的时候,赶紧捉点猎物打打牙祭。 宋一然用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就来到了她布置的陷阱前,她先是将手放到唇边哈了几口气,使劲搓了几下让掌心有了些温度,这才小心翼翼的将陷阱上的伪装都撤了下去。 宋一然挖陷阱的技术,是跟一位野外生存经验非常丰富的老兵学的,无论是哪种山地地形,她都能找到合适的布置位置,保证自己获得最大的收获。 陷阱里有两个黑影,一看就是有猎物中招了。宋一然美滋滋的爬在陷阱边上,伸手下去将两个已经变硬的猎物提了上来。…。 一只兔子,一只野鸡。 小是小了点,总比没有强吧! 宋一然将陷阱恢复原状,又在上面撒了一些土和枯叶,这才提着两只猎物下山去了。 三更半夜的,山上一个人也没有,宋一然也不用掖着藏着的,拎着两只猎物就回了家。 一进屋,宋一然才觉得自己的身上有了暖和气,她拴好门,打了一个冷战,这才跑到了炉灶前烤火。 宋一然将猎物往旁边地上一放,顺手将一旁箩筐里的松枝取过来一些,塞进炉灶里。炉灶里的火很快就旺了起来。宋一然周身上下暖和了不少,肚子也饥肠辘辘起来。 她将野兔扔进空间之中,烧水拨了野鸡毛,动作利落的清洗野鸡的内脏。 野外生存挑战的时候。123。一般是半个月一周期,每个人只发一包压缩饼干,一包牛奶,一块巧克力。要想活着,不被淘汰,就得自己想方设法找吃的。野菜、野果、河里的鱼,山上的兔子、野鸡、蘑菇,甚至连草甸子上的田鼠,都会成为他们的腹中餐。 只有吃饱了,才能有力气进行对抗,才不会成为淘汰者。所以宋一然不但会挖陷阱打猎,还特意向炊事班的老班长请教各类野外食材的处理办法。她这个人,心灵手巧,除非自己不乐意干,否则什么活都难不倒她。 宋一然很快就将野鸡收拾干净。 。切成大小均匀的小块。又从墙角的破旧篮子里,摸出一个土豆,三两下去皮切滚刀块备用。 家里没有多少菜油,好在这只野鸡很肥,下葱段和姜片翻炒两下,香味就出来了。再加入土豆,酱油,少许盐翻炒,最后放点开水,干红辣椒小火慢炖。 宋一然坐在灶坑前,不停的抽动着鼻子,大炕里传来阵阵香味儿,简直要把她的馋虫勾出来了。 太香了! 她‘穿’到这儿的时间也不短了,一直都处于缺油水的状态,天天吃糠咽菜的,别说吃好了,连吃饱也达不到。 这对她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顿好饭。 宋一然也不怕别人闻到味儿。晏辽她这个房子周围四下无人,离她最近的邻居也有几百米那么远,三更半夜的都睡觉得,谁能闻到味儿啊! 很快,锅里的汤汁就收得差不多了,宋一然打开锅盖,一股浓郁的香味儿扑面而来,深吸一口气,全身的毛孔都舒坦的张开了。 宋一然迫不及待的将鸡肉盛出来,坐在灶台旁边就开吃。 鸡肉非常嫩,咬一口特别弹牙,纯天然野生的鸡肉,味道可比后世那些养殖场里出来的鸡好多了。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根本没法比啊!土豆也很软烂,配上原汁原味的鸡汤,咬上一口软糯十足,真是太好吃了。 宋一然一口气将大半的鸡肉都吃到了肚子里。 胃虽然得到了满足,可是舌头还很馋,总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但是她很有良心,特意给赵小冬留了一碗鸡肉,其中还有一只鸡大腿。 至于明天要怎么跟赵小冬交待这个鸡肉的事嘛…… 宋一然觉得,或许她应该实话实说。。 第二十章 吃肉 赵小冬来窜门的时候,宋一然也是刚刚起来,正在叠被子呢!她听到敲门声后,立即答应了一声,下地给赵小冬开门。 外面白茫茫一片,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起了雪。地上像铺着一层厚厚的,洁白的羊毛毯子,满目都是刺眼的白。 “婶儿,快进来。”宋一然一边挑起棉帘子,一边道:“咋还下雪了呢!” 赵小冬跺了跺脚,“这天也太冷了,耳朵都要冻掉了。”她愣了一下,抽动着鼻子喳呼道:“这屋里啥味儿?你早上吃啥了!?” 宋一然关上门,惊讶地看了她一眼,“我早上还没吃呢!婶儿,你吃了吗?”这鼻子也太好使了吧!半夜吃的鸡肉。123。莫不是现在还能闻到味儿。 “俺这不是寻思过来跟你一块吃嘛!”赵小冬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面袋子,“俺烙了贴饼子,还热乎着呢!” 宋一然赶紧让她进里屋,给她倒了一口热水。 屋里半新不旧的暖瓶,还是赵小冬特意给宋一然淘换来的,她说女孩子不能贪凉,大冬天要是没有暖瓶,怕是要遭罪了。 赵小冬喝了热水,才觉得身上暖和了不少,“家里的柴还够烧吗?” “够烧。 。我早起第一件事,就是把炕烧起来了。这屋里现在挺暖和的,漏风的地方早就堵好了,你就放心吧!” 赵小冬便道:“炖半颗大白菜吧,咱俩就饼子吃。”她一边说,一边挽起袖子,准备干活的架势。 “婶儿,你先等等。”宋一然拦了赵小冬一下,把装贴饼子的面袋子搁到炕上,然后拉着她去了外面灶间,掀开锅盖“你看这是啥。” 赵小冬仔细一看,顿时吓了一大跳,“哪儿来的?”锅里的蒸屉上,放着一个大碗,里头装着满满一碗肉,上面还有一只非常显眼的鸡大腿! 宋一然挑眉,“我昨天晚上已经吃了大半只了。晏辽这点是给你留的。” 赵小冬又是觉得贴心,又是有点害怕,生怕宋一然祸害了别人家里的鸡,被人发现以后找她算账来。 这年头,每家每户只能养两只鸡,就指望着它们多下点蛋,好拿到供销社去换油盐酱醋呢!这两只鸡可以说是每家每户的宝贝疙瘩,逢年过节都舍不得杀了吃肉,这会要是让人知道自家的鸡被炖了,那还不得打上门来? 为了一口吃的,摊上骂名,那可不划算了。 “谁家的鸡啊!?”赵小冬脸色不大好,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宋一然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原来赵小冬把锅里的野~鸡当成家里养的鸡了,难道她会是这副模样。 “婶,这不是村儿里的鸡,这是山上的野鸡。”宋一然把之前拔掉的野鸡毛给赵小冬看,“你瞧。” 赵小冬看着手里五颜六色的野鸡毛,心里瞬间涌出一股巨大的后怕,“你上山了?”…。 宋一然是什么人,她一听赵小冬话里带着颤音,就知道这个女人是担心自己的安全。连忙安抚道:“婶儿,你别担心,我可没往深处去,我就在边上挖了一个陷阱。” “你这孩子,胆子咋这大,你知道不知道山上刚死了人啊!?”赵小冬脸色都变了,“要是遇到狼,你这小身板子,都不够给狼塞牙缝的!” “好了,好了,婶儿,我这不是没事儿嘛!你别担心,我遇不着狼。” 赵小冬把眼睛一瞪,“那可不好说,咋地,狼还绕着你走不成?你说你要是出点啥事,俺可咋跟你外公交待啊!” 人都死了,交待啥啊! “婶儿,我也不是小孩子了,我做的事我心里有数!”宋一然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她知道赵小冬是为她好,但是。123。她不能因为怕赵小冬担心就不上山,这是不可能的。 她前眼迫切要做的事,就是改善生活,增加体质,还有就是对付李兴盛。不把他搬倒,自己在大青山是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赵小冬听宋一然这么说,一时也找不出合适的话来反驳她。 严格来说,她俩是非亲非故,自己这么做呢,纯属多管闲事。宋家这姑娘年纪也不小了,主意也是杠杠正,自己要是管多了,只怕要若她厌烦。 赵小冬在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她终究只是个外人,哪怕一心为这丫头好,说多了也是不合适啊!也正是因为如此。 。她才没有过问宋一然为何会制作陷阱,又是怎么抓到猎物的事。 宋一然看到赵小冬沉默良久,不由得暗暗点头。赵小冬这个人,看起来没有什么文化,性子泼辣不讨喜,可实际上,她是个心善,知进退的好人。这样的人其实非常好相处,特别是她一心想要报答原主外公的恩情,所以她对原主,可以说是有求必应。 正是因为赵小冬的这种性格,宋一然料定她不会过多干预自己的事。 “丫头,婶子是怕你有危险啊!” “婶儿,我知道。你放心吧,像上次那样的傻事,我再也不会做了!我跟你保证,不管到什么时候,我都会保证我自己安全,绝不让自己受到伤害,这样行了吧!?” 赵小冬松了一口气。晏辽脸上也露出几分笑容来,“行,你记着自己说的话就行。” “那咱们可以吃饭了吗?我饿了。” 赵小冬就道:“那赶紧的,俺马上就做菜。” “做啥呀,这不是现成的嘛!这么大一碗,还不够咱俩吃?” “俺可不吃,你这小身板啊,就是太缺油水了,这个留给你吃,婶子咋能占你便宜呢!”赵小冬一边说,一边往墙角走,准备挑一颗大白菜。 宋一然一把拉住她,“那不行,这是我特意给你留的,你要是不吃,我就把它扔沟里头去。” “你这孩子……”赵小冬又是欣慰,又是感动,索性就应了下来,“行了,那俺切半个颗白菜加里头,咱娘俩好好吃一顿。” 宋一然这才笑了,“我给你打下手,当烧火丫头。” 两人全力做了一顿特别‘丰盛’的早饭,只是吃饭的时候相互谦让,都想把肉让给对方吃。 到最后,赵小冬还是拗不过宋一然,一大半儿的肉都进了她的肚子。。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