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狱凰凌空》 序章 诛神审判 ——神乃恶神,不除,人将覆灭。 ——岂知人非恶人?人若为恶,其言信乎? “恶神暴虐,视人命为无物,肆意毁灭生灵,你可承认?”一声清亮淡漠的审判响彻整个祭坛。 “杀了她!” “我呸!天杀的恶神走狗!” “圣子光辉!” 底下人潮涌动,眼底是止不住的愤怒和鄙夷,好似祭坛上那人和他们都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武伊凌被绑在祭坛中央的十字木架,一身血斑,艰难地偏头,看向仅两步之遥的男子,只觉恍若隔世。 被称为圣子的他身着从未变过的金丝祥云制服,一尘不染,干净得如同他清明的双眸,仿佛一切邪恶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123。那在微风中摆动的金黄短发在正午的阳光下刺得她眼睛发疼。 正义吗?竟逼得他们使出如此龌龊而又“正义”的手段,真应该倍感荣幸。 她在心中冷笑一声,缓缓张开干涩的双唇,用尽力气朝着所谓正义怒吼:“狗屁!” “恶神荒淫,以美色相诱,行违德乱伦之事,你可承认?”他丝毫不为所动,冷漠地继续念起手中的诛神审判,那是一纸言明恶神种种罪行的审判书,尾端竟长到了他脚下。 “十二神使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不定她和恶神也有什么苟且的关系!” “真恶心啊!” 十字架的另一边是全副轻甲、手持长枪的骑士。 。听了这些话,藏在面罩下的眉头紧皱了一下。 她已经没有力气反驳,更何况再多的辩驳都是枉然。她低头不语,只是在想着那个他,那个被世人误解唾弃的恶神。 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期望他来救她吗?不,她希望他不要来。人神有别,人终有一死,如今不过提早了一些。他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吧? “恶神……”圣子念起下一审判,不料却被打断。 “唤我何事?”宛如天外之音,声音中满是冰凉。 全场瞬间一片寂静。 听见熟悉的声音,她猛然抬头,只见声音的主人从天而降。二十太阳令眉间一抹妖冶极为显眼,一袭暗红长袍,身后墨玉般的青丝张狂地铺散开来。 抬眸看见伊凌,他微扬唇角,一双桃花眼中流光溢彩。 第一次窥见恶神的俊容,一些年纪较轻的女孩脸上早已浮现出可疑的红晕,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其他人也都惊叹于恶神的真面目。 只有伊凌心中一阵惊喜一阵苦涩,她明明是不想他来的,为什么看到他,她却还是忍不住想要欢欣雀跃? 不知是谁反应过来,大声叫骂了起来:“把恶神抓起来!” 就在众人被激得准备相互附和之时,一阵痛苦尖厉的声音从刚才的人群中传出,伴随着什么爆裂喷洒而出的巨大声音,引得所有人都望了过去。 只见七八个不明物体从同一个地方飞出,鲜红的血液喷溅在周围看众的衣服上,惹得尖叫吸气声以此为中心迅速传播开来。还有些站得远的人本来还仰着脖子,下一刻看清飞向自己的东西是带血的肉块,便只顾着惊慌躲闪。…。 祭坛一边的圣子向身旁的骑士长示意,骑士长便带领着一小队过去收拾现场。 此时再没有人敢当出头鸟惹怒恶神了,毕竟恶神蛮不讲理,没想到在诛神教审判现场也毫无顾忌,杀人只在眨眼之间。 “恶神,诛神教对你的审判,你可承认?”圣子毫无畏惧地直视对面那个所谓的神,且不说祭坛百米内早已设下夺灵结界,以他如今的实力和一个实力强大的人类无二差别。 “嗯……你们编的那些故事我看了,写得还不错。如果还有再给我寄过去,倒是打发时间的……”天上那神悠闲地举步走向祭坛,仿若闲庭信步。 “够了!抵赖的话不必多说。你若承认罪行并当场自戕。123。我以圣子之名保证不会连累你的部下。”圣子怒视着他。 “呵!圣子之名还有几分可信?”一旁默不出声的伊凌轻声嘲笑道。 圣子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仍是盯着正好站在结界外的恶神。 “嗯……凌儿真是聪明,我差点就要答应他了。” 前排的看众嘴角抽了抽,这个时候还一脸宠溺温柔地笑着,这真的是恶神的做派吗?他们甚至有些动摇,不过一想到刚才血溅现场的事件就再也没怀疑他的身份。 “那你便是要弃她于不顾了?” “自然不是。我进去。 。你把她放出来。在‘我的’夺灵结界内,我也没法带着她全身而退。”他自嘲地想,这也许就叫作茧自缚吧,自己制出的夺灵结界反倒被用在了自己身上。 “不要,我不要出去!”伊凌无力地握了握拳头。如果是一命换一命,那又有什么意义? 圣子点头,没有理会她的意见,示意立于另一旁的骑士。骑士解开她身上的绳索,撑着她往结界外走。 就在伊凌两人走到一半的时候,暗红长袍落地,毫不犹豫地迈入结界内。 半路相遇。二十太阳令伊凌拼尽全力挣开骑士,步伐不稳地走向面前这个令她百般纠结的人。 众人只见恶神展开双臂做好了拥抱的准备,谁知被救的神使不但没有感动,还一过来就叫骂着要推他离开。 他无奈地抓住伊凌乱挥的双手,将她轻轻揉进怀中,语气中尽是依恋和不舍:“别闹了,小心一会我们俩都走不掉。” 圣子将两人的浓情蜜意尽收眼底,有些不自在地别过头去。 伊凌一直隐忍着的心绪瞬间崩溃,开始小声抽泣起来:“你为、为什么要来、来!反正我、我过个几十年、就、就会死!为什么、要救我!”她本来并不是爱哭的人,她最讨厌的也是哭哭啼啼的女孩子啊,她这是怎么了。 “放心,神是不会死的。”他亲了亲她的额头。 “真、真的?”她紧紧攥着他的衣襟,原本想说如果他死了她也不活了之类的话,再一想又觉得矫情便说不出口。…。 “自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心里有数。我安排了部下在外面接应你,不用害怕。”他低下头在她脸边蹭了蹭。 “好,我相信你,”她擦了擦泪水,突然脸红地补充道:“我等你。等你回来,我就……给你生个娃娃。” 他一愣,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竟被口水呛了一下。好在他很快就接受了她的惊喜,随即笑开来,眯着眼在她耳边说道:“要两个。” 她难得地娇嗔了一句。 他将她交回到骑士手中,头也不回地走向圣子。 她也片刻不敢耽搁,连忙扶着骑士往外走,生怕自己影响了他的计划。她相信他,也不敢怀疑他。 刚走出结界她便能感受到周围仇视的目光,若不是身边还有诛神教的骑士,这些人估计能把如今手无缚鸡之力的她碎尸万段。 又走了两步,人群中突然冲出一队十余人将她围在中心,将骑士和看众都隔开来。带队的人她认得,是他的心腹。 “是你。”伊凌礼貌地笑了笑。 “主子。123。我们走吧。”领队颔首,说着就要上前扶她离开。 她不悦道:“不等他吗?”他曾经吩咐过部下同称她为主子,因此她并未对领队的称呼有所怀疑。 领队不卑不亢地回答:“他给我们这队的命令只是接您离开。” 意思是还有其他的队伍执行任务? 领队看了看奋力阻挡看众的部下,为难地说:“部下就要挡不住了,您看……” 她皱了皱眉头,继续呆在这里的确不是明智之举,虽然心底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但她还是得相信他。 她犹豫地点了点头,抬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突然,人群中一片骚动,爆发出海啸般的欢呼声。 “圣子光辉!” “诛神教光辉!” “恶神已除!大业已成!” “诛神教佑我!” 她只觉得头脑一片空白。 。耳边全是嗡嗡的声音,呆滞地探头想要对结界内的情况一探究竟。 却见领队突然向前一步,挡住了她的视线。 “你干什么?给我让开!”她眼中突然涌上泪水,明明什么也没有看到,她为什么鼻子会一阵泛酸? “部下要挡不住了。”领队眉头扭在了一块,他很想直接将她带走,但是这种大不敬的事是他决不允许自己做的。 她有些无措地推开领队。 只见祭坛台阶不远处伏倒的赫然是一身暗红长袍。 迎面而立着的是圣子。他单手握着一柄圣剑,圣剑朝下,淌着血,每一滴都像滴在她的心尖上。背对着太阳的他,身上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宛如真正的天神临世。 在这个艳阳高照的六月天里,忽然间狂风四起,天上竟下起了大雪。风雪肆虐,看众或缩脖搓手,或运起法术抵挡。 她有些愣怔,风雪虽大,却从未入侵过他们这队人站着的地方。二十太阳令就连纷飞大雪该有的冰凉她都感受不到,难道是刚从夺灵结界出来,身体对温度的感知能力也收到了损害吗? 片刻之后,无数光点从暗红长袍中飞出,在白茫茫的大雪中竟熠熠发光。只见光点飞向半空渐渐凝聚成一个人形,远远地看向她的方向,微启朱唇,轻轻吐出几个字。 她瞪大了双眼,想要看清他的嘴型,但是到最后也没能读懂他的唇语。 大概他用尽了最后一点自然力,身形逐渐黯淡,仿佛下一秒就会破碎消散。 她下意识想要跑回去,却被一把拦住:“主子,再不走就走不掉了!” 又是这句话!她不想走! 如果神不会死,那她看到的又是什么? 明明说好不会骗她,说好的为什么不算话? “你放开我!我根本不想走啊!我要去陪他!”她叫得撕心裂肺,泪流不止。 领队紧紧抓住她的双臂,鼻子一酸,环顾一周看到兄弟们眼中也满是悲痛。 祭坛上空的人形忍不住蹙眉,认真又仔细地看了她最后一眼,像是下定了决心,破散成一簇无形的光团,劲势十足地破空而来,最后撞进她的身体。 她眼前一黑,陷入了昏迷。 “今日之仇,不共戴天,不死不休!”。 第1章 梦回初见 武伊凌松了口气,心道终于把武梓晴甩掉了! 看了看微沉的太阳,她估摸着怎么也还能再玩两个时辰。这么想着,她却突然听到附近传来一声猛兽的怒吼,于是好奇地闻声而去。 轻轻扒拉下茂密的树叶,她看到一只嘴部染血的花豹和老虎在争斗,时而试探性撕咬,时而徘徊对视。它们竟都是二级高阶。 使用自然力的动植物统称为妖兽,分级和人类略有不同,除了被分为九个等级外还被分为九个星级,其中星级代表血脉纯度,星级限制最高等级。 但是以她目前所掌握的知识来说,她还不能很好地分辨妖兽的品类。 不远处是一具不完整的尸体,脸部血肉模糊。123。腹部也几乎被掏空,唯一能辨认出身份的标志只有那绣有金色花纹的白色制服。 伊凌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粗布麻衣,又看了看那件制服,心里直叹奇特:且不说对襟窄袖的设计,那紧身布料和皮质腰带更是闻所未闻。 正在她想要偷偷溜走的时候,她发现尸体旁边还有一人——是一个呆坐在地上的七八岁小男孩,天赋不错,已经是一级法徒中阶。 她略微思忖,在脑海中还原了画面:也许这是哪个城中的小少爷,由侍卫陪伴到森林历险,不幸遭遇花豹。 。侍卫在攻击中丧生,而在它要攻击小少爷之前,老虎闯入,于是导致现在的僵局。 虽然猛兽凶狠,但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见死不救,可要怎么救呢?毕竟在惊动花豹和老虎之后以她的速度大概也只能勉强脱身,更何况要带上一个小孩。 她知道相争的猛兽在完全击退对手之前,是不会冒着被对手袭击的危险攻击没有反抗能力的猎物的。所以她耐心地等着…… 不知怎的,小男孩似是察觉到她,扭过头来看她,还对她礼貌地笑了笑。 她这才看清了小男孩的样貌,一副贵族子弟的端庄仪态,唇红齿白,双目如炬。而且他衣衫整洁,全然不似经历过劫难,看来那侍卫将他保护得很好。 又见他似突然反应过来。二十太阳令眼睛轱辘一转,瞬间换上一副惊恐万分的表情,让她有些发懵,许是他刚刚被吓傻了,此刻看到救星才有所反应。 她心下一紧,生怕猛兽注意到他的动作,进而发现她的存在。 没等她担心太多,小男孩却做了个吓人的举动,一边大喊一边踉跄地跑了过来:“姐姐,救命!” 她心道不妙:是趁猛兽未注意到她就此把他抛下,还是冲上去救他? 她心里想着要把这倒霉孩子丢下,实际上却以最快的速度冲了上去,同时运起风元素推进。不敢有多余的动作,包括抬头看猛兽的反应,只是紧张地注意身边的声响,伊凌抱起小男孩转身就跑。 不知过了多久,完全感受不到花豹和老虎的气息之后,伊凌这才停了下来,发现腿脚都酸麻了。她只觉得奇怪,按照她的推算,就算没被两只猛兽重伤,也应该有场恶斗,谁知它们竟没有追上来。…。 伊凌放下小男孩,靠着一旁的树干喘气。 “小姐姐,你家住在哪?”小男孩似乎已经平复了心情。 “这附近的、东连村,你、你呢?” 小男孩像是想起自己的身份,整了整衣衫:“本少爷嘛……住在晏城。” 伊凌惊得眼睛都瞪大了:“什么?你住国都?那、那看你这身打扮,你该不是来自什么了不得的大家族吧?”她猜到他可能是贵族,但没想到是国都的贵族。 “嗯哼。”小男孩得意地扬起了头。 “嗯哼?是萧家?还是李家?”伊凌从小生活在偏远的小山村,只知道国都有四大家族,所知甚少,仅止于市井流传的八卦。 “我姓安。” 伊凌听罢只觉奇怪。123。她从未听说过这安家,难道这小屁孩捕捉到了她一闪而过想要绑架他的念头? 她没好气地说道:“不愿意说就算了,反正你侍卫已死,到时候没办法通知你家人来接你,我可帮不了你。” “少爷我可不止一个侍卫,其他人先我一步去了东连村,所以你只需送我去见他们,到时报酬必然少不了。” 这附近可不止东连村一个村子,怎么这么巧她刚说完她住东连村,他就说要去东连村?再说东连村贫穷,很少有外人前往,更何况像他这样的有钱小少爷。 于是伊凌决定试探一番。 “你们去东连村。 。是有什么事吗?” “本少爷是出来历练的,东连村就是随便选的休息点。” “那你们应该去临溪县中心,为什么非要选偏僻的村落?” “我想要欣赏田园风光,体验乡村生活。” “隔壁西连村可比我们村子大上一倍,而且……” “可恶!那该死的骗子当初极力推荐我们去东连村,说是山清水秀,人杰地灵!” “……” “最好不要再给我遇上,不然我就扒了他的皮,给我做成扇子!” “……” “哎,没办法了,本少爷虽然矜贵,也并非娇气,住哪都一样。” “……” 伊凌带着安小少爷回到她家临时搭建起来的营地。她家这几天都在这片森林集训。二十太阳令就是为了应对过两天贵族学院的招生选拔。 贵族学院虽以贵族冠名,每年却会从三十六郡下一百一十二县中各选出一名天资之人。 此时武家营地早已架起了火堆。武少祺给孩子们准备好晚餐,正准备亲自出去寻找伊凌时,就看到她自己回来了。 “你还知道要回来?”他板着脸。 其他人都捧着碗看过去,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只见伊凌刚想解释,她身后便探出一个小脑袋,有礼貌地跟众人打招呼:“哥哥姐姐们好!” “你是谁?”他心下欢喜,伊凌不愧是他培养出来的孩子,半天不到的时间又给他捡回一个漂亮的瓷娃娃。 安小少爷彬彬有礼地回答:“我叫安其修,要到东连村和我的侍卫会合,途中偶遇……这位姐姐,于是委托她带我上路。”…。 他一瞬间十分失落,想来也是,衣冠楚楚又怎会是无家可归之人? 伊凌从他的表情变化就能猜到他的想法,毕竟是个爱往家里带人的老头。他自己膝下无子,家里的孩子都是他捡来的。 别看老头看起来才四十岁的壮年模样,他早已年入古稀。 梓晴担忧道:“你一人进入这森林,不怕遇到猛兽吗?” 安其修流露出伤感的神情,惋惜道:“原本我有一随从侍卫,护我而死,幸好遇见了姐姐,我才捡回一命。” 梓晴怜爱地看了看他,转头又对伊凌说:“没想到你这一趟还做了好事。” 伊凌半开玩笑道:“看吧,所以说没事多走走,说不定就能拯救一条无辜的生命!而且刚刚跟你们一块还耽搁了点时间,不然说不定还能救下他的随从呢。” 没想到梓晴因为她的假设真的自责起来,让伊凌哭笑不得。 武少祺也找不到理由训斥伊凌了,便招呼她和安其修一起过来吃晚饭。 夜色渐浓,转眼便到了睡觉的时间,因为担心安其修的安危,伊凌只好让他和自己挤一个帐篷。。 第2章 风言 第二天一早,武少祺就带着他的六个孩子和安其修来到一片空地,今天是最后一次集训。 “选拔分为两部分,这第一部分两两对决我们先前在院子里已经模拟过多次,而且比试形式单一,相信大家都很熟悉了,打不过就是修为问题;我们今天主要训练的是第二部分的乱斗,我们不仅要学习如何利用地形,还要选择好盟友。” “这利用地形我理解,选择盟友有什么好说的,自然是和我们院的伙伴一起了。”与伊凌同岁的武英感到不以为然。 伊凌翻了翻白眼:“我们人本来就少,最后能进决赛的肯定就更少啦。” “没错。123。在大家修为相当的情况下,联盟的人数几乎就决定了胜败。如果我们人少,就应该积极邀请游离的势力,言明利害关系;如果我们人多,当然,不太可能,那我们就要先下手为强,尽早动手,阻止对方结盟。” 另一个年龄较小的孩子说道:“可是我们现在修为不相当……”他只是一级法徒中阶,其他人要么是高阶,要么已经是法师,他感到十分害怕。 “这也是我要说的情况之一,刚开始要合力打击较强大的对手,稍弱的游离势力也可以争取一下。 。有时候也能帮上大忙。伊凌你们要好好争取钰霖。”武少祺大掌一下子拍到他背上。 众人笑开了来。 “……”钰霖气呼呼地鼓起腮帮子,又取笑他! “我们再讲下地形,森林里树木杂多,我们可以躲在密林灌木后隐匿自己,也可立于高枝上眺望观察。甚至还有一些山洞也可作为藏匿之处,但是每年的比试场地不定,你们进入森林首要的事就是熟悉地形。等会我用结界以这里为中心划出一片空间,我说开始后你们往不同方向离开,比试点到即止,我会通过结界感知你们的情况,宣布出局者,最后剩下一人便是胜者。” 比试开始。二十太阳令六人迅速隐藏起来。 其他人都紧张地左顾右盼,一会儿担心自己被发现,一会儿小心翼翼地放出自然力感应四周。只有伊凌想着速战速决,早点结束无聊的集训。 这个世界的力量称为自然力,由四个基本元素构成:风、火、水和土,分别显示出青、红、蓝、黄四色。人生而不同,对不同元素的亲和力也不尽相同,因此能使用的元素也不尽相同。 伊凌使用的是风,而且拥有着令人眼红的感应技能——风言,她从小就能和风元素交流,她一度认为这是正常的修炼结果,谁知老头告诉她这是不可多得的天赋。 也就是说,别人只能感应到附近其他自然力的存在,而伊凌能通过风言得知使用者的外貌特征这些更细节的信息。 这件事只有老头和几个年长的孩子知道,年幼的孩子只当是她自然力感应能力出众。…。 伊凌淡定地靠在树干后,自言自语般默念道:“帮我看下那五个人都在哪。” 此时,场外原本在闭目养神的安其修突然睁开眼来,警觉又疑惑地看向伊凌的方向,一会又闭上了眼睛,似是了然。 过了一会,伊凌突然动作,脚底生风,覆上一层轻微的青色光芒,朝着某个方向在树林间迅速移动。 武英刚刚感应到伊凌,就已经看到她的身影从身边一闪而过。来不及仔细分辨,他便迅速在身边生成一圈土墙。 “唰”的一声,伊凌手掌上的风刃将土墙切下了一大块,露出武英的半个身子。 只见伊凌散去风刃,改劈为抓,打算来一记锁喉,谁知武英就开始直呼认输。 “你不过是第一层防御被我卸去,怎么就认输了?一点意思都没有。”伊凌虽然了解他怂包的性格,还是对此感到一阵无语。 “风刃锋利,你下手又不知轻重。明天就正式选拔了,伤害到我可怎么赔,把名额让给我吗?”武英不以为然。123。他这是战略性放弃。 伊凌开玩笑地推搡了他一把:“快滚吧!” 说完她又接着找下一个目标,只见他们被破防后不是立即认输就是挣扎两下再认输。 半个时辰后…… “老头,她根本不按套路来。说好的结盟呢?” “就是!不想跟她练习了。” “伊凌姐一下子就把我放倒了。” “我觉得伊凌姐这么厉害了,还是别让她跟我们一起练了吧。” “伊凌、伊凌她……” 伊凌抱胸,不以为然:“套路也要根据实际情况来使用嘛,这里实力勉强能和我比划两下的只有两人,还结什么盟?再说,作为最厉害的一个人,说不定你们第一个就想除掉我,我当然不能给你们机会啦。” 安其修:“大言不惭。” 伊凌撇撇嘴。 。一脸“小屁孩你不懂”的表情看着他。 武少祺赶紧出来圆场:“那伊凌你自己练习?” 伊凌拉过安其修,说:“我想先带他回村,反正这附近我走得也差不多了,自己一个人练习也无聊。” 他叹了口气:“注意安全。” 集训地点离村子不远,伊凌只依靠记忆就带着安其修回到了村子。但她总觉得不像有外人来过村子的样子——既是贵族的侍卫,必然成为村民津津乐道的对象才是。 伊凌环顾四周:“你约了他们在哪见面?” 安其修示意伊凌俯首,神神秘秘地说:“秘密,不可道也。” 翻了个白眼,伊凌又说:“你这什么意思?这是找人帮忙的态度吗?” “我们家族有一套传递消息的约定,自然不能说与外人听,”说着安其修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钱袋扔给伊凌,“这里是十两银子,应该够你们家一、二、三……七口人一年的生活费了。” 伊凌知道他是有钱人。二十太阳令所以已经将索要报酬的心理价位往大了想,想着一两银子才符合他身份,却没想到自己还是被贫穷限制了想象力。 她心里甚至有些过意不去,然而嘴上依旧不饶人:“你错了,我们家还有五个小孩。”其实十两银子完全足够他们家三四年的开销,只是既然在他的概念里十两银子是七口人的生活费…… 安其修突然笑开来,说:“钱袋打开。” 伊凌听后一愣,没想到他这么爽快,心里忍不住偷笑,解开钱袋。 安其修像变戏法般不知从何处变出一两银子,轻轻投入伊凌的钱袋,然后再一两,再一两…… 伊凌默数:五、六、七、八……越到后面笑意越甚,紧抿嘴唇,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安其修观察到伊凌的表情,只觉得好笑,说:“十。够了?” “够!非常够!”伊凌紧张地缚好钱袋,在收回之前还忍不住捏了两下。 “很好,你可以走了。”安其修转过身去,斜睨了她一眼。 伊凌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这次合作非常愉快,以后有需要随时可以到村北的武家院找我。” 她怀揣二十两银子走在回家路上,现在看谁都像觊觎她钱财的坏人。。 第3章 招生选拔 第二天,武家一行人便前往临溪县参与贵族学院招生选拔。 众人正填着报名表,一旁却传来一个刺耳的女声:“又是东连村的穷鬼,居然交得起报名费。” 伊凌面色不善地抬头寻找声源,发现一个穿着临溪学院院服的女生看着他们,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她的同学似乎叫她作“周雯”。 “周雯是吧,你有本事再说一遍!”伊凌一怒,周身瞬间亮起青色的光芒,好似下一秒就会运起术式。 “我说,”周雯不甘示弱,全身笼罩着淡淡的蓝色光芒,“你们这帮穷鬼!” 选拔期间不允许私斗,违者资格将被取消! 在梓晴就要拉不住伊凌的时候,突然不知从哪里传来一身响亮清脆的童声:“所以姐姐你交不起报名费吗?” 只见安其修赫然出现在人群中。123。身后还跟着四名侍卫。他一脸好奇地看着周雯,一副“你没有钱我可以借给你”的样子。 安其修一身精致华服,侍卫身姿挺拔、神情漠然,毫无疑问一出现就成为众人的焦点。毕竟县里的大人物能养得起的也只有不修边幅的打手,像这样的阵容很多人还是第一次见。 只有伊凌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一时又说不上来。 周雯气极,没想到有人帮那群穷鬼说话,而且还是她惹不起的样子。 。于是她识相地褪去身上的光晕。 “别想连累我被取消资格,我是要拿第一名的人!”周雯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理会,心里想着的却是等下怎么找回场子。 伊凌反应过来安其修是在帮她,于是也散去一身光芒,难道他这是在报恩? 只见他对她微微一笑,没有任何想要上前对话的动作,紧接着便离开了。 报名时间已过,众人有序入座。 来自贵族学院的总裁判四十来岁的模样,剑眉星目,头顶白玉发冠,一副不怒自威的模样。众人只能感受他浑厚的自然力,却都看不透他的修为。 “今年你们临溪县总共有八十九名报名选手,因此将进行三轮的两两对决。二十太阳令每轮随机轮空一人,最后决出十二名选手进入决赛。每轮对决名单将公示在这里,决赛规则另行宣布。” 他的声音如古钟般深沉,就连站在武场角落的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只见他大手一挥,空中赫然出现由自然力凝聚而成的对决名单。名单上的自然力不透露出任何颜色,只有六级法王以上的修为才能做到! 众人皆倒吸一口气。 伊凌也大为震惊,他们家老头虽然经常“为老不尊”,但是实力却是她也十分佩服的。但是就连他也只有五级法君的修为,而如果这个总裁判代表的是贵族学院下派到一百一十二个县的裁判的平均实力,那贵族学院该是怎样恐怖的存在? 人们通过吸收自然界的自然元素转化为可用的自然力,创造出各式各样的招式。这些人被称为法士,按实力弱到强可以分为法徒、法师、法将、法帅、法君、法王、法圣、法尊、法皇九个等级,每个等级又分髙中低三阶。…。 “半刻钟后到各自的武台下做准备。” 众人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赶紧在名单中寻找自己的名字。 伊凌一行又一行地看过去,看到最后竟没有看到自己的名字。又看了一遍,还是没有。 “伊凌,我在三号武台,你呢?”梓晴期待地看着她,希望她能和自己在同一个武台,或者被分到附近的武台也好。 “我、我找不到我的名字,你帮我找找吧!”伊凌皱着眉头,名单完全没有出现她的名字,她也不是被选中轮空的人。 “啊?怎么会这样?你别着急,一定是看漏了。”说着梓晴比她还急,一遍又一遍地找着伊凌的名字。 又确认了好几遍,最后梓晴只能无奈地说:“真的没有……该不会报名的时候出了什么差错吧?” “我去找总裁判。” …… “没有你的名字?” 总裁判端坐在裁判席上,此时正查看手中的名单。 “哦。123。”总裁判翻了两页在看到某一行的注释后一副了然的样子,盖上名单,从容地回复道,“你放心好了,我这份名单有你的名字。” 伊凌疑惑道:“可是报名八十九人,天上那名单正好八十九人。” “回去吧。”总裁判似乎没有心情做再多的解释。 “可是……” “你是总裁判还是我是?” “你是。” “还不下去?” “是。” 走下裁判席,伊凌一阵腹诽,却是想不通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只道再等等看。 让她更料想不到的是,三轮对决下来,她的名字根本没有在对决名单中出现过! 从裁判席起身,总裁判大手再次一挥,空中出现了十二人决赛名单——武家进了两人——武梓晴和武英。 “决赛名单已经出来。除此之外。 。还有两人将加入决赛,他们是晏城世家之人,仅为试炼之意,不影响比赛结果,也即临溪县名额仍属于十二人中的一人。” 伊凌突然有种强烈不详的预感。 “安其修,安伊凌。” 随着总裁判一字一顿念出名字,伊凌惊讶地长大了嘴,这指的不会是她吧? 本来她还不敢置信,但是看到武家的人都惊讶地看着她,显然他们和她想到了一起! 伊凌尴尬地以手遮脸:别看她呀,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改了姓! 只见刚才选拔开始前成为众人焦点的男孩再次出现,身后仍跟着四个侍卫。他一副悠闲的模样,从容地走上裁判席。 安其修一下子便在人群中找到了她,微微一笑,给了侍卫一个眼神,而后其中两个侍卫就走了出来,向着她的方向走来。 众人的目光随着两个侍卫移动。二十太阳令都十分好奇另一个世家之人长什么样子。 伊凌不自在地低下头去,发现自己穿的还是粗布麻衣,再一看迎面走来的侍卫穿的绸缎都比自己身上这套金贵百倍,简直更加无地自容了。 突然,她意识到最开始自己感觉到的不对劲究竟是什么了:这批侍卫的穿着和死在花豹老虎嘴下的侍卫完全不一样! 走近了她才注意到这两个侍卫的样貌。 左边的侍卫十八九岁的身段,却顶着一张略显天真的娃娃脸,额间一抹黑斑,一双无辜的大眼有一下没一下地扑闪着。 右边的侍卫看起来也是十八九岁,和娃娃脸侍卫对比起来倒是显得魁梧许多,他的脸棱角分明,双眸清亮,鼻梁高挺,上扬的嘴角总是给人一种真诚的感觉。 “小姐,我们也过去吧!”娃娃脸侍卫微笑着率先开口。 伊凌至今还感到不可思议,她还是第一次被人叫做小姐,而且还是比自己大几岁的人。 “呃、嗯。”她犹豫地回答,她知道现在不是询问状况的最好时机。 看到裁判席上的武伊凌,周雯感到难以置信,前一刻还是东连村的穷鬼,怎么可能摇身一变就成了国都的世家之人?。 第4章 安家姐弟 决赛将比赛场地转移到和临溪县旁边的“溪跃森林”,选手需要用自然力在一种特殊木牌上刻画自己的姓名。木牌具有微弱的生命力,在接受外来自然力之后就必须依靠其滋养,否则不出片刻便会干枯死透,而接受第二外来自然力过多也会造成同样的后果。这也就暗示了比赛规则和获胜手段。 名单上的十二人中临溪学院就占去了八名,孤儿院占两名,剩余两名是个人参赛者,再加上伊凌和安其修总共有十四人参与决赛。因此拉拢个人参赛者才是上策。 总裁判宣布完决赛规则,伊凌还处在大脑一片混乱的状态,她的计划因为安其修的出现都被打乱了。她现在思绪混乱。123。根本无法思考出一套对应的计划来。 把联盟的计划交给梓晴和武英两人,她连忙上前拦住要离开的安其修。 “你这是什么意思?”伊凌有些生气。 “什么什么意思?”安其修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对于她的生气似乎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为什么要自作主张给我改姓?” “你觉得呢?” 对于他以问题回答的行为她没有多去推敲,倒是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犹豫地说道:“我是你爹的私生女?” 以她孤儿的身份。 。她觉得她的猜测还是有一定可能性的。 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他愣了一下,随后便轻声笑了出来,再然后便是肆无忌惮地捧腹大笑。 “这倒是个合理的解释,哈哈哈……” 他一直不正面回答,此刻还可劲地嘲笑她,终于是把她惹恼了。 “如果你让我直接进入决赛是为了报答我的救命之恩,那你可真是多此一举了!我自己有那个实力。”说完她扭头便走。 她倒不担心自己不在临溪县名额选拔范围内,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他给了她这个姓就意味着只要给得起学费就能进入贵族学院,只是这个学费…… “嗯?她真的生气了?”他瞬间停止了大笑。二十太阳令有些不确定地看向身后的侍卫。 “好像是呢。”娃娃脸侍卫面露担忧。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安其修干咳两声,用手顺了顺额边的碎发,又理了理服装,一本正经地吩咐道:“你们就在这等我吧,不要跟上来。” 四人颔首领命,下一秒就看见少爷朝着“小姐”飞奔而去。 “姐——姐!姐姐等等我!” 走远了的伊凌在心中翻了个白眼,甚至没有回头,径直走向梓晴和武英。 “现在什么情况?”伊凌看到他们和另外两个不认识的人站在一起。 梓晴开心地上前挽住伊凌,给她介绍道:“这位是齐思贤,这位是宁泽雨,决赛中的个人参赛者。他们已经答应和我们联盟了。” “你好,我是齐思贤,法师中阶,水系术士。”这是一个长得让人感觉到很舒服的男孩。他伸出手和伊凌握了握。…。 “我呢……叫宁泽雨,县上米铺是我家开的。我的修为虽然还是法师低阶,但是随时都有可能进阶,所以可别小看我哦!我是火系武士,常用武器是剑。”宁泽雨热情的笑意毫不掩藏地堆在脸上,只是本应让人感到热情的神态却让伊凌不自在,因为他的眼神有种黏糊糊的感觉。 根据自然力的使用方式,也就是所谓的职业,法士又被分为术士和武士,前者擅长利用自身自然力引动天地之变,后者倾向于以武器为主,自然力为辅,赋予武器抗衡天地的力量。而法士使用的法术也因此被分为术式和武技。 “我是……你们叫我伊凌就好了,法师中阶,风系术士。”伊凌张了张口,实在说不出自己是“安伊凌”。 “我叫安其修!” 听到熟悉的童声。123。伊凌扯了扯嘴角,扭头看到站在她身后的华服少年,无奈道:“知道了,一边玩儿去。” 就在她打算继续商量对抗临溪学院的对策的时候,身后的童声却不依不挠:“法徒中阶,我是风系武士,常用武器是术符!” 她下意识还想赶他走,但是在听到“术符”的时候却是忍不住问道:“术符算哪门子武器啊?” 术符是术士用来辅助战斗的道具。 。高阶术式一般需要较长时间进行结印,因此他们喜欢花费更多自然力,将术式以一定对应形式封印在符纸上。 因为符师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当的,再加上符纸材质特殊,术符通常都是有钱人家才用得起的。 但是不管怎么说,术符都是术士的道具,她从没听过把术符用作武器的说法! “我是认真的!”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他从怀中掏出一沓银白色的术符在面前甩了甩。 包括伊凌在内的五人此时无不感到震惊,这比从怀中掏出一沓银票还让人受打击,现在已经流行这样炫富了吗? 五人赤裸裸地流露出羡慕嫉妒恨的眼光。 “你们真的是同一个安家出来的?”宁泽雨好奇地盯着安其修打量。 先不说两人穿着档次相差得就不止一星半点。二十太阳令再说两人也不甚相熟的样子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武英和梓晴虽然知道伊凌不可能是安家的人,但一样搞不清现在的状况。 “当然了,她是我的姐姐呀,你们看不出来吗?”安其修故作惊讶状。 “亲姐姐?”就连齐思贤也有些好奇。 “你们不觉得我们长得很像吗?”安其修看了看伊凌,自我肯定地点点头,一副“我们明明长得很像”的表情。 其余五人满头黑线。 只见伊凌生得面容清秀,干净无暇的鹅蛋脸上是尽显娇憨的一双杏眼,精致玲珑的鼻子和微微翘起的樱桃小嘴。 再看安其修,肉嘟嘟的小脸上一双还未长开的桃花眼中尽显灵动,还长着小巧修长的鼻子和线条分明的薄唇。…。 伊凌自然是不会拆他的台,呵呵两声表示应和。 “好像……是有那么一点像。”宁泽雨犹豫地说,虽然他觉得一点也不像,但是总不能当面拆穿。 “嗯……是有一点。”齐思贤缓缓地点点头,看多了好像真的有一点像。 “但你一身锦衣,伊凌小姐却……”宁泽雨原本对伊凌存有些许不怀好意的想法,如果证实了她的世家身份,那倒是不好做些什么了。 “这就有些一言难尽了!说来其实是家丑,我和姐姐是最近才相认的。”安其修怜悯地看向伊凌。123。却见对方回以冷漠无语的眼神。 只见几人都一副了然的模样,梓晴和武英更是有些激动,似乎是当真了。 伊凌抚了抚额,要不是刚刚向他求证过,她可能也要有点相信他的话了。 “那什么,决赛就要开始了,你们赶紧跟我说说计划。” 齐思贤开口说道:“因为没有预料到安少爷的加入。 。所以我们刚才只讨论了五个人的情况……” “不用考虑他,他根本不算一个战力。”不知道为什么,伊凌下意识就想打击他。 “我其实可以保护姐姐的。” 安其修略显委屈地拉了拉她的衣袖,这让她心底冒出小小的负罪感,同时却有种成功欺负他之后异样的快感。 不过她觉得自己说的也没错,术符这类不属于选手能力的道具是不被允许在比赛中使用的。二十太阳令而以他一级法徒中阶的修为本来是前三轮比赛也过不去的。 也不知道他进决赛是做什么的,也许真的是世家的试炼吧。这么一想,她只是要去贵族学院,被冠以世家之名好像根本没有必要进行决赛啊! 突然反应过来,她愣了好一会儿,不过转念一想,她还是要帮梓晴和武英拿到名额,这样他们就可以一起去贵族学院了。 而后齐思贤简单说了他们观察到的关于临溪学院八名选手的修为信息,同时给她分析了遇到八人应该采取的对策。 因为选手入场会被随机分散,所以应该尽快找到队友,再加上他们这一方人少,开局应该谨慎行事,否则任何的损失都有可能直接导致实力天平完全倾向对面。。 第5章 身世之谜 溪跃森林内,伊凌此时正有些纳闷地跟着面前的风移动。 刚才比赛开始,选手们被各自的跟随裁判带到不同的结界入口进入到森林内。她入场便使出风言,谁知却发生了一件怪事:她驱使的风仆给她带回了别人的声音。 原本她的风仆是可以带回所感知区域内人们的对话,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明显是有人故意给她传递消息:想知道风言的秘密,就过来找我。 这是一个略显低沉的青年男子的声音。问题是他如何能够在避开她风仆的查探的同时又能给她的风仆传递消息? 她的风仆不可能失手,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也会风言,并且通过他的风仆传话。 最近在她身边发生了接二连三的怪事。123。先是意外救下有钱的小男孩,然后小男孩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给她改姓了,现在又遇到一个知道风言秘密的人要找她。 就连她家老头也不清楚来历的风言,现在有人说知道它的秘密! 她十分好奇传话人的身份,所以打算先找到他躲在一边观察一会,再决定要不要出去见他。 谁知跑着跑着,她的风仆又带来那人的声音:甩掉裁判。 她有一瞬间十分抓狂,裁判岂是说甩就能甩得掉的人物? 为了比赛的公平性。 。每个选手都分配了一个跟随裁判,跟在不远不近的地方观察。 只见她脚底青光泛起,平步乘风——这是她现在学会的唯一一个加速的术式,因为是低阶术式,所以不需要结印就能瞬间使出,相应的,效果肯定不如高阶术式。 法术无论术式和武技都有品阶区分,分为普通、稀少、珍贵、传奇、史诗五个品阶,品阶越高,攻击或辅助效果越强大,同时也越难学,高品阶的法术通常有入门修为限制。 对于术式来说,普通术式不需要结印,从稀少品阶开始术式结印的复杂程度递增;而武技更多地依赖施法者自身。二十太阳令因此能在短时间内发挥出自然力的力量,不需要结印。 她已经尽可能挑选曲折的路线想要甩掉裁判,但是裁判依旧跟在固定距离内。她有点想放弃了,可是一想到风言的秘密也许跟自己的身世有关就感到不甘。 是的,从她有记忆开始,她就已经跟在武家老头身边了。像她这样的孤儿总是对自己的身世有所好奇,或者说希冀,也许父母并不是故意将自己抛下,也许有一天就能与他们团聚。 突然,溪跃森林内传来总裁判的声音,把伊凌吓了一跳。 “宋知,淘汰。场内还剩十三人。” 原来是淘汰通知,看来他们已经遇到临溪学院的人,她也要抓紧时间了。 可是她真的甩不掉裁判啊!她近乎绝望地带着裁判绕圈子。 何涛在树干之间跳来跳去,看着底下一直在绕路的伊凌,感到十分不解,当个跟随裁判还真不容易啊,不知道他的同事是不是也这么累。…。 突然,他感到眼前一晃,心下一惊,再往下一看,还好他跟着的选手还在,不然跟丢了二级法师的一个小鬼传出去还真不怎么好听。 只不过……这小鬼突然就不绕路了。 对于伊凌来说,她突然觉得旁边一个黑影闪过,根本来不及看清,就连放出的风仆也感知不出黑影的半分信息。 她惊出一身冷汗,这种实力的人根本不会是其他选手,裁判也没必要如此故弄玄虚,难道还有危险的高级猛兽没有被驱赶出比赛场地? 下一刻,她就看到面前赫然站着一个身披黑袍的颀长背影。 身后一直跟着的跟随裁判也不见了! 她有些犹豫地问道:“你是?” 他并未转身:“你想变强吗?” 是通过风言传音给她的声音。 “哈?”她被问得一头雾水。123。谁不想变强?但是她来是为了风言的秘密呀。 “做我的徒弟。” 听到这句话,她先是怀疑自己的耳朵,再是怀疑自己现在还在做梦。闭了会眼睛,再睁开,发现黑袍还在面前。 见她没有回应,他才缓缓转过身来:“嗯?不愿意?” 只见兜帽之下是一副遮得严严实实的黑色面具,让人完全辨认不出身份。 虽然有人提出要成为自己的师父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而且是个浑身散发着“我很强”气息的黑衣人,她有些心动,但是这该不会是拐骗小孩的新花招吧? “首先,我来是为了风言的秘密。”她故作正经地回答,心里想着的却是如果聊得还行就把这师父给收了。 “做我徒弟我自然会告诉你。” “那你为什么要收我做徒弟?” 就算风言是不可多得的天赋,最多也只能用来查探消息,并不能真实地提高她的实力或者修为,难道他知道了…… “你能感受到其它三种元素,但是不能用。” 这斩钉截铁的语气。二十太阳令他果然是知道的。她第一次运功内视就发现她能感受到四种元素,但是只有风元素接受了她的召唤。 这件事她谁也没告诉,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这真的和她的身世有关? “你知道原因?”如果说刚才她还是假正经,现在却是十分认真地想知道实情。 “我能让你成为四系法士。” 她毫不怀疑他这句话的真假,既然知道风言又知道她能感应三种元素但是不能用,那他至少是知道其中秘密的,而知道怎么打破这种困境也是很有可能的。 原本还保持一定距离的她走上前,问道:“拜师需要什么仪式吗?” 他似乎是想了一下才开口:“手伸出来。” 只见他一手托着她的手,另一只手覆在上面,像是在施术,她只觉得掌心痒痒的,一股暖流从他手中传进她的掌心。 “你做了什么?”她把手抬到面前仔细端详却是什么变化也看不出来。…。 “一个可以让我随时了解你身体情况的探查术。” 虽然猜到可能是术式,但是此时得到肯定她心中却是大骇:因为除了那股暖流,她完全感受不到他自然力的外露!这是比总裁判还强大的存在,至少是七级法圣的修为! 她最近是怎么了,接二连三遇到怪事也就算了,今天一天之内遇到两位强者。123。从前除了武少祺那个老头,她遇到最厉害的也不过是三级法将的角色呀。 突然,一个小物件从黑袍人手中飞出,伊凌下意识接过,一瞧,是块脂白色的玉佩,大喜。 “出来得急。 。没带什么好东西,这块四品子母聚灵玉佩你先凑合用着。它可以稍微增加吸收自然力的速度,主要还是用来和我联络的。” 什么?他居然说一个四品宝器不是好东西?苍了个天了,宝器总共也就七品之分,一品最好,七品最次。 宝器对于她来说从前只存在于市井传说。二十太阳令别说四品了,给她一个七品宝器她都能把嘴笑歪,做梦也能笑醒。 见她眼里藏不住的笑意,黑袍人颇为满意地松了口气,转身说:“先走了,我会去贵族学院找你。” “好的!师父再见!师父慢走!”她发誓这句话绝对是她这十六年来说过最乖巧的话。 伊凌此刻已经打消了怀疑他的想法,毕竟她是个有原则的人:谁对她好,谁就是爸爸! 黑袍人轻笑一声,瞬间移动到百米之外,只留下一串黑影,看得伊凌目瞪口呆,不知道能不能让他教她这个术式。。 第6章 狭路相逢 伊凌向玉佩里注入自然力,宝器使用方法跃然出现在脑中:子母聚灵玉佩,其子,具有聚拢自然力的功能,提高佩戴者吸收自然力的速度;根据佩戴者使用自然力的情况,自动提高佩戴者攻击力或防御力;注入自然力即可与母佩使用者通话;拥有一次可抵挡六级法王修为的绝对防御或传送母佩使用者的机会,使用后玉佩破碎失效。 宝器不愧是好东西!不仅能提高使用者能力,打不过别人还能把师父叫来,想想就刺激。 “咦,姐姐你在傻笑些什么?” 伊凌尴尬地僵硬了一下,立马收起了笑容。不用看也知道是安其修,大概是趁她查看聚灵玉佩的时候过来的。123。还好来的不是临溪学院的人,下次可不能这么大意了。 这么想着她重新使出风言,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的跟随裁判也回来了,旁边还跟着安其修的跟随裁判。 “没、没什么。对了,现在是什么情况?”刚才她和师父对话有好一会儿了,但是一直没有听见总裁判的通知。 安其修一脸古怪地看着她,说:“你不知道吗?怪不得你刚还在那儿傻笑。又淘汰了两个人,一个临溪学院的,另一个应该是你的家人吧,叫武英那个。” 她瞪了瞪眼睛表示难以置信:“什么!武英那傻子!不是说谨慎行事了吗?” 以他二级法师中阶的修为只要不是被三个人围攻想逃走还是很容易的。 。现在这种情况很大可能是他非要和别人比拼造成的。如今四比六可能有点吃力,因为对面可能也会合了。 “那你一路过来遇到什么人了吗?”她想着能遇到落单的修为不高的人就先去解决了。 他仔细想了想,像是突然想起来一般叫起来:“啊,遇到了那个没钱报名的姐姐。她和你一样都是法师中阶,我惹不起就绕路了。” “周雯?”她有些意外,果真不是冤家不聚头。 “好像是叫这个名字吧。” 她勾了勾唇角。二十太阳令说道:“走,带我去找她。” 原本以她法师中阶的实力,又对周雯不了解,打起来也许占不了什么上风,但她本来也不是怕事的人,在确保能逃脱的情况下是不会畏畏缩缩的,更何况现在还有师父送的聚灵玉佩。 现在她确信自己与法师高阶巅峰的人也能一战。 …… “你其实是临溪学院派来的间谍吧。”伊凌扒拉着面前的叶子,透过灌木丛看向五十米外的两人。 五十米是法师使用自然力感知的距离上限。 “咦,为什么这么说?”安其修站在她身边,对她突然的发问感到一头雾水。 她幽幽地开口:“你说你见到了周雯……” “没错啊,前面那个不就是吗,难道我认错人了?”他又仔仔细细看了看五十米外那个女生。 她强忍着怒火一字一顿地说:“那她身边的男生你刚刚见到了吗?”…。 “见到了,但我不认识。”他挠挠头,所以呢? 她有些抓狂,压着声音大骂:“怎么不早说?你让我一个人怎么打两个!” 他委屈地扁扁嘴,说道:“你又没问我……” “这样,你不也是风系的吗,普通的加速武技你应该学过吧。你听我的,你过去把其中一个人引开,剩下一个人留给我。” “万一那个男生也是风系,我被抓住怎么办?况且我才法徒中阶,他是法师中阶,我的武器还被禁了。”说是这么说,他的语气中却没有半分惧怕,更多的像是委屈。 “安小少爷,以你的身世,身上就没点宝器傍身?” 她这么说可不是完全没有依据的,因为单单以他法徒中阶的实力,是不可能看得出来法师的修为,更别说在对方感知范围外感知到对方的存在。 再加上刚刚了解到宝器的辅助效果非凡,更让她坚信这个小少爷身怀宝器。 “不如……我借你几件宝器。123。你出去一挑二?” 还几件!果然是有钱人。但她现在是见过世面的人了,不能对几件宝器表现出热烈的渴望! 于是在他说完这句话没多久,她毫不犹豫抬手就将他推了出去:“别啰嗦!” 她觉得她可能产生了仇富心理。 只见安其修刚进入到对方感知范围内,那边很快有了动静。因为感知到的是法徒中阶的修为,所以对方不加怀疑地朝他们的方向而来。 谁知他被推出去后愣愣地站着,直把伊凌看急了,她用气声大叫:“你快跑开呀!” 然后再次出乎伊凌的意料,他转过头来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接着就突然往回跑:“姐姐我害怕!” “我天!”伊凌看着越来越近周雯二人。 。急道:“那你在这别动引他们过来,我找个合适的距离相机行事!” 说着她运起平步乘风就要跑开。 “我不要!”他叫喊着追上了她。 “别跟着我!” “我害怕!” “你之前怎么躲开他们的现在照做就是了!” “他们之前没有发现我,现在不一样!” “你这不跑挺快的吗?”都能追上相差一级的她了。 “我还是害怕!” 然后便上演了一出周雯二人追安其修,安其修追伊凌的戏码。 伊凌靠在树干旁边喘气,看着还跟在身旁一脸委屈的安其修,无奈地叹了口气。突然心一横,就决定豁出去了。 反正她现在也算有了法师高阶巅峰的修为,还没试过聚灵玉佩的效果呢。一挑二就一挑二,挑不过还能凭风言躲开临溪学院的人将他们引到梓晴或者盟友那边去。 “被你气死。二十太阳令我去一挑二行了吧。宝器就不用给我了,我也来不及了解它们。你乖乖躲在这里,别乱跑。”说着伊凌缓缓走进周雯二人的感知范围。 见她出去了,安其修松了口气,一改委屈的神态,换上了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果然对面稍有停顿,大概是奇怪突然出现了一个法师中阶的选手,伊凌也不打算让他们猜来猜去,干脆跳到他们面前。 “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东连村的穷鬼啊。”周雯马上认出了伊凌,还朝她翻了个白眼。 周雯旁边的简复渠皱了皱眉头,犹豫道:“安伊凌?”刚才公布国都世家之人的时候,他明明看到这个女生走了上去。 “怎样,一对一,还是一起上?”伊凌显然不打算多解释。 周雯不屑道:“口气不小,虽然看你不顺眼,但我们才不会在你身上浪费时间。”她知道伊凌不在临溪县名额考虑范围内,因此不打算和她纠缠。 说完她示意简复渠,打算离开。 伊凌心中冷哼,突然运起自然力,青光聚于掌心,朝着周雯拍去——这是每个术士都能够使出的最基础的化形术式,此举意在试探。。 第7章 强者胜 只见简复渠举起手中剑鞘,红光一闪,轻松帮周雯挡下这记试探。 法师中阶,火系武士,用剑。 “你们不把我淘汰我是不会放你们走的。” 伊凌手一挥,平地突现两股一人高的小旋风,呼啸着冲着两人而去——风起龙卷——这是她从老头那里学来的第一个普通攻击术式。 周雯大惊,连忙跳开,旋风之迅疾,让她根本来不及有其他反应。 反观简复渠,他眉头一沉,下意识拔剑出鞘,剑身红光乍现。在躲开之前他对着剑柄重重一击,红剑便穿过旋风发出刺耳的“铮铮”声,朝着伊凌刺去。 红剑的身影被自己的旋风遮挡。123。等到她看清红剑的动向的时候,留给她的反应时间已经不多了。 因为她的双手分别控制两股旋风,如果要使出防御术式,必须要分一只手出来。权衡之下,她选择放弃看起来较弱的周雯,继续控制旋风骚扰简复渠,防止他控制红剑再生异变。 风盾——风元素的特点就是迅疾,因此当她对着红剑方向虚按并运起自然力,源源不断的风就在她手掌前方编织成一面盾牌,几乎是在一瞬间内完成的。 “铛”的一声红剑撞上风盾。 。角力仍在继续。 伊凌惊喜地发现,虽然红剑不依不挠地想要刺破风盾,她却完全没有从风盾感受到想象中的压力,仿佛她一使劲,红剑就能被抖落。 这便是那聚灵玉佩的辅助效果吧! 再看她的风盾,其实是由无数细小风刃往一致方向切割旋转构成,如今却是比没有聚灵玉佩的时候更加细密。她似乎对风盾以及修为增进有了更深的领悟。 她喜形于色,控制着风盾的手用力一推,红剑便翻着跟头往反方向飞退回去了,气势竟比来时更迅猛,而且此时因为她的刻意而为之,也没有了旋风的阻挡。 简复渠大骇,他清楚自己刚才那一击的力量。二十太阳令不可能被一个同阶的术士如此轻易地反弹回来,难道她刚刚进阶高阶?但是低级法士一个品阶之差,也不至于相差这么多。来不及多想,他只能将其归结于旋风的削弱作用。 他赶紧运起自然力,远远地操控着红剑,试图抑制它的动作。可惜就算他使出了全身力气,紧咬牙关,面红耳赤,最终还是没能停下它。 只见红剑深深插入一棵树干上,剑柄摆动,发出一阵嗡鸣。 “东连村的穷鬼,不给你点教训真以为我怕了你?” 周雯不了解简复渠那边的情况,只当是他的一记试探被反弹了回来,心道这穷鬼还有点本事。 水蛇?缠绕——只见她手中喷射而出两条水柱,水柱离手的瞬间变得柔软无比,弯曲地飞奔而去,宛若蜿蜒爬行的蛇。 “临溪学院的老师没教你怎么说话吗?随便你叫我武伊凌还是安伊凌,都不是好欺负的!”…。 散去风盾,伊凌重新唤出一股旋风迎面而去,搅得水蛇水花四溅。 周雯试图控制水蛇往旁边绕过旋风,谁知水蛇不管往哪走旋风都能及时赶上。 因为伊凌的旋风波及范围不够大,一次只能阻断一条水蛇,于是只好把另一边的旋风也调过来,打算优先淘汰较弱的周雯。 “可恶!谁在乎你叫什么?” 旋风一边压着水蛇一边向着周雯开进,吓得她收起水蛇直往简复渠身后躲。 简复渠却没有护着她的意思,转守为攻,拔下剑后直接奔向伊凌。 好一招围魏救赵! 两个人果然不好对付。伊凌知道单凭旋风短时间内是无法拿下周雯的,因此冒险非要在这一招内制胜是不明智的。 简复渠提着红剑来到。123。剑身“咻”的一声燃起金黄烈焰,气势汹汹,朝着伊凌刺去。 伊凌在手上覆上一层手套模样的风盾,试图用手挡开攻击,谁知手掌还没挨到剑身就先感受到一股炙热,看来风盾还不能完全抵挡热浪的侵袭。 但是动作已经做出便难收回,手刚碰到红剑,她就仿佛闻到烧焦的味道,她疼得眼泪都差点出来了,大意了啊!果然还是得和武士拉开距离才能发挥术士的优势。 见她居然想要用手推开他的焰火剑。 。他冷哼一声:“不自量力。” 她脚尖一点,使出平步乘风,飞快跳离原地。她这才有时间看了眼掌心,果然都烫红了,整个手掌都有些发麻。她欲哭无泪:她娇嫩的手这得要花多久才能恢复如初? 不一会儿,简复渠又追了上来,伊凌照旧想躲,却惊讶地发现脚底像是长在了地上一样,半寸也挪动不得。 低头一看,是水! 再一抬头,发现远处的周雯正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用伊凌的话描述,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欠揍的不屑。 不能躲,那只能挡了。 她本来就主攻。二十太阳令防御术式只学了风盾这一招,明知挡不住高温,这种情况肯定不适合用风盾了。 她不惧反笑:以攻代守。 风起乱尘——风起第二式,只见她两手在空中一提,一阵乱流陡然出现,卷起漫天尘土砂石,一开始只是刮得他们脸上发疼,不一会就逼得他们摆出防御姿态。 伊凌发现脚底松动,赶紧远离原地,趁着枝叶砂石迷乱二人的视线,她悄悄绕过简复渠向周雯移动过去。 “该死,”简复渠发现自己剑上的火焰被风吹得左摇右摆,实在难以控制,只好将火焰收起,留下烫得发红的剑身。 周雯忙于抵挡砂石,丝毫没有注意到已经悄然摸到她身后的伊凌。突然,她感到自己腰间被扯了一下。 “周雯,淘汰。场内还剩十人。” 周雯乍一听到通知还难以置信,看到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背后的伊凌还顶着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更是怒上心头。…。 也不管自己已经被淘汰的事实,她一气之下挥掌拍向毫无防备的伊凌。伊凌被拍得直退了五六步才停下。 伊凌捂着胸口大骂:“你这人怎么回事儿呢!” 决赛规则中规定了被淘汰还出手干预的人,将从此失去参赛资格。她没想到在这样的规定下周雯还敢出手伤人,只当她气急攻心,也不打算跟她多计较。 “你这个穷鬼,凭什么淘汰我?我不服!” 谁知她并没有收手。123。反而趁伊凌不注意再次使出术式——水蛇?缠绕。 因为距离太短,伊凌也没有预料到她会再次出手,于是又一次着了她的道。只见水蛇缠上了她的脖子,慢慢收拢。 伊凌感到呼吸有些困难,脸颊通红,周雯这是想杀了她吗?虽然她也很讨厌周雯,但是也不至于这么苦大仇深吧! 她刚想使出旋风。 。这时一个黑衣人从树上跳了下来随手切断了水蛇,微愠道:“周雯,你被淘汰了。” 得救了,伊凌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这个黑衣人,猜想是她或者周雯的跟随裁判。 “我不服!” 说着周雯竟还想要出手,但是这次被裁判抓住并带走了。 “你被终生禁止参赛。” “什么?我、我错了。二十太阳令你就当刚刚没看见行吗?” “我是裁判。” “你在担心那个武伊凌吗?她只是东连村的穷鬼,她说的话没有人相信的。” “她是国都世家之人。” “什么国都世家之人,你们都被她骗了!” “不管她是谁,我的责任就是维护赛场秩序。” “我、我可以给你钱,我爹是县长,一点答谢金还是给得起的!” “……” 见怎么哀求也不管用,周雯算是死心了,回头远远看到伊凌,便恶狠狠地喊着:“武伊凌!我不会放过你的!” 留下伊凌在风中凌乱:现在的意思是她出手打了我,还要怪我把她手打疼了?。 第8章 特殊元素 他人呢?伊凌原本还感慨那个临溪学院的男生竟没有趁火打劫,如今看来却是趁乱逃走了。 只好先去找安其修汇合,希望他没有乱跑。 “你的手?” 安其修一见到她便注意到她手上的伤,皱着小小的眉头。 “啊,没事,被烫到了。”虽然很心疼自己的手,但她也不是那种娇弱的女生,甚至不是他提起自己都忘了这回事。 他一把抓起她受伤的手,仔细观察着,她下意识想抽回来却没成功,没想到他小小年纪力气倒是不小。 “我真的没事,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他突然从怀中抽出一张术符“啪嗒”一下轻轻拍在她掌心。动作之迅速。123。让她根本来不及推拒。 只见一道白光忽然从术符中冲出,迅速将她的手掌包围。伊凌只觉得掌心一阵温热,还有些痒,待到白光消失,术符也一并消失,露出下面光滑如初的肌肤。 她突然想起从武老头那里听来的故事,传说除了四系元素,世界上还存在着两种特殊元素——光和暗,但是元素之稀少导致能够感受并修炼的法士并不多,通常是万人中才会出现这样一个人。 而光元素具有治疗能力,暗元素则具有腐蚀能力。 “谢谢。 。这是……光系术符?” “嗯,一个低阶的治疗术式。” 听到这一句轻描淡写的肯定,她别提有多惊讶了,光元素居然真的存在! 如今天下六分,为安和、邦拓、苍穹、丹紫、晏兴和方盛此六国。听闻特殊系法士一旦现世就会引起六国君王的重视和招揽,而他们所在的晏兴国只是一个小国,既然光系法士如此稀少,又怎会是一个晏城普通世家所能拥有的人物呢? 如果术符不是家中门客所制,又怎么会这么不加珍惜地用在一个外人的小伤上? 她开始好奇这个安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二十太阳令又想起某人莫名其妙给自己冠了一个安姓。 “对了,你现在把我陷于这种境地,是打算怎么办?”她想问的是她的学费怎么办,她自己肯定是交不起的。 “我今年刚好也是要去贵族学院学习的,因此可以带一个随身侍卫进去一起学习……” “说什么呢!先不说随身侍卫能不能受到和你同等程度的教育,我本来也是有机会免学费保送贵族学院的好吗?” “你先听我说完……但是考虑到如果选你当我的随身侍卫,我可能入学第一天就会遇刺身亡,所以还是勉为其难多花点钱送你一起进去好了。” “嘁,人没事整天想着刺杀你?” “他们可能更想绑架我吧。” “那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搞得仿佛我欠了你天大的人情似的?” “你可以当作是为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吧,就给了你二十两,仿佛我的命就值二十两似的!”…。 “那我给了你这个实现生命价值的机会,你岂不是又欠了我一个人情?” 安其修对于她脑子反应之迅速、回路之清奇深感佩服,一口气提到嗓子眼,想说些什么反驳,但是发现自己居然词穷了! 看着他如鲠在喉的模样,她心情大好。 “你有时候真是可爱!”她发现他有时候就跟她家小弟弟武钰霖一样,一副可怜巴巴、惹人怜爱的模样。 不一样的是。123。安其修有时候会装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来刺激她,所以她在他身上找到了欺负他的快感,而不会产生真正的内疚感。而且她本来以为贵族公子都自视清高。 。没想到安其修脾气倒是乖顺得很。 他第一反应是她在用一种打趣的语气说他,于是脱口而出:“哼,你才可爱!” 惹得她哈哈大笑,而他一脸忍耐,耳朵却是发红了。 然而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张友佳,淘汰。场内还剩九人。” “武梓晴,淘汰。场内还剩八人。” 两声通知的间隔不过在几息之间。二十太阳令伊凌有些呆愣:梓晴怎么也这么不小心?她家的人都被淘汰了,她也不需要去争夺那个名额,那她留下来还有什么意义? …… 听闻最后是齐思贤获得了临溪县的名额,伊凌对他的印象不深,只觉得是个思维逻辑清晰,善于安排布局的人。 不过让她刮目相看的一点是,她和安其修的退出导致了二比四的局面,在处于这种劣势的情况下他还能反败为胜,的确不容易。 他们的中途退出看似不义,但是他们本来也没有做出什么承诺,她觉得也算不上背信弃义。。 第9章 家父之托 武家大院内,伊凌正向家人辞行。 “伊凌姐,你什么时候回来?”老幺武钰霖看着面前提着包袱的伊凌,十分难过和不舍,因为她经常带他偷溜出去玩,她走了他就不能出去玩了。 “听说要四年呢……”她也很舍不得钰霖呀,这个平时总跟在她身后的小屁孩。 “这么久!”天呐,再过四年他自己大概也能偷溜出去了吧。 “得了得了,说这么多得了,你赶紧走吧!”武英最看不得这种婆婆妈妈的告别,又不是不回来了。 “你一走就这么久,千万要记得给我们写信啊。”梓晴紧紧握住她的手。 “你还说呢……你要是再争气点我们就可以一起走了!”伊凌气呼呼地看着她。 梓晴吐了吐舌头。123。略带歉意地说:“我也没想到他这么早就想着对付我。”她是真的没想到她刚淘汰了那名叫张友佳的临溪学院学子,转身齐思贤就偷袭了她,根本容不得她反应。 “行了行了,你吸取点教训,明年我等着你来!” “好。” “哎,对了,老头怎么都不出来送我?”她实在很纳闷,难道是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偷偷地哭? “不知道呀,他一大早就出门了。” 该不是故意躲着她的吧?她左等右等不见他。 。便打算作罢。 没想到告别众人离开后,刚走了几步,一直没出现的武少祺突然从外面跑回来,气喘吁吁地拉住了她,还把什么塞到她手里。 她展开手心一看,是一支翡翠簪子,她突然就觉得鼻子一酸,眼眶也有点发胀:老头一直那么抠门,今天却舍得给她翡翠簪子,要知道他自己用的也只是木簪子而已。 平时她总嫌弃他抠门,如今他好不容易阔绰了一番,她却更嫌弃了:“哎呀你给我买这个干嘛?我是去学习的,你又不是嫁女儿!” 只见他神秘兮兮地说道:“这可是一件储物宝器。二十太阳令能放的东西虽然不多,但是应该也够你用的了。” “你说你破什么费,我也没什么东西要放的。”她突然想起安其修给她的报酬,她自己偷偷留下了五两银子,“你该不会拿我给你的钱都买了这玩意儿吧?那可是补贴家用的!” “没有没有,我不会饿死你弟弟妹妹的!”武少祺又凑近了一点,“我给你这东西也不是白给的,我放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在里面,你的任务就是帮我守护好它。” 这还是礼物吗?这分明是烫手山芋!什么重要的东西不能自己保管好还要交给她看护? 她刚刚挤出的一点泪水瞬间收了回去,咬牙切齿地问道:“什么重要的东西?” “就是一个半人高的盒子,上了封印,所以就别白费力气想要打开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对我很重要,非常重要,所以你帮我保管四年,就四年,你毕业回来就可以还给我了。”…。 第一次听到他如此郑重其事地说明一件事情,她突然就对那个盒子十分感兴趣。 “那东西会不会有什么危险?”比如突然爆炸什么的。 “它本身不危险,只要你不把它拿出来,你也没什么危险。” 怎么这么绕呢,意思就是有人想要那东西? “那我有什么好处?”既然有危险,那就不能白替他干活,都说亲兄弟明算账,更何况是表面父女? “送你个翡翠簪子还不算好处吗?这可是储物宝器。”武少祺白了她一眼。 她突然就想起了她刚认的师父,她那师父白送她宝贝还不用她做事呢! 知道他身上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可以讨要,她只好作罢:“行吧,那你要对弟弟妹妹好一点,别总是忘了做饭。123。他们还长身体呢……” “行了行了,真啰嗦,你快走吧,那辆马车等你很久了。” 叮嘱的话说到一半被打断,她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下来:这个老男人,刚刚还在和她上演一出父女情深的戏码,现在交代完任务就急着想赶她走! …… 娃娃脸侍卫站在马车一侧,见伊凌走过来便颔首致敬,然后撩起帘子,露出安其修小小的半个身子。 她突然就想到要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娃娃脸侍卫听了这问题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他越说越小声:“小的名唤……花……花。” “花花?”她愣住了。 。“这是你的小名吗?” 他此刻的表情活像是在承受极刑:“不、不是,这是主子赐予小的名字。” 确定他的名字真的叫花花,她忍不住在心里大笑起来,但是为了不让他羞愧难当,她只好说:“嗯……挺好的,叫起来亲切。” 但是大概她的表情实在绷不住,花花脸上又红了几分,不敢再看她眼睛。 结果她刚登上车厢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放松的呼气声,让她感到十分好笑。 车驾启程。 上车之后安其修安静得很,她倒是没忍住好奇道:“你给他取名花花是怎么想的?” 一直闭目养神的安其修听了并没有睁开眼。二十太阳令“我就是喜欢花。” 她心想他又开始装大人了,虽然很欠揍,但是还是输给了好奇心:“那你给他取名叫花花,另外三个侍卫呢?” 他似乎产生了些许兴趣,睁开眼睛认真回答道:“花花,花华,花huǎ,花画。” “呃……”她觉得他对花有一种诡异的执念,“有huǎ这个字吗?” “本来没有,我自创了一个。一个由三个花组成的字,长得像‘品’‘淼’‘焱’那样。” 她给他比了一个大拇指:“人才!” “嗯……我刚刚瞎编的。” “什么?” “我说,除了花花,其他三个名字都是我现编逗你玩的。”刚说完他上扬的嘴角就已经确证了他这句话。 看着她脸色渐黑,他却心情大好:“没想到你真的相信了,太好骗了吧!哈哈……” “幼稚!”她看他现在就像恶作剧得逞后自鸣得意的熊孩子,心想不能和他一般计较。 ……。 第10章 晏城安府 晏兴国的领土面积在六国中排第五,只有四百七十万平方公里,国都晏城位于东南方。 临溪县位于西南方,离晏城约一千五百公里,按照普通车程日行二百公里,原本至少需要七天他们才能到达。 然而他们只在路上花费了三天,这都得益于那匹二级高阶的骏马。 伊凌得知到达城门口,兴奋地撩开侧帘往外探头,因为这一路他们走的都是野路,风餐露宿,从未进过一座城。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比临溪县城门宽数倍、容许两辆马车同时通过的城门口,左右两列守卫神态凛然,车马行人都有条不紊地通行着。 透过城门,似乎可以一窥城内的繁华。123。俨然是她心驰神往的生活! 此时已是傍晚,车驾不一会儿便停在了一座府邸前面。 伊凌兴奋地跳下马车,结果因为坐得太久腿脚不稳,差点跪了下去,幸好花花及时扶了她一把。 道过谢,她走到那匹奔驰了三天依旧精神抖擞的白驹身旁,轻轻抚摸着它颈上的鬃毛,说道:“小白马,辛苦你啦!” 只见它很有灵性地蹭了蹭她的手臂,让她欣喜若狂,抱着它的脖子一顿揉搓。 这时安其修也下了马车。 。看到此情此景,不明所以地说了一句:“它会咬人。” 伊凌动作顿了一下,难以置信地说道:“它看起来很乖呀。” “它喜欢吃肉。”他一边说一边往府内走,“因为我在,所以它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就是不知道我走了之后它会做些什么了……” “哎?”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她有些僵硬地放开白驹的脖子,“你等等我!” 才走没几步,她便听到身后的白驹开始有些焦躁地来回踏步,不停地喷出鼻息,似乎是对于她的离开表示不满。 这么看来,它刚才不会真的想吃掉她吧?真是知马知面不知心。 她这才注意到面前这座府邸。二十太阳令朴实无华的大门上挂着一块牌匾——“安府”。 进门便是花园,只见一片清澈的池塘上散落着大大小小的莲叶,其间粉紫色的莲花在风中摇曳,数个带有精致镂空木窗的水榭坐落其上,通过弯曲的回廊连接。 伊凌第一次见到如此雅致的室内花园,惊讶得嘴巴都合不拢。 “我带你去你的房间。”安其修不大不小的步伐让她正好可以打量府邸构造。 在经过数道门后,她才从安府的景致中回过神来,才觉得奇怪:“你家这么大,家仆好像也不多?” “嗯,我们家人少,不需要那么多人伺候。” “你们家几口人?” “这可难到我了,”他推开名为遥归居的房门,“常住人口就我一人吧。” 难怪一路上看到的居室的名字多以盼望家人归来为主。她听闻商贾之人常年外出,而他家又这么富裕,难道他家便是经商为生?…。 “可是他们怎么放心让你一个小孩子在家里,就算你的父兄常年外出,母亲总归会留下来吧?” “我其实不是一个小孩子……” “是,你已经是个大人了。” 对于他的反驳她只当做是小孩子的自尊心在作怪,便没有深究。 “我已经吩咐花花给你置办了一套女装,你身上的衣服和这里实在有些格格不入。”看着她身上的粗布麻衣,他眼中是掩藏不住的嫌弃。 “嘁,”她脸一红,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你把包袱放一放,我再带你在府内逛逛。吃过晚饭再换上新衣服,我就带你去逛夜市。” “好!”听到夜市她眼睛一亮,显然是期待已久。 她在东连村的时候是没有夜市一说的,毕竟大家劳作了一天都早早回家休息了,哪还有心情和精力出来玩耍。夜晚的东连村安静得只听得见几声狗吠。 看到她兴奋的表情。123。他不自觉地笑了笑。 “走吧。” 接着他们把安府逛了个遍,让伊凌感到奇怪的是,她看到了那辆马车,但是那匹白驹却不见了。 “你那匹白马是什么品种的妖兽?脚程可真快。”她幻想着自己有一天也能拥有这样一匹代步的骏马。 他想了一下,说:“六星朗日神驹。” 又是这种让人情何以堪的轻描淡写! 六星是什么概念?她见过最高星的妖兽不过只有三星,而且次数十个手指头就能数得过来。国都一个世家用来拉车的马都是六星,那这贫富差距也太大了吧! 那匹白驹竟然是六星妖兽,难怪她隐隐觉得它周身闪耀着彩色光芒…… “可是六星的妖兽怎么会心甘情愿给你家拉车?”她听说五星及以上的妖兽通常都有了智慧。 。自然是不会轻易臣服于人类的,难道那种职业真的存在? “召唤师听过吧?我们家都是,包括我。” 伊凌嘴角抽了抽,自上次他从怀中抽出一沓术符后,她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对这类事情感到大惊小怪,看来她还是失算了。 “八岁的召唤师?法徒中阶?”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常识可以理解的范围。 “因为需要将妖兽寄养于识海之内,所以只要神识足够强就可以成为召唤师。而神识强度跟修为也有很大关系,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所有人都有可能成为召唤师。但是像我这种情况,自然是因为我天赋异禀了!” 从前跟随着老头学习法术,她也从未认真研习过各种理论书籍,因此对他所说的内容感到十分陌生和好奇,倒是没有反驳他的“天赋异禀”。 “那匹朗日神驹就是你召唤的?” “那倒没有。二十太阳令召唤的前提是驯服,我还没有那种实力驯服它。我说的驯服还不单单是指从实力上打败它,还得让它承认你,这个就跟妖兽的性格有关了,很难一概而论。” 听到这她心里倒是松了口气,幸好不是,不然真的要颠覆她的三观了。 “那神识要强到什么程度才能成为召唤师?”所谓识海便是法士内视时看到的区域,但她还是第一次知道神识还有强弱之分。 “这个很难描述。我有个大伯,在我很小的时候,他就用一种探查术探查过我的神识,并且告诉我有召唤师的天赋。我是不会那种探查术的,也许你可以等到贵族学院再问问那里的老师。” 提到探查术和贵族学院,她突然想起她的便宜师父,他一定知道她有没有成为召唤师的天赋! “那你缔结契约的妖兽是什么,放出来看看?”她虽然不了解召唤师,但还是知道召唤师需要和妖兽缔结契约才能算作真正驯服了它。 “我还没有和妖兽缔结契约,因为以我现在的识海只能寄养一只妖兽,不想随便找只凑合。”。 第11章 晏城夜市 虽然安府提供的晚饭都是她从没有机会吃过的山珍海味,但她显然对夜市更感兴趣。只见她狼吞虎咽之后,在安其修饱含敬意的目光下退场。 回到遥归居便看到床上那套整齐叠好的淡紫色女装,她兴奋地将它展开铺在自己身上比划:摸上去好顺滑,而且刚好是她喜欢的颜色! 换上新衣的她在全身镜前蹦蹦跳跳,这件衣服实在太漂亮了,虽然她曾经不是很在意这些,但是试问哪个女子不爱美呢? 姗姗来迟的安其修敲了敲她的房门,得到许可后推门而入,只见他微微愣了一下,而后皱了下眉头。 “你会梳头吗?”他注意到她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123。虽然有根翡翠簪子作点缀,仍然经不住凌乱带来的违和感。 以为他单纯是在吐槽自己的头发,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地板,心里嘀咕她从前为了修炼方便还真没在意过这个…… “你坐着,我给你梳。” 听到他突然提出要帮自己梳头,她惊讶之余怀疑道:“你会梳女式发髻?” 嘴上怀疑着,她却顺从地坐在了梳妆镜前。 “你看着吧。” 说着他将翡翠簪子轻轻一拔,她乌黑的秀发便如泼墨般倾泻而下。 看着镜中少女精致的脸庞。 。他有一瞬间的失神。在她有所察觉之前,他迅速拿起桌上的梳子给她梳起了头。 不消片刻,一个简单的垂挂髻就成了,显得少女更加娇俏可爱。 看到自己的头发在他手中翻飞,她惊讶和受挫的心情无以复加:为什么一个小男孩比她还要心灵手巧? 又磨蹭了好一会,两人终于走出安府踏上繁华的大街。 只见到处人头攒动,还来不及看清街边的摊位,她就已经被不知道第几个人撞到了。 她下意识牵起他的小手,生怕他们被人潮挤散:丢了他她还得花时间找回去的路。 被突然牵手。二十太阳令他虽然愣了一下但是没有表现出抗拒,反而很坦然地反握了回去。 最令她好奇的其实是穿着迥异的行人,这让她又想起了安其修护主身死的那个侍卫,他身上怪异的服装实在让人印象深刻。 刚吃饱的她直接略过各式香气扑鼻的小吃摊,凑到了宝器摊前仔细端详形状各异的宝器,有兵刃也有饰品,但是毕竟是小摊贩,即使是在国都,他们售卖的大多是七八品宝器。 有了师父给的四品聚灵玉佩,虽然她本身买不起这些宝器,她却是都瞧不上了,要是有人知道了她的想法,也不知是该夸她品味有所提高还是该提醒她不要骄傲才好。 不一会儿,她又挤到药品摊前面,只见一瓶瓶疗伤的药整齐地排列着,旁边摆着刻有名称的木块。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多种药,任何一瓶药都比她常用的金创药具有更好的疗效,令她羡慕不已,是不是应该买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再一看价格最便宜的竟都要三文钱,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她还是受到了惊吓,毕竟在东连村三文钱可以买到半斗米,够她吃好几天的了。 她咽了咽口水,还是等有需要了再来买好了。 安其修看到她纠结的表情,心下了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朝她笑了笑。 她以为他在嘲笑她,脸红地别过头去,但是转念一想,问道:“你之前说你要带侍卫进贵族学院?” 看见她眼里的狡黠,他假装没看见:“我胡诌的,要是谁都能带一个人进去,学费就得翻一番了。” 她眼里笑意更甚:“那没了侍卫,你的生命安全岂不是受到了极大的威胁?” 他装出一脸不耐烦:“都说是胡诌了。123。要是有人想刺杀或者绑架我,我怎么还敢跟你明目张胆地走在大街上?” “但是你安大少爷进了贵族学院身边没个侍从那多没面子啊!”虽然她还没搞清楚他的身份,但是拍马屁就对了! 安其修倒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紧接着说:“你很想给我当侍卫?” 哎?她什么时候不小心说漏嘴了吗? “如果是因为担心你的生活费,那就免了,既然你被冠以安姓,我自会让你过得体面。” 这意思是……她被包养了?这让她不得不怀疑他对她这么好的原因:就算是救命之恩这也有些过了吧。排除掉这屁点大的小孩喜欢上她的可能性。 。会是因为风言的秘密吗? 不能怪她多想,毕竟她的师父就是这么来的。 见她愣住,他只觉得好笑,反手牵住她,把她拉向城角处的夜宵摊,随便点了两碗糖水。 只见她托腮看向安其修,眼睛眨也不眨,直把他看得不自在,低着头狂喝糖水。 “你到底……” 他话说到一半,就见一个不明物体迎面飞来。 两人赶紧起身让开,于是那个物体就落到桌子上,桌子轰然裂成两半。 只见是一个浑身是灰的粉裙少女。二十太阳令她呻吟着要起身,旁边突然冲出来一个身穿墨绿制服的青年男子将她死死踩住。伊凌看了都觉得肚子疼。 “魏青涵,你可真是屡教不改啊!” 墨绿制服男子盛气凌人,倒飞的剑眉下是一双怒意正浓的丹凤眼。 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伊凌下意识将安其修护在身后。 店家见状赶紧上前说道:“这位小爷,我们这还要做生意,您看你们能不能……换个地方?” 魏青涵吃力地仰头,开始求饶道:“师兄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吧!” 制服男子瞥了店家一眼便不再理会,把店家急得团团状却只能无可奈何地在一旁唉声叹气。只见他加重了脚下的力度碾了碾:“东西交出来!” 魏青涵看到渐渐围拢过来的看众,突然委屈地哭喊道:“我真的没拿!师兄我错了!你放过我吧!”…。 制服男子面色一沉,十分不悦,被当场抓获还敢说没拿? 伊凌有些糊涂,看样子是这个魏青涵偷拿了这个男生的什么东西,只是她为什么一边说自己错了一边还要矢口否认自己拿了东西? 有个看客替她问出了心中疑惑:“姑娘,你一说你没拿人东西,又为何要跟他道歉?” 只见魏青涵哭得鼻涕眼泪都出来了:“不管拿没拿我都有错!都说瓜田李下,我不应该那个时候恰巧经过然后被师兄误会。师兄你对我泄愤没关系,切莫因为我放跑了真正的贼子啊!” 听了此话。123。制服男子十分诧异,愤怒地又踩上了一脚,踩得魏青涵直咳嗽。他骂道:“魏青涵,你装什么疯卖什么傻,哪那么多恰巧?” 人群中发出窸窸窣窣的讨论声,多半是在心疼少女并且谴责男子不懂得怜香惜玉的,更有直接说他不分青红皂白冤枉人的。 制服男子听了更为恼火,他不善辩驳,这些人竟都信了她的这套说辞! 伊凌本身并不是爱管闲事的人。 。但是此时他们俩被看众包围在里面,被迫抢占了最佳看席,想走也走不掉。 “怎么办?”她小声询问安其修,想他常年居住在国都应该见惯了这类事情吧。 “一会看热闹的人就会自行散去,再等等吧。”说完他又补充道,“如果你实在不想在这呆着,我们也可以挤出去。” 制服男子和那魏青涵一直僵持着,虽然恼怒但是也没有因为看众的议论而放过她,她也只能不停地哭喊博取看众的同情。 然而看众见事件没有什么进展。二十太阳令渐渐觉得无趣,陆陆续续地叹气离开。伊凌二人见状也想跟着离开,谁知异变突生。 魏青涵见众人的指摘也没能让这个死脑筋放过她,又看到离自己最近的两人正要离开,于是心生一计。她突然运起全身自然力,周身泛起黄光,将制服男子踩在她肚子上的脚一把推开,转身扑向伊凌。 伊凌大惊,想都没想便使出平步乘风,护着安其修躲过了这一扑,而魏青涵则狠狠地摔在了地上,这下子她的额头也磕破了。 魏青涵一动不动地扑在地上,让人分辨不清她的状态。伊凌犹豫地上前问道:“你……有事吗?” 被推得倒退了两步的制服男子冷哼了一声,跳回到魏青涵身侧,正准备将她提溜起来,谁知她突然伸手抓住了伊凌的脚踝!。 第12章 护驾来迟 “哎?”伊凌实在搞不清她想做什么。 “救我!我真的没有拿他的东西,你信我……他在学院里经常仗势欺人,我要是被他抓回去施以私刑,就算死了也没有人会过问的!”言之切切让人不得不相信。 学院,说的会是贵族学院吗? 本来伊凌有些反感这个女生故意博取同情的做法,但是她这一番话又说得十分真切,再加上自己以前也常遭遇有钱有势之人的歧视,一时感同身受,让伊凌难辨真假。 只见制服男子一皱眉,二话不说抬脚就要踩上她的手腕,把伊凌看得目瞪口呆,就算魏青涵真的偷了东西也不至于下手这么狠吧! 伊凌赶紧拦住他。123。说:“慢着!你有办法证明她偷了你的东西吗?” 制服男子不悦道:“怎么,你这是要多管闲事?” “怎么,你证明不了她偷了你的东西,凭什么私自给她定罪?”她知道多管闲事容易招惹是非,但是只要想到面前这人可能和之前临溪县东连村仗势欺人的那伙人是一路货色,她就忍不住迁怒于他。 她看得出魏青涵也是二级法师中阶,看不清制服男子的修为,但是看他完虐魏青涵的样子估计至少是三级法将。 于是这话说完她就有些后悔。 。因为从前欺负她的富豪乡绅小孩修为都没她高,她不高兴揍了人就跑,如今她这算不算是强出头? 他冷哼一声,明显十分不屑,说:“我亲眼所见,不需要向你证明。” “这样,我和她同为女子,我替你给她搜身,如果搜到了你的东西,就将她绑至公堂,我一定替你作证。” “你有没有点常识,如果收进契约了的储物宝器你怎么搜得出来?”他说着推开伊凌拦着他的手,还作势要折断紧抓她脚踝的手。 哎?她只知道妖兽要契约,宝器怎么也要契约,难不成药品也可以契约?她摸了摸头顶的翡翠簪子。 突然反应过来。二十太阳令她又一次阻止了他的动作,说:“不管怎么样,你私下斗殴就不对,你应该报官的!” 说完她转向魏青涵:“你先放开我……你这样我行动很不方便。” “不行啊!你救救我!官府根本和他是沆瀣一气的,不能把我送官!” 伊凌看向制服男子,发现他一脸“就知道如此”的表情。 “烦人!”制服男子终于没了耐心,手掌覆上一层青光向她肩上拍去。 没想到他会突然出手,她侧身躲过这一掌,下意识将身后一直默不作声的安其修推向阴影处。 她左脚还被魏青涵当作最后的救命稻草紧紧擒住,行动十分不便。明明大难临头,她却兴奋地想到,这人也是风系,说不定能从他的法术中参悟一二。 只见他没有使用任何术式,仅仅是在手上覆上那层自然力,使出灵活的拳法将她逼得狼狈不堪,每次都是堪堪躲过一击。…。 突然,一声“咔嚓”从下面传来,制服男子趁她不注意踩断了魏青涵的手腕,伴随而来的是极度痛苦的哀嚎。 她迅速跳离开来,她实在不善近战,还是用术式来得顺手。虽然不知道自己的术式能影响他几分,她还是使出了风起第一式——风起龙卷,控制两股旋风呼啸而去。 一直躲在灶台后面的店家突然跑出来大喊:“我求求你们了,我这是小本生意,你们别把小店给掀了啊!” 白痴,制服男子心道,他之所以只用武技而不用术式就是不想引来巡逻的金吾卫,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他应该算是正当防卫吧? 这么想着他便跳出糖水铺,双手迅速结印——水龙升天第一层。 这可把依凌吓了一跳。123。这至少是稀少品阶的术式! 只见他们两人周围升起四道风墙,相当于开辟了一个小战场,将其他人都隔离开来。然后“轰隆”一声,小战场内一口水井突然喷出水柱,下一秒就异变成水龙卷,速度之快让她除了惊讶就只剩惊讶。 风水双系术士? 她想要生成一面球形的风盾,将自己紧密地包围在里面。 然而水龙卷一息之间便来到两人之间,趁她的风盾还没完全形成之前,飞溅而出的水珠穿过风盾打在她身上。 。划破新衣服在她白嫩的肌肤上留下数道细小的划痕,水珠里包裹着风刃! 阴影处的安其修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嘶——”伊凌发现伤痕虽细却不浅,鲜红的血线不断地流出。 风盾终于形成,然而她惊讶地发现风盾虽然吸收了水珠的侵袭,但是入侵的风刃扰乱了风盾的走向,导致如果再有一个风刃从同一个位置袭来就能轻松突破这层防御。 没想到经过聚灵玉佩加强的风盾在稀少术式的攻击下还是显得不堪一击啊!伊凌百分百确定自己完蛋了,她现在完全是毫无招架之力的经典案例啊! 突然,一个清脆的童声传出。 “子良。二十太阳令你要抓的人跑掉了哦。” 乍一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晏子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说话之人正在糖水铺内,是他? 伊凌也有些诧异,安其修认识他?那他看了那么久的戏是几个意思! 本想着熟人好办事,谁知晏子良确认魏青涵果真逃跑了之后,将怒火转移到她身上,突然变换了结印手法,似乎欲使出更厉害的术式。 吓得她感觉加固风盾,她觉得她还可以拯救一下…… “子良,她姓安。”又一声轻飘飘的陈述传来,意味不明。 听到这话,晏子良结印的手顿住了,眉头紧锁,不一会儿所有的攻击竟瞬间消散,只有地面的水渍证明它曾经存在过。 伊凌忍痛跑向安其修,只是这会她成了站在后面的那个。 “你们原来认识啊,那你看了那么久是什么意思?”她有些生气,觉得他就是故意想看她出丑。…。 “等会再跟你解释,”见她面色不善,他却仍旧笑眯眯的。 只见不远处一小队金吾卫闻讯而来,队长上前正打算了解情况,看到晏子良,突然就哆嗦着半跪下来,急道:“参见太子殿下!殿下恕罪!属下护驾来迟!” 伊凌惊得下巴都要掉了,他是太子!那她刚刚和太子顶嘴了,是不是要被问罪? 晏子良不甚在意地回道:“嗯。” “太子殿下,不知此处发生了何事?”金吾卫队长并不是真的向他讨要解释,只是需要一个回复上级的说法。 安其修抢在他回答之前说道:“我和太子殿下之间发生了点误会,现在已经说清楚了。” 金吾卫队长这才注意到他,顿时大惊,又是一阵哆嗦:“参见安、安王殿下。” 伊凌此时心情复杂,已经不止是五味杂陈那么简单了。123。现在就算有个人告诉她糖水铺店家是贵族学院院长她都能平静接受。 等到金吾卫走后,伊凌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安王?”得知他身份后她变得异常乖巧,生怕一不小心就被治个大不敬的罪名。 “其实安王是我父亲挣来的名头,晏兴国唯一的外姓亲王。但是他不喜欢当王爷,甚至要求王府牌匾只写‘安府’而非‘安王府’。后来他……嗯,我就承袭了爵位。”说着他检查起她身上的伤口,小小的眉头拧成一团。 原来他的父亲已经不在了,她同情地摸了摸他的头。 他往怀里摸了摸,摸出一张银白色的术符,“啪”的一下又拍在她手上。 。霎时白光四溢,笼罩她全身。 只见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把晏子良看得眼皮突突直跳。 连他也看不透术符中蕴含的自然力,那这至少是四级法帅修为的珍贵治疗术式!用来治这种小伤,岂止是杀鸡用牛刀,简直是用牛刀杀蚂蚁啊! 晏子良突然就觉得自己此时的存在有些多余,不自在地插话道:“你这是给自己找了个童养媳?” 她心里翻了个白眼,皇家之人也都这么不正经的吗? “这是我送给她的新衣服。”言外之意就是指责晏子良划烂了衣服。 “改天给你送一套就是了,真是越有钱的人越抠门。”晏子良想不通一套衣服他有什么好计较的,“我还没跟你计较你们放跑偷我东西的人……” “人可不是我们放跑的。二十太阳令她自己跑掉的,”安其修一脸无辜。 “你平时不是喜欢把术符撒着玩吗?怎么没有帮我抓住她?”说到这个他就生气,简直是暴殄天物! “我今天只是出来逛街的,术符带的本来就不多,更何况束缚类术符。”事实是,他的确是故意放跑魏青涵的,谁让子良打伤了伊凌,还用掉他一张治疗术符……他本来只是想让子良陪伊凌玩玩的,谁知道两人的差距还是太大了。 如果让晏子良知道安其修的想法,他第一时间就会想掐死他,大概还会嚷嚷:你心疼治疗术符就不要乱用啊! “攻击类术符也可以啊,打断她的腿她就跑不掉了。”虽然那人偷走的不是什么特别值钱的东西,但是他的东西岂容别人随意拿取? 依凌听了,心里直呼这人以后是要成为暴君啊! 临走前,晏子良突然问起:“听说你今年决定要去学院?” “是的。” “她一起吗?” “对。” “我明白了。”。 第13章 贵族学院 晏城贵族学院按照自然力属性分为风、水、火、土四院,另外还专设唤灵院和药器院培养有特殊天赋的学生,其中唤灵院下分召唤系和通灵系,药器院下分炼药系和制宝系。 这天一大早,伊凌和安其修办理完入学手续,此时换上了青绿色的风院制服按照规定站在百余人中,只见身边出现了天蓝、海棠红、明黄三种颜色的制服,分别对应水院、火院和土院。 站在最前面的是正在讲话的总院长,一个瘦瘦高高、面容和蔼的老翁,脸上沟壑初显,头发近半花白。 “很高兴我们贵族学院今年又迎来了一批新面孔,你们大多是从一百一十二个县里选拔出来的佼佼者。123。也有皇族世家用心栽培出来的后代。你们进了贵族学院,就首先是一名贵族学院学生,要谨记院规,切莫恃才放旷或恃势凌人!” 虽然总院长一脸慈祥,但他说话的语气却十分严肃,没人敢把他的话不当一回事。 总院长讲话完毕,他身后四位分院长便上前将各自的学生带走。只见人群分散,每队不过三四十人的模样。 风院院长是一个有些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他将风院新生领到武场,只见此时各院的师兄师姐穿着颜色各异的制服正在其中训练。 。让一众新生蠢蠢欲动。 他向旁边招了招手,然后一个身着墨绿制服、剑眉丹凤眼的青年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 竟然是晏子良!伊凌想起前几天那狂风裹雨的情景,只觉身上受过伤的地方又开始泛疼了。 安其修只看了他一眼,仿佛他的出现是意料之中的事。 “这是你们四年级的子良师兄,稍后他会带着你们参观学院以及跟你们说一些注意事项。”说完风院院长便和其他几个院长说笑着离开了。 “嗯,我是晏子良……” 话刚说了一半,就在选拔上来的学生中激起了一片哗然。 “他说他是晏……” “师兄姓晏哎!” “那不是皇姓嘛?” 晏子良听了只觉得心烦。二十太阳令语气不善地说道:“你们叫我子良师兄便是。跟我走。”说罢还假装无意地瞥了安其修和伊凌一眼。 于是他带着一众师弟师妹到学院各处参观…… 学院分为生活区、教学区和训练区。其中学生吃住都在生活区,教学区除了论书阁和评武场分别用于理论课以及实践课外,还有藏书阁、炼药阁和制宝阁,训练区则分为森林、草原、荒原以及沼泽四大分区,各占二万平方米。 伊凌和大多数选拔上来的学生一样,对这些建筑场地叹为观止。 “至于寝室,男住东,女住西,安排已经分别张贴在卧龙居和伏凰居。今天的介绍到此结束,解散。” 伊凌和安其修分开之前,安其修给了她一个琥珀珠子,是一个专门用来联络的通讯器。…。 …… 黄昏已至。 伏凰居内三楼某房外,伊凌按照指示将门外挂着的木牌刻上“自己”的名字——安伊凌,因为入学注册时用的就是安府的名义。 她迫不及待推开那扇木门,只见房间比她家六人挤在一处的小房还要大上不少,而且是一人独间。不过还是不比安府遥归居,因此她倒没有太惊讶。 她整理好衣物,又把琥珀珠子串起来当作项链戴在脖子上。然后她便打算出去吃晚饭,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了吵闹的声音。 “你这个刁民,小心我砍你的头!” “可是、可是安排就是这么安排的,我害怕……” “你怕‘寝管’难道就不怕我吗?是被罚严重还是掉脑袋严重,你好好掂量!” “公主殿下饶命啊。123。我这间房一点都不好!采光哪有您那间坐北朝南的房间好啊?” “你管我!我就要你这间房!” 公主?在贵族学院见到倒是没什么好奇怪的。 经过前几天的偷窃风波,她已经不想随便凑热闹了,但是外面实在聒噪得很,她又实在是很饿,不然呆在寝室内避避还是可以的。 她推开窗户,看了眼离地距离,不算高,她可以轻松跳下去,只是……下面人来人往不说,隔了条路对面就是男寝,在众目睽睽之下做这种事太尴尬了! 关上窗户,深吸一口气,她还是开门走了出去,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我什么都没看见没听见,不关我事…… 只见争执地点就在自己旁边那间房外,一名火院学生身后跟着两名同穿着海棠红制服的学生,摆出蛮横的上位姿态。 她发誓她真的只是好奇看了一眼!只有一眼!结果就被火院学生面前求爷爷告奶奶的水院学生发现了。 她无意中对上了水院学生的眼睛,刚想开溜就听到她急喊起来:“公主殿下!她那间房就在我隔壁,您要不也看看?” 我去!这人太无耻了!伊凌脚底抹油,想直接从内院三楼翻下去。 “站住!” 站住还是跑掉,这是个问题…… 想了想她觉得直接跑掉不礼貌,况且对方还是个公主,所以还是站住了。 她傻笑地说道:“公主殿下。二十太阳令您好!吃过晚饭了吗,要不要一起?” 因为学院内免去了君臣之礼,她并没有行拜见之礼,不过最主要的原因是她没怎么学过。 只见公主还没开口,她身旁的一个跟班就用鄙夷的语气回道:“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公主殿下怎么可能与你共进晚餐?” 虽然伊凌以安府的名义进来,但是大家都不认得她。 “姐姐你说得对,那我自己去吃饭,就不打扰你们了。” 虽说伊凌是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急性子,但若不是针对自己在意的人,口舌之争她却是懒得计较的。 “我让你站住!”公主有意无意地瞟了她的房门两眼,“你把门给我打开,我要进去看看!” 原本如果只是语气不善,她可以理解公主被宠出来的娇纵脾气,但是要进入她的私人领域她就觉得过分了。 伊凌刚才还畏畏缩缩、笑脸相迎,此刻却是顿时拉下脸来,冷漠地说道:“你这是要恃势凌人了?”。 第14章 恃势凌人 她特意用了总院长说过的话,希望她有所忌惮。 果然,公主的表情有一瞬的松动,随后强装镇定地说:“你胡说什么,我怎么恃势凌人了?我现在是以同学的身份想和你交朋友,大家都有目共睹,对吧?” 公主身旁两个女生连连道是。 “那我现在准备去吃饭,你想串门的话还是下次再来吧。”说着伊凌就要离开。 总院长说是这么说,但是这个刁民居然敢用这种无所谓的语气呛她,她何时受过这种委屈?公主气得发抖。 “我现在就要进去!”说着公主一挥手,示意身旁两个女生破除门上的禁制术式。 门上的术式是每个新生入学领取了术符。123。然后注入自己的自然力形成的禁制,只有主人的自然力可以开关。 两个女生显得有些犹豫,其中一个小声劝道:“公主殿下,这样不好吧,毕竟是学院给的术符,我们这算不算破坏公物呀?” 公主听了显然更生气了,怒道:“怕什么!我还赔不起这小小的禁制术符吗?” “是!”两人咬咬牙,全身泛起红光,就要对伊凌的房门施展术式。 伊凌心下大惊,同时也更加厌恶公主,冷冷道:“公主自然是不怕的。 。动手的不是你,要罚也不会罚你。两位同学可要想清楚了,这还是开学第一天,指不定学院就要拿你们树立榜样,做些杀鸡儆猴的事。” 听完这番话,两个女生的确动摇了,面容苦涩,看向公主。 “你!”公主见两个人都不敢动手,心想不能丢了面子,“两个胆小鬼,我来就我来!”大不了赔个术符的事。 公主掌心泛红,结结实实地拍向房门,然而房门上的禁制岿然不动,没有一丝反应。 伊凌只觉得好笑,学院给的禁制术符岂是法师一掌可以打破的。 看到她偷笑,公主更觉得脸上挂不住,心想打败这个刁民肯定比打破禁制容易。二十太阳令于是第二掌忽然拍向伊凌。 伊凌这次总算留了个心眼,瞬间反应过来,运起自然力,抬手对上这一掌。 只见公主立刻被反推开来,她感到十分不可思议,明明这刁民只有法师中阶的修为,为何这一掌的力量却如此浑厚? 她自然是想不到伊凌身上有一件四品宝器的,毕竟她随身携带的宝器也不过六品。 公主摔坐在地上,一招不成却没有急着起身继续出手,她就算再生气也不至于失去基本的理智,学院禁止私斗,违反后果可比破坏房门禁制严重多了! 本以为公主学老实了,谁知她突然委屈道:“你居然对我动手!学院禁止私斗你不知道吗?” 伊凌强忍怒火,她算是见识到什么叫恶人先告状了,说道:“明明是你先动手的。” 她不以为意地说:“谁看到了,大家都只看到你用法术把我推倒了,对吧?”…。 说罢那两个女生又连连点头,就连那个一直呆着不敢离开的水院女生也附和着。 这三个女生的反应让她十分生气,尤其是那个水院女生。两个火院女生原本就攀附公主帮她说话这没什么好说的,但是水院女生为了把麻烦转移到她身上,竟也帮起腔来。 “但是如果你请我进你房间,我可以当作是朋友间的小打小闹。不然可不仅是攻击新同学,还是意图谋害公主!” 不愧是宫里出来的,这歪曲事实、软硬兼施的手段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伊凌终于感到有些头疼,她只想吃顿饭而已啊,怎么又摊上这种事! 她苦苦思索着解决办法。其实她倒不是很在乎寝室的位置,但她不能开学第一天就被人欺负上门呀,传出去别人岂不是把她当作可以随意揉捏的软柿子? 伊凌心想。123。如果说自己是安府的人,不知道公主会不会放过她,但是这样也许会给安其修带来麻烦。安其修好像和太子关系不错的样子,她能不能假装跟太子很熟的样子…… 原本过道只有她们四人,此时许多人吃过晚饭回来,势必会经过她们这里。 伊凌笑着伸出来要拉公主,公主却不领情地打掉了她的手。 “公主殿下,你别耍小孩子脾气了。不就是这次太子哥哥有事找我没有陪你吃饭吗?我让他下次一定陪你就是了。” 声音不大,但是经过的人都听到了。 公主有些糊涂:“你在说些什么?”太子哥哥整天凶巴巴的。 。他们两个完全不亲近,只是外人都不清楚这些关系。 再说了,这个刁民怎么会和太子哥哥有什么关系。难道以为和太子哥哥同属风院,就可以拿太子哥哥压我了吗? “你要是不信,跟我亲自去见太子哥哥便是。” 虽说她肯定是不知道晏子良现在在哪的,但只要把她劝起来再拉到外面这件事应该就能不了了之了吧。 公主有些动摇了,下意识看向门上一直被忽视的木牌——安伊凌,突然就一个激灵,敏感地联想到了什么。 “你跟安王什么关系?” “你要不要猜一猜?”其实她自己也解释不清。 结果出乎伊凌的意料。二十太阳令本以为需要对公主再软磨硬泡好一阵子,谁知她拍拍屁股自己就起来了。 “既然如此,我信你便是。要是太子哥哥下次没来陪我我一定饶不了你!我们走。”说着领走了两个火院女生,再无兴致为难那个还伏低着的水院女生。 大概是确定她和安王有关系,进而误会她和晏子良相熟,所以才爽快离开了。她也不必真的劝太子陪公主吃晚饭,那句话不过是句套话。 只是她有些好奇,公主为什么执着于这边的房间? 她确实还没吃饭,经过这么一闹就更饿了。她转身刚想离开,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对不起”。 她从小就被教育礼貌待人,但她这次真的说不出“没关系”三个字,因为怎么可能没关系,关系大了! 向权势低头她不怪她,但是将火烧到她身上就不能忍了。也不知道这声对不起到底是对她说的,还是对她这个安姓说的。 她没有理会,抬脚就走。。 第15章 异灵体 晚饭过后,伊凌回到伏凰居,一推开门,就见一黑袍立于窗前。准确来说,是身穿黑袍的人。 她小心翼翼地关上门设下禁制,“师父!” “嗯。”他转过身来。 不过他转不转身在伊凌看来都没什么差别,反正都看不到脸。 见她笑脸盈盈,黑袍人的声音却没有半分温柔,“自我上次见你,你似乎一点长进也没有。” 没想过再见到师父就要挨批,她扁扁嘴:“就十几天的时间,长进哪能这么快看出来。” “你忘了,我在你身上施的探查术,即使是你身上最细微的变化,我也能察觉到。” 她默不作声,也就是说这几天她顾着在晏城游玩懈怠修炼的事被他知道了? “你今年十六岁。123。法师中阶。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这话听起来怎么也不像要夸她的意思,可是十六岁的法师中阶在她看来已经是同龄人中的比较出众的水平了。 “中上水平?”她觉得她这话说得已经算谦虚了。 “你有风言,看起来却和普通人无二差别。” 师父这话说得可真奇怪,有风言难道还会比别人长多一只眼睛或者鼻子不成?她腹诽却不敢说出来,“可是风言不过是一种特殊的感应术。 。根本于我修炼无益。就算我能感应到其它三元素,它们也不为我所用,更不可能帮助我修炼。” “你说得对,风言于修炼无益,但它是天赋的标志,意味着‘异灵体’——能够和自然元素完美融合的特殊体质。异灵体可以迅速吸收自然元素化为自用,修炼到后期甚至可以反过来将自身融入自然。” 这是她第一次听说“异灵体”,融入自然是什么概念她暂时不能理解,但是迅速吸收元素她却深有体会,但她一直以为这是风系法士的修炼特色,没想到竟是“异灵体”的缘故。 “拥有这样完美的修炼体质,你却甘于平凡。如果你从前有同伴的一半努力。二十太阳令你也不至于是如此境地。”他的声音甚至不带一丝怒气,说出来的话却让她无比羞愧。 她知道他指的是武家的兄弟姐妹,的确,她没有他们努力。他们练习的时候,她可能在睡懒觉,也可能在到处乱逛。仗着未知的天赋,她以为是自己领悟力高于同龄人,于是理所当然地偷懒,想着只要始终高于他们一级半阶就可以了。 “我……”她想反驳,但是连借口都找不到。 “你想过以后要做什么吗?毕业之后。” 这才入学第一天,他居然就问她毕业后要做什么?她倒是真没想过。 “应该还是回到武家吧,用自己的力量保护我的家人。”她想了想又说,“如果有线索的话,还想找到我的亲生父母。” 他似是叹了口气,说:“你这十六年都过得太平顺,我感觉不到你对力量的渴望。那我再告诉你件事吧,你不能召唤另外三种元素其实是异灵体自带的封印。”…。 她心想这十六年一点都不平顺,她们被东连村富豪乡绅的小孩嘲笑就算了,还时常遭遇官府大人的不公平待遇。要不是武少祺那个老头脾气好,她都不知道把人打了几回了,当然,可能她也活不到现在了。 “那师父可以帮我解除封印吗?”想到有可能即将成为人中龙凤她就十分激动。 他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解除异灵体封印简称为开灵。十八岁是转折点,如果没有及时开灵,异灵体将泯然众人;但是开灵了,就意味着展现出异于常人的元素亲和力,同时各大势力将趋之若鹜,尤甚于光暗系法士。” 竟然比光暗系法士还厉害,那她以后岂不是有机会成为人人歌颂的一代传奇? 看她已经面露喜色,他却说:“天赋从来都是双刃剑,要知道有多少势力都存着‘得不到就要毁掉’的想法。你如果开灵后修炼依旧如现在一般玩闹。123。必然连自保都做不到。” 她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不管她将来选择是否依附势力,她都将陷于危机四伏的处境,看来天才还真不好当啊! “所以为了你的生命安全,如果你十八岁没有达到法帅中阶的修为,我是不会为你开灵的。” 什么!法帅?听闻武老头达到法帅修为的时候已经五十余岁,而且据说已经算快的了,在这种情况下她师父居然要她十八岁修炼到法帅? 师父是欺负她耳朵听不清还是眼睛看不见了?这唬小孩呢。 “师父,就算你为了激励我积极向上,也别拿这么夸张的条件说事啊!十八岁能成为法将已经可以称作天才了。 。我自觉有了异灵体努力一下也还有可能成为法将,但你居然还要我再升一级?” “我是认真的。如果你开灵却连法帅修为都没有,估计没几天就有人拿着宝器术符登门拜访,脾气不好的可能会直接在你脖子上架一把刀。” “可是十八岁修炼到法帅真的不可能啊!”她自己原先觉得花四年修炼到三级法将中阶或者高阶就差不多了,现在时限缩短一半不说,还要跨越差不多一级。 “我十二岁便是法师,十四法将,十七法帅,还有什么不可能?” 他不举例还好,举例之后更让她觉得目标遥遥不可及:“以您十二岁就成为法师的天资,都花了五年才修炼到法帅,我只有两年怎么够?”她欲哭无泪,难道她的天赋就要止步于十八岁了? “修炼上我自会帮你,在十八岁之前是不会放弃你的。” 他的话一句比一句让她觉得心凉。二十太阳令这句话的意思是达不到要求她就会被放弃? “好吧……”虽然希望很渺茫,但挣扎还是要挣扎一下的。 他反身推开窗,似是准备离开,最后叮嘱道:“我平时有其它事处理,不能日日过来。我知道你们每月有四次休息日,休息日卯时我会在训练区入口等你。” 卯时!那时天还没亮吧?她平时都睡到辰时,现在竟要她提早整整一个时辰!师父是魔鬼吗? “好的,师父再见,师父慢走。”和第一次见面同样的话,但却是不同的语气和心情。 只见下一秒,他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窗前,只有窗还开着,让她有一瞬的晃神,仿佛他从未出现过。 风从窗户灌进来,但她已经身心俱疲地倒在床上,所以便仍由它开着。她心想,师父果然是魔鬼,跳窗还不帮她关窗!只是……她刚刚出门前没有给窗户上禁制吗? 卧龙居楼顶,黑袍男子透过窗户看到她鞋也没脱就呈大字躺倒的模样,心想他会不会要求太高,把她打击得一蹶不振了?。 第16章 两面安王 第二日卯时,评武场上一个瘦弱的青色身影正孤零零地跑圈。她气喘吁吁,心想平时武英这么跑也没见他有多费劲,怎么她才跑一圈就累到不行了? 又跑了半圈,伊凌停下来大喘气,她昨晚好好算了一遍,两年到法帅中阶,也就是说她半年就要升两阶才比较保险。以她平时的修炼速度肯定是达不成目标的,她听武英说晨跑有利于吸纳元素,所以就来试试。 她缓过气后席地而坐,运力内视:淡淡的青色光芒在丹田内飘荡。她开始引动周边的风元素,只见风元素逐渐化为青光钻进她的丹田,不消片刻丹田就被浑厚的自然力充盈了。而后她开始引导丹田中的自然力沿着周身经脉流转。123。直至它们被吸收殆尽,丹田内的青光再次化为萤光。 缓缓吐出一口气,她睁开眼,发现天已清亮,辰时了,评武场上也多了许多晨练的同学。 她皱了皱眉,武英莫不是在骗她的吧,怎么她晨跑完依旧还是要花费一个时辰进行一轮运力? 如果给武英知道她的想法,估计会对她破口大骂,毕竟一般法师都要花上两个时辰或者更久完成一轮运力,有时候还会分几次完成,她还敢嫌弃一个时辰慢? 突然。 。她脖子上的琥珀珠子微微闪烁,她注入自然力,然后珠子就传来了安其修的声音:“一起去吃早饭吗?” 她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我已经在评武场了,你可以帮我随便带点吃的到论书阁吗?” 她之前对安王这个头衔的敬畏之心已经完全没有了,说来也奇怪,作为一个王爷,他却一点架子也没有,可能是年纪还小的缘故吧。再加上他们入学前就商量好了表面上要装作一对姐弟,她自然也不必跟他太客气。 对面好像是愣了一下,嘀咕道:“你这么勤奋的吗?” “我一直都这么勤奋的呀,所以你要好好向姐姐学习知道吗?”她发现自己撒起谎来竟然可以脸不红心不跳。 安其修刚刚走出卧龙居。二十太阳令心头疑惑,他明明记得花花说她每日在安府都睡到辰时,难道是他记错了? “知道了。半个时辰之后就要上课了,你早点来吧。”说罢他从怀中掏出一张术符用掉,然后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翩然而去。 “那孩子是谁啊,怎么一来就用掉一张术符?” “看制服是风院的新生。” “看样子也没有很急的事,居然随手就用了张术符!” “年纪不大,应该不是选拔上来的,估计是哪家公子。” “有钱人都这么用术符的吗!” “这么小就送来学院真的合适吗?” …… 第一节课,老师让学生们相互认识。 一轮自我介绍下来,她发现风院一年生就有差不多十名皇族世家之人,什么县公县主,还有官员子女和四大家族之人。…。 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八岁入学的安其修,连带着伊凌也被用奇怪的眼神打量。 据说以前的老安王不喜欢王爷生活,一再拒绝爵位不得,最后和晏兴皇两人各退一步,老安王接受了爵位,晏兴皇则答应他不会昭告天下,因此最初只有皇族以及官员世家知道此事。 随着时间推移,虽然晏兴皇没有禁止议论,这件事也就多多少少为外人所知,但是远离晏城的郡县基本不会有人提起安王,所以并没有多少人知晓安王这一人物。这也是伊凌最初听到安姓感到不理解的原因。 只见大多数人一开始还十分不解,经过知晓内情的人一番讲解之后,好奇的眼神纷纷转变为讶异。 虽然一众皇族世家之人也不知道安王什么时候突然冒出了一个姐姐。123。但也表示理解,毕竟安府总是十分低调,他们知道的有关消息也不多,都是偶然从父辈口中听来的。 “原来如此,怪不得她昨天会和太子殿下吃饭。” “什么!她和太子殿下吃饭了?” “我虽没有亲眼所见,却是亲耳所听,连十一公主殿下都承认了!” 听到这些八卦,伊凌心想完了,辩解是辩解不了的了,只能找机会跟晏子良澄清一下,顺便让他不要戳穿她。 见她一脸窘迫。 。安其修突然发问:“嗯?你昨晚没跟我吃饭竟是找子良去了?” 她昨晚想着要整理寝室,于是打发了他自己去吃饭,谁知后来发生了那些事。 “这件事有点复杂,我迟点跟你解释。”想了想她又说,“说到这个,你能不能帮我约一下他,或者你知道可以去哪里找到他吗?” 结果听了这话,安其修的脸就黑了:“我跟他不熟。” 骗人的吧?他们看起来就像关系很要好的朋友,虽然她不知道一个八岁一个二十有余是怎么相处成那样的,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忘年交? 她以为他是在和她置气,于是说:“我昨晚真的是为了整理房间才让你自己去吃的。二十太阳令我没跟他吃饭。” “你跟谁吃饭都跟我没关系,”他把头转过去,就像是在耍脾气的小孩子。 这让她想起她的小弟武钰霖,那个整天黏着她的小屁孩,还会因为自己陪别的孩子忽视他而吃醋生气。 她把手轻轻覆在他的脸蛋上,将他转过来:“你该不是吃醋了吧?” “才没有!”他凶巴巴地反驳,却掩饰不了脸上的红晕。 “那我今晚陪你去吃饭就是了。” “谁稀罕!”继续凶巴巴。 真是比武钰霖还要难哄,她不由在心里叹气,还没想好要怎么继续,这时旁边走来一女二男。 女生笑得十分开朗,主动跟她打招呼:“伊凌你好呀,我是晏奕欣。” 愣愣地撤下还捏着安其修脸颊的手,伊凌没想到有人过来搭讪,连忙握住晏奕欣伸过来的手,回应道:“你好,以后我们就是同学了。”…。 她想起自我介绍的时候这个女生说过自己是某个县主,应该是某个亲王的女儿。 “废话,”安其修突然出声打断这次友好交谈。 面对他的拆台,伊凌只好讪笑两声。 晏奕欣“噗嗤”一声笑出来,丝毫不在意地说道:“你弟弟好可爱呀!”说着还想着伸手去捏他的小脸。 谁知手还没有伸到他面前,安其修就以一个极其森冷的语气呵道:“放肆!” 吓得她手一顿,脸色大变,身后的两个男生也略显紧张地皱着眉。甚至旁边一些同学也好奇地探头。 安其修是正一品的亲王,晏奕欣不过是从二品的县主,一般情况下他这么呵斥她倒是没问题,但是进了贵族学院,这么做表面上倒显得是他的不对,毕竟按照院长说的话,他们首先应以同学身份相待。 只不过同学们遵守院规的前提是院长本身就是亲王。123。而进入到学院学习的皇族世家后裔都是小辈,自然不敢违背院长定下的院规,像安其修这种早早承袭爵位的亲王学生在贵族学院还真是前无古人。 而且就算是小辈,通常也不会太把这条院规放在心上,毕竟就算在学院的庇护下他们能够获得暂时的平等地位,日后还是要在官场相见,因此大家都尽量不去做以下犯上的事。 这次显然是晏奕欣没想到小小年纪的安王也会摆架子,明明刚才在伊凌手上揉捏的时候是另一副模样。 伊凌则是第一次见他如此陌生冷酷,万分诧异,还以为他性情温顺,看来也不完全如此啊! 见气氛有些尴尬。 。她只好假装呵斥他:“阿修!” 乍一听到她这么叫他,安其修一下就愣住了,呆呆地看着她。 她也没想过他是这样的反应,心想是她语气太凶把他吓傻了吗,不至于吧? “抱歉啊,其实他得了一种严重的过敏症。”她挠挠头,绞尽脑汁地胡编乱造,“没有亲缘关系的人碰了他之后,他就会全身起疹,所以他反应才那么大。” 虽然这个借口很牵强,但也算是给了她一个台阶,晏奕欣不自然地干笑了两下:“没关系,这实在是太不幸了,我以前也听说过这种病症,希望……安王早日寻得解药。” 于是这次短暂的对话就这么不了了之了,其他人见状也不敢轻易上前搭讪。 等到晏奕欣走后,她问道:“你怎么回事。二十太阳令那个晏奕欣只是想跟你交朋友吧?” 安其修回过神来,不屑地回答道:“她一看就是来巴结我的,我不想和她交朋友。” 她怎么没看出来,明明只是夸了他一句可爱:“你会不会太自恋了……” 他冷哼了一声:“你太单纯了。” “就算是这样,你反应也有点过激了吧。”她不得不承认,有时候他演起大人来比她还有范。 他一本正经地问道:“有吗?不觉得。是她先妄图触碰我矜贵的肉体。” “肉体……”她扶额,想起自己都碰过他好几次了,“那我碰了你那么多次还安然无恙,是不是应该感恩戴德?” “你于我有救命之恩,自然不能相提并论。” 对于这事,她一直觉得不甚真实,自己莫名其妙救了一个亲王,然后就开始平步青云了吗? “对了,你以后继续叫我‘阿修’吧。”像是怕被误会般,他又补充道,“毕竟我们现在是姐弟。” 看着他有些别扭的模样,她感到一阵好笑,然后便应承道:“好。”。 第17章 幻影花鹿 之后连着几天,伊凌都于卯时来到评武场晨跑,一开始只能跑两圈,到最后可以坚持到四五圈。 也许是体力亏空导致身体对自然力的渴望,伊凌发现晨跑后进行运力的确比平时高效。一开始效果还不明显,后来不仅是她吸纳元素充盈丹田的时间缩短了不少,连一轮运力也顺畅了许多,但是变化没有前者明显。 她从前还不屑于武英的训练方法,如今尝到了甜头后却更加坚定了早起晨跑的决心。 她心想,如果吸纳元素和运力的速率和身体亏空情况相关的话,是不是她越累越好,而且也不一定局限于晨跑? 她呼出一口废气,发现透过云层的朝阳还朦朦胧胧的样子。123。评武场上的学生寥寥无几。 经过前几天排得满满的理论课,包括自然课、历史课和政治课等,伊凌学到了不少以前武老头从不会讲起的知识,她深觉受益匪浅,除了对世界格局有了初步了解外,还对自然力修炼有了系统的认知。 同时,安其修似乎对这些课不感兴趣,一开始伊凌还怒其不争,谁知她故意刁难提出的问题他也能有条有理地回答出来。想必是他从小就接受过类似的教育,她也就不勉强他听课了。 今天是难得的实践课。 。首先进行修为检测,风院三十六人中过半为法师低阶,十余名法师中阶,一名法徒中阶。 因为入院要求不设年龄下限,只设上限二十五岁,所以选拔上来的通常是二十到二十五岁的学生,修为普遍在法师中阶上下。 这也是为什么伊凌说十六岁法师中阶是中上水平的原因,结果魔鬼师父还要劈头盖脸地嫌弃她! 实践课由两名四级法帅老师共同主持,一名术士,一名武士。 术士老师名为易婷婷,是一个顶着栗色短发的干练女老师,看起来约莫四五十岁。 武士老师名为尹尚武,一个手持双刀、皮肤黝黑的中年男老师。二十太阳令年龄也在四五十岁左右。 易老师说:“今天是第一节实践课,我先来了解一下你们的实力。”说着她的双手在胸前翻飞,这结印手法和伊凌从前了解到的都不一样。 下一刻,她身边“噗”的一声出现一片白烟,白烟散去,露出一头花色小鹿。小鹿双眼湿漉漉的,轻声叫着。 伊凌和其他学生一起惊呼起来,她前两天才在课本上见过这小鹿,是四星幻影花鹿,拥有幻化分身的特殊技能,分身的个数和它的修为有关,可以从身上斑点个数看出。 有人已经数完了,激动地跟身边同学分享:“有五十三个斑点!” “好厉害!我也想要一只幻影花鹿!” 可以分出五十三个分身这么多吗?那应该是有四级的修为了吧。 这不由让她想起安其修那匹脾气古怪的六星朗日神驹,她还没在书上看到相关介绍,于是更加好奇它的特殊技能!…。 易老师一只手轻抚鹿背,说道:“这是我的召唤兽——小花。” 小花……花花?她又想起那个容易害羞的侍卫,感觉花花更像是召唤兽而不是侍卫的名字嘛。 “接下来小花会幻化出三十六个分身,你们一人一个,目标就是在一炷香内攻击到它,它只会防御不会攻击,所以你们放心。” 说完她轻拍鹿背,只见小花立即闭上双眼,晃了晃脑袋,再次睁眼时场内就多出了数十个和它长得一模一样的小鹿。 小鹿分身纷纷走向同学们,同时易老师随手捻起一支香,只在手上晃了两下就见袅袅白烟升起,她往轻轻旁边一甩,那柱香就插进了地里。 “开始。” 刚开始同学们都对这次测验不以为意,不过只是要他们攻击到这头看起来完全无公害的小鹿,何需一炷香? 但是很快同学们就发现事情没有他们想得那么简单。123。小鹿身姿矫健,行动敏捷,莫说他们的武技在小鹿面前毫无作用,就连大范围攻击的术式也碰不到它分毫。 伊凌一开始便使出平步乘风,发现依旧跟不上小鹿的动作。她又依次使出风起龙卷和风起乱尘,没想到小鹿轻松绕过两股旋风不说,竟能找到乱尘的空子,在被包围之前就及时逃了出来。 她有一瞬间感到十分挫败,但是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情。她感觉到心底的好胜心被完全挑拨了起来,她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样旗鼓相当的对手了,哪怕对面是一头妖兽! 她环顾四周,时间还剩下一半,但是过半同学都已经放弃,纷纷呈打坐状恢复体力和自然力。 突然,她脑中灵光一闪。 。如果体力消耗殆尽可以刺激元素吸收,那如果将自身的自然力消耗殆尽又会怎么样呢? 法士一次可以消耗的自然力是有上限的,这跟其经脉作为容器可以承载的自然力的量有关。一旦法士将体内自然力用尽,并且短时间内无法及时补充的话,将出现自然力枯竭的现象。 仔细一想,她还从未体验过自然力枯竭,先不说凭着异灵体她自然力上限比常人高上数倍,其次她也没遇到过需要斗到力竭的情况。 想到自然力枯竭后再运力的可能性,她抑制不住地兴奋起来,瞬间放出一记风起龙卷,没有刻意控制旋风,而是仍由它们沿直线飞出奔向小鹿,这样她又空出了双手放出风起乱尘。 小鹿再次轻松地躲过这两击,然而它刚刚站稳就又看到两股旋风迎面袭来,刚躲过旋风又见飞沙乱石。伊凌就这样不停迅速重复着风起两式…… 周围的同学都被她密集攻击的大手笔吸引了目光。二十太阳令心想着不消片刻她必定力竭而弃,同时十分鄙夷她这种白费力气的做法。 就在别人以为她即将自然力枯竭的时候,实际上她还在为体内的大半自然力发愁。 法士的身体其实会自主吸收元素转化为自然力,但这一部分自然力转化速率极低,通常可以忽略不计。 但是对于伊凌来说就不是这么回事了,凭借着异灵体,如果不是像她这般故意挥霍自然力,她体内的自然力通常在两息之间就能恢复到全盛。 这样说来也难怪异灵体让各大势力都为之眼红。 她绞尽脑汁挥霍体内的自然力,以近乎疯狂的形式使出攻击术式,先是增加旋风一次性出现的数量,又是蓄力加大风起乱尘的强度…… “这是什么情况,那么久了她的自然力还没枯竭?” “太可怕了!” “她该不是偷偷用了恢复自然力的药品吧?” “别随意揣测吧。” 那些已经放弃挣扎的同学们忍不住聚在一起讨论起来。。 第18章 崭露头角 伊凌可没精力去这些场外谈论,只专心在耗尽自然力之上。 此时那柱香烧剩四分之一不到,她面前小鹿的步态似乎也已经不如刚才自如。 她终于看到了一丝希望,完全不给它丝毫喘气的机会,凭着体内小半的自然力放出更强力的术式,直到小鹿出现了慌乱。 她笑出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停下了术式的狂轰滥炸,取而代之的是运起平步乘风,用武技发起了突袭。 虽说她是术士,但是也接受过武老头基础的武技训练,因此简单的武技她还是能够得心应手的。 只见开始她还是跟不上小鹿的步伐,但是渐渐小鹿体力不支,慢慢被她追上。123。甚至有好几次都是堪堪躲过她的一掌。 小鹿哀叫两声,心想被打中就要失去一根玉米了! 就在最后一点香被燃尽之际,她弓腰向后用尽仅剩的自然力加速反弹,双手劈向小鹿。 小鹿眼中充满惊慌,明显知道自己是躲不过这一击了。 谁知就在她即将碰到小鹿的时候,它突然侧身尥蹶子踢向她的腹部,毫无防备的伊凌就这样被踢出数米,而后又翻滚出十数米才停下。 一瞬间所有人都惊呼起来,目瞪口呆地看向了她。 “小花!”易老师怒斥着小鹿。 。小鹿委屈又愧疚地低下了头。 她觉得腹腔内一阵翻江倒海,强忍着恶心艰难爬起,脸上满是痛苦的神情。 “姐姐!”安其修比其他人都先反应过来,就要向她跑过去。 想起他前两次完全没有询问过她的意见就用了治疗术符,担心这次他直接将她好不容易用尽的自然力又给补回去了,她吓得大喊:“别过来!” 腹部又是一阵绞痛。 她突发奇想,不知道身体受伤是不是也能刺激运力,有没有人告诉她她是不是疯魔了?受伤了还异常兴奋是怎么回事! 安其修十分不放心地看着她。二十太阳令但是似乎猜测到她的用意,所以并没有过去,就连易老师和小花过来想查探一番也被他拦下了。 “我没事,老师你们不用管我,我自己调理一下就好了。”撂下这句话她盘腿而坐,将丹田开放来。 一瞬间,她就感受到一股难以承受的自然力涌了进来,甚至扯动了伤处,只见她额头脖颈青筋暴起,脸色发白,嘴唇也被咬出了血丝。 她紧握双拳,没想到自然力一拥而入竟是如此疼痛! 她几次想中断这次吸纳,但还是被她咬咬牙坚持下去了。 幸而极度疼痛过后就是通体舒畅,这次仅用了不到一弹指的时间她就填满了丹田,丹田内的青光似乎比平时更浓郁几分。 让她感到更惊喜的是,在她运力流遍经脉的过程中,丹田也在不停吸收外界引进的自然力。平时运力,丹田都是处于自动关闭的状态,如今许是体内自然力极度亏空,丹田才主动吸收自然力。…。 她进入了忘我的境界,全然不知其他人现在有多诧异! 同学们经历一轮测验后都已经精疲力竭,原本都在各自吸纳元素补充自然力。 然而几乎是在伊凌盘腿的瞬间,他们就感受到外界的风元素不听使唤,刚才还萦绕在自己身边的风元素顿时脱离控制,往同一个方向疯狂涌去。 被迫中断恢复的同学们纷纷睁眼,看到同样疑惑起身的伙伴,一起寻找着问题的根源,最后将目光落在伊凌身上。 只有她还无事人般静坐着,丹田外青光流转,风元素似乎被一种神秘的力量吸附住了,正源源不断地往她丹田内输送。 众人大骇,都弄不明白原因,有人愤怒,有人羡慕。 “易老师,你看她这是用了什么妖术,竟扰得我们不能正常吸纳?” “就是,这一块的风元素都被她强行占去了!” “就算是安王的姐姐也不能如此霸道吧?” “她这吸纳元素的功夫实在太了得了吧!” 易老师也暗暗称奇。123。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就连她适才尝试吸纳元素也觉得十分困难。她回头看向同事尹尚武,只见他也无奈地摇摇头。 “伊凌刚才被小花踢伤,此时正是急待恢复的时候,大家不要去惊扰她,跟着我和尹老师往旁边挪一下!”说罢她将众学生领到数十米外,只留下伊凌和安其修。 在旁边上课的其他分院和年级的学生也纷纷投来探究的目光。 恰巧今日风院四年生也在上实践课,此时晏子良在其中也注意到伊凌这边的情况,心道她果然不是个简单的人物,难怪安其修会把她放在身边。 别人也许没有注意到,但他发现距离伊凌百米外他身边的风元素也隐隐有被吸附的趋势。 。虽然没有到影响他们正常使用自然力的程度,但还是让他啧啧称奇。 …… 不知过了多久,伊凌才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天空一片漆黑,不可置信地揉揉眼,她竟从早上坐到了晚上? 她惬意地伸了个懒腰,发现被小花踢过的地方已经完全不痛了,最重要的是她隐隐感觉到突破之意,只不过似乎还差些什么。 又见安其修此时盘腿坐在她身旁,单手撑着膝盖托着脸颊,像是睡着了。 难道他从早上陪着她到现在吗?真是难为他了。 在她还好奇地打量他的时候,他突然就睁开双眼,两人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四目相对了。 她还是第一次这么仔细地观察他的桃花眼,刚刚睡醒的他还有些惺忪,竟是平添了一抹慵懒的风情。真不知道长大以后要祸害多少女孩子啊! 安其修则是在看到伊凌凑近的脸后一瞬间清醒过来。二十太阳令下意识伸手挡住她的双眼:“不许这样看我。” “为什么?”难道她刚刚看起来像个女色狼之类的人物吗?她自认为刚才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良的意图呀。 他没有正面回答:“现在是戌时,膳房已经停止供应晚餐了。我给你留了点饭菜,你带回去吃吧。”说着拎起一个食盒,推到她面前。 她这才注意到他面前的食盒,心中大喜,她刚刚还头疼晚饭的事呢,他真是贴心的小棉袄。再加上之前他替她梳头挽发的事,她开始怀疑他的真实性别——男孩子不可能这么体贴! …… 回到寝室吃过安其修预留的晚饭,她又发现了一件诡异的事。 她本来推开窗正打算透透气,这时余光瞥见左边那间房的窗户伸出半截拳头粗的圆筒,这是……望远镜? 她连忙看向望远镜对准的方向,竟是对面的卧龙居! 得知此事的她此时心情十分复杂:她隔壁住了一个无耻的偷窥狂? 只要想到望远镜里的景象她就觉得面红心跳,她必须要阻止此等恶行!。 第19章 偷窥狂魔 伊凌敲了敲隔壁的房门,就听见里面传出一阵手忙脚乱的声响。 “谁啊?”里面那人没有过来开门。 伊凌一听,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同学,你这门外掉了张术符,是不是你的?”伊凌心想得把她骗出来。 只见房门红光乍现,“吱呀”一声就开了,出来那人一见是伊凌,脸色就不太好看:“怎么又是你!” 伊凌一看,这不是那个十一公主吗?难道她执意换房就是为了方便偷窥? “你怎么会住我隔壁?”她明明记得她隔壁这边住的是一个选拔上来的学生,入学还打过一声招呼的。 “不关你事!”公主知道是伊凌之后连术符的事情也不关心了。123。就想把门关上,似乎很不想见到她。 伊凌连忙把门挡住,说:“别呀,我们不是好朋友吗?之前你想找我串门恰巧我没空,本想上门给你赔罪,但是一直没找到你。结果功夫不负有心人,公主你就住在我隔壁!” 公主根本不相信她的说辞,微愠道:“不必了,我现在也没空。”说着又作势要关门。 伊凌一手继续挡门,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指着门内大喊道:“啊,窗边有个望远镜!你拿它是要做什么?” 公主听此有些惊慌。 。她出来开门前分明已经藏好了望远镜,怎么还会在窗边? 她下意识回头看去,伊凌趁此空档就溜了进去。 发现被诈,公主恼羞成怒:“你想做什么?” “你偷窥卧龙居,竟然还问我想做什么?”伊凌义正辞严地说,“说吧,你想做什么?” 想起伊凌诈她的事,公主故作镇定:“说我偷窥卧龙居,你有证据吗?” “我并不是要举报你,所以也不需要证据。”伊凌摇头晃脑,学着武少祺从前训她的模样,“我只是希望你认识到这是错误的行为,并改过自新。” 听此公主松了口气,又说:“既然没有证据,你凭什么质问我?” 想她居然被小她两岁的人以这种口吻教训? 伊凌挑眉。二十太阳令悄悄放出风言。因为没有用自然力,公主并未发现异常。 找到了!这公主惊慌之下竟没有将望远镜收进储物宝器,而是随手藏在了衣橱顶上。 伊凌缓缓踱步到衣橱旁边,因为以她的身高就算伸手也摸不到衣橱顶端,公主还在安慰自己她不可能发现望远镜。 “你没事最好就离开吧,现在我要安寝了。”公主上去就想阻止她。 下一刻,伊凌运起一小阵风将望远镜托起,从衣橱上落到了她手上。 公主大惊,伸手就想抢过来:“还给我!” 伊凌侧身躲过来到窗边,模仿公主伸长望远镜:“你刚刚好像是往这个方向看的,让我来看一看……” “不可以!”公主又想将望远镜抢过来。 伊凌瞬间开出风盾,公主被挡开后,也不管这算不算私斗,怒而运起淡红的自然力,攻向风盾。…。 原本凭着聚灵玉佩,伊凌有着媲美法师高阶巅峰的实力,两人对掌吃亏的是公主。如今伊凌的修为更上一层楼,公主就更敌不过她了。 伊凌终于让望远镜对焦,看清了对面的情况,那是卧龙居同为三楼的一间房——那是一名已经换上寝衣的高挑男子的背影,看不出所属分院。 正在她努力寻找可能揭示他身份的物品时,那人竟似有所感觉,猛地回头看了过来! 那是一张俊秀的脸颊,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他蹙眉,只见他看过去的方向发出一阵阵红青交错的微光,有人在打斗? 吓得伊凌赶紧将望远镜塞回给公主,怎么现在搞得像她才是偷窥狂?希望那人没看清她的模样,不然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公主见她这模样,以为她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于是更加怒火中烧:“你看到了什么?”说着手上动作不停。 伊凌边挡边辩解:“也没看到什么。123。就是个男的,他是谁啊?你为什么要偷窥人家?” “关你什么事!怎么哪都有你?”公主像是发狂了的小兽,招招都下的狠手。 “是不关我事,但我看不惯你这种行为,就一定要管一管的!”伊凌从容化解了她打来的每一招。 “本来我还不信,你们姐弟俩还真是一样的烦人!”公主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色更臭了。 不太理解她的意思,伊凌转而说道:“你又打不过我,还是省省力气吧!” “是你不肯放过我!”公主似是被激怒了,原本只在掌间流转的红光霎时蔓延全身。 她使出了皇家代代相传的武技——五虎爪,改劈为抓,扇向伊凌。 只见有了武技加持,公主的动作比刚才更加迅疾。 。掌之所至,带起阵阵锐利的风声。 伊凌见此不敢大意,但是寝室太小不便于施展术式,而且她本来也不想把事情弄大,只是没想到公主突然不管不顾地发难起来。 “我本来也没想对你做些什么,不过是来劝你不要再做偷窥这档子事罢了,你如今是打算让所有人知道这件事了?” 伊凌侧身躲过一掌,突然就觉得脖子有些火辣辣的,一摸,发现多了几道血丝,心中不由诧异,这武技好生厉害,没有直接接触还能伤到她! 公主稍稍冷静下来,问:“仅此而已?”心想把事情闹大吃亏的是她自己,而且要是给那人知道…… “为难你对我有什么好处?”伊凌不敢再让她近身,迅速挡掉她的手臂,“只要你答应我,从此不做偷窥这等下流之事,我也答应你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公主略一思索。二十太阳令随后咬咬牙应承道:“好!你最好说到做到,不然我跟你没完!” “自然!”她得早点回去睡觉,明天是她和师父约好的第一次见面,可不能失约了。 说罢伊凌脚底抹油溜回自己的寝室。 只留下公主恨恨地跺脚,心有不甘地望了望窗外,一抹绯红悄然浮现于面上。 …… 伊凌面对镜子看着自己脖子,发现上面的伤口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深一些,暗自吃惊。 内伤可以完全通过自然力加速痊愈,但是外伤想要好得快就一定要用药。 她摸出入学前在街市上买的一瓶名为愈伤散的伤药,轻轻上在伤口处,只觉得伤处一片清清凉凉的,十分舒服。 这是她第一次用愈伤散,心中赞许,不愧是晏城三文钱一瓶的伤药,比金创药温和多了! 回想起刚才那番打斗,她还觉得十分惊奇,又想起晏子良曾经使出的术式,猜测公主使用的武技也应该至少是稀有品阶的。 她从前只接触过普通法术,当时并未真切感受到法术品阶带来的差异,如今得见,她心中愈发渴望高品阶法术。 那可是能补偿修为差距的好东西!。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