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烟火万里》 第1章 老娘又活了 花霓裳是一名40岁的中年妇女,在经历过丧父、老公劈腿、儿子车祸后,她在这世上唯一的直系亲属只剩下70岁的妈妈了。在母女俩抱头痛哭过这悲惨的命运后,花霓裳昂首挺胸地再出发,她告诉妈妈,没有什么是不可以过去的,相信你的女儿一定会带你看崭新的世界。 花霓裳走出家门的刹那,阳光非常刺眼,花霓裳捂了下眼睛,顺道咒骂了下这见鬼的世道。为什么要夺走那么好的父亲和儿子,为什么不让那么人渣的丈夫去死?我花霓裳容易吗,我辛苦了大半辈子,终于熬到每个月工资有5000元了,熬到丈夫当了小科长,熬到儿子上了大学。123。我正好要享清福,也有时间好好孝敬父母,可以带他们出去远游了。可是就在这一年,我什么都失去了,父亲突然患了癌症死了,儿子走个路却遇上醉汉驾车,丈夫那渣人出轨很多年,还有个私生女儿5岁了,这一切都让我遇到。 而在经历过再也没有比这更痛的痛楚后,我花霓裳又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工作。那见鬼的领导非说我统计的数据出了错,导致公司失去了一笔价值百万元的大业务,我据理力争拿了我统计的数据出来都没有用。 。说你错了你就是错了。如果目光能够冻死人,我一定把这领导冻死一千遍,但我的眼神里装的全是悲痛,冻不死这不讲理的领导。可怜我还没从失去亲人的惨痛中恢复,就又没了工作,这日子可怎么过呀。 花霓裳悲愤地想着,又想起了那应当千刀万剐的丈夫。对的,花霓裳就是这么想丈夫的,当年为什么会爱上他并且选择他进入婚姻呢,怪自己瞎了眼。一想到在床上温情脉脉的丈夫背地里和另一个女人,花霓裳直觉胃里呕得慌,我是有洁癖的,我恨不得把自己的身体清洗千百次,要洗掉耻辱与背叛,要洗回自尊与自爱。我对他多么好。刘艺波我以为这种好能让他同样回报。错了,全错了,爱情从来不是回报,而是感觉,是共同进步是三观相近。 一切都从头来过吧,想起刚才在妈妈面前立下的承诺,花霓裳又充满了力量。就让一切重来,我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去找个工作养活自己和妈妈,再去与这人渣丈夫离婚。爸爸与儿子他们没了,他们一定在天上某个地方注视着我与妈妈,他们再也不能接触到我们,正如我们再也看不到他们,但他们永远都在我与妈妈的心中,是的,永远都在。 花霓裳心酸地咽了一口水,眼泪在眼眶里嗖嗖地打转,就是不掉下来。花霓裳用力控制,我是如此地强大,我不会哭的,任何苦难都击不倒我的。我要努力生活,让人渣丈夫后悔去,让想尽办法辞退我的领导后悔去,公司常用这种办法减掉年纪大的员工,难道公司领导层就不会有老的一天,年轻人就真的那么好用吗?…。 花霓裳快步穿过马路,她要走到马路对面那家公司去,昨天坐车经过时,看到公司外面的巨幅招工广告,招业务员10名,不限年龄不限男女。我花霓裳这个岁数,也找不到什么工作,只有这业务员还有机会,我跑业务也行的,我不怕苦不怕累,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我反应挺快的。花霓裳不无得意地想,我总是能够养活自己和妈妈的,妈妈年纪这么大了,今年的变故她比我更伤心。我要把伤心都藏起来,我要在妈妈面前每天都高高兴兴的,我要她每一天都快乐。 过马路时,花霓裳看到了一位和儿子长得很像的小伙子从对面走过来,好像呀,这是儿子重生了吗。花霓裳一把抓住了小伙子的衣襟,“小明。123。我是妈妈,你没死。”望着花霓裳那惊喜的大眼睛,这小伙子有点不忍心但还是将话说出了口,“阿姨,我不是小明,你认错人了。”说完,甩掉了花霓裳拽着他衣襟的手,他还有急事要去办,妻子说羊水破了,他得马上赶回去带妻子去医院。而就在这甩手瞬间,花霓裳没防备,一下被甩到了斑马线外,这时,人行红灯亮了。 一辆大货车失控地直驶过来,没有任何预兆地撞了上来,花霓裳的身影还没站稳,就被重重地撞到了十米开外,脑浆迸出来,花霓裳遭遇了与儿子同样的车祸。 。这货车司机也喝醉了酒,酒后驾车就是害人。我这是有多倒霉,出个门也被撞死了。我妈妈可怎么办呢,花霓裳只觉自己飘浮在空中,她看到很多人在路上跑来跑去,有打电话叫救护车的,有拦着货车司机不让走的,而那个把她甩出去的小伙子直接就哭上了,他不是有意的,他家的妻子正等着他送她去医院待产呢。 花霓裳有点漠然地看着这一切,死吧死吧,一死百了啦。只是苦了妈妈,她那么大年纪了,又没有收入,可怎么办呢。这万恶的阎王,我这么善良与世无争,安安稳稳地过着自己的小日子,偏偏让我尝遍人间痛苦,我不甘啊,我儿子死于车祸。刘艺波我又死于车祸,这开车撞人的司机为什么都不死。老天这样不公,我真冤啊。妈妈,你的女儿不能孝敬你了,你从今以后就属于五保老人了,政府不会不管你的,但是你没有女儿了。你刚刚失去了丈夫,外孙,今天又失去了女儿,你一定要活下去,活下去,否则女儿会死不瞑目的。我现在要去找阎王,我要讨一个说法,如果老辈人传下来的善恶有报是真的,那么我为什么这么悲惨,我帮助过孤寡老人,我捐助过贫困儿童,我每个月都参加义务巡逻清扫的,我命不该死的,特别是出车祸死。 花霓裳在空中飘呀飘,这阎王在哪,爸爸与儿子到哪去了,现在我也死了,我能见到他们吗。我失去了躯体,可我为什么能够感觉到自己飘在空中呢,花霓裳打量了下自己,什么都看不到,她就是虚无的意识,在这无垠的天空中四处游荡。人死后是这样子吗?我要去哪,我能去哪,我想去找阎王呀,传说中的阎王。…。 花霓裳的满腔怒气在这飘荡中渐行渐远,她没有见到人们口口相传的地狱,也没有见到那传说中的统治者阎王,更没有见到人们为死去的亲人们想象出来的天堂。生命就是一次远行,当时间到了,这行程也就结束了。花霓裳浑浑噩噩地飘了很久,这广阔的天空就是她现在的归宿,意识越来越模糊,她强撑着最后的清醒。终于有一天,她听到了一个很轻柔的声音,“这个叫花霓裳的命运太坎坷了,我们是不是渡她一程,重生一次吧。”这是个姑娘的声音,那种柔和花霓裳从未听到过,“确实命不该死,遭了这么多难历经人间痛苦,也确实不容易,再给她一生吧,是缘是劫好好把握。123。去吧。”这是一位老者的声音,花霓裳想这是不是阎王?正想着,只觉一股大力将她推入了一个极长极长的隧道,金灿灿的,充满了暖意。 花霓裳啊的一声从床上惊跳起来,她做了一个好长的梦,她死掉了,她死掉了。她的父亲、儿子全没了,她也没了。可是此刻她为什么还在,妈妈呢,妈妈在哪?花霓裳终于痛快地哭了起来,为她梦里那悲痛之极的苦楚,为她熬过的每一个日子。“小姐,你哭什么?是小雨哪里没做好吗?这是小雨刚从厨房里打过来的墨鱼汤。 。小雨偷偷拿的,没人看到,小姐你快趁热喝了,等下万一三姨娘过来看到,告诉大太太,小雨和小姐你都得挨骂。” 什么跟什么呀,老娘这是撞鬼了,什么小姐小姐的,我这到底是做了个什么梦,我没死对不对。这聒躁的小丫头声音是谁的,我看看。花霓裳定睛看了下说话的女孩,饶是她经历过大风大浪,也被吓了一大跳。这梳着两个大发髻,穿着破旧的青色荷花抹胸裙,两眼泪痕的小姑娘是谁呀,泪汪汪地看着我,我又是谁啊。花霓裳僵硬地转了下脖子。刘艺波再掐了一把自己的腰,我是真的活人呀,那我做的梦应该是发生了的事实,这不是演戏,我是魂穿了。我看过那么多小说,小说里就是这么写的,人死后魂灵附到刚死过的人身上,这叫穿越。管它叫什么,总之,老娘又活了。花霓裳回想起了那股大力推她到隧道,回想起了那老者与那柔和的女声,活了好活了好。不管是谁干这好事,总是有因果吧,不然那么多死了的人不都活过来了,看来是我平时多做善事结的善果。 既然是赚到的一生,我花霓裳就得好好活下去。老娘活过来了,花霓裳真想仰天长笑几分钟,这么好的事情是不是千万载难遇呀,我在这另一个空间咒那人渣丈夫下地狱吧,你永远不知道,你为了与那小三双宿双飞想尽办法想要我死,我已经发现证据并向警方报了案。你心心念念想我死去,可你万万没能想到我又活了,我活着咒你和小三在人间受尽折磨。…。 花霓裳真的是强悍的生命力,她活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咒人渣丈夫,可想而知她的怨念有多深。她不再担心妈妈的生活,她知道她所生活的社会对五保老人是会赡养的,妈妈一定能活下去。再说她也没有办法再回到人间去照顾妈妈,只能在这个空间遥祝妈妈一切都好。我活了,我活了,花霓裳得意地想着,这里小雨的声音惊慌地晌起。“小姐,你怎么啦,怎么啦?我是小雨呀,你别这么直直地看着我,小雨怕。你前阵子受了凉,又摔了一跤一直没醒,今天醒了,就不认识小雨了。”小雨悲伤地哭了起来,她可怜的小姐呀,两岁就没了亲娘,父亲在她五岁的时候续娶了太太,之后每一年纳一房妾室,一直纳了八位姨太太,就不再纳妾了。老爷官至宰相,目前正是年富力强30岁的年纪。123。英俊无双。只是现在遇到了一件麻烦事儿,邻国乌吉国的一位15岁的公主甜甜看上了老爷,乌吉国派出了正式的礼宾队来朝求婿。这老爷就是小姐的爹名叫花鱼,年少的时候认识了小姐的娘,小姐的娘叫陈小风,是江南大富户陈竹衣的女儿,被花鱼骗得,死活要嫁给花鱼,陈竹衣百般反对都没有用,一气之下,将陈小风逐出家门,自此两不相干,老死不相往来。 陈小风自知对不起爹娘,在自家门口磕了三个响头就跟随花鱼离开了,两人夫唱妇随地过了几年好日子,花鱼考中了探花。 。授官品县县令。但是陈小风在生了小姐后,身子突然坏掉,两年后郁郁而终。花鱼在痛不欲生后终于接受了陈小风离世的现实,他将小姐捧在手心里疼,三年之后续娶了一房太太,就是品县一户农家的女儿名叫金芳芳。花鱼相中这女子的朴实,想着不会给自己女儿罪受,并在品县买了一名5岁的女孩子小雨服侍小姐。结果就是这叫金芳芳的变成花太太后,人前对小姐好,人后掐小姐身体总之什么坏事都干。小雨敢怒不敢言,她试着告过一次状,但那金芳芳会撒娇会做秀,花鱼压根就不信她的话,小姐也木纳纳地不说话,只好吃尽了哑巴亏。后来这金芳芳生了三个儿子,花鱼的八个妾室生了十个女儿,五个儿子,人丁极是兴旺。花鱼忙于公事。刘艺波对儿女们照顾不到,但对于小姐还是极为疼爱,但他回来的时间有限,小姐长到这么大常年被金芳芳欺负,被花鱼的小妾和弟妹们欺负,小姐性子怯懦,从不反抗也不向爹花鱼说。 小雨常常替小姐抱不平,但久了也不再说,她默默地守护着这一起长大的姐妹,在她心里,早已将小姐视为自己的亲人,自己的妹妹。花霓裳一拍大腿,老娘活过来了,可得先了解了解情况,这两眼一抹黑的,连姓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可别让人骗了去。我得好好地问下这是什么地方,什么朝代,爹叫什么娘叫什么,有什么仇人,有什么对自己好的人。啊哈哈,这就对了,既来之,则安之,我花霓裳是一个很勇敢的女子,我一定要不辜负这活过来的机会。“对了,小雨,小姐我不是很久没醒过来吗,这不小姐我做了个长长的梦,梦里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有车有楼房的,然后以前的记忆就全没了。我也不晓得我叫啥了,你先告诉我我叫什么名字。”…。 小雨惊恐地望着小姐,这小姐真是命苦呀,昏迷了十天,就不认得人了。“小姐你叫花霓裳,今年12岁。小姐的爹叫花鱼,是当朝宰相,这个朝代叫苏朝,皇帝叫苏乾正,15岁。小姐的娘在小姐两岁的时候因病去世了,之后老爷娶了一房太太叫金花花,这金花花惯会作戏,待小姐很不好。但是老爷没有识破她,老爷就是小姐的爹对小姐特别好,但他不常在家。老爷有八个姨太太,姨太太中三姨太对小姐最差。” 花霓裳目不转睛地看着小雨,这信息量这么大,我就听到了一个激动人心的事儿,我仍然叫花霓裳,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死过一次仍然叫花霓裳,这说明这个名字就是我的福星啊,哈哈哈。花霓裳是一名个性爽朗的女子,在活着的上个一生里,她用乐观与嘻笑度过了很多生命中的困难,直到遇到劫难才真正感到痛到骨髓的悲伤。“等等,小雨。123。我叫花霓裳,我知道了。你是什么时候服侍小姐我的,你确定你不会出卖小姐我吧。毕竟小姐我失忆了,你可以随时糊弄我,也可以向我的敌人去报告这一消息,她们说不定会利用这一点使劲踩我的。” 小雨急了,“小姐,小雨对小姐的心日月可鉴,如有不善,天打雷劈,小雨绝不畏惧。小雨从五岁就跟着小姐,背叛谁都不会背叛小姐的。”花霓裳满意地笑了,她其实是相信小雨的,但是她要确认一下,她看人的眼光还是蛮不错的,她看到了小雨那关心的眼神,那是做不得半点假的。花霓裳又细细地问了小雨很多情况,初步摸清了这和她同名同姓的女子的性格,不禁在心里为她默默地搓了一把泪,都活到这么怯懦的地步了。 。人人都可以欺负。这还不算,一个从小定过亲的小候爷于承居然爱上了她同父异母的妹妹花珠儿,闹着要和她退亲。花珠儿比她小1岁,很柔媚地会勾引人。经常在她面前炫耀抢走了花霓裳的未婚夫,这次花霓裳摔了一跤就是拜她所赐。这花珠儿成天价地在想办法气她,那天又在她面前娇滴滴地说,“姐姐,妹妹比你身体健康,又长得好看得多,你守不住小候爷于承的,不如让妹妹代你嫁了。”花霓裳气不过,站在那想骂花珠儿又骂不出口,猝不及防又被花珠儿推了一把就摔倒在那石阶上,刚好碰到头昏迷不醒了十天。而在这十天中,这花珠儿从来没到花霓裳住的房子来看过她,大太太金芳芳封锁了消息不让花鱼知道,花鱼因为朝中有事,已经呆在宰相阁有将近一个月了,而那小候爷于承趁机到府中与大太太金芳芳咕噜了很久。刘艺波许下一千两的酬金。金芳芳便东翻西找,终于在花鱼的书房的暗室里找到当年给小候爷家送来的信物,一块玉佩和小候爷于承的庚贴,交还给了小候爷于承,于承随即将带着的刻有陈家的玉项链和花霓裳的庚贴交给大太太金芳芳。金芳芳看到那玉项链本想贪为己有,但想着事关重大,怕花鱼哪天知道借此休了她,她也听说了邻国的公主看上了花鱼,不敢把事情做得太绝了,便悄悄地派丫鬟到花霓裳屋里,把这两件物品放在了桌上。小雨看到后,想起小姐就这样被小候爷和大太太联手退了婚,悲从中来,偷着哭了好几场。 花霓裳无所谓地告诉小雨,没关系,退亲了还好些,这种男子无德无品,嫁给他还是坏事呢。他正好与那花珠儿凑成一对狗男女。人生的事儿嘛,得看两面,有时候好的不一定就是好的,有时候坏的呢也不一定是坏的,这好坏之间是可以互相转化的。看小雨大睁着眼睛听不懂她这高深的理论,花霓裳哈哈一笑,“小雨,把那玉项链和庚贴拿来给小姐我好好研究下,看看有没有什么不一般的地方。”花霓裳想,这古代的玉项链可得好好瞧瞧。。 第2章 浸血的玉项链 小雨惊讶又高兴万分地看着花霓裳,她喜欢这样的小姐,干脆利落,不带留恋。骂小候爷于承和花珠儿是痛快淋漓,没有丝毫留情。失忆好呀,如果是这样的小姐,要记忆干什么,小姐想知道什么小雨我告诉她就是了。 小姐现在想看庚贴和玉项链,小雨我马上找给她,这两样都是小姐的亲娘亲手交给小候爷于承他爹娘的,于承当年也就比小姐大两岁。小姐是两岁时订的亲,于承也就四岁吧。这些都是小姐的爹花鱼在小姐十岁生日时,忆起第一任太太陈小风时热泪盈眶,悲情满怀弹琴一曲后找不到人倾诉,对着小姐和小雨两个喋喋不休了半个小时,小雨才知道这门亲事的来龙去脉。 现在的候爷,当年的于承他爹于国吟可没有今时今日的风光。123。他被朝堂上的政敌排挤,不得帝心,虽然官至尚书却始终郁郁不得志。有次因黄河涨水,于承他爹提出引黄河水入沙漠,遭到众口指责,皇帝听信人言,将于国吟发配至品县思考治黄河法,不得好法者终身不得入朝。不对呀,小雨告诉小姐现在的皇帝是15岁的苏乾正呀,不过这消息是管家讲的。老爷两年前讲的皇帝还是51岁的老皇帝苏罡中,这苏乾正是第15皇子,非常受皇帝宠爱。那管家的消息也许不准确。 小雨现在得告诉小姐这门亲事怎么来的,记得老爷说过,于国吟一家被发配至品县,日子过得甚是窘迫。 。每天苦思冥想治黄河水患的办法。他的儿子于承调皮得很,每天在品县县城街上上窜下跳惹事生非,于国吟管不了儿子,他的夫人梅兴椒带着仆人在街上紧跟,跟丢了的情况是常常出现。跟丢的次数多了,梅兴椒也就不管儿子了,索性去品县县令家窜门。梅兴淑和陈小风是一见如故,两人日日聊天,终于聊出了情深意厚的闺蜜情。彼时陈小风身子骨不大好,常年卧病在床,放不下年幼的女儿花霓裳;梅兴椒时时探望,也不时说起调皮捣蛋的儿子于承。两位闺蜜一拍即合,索性给两个小儿女定下了亲事,并告知了花鱼和于国吟。两个大男人哭笑不得,但也乐意接受了这门亲事,选了一个日子,抓着这两个小儿女走了个程序,双方互送了定亲礼。 听完小雨复述此亲事的由来。刘艺波花霓裳嗯嗯了两声,便开始观看手中的瘐贴和那玉项链。瘐贴上的字很秀气也很有力度,花霓裳透过这字恍若看到当年那刚烈地和夫私奔的女子,那是她的亲娘哎,花霓裳在心里为她喝了句采,有担当有责任感,只是太对不起她的爹娘了。庚贴就写着花霓裳的出生时辰,花霓裳看了下,自己生于苏朝1809年9月16日寅时,这个出生日期的数字没有一个3和4字,大吉大利。花霓裳又仔细地看那玉项链,这玉项链带着点淡淡的绿色,像玻璃样清澈透明,又像水晶样晶莹夺目,每颗珠子都散发着淡淡的莹光,这莫非是传说中的极品翡翠。花霓裳的眼睛瞪得老大,她上辈子也就是在大商店的橱窗里见过正宗的翡翠项链,这串项链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串翡翠项链都珠圆玉润。根据花霓裳曾经了解过的翡翠项链知识,这玉项链有可能是玻璃种翡翠,一般来说玻璃种翡翠颜色很淡,这带点淡淡绿色的玻璃种翡翠就是极品了,非常难得。…。 花霓裳一把将玉项链搂在胸口,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亲娘呀,花霓裳爱死你了。你那可爱的女儿因为花珠儿那一推送了一条命,由我来代替你的女儿生活,用的是你女儿的身体,现在又来享受你这亲娘十年前准备好的玉项链,我应当深深地感激你,感激你的女儿,也感激我那还未谋面的父亲。不管如何,我都会将你们当成我的亲爹娘。尽管你早已离世,每年清明我都会给你上坟的,谢谢你生育了花霓裳。 小雨看着小姐又有魔怔的模样,忙着轻轻叫唤,“小姐,小姐,你看着项链是不是太高兴了。来,小雨给你倒了杯茶,是你最喜欢的荞麦茶,你都说喝过茶后满心欢喜的。快来尝尝。123。再细细看玉项链。”小雨贴心地给花霓裳端过来一杯茶,闻到那荡人心腑的香气,花霓裳充满感激地注视着小雨。她没有接收到原主的记忆,但她本人从醒过来一直感受到小雨那发自内心的担心与照顾,就是亲人也不过如此吧,这古代的情感要比现代花霓裳经历感受到的情感含蓄浓烈得多。花霓裳很欢喜小雨这样的女子跟随在身后,她希望了解更多的情况后,好好地补偿下小雨这么多年的不离不弃。 喝了一杯茶后,花霓裳又开始细细端详这玉项链。 。她总有种莫名的感觉,这玉项链似乎在光晕中与她打招呼。花霓裳不由自主地旋转项链珠儿,每转一次,头都有发晕的感觉,小雨和她说什么她也基本上没听了。小雨看花霓裳摸着项链转来转去,也不回答她的话就没说了,一双眼睛盯着花霓裳看她究竟在做什么。花霓裳就是转项链珠儿,转了一圈又一圈,突然花霓裳眼一黑,手里拿着项链头一下撞到梳妆台上,小雨一下就急了。“小姐,小姐,这可糟了,这头十天内撞第二次了。”小雨颤颤栗栗地把手放到花霓裳头下摸了一下,有血,小雨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她又不敢声张,这小姐刚醒过来。刘艺波要是大太太金芳芳知道小姐又撞破了头,说不得会趁机把小姐赶到庄子上去住都不一定。那庄子离老爷这宰相府少说也有三百里,只要打发到庄子上去,小姐的婚事可就难办了。老爷事儿特别多,又特别相信大太太金芳芳,小姐的婚事任由金芳芳做主,能有什么好结果。一时半会的金芳芳又不会准小姐回到这府中,这拖个几年就把小姐拖成老姑娘了。 小雨不敢声张,只好使劲把花霓裳扶起来放到床上。所幸梳妆台就挨着花霓裳睡觉的大床,花霓裳的头部出了点血,血流到玉项链上,花霓裳的手仍紧紧地抓着玉项链,眼睛紧闭。小雨把手伸到花霓裳鼻前探下有没有呼吸,天可怜见,小姐的呼吸绵长有力,看来没有大事,就是摔晕了,过会儿就会醒来的。小雨自我安慰着,拿来毛巾给花霓裳擦了脸,再放下帐帷,怕万一有花霓裳同父异母的弟妹来屋子里,发现玉项链不得了,会抢了去的。…。 不说小雨在这担惊受怕地坐在床前,等待花霓裳醒来。花霓裳此刻是头一晕,血一流,就感觉自己被大力吸进了一个很小的空间。就像她投胎前经历的那金光灿灿的隧道,她现在经历的情况很相似,不过金光灿灿的隧道变成了黑糊糊的空间。刚够站满花霓裳一个人,她的前面是什么?花霓裳费力地看着,好黑呀,这里到底有没有天空,真黑呀。花霓裳正在感叹好黑时,她也没懵过来这是到了哪里,还能不能出去,她就是想着好黑,这时慢慢地眼前出现了亮光,花霓裳努力睁大着眼睛,当她看清了眼前的一切时,真的衷心感谢这送她来这世间一趟的老者与那柔和声音的姑娘。 这就是传说中的金手指呀,虽然很小很小。123。就比一个床大一点点,花霓裳就站在一个柜子前,柜子里空空如也,柜子边是一块很小很小的地。花霓裳用脚丈量了下,这块地刚好可以站三个她,旁边则是一棵树,地上有一个盒子,盒子里装满了种子。 花霓裳毫不犹豫地把盒子里的种子酒了十粒在这块很小的地上,并给这块地命名花地。花霓裳上辈子是种过菜的,她知道得给地浇水,水呢,在哪呢?花霓裳没找到水源,就围着树转了又转,在树的背后发现了一个小水洼,花霓裳想都没想就用手捧了一捧水酒到地里,再接着捧了一捧水又洒到地里。 。这样周而复始,花霓裳想劳动真的带给人快乐,她已经很满足了。 这是什么树呢,花霓裳像猴子一样地攀援而上,在树的顶部她发现了一个小红果,散发着迷人的香气。花霓裳顺手摘下了它,扔进嘴里,一口吞掉了它。别说花霓裳粗鲁,她想着这果子不吃白不吃,结在这里就是等着人来吃的,既然她来了,就吃掉它毫不犹豫。吃过果子后,花霓裳只觉肚子处冒着一股热气,烧得她煎熬不尽,她从树上掉了下来,扑通掉进了水洼里,水洼不深,却也刚好包裹了花霓裳大半个身子,花霓裳在跌下来的时候还不由自主地喝了几口水。她狼狈地站直身子,却见手上一阵阵的污垢脱落。刘艺波敢情这是神水?肚子处那烫人的热气也消失了,代之以阵阵清凉。 花霓裳想,这肯定是神水,我花霓裳半生坎坷,到了古代过上了这处处是惊喜的生活。这是老天垂怜我花霓裳,我得谢谢这天这地,最该谢谢这浸了血的玉项链,它把我带进了这空间,这充满未知与神秘的空间,从此以后,是不是我与它一刻也不会分割。花霓裳把身子又沉了下去,在水洼中只留下一个头,她全身衣衫湿透却快乐无比,这种单纯的快乐是在尘世中东奔西走追逐钱利时不能比拟的。花霓裳想起当年她生活时受过的白眼,遇人欺负时忍气吞声的模样,特别是人渣丈夫出轨被她发现时她却不敢扇人渣丈夫两耳光时的痛苦,她打不赢啊。这神水说不定有洗髓之效,没见武打小说里常描写人公的学武奇遇,多半都是这么开场的。一个静寂的山洞,一条干净的水道,主人公误入水中,再出来后已经是洗净六经五脉,全身轻盈正是练武奇才。…。 我得在这空间里找找有没有武功秘籍,说不定藏在哪,等我发现呢。花霓裳在水洼里泡够了站起,一身透湿地站在光处,她才发现这空间一样有着蓝蓝的天空,纯净的白云,不知有没有黑夜。花霓裳开始到处找武功秘籍,这空间才巴掌大,不一会儿,花霓裳便把那柜子翻了个底朝天,甚至在柜壁里都仔细地敲过了,看有没有夹层可以藏书,但她最终懊恼地一无所获。花霓裳满身无力地躺在柜子前,突然觉得屁股下的位置有松动,不好,有陷阱。花霓裳一下就跳起来,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她一只脚站在实地处,一只脚拼命踩向那松动的地方,只见一个洞口露了出来。花霓裳只犹豫了片刻。123。便沿着洞口走了下去。这同样是一个很小的洞,洞里铺着干草,洞壁点着长明灯,一个桌子在洞的正中间,花霓裳眼尖地看到,一本书籍静静地躺在桌子上。 这是秘籍吗,千万要是,别是什么历史纪录的。花霓裳几乎屏着呼吸拿起了这本书,只见上面四个大字“武学入门”。花霓裳激动得几乎跳起来,前世今生,她终于有机会成为武林高手了,哦,其实只要能会点武功,能够打人就行,能够在别人欺负我时。 。我可以独立还击就行。花霓裳的志向并不高,但越是简单的愿望越是很难实现,今天她的梦想似乎终于要成为未来的事实,花霓裳的手都在打颤了,她轻轻地翻开书籍的第一页。 第一招,吃灵果一个后,气沉丹田,深呼吸,吐湿气。花霓裳真的傻了眼,这写秘籍的就是个不靠谱的师父,写是写得通俗易懂,大白话的,让她这个看不懂繁体字不大懂文言文的也能马马虎虎地了解通透。只是这灵果指的什么,是指她刚在树上吃过的那个果子吗,就当是的吧。那这气沉丹田怎么解释,丹田在哪,在哪呢。花霓裳仔细回想上辈子学过的生理卫生知识。刘艺波丹田的位置,怎么把气沉到那里去。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丹田大致有三种,上、中、下。花霓裳只隐约记得肚脐下方处是丹田,这气沉丹田大概是指深吸入一口气,把它聚拢到丹田处。这书籍的第一招详解后应该是把气沉到丹田后再把它吐出来,这个容易,花霓裳马上盘腿坐在洞中,双手放在肚子前,深吸了一口气入腹中,憋到肚脐下大约五分钟后,再长出一口气吐出来。 这样来回大约二十次后,花霓裳只觉身轻如雁,她随手用掌挥向洞壁处一块石头,石头应声而落,花霓裳吓出了一身冷汗。我花霓裳这是武功高手了还是碰巧,我再挥一块试试。花霓裳这次用了一点力,挥手捶向洞底,结果手插入了洞中,凭空打出了一个大孔。花霓裳这下子终于信了,自己的力气变大了,今后如果万一要揍人,可得控制好这力气,稍不留意会揍死人的。…。 好啦,现在不学习武功了,学到第一招先用用再说,上面小雨还坐在床前等着我醒呢,我要是再不醒,小雨会不会急死呀。花霓裳一跃就从洞里飞到了空间土地上,再在树上扯了几片很粗大的树叶编成了一个叶环,放在洞口处掩盖。花霓裳想起了这带血的玉项链,这玉项链很神奇的,她决定把这项链留在空间,让它继续感受这天地灵气,变得更加圆润美丽。花霓裳把项链从胸口处移开,挂到柜子里,准备离开空间了。 花霓裳就心里默念了下离开空间,她的意识就回到了床上的身体里,她慢慢睁开眼睛,撩开帐帷看到了一脸焦急的小雨。“小姐你醒了,可把小雨急坏了,你又晕过去了,头部还出了血,玉项链也沾了血。小姐你怎么样了,哪里不舒服吗,小雨不敢去找大太太请医生来给你诊治,怕她把你扔庄子里去。呜呜呜。123。小雨就等着你醒,要是你再不醒,小雨就得想办法去找老爷,但是出不去,大太太把门都堵住了,所以小姐你只能自己醒来呀,小雨没用,你原谅小雨。” 花霓裳好无语的,怎么我的丫鬟这么爱哭。“不许哭,小雨,小姐我活蹦乱跳的,刚才看项链看起不小心摔了头。没啥事儿,别大惊小怪的,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边说,花霓裳边从床上跳了下来,“小雨,那茶好喝,再给小姐我来一杯茶,另外有换洗衣服没,小姐我想洗个澡。”小雨忙给小姐又端来一杯荞麦茶,欲言又止地站在一旁。花霓裳奇怪地看了小雨一眼,“怎么啦,有什么话直说。” “小姐,你失忆了。小雨得提醒你。 。洗澡的话,大家闺秀要说沐浴,就是要含蓄委婉地说要做什么。说话还要比较羞涩地,脸上带点红晕是最正常的。”花霓裳白了小雨一眼,这是什么丫鬟,还带点红晕,老娘带个屁,老娘活着容易吗,好不容易重来一次人生,可得恣意地活,自由自在地活。再说这身子的爹不是宰相吗,他不是宠这大女儿吗,说话什么的出点格有啥要紧,不合大流就是有个性嘛。“小雨呀,小姐我这摔了两跤了,你别把小姐再当以前的小姐看,第一跤小姐我失忆了,什么说话要委婉要注意什么的,我全忘了。第二跤小姐我决定今后的生活按自己的心意来,想怎么活就怎么活,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小姐我不会顾忌啥大太太,小妾们,我是老爷元配嫡女,我的地位比她们都高的。你好好跟着小姐我,我喝汤你就喝汤。刘艺波保证不会亏了你,谁欺负我们我们就打回去,打不赢就找爹告状去,他不信就告到他信为止。只要老爷还记着我亲娘的好,他就会一直对我好的,会远远地好过对这些妻妾儿女的。小雨啊,你记得小姐我今天说的话,现在,快去取衣服来,小姐我一身臭汗,要洗澡要换衣。” 小雨想小姐真的是变了,变得脱胎换骨变得让人惊羡,她想怎么做小雨都支持。小姐要是真的变得有主见,不受人摆布,最高兴的人一定是小雨我呀,这一路陪着小姐走过来,我今儿个真高兴。“小姐,你的玉项链呢,刚才还在的。”小雨看到小姐没有紧握着玉项链了,又担心掉了,紧张地在床边找起来,看是不是掉到床下去了。 “哎哎哎,没掉呢,不用找玉项链了,是小姐我藏起来了。”花霓裳若无其事地对着小雨说,小雨有点不信,但想着小姐既然说了,总有她的道理,她听着就是。“那小姐先洗澡吧,洗完澡我们干什么?”小雨问花霓裳,话中充满期待。 “去哪,等下你告诉小姐我,哪里最好玩。”花霓裳开心地笑着。。 第3章 揍的就是你 在一个简陋的木桶里,花霓裳麻利地洗完了来到古代后的第一个澡。入乡随俗嘛,木桶就木桶,好在这身子骨比较瘦小,泡到木桶里还能余出一点间隙。从木桶里出来,穿上大绿的肚兜和宽大的内裤,花霓裳是不大适应,开始醒过来时也没顾上这服装。现在有时间了,花霓裳才觉这肚兜和内裤怎么穿怎么不爽。 来瞧瞧自己长什么模样,不会很丑吧。梳妆台的镜子模糊,花霓裳对着镜子吹了三口气,再擦拭掉,仍然看不清自己,便叫小雨,“小雨,还有镜子吗,小姐我要照一下。”小雨轻轻地走进来,手里拿着一面很小的镜子,“小姐,你这次晕倒前不知为何发脾气。123。说不许这屋子有镜子,小雨就把这镜子收起来了。梳妆台这镜子早就坏了,小雨去找过大太太想换一个梳妆台,但是大太太不同意,还骂了小雨一顿。” 花霓裳怒,还骂人,这个大太太金芳芳欠教训。她从小雨手中接过镜子,赶紧地照下自己的脸。只见镜子里是一个小姑娘的脸,瓜子脸,眉毛弯弯,眼睛如秋水盈盈闪烁,鼻梁高挺小巧,朱唇皓齿,肌肤弹指可破,五官精致完美,眉目之间有着还没长开的稚气,这要是长大了,该是祸水红颜。花霓裳欣赏着镜中自己的容貌。 。满意得差点没抓稳镜子,比我上辈子漂亮一万倍。 “小雨啊,那什么大太太不许你换梳妆台,就不许啊。你看小姐的,等下我就去要个梳妆台来,哼。”花霓裳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个性,我娘是不是江南富户的女儿,就算和姥姥家因为私奔花鱼断了关系,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就不信我娘离开姥姥家嫁到花鱼家时没带什么宝贝来,那玉项链上面还刻着“陈”字呢。要是不给,花霓裳两只手互相搓着,这不刚练了丹田之气吗,找个人来练练手也好的,但是打这个爹的后妻还是不好的。古代重孝道,后母不能打。花霓裳对着小雨说,“你这是取的什么衣服。刘艺波小姐我不会穿。”花霓裳指着床上的裙子,她不会穿。小雨笑了,小姐这是把穿衣服都忘记了。 床上是一件淡蓝色长裙,还有一根云带,花霓裳看了又看,示意小雨给她穿上。小雨忙服侍着花霓裳穿上裙子,再穿上绣花鞋。花霓裳默默地记下穿裙子的步骤,又要小雨给她梳头发。小雨用梳子把花霓裳的头发朝上面盘了个发髻,插了一个花环。花霓裳再照下镜子,发现自己更美轮美奂了,这还是人吗,这就是传说中的花仙子呢。花霓裳满意地笑了,一挥手,“小雨,现在我们先去要梳妆台吧。”小雨有点害怕,小姐一醒来就去找大太太的碴,会不会弄巧成拙,老爷这很多天没回来了,小姐要是吃了亏,连告状的人都找不到。看到小雨犹疑,花霓裳清楚小雨是怕自己挑战不成反被赶走,“别怕,小姐我现在变得有力气,我也不知道这力气怎么来的,我会很小心地不让他们看出来。”…。 小雨带着花霓裳出了院门,花霓裳站在院子前打量着自己和小雨住的地方,心中纳闷。“小雨,我们这院子还马马虎虎,一共三间房,就住我们两个?”说起这个,小雨真的很心酸,这花家的小姐哪个不是配有七八个丫头,小姐还是大小姐呢,就只她小雨一个。大太太在老爷面前进馋言,说小姐喜欢清静,配给她其他的丫头都退了回来,就只要小雨一个。老爷转而问小姐,小姐不愿与大太太为敌,就说自己确实喜欢清静,丫头多很闹的,又说自己有小雨就够了,一些生活上的事情不喜其他人插手。老爷一看小姐自己也愿意,也就罢了。很多事情都是这样子,老爷后来朝中有事要忙,也就顾不上问小姐了。 小雨在前面领路。123。花霓裳慢慢跟在后面,她发现自己个子不高,不到1米5呢,她正想着要怎么快速长高些。小雨停住了脚步,怯生生地,“小姐,前面花园那大笑的姑娘就是推你摔了一跤的二小姐花珠儿,她边上那少年就是和你定过亲的小候爷于承,我们现在是绕过去,还是退回去?”退,绕,仇人相见,能退能绕吗,不是冤家不聚头,这话倒是相当应景的。花霓裳不知怎地想起了这句老话,她试了下气沉丹田,趁小雨不注意,用手轻轻劈向路边的树叶,哗,树叶掉了一地。小雨惊讶。 。这风也刮得太猛了吧,而花霓裳也增加了自信,我这可以隔空击物呢,把握好力度就行。先试试近距离实拳揍人,先把这对狗男女揍得屁滚尿流。 “小雨,男女授受不亲,他们怎么可以在花园私会?”花霓裳想,难道这朝代男女不设防,民风开放?小雨轻轻地回答,“苏朝对男女之防不严,只要不出格,是可以在一起游玩的。”花霓裳像一阵旋风一样疯跑过去,刚好绕着小候爷于承和花珠儿转了一圈,“哈哈,小雨,快来抓我呀,我就知道你抓不到我。”小雨一听小姐这是要她配合呢,她也不懂小姐要做什么,横竖照着小姐说的做就行。两个小姑娘绕着于承和花珠儿你追我赶。刘艺波这两人也被绕晕了,于承大声喝斥,“花霓裳,你疯跑什么?”花珠儿则娇滴滴地,“姐姐,你醒了,妹妹正准备去看你呢?你别跑了,妹妹被转晕了,快停下,小候爷在这呢。” 花霓裳没理会他们,跑着跑着,突然趔趄一下,作势欲倒。于承和花珠儿慌忙想避开,花霓裳轻轻用手挥了一下,于承感到背后有风一下没站稳向着花珠儿扑去。花霓裳再用脚绊了他一下,于承摔下的时候还扯下了花珠儿的腰带。花珠儿后脑着地哭得震天响,于承趴在花珠儿身上,手里捏着花珠儿裙子的腰带不知所措,而且他也吓懵了,后背不晓得怎么回事火辣辣地疼,没碰到什么,就刚才觉得一阵风吹过。他还真爬不起来,背疼。花霓裳看着这场景,心里乐得不得了,小雨在旁边默不作声。花霓裳觉得手痒痒的,还得揍几拳才解恨,但力气太大又怕揍死人。花霓裳尝试不用丹田之气,向树叶挥挥手,树叶纹丝不动。…。 原来武功是可发可收,花霓裳发现了这一点很是高兴。走到于承和花珠儿身边,砰地连出两拳,揍向于承的脸。于承忙偏头,想爬起来还击,但是身体无力爬不起,手还能动,他想用手来抓花霓裳。花霓裳早就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于承和花珠儿,冷冷地说,“揍的就是你,退婚也是我退你。听着,我花霓裳不要你于承,因你品行不端,与我花府二小姐花珠儿勾搭,从今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花珠儿在于承身下鬼叫着,她看到花霓裳揍了于承,生怕自己也挨揍,“姐姐,拉妹妹起来,妹妹头撞痛了。”她也不知道于承怎么回事,趴在自己身上不动了,这本是她一直以来想达成的心愿,两人眉来眼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间或趁没人时握个小手亲个小嘴也是有的。123。但这样身体大范围的接触,于承趴在身上却是头一次。于承刚刚退亲,她是知道的,大妈早就炫耀过了她一手操持的这事。但是刚刚退亲就趴在她身上,虽然事出有因,但是这会招来很多闲言碎语的,场合不对,这花园人来人往的,难保不传到候府,候府要是知道,不会要她当媳妇的,这没出嫁就干出这种事,就算不是自己主动,也会算在自己头上的。 花珠儿推不动身上的于承,只好求花霓裳帮她。花霓裳轻蔑地哼了一声,没理他们就想带着小雨走。花珠儿欲哭无泪,她与于承为了幽会方便,遣走了丫鬟和小厮。 。就她与于承两人在。等到其他人来发现他们,什么都晚了。花霓裳抬脚要走,多开心的事儿,这揍人的感觉就是好。只听扑哧一声笑,有人在前方说,“宰相,你这花园可真热闹,贵千金虎虎生威,颇有宰相之大气。”这是一位少年的声音,沉稳有力而又年轻。 花霓裳循声望去,不远处站着一群人,大约有七八个左右,簇拥着一位中年男子和一位少年,中年男子大约三十五岁,身着朝服,头戴紫冠,面如沉墨,眼似银星,俊美如玉。花霓裳想,这应该是自己这身体的便宜老爹,她看了一眼小雨,小雨微微点头。花霓裳飞奔过去作害羞惊喜状,“爹爹,你都好久不来看女儿了,花霓裳好想你。花霓裳想带小雨出去玩。刘艺波花霓裳想去找大太太拿亲娘留下的财产自己经营。”花霓裳哗地一下抱住了便宜老爹花鱼,这旷世美男是自己的爹爹,好骄傲的事情,比书中描写的潘安还俊。 花鱼被花霓裳这一抱,震惊无比。他不习惯女儿这样亲昵,再说这朝代哪有女儿长到这么大了还来抱爹呢,花霓裳从前也不这样,今天是哪根筋不对劲呢。金芳芳每次和我都说花霓裳性格太内向,知书达礼的,可看看今天她做的事情,她和小雨围着于承和花珠儿打圈我就看出来了,这花霓裳今天要搅事情。果然于承和花珠儿吃了暗亏,我这当爹的就在旁边看了一出戏,中间想制止的,但是这小王爷苏瑧在边上看得津津有味,我这当臣子的得察言观色,不观不行呀,那邻国乌吉国的小公主非要嫁给我,我这后院就要起火了。而接待乌吉国提亲礼宾队的就是小王爷苏瑧,这关键时刻可不能扫了他的兴,他爱看就看吧,我的子女一共有19个,有一两个不成气这也是正常的。权当一笑吧,一笑而过就行。…。 “乖女儿,你想做什么爹爹都支持你。你亲娘留下的一点财产是给你出嫁备的,都在小库房里收着呢。钥匙在大太太那,你自己去拿就行。现在先来见过小王爷苏公子,他爹是苏王爷,皇帝的三弟,苏公子是王府世子,也就是未来的王爷,你叫他苏公子或者小王爷都可以。”花鱼把花霓裳拉出了他的怀抱,牵着她的手向着苏瑧微笑,花霓裳眼前一亮,如果说花鱼是俊美的中年大叔,这小王爷简直就是亮瞎眼睛的青春少年。一双眼睛炯炯有神,面如冠玉,不怒自威,长方脸轮廊分明,脸上飞扬着阳光。他的笑意流淌在嘴边,“花霓裳是吗,我是苏瑧,今年17岁。你想出去玩,去哪玩,我可以带你去的。”他向身后那几人看去,“这些都是我的随从,我去哪都跟着的,你跟着我们很安全。宰相。123。你意下如何?” 花鱼一听就知道这苏瑧小狐狸对女儿花霓裳动了兴趣,都是些小不点,由他们去吧。“有小王爷亲自去,臣是高枕无忧。只是小女花霓裳顽劣,”花鱼停了下,看花霓裳今天干出的这事,只怕不是顽劣能够形容的,金芳芳看走了眼啊,报的女儿日常情况全是假的。“还请小王爷多多包涵,小女若有犯上之处,尽管教训。”花霓裳耸了耸肩,爹爹真的是太客气了,这小王爷一看就不是个善荏,想逗着本小姐玩是吧,哼,到时看谁逗谁。花霓裳也不知道这古代见小王爷是个什么礼节,她就学着电影里看过的场景给苏瑧道了个万福。 。扭捏的模样让花鱼和小雨的眉头直跳,站在花鱼和苏瑧身后的护卫用力忍住笑。 苏瑧自始至终是笑意盈盈,没办法止住笑啊,这花霓裳就是个制造笑话的精灵,看她长得这么灵气,几乎在瞬间扣人心弦。“小王爷,花霓裳拜见。”苏瑧笑,“免礼,等下你随我去枫亭听琴。”苏瑧望向花鱼,自始至终未再看过那叠着的于承和花珠儿,“花大人,宰相?本公子带花霓裳去听琴?现在就走?”苏瑧问道,花鱼痛快地回答,“感谢小王爷对小女的看重,花霓裳,你跟着小王爷别跟丢了,小雨你也跟上你家小姐,有什么事看着点。”说着,花鱼对小雨使了个眼色,就算他对自家女儿现在有了不能把握的感慨,但对小雨这靠谱的丫头还是挺信任的。刘艺波有小雨在,花霓裳再离谱也离谱不到哪去吧。他哪里知道,花霓裳这刚穿越到古代,又刚学会了用丹田之气使力,这一时半会的兴奋极了。这谁惹到她,会吃大亏的,她又怎么会听小雨的呢。 等苏瑧带离花霓裳后,花鱼这才急哄哄地叫人,一下子来了七八个小厮,体面也顾不上了。花鱼指挥着小厮将小候爷于承从花珠儿身上给抱了下来,抱进软轿里,在府内找了间精致的房间给他休息,并请来了大夫诊治。于承嚷嚷着后背疼,但大夫撩开他的外衣,却是没看到伤痕,只好抹了点伤药在他背上,让他趴在床上看下效果。至于花珠儿呢,花鱼恨铁不成钢地命丫鬟请来二姨太陈淑静,让她把女儿领到二小姐院内,闭门思过反省。花鱼气得跺脚,刚才他是亲耳听到花霓裳说退亲,情知必有蹊跷,正好金芳芳听到花园发生的事情,知道东窗事发,急急忙忙跑来。花鱼才得知原来是金芳芳擅自作主退还信物给于承了,而于承拿来信物退还宰相府也就代表了候府的意思,两家是结不了亲了。…。 花鱼气得眉毛直竖,愧对陈小风呀,我死之后可怎么去面对她,她好好地给女儿结门亲来着,却被这村妇金芳芳毁了女儿大事。我不该娶这泼妇,没有认清她的真面目,只想着她纯朴不会给女儿罪受,何曾想过最毒妇人心。为夫有愧于你,为夫到书房喝闷酒去,什么大房姨太太都见鬼去吧,你知道的,为夫找这么多姨太太是在她们脸上找你的影子,你看看,这二姨太的鼻子像你,这三姨太的眼睛像你,这四姨太的头发像你……花鱼怒极,扇了金芳芳一耳光后离开,也不管花珠儿今后怎么办,径直去了书房。 二姨太拉着花珠儿呼天抢地地去了二小姐府,她的女儿今后可怎么办呢?这于承小候爷趴在了她未出阁的女儿身上,她女儿才11岁。123。今天又这么多外人看到了,还有小王爷在,这府内这么多小厮丫鬟也都看到了,众口难堵,这瞒是瞒不住了。老爷只说要我带花珠儿反省,也没说花珠儿今后怎么打算,这妾生的女儿被元配生的女儿欺负了,就没个说法。我的命可真苦,可怜我14岁就被抬进了府做二姨太,这么多年温驯懂礼,从不违拗,老爷一年半载也就在我院中歇三四次,幸亏有了花珠儿,不然这一生无靠。可是又遇上这事,我怎么办,我的女儿怎么办,她也和我一样命苦呀。 不说花鱼与二姨太各自悲痛。 。也不说大太太金芳芳被打后的恼羞成怒,来看看花霓裳跟着小王爷苏瑧出去听琴的精彩故事。苏瑧有个最大的爱好就是听琴,他自己弹琴技艺其实很高超,但他从不在人前显露,他只听,不弹。这次他带着花霓裳等人去了枫亭,里面早已摆好了琴,一位戴着面纱只露着一双晶莹大眼睛的15岁左右的姑娘正坐在琴前,周围站着四个侍女。侍女见到苏瑧等人来,忙齐齐施礼,并唤姑娘,“秦小姐,小王爷到了,开始吧。”苏瑧等纷纷落座,花霓裳坐在他右侧,琴声渐起。苏瑧问左下角坐着的护卫,“金一,那乌吉国的王子乌云说来吗?”金一施礼回答,“回小王爷,乌云原说过来听琴的。”苏瑧说。刘艺波“那边听边等吧。”花霓裳皱了下眉,小雨说过乌吉国的公主看中了便宜老爹,乌吉国还派出了礼宾队来提亲,这王子乌云说不定就是领队。那自己要不要阻止这门亲事呢?花霓裳的心理活动比较激烈,她看了下苏瑧,见他一本正经地听琴,便也按下心情,认真听起了琴。 这秦小姐的琴弹得还不错,花霓裳不是懂琴之人,但她似乎,等等,这脑海中晃过的是什么,曲谱?这是原主的记忆么,这曲谱越来越清晰,花霓裳恍惚一下差点跌倒,苏瑧一把扯住她。“小不点,听个琴也摔倒!”花霓裳横了他一个白眼,这没点同情心的小王爷,懂不懂照顾女孩子。这琴谱就像印在花霓裳心里了,她好像懂得弹琴,她看向那秦小姐,那弹琴的姿势她仿佛非常熟悉。花霓裳站起,拖起小雨走到一边,苏瑧白了她一眼。花霓裳不理会苏瑧,悄声问小雨,“小雨,小姐我是不是会弹琴?”小雨惊讶地看着花霓裳,“小雨没见过你弹琴,你什么都不会的。”。 第4章 琴技冠绝天下 “小王爷,乌云王子到了。”花霓裳正纠结于弹琴的欲望越来越强烈时,听到护卫在报告苏瑧,乌吉国的乌云王子到了。花霓裳好奇地抬头,只见一位头戴小金冠,浓眉大眼的男子带着随从到了枫亭,他身着紫色袍衫,腰身处束了一根金色云带。身后的随从全是身着黑色劲装,脸上蒙了黑纱。花霓裳暗自在心中点了个赞,全是有棱有角的大帅哥,这王子特别帅,看上去不过18岁左右,已经有深沉的气质了。 乌云和苏瑧互相寒暄后落座,乌云坐在苏瑧左侧。花霓裳看苏瑧没有介绍自己的意思,悄悄回到苏瑧右侧坐下,苏瑧和乌云均视而不见。花霓裳有点心堵,这古代的娃娃一个个还眼盲啊,我这么大个漂亮的姑娘走过来坐下,你们都假装没看到。这里那弹琴的秦小姐正入佳境。123。琴声悠扬,似放牧草原又似驰骋大漠。花霓裳的心随着琴声渐远渐近,她很想下场弹一曲,她确定她会弹琴,她脑海里随便闪过就是曲谱,还有那见鬼的剑谱,而小雨刚刚告诉她,小姐什么都不会。 花霓裳思忖,这小姐原身八成什么都会,但不知怎么全瞒着小雨,会琴会剑,估计棋、书、画也会,但是我现在想不起。我要下场去试试这原身的琴技,都会些什么琴曲,这个曲谱很熟悉,有点像现代的梁祝,没名字,我给起个名吧,就叫花粒粒,我起名多有创意,可谓前无古人。 。后无来者。这里,秦小姐已经弹完一曲,正被乌云叫着问话呢。花霓裳偏着头问苏瑧,“小王爷,花霓裳也想弹一曲?”她灵动的双眸望着苏瑧,眼里满是光芒。苏瑧心想,就是个小女孩而已,还没长开呢,我这是怎么啦,心动的感觉。“去吧去吧,我大苏朝人人会琴,乌吉国是不是这样啊?”苏瑧挥手让花霓裳去弹琴,还不忘向乌云王子炫耀,乌云撇了撇嘴,乌吉国会琴的小孩子多着呢,还有五岁会弹琴的,这个女孩至少10岁以上了,这有什么稀奇的。会弹和弹得好是两码事的,我乌吉国也人人会弹琴的。乌云但笑不语,他可不看好这女孩弹琴,瞧没个灵敏劲,看到本王子来了都没行礼。这样的女孩能弹出什么好琴,这个秦小姐倒是不错。刘艺波知书达礼,还会弹一手好琴,不知苏瑧在哪找到的,家世如何,如果出身清白家庭,本王子走时向苏朝皇帝讨个人情,把秦小姐纳了带回乌吉国。娶侧妃不可能,在这枫亭献艺的女孩家世不会很高。 花霓裳走到琴前坐下,她一眼就发现了这琴的不凡,古色古香,颜色上佳。花霓裳试着拨了一下琴弦,余音绕梁,声音清亮。花霓裳很满意这琴,她几乎是从坐在琴凳上开始,心里就流淌着那花粒粒的旋律,从拨琴弦的那一刻起,就恨不得流畅地弹奏。至此,花霓裳确认原身是琴界高手,说不定是传说中的大师,她迫不及待地深吸一口气,开始弹奏花粒粒。琴声一起,最初暗哑如泣如诉,似一位深闺女子幽居山林,寂寞无声而又固守清贫;之后琴声从暗哑转为婉转,似在诉说少女无尽的心事。整个琴曲贯穿少女情感,从寂寞到诉说到衷情到离别,春夏秋冬四季在琴声中循回流转,花开于清清泉水,花落于皓皓晴空,月亮深处繁星亮处皆是情愫,皆是辽阔。…。 从花霓裳弹那一刻起,就引起了苏瑧和乌云的重视,及至琴中,所有人都屏声静气听琴声,到琴终,全场无声大家都在怅怀这异常好听的琴曲,它似将人们带往久远的春光,又似告诫人们要心怀高山,它让人们想起那感动人心的真情,又让人们向往那欲说还休的美好。这是一曲不能言说的琴声,它引起所有人的共鸣,所有人都似在琴声中找到了曾经放归的自我,既将前行的自我,以及那纵马千里寻觅的珍贵情感。 花霓裳弹完一曲后,自我感觉相当良好,她也听到了自己弹的琴声,以她的判断,这在现代也可跻身国手行列,但现在,她没有听到一声夸赞,全场无声。是古代人的审美标准过高,还是古代人比她弹得好的太多了,花霓裳不知道。她站了起来,装模作样地福了一福,“小女花霓裳献丑了。123。还请小王爷和乌云王子多多指教。”说完,就提步走到苏瑧右侧坐下。 苏瑧一时竟然无言,他看向乌云,乌云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对着花霓裳施礼,“花小姐,你是本王子见过的最好的弹琴者,你弹的琴曲是本王子听过的最好的琴声,不知你父亲在苏朝是何官职,本王子想去拜见下花小姐的父亲。”花霓裳忙站起来还礼,这是什么逻辑,本小姐的琴技好,他见我父亲干什么。不想管他呢,有人欣赏有人听得懂我的琴声就好,这王子说我弹的琴曲是他听过最好的,那就证明我的感觉没有错,我的琴技一定是出类拔萃。“谢过王子殿下,家父是苏朝宰相花鱼。 。欢迎王子殿下到宰相府做客,你的大驾光临一定会让宰相府蓬荜生辉。” “哈哈哈,本王子明天就到宰相府拜访。”乌云哈哈大笑,人生何处不相逢,人生无巧不成书。这妹妹甜甜公主看中了苏朝宰相花鱼,花鱼做官口碑甚好,他的画像早已传到乌吉国,被甜甜看上,非得让他领队来苏朝提亲。现在他怎么办呢,他看中了妹妹看上的宰相的女儿,这要是成了这辈分可怎么算?这琴为心声,花小姐能弹出这么好的琴曲,心性一定高于常人,这琴技冠绝,放眼乌吉国无人能超越,有才华又美丽的小姐总是招人喜爱的。本王子眼高于顶,这花小姐还是能配得上本王子的,看能不能求个亲将她娶回去,小是小了点,养两年就长大了。 苏瑧在边上久久不语。刘艺波他也喜欢花霓裳,特别是听到她弹完琴后,那种心灵的震撼前所未有。他今年17岁,12岁起就跟着父王苏至在西北战场杀敌,征战5年上个月才回苏朝都城帝京城。回帝京城后,皇祖母每天催他成婚,见他没点热情,便召了十几位大臣的女儿到宫中,宣他来见。苏瑧不知道皇祖母召见还有这一招,到太后宫途中有一位老太监偷偷通风报信,苏瑧转身就跑掉了,把皇祖母气得七窍生烟,只好摆手让十几位小姐退下。如果说之前见到花霓裳是被她的外貌打动,那现在她的琴声直击苏瑧的心房,苏瑧觉得,他再也寻不到比这花霓裳更适合的女子了。花霓裳大概是11岁还是12岁左右,他得先定下这个女子,不然会被别的奸猾男子捷足先登的,就比如这乌云王子,他的妹妹肖想本朝宰相,他倒好,想宰相的女儿。不能让他得逞,这乌云王子开始叫秦小姐聊天,别以为本世子不知道他的打算,皇帝伯父马上就要封本世子为王了,我不再是未来继承王位的小王爷,我的王位是战功打下来的。…。 思及此,苏瑧觉得自己足够优秀,能够配得上花霓裳的花容月貌和深厚才华。“花小姐,我明天也去宰相府,不过我去不是单纯做客,我想求宰相将你许配于我。我在西北抗敌5年,不久后皇伯父将封我为王,不是世袭那种。我有能力给你一世安稳与幸福,我会承诺并做到一生惟你一人。”花霓裳呆了,古人的婚恋观果然奇特,就弹了一会琴,这苏瑧就决定娶她了。这也太太太快了吧,那刚才乌云说要去府中做客,自己还傻乎乎地热烈欢迎,只怕这做客也暗藏机锋,要不这苏瑧不会这么直白地说出他的目的。 站在花霓裳身边的小雨早就感到眼睛不够用了,她一声不吭,认为乌云也好。123。苏瑧也好,都是上上之选。就小姐以往留给外人的印象,能找半个这样的男子都是烧了高香祖坟冒了青烟。看花霓裳半天不说话,小雨急了,轻轻推了花霓裳一下,“小姐,小王爷在和你说话呢。”花霓裳一惊,这不正在思考吗,我该怎么回答,不能回答得太冷淡,打击别人的积极性不是好事情。但我该答应吗,我一点都不了解这小王爷,没感觉呀。来个官方回答吧,把这难题丢给便宜爹去。“谢小王爷厚爱,小女尚年幼,刚过12岁,婚姻之事尚早。 。一切但凭爹爹做主。”苏瑧深深看了花霓裳一眼,不知她是推脱还是拒绝,“可以先订亲的。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去拜见你爹爹。” 花霓裳暗自责怪自己爱弹琴,有什么好弹的,好好的坐着不挺好吗。这时乌云说话了,“小王爷,本王子先说去拜见的,你不能抢我头,这个讲究谁先说的。”苏瑧想,和我斗,你没说就算你说了,我们各凭本事,我还占了个天时地利人和呢。“乌云王子,你说拜见和我说拜见又没冲突,谁先说谁后说这有什么关系?”乌云急了,半天才吐出真话来,“本王子是想去拜见的时候向花宰相求亲的。”苏瑧。刘艺波“那你现在也可以求亲,我又没拦着你,这要看花宰相的想法了。”乌云被回得无话可说,不过一想也是,他和这苏瑧争啥呀,关鍵是在花鱼呢,妹妹的亲事放一边儿去,本王子得尽全力娶到花霓裳,就算现在不能成婚,先定亲把这小姑娘定下来,免得被登徒子觊觎。 花霓裳不想看他们两人剑拔弩张,索性又走到琴前,弹了一曲《梁祝》,荡气回肠又充满真挚。琴音缈缈,催人沉思。一位方丈后面跟着一位少年男子步入枫亭,苏瑧忙拱手,“打扰方丈了。”方丈慈眉善目,大约60出头,身后少年戴着黄色纱巾,整张脸隐在纱巾后,苏瑧狐疑地看了半响,最终未开口问方丈。方丈向花霓裳深楫后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施主从何处来。” 花霓裳大惊,传说中的高僧来了,还是方丈,是不是察觉出我是来自异世的魂灵。他打哪儿来,这枫亭附近是寺庙?“回方丈,我从来处来。”…。 方丈合十,“阿弥陀佛,施主往何处去?” 花霓裳,这方丈有颗菩萨心,不揭穿本小姐。花霓裳双手合十,“回方丈,我往去处去。” 方丈,“阿弥陀佛,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还是山。渡有缘人,看天下事,施主琴技冠绝天下,施主容貌美丽绝伦。赠汝佛珠一串,危难处化解困厄;赠汝玉镯一只,3年后执另一只玉镯者为施主命定之人。阿弥陀佛,异界凤凰甘霖我大苏朝,荫及子孙百代,后福无穷。” 花霓裳,“……” 方丈从身上摸出佛珠与玉镯,塞到花霓裳手中,深施一礼离开。他身后的戴面纱少年深深注视花霓裳后,不发一言也跟着方丈离开。123。方丈走时向苏瑧与乌云分别颔首。花霓裳怔怔地看着佛珠与玉镯,这方丈啥意思,是说苏瑧和乌云均非命定之人吗?本小姐我才12岁,命定之人不命定之人的,不想他。我把这两样宝贝收到空间里去,但现在人多,先戴着,这样没人能偷掉我的。 苏瑧和乌云真正呆住了,他们听到的重点也是命定之人,这方丈是枫亭附近皇家寺庙的住持,是苏朝数得着的高僧,出家人不打诳语,据说这位方丈轻易不出庙,也轻易不说话,一说话基本都是预言。很多皇亲国戚花重金求见方丈都见不着。 。更不用说得他一句话预示前程未来了。今天方丈破例来到枫亭,一定是花霓裳的琴声把他引过来的,旷世难逢的琴声,让方丈起了惜才之意。一定是这样子,至于什么命定之人,就方丈这么一句话,就宣布他们出局,这怎么能够甘心,我命由我不由天。 但此时,苏瑧和乌云也都没有了听琴的兴致,他们心里想的就是争夺花霓裳。乌云首先告辞离去,那弹琴的秦小姐也礼貌地向苏瑧告辞,就剩下苏瑧和花霓裳一行人大眼瞪小眼。花霓裳觉得不好玩极了,便问苏瑧还有哪里好玩,苏瑧想了想,回府禀告父王母妃准备明天拜访的礼物也不急在这一刻。刘艺波还是陪花霓裳玩好是正事。便带着花霓裳一行去了翠玉坊,这其实是一个琴坊,但里面有很多美食,还有舞蹈表演。花霓裳听说有好吃的,小姑娘正是喜欢美食的年龄,欢天喜地地跟着苏瑧朝着琴坊而去。小雨没去过苏瑧说的琴坊,但想这少年将军小王爷西北5年,不同帝京城纨绔子弟,料不会坑了她家小姐,便也将花鱼的嘱咐忘到脑后,跟着一起去了琴坊。 小雨却不知,这苏瑧是听自家弟弟苏二说起琴坊,这苏二吃喝嫖赌无一不精,他想骗自家大哥去琴坊有着自己的小九九。这苏瑧一回府,就抢去了母妃的重视,父王长年累月在外和大哥一起,对他这个二儿子向来不感冒也就算了,他就一个母妃看重,哥哥一回来,母妃眼里全是苏瑧,没有半点苏二的影子。所以苏二一生气,就向苏瑧推荐了这琴坊说没有乌七八糟的东西,就是表演和美食的场所,大哥有空可以去看一看。…。 苏瑧回来后一直没时间去外面娱乐放松,中间一直想着要宴请好友来着。他去了西北5年,之前在帝京城的交下的好友也有十几人,都说要一起庆祝下他归来的,苏瑧当时说,要庆祝得他作东,到时约个时间大家一起来。当时苏瑧是想到弟弟苏二推荐的琴坊去请客的,但琐事多了没有去成。今天花霓裳问起哪里有地方玩,他一下就想起了这琴坊,想着吃饭的时候快到了,不如就去琴坊坐一坐吧,看看表演吃点美食。 苏瑧做梦都没想到,这琴坊就是不公开的妓院,听琴吃美食看表演都有,但是每个厢房都是有小姐陪侍的,你有多少人去,则一字排开多少小姐,如果不满意,再换一批排开任客人挑选。至于吃喝当中会发生什么事情。123。琴坊一概不管,厢房之中有小厢房,里面有张小床。而大厢房与大厢房之间不是很隔音,有时客人情急,就在大厢房抱上小姐亲昵不停,发出的声响让隔壁厢房的人骂个不停,直叫声音小点。 枫亭与琴坊相隔不远,苏瑧一行不一会儿就到了琴坊。花霓裳看着琴坊阔气的外观,直呼好看极了,苏瑧爱怜地看着花霓裳,这么短的时间我这么喜欢这小女孩了。这讨她的喜欢也很简单,她好容易满足,看到琴坊大气就觉得高兴。苏瑧没想到的是,他马上就高兴不起来了。 。他带着花霓裳等在一楼大厅的一个厢房坐下了,因为花霓裳说一楼看表演看得真切些。苏瑧和花霓裳坐在桌子里座,小雨和护卫们均坐在下首。这时琴坊张妈妈带了15位穿着妖艳的年轻女子进了箱房,一字排开摆好姿势。花霓裳目不睱接,她觉得这是进了现代歌厅包房的节奏,歌厅常有陪歌的,可以带出去过夜的,也有点像现代浴室里陪浴女见客的节奏,这是正经琴坊吗,这苏瑧小王爷是不知情还是故意带她们来这? 花霓裳有点坐立不安,等下这些姑娘们留下来,和她们一起观看表演,她当如何自处,古代很讲究名声的,这样一来,自家那英俊无双的爹只怕会气绿了双眼。不行。刘艺波如果苏瑧留下这些姑娘,自己和小雨得马上走,免得等会被不能看的污了眼睛。苏瑧也察觉到不对,他轻声问护卫金一,“这琴坊是有姑娘侍候的?是色情场所?”金一答,“是的。” 苏瑧,“……” 苏瑧怼金一,“那你们一个一个都知道,怎么没人提醒我。苏二说这是请客作东的好地方,一直叫我来这。” 金一,众护卫,“…….” 小王爷,你也没问我们呢,我们哪知道你不清楚这琴坊内幕,这就是打着吃喝的幌子干那男盗女娼的事儿呢。小王爷现在怎么办,退出去不让花小姐笑掉大牙才怪,不退呆会要听到什么不好的看到什么不好的可是会挨花小姐鄙视的。现在只能祈祷什么都不会发生,赶快吃完就走。金一说,“小王爷,你没问我们也就没说,是我们的错。现在只能坐在这吃了东西就走,其他的事情不参与。有表演的话希望不是艳舞,或者我们把帘子打下来不看。。 第5章 花家有女初长成 这都是些什么人,苏瑧气恼地瞪了金一一眼,不理他了。既来之则安之吧。苏瑧屏退张妈妈等人,让张妈妈吩咐厨房迅速上菜,令护卫把厢房帘子放下。花霓裳不干,说看不到表演,苏瑧说,“小姑娘无需看成人表演,品尝美食重要。”花霓裳想大厅表演有什么不能看的,这苏瑧真是保守。但想着他是未来的小王爷,便宜爹爹吩咐了要听话,那就听话吧。 苏瑧不说话,花霓裳也不说话,小雨和护卫也不说话,整个厢房一片安静。苏瑧在想这琴坊不会出什么事情吧,花霓裳在想这个原身还有什么惊喜带给她,小雨在想会上什么样的美食,护卫在想小王爷被弟弟坑了。各怀心事词语用在这里是恰如其分,随着大厅一声尖叫。123。厢房的门帘被利剑刺开,剑随人动,一蒙面男子剑风击倒厢房内的护卫,凌空飞起直刺苏瑧。花霓裳见势不妙,矮身蹲下打滚,拖走立着发呆的小雨,两人躲到里面的小厢房。 刺客无睱顾及逃跑的花霓裳和小雨,他一剑接一剑直刺苏瑧。苏瑧武艺高强,抽出随身佩剑反击,厢房内一片狼籍,有护卫挣扎着跑出去放信号弹召唤救兵。刺客在攻击苏瑧八十招后,自知不敌,突然虚晃一招,剑指厢房上空,苏瑧以为他要逃跑,率先飞上厢房顶,想拦截刺客退路。孰料刺客转身奔进小厢房,苏瑧暗道不好。 。花霓裳带着侍女躲在里面。 花霓裳带着小雨躲到厢房后,花霓裳生怕苏瑧打不过刺客,她们还会有危险,早就搬了把椅子和小两两人连滚带爬地从小厢房的窗户里爬出去了。花霓裳自知就是站在窗户外还是有危险,她带着小雨东奔西逃跑到了琴坊二楼的一间开着的房子里,也没看房中有没有人,径直拉着小雨爬到了床下躲着。而这时,苏瑧发现上了刺客的当,怕他抓着花霓裳当人质,立即返回厢房想堵住刺客,却发现小厢房内无论刺客还是花霓裳主仆,全都无影无踪。苏瑧吩咐护卫和前来救援的禁卫军堵住琴坊的前后楼门及帝京城的各个出口,在琴坊开始寻找花霓裳主仆和搜捕刺客。 花霓裳和小雨在床下非常紧张。刘艺波她们同时听到了床上的声音。一个男声在说,“娘子,你真香,快给我。”一个女声在撒娇,“不嘛,官爷,你赎奴家出去好吗?奴家能跟着官爷吗?”男声继续,“行的行的,现在能给我吗?”女声娇娇的,“奴家愿意,官爷,你说话可得算数,奴家等着官爷来赎。”只听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花霓裳在床下瞪大了眼睛,心里突突打鼓,这可是活春宫。小雨早就羞红了脸,她就算未经人事,也已猜到这床上的男女怕是在做夫妻间的事,出府前见到那小候爷趴在花珠儿身上时她就知道不雅,这床上的男女做的只怕更加不雅。她被花霓裳拖进床下的时候两人都没注意房里有没有人,哪里会去看床上有没有人,只想着这房门没关就赶紧进来了,而且两人躲进床下后才发现门依然半掩着。她们忘了关门,床上的这两人上床的时候也没关门,事情就是这么阴差阳错,床上的人不知道床下有人,床下的人现在知道床上有人了,却不敢出去。…。 活春宫就活春宫吧,总比出去送了命强。花霓裳这么想着,心里没把握这床下是不是很安全。要是万一刺客打赢了苏瑧在这楼里乱窜,那自己和小雨是很有可能被杀的,毕竟在厢房刺客是见过两人的,只是当时刺客忙着刺杀苏瑧,才暂时放过了她俩。床上男女的声音渐响,小雨听得脸红耳燥,花霓裳则聚精会神地瞪着房门,生死关头了还傻快活,她想说给床上的男女听,但忍住了没声张。 只听咣当一声,门被排山倒海似的大力推开,那蒙面刺客提着长剑刺向大床,花霓裳在床下看得骇然,这剑要是劈下,床上的男女和床下的主仆都得完蛋,都会变成半截身子。电光火闪之间,花霓裳在小雨背后击掌,小雨被大力摔出门外,花霓裳也跟着从床下跃出。变故突起。123。刺客猝不及防,长剑瞬间停在半空中。就是这一刻,花霓裳大叫“小雨快逃,”并在空中奋力一掌击向刺客头部,刺客只觉一股大力震痛,长剑脱手,反手掌击花霓裳。花霓裳狼狈后退,丹田之力尚不能自如运用,她退退退。刺客一看就是站在苏瑧旁边那个女子,虽然年幼,但已可见绝世容颜,索性掳了回去给主人。飞跃至花霓裳身边,伸手就要扣住她的脖颈,惊恐之极,花霓裳运丹田之气,手掌发力直击刺客手上的太渊穴,刺客的手一下失力,痛楚难忍,只觉全身真气被阻。 。心口一紧,吐出一口鲜血。刺客心想这丫头莫不是有神力相助,先不抓她,我先离开再说。刺客捡起长剑,凌空飞起用掌击穿房屋顶部,旋身而出。花霓裳追着在刺客逃走的方向运掌打出,劲风追击而去,这一掌刺客没有逃脱。 他在半空中被花霓裳的掌力击中,正值全身真气被堵之际,掌力加剧了淤堵之痛,只觉五脏六腑均已破碎,再看下方黑压压全是禁卫军,心下大痛,自知必被抓无疑。刺客头一歪,在半空中咬了衣领处的毒药,从空中直栽下来。禁卫军闻得声响,早已让开,等着刺客倒地,探其鼻息已经死亡。苏瑧面色沉沉走到刺客身边,令禁卫军查其死因,便飞身上楼寻找花霓裳。他只比刺客慢了几分钟来到花霓裳所在的房间。刘艺波却差点与花霓裳此生不复相见。苏瑧见到花霓裳呆立在房中,床上有一对男女抱头相拥吓得全身都在发抖,看到苏瑧来了狂喜不已。 苏瑧拥住花霓裳,也不问她怎么安全的,直接抱她跃至楼下。小雨此时呆坐在琴坊二楼与一楼楼梯转角处,她被花霓裳一掌击到了这里半天没爬起来。苏瑧令护卫寻得小雨,带上她一起乘轿回花府。 花霓裳震撼不已,也惊魂未定。她才来到这世上多久,就差点又亡命了。生死就在那一瞬间,如果她没有在刺客剑斩大床的时候当即立断,如果她没有击中刺客的太渊穴,她和小雨必死无疑,还有床上正在欢乐的男女,也将在惊慌中死去。生命何其脆弱又何其珍贵,我有力气我知道我吃了灵果我学了秘籍,可是我击了刺客的穴位,我是怎么知道他的穴位在哪的?花霓裳迷惘了,原身还有多少奥秘?我是懂医的还是武林高手?我明明今天才开始学习武功。…。 在刚才那么危险的情形下,我没想起躲进空间,花霓裳在问自己为什么,潜意识里,她不希望空间被任何人发现,可刚刚明明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了,但是花霓裳仍然不愿意进。或者说她在危急情况下,根本就没有想到空间。每一秒都是生命尽头,哪有时间想进空间,万一进不了呢。所幸,我花霓裳大难不死,还救了小雨。那刺客中了自己最后用尽全力击出的一掌,估计活不了啦,聪明如苏瑧,他是少年将军,他一定会察出端倪的。 到时,怎么过关呢?说遇到武林高人教了自己一段时间?还是说自己有藏书,琴、武、医都学了一点?花霓裳想起在这个世上的年纪,自己才12岁,不禁苦笑,这里的少年将军苏瑧17岁,他12岁就上战场杀敌了。123。保家卫国在苏朝,孩童时候就开始了。 轿子已经停在了花府门口,苏瑧把花霓裳牵出来,默不作声。小雨跟着失魂落魄地下了轿,这一天过得是刀光剑影,生死时速,小雨要不是有小姐在,早已魂归天外,小雨以后要对小姐更加好,小姐是小雨的救命恩人。所有的人都在沉默,苏瑧牵着花霓裳慢慢向花家大厅走去,花宰相得知消息已经出迎到厅前,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看到苏瑧牵着花霓裳,而花霓裳的衣裳沾满了灰尘,脸上也像个小黑猫。心疼地把花霓裳牵过来,“女儿,怎么啦,发生了何事,爹爹在呢。 。不怕。”苏瑧对着宰相拱手,脸上满是歉意,“苏瑧愧对宰相,让花小姐受惊了。”苏瑧详述了刺客刺杀不成已经自杀的经过,关于花霓裳在房中反击刺客自救,苏瑧没有问过花霓裳,那对吓呆了的床上男女也没有看清楚,无人知晓。苏瑧也没和花鱼说找到花霓裳时,她呆在那房间。饶是如此,花鱼已是听得惊险万分,直呼太危险了,他令管家速速烧好热水送去花霓裳所住的院子,另外安排了一位丫头前去服侍花霓裳沐浴,并让小雨也下去安歇。再令府中厨子马上做好饭菜,一个小时后送至花霓裳院中,他和苏瑧也一起去院中用餐。 花霓裳呆呆地带着小雨回了自己院中,洗漱完毕后,坐在床边等着爹和苏瑧过来一起用餐。苏瑧和花鱼密谈了会。刘艺波决定给花霓裳安排专门的护卫保护,以免刺客同伙前来刺杀。苏瑧觉得自己连累了花霓裳,再加上他心里有种直觉,花霓裳很可能有功夫进行了自救,没来得及保护花霓裳更让他心怀愧疚,这想提亲的事儿一时半会没有勇气开口。这未来的老丈人口里不说,心里不知道多怨他没保护好他的女儿呢,这个时候万万不能开口的。等到明天吧,明天那乌吉国的王子乌云会来碰霉头的,让他先碰了我再说也不迟。 皇家寺庙朱庙,长须飘飘的方丈静立窗前,听风声鹤唳。长叹一口气,“该来的终会来,该去的终会去。”站立在他身边的身影赫然正是那蒙着黄色面纱的少年,他紧紧盯着窗外,脸上的表情雕塑般沉着,隐在面纱内似大山沉静。良久,黄色面纱少年发出声音,“一号”。“一号到。”一名同样蒙着面纱的黑衣男子像幽灵一样出现在屋内,“你从今天起,暗中保护花宰相家长女花霓裳,如有欺负花霓裳者,杀无赦。”…。 “一号遵令。”黑衣男消失,“主子保重。” 黄色面纱少年再无言语,方丈侧身看那少年,良久说话,“你确定你的心意不会改变。”少年回话,“不会改变。”方丈微笑,“如此甚好。”手捻佛珠,“从来处来,到去处去,涅磐重生凤凰展翅,窈窕淑女四方来求……” 花府大小姐院,一个小方桌摆在屋中,小雨和另一名丫头侍立在桌边,花鱼、苏瑧、花霓裳分别坐在桌前,菜已摆在桌上。花鱼吩咐厨师带了一壶酒来,他对苏瑧说,“小王爷,压压惊,你和小女都压压惊。你也不用自责,依臣看,你在紧急时刻想抓住刺客是没有错的,但是人为本,越是危急,越要先保全身边人的安全。”苏瑧很羞愧,他本已取得先机,胜算在握,就因想活捉刺客。123。先刺客一步飞出了厢房失去花霓裳,这份大错他难以心安。花霓裳说话了,她看出来这苏瑧这少年将军心性良善,既是少年有些没考虑周到也是能够谅解的,“爹爹,小王爷第一时间来救女儿了,女儿很感谢小王爷。”苏瑧闻言更是脸部泛红,花鱼亲自为苏瑧斟上一杯酒,再倒了一点酒到花霓裳面前的小杯子里,给自己满斟一杯酒,花鱼举杯敬苏瑧,“来,我敬少年将军,未来的王爷,你在苏北杀敌,保苏朝不被外敌侵入,是苏朝的守卫大神,我们在朝中的臣子都很敬重这样的英雄的。”花霓裳也跟着举杯。 。“谢谢小王爷,花霓裳也很敬重英雄的。花霓裳今天打中了那刺客的太渊穴。爹爹不在府的日子,女儿很无聊,便让小雨托人在府外买了些武功秘籍、医术小札、琴曲等等,自己学了很久。”花霓裳知道迟早自己与摔跤前的不同会被发现,今天那刺客被自己击中受伤也迟早会被发现,还不如现在这样说出来,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又逢上她受了大惊吓,爹爹和苏瑧谁也没心情来质疑这真假。 在酒杯交碰中,果然花鱼和苏瑧谁也没顾上花霓裳的话是真是假,他们不停地举杯,看着花霓裳笑,那笑容温暖明朗,那眼中的关怀是就要溢出的茶水,醇厚而深沉。花鱼醉了,他醉在了女儿毫无心机的单纯面前,苏瑧醉了。刘艺波他醉在了花霓裳那不变声色的机智面前,花霓裳醉了,她醉在了自己电光火闪的反击面前。谁能勘透生死之间的界限,谁能在瞬息之间化危险于无形?我花霓裳硬是有大将之勇呢,这原身不简单。花霓裳由衷地对自己生出佩服之情来,只是如果原身既懂武功又懂医术,区区一跤又怎会送了性命。 第二天,花鱼隆重接待了乌吉国的乌云王子。乌云送来了重礼,乌云国的奇宝乌云纱5匹,夜明珠2个,玉雁1只,红宝石头面2个……花鱼捊着胡须,声音洪亮地笑道,“难得乌云王子大驾光临,送这么隆重的礼物花府受之有愧,敢问王子可是有事吩咐?”花鱼实在纳闷,他不知道这乌云王子见过他的宝贝女儿花霓裳了,一曲琴音迷倒的重量级别的人可多了。乌云有点尴尬地笑笑,这苏瑧还不来,昨天和自己抢着要来提亲,今天自己赶个大清早来花府,还以为苏瑧会守在花府门口呢,结果半天人还没到。乌云这是什么心性,自己求亲还怪苏瑧没来一起求。…。 他就是来和本王子抢花小姐的,他要真喜欢花小姐,绝对昨天就会和花鱼提亲了,毕竟本王子走时,花小姐还没走,明显是跟着苏瑧来的。既然一起来,那就会送花小姐回家,送花小姐回家可以顺道与花鱼提亲的,就是苏瑧肯定没时间准备重礼,只怕没有将提亲的话说出口。另外,听说苏瑧昨天在琴坊遇刺了,不知道花小姐在不,要在的话只怕是受惊不小。 乌云转了下念头,苏瑧没来自己还好些,这提亲的事儿,本王子也没找媒婆了,自己的婚事自己做主。“花宰相,本王子昨天见了令千金一面,惊为天人,12岁就有这样的容貌,再过两年会更美。昨天听了令千金弹的金曲。123。冠绝天下,小小年纪能弹出情意和大气出来,本王子十分折服。希望能得到花宰相的允许,在本王子呆在苏朝的时间,让花霓裳给我当向导。”乌云怕花鱼拒绝,玩了个心机,到底没说出想娶花霓裳这话出来。 花鱼哈哈大笑,乌云在心中说了句老狐狸,你倒是答应还是不答应,本王子看不懂。“乌云王子,你有什么话就直说。下官观你神色,不像是要人当向导,可是看上我家小女了。” 乌云脸色绯红。 。这自己给自己保媒委实有点腼腆。“花宰相,本王子确有此念,本王子是乌吉国的三王子,皇后所出,今年18岁,尚未娶亲。花家女儿花霓裳,本王子一见倾心,虽然年纪小了点,但如此佳人只怕万家相求,本王子想求花宰相同意,将花霓裳许配于本王子,先订亲三年后本王来来苏朝迎娶。不知花宰相意下如何?” 花鱼,“……” 花鱼,我女儿才12岁,现在订亲是不是早了点。突然又想起元配陈小风在女儿2岁的时候就帮她找了个娃娃亲,一摇头,什么时候提亲都可以的。这乌吉国的王子长得很帅,依花霓裳现在变了的性子。刘艺波只怕内心是会高兴的,但她可能不会表露出来。 花鱼正思索如何拒绝乌云又不得罪他时,府中小厮来报,“苏瑧小王爷来府了。”苏瑧也送来了厚礼,珊瑚树一颗、夜明珠10对,玉雁1只,翡翠玉佩10个,金玉头面1个。花海笑吟吟地看着苏瑧不说话,苏瑧感到压力骤增,但要娶花家女儿,花海这关必过。他听皇伯父说过,别看花海文文静静很沉静,实际杀伐果断绝不在爹爹之下,运筹计谋叹为观止,是有老狐狸之称的宰相。 花鱼昨天饮过酒后是听花霓裳碎碎说起了有位方丈送了她东西,并说,她三年后见到的持玉镯者即是命定之人。这位方丈很有名的,听花霓裳说起方丈来时,后面还跟着位戴黄面纱的少年,花鱼的眼睛变得深邃,他似想到了什么,又似遗忘了什么。 苏瑧,“花家有女霓裳,苏瑧甚喜求之,还请花宰相同意。”。 第6章 让你哭让你去放纵 花鱼这边思考是不是自己老了,才30岁就有这么出色杰出的两大俊男求当女婿。想我17岁成婚,当时成婚已是年纪晚了,我后来奋起直追,在生儿育女上还是颇有建树,娶了大大小小十房妻妾,生了十九个儿女。如今却已是要当老丈人的年纪了,不,我还不老,30岁正是男儿建功立业的好时光,想我花鱼当上宰相已有5年,少年得志中年沉稳,我不能这么早就当老丈人。 “男女结亲,苏朝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在我花家,是尊重小儿女的意见,爹娘不干预,只参考。今天承王子不弃,将军高看,小女花霓裳幸之,花某亦与有荣蔫。婚姻大事问过花霓裳即可,小女中意哪位俊男就是哪位。123。两位均是栋梁之材,国之骄傲,小女无论选中谁,花家当尽力成全。” 听花鱼一本正经严肃地说完,苏瑧、乌云、花霓裳全都愣了。谁能告诉花霓裳,这么不靠谱的爹是谁,她不认识。她还想着把这难题踢给爹呢,哪料到这爹这么滑头,踢回给女儿没商量。难道这爹开明到这种程度,女儿无论做什么都可以,让我哭让我去放纵?花霓裳突然想起了现代的一句歌词,她深深喜欢这种宠溺自由,可又觉得被严厉地管束又何尝不是爱的表现。 苏瑧和乌云,“……”花霓裳之前说婚姻需爹爹做主。 。花鱼说女儿决定即可,他们是不是踢到铁板了。花霓裳看着便宜爹,用眼神交流,亲爱的爹爹,你确定是要女儿在这两人中选吗?三年之后那手执玉镯的人来了可怎么办,那可是方丈所说的命定之人。花鱼眨了下眼,那可说不准这两人手执玉镯来花府。爹可不得罪这两位俊男,你也不瞧瞧自个模样,他们配你绰绰有余。 花霓裳把眼睛都瞪痛了,也不见花鱼有幡然醒悟来帮助女儿的行动,只好自己开口拒绝。不是她不喜欢这两位俊男,只是年龄尚小没点感觉。这时来了个救星金芳芳,金芳芳一看到乌云和苏瑧,笑得眼睛眉毛都弯成了直线,我们家还有10位小姐,如果花霓裳不适合,还有10位呢。花鱼、花霓裳、小雨。刘艺波“……” 花霓裳最小的妹妹是个婴儿,只有三个月。花霓裳思及此,忽起了促狭之意,“不知王子、小王爷喜欢小女哪一点?”乌云抢先回答,“花小姐的琴弹得举世无双,本王子一听倾心。”苏瑧则答,“花小姐容颜举世无双,灵气润人心腑,一见心动。”金芳芳,“花霓裳会弹琴?王子别是听错了吧,花家十一小姐冰肌玉颜,王子何不聘下花十一小姐?”花鱼任金芳芳胡诌蛮缠,也不打断,微笑站在边上邀请两位俊男落座。 花霓裳问,“那我要是不会弹琴,容颜也很丑陋呢?你们是否还会看中我?”乌云与苏瑧均老实地回答不会。花霓裳面色流露很失望的表情,她沉思良久说,“我才12岁呢,我有很多很多缺点,如果你们回答的是喜欢我的缺点,比如说我好表现没礼貌,这点在枫亭听曲的时候已经体现了,或者我会愿意接受。我这么小,长大的过程中会有更多的缺点,对方除非是爱上我的缺点,才有结为婚姻的可能。”…。 花霓裳用最朴素的话道出了婚恋观,这是所有人都没想到过的一番话,喜欢一个人难道不是爱他(她)的优点吗?为什么在花霓裳这里是反其道而行之,这少女成妖了,她才多大。只听花霓裳接着说,“你们可以考虑花家其他小姐,花家以十一小姐最为纯朴,她接近于一张白纸,可塑可爱。悉心培养,她可以拥有所有你们希望的优点,变成你们心中喜欢的样子。王子、小王爷,花霓裳告退。” 乌云和苏瑧怅然拜别花鱼,也不理会金芳芳,送到花家的礼物吩咐放到花霓裳院内,任花鱼推辞不要也不拿走。花鱼苦恼地看着他们送来的礼品,退不掉真是烫手的山竽。他走到女儿房间,挥退其他人。123。只留下小雨,仔细问花霓裳心中是怎么想的。花霓裳对着便宜爹,一脸怒火,你还当爹呢,也不帮女儿推掉。花鱼狡猾地笑,“爹这是锻炼女儿的应变能力,这种锻炼场合千载难逢的,两大俊男,重量级的帅哥,国之大器来向你求亲,你以后能遇到吗?女儿呀,爹这是给你机会,你别不识爹的好心。” 花霓裳,“……” 为什么我觉得爹是在挖坑埋人呢,他的笑一直都透着狡猾。那么这么多年他一直忙,疏于照顾我也是在锻炼我吗?让我独立让我自由让我练就在隙缝中生存的勇气。 。但也适时给我强大的支撑?这是独特的教育模式吗?如果是这样,他从来不曾放弃过爱我,他一直都在。花霓裳看着花鱼,清亮的眼睛盛满了智慧,冷不防地问,“爹爹这些年也是在锻炼女儿吗?”花鱼被突然问道,眼皮跳了一下,默了半刻后答,“是的。爹爹希望你自己变得强大,强大到让爹爹骄傲。” 花霓裳默悼原身熬过的那艰难岁月,推花鱼出门,“女儿现在如爹爹所愿,只是爹爹后悔过吗?”花鱼边走边答,“玉不琢不成器,只有经历困苦艰难才能淬炼出美玉。”花霓裳,“好啦,我知道啦,我现在已经是美玉了。爹爹要是不信。刘艺波我现在弹一曲给爹爹听。”花鱼大喜,让小雨去书房取琴来。 在说不清的情绪中,也许是原身渴望亲情的陪伴而长久不得,花霓裳行云流水地弹奏了《十面埋伏》,将激烈的战争走投无路时的情景淋漓地再现,琴曲中的苍凉让听曲的人泪湿衣襟。一曲弹毕,花霓裳摔琴而出,她要去找个赌场发泄下内心苦闷。花鱼示意小雨跟上,并安排了几名护卫远远跟着。 花霓裳小小的个子,在街上很不起眼,小雨紧紧跟上。“小姐,这是想去哪儿。”花霓裳用手指着街上的店铺,“小姐我很多事情想不起来了,现在不知为什么,很想去赌一场。这街上有没有赌场,有的话在哪,你带我去。”小雨很快回答,“就在花府前1000米处有个米氏赌场,花府家规,不得赌博。”花霓裳犹豫了一会,“我不赌博,我就看看,看不算赌的。”小雨无奈,只得带着花霓裳去了米氏赌场。…。 赌场里人声鼎沸,12岁的花霓裳就这样混进了人群,挤在中间看开大小,小雨跟在她身边。看着赌客们异常兴奋地开大开小,花霓裳也在旁边使劲加油,那赢了的赌客李哥儿顺手扔给花霓裳一把碎银,约摸有一两,“赏你了,小女孩。”周围的赌客们也没谁在意,在这里,美貌并不会被特殊看待,人人的都是赌桌上晃动的器皿。花霓裳看了半晌,看懂了就是现代人们玩的赌大小,玩家押注三个在器皿中转动的骰子的旋转结果。赌客押注的是三个骰子的数字总和,这里的赔率全部为1比1。“大”是指数字总和为11 到17;“小”是指数字总和为4到10。 花霓裳摸了下李哥儿赏的碎银,一两可以参加赌博了。她不顾小雨的阻拦和碎碎念家规。花鱼都被她看透了底子。123。还家规啥,在他骨子里只怕希望自己的这个女儿为所欲为,只为练就强大的内心与性格。我就赌一把,赌大还是赌小呢,这时庄家开局了,大,赌客们欢喜涕零。下一局开始,庄家,“赌大的筹码放左边,赌小的筹码放右边,快。”边上有小厮计数,“李基5两押大,刘三七两押小……”花霓裳叫,“我这可换多少筹码,我押大。”小厮看了花霓裳下,“客官的可换一两筹码,我给你换了。”花霓裳点头,并让小厮把换过的筹码放在左边,她押大。 刚刚甩银子给花霓裳的李哥儿已经赢红了眼,换地方赌更大的去了。庄家摇动了盛放骰子的器皿。 。一百多双火热的眼睛紧盯着。啪的落地有声,庄家摇好了放下器皿,“开”,揭开器皿盖,全场尖叫,押大的忙分收筹码,押小的虽输仍热情高涨,花霓裳这样押了几把都赢了,也就没了兴致。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些什么,便想着干脆去吃点东西算了,正在这里,两道身影几乎是旋转着飞进赌场,一黑一白均是蒙面男子,盛有骰子的器皿被长剑挑起,骰子碎为粉末,桌上的筹码四散掉在地上。赌客们吓得四处逃窜,有的干脆就躲在了赌桌下。正要离开的花霓裳怔在了原地,小雨使劲拖她想躲到赌桌下,花霓裳巍然不动,只是又像在琴坊那样,一掌轻推小雨至滑出十几步远至赌房里间。她自己静静地观赏两名男子的对打。刘艺波花霓裳早在这两名男子飞进来时,就认出了其中着黑衣的身形与跟在方丈身后戴黄面纱的少年非常相似,她想是友非敌,不会有危险。 花霓裳现在除了会用丹田之气,力气较大外,还认得穴位。但她也不知道在实战时期认不认识穴位,目前她只误打误撞打中那刺客的太渊穴。她看到那黑衣男子武功精奇,每每在白衣男子全力进攻的时候击打对方的心脏与头部,迫使白衣男子撤掉进攻招式,但白衣男子很快使出毒计。花霓裳在一边看得分明,白衣男子突然向黑衣男子猛击一掌,黑衣男子朝左躲闪,白衣男子迅速从袖子里摸出一只小筒,朝黑衣男子扔去,只见一阵青烟闪过,白衣男子不见了,黑衣男子捂着鼻子脚步踉跄。不好,这青烟只怕有毒,看在方丈面子上,我花霓裳便救他一救。只是不知道我的力气能不能抱起这个黑衣男子,抱不起我把他拖走吧。免得那白衣男子万一杀个回马枪,发现这黑衣男子中了套,只怕这黑衣男子会有生命危险。…。 花霓裳把这黑衣男子拖下赌桌,四周无人出来,花霓裳试了试手劲,还行,拖着走还是有力气的。她叫了声小雨,小雨战战兢兢地老远应了,颤抖着出来,小姐吩咐她找辆车把这黑衣小子带回府。暗中隐身的一号,黄衣少年的手下直磨牙,天不怕地不怕的花小姐,本暗卫为你点灯,黄衣主子可是醋坛子。而跟过来的花家护卫一直藏在赌场四侧,看花霓裳没有危险才没露面,现在看花霓裳支使小雨带黑衣男子回府,只好让一个护卫出来带走黑衣男子,花霓裳看到也没说话,她早知道便宜老爹会派人保护她的,刚经历过刺杀死里逃生的,谁不后怕呀。 花霓裳闲极无事,拿着赢的10两银子带着小雨继续逛街。这次她要小雨领她去珠宝铺。123。小雨高高兴兴地带路。帝京城最好的冯记铺子,两层楼,雕栏极尽奢华。花霓裳走进铺子,铺子内摆着五、六个大架子,每个架子上只有一个玉饰品,有的是玉珮,有的是玉笛,有的是玉头饰……无一不精,无一不美。花霓裳没有找到比自家娘留下的玉项链更好的玉饰,有点失望地叹了口气。正巧这时铺子里一阵香气袭来,三位袅袅婷婷的少女站在自己面前,为首的黄衣少女脸色不善,“花霓裳,你上次抢了本小姐的玉簪。 。一分钱都没给,今天你打算怎么办。” 花霓裳不知道这人是谁,她望了眼小雨,小雨施礼,“黄小姐,我家小姐上次没抢你的玉簪,她是在这冯记铺子看中了玉簪后你才来的,后来是我家小姐出钱买下的。她没欠你的钱,不用付你钱。” “这是哪来的臭丫头,主子们说话有你什么事儿,滚一边去!花霓裳,你生了一场病出来,连话都不会说了?让你家的狗跑出来咬人,你也不管管!那玉簪本小姐当时看中了,你买走了你就得赔我钱,要不是那一天李将军之子在,看本小姐不敲断你的腿!”花霓裳,“……”谁能告诉她,这嚣张的女子是谁。刘艺波看上去有15岁了,如此娇蛮是哪座大神惯出来的。 动不动要打断腿,动不动要人赔钱,花霓裳想想都觉得晦气。不由自主地退开了一步,离这瘟神远一点。不料那黄衣女子以为花霓裳害怕,看花霓裳退后,她就前进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还是一样。花霓裳苦笑,不退了,“黄小姐,我就10两银子,你要就拿去,不要你说怎么办。”她不想与这人纠缠,能花10两银子了结此事就了结吧,反正是赢到的赌银;如果不能了结,她倒是有点兴趣听听这嚣张的姑娘的条件。 “10两银子就想打发本小姐,你当本小姐没见过银子?那玉簪值100多两银子,你上次哪有自己付钱,你那丫头睁着眼睛说瞎话,上次是李小将军李进付钱买下送给你的,他是你亲娘在世时认下的侄子,不是亲的是认的。”黄小姐气愤地说,她的眼里萌动着怒火,她多么希望那李进是为她买下的玉簪。…。 还有这等事,我还有个便宜哥哥,我那亲娘多么善于积累人脉。花霓裳想的是这事,她不想再与黄小姐说了,“那你待怎样?”话音冷冷的。“我想怎样,难道不是你应该主动赔钱吗?本小姐看中的,还没谁能抢了去,抢了也得吐回来。要么你把玉簪送到本小姐府上去,要么你现在赔100两银子给本小姐,要是这些都做不到,就让我们几个打你一顿出口气。”黄衣小姐说完,跃跃欲试,竟是想打花霓裳。 “本小姐觉得不怎么样,本小姐现在手痒,先揍你一顿。”花霓裳突然出手,左右开弓将黄衣女子身边的两名女子推到地上鬼哭狼嚎,再诡异地对着黄衣女子笑下,突然动手把她扔到地上,随手撕下她的外衣,把她与另两名女子绑在一起,再跑到铺子外面找了些灰泥进来。123。涂在黄衣女子脸上,另两名女子花霓裳放过了。 小雨看着花霓裳做着这些事,张开的嘴都没法合拢,还没反应过来呢,花霓裳招手让她跟着走人。小雨同情地看了地上的三人一眼,坚决地跟着花霓裳走了。不管这黄衣女子在后面尖叫痛骂,这时冯记铺子前已经围了一堆人,看着黄衣女子被打倒在地,没一个人上前扶,还指指点点说个不停。花霓裳走出铺子,才问小雨,“那些人不扶她们,是在夸本小姐揍得好吗?” 小雨这才找到机会告诉花霓裳,“这个穿黄衣服的是清宁公主的女儿黄衣郡主,她今年15岁。从小到大一直在这街上欺负街邻。 。称霸小伙伴。大家都敢怒不敢言,清宁公主也惯着她,刚才你一起扔在地上的那两位小姐,一个是李将军府的三小姐李娟,也就是送你玉簪的李公子的庶母妹妹,另一个是吏部尚书胡尚书家的大小姐胡琰,她们的年龄都是15岁,经常跟在黄衣郡主后面欺负人的。” 花霓裳哈哈大笑,“那本小姐今天是为民出气,为民争光。”她要小雨带她去找药店,就是有坐堂大夫的药店。小雨带着她去了一家叫吴和堂的药店,这家药店在这条街上都很出名的,里面的药材货真价实,坐堂大夫看病医术很精湛。花霓裳是想验证这具身体是不是懂医,既然能够在生死关头打中刺客穴位,击退他,应该是懂点医的。如果不是击中穴位。刘艺波凭自己那点力气是撼动不了刺客的,花霓裳心中有数。 她想在这药店找找感觉,有没有很熟悉,有没有闻到药香或看到病人就手痒痒地想试试,就像看到琴她就想弹一曲,也许原身的潜能就在这试一试中会彻底回归,不管她怎么学到的,对于后来者花霓裳来说都是福分不是祸。花霓裳还真挺感激这原身的,这么博学还不露声色,这该是多么深的城府啦。 吴和堂的药香醇厚,站在药铺里,花霓裳深深呼吸。对,就是这种熟悉的感觉,就像渗进了本小姐的灵魂,本小姐深爱着这绵延的药味。坐堂大夫正在给一位面色青黄的男子号脉,男子自述已咳嗽三月,每每还有气喘。坐堂大夫是一位70岁左右的老大夫,他边号脉边摇头,“你这是肺痨,小店没有药可以治。”花霓裳不由自主地走过去,一把抓住男子的手腕号脉,随即用手点住男子的太渊穴,还是这个穴位,她现在就认识这穴位,输入真气,别问这真气哪来的,她一点住穴,只觉就有气从手尖流出。。 第7章 想认你当小师父 花霓裳缓缓将真气注入男子穴位,力度把握得相当好,她只输了一点点真气就撤了点住太渊穴位的手。问男子,“有何感觉?”这男子的脸色已由面色青黄转为白色,夹带一点淡红,他欣喜地看着花霓裳,想站起来给花霓裳施礼,花霓裳手虚压下来阻止了他。 这位男子欢喜得脸上全是笑容,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感激,“神医小姐,太感谢你了,你就是我的恩人哪。我一点都不想咳嗽了,喉咙不痒了,胸膛里面也觉得清凉,很舒服。” “嗯嗯。我刚才点的是太渊穴,这个穴位可以宜肺平喘。”花霓裳注意到老大夫求知若渴的眼神,便介绍了点穴的作用。怎料老大夫仍然紧盯着她,花霓裳有点不自在,“老大夫。123。小女子可有没做好的地方?”老大夫站起一楫到地,“求小姐收老夫做徒弟,这太渊穴老夫认识,但不会点穴。老夫孤身一人,此生唯喜医,是这家店的二掌柜,大掌柜是老夫的侄儿,也是吴家传人。今天得此契机能认识小姐,是老夫福分,万望小姐瞧我这大把年纪份上,收为徒弟,定当侍奉左右,唯小姐命令是从。”说完,老大夫又是深楫一礼。 花霓裳被这老大夫惊呆了,想我花霓裳来到异世居然这般厉害了,还有70岁的老大夫要拜我为师。我现在百分之百确定这原身是会医会武功的,目前为止我只想起这个太渊穴。 。这真气也就会用一点点。我前生的优点是什么,花霓裳看到原身这么优秀有点自惭形秽,便想自己能拿得出手的技艺,想来想去也就厨艺还马马虎虎,改天练个手让便宜爹尝尝我炒的菜。 花霓裳很尴尬地对着老大夫笑,他说这吴和堂大掌柜是他侄儿,这吴和堂吴和堂,掌柜应该姓吴吧,那这老大夫也应该姓吴。“吴大夫?”花霓裳试探着叫了一声,那老大夫很高兴地嗯了一声,“小师父你真聪明,徒弟姓什么都猜出来了。”花霓裳嘿嘿假笑两声,“吴大夫呀,你老人家这把年纪了,而本小姐还太小,不能当你的师父。本小姐的师父教本小姐时,就有师规的,不得师门允许不能收徒。” 花霓裳为自己胡诌了一位师父。刘艺波但也有可能真有师父的,只是她不知道而已。她可不想以后走在这古代的大街上,后面还跟着位70岁的老大夫叫小师父,她会折寿的。但是,吴大夫百折不挠,“小师父,授业不分长幼,能者为师啊。我吴和堂能屹立五百年不倒,不是因为我们医术有多精,而是我们从小就谨记,永远保持求知的心。” 小雨站在边上努力地低着头,她生怕一抬头就会笑出声音来。这位姓吴的老大夫在这吴和堂坐堂至少有50年了,她听管家说的。管家今年40岁,管家说他的父亲曾经在吴大夫这里诊治风寒,当时父亲没有银两,吴大夫分文不取治好了他的父亲,医德很好,医术也不错。这么个银发慈目的老大夫跟着花霓裳走,那可真是很有喜感的画面。小雨也不去想花霓裳怎么会治病,小姐都失忆了,还问自己会什么,小雨告诉小姐什么都不会,结果小姐现在什么都会。她能说什么,她也很无语呀。不过这样的小姐,她好喜欢。…。 花霓裳呵呵两声,开始顾左右而言他,她对那患病男子说,“好啦,你那病可开点杏仁、五味子、生地、丹皮……”花霓裳滔滔不绝地说,这些药名就像刻印在她脑海中。吴大夫拿支笔赶快记下来,“剂量嘛,”花霓裳抓了抓头,她不知道,“就请吴大夫开每味药的剂量,合起来就是一剂药,用水煎服,每天一剂半个月即可痊愈。”吴大夫捧着药方喃喃自语,对呀,这些药搭配起来就是绝症都能治的,我怎么没想到呢,不过小师父的点穴应该是关键,当场就有治疗效果的。这个剂量杏仁多少克呢,30-60克会不会中毒。123。太多了,只能5克为宜,丹皮9克吧……看吴大夫陷入了沉思,花霓裳走到药柜前,看药店伙计分药材,她看了不下十种药材,一种都不认识,花霓裳有点苦恼,就这样子,这吴大夫当真认她做师父,一直跟着的话,一天之内起码有1000次可以发现她是个赝品师父。 花霓裳准备开溜,人生何处不相逢,相逢已是百年身。“吴大夫。 。这病人就交给你啦,本小姐还有事有事。你实在要找本小姐,可到花府来找,本小姐是花霓裳。大小姐,最大的那个。” 吴大夫点头如捣蒜,“小师父你忙,老夫明天上门来拜师。” “啊,别,明天别来。本小姐还没找到师父,师父云游去了,还是等等吧,他同意本小姐就收你当徒弟。他可是有很多宝贝的,你等他同意了说不定他直接收你当徒弟,或者他送你些宝贝。万不可逆他意见而行,他老人家一不高兴就不会有好东西拿出来了。”花霓裳无法。刘艺波只好哄着吴大夫,这老顽童呀。 花霓裳带着小雨落荒而逃,再呆下去非当场收了吴大夫做徒弟不可。小雨问道,“小姐,我们现在去哪?”花霓裳答,“还去哪,哪都不去了,咱们府里不是才拖回去一位黑衣蒙面人。小姐我回去审审他,我怎么看着他面熟呢。” 花霓裳吭哧吭哧地往花府走,走到一半她突发奇想,让小雨带她去稻田里。小雨无奈,她不想带小姐去的,这去个人多的地方赌场,小姐都能遇上蒙面人打架,这要去个人少的地方,不定小命都送掉。但小姐不听她的分析,硬说人的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她花霓裳这么有福气,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死在稻田里的小姐,喜欢打架的江湖人不会那么犯傻的,打她一个花府12岁的小姐不是神经就是精神出毛病了。放心,小姐在你别怕。。 第8章 刀光剑影扒鸡随风 花霓裳站在一个小坡处,脚下就是大片的稻田。她的内心似乎有个声音在指引着她来到这时。 她问小雨,“从前领小姐来过这稻田吗?” 小雨笑嘻嘻地,“小姐从前基本不出门的,每年会生一次病,一病就是将近一个月,这一个月小姐也不许小雨进你的门,饭菜都是送到门口。” 花霓裳想,那问题绝对出在这每年的一个月,这原身一定在练功或者在学习。 那么这个稻田一定是原身来过的,不然我不会在失去记忆的情况下,莫名地要求来看稻田。 我在这附近走一走,看能不能找回点记忆。花霓裳不理小雨,径直朝稻田附近走。123。首先向左走2000米退回,再向右走3000米,都没找到任何一点不对的地方。 最后花霓裳沿着稻田埂向前走了大约二里路,看到了一个小院子,泥瓦房,没有人在,院子里有七八只鸡在抢食吃。 花霓裳看着这鸡生得甚是好看,嘴馋了。用手对着一只花冠公鸡轻轻一挥,鸡软软倒下。 花霓裳悄悄把鸡拿出了院子,小雨在后面跟着腿都发颤了,小姐身上有钱却去偷鸡。 花霓裳在院子前张望了下。 。发现院子右下角有条小溪,便飞快地走了下去,边招呼小雨快点,别让人发现了。 花霓裳走得太快,小雨差点没跟上,她直纳闷这小姐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却不知道花霓裳要不是为了等她,恨不得再走快点。 偷鸡呢,前世今生,就偷了这么一次。这鸡一看就好吃,口味好,土生家养的。兜里有银两,赌场里赢的,忘了放点在院里数这鸡钱了。 花霓裳只想快点把这鸡变成美食,就没想自己的行为合不合规则了。花霓裳把鸡拿到溪水里洗净,吩咐小雨去捡点干柴来,她就在小溪边挖了个泥坑,趁小雨捡柴的功夫,偷偷用意识进了那小空间找有没有盐和小刀。 上次进空间的时候是没有看到的。刘艺波但花霓裳是不死心的,上辈子小说中描述的空间都是藏宝库,没道理现实中就是一棵树,一块巴掌大的土地,一片小水洼的。 但是花霓裳进来空间一看,柜子除了她放的玉项链,什么都没有,树上也没结新果,唯一的变化就是她上次洒下的种子已经在土地长出了绿叶。巴掌大的土地被绿叶全盖住了,花霓裳没找到盐和小刀,就扯了三片绿叶权当盐了。 没有小刀也好办,花霓裳把洗得干干净净的公鸡放到一块干净的石头上,试着运一点点真气对着公鸡转了一圈。再看时公鸡身上的羽毛已经被褪得干干净净。 花霓裳拍了一下大腿,我会做叫化鸡。她再用一只手指用力在公鸡身子上转了下,便转了个洞出来,把公鸡腹中东西取出扔掉,塞了张叶子进去。再用两张叶子把公鸡包裹好,不留缝隙。…。 花霓裳将用叶子包好的公鸡放到开始挖好的泥坑里左右翻转了下,直到叶子外面被泥沙包裹。 这时小雨捡了些柴禾回来了,花霓裳找来几块石头,间开一些距离并排放着,再把柴禾放在石头上面,一个简单的框子就搭好了。 花霓裳再把包了两层的公鸡扔在框子里,只要点起火,叫化鸡等半个小时就可以新鲜出炉了。 等等,点火,拿什么点火。花霓裳看着小雨,小雨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两人面面相觑,小雨说她去找火,刚才去找柴禾的时候碰到了一位当地的农户在种地,去问下他有没有火折子,借用一下。 也只能这样了,花霓裳泄气地躺在地上。123。等着小雨去找火源。她又进了下空间,很不高兴地推了把那树,看能不能摇下些她看不到的果子来。结果树没摇动,花霓裳倒差点摔倒。 花霓裳又转到树背后的水洼处,看有没有惊喜。花霓裳失望了好几次后,就去上次用树叶编成叶环盖着的洞口,移去叶环后花霓裳跳进洞口,看洞里有没有什么变化。 什么都没有改变,花霓裳气得跳脚,想起方丈送她的佛链和玉镯,方丈说过可化解危难,还是先放在这洞里吧。 。免得被不怀好意的人掠走。这都看过两起人打架了,好危险的。 不知还有几个护卫跟着我,花霓裳懒懒地想,等会我烤的叫花鸡香气扑鼻时,看他们还熬得住不出来。 这时花霓裳听到小雨在叫她,“小姐,快醒醒,小雨弄到火折子和盐了。” 这小丫头要不要这么给力,连盐都弄来了,小姐我为了不加重她的压力都没说让她去找。 花霓裳现在对她的叫化鸡充满了信心。她一下就从地上跳了起来,高兴地抢过小雨手中的火折子和盐瓶,也没问小雨怎么弄来的。啪地一下点燃了火折子,点燃了柴禾。 花霓裳熄掉火折子递给小雨。刘艺波将盐酒向公鸡,并不断用木棍转动公鸡身子,前后左右烤均匀。 大约三十分钟后,这只鸡散发着异常醇醉的香味,馋得花霓裳和小雨肚子都叫了起来。 花霓裳说,再烤十分钟会更好吃。她和小雨就坐着等待。突然花霓裳做的这烤鸡框子前来了一位满头白发的老者,他的眼睛精光发亮,满面笑容。 “小女孩,两个小女孩,爷爷饿了,爷爷等下吃一个鸡腿。”说完,不等花霓裳和小雨搭理,已是紧挨着花霓裳坐在地上,眉毛胡子抖个不停。 花霓裳自知遇到了吃货爷爷,也不说话,多说无益,等鸡熟。 一道长剑悄无声息地袭来,花霓裳身后不远处隐藏的一号不由睁圆了眼睛,已经来不及阻止,只能祈求花霓裳自救。 但花霓裳不动,这剑速度好快,动也白动,她就一烤鸡的小女孩,应该是针对她身边的老者的。…。 果然这位白发爷爷头都没回,反手就捏住了剑,把举剑之人拖到面前,原来是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男子。 只见他根本不理白发爷爷,被拖到面前仍攻出剑招,白发爷爷就用一只手拆招,两人对打精彩万分,其间没一人说话。 花霓裳带着小雨悄悄坐远了,可千万别打到我,可千万别打到鸡。隐藏身影的一号看这两人对打非常入神,想着花霓裳主仆暂时安全,也没现身出来。 两人打得热闹,但是还有人嫌不够热闹,一名提刀精壮男子飞速来了,他用刀隔掉了青年男子手里的剑,再反手一掌把白发爷爷轻轻推倒在地,一个箭步冲到框子前,手一挥不知从哪变出一块红绸,他用红绸一罩,用力一掌将燃烧着的火熄灭。 这人再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用刀伸进简易灶膛,把叫化鸡扒了出来,用红绸一包就想跑。 “哪里跑,还我鸡。”这是花霓裳的声音,小姑娘都憋屈得要哭了,我烤个鸡容易吗,这么多人想吃我的鸡,你吃可以,好歹给我留个翅膀。 而老者和那青年男子都不打了,现在一齐攻击这精壮男子,精壮男子左右闪躲,手里提着的鸡就是不松。。 第9章 众里看你千百度 一号躲在暗处,看着这三人抢烤熟的鸡是目不转睛,我要不要也去抢点,送给主子尝尝。 但他马上就打消了念头,主子命令我保护花霓裳,怎么能抢她烤的鸡呢,听她叫得那委屈样,那要不要去帮她抢回来呢。 不去抢,这么丢脸的事我堂堂一号是不干的。 “我的鸡啊!”花霓裳和小雨都很伤心。花霓裳见这三人打得欢畅,只见那拿刀的精壮男子力敌两人仍明显占了上风,提着鸡就要逃之夭夭。 那白发爷爷和青年男子比花霓裳更急,他们俩应该是一块儿的。虽然青年男子最初用剑偷袭白发爷爷,但很明显是白发爷爷打着打着就在喂招,在教这男子武功。 只见白发爷爷使出了无赖招数。123。他完全不顾拿刀男子的攻招,直接在地上打了个滚,用手去取拿刀男子用绸布包着的烤鸡。 拿刀男子猝不及防,没料到这爷爷为了一口吃的,命都不要了。急忙收招,不想伤了这大把年纪的白发爷爷。 白发爷爷笑得合不拢嘴,飞快拿走烤鸡,凌空飞跃逃走。 “大孙子,爷爷我拿鸡先走了,你等会来找爷爷。” 原来那青年男子是白发爷爷的大孙子呢,花霓裳想,难怪两人对打一句话都不说。 。肯定是白发爷爷干了坏事儿。 不然那大孙子不会那么生气,一剑刺到爷爷背后一声不吭的。 不管他们是什么关系,我辛苦烤的鸡没有了,花霓裳沮丧。众里烤它千,众里看它千。 “哪里跑!”拿刀男子不甘鸡被抢走,突破大孙子的攻击,飞掠几丈远,将刀飞掷出去正中烤鸡。 白发爷爷气得声音都变了,花霓裳听到他的吼声,“尊老爱幼懂不懂。” 烤鸡被刀掷中后远远飞到一块空地上,斜刺里飞出一道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拎起烤鸡,飞速而遁。 一号终于抢到了烤鸡,也顾不上花霓裳了。她有那烤鸡的本事。刘艺波这几个人一定会把她捧上天的。 我先把这烤鸡送给主子尝尝,看能不能得个奖励什么的。 白发爷爷瞪了精壮男子一眼,你掷什么刀,好了,烤鸡被第四个人抢去了,我们三人白打了。 精壮男子有点讪讪的,“大伯,朱鲜鲜,武当弟子。” 白发爷爷吹胡子瞪眼睛,“武当弟子能吃肉?” 朱鲜鲜,“我是俗家弟子,师父说可以的。回家探亲路过帝京城,闻到这烤鸡香味,突然起了念头想吃。” 白发爷爷的大孙子赶过来了,站到白发爷爷面前,看到他们俩有点握手言和的意思。 他笑道,“这位大侠,我们也是不打不相识。我们爷孙来自湖北,是少林寺俗家弟子。我爷爷叫宁士涂,我叫宁远芳。爷爷今年68岁,很爱美食,经常逃家,” 宁远芳叹了口气,“我常在外找寻爷爷,他这不是嘴馋吗,守着这小姑娘烤鸡守了有小半个时辰了。”…。 朱鲜鲜面带尴尬,“这都撞了巧了,我也好这一口,打着兴起,也没想着让让老人家。对不住了。” 朱鲜鲜对着宁士涂拱手道歉,想着那美味的到嘴的烤鸡飞了,心里是无边郁闷。 他蹬蹬地走到花霓裳面前,花霓裳已经气起躺在地上看天了。 看到朱鲜鲜来是视若无睹,抢我烤鸡者,大坏蛋。 花霓裳爱理不理的样子也落入了紧跟而来的爷孙俩眼里,他们对视一眼,宁远芳开口了。 “小姑娘烤鸡技艺高超,五百里之内无人出其右。我们三人抢鸡是实,仰慕技艺也是实。” 说到这里,宁远芳故意不说了,花霓裳翻着白眼不看他们,编吧,看你怎么编理由,不就是想吃烤鸡吗? 没吃到想吃。123。我也没吃到想吃呢,但现在我不想动了。 这么多人在,我怎么进空间去拿绿叶包鸡,你们都是火眼金睛类型的。 要吃也得等,或者你们去找鸡来。我也好偷偷拿出绿叶,但是小雨一直在的。 开始可以骗小雨是在地上捡的绿叶,现在怎么骗,她寸不不离的。 花霓裳仰望天空,想着刚刚还近在咫尺的烤鸡,欲哭无泪。 宁远芳看这漂亮的小姑亮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知道想骗她再烤一只鸡只怕是很难。 他对着爷爷使了个眼色。宁士涂忙接上了话。“老爷爷我今年68了。 。吃过的美味无数,再也没有能比得上你这烤鸡的香味。” 宁士涂吧唧吧唧嘴,花霓裳听到清晰的咽口水的声音。 宁士涂用手捊了捊长胡子,一脸的憧憬。“老夫青年时的梦想不是有一个多么出色的大孙子,也不是生一个聪明至极的大胖小子。老夫的梦想从来只有一个,那就是想吃一次最美味的烤鸡。” 宁士涂的脸突然变得严肃,“那一年,我还是个少年。有一次我去少林寺练功,偷偷跑进了一个空着的院落。我在那里看到少林寺的扫地僧觉明正在吃一只烤鸡,那香味让我立在原地好久,觉明发现了。” “他看到了,招手让我过去,他撕了一点点鸡肉递给我。我有点害怕。刘艺波据说少林寺的扫地僧武功比方丈的还高。我吃了觉明递给我的鸡肉,就一点点,很小很小的,好香呀,至今仍记得。” 宁士涂摇头晃脑,闭上眼睛回味那满口的香味,时过境迁,这全身的器官仍在跳动着想念烤鸡。 花霓裳一动不动地躺着。 朱鲜鲜对着花霓裳单膝跪了下来,“抢小姐的烤鸡是朱某不对,没有及时道歉是朱某不对。求小姐教我做烤鸡,我烤给小姐吃。” 花霓裳差点被朱鲜鲜逗笑了,懒洋洋地问,“你多大了?” 朱鲜鲜回答,“今年20了。”他有点奇怪地望着花霓裳,才开始认真打量起她来。 五官精致得让人顿生爱怜之情,朱鲜鲜说,“小姑娘你真漂亮,鸡烤得好。” 花霓裳不理,又问那爷孙俩,“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 宁士涂眼睛一亮,这是要做烤鸡的节奏。“想吃烤鸡,老夫生平这愿望纠结了一辈子。” 宁远芳,“……”我没愿望,真的。。 第10章 行到花府数美食 花霓裳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两手叉腰。小雨在后面嘀咕着,“小姐,风度,风度。” “你们一个是爷爷,一个20岁了,你,”花霓裳紧了下束腰的青色绣花带子。她今天穿着一件淡黄色花衫,红色繁花百褶裙,梳着娃娃头,发间插了一只五彩簪花。 花霓裳脸蛋非常稚气,但顾盼之间熠熠生辉,三人都被她晃了一下眼。 花霓裳指着宁远芳气急败坏地,“你这个爷爷的大孙子,和这个朱朱差不多大。你们都比本小姐大,本小姐才12岁,还是个孩子。抢小孩子的烤鸡,哼!” 从白发爷爷宁士涂到两位持剑拿刀小青年,都老老实实地站着听花霓裳发脾气。时间从来不会白白流失。123。他们乖乖地听完了花霓裳的长篇大论,也就等到了美食飘香的明天。 花霓裳板着脸在三人面前踱了一圈,小雨早捂着脸躲远点了。花霓裳的气消了,她主要是饿的,她想吃东西,但现在她不想再烤鸡了。 很多美味,当时想吃,但被一件事情阻隔一下,就想换个口味。花霓裳现在就是这样的心情,她指着宁士涂: “宁爷爷想吃烤鸡,但本小姐不想吃了,现在我们去吃烤鸭。宁爷爷跟我回花府。 。朱鲜鲜去买五只烤鸭,买六只吧,我爹要吃一只。宁爷爷的大孙子去买红枣、板栗、生姜、大蒜佐料,买好后你和朱鲜鲜都来花府。花府知道吗,就是花鱼宰相府,我是花府大小姐花霓裳。” 花霓裳安排妥当,心情瞬间转好,又笑眯眯地,“小雨,去哪了,回府了。做烤鸭吃啦,快出来。” 小雨忙着答道,“小姐,我就在这里。”她三步并做两步从一棵树后闪了出来。 花霓裳让小雨带路回府,宁士涂欣喜若狂地跟在花霓裳后面,嘴里絮絮叨叨地开始讨教烤鸭的做法。 花霓裳白了他一眼。刘艺波一句都不回答他。宁士涂自顾自地说起了话。 “花小姐是老夫见过的最最可爱的小女娃,没有之一。花小姐爽快美丽有气度,邀请抢烤鸡的人到府中吃烤鸭,吃烤鸭的爷爷是好人,大孙子是好人,武当朱鲜鲜也差不多是个好人。” 宁士涂颠三倒四地说着话,花霓裳不耐烦了,“停住,本小姐现在要思考一个严肃的人生问题。” 天空仿佛一下静寂了,宁士涂一本正经地表示,花霓裳可以向他讨教人生经验,他走过的路流过的汗是花霓裳一个女娃再长50年也追不上的。 花霓裳决定考考这老爷爷。“三个孩子吃三个饼要用三分钟,九十个孩子吃九十个饼要用多少时间?” 宁士涂懵了,嘴里喃喃地,“三个孩子三个饼三分钟,六个孩子六个饼六分钟,九个孩子九个饼多少分钟……” 路旁的树叶飘下,有一片落在了宁士涂的脸上,他茫然不顾。…。 花霓裳瞟了宁士涂一眼,不吭声继续往前走,宁士涂慢慢跟在后面,喃喃有词,九十个孩子得吃多久呢? 还向本小姐传授人生经验,看小姐我大发神威,不难晕你不叫花霓裳。 花霓裳傲娇地磨磨牙,人生的很多实践呀,都有着它特定的温度与坐标,永远不要低看一个孩童,也永远不要看高一位长者。每个人呢,都有一个小角落,它叮叮当当地坐着心中的小魔兽。 三人回到了花霓裳的小院,花鱼得知消息后,也没来找他的乖乖女儿。他在书房里面壁,话说当年是怎么错过了花霓裳多彩的成长史。 花鱼终于懂得了女儿的份量,这也是他衷心期盼与刻意放养的结果。但为什么,他作为父亲的心,有点沧桑和密密地疼呢。 花霓裳一到院子,就打发小雨把这宁士涂领到中间那会客房呆着,让小雨给他斟一壶茶,让他独自思考那多少时间吃完饼的问题。 小雨退出会客房后。123。花霓裳让小雨去厨房找些柴禾来,她自己回了闺房说要躺十分钟养些锐气,不许小雨进来。 还是得去空间摘些绿叶出来包烤鸭,小溪边用绿叶包鸡烤时,那香味真的永生难忘。 花霓裳不无感慨地想,她前世今生烤的最好的一只鸡进了不知是谁的肚子里了,想想真是痛彻心灵的憾事。 本小姐今天一定要烤出最好吃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烤鸭。 让闻到香气的人垂延欲滴,让吃到烤鸭肉的人乐而忘返,让抢走烤鸡的人……,哼哼,花霓裳冷哼两声。 让他永远向往,永远吃不到。花霓裳就不信这抢走烤鸡的人不会再出现。 可得好好地捉弄捉弄此人。这三个没抢到烤鸡的已经规规矩矩听本小姐号令了。 。他们才有机会来到花府品尝本小姐做的美食。 不仅是烤鸭呢,本小姐高兴就每天做一点新花样,馋死他们。 花霓裳闪进了空间,摘了十六片绿叶出来,怎么骗过小雨呢?花霓裳看向了院里的一棵树,就说自己摇下来的。 小雨老老实实的,不会怀疑小姐我偶尔讲一两句渗了水份的话的。花霓裳在院内找了两块石头,隔开距离放好,还得挖一个坑,要找点泥沙,这院内是实地,可不比小溪边的地好挖。 花霓裳心神一动,偷偷从空间那块水洼旁挖了一个小洞,掏出泥沙,在空间东寻西找没见有可以盛东西的器物。 花霓裳一不做二不休,为了吃顿大餐豁出去了,脱掉外衫包了一大块泥沙出了空间。 古代的人穿衣服一层套一层。刘艺波一件衫子外还有一件衫子。花霓裳得意地看了下自己,现在咱是穿着劲装的力量女娃。 在院内用小铲子挖了几下,把包着泥沙的衣服扔进土里。小雨来了只说是这院里的泥沙,自己一时情急难进屋找盆盛了。 这时朱鲜鲜和宁远芳一人提着鸭子,一人提着罐罐瓶瓶高高兴兴地找到了花霓裳的院子。 金芳芳被打,苏瑧和乌云上门提亲后,花府自上而下正视花霓裳这位大小姐的威力。凡有找她者,花府开门热烈迎接。 花霓裳检查了一下朱鲜鲜和宁远芳买的物品,表扬这两位青年买东西眼光毒辣,是有美食前景的五好公子。 朱鲜鲜和宁远芳互相对望,又旋即不看。哪五好呢,问多怕惹怒小祖宗花小姐,男子汉大丈夫当沉默则沉默,沉默就是金。 花霓裳安排这两位五好公子去洗鸭子褪毛,这时小雨也找了些柴禾拿过来了。 看到花霓裳的外衫直接扔在地上的坑里,上面还有泥沙,小雨直接就黑了脸色。 花霓裳笑嘻嘻的,“小雨,咱们再来搭个框子。”。 第11章 碧油煎出嫩黄深 美食之于人的诱惑,因人而异。对于大吃货宁士涂而言,美食就是他心中的月亮女神。 早年丧妻,一生为追寻美食而去,宁士途的吃货经历是满纸辛酸泪。 他走过最远的路,行过最难的桥,见过最险的景,只为在每一个陌生的地方,发现别样的美食。 今天,宁士涂被花霓裳出的题难住了,他发誓,从此解题就是他心中的太阳。 太阳与月亮相碰撞,会是天雷勾地火吗?宁士涂不无惆怅地考虑,听到了院内的热闹。 美食开始了吗?我还没出来呢。宁士涂急急忙忙地走出房子,看到花霓裳指挥大家干得不亦乐乎。 其中数他的乖孙子宁远芳最是认真。123。平常总喜欢对爷爷管这管那的,说这也不许做那也不许做的,现在跑前跑后洗鸭子洗得是热火朝天。 那个朱鲜鲜呢,宁士涂看到他正在洗姜、剥板栗。花霓裳与小雨正把柴禾架起放在两块石头上,石头间隔着距离。 宁士涂等了一会儿,看没人理他。既想吃烤鸭又想知道问题的答案,踯躅了几分钟。 他老脸羞红地向花霓裳作楫,“花小姐,老夫没做出来你出的题目,花小姐天姿聪慧,老夫求小姐教导。” 白云飘了一朵又一朵,花霓裳的心在狂笑。“宁爷爷。 。九十个孩子吃九十个饼,也是三分钟。” 也是三分钟,这话就像巨雷震痛宁士涂的心灵,太阳如此剧烈,老夫以后要多向花小姐讨教。 宁远芳把洗净后的鸭子递给花霓裳,花霓裳一只一只地在鸭子腹部敲个洞出来,把鸭子的内脏全部掏出扔掉,再把朱鲜鲜洗干净的板栗、生姜等塞进去。 小雨早就从会客房里拿出一个大筛子,花霓裳用绿叶包好了六只鸭子,放到筛子里,再把她包泥沙的衣服拿到面前。 花霓裳一只一只地把鸭子放到泥沙里使劲滚了几下,任谁都看不出来泥沙下裹的是什么才拿出来,扔到石头架着的柴禾上面,噗地一下点燃了柴禾。 六只鸭子包了12张绿叶。刘艺波还剩四张。花霓裳看了下宁爷爷的大孙子买的红枣,没有放到鸭子掏空的腹中,那就另做个烤红枣吧。 说干我们就干,我们是快乐的小烤匠。花霓裳哼起了小歌,大家都高兴地坐着等烤鸭熟。 花霓裳把红枣一古脑儿地分成了四堆,吩咐小雨用绿叶包两堆,她自己包两堆。 包好后,花霓裳把绿叶红枣放到泥沙里滚了七八次,也放到燃着的柴禾上面去烤着。 宁士涂的口水咽了又咽,他在闻到烤鸭与烤枣的香味后,果断将生命中的太阳—解题目抛在脑后。 题目有什么好思考的,得先吃饱喝足才能有精力。在吃货宁士涂看来,美食的地位还是轻易不能让出。 烤鸭散发着滴滴的清香,鸭子油掉在柴禾上,火星星点点。花霓裳从房里找到一根大铁钳,让朱鲜鲜把烤着的四个泥包红枣与烤鸭交换位置,让宁远芳隔十分钟就把烤着的鸭子翻一边。…。 花霓裳说,虽说可以不帮鸭子翻边,也能吃到香香的烤鸭。但是,这样烤出来的鸭子只有一边嫩黄嫩黄。 给烤鸭翻边意义重大,宁远芳点头同意,他翻得更起劲了。 院内的景象让花鱼感慨,活色生香比宁静沉默更能贴近人心,烟火味儿让每一根神经每一根毛孔都更能悉数感受风的轻柔,雨的清凉和人情的厚度。 他不知不觉被烤鸭的香味吸引过来,站在院外看着那小小的精灵古怪的花霓裳,原来女儿这么能干了。 女儿出去一趟,院内就多了三个认真做美食的人。护卫之前还拖回了一个中毒的黑衣蒙面人,说是花霓裳吩咐的。 只怕花霓裳乖女儿此刻,早就忘记那蒙面人的事儿了。 父亲的作用是什么,就是在女儿懂事的时候装傻。123。在女儿傻瓜的时候善后。 如果她不记得了,就由为父来处理吧。现在,在女儿烤鸭子的重要时期,作为父亲不能错过,应当为她加油的。 “爹爹,给你留着一只烤鸭呢,你放心。”花霓裳见到花鱼来了,欣喜地叫了起来。 所有的人都在期待烤鸭出炉的时刻,花霓裳说这次一定要烤好烤到最好吃,把时间从三十分钟延长到五十分钟。 宁士途、宁远芳、朱鲜鲜向花鱼行了礼,连说叨扰花府了。花鱼笑呵呵地留他们在花府多住几天,他们很高兴地接受了。 在距花府30里远的皇家寺庙朱庙。 。一号正跪在地上,将抢到的烤鸡高举头顶。 蒙着黄色面纱的少年听他讲了前因后果,未发一言。他身侧右下方站立的方丈早忍不住了,手一伸便想抢过一号举着的烤鸡。 但见手心一晃,黄色面纱少年直接取走了烤鸡,闻了一下。敲掉泥沙绿叶,一只油润光亮的烤鸡闪现在三人面前。方丈深呼吸,一号深呼吸,少年敛藏了声息。 哗一声,鸡分成了三份,几乎在瞬息之间,方丈和一号手里多了一块鸡肉。 两人笑逐颜开地轻尝烤鸡,一口之后迫不及待地大吃起来。少年则细嚼慢咽地吃完。 他的表情始终隐藏在黄色面纱后,“方丈,和尚怎能吃肉。” “殿下。刘艺波佛曰,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我视肉为色,我看它皆是空,这肉从生到熟历经劫难。我不渡它,自有人渡它,道高者渡它,会让它色空辗转间悟透轮回,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方丈的脸闪耀着光泽,他认为这来之不易的一块鸡肉盛载了他此时全部的喜悦。世间物质你看它有,它就是有,你看它无,它就是无,心中有它心中也无它,这就是做和尚的高境界。 一号吃完也乐哈哈地笑了,难怪那三人拼命抢这烤鸡。只可怜他家主子要他务必保护好的花霓裳花小姐,这会不知苦恼成啥样呢,到嘴的烤鸡飞了。 一号不厚道地想着。抢了小姐的烤鸡,可千万不能漏了掐,我是抢回来孝敬主子的,主子有朝一日拜倒在花小姐裙下,可不能把属下出卖。 少年没有温度地看向一号,“去花府。” 一号遵令飞跃而行。却见身后两影子迅速超越了他。 主子带着方丈也去花府了。一号的小心心火花直冒,一定会有惊诧的事情发生。。 第12章 携手看花深径 当一号赶到花府隐好身影时,花霓裳花了很多功夫做的烤鸭正新鲜出炉。 一阵浓郁的烤鸭香味从空中传来,一号深呼吸再深呼吸,所谓人生幸事莫过于此。 一号看到花霓裳拿着一根大铁钳,正夹起一只烤好的鸭子递给白发老人。 是眼睛花了,还是花霓裳脑袋出问题了,这不明明就是开始抢花霓裳烤鸡的老人吗?自己的烤鸡还是从这老人手里抢走的呢。 一号纳闷着,也不敢去抢烤鸭,也不知道主子和方丈在哪。我就躲着,默默咽口水吧。 仔细看院内,一号才发现三个抢烤鸡的都在,现在这三人都端着一只盘子,盘子上赫然是一只烤鸭。 一号懊悔极了。123。早知这样,我还不如去露个脸,光明正大地去抢烤鸡吃呢。 这会儿,他们三人在这享受的是客人的待遇呢。 花霓裳格格的笑声响遍了整个院子。花鱼感慨万千地看着他的女儿,要是妻子陈小风还在多好。女儿这么出息,陈小风一定会引以为傲的。 花鱼也端着个盘子走到花霓裳面前,这是花霓裳定的规矩,说凡是要吃烤鸭的,得一个一个端着盘子排队等。 宁士途、宁远芳、朱鲜鲜三人是客人。 。客人先吃。花鱼是爹爹,第四个烤鸭给的就是爹爹。 就在花霓裳夹起烤鸭递给花鱼时,一号万分膜拜的主子出场了。戴着黄色面纱的少年从院外的树上飞旋入院,直接用布卷起这只烤鸭,另一只手掳过花霓裳,倏忽不见。 一号傻了眼,方丈在树上也傻了眼,院内所有人都傻了眼。 花鱼什么也没说,花霓裳曾经说过送她宝贝的方丈后面跟着位戴黄色面纱的少年。 他对上三位客人担忧的目光,淡然一笑,“各位慢用,小女无事,无需焦急。” 宁士途端着美味的烤鸭,还没开始吃呢,就?先被掳人的少年吓了一跳。 他本想去追的。刘艺波宁远芳和朱鲜鲜也是同样的想法。但少年速度奇快,武功绝高,转眼不见踪影。 从何而来,向何处去了,他们茫然立在院内。这下看到花鱼是这样的表情,自知内中必有蹊跷。 花鱼怕他们焦急不吃,自行取过一只烤鸭放在盆内,慢慢吃了起来。 天知道,他忍得有多辛苦。花霓裳不会有事的,爹爹我就先吃了。 宁士途、宁远芳、朱鲜鲜看到花鱼吃起来了,也就将花霓裳被掳走的事情暂且放过一边,急切地吃起盘里的烤鸭。 鲜嫩到极至的滋味,一口咬下去酥到骨头里,让人不由发出满足的叹息声。 小雨呆了片刻,她认出了这位戴面纱的少年,想着小王爷苏瑧肯定认识,也就不觉花霓裳有什么危险。 小姐才12岁,这位掳人的非富即贵,定是少年心性,想吃了那烤鸭,顺便带走厨师问问究竟。…。 咱们该干啥仍干啥,小雨也想吃这烤鸭了,在她端起盘子夹起烤鸭时,一阵微风吹过,烤鸭只剩了半只。 小雨没有看到谁拿走了她半只烤鸭,一旁吃得热闹的四位男子却看得清楚,一青色身影凌空用剑切掉了半只烤鸭再快速遁走。 一号更是看得真切,方丈为了怕人认出他来,居然在僧衣上套了件青色长袍,再蒙上面巾。 他刚吃了烤鸡肉呢,又抢烤鸭吃。一号想想也是醉了,但想着方丈一人食这半边烤鸭,吃水还不忘挖井人呢,要没我以身试险抢烤鸡,他们哪知道还有这样的美味。 我得跟着方丈分点肉吃。闻了这么久的香味,想想都是醉意朦胧。 这边,花鱼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盘中的烤鸭,还好没抢走他的一半。 这年头,越是高僧越要提防,抢烤鸭特别快。 “好啦。123。别想了,有半只吃半只。花霓裳会烤,你比我们都有口福的。”这是宁士涂在安慰小雨。 花鱼边吃边想,花霓裳现在到哪去了。他不担心她的安全,但他就是好奇少年将花霓裳带去了哪。 一想到未来有可能,这武功盖世的少年再入花府,花鱼的心说不出是喜是忧。 我的女儿花霓裳就是最美的花,最美的孩子。 此时,戴着黄色面纱的少年带着花霓裳已经跳入了一个大院子。满目花海,各色各样的花儿竞相开放,少年扶稳花霓裳,随即点了她的哑穴。 少年牵起花霓裳的小手,花霓裳在少年掳她那瞬间,就认出了他是谁。跟着方丈来的少年。 。人品不会差的。 看看少年精致的衣衫,虽然看不到他的面容,但花霓裳知道,这面纱下的容颜一定是惊人的英俊。 花霓裳看下自己,外衫被她拿来包泥沙了,她现在穿的是劲装内衫,比较薄。 和少年低调而面料甚好的衣衫比起来,花霓裳想,我这衣衫就像乞丐服了。 少年注意到花霓裳的动作,以为她冷,脱下外衣给花霓裳披上。携她纵入花间小径中,阵阵清香扑面而来。 花径深处,繁花更艳,香味更浓。少年轻轻打开烤鸭,捧到花霓裳面前。 给我吃的?花霓裳砸砸嘴,她饿了。看到她高兴的目光,少年不知从哪摸出一把小刀,把烤鸭切成一块一块的。 少年用手示意花霓裳可以吃了,花霓裳拿起一块鸭肉。刘艺波伸到少年嘴边,她想看看少年的真容。 少年良久不接,花霓裳失望。她烤出了最好吃的鸭子,却有人不吃。 美味近在面前,触手可及,可两人都固执地不吃。 鲜花在身边摇曳,多彩的世界是这样缤纷、迷人。少年凝目望着花霓裳,这是他注定的女孩吗? 你是这样的美好,这样的全能,这样的让人忍不住欢喜。 但你太小了,我不要你现在记住我。等你长大一点,等你有足够的判断能力,再让你看到我的脸,相信我不会让你失望。 这是少年的自信。 花霓裳没法说话,她用眼神滋滋地燃着火花。吃烤鸭吃烤鸭,而少年摇头,但用手接过了她递过来的鸭肉。 他轻轻地将鸭肉喂到了花霓裳嘴边,花霓裳一张口就咬住了。我不矫情,我爱烤鸭。 少年默默地将盘中烤鸭肉喂了大半给花霓裳吃,直到花霓裳使劲摇头,用眼神表示吃不下了,才罢手不喂。 他从衣袋里掏出一条丝帕,细细给花霓裳擦了嘴,用布包着剩下的烤鸭,递给了花霓裳。。 第13章 东城渐觉风光好 花霓裳呆呆地看着少年,这真是个周到细致的美少年。阳光映在他的面纱上,说不出的神秘和温馨。 花霓裳伸手欲摘下少年的面纱,少年略一偏头,躲过了花霓裳的手。 “暂未到时候。”他俯身用手摸了下花霓裳的头,“花间有霓裳,风光徐徐岁月好。” 少年牵着花霓裳行走于花径,绕花海两圈后,听到一名男子的声音远远传来,“禀主子,王公子求见。” 少年回了一声,“知道了。”低头看着花霓裳,花霓裳被他牵着挣不脱手,用目光瞪着他,穴道被点不能说话。 花海漂亮至极,红的、黄的、绿的、紫的、兰的竞相争艳,花霓裳看迷了眼,用另一只手指着自己的嘴。123。示意想说话。 黄色的面纱遮住了少年的表情,他轻轻摇头,花霓裳不高兴,把另一只手里拿着的烤鸭又使劲塞到少年的手中。 少年轻笑,笑声如空中清音,朗朗好听。花霓裳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面纱,手好痒,想摘下来。 花霓裳一跳想出期不意摘下面纱,少年再笑,顺势拉起她纵跃花间而去。抛下一句话,“叫王公子等着。” “是,主子。”低低的男声传来。 花霓裳被带在半空中,这起落的感觉真是很爽朗。 。她开心地格格笑了起来。身下是一片花海,风光旖旎,她开始喜欢这地方啦。 12岁也就是个小屁孩,花霓裳想,我怎么就对这少年有点心动呢,我上辈子都活到40多了,还会对小小少年心动? 花霓裳狠狠地鄙视了自己下,但马上就想开了,人都能重生,还有什么不可能。再说,12岁在古代也不算年纪太小,而且这少年确实带给人很美好的感觉,非常舒适。 不说花霓裳雀跃的心,她这初来苏朝什么都新鲜着。可惜这朝代历史书上都没有过名字,花霓裳无从预见未来这朝代的命运。 掠过屋檐,掠过树木,少年将花霓裳稳稳地送到了花府她的小院。 少年附身在花霓裳耳边轻语。刘艺波“我叫阿乾,记住了。” 花霓裳瞪着他,穴位,穴位,我还不会说话。 少年转身飞跃远去,随风轻掷过来一片绿叶,几乎在瞬间准确拂过花霓裳被封住的哑穴。 “哇哇哇!”花霓裳尖声大叫,院中花鱼和宁士涂、宁远芳、朱鲜鲜都呆看着她。 “小姐小姐,怎么啦,小雨在这呢。”小雨急匆匆地从花霓裳房中出来,“小姐没事吧,小雨正在给小姐准备换洗的衣裙。” 小雨聪明地没问少年带花霓裳去了哪,这院内这么多抢过小姐烤鸡的人在,虽说现在很听小姐的,但知人知面不知心哪。 一个女孩子,就算只有12岁,若是单独被人掳走一段时间,这也是有损名声的事情。 花鱼笑着走了过来,摸了摸花霓裳的头,“好啦,为父刚才吃了这烤鸭,是生平所吃最好的烤鸭,这种烤法还没有试过。乖女儿,你是打哪学到的。”…。 “这烤鸭吃的我骨头都酥了,入口松软,嚼而有物,太美味了。老夫没什么好东西,就送给花小姐一个玉环吧,不过老夫还得在花府叨扰几天,花小姐爹爹也同意了。”宁士途用期待的眼光看着花霓裳,手心里是一个暗绿色玉环。 宁士途将玉环递给花霓裳,花霓裳小孩心性,她很喜欢这颜色,暗哑之中带着高贵。 花霓裳将玉环戴到手上,这玉环就像为她量身打造,戴上刚刚好,她观赏了下,想取下却怎么也取不下。 “宁爷爷,为什么取不下。”花霓裳问。 宁士途但笑不语,花霓裳又接着问,“那要是现在不取,本小姐以后长大了,这小手臂会长成大手臂,手腕也会长胖的,那怎么取下来。” “这是一块有灵性的玉环,是老夫祖上传下来的,当时只说环认有缘人。代代相传没有一个族人能够戴上这玉环,老夫将它送给花小姐,花小姐一下就戴上了,这是玉环与花小姐的缘分。” 小院内安静无声。123。大家静静地听宁士途说话。“宁家祖上口口相传,这玉环认主,只要认了主,玉环就一直跟着这主人。老夫也不知道怎么取下来,老夫祖祖辈辈就没有人能够戴上过。” 花鱼震惊,那要是花霓裳的手长大,玉环却取不下,不是会活活夹住他女儿的手,这可不行。 “取不下就取不下,本小姐先戴着,等本小姐长大了,还取不下这玉环,就拿刀子把它锯了。”这位凶猛的女孩子是花家长女?花鱼惊愣地看着说话的花霓裳,心里一万头马奔过。 这宁士途带头送了礼,伸手不打笑脸人,花霓裳默许了他留下来的请求,不就是想吃本小姐做的花样美食吗。 还有两个没送礼,没送礼。花霓裳笑意融融地看着宁远芳和朱鲜鲜。 。两个人被她看得很尴尬。 宁远芳讪讪的,手足有点无措,那用长剑指着自家爷爷的英勇早就不见了。 “花小姐,我会洗菜买调料剖鸭。”宁远芳羞红了脸。 “花小姐,我会剥板栗,会买菜。”朱鲜鲜边说边捂脸。 “哈哈哈……”这是花鱼的笑声,“花霓裳,来者是客,为父安排这三位客人住到前院飞轩阁。乖女儿,还没说你怎么会做这烤鸭的。” 花霓裳对着便宜爹爹翻了个白眼,“怎么学的,怎么学的,在爹爹与金芳芳你侬我好时女儿自学的。女儿打小吃的菜就口味不佳,天天琢磨怎么把菜弄好吃。特别是这鸭子,厨师煮的永远是白水鸭,女儿吃一次吐一次,还没放一点调料。” 那种难吃的饭菜记忆就在说话间突然进入了花霓裳的脑海,天哪,她胡说八道居然都是真的。花霓裳懵怔了。 但她反应奇快。刘艺波“后来啊,女儿在爹爹的藏书库里找书看,医书厨艺书什么都看,看多了就会啦。” 花鱼假装没听到你侬我好,敢情女儿的老师是我,可我为什么只知道吃不知道做呢。 “乖女儿,爹爹以后有空就在这院子里吃饭。”花鱼企求的眼神,让花霓裳扑哧笑了出来。 花鱼有点不好意思,花霓裳问小雨,“烤的枣子呢?”小雨一拍脑袋,忘了。 四个大男人眼巴巴地望着花霓裳和小雨用盘子端了烤枣过来,都被那浓郁的枣香吸引得云里雾里了。 花鱼惊喜得声音都颤了,他来得晚不知道还有烤的红枣,宁士途他们则是被花霓裳突然被掳走吓了一跳,忘了还有烤红枣。 这下花霓裳归来,又端来了烤的红枣,众人的心是欢欣不已。一个个自觉地端着盘子,排着队站到花霓裳面前。 美食就是挑起你舌尖全部的味蕾,让你渴望尝到不一样的滋味。花霓裳就这样小小地露了一手烤技,自家院内就添了四位骨灰级的美食爱好者。小雨不算,小雨天天跟着自己呢。 花府带给花鱼他们的感觉是越来越好,它是吃货们的宝地。。 第14章 素手弄花香满衣 花鱼在美美地吃过了烤红枣后,提醒花霓裳,“乖女儿,为父还给你关着一个黑衣男呢,带他回来的护卫说是在赌场里拖过来的。” 对的,花霓裳格格地笑了,清澈闪亮的大眼睛看着花鱼。便宜爹爹真好,不问本小姐为什么跑到赌场去,是一个有深度的爹爹。 “爹爹,女儿还以为他是那戴面纱的少年呢,身形有点像。”花霓裳有点心神不定。 花鱼试着问,“那我们一起去问问他,还是把他带到乖女儿这院子里来问?” “去爹爹关他的地方问,他是不是还晕着?”花霓裳拖着花鱼就要走。 花鱼叫了一个护卫过来,让他带路安排宁士途三人去休息。123。便带着花霓裳和小雨去关着黑衣男的地方。 花府很大,花霓裳还没仔细看过呢,对了,那花珠儿和于承呢,不知便宜爹爹怎么处罚。 “爹爹,你把花珠儿怎么样了,还有那瞎了眼睛的于承?女儿差点把他们忘记了。”花霓裳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 这么坏的渣渣,本小姐居然差点忘了,本小姐都干什么去了。 哦,弹了一曲旷世难遇的琴音,逛了赌场,被一位七十岁的吴大夫追着认师父,烤了鸡烤了鸭。 。还被戴黄面纱的少年带走看了花海。 古代的生活真的是有滋有味,花霓裳的心里开始萌生一种叫爱的情感,她喜欢这样的人间烟火,丰富多彩又直抵内心。 少年是叫阿乾吧,他临走时的轻轻一语,却是分外有力地留在了花霓裳的心底。 这是女孩的怀春,还是因为少年的神秘而生的好奇。花霓裳不想知道确切的答案,现在去看黑衣蒙面人吧。 花鱼回答了,“爹爹让花珠儿自生自灭,乖乖女儿,永远不要怀疑爹爹对你的爱,任何儿女都比不了爹爹的花霓裳。” 花霓裳听着很感动,但是爹爹你的教育方式很特别。刘艺波特别到你的亲亲女儿香消玉殒了。 就让本小姐代替她来孝敬爹爹吧,虽然对爹爹有点意见。花鱼过于猛烈的放养有点像熬鹰,可惜原身没有熬过去。 花鱼又说话了,他想起还有个小候爷于承退亲的事情,怕花霓裳心里有疙瘩。 “至于那于承,他的家人将他接回府了,这个小子是我们花霓裳不要的。信物你拿到了就收着,好好收着,那是你妈妈留给你的玉项链,是陈家祖传的宝物。” 花霓裳嗯嗯地答应着,心不在焉地左右顾盼。 三人走过一个湖边,眼前是一排错落有致的平房。 花霓裳忍不住问了,“爹爹的俸禄是多少,爹爹一人养这么多人,花府这么大,维持花销要多少银两?” 花霓裳对花鱼的收入存疑,她跟着花鱼从自己的小院子走到这排平房,感觉走过了两里路。 这路上的院子、亭台楼阁都是上等,风景也极佳。…。 花鱼一下就苦了脸,“本官有个乖女儿,这么多年,也就乖女儿问起爹爹怎么养得起这么多人,这花府其他人都是心安理得地用爹爹的银两,爹爹很苦。” 花霓裳有点好笑,“到底多少银两一年?”花鱼答,“算起是82两一年,加上禄米和其他收入,一年总计500两。这500两朝廷发的是银票,不是真的白银。” 花鱼歇了口气说,“府里有妻妾9人,子女19人,仆人96人,护院80人,再加上爹爹我,一共有205人。每人一年最低需要2两银子养活,还不算人情往来,住房维修等等,爹爹的钱不够用,怎么办。” 说到这里,花鱼深情地看着乖乖女儿花霓裳,花霓裳正一本正经地没有半点笑容地看着他。 花鱼叹了口气。123。他这女儿太过聪慧,知道爹爹打她美食的主意,丝毫表情未露。 “有个官方的小矿,爹爹过了明路的,占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这每年能分大约1000两。”花鱼不无得意地说。 花霓裳计算了下,花鱼每年顶多能余下500两。她不再谈这个话题,生怕便宜爹爹让她做美食赚钱。 美食只能用来偶尔尝鲜,或者在重要的场合才做。 花鱼带着花霓裳已经走到了平房边上。 。他指着第三个平房对花霓裳说,“这就是关黑衣人的房间,我们进去吧。”花霓裳点头称好。 小雨给花霓裳披了件红色的纱衣,花霓裳转了一下,娇嫩的脸蛋配上这红色,就像鲜艳的红苹果。 平房四周种了很多鲜花,花霓裳喜欢花,她淘气地用手摘了一把花下来,随手编成了一个花环戴在头上,花香满身。 花鱼看着笑容灿烂,他好久没这么舒心地笑过了。以往的花霓裳过于沉闷与胆小,怎么折腾都没用,花鱼曾经失望来着。 他其实深爱元配陈小风,便也格外珍惜和她所生的孩子。 “乖女儿,金芳芳给你钥匙了吗。刘艺波你亲妈的财产都在小库房里。”花鱼想起了这件事。 花霓裳一下想起了这件大事,“爹爹,女儿问完这黑衣男后,再去找金芳芳要钥匙,爹爹你也去。” 花鱼翻翻眼,“去吧,去吧,乖女儿到哪,爹爹到哪。” 这真是旷世难遇好爹爹,花霓裳心里评价。 玩了会花,把自己弄得香喷喷的。花霓裳说,“爹爹,开门,我们进去问话吧。” 花鱼要守在门口的护卫打开门,带着花霓裳走了进去,小雨留在门外。 屋内,黑衣男正晕睡在床上,蒙面巾完好无损地戴着。 花鱼问花霓裳,“乖女儿,是不是扯下蒙面巾看看认不认识。” 花霓裳心说,随便长什么样,你的乖女儿是一个都不认识。便宜爹爹不知道我失去了记忆,不告诉他只怕瞒不过。 “爹爹,女儿这次醒来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就连爹爹,都是想了好久才想起来的。”…。 为了避免花鱼伤心女儿忘了他,花霓裳假装记起了花鱼。到时有什么遗漏的再去问小雨吧,大不了再做顿好吃的给便宜爹爹吃。 果然,花鱼听说女儿居然想很久才想起他,脸上的肌肉都不由抖了几抖。 “女儿呀,你忘记谁也不能忘了爹爹。爹爹对你多好,你刚生出来的时候,尿片全是爹爹换的。” 我失忆了好不好,为什么便宜爹爹的重点是要记得他。 花霓裳有点忍俊不禁,她很是喜欢这古里古怪的便宜爹爹呢。 “那扯还是不扯?”花鱼充分尊重女儿的意见。 他的心里也是激动得不得了的,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这么和女儿花霓裳融洽相处的时候。 聪明、灵敏、美丽、机智,这是花鱼能想到的词语,全部用在花霓裳身上恰如其分。 女儿终于蜕变成长,长成他心目中最好的模样。 不过如果女儿一直是原来那种胆小怯懦的样子,也一样会是花鱼心中的最爱。 但是没有一个做爹爹的不希望女儿更好,花鱼有点老泪纵横的味道。打住,本爹爹才30岁,正是花样年华。。 第15章 大漠荒野毒青烟 扯不扯蒙面巾并不重要,花霓裳问花鱼,“为什么不请大夫为他治疗?” 花鱼,“请过了,没有大夫会治。一共请了五位大夫,他们都诊断出这人中了毒。” “是中了毒,当时与他对打的穿白衣服的男子打不赢想跑,就拿出一个小筒放烟,借机跑了。这个人闻到烟后就要倒了。爹爹,这个时候,你的乖乖女儿大显神威,女儿把他拖下赌桌的。” 花霓裳神气地说,花鱼俊美的脸上全是笑容。有这样的女儿就是值得浮一大白,有没有酒。 这人的毒没有大夫会解,花霓裳莫名地想起了追赶着认她当师父的吴大夫来。等师父我先摸摸这黑衣人的脉。123。看能不能找到原身的记忆,给这人解了毒。 原身应该是会医的,花霓裳总有这感觉。她用手指摸了摸黑衣人的脉,几乎在触脉的瞬间,花霓裳喃喃出声,七叶草毒。 花鱼紧张地看着花霓裳,“七叶草毒是什么?”他习惯了女儿的无所不能,连毒名都识得,这比他请来的大夫高明了不少。 花霓裳有点发呆的样子,她真心不知道七叶草毒是什么,她就是这么一把脉就知道是这毒,不由自主就说了出来。 “那乖乖女儿会治吗?”花鱼像个好奇宝宝。 花霓裳想。 。就便宜爹爹这求知若渴样,没点城府,怎么混上宰相这位置的。 “女儿当然会治。”花霓裳不想让便宜爹爹看扁,她闭上眼睛,感知下有没有记忆复苏。 七叶草毒来自大漠,苏朝最西部,据传这种毒已有三百年的历史。 张村16岁的医女彩贞爱上了来到大漠探宝的青年男子魏军征,两人两情相悦,卿卿我我大约十天后,魏军征须返家。他临别时与彩贞说好,一个月后来下聘迎亲。 彩贞等了一个月,魏军征没来,等了三个月,魏军征没来,等了三年,魏军征还是没来…… 和她同龄的女子早已嫁人为母。刘艺波彩贞还在苦苦等待,她坚信魏郎不会骗她,一定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一想到这个可能,彩贞心都颤了,她请求爹娘允许她去寻找魏郎。 彩贞隐约记得魏郎的家在杭州,那个风景特别秀丽的地方。 爹娘起初不同意彩贞去找魏军征,都说这魏军征肯定变心了,傻女儿你上当受骗了。 但彩贞执拗地不肯相信,她一定要亲眼见到魏军征,一定要亲耳听到魏军征说不要她。 说不定魏军征出了什么事呢,她要是不去找这一趟,她的心如何能够安宁。 爹娘见劝不了彩贞,只好允许她带上家族卫士10人,乘一顶小轿悄悄出发去寻找魏军征。 彩贞走时用七叶星和其他药材混合煮了一大锅药,调制成能致人昏迷的毒膏,再晒成药粉。 这药粉被她用勺子盛了些放在一个小筒里,只要打开小筒盖,就会冒出青烟。…。 闻者轻则晕过去,重则有生命之忧。晕过去的人身体各项机能都与平时看上去没有异样,但就是醒不来,大夫可诊断出中了毒。 此药无毒可解。彩贞是抱着两种结果去找寻魏军征的,要么是出了事,要么是变了心。 变了心就用此药,用毒烟把他毒成半死不活。 结果彩贞带着家族卫士在杭州这风景如画的城市找了三个月,终于找到了魏军征。 他正在娶亲,新妇戴着红盖头。魏军征含情脉脉地看着新妇,眼神一如当年看彩贞时多情。 不管什么原因,你都背叛了我。 彩贞在看到魏军征娶亲的刹那,奋力掷出小筒,小筒落在魏军征脚下,冒出一股青烟。 在场的人四散而逃。123。魏军征和新妇吸入青烟最多,双双倒下。 彩贞想与魏军征同归于尽,但被殊死保护的卫士救走了。 自此返回大漠,终生未婚。 没有人知道彩贞是如何度过剩下的年华,她本是花样的年纪,不该将一颗心给了浮华的浪子。 彩贞郁郁而终,而她秘制的这七叶星毒却代代流传了下来。 这黑衣人,花鱼就摸了下脉膊,就摸出了这几百年难遇的七叶草毒。 这是神手耶,花霓裳把手掌摊开。 。仔细地看了看。 她告诉便宜爹爹,这七叶草毒的由来和毒性,花鱼大惊。 大漠张村是西部很有名的一个村,民风剽悍纯朴,当地的秘药很出名,但鲜少听闻当地以药毒人。 花鱼摇摇头,“乖乖女儿把他治好吧,爹爹好想看他那张脸。” 这个爹爹我不认识,花霓裳的脸都快绿了,我怎么治,我不会治啊。 人中穴在哪,现代的时候听医生说如果有人晕倒,按人中穴。 是在鼻唇沟的中点吧。花霓裳有点模糊的现代记忆,我试试。 她轻轻点住黑衣人的人中穴,慢慢运丹田之气输入一丝真气。 花霓裳发现自己能够驾驭这真气。刘艺波她让真气围着黑衣人的胃与腹部反复转圈。 突然,只听啊的一声,黑衣人吐出一口黑黑的浓血,脸上也冒出了巨大的汗珠。 “我这是在哪,我这是在哪?“黑衣人一醒过来,就在问紧紧盯着她的花霓裳。 “花府,本小姐是花府大小姐花霓裳。爹爹是花鱼,当朝宰相。你是谁,为什么去赌场玩啦?” 花鱼重复一遍自家女儿的问题,“你是谁,为什么去赌场玩啦?” 黑衣人,“……“ 哪里是我去赌场玩,我哪都不想去的。三天前本少去一家古玩铺偷了一个500年前的玲珑盘,就是一个小碟子,上面绣了很多花卉。 这个小碟子神奇的地方在于,当碟子注入水时,碟子底部的花景栩栩如生,并会变换颜色。 有一天,本少在一个茶水摊前吃点心,兴致来了拿出小碟子喝了杯水。…。 这白衣人在边上瞧见了,当时眼睛就鼓起来了,他说想买下来。 本少不同意,白衣人就想尽办法抢。 这白衣人的武功比不上我,但他的诡计要远胜于我。 他已经追了本少两天半了,穷追不舍。 他使劲地追使劲地打,打不赢他就用计跑路。但每次他跑了后,休息几个小时又准确地找到了本少。 这次他一路追本少追到了赌场。 本少是想着赌场人多,好彻底跑掉让他再也找不到本少。 谁想到他追得那么紧,他自己说是大漠张村人,叫张宇青。 他盯上本少的小碟子了。 本少想过去找官府,可本少的这个小碟子是偷的,真要告到官府去,不定谁输谁赢,谁也见不得光。 这白衣人之前怎么追打本少都没有放过毒烟,本少理解他放毒烟的原因是在人多的地方要有面子。 不能让大家看到我败,虽输犹荣,白衣人下了重手。 黑衣男子一口气说了事情的始末,“老爷、小姐有办法吗?” 花鱼默默,“你能把小碟子送给小女吗?” 花霓裳,“……”。 第16章 碟底图案现玄机 “此毒甚为猛烈,不过本小姐已帮你解了。”花霓裳微微向黑衣男子点头。 这男子甚是聪明,一下子就明了花霓裳的话意。 “小姐大恩,莫齿难忘。如蒙不弃,愿效忠于小姐。”黑衣男子有着模糊的记忆,他在赌场被毒倒之前,看到是一个小女孩拖了他下的赌桌。 江湖儿女,没那么多拘泥。黑衣男子毒醒看到这小女孩,就确认是她救的他,也不会觉得救命恩人怎么如此年幼。 “小姐,小人叫高机机,今年18岁,自幼父母双亡,吃百家饭长大,侥幸习得一身武功。居无定所,四海为家。这玲珑盘也就是这个小碟子,” 说着。123。高机机伸手进衣服内里,摸出了一个布袋,他颤抖着手解开。他的手怎么不由自主地发抖呢,他有点不解地望着花霓裳。 花霓裳不在意的,“刚解的毒,还有一点点余毒逼在指尖上,过两个时辰就好了。” 高机机放心了,“高机机现将小碟子献给小姐,那个疯狂的白衣男子进花府应该是有困难的。小姐把这小碟子好好收着,听说这500年的古董有些奥秘是有机缘的,也许小姐就是这小碟子的有缘人。” 又是一个说道机缘的。 。难道这古代的物件都附有灵气?花霓裳打了个颤,不会附着个灵魂吧。 那个叫张宇清的白衣疯子不会追进花府吧,便宜爹爹的护卫水平怎么样。 花霓裳质疑的眼神,花鱼看得清清楚楚。这时高机机已经解开了小袋子,里面是一只花纹繁琐艳丽的小碟子。 “小姐,有没有水,可以倒点放小碟子里,里面的景色会变色的。”高机机有点兴奋,他把小碟子递给花霓裳。 花鱼则把头偏过来偏过去地看着花霓裳手里的小碟子,花霓裳被他这样辛苦地看累了,就把小碟子扔给便宜爹爹,叫门口的小雨打壶清水来。 花鱼左右端详着小碟子。刘艺波越看越觉得里面绘的花卉景色充满神秘,极致漂亮又充满晕眩感。放点水会是什么样,真的是这高机机说的颜色会变吗? 这时候小雨打来了水,花鱼把小碟子放在桌子上,一屋人瞪着。 花鱼让小雨把水壶递给他,他要亲自倒水检验。 水缓缓滳入小碟子,原本就非常华彩的碟底顷刻间变得像一座正在飘动的青山,从华彩变为绿色。 花鱼很希奇,嘴里啧啧称赞,他摇了下小碟子,看能不再变一种颜色,这次是从华彩变成绿色,那下次呢。 这么幼稚的举动,花霓裳摇摇头,便宜爹爹这个宰相位置肯定难当得紧。 而很快,事实就告诉花霓裳,什么叫姜是老的辣。 只见花鱼摇过小碟子后,碟底的青山慢慢变成了白云,白云下居然还有个寺庙。 花鱼在想这是为什么,不是变色吗,这不像是单纯的变颜色。…。 花霓裳意识到了有问题,示意小雨把门关上站到外面去。 等门关上后,花霓裳非常低声且神秘地对花鱼和高机机说,“只怕那个张宇清追着要这个小碟子不是单纯地觉得小碟子会变色,这小碟子可能藏着大秘密。如果本小姐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小碟子有点像藏宝图,每滴一次水,每摇晃一次,它显示出的景色不同,不仅是颜色,还有实物。这就说明,小碟子隐含着宝物指引图,到底是什么宝物,指引究竟向何方?这个现在都是猜测。” 花霓裳颇为得意自己的分析,她可没注意看花鱼那欣赏和得意的目光,也没注意看高机机那膜拜天神的目光。 “你们看看这庙可有熟悉感?”花霓裳问二人。 她认为这小碟子在暗示,青山秀美,白云聚集下面的一个寺庙,这个寺庙很可能藏有某件至宝。 花霓裳让花鱼再摇一次小碟子。123。验证一下她的判断。 花鱼这次的手都有些发颤了,高机机看着还以为余毒被花霓裳逼到花鱼手上去了。 我这手责任重大,这是花鱼的心声。饶是当了多年宰相的重臣,此刻也有种将要揭晓重大秘密的忐忑。 他颤抖着手端着小碟子用力摇了下,碟中的水溅了点到他脸上,花鱼浑然不顾。 他死盯着碟底,动了动了。 花霓裳和高机机也眼睛眨都不眨地紧盯住碟底,动了动了。 只见白云和寺庙都淡去,这次出现的是繁花,全是花。 三人都愣了,全是花这到哪找去。 花鱼这次不待花霓裳说,又摇了小碟子一次。 。小碟子底的花纹丝不动。 小碟子摆在桌上,里面的花渐渐淡去,最后变成小碟子原本绘有的图样。 花鱼再摇,小碟子再无变化。 花霓裳摇,小碟子里面的图样是动也不动。 高机机不试,他说他上次在茶水摊前吃点心时,里面的图案就变了个色,就是变得更鲜艳,很浓烈。 花霓裳灵机一动,这小碟子原本的图案也有问题,也许答案就隐藏在其中。 但是不对,既然制造小碟子的人能想出来变换颜色和实物,那么应该是一半一半。 原本的图案一半,变化的图案一半,就看怎么从中找寻答案了。 这个小碟子的秘密很有挑战性,花霓裳说了自己的想法,得到了便宜爹爹花鱼的赞许。 他让花霓裳仔细地看。刘艺波仔细地思考,花府护卫会把花府围得像铁墙一样安全。 花鱼让高机机好好养几天身子,再来给花霓裳当护卫。 花霓裳把小碟子装进了布袋子,放在了花鱼的外衣内。 花鱼带着花霓裳直奔他的书房。 书房非常宽大,花霓裳顺口胡谄的厨艺书等等应有尽有。花鱼说,“乖女儿,你最喜欢到为父的书房里来看书。这个大太太倒从来不拦你,大太太还是有优点的。“ 花鱼狠狠地瞪了亲爹一眼,花鱼大笑。明知花霓裳不喜欢金芳芳,他还是这么说了。 不这么说不行,金芳芳虽然没什么可取之处,但是她生下了花府三个儿子,虽然说我最宠的是花霓裳,但是我百年以后,花霓裳的这些弟弟,也许可以帮一帮花霓裳。 如果任由花霓裳一昧地不喜这些妻妾与弟妹,也许会错怪一些无辜,而这些人可能成为花霓裳今后的助力。 作为父亲,作为爹爹,哎,随便哪个称呼,老夫我都喜欢。 “花霓裳,爹爹我现在带你进秘室,你就在秘室里研究这图案,想出来了就按这个按钮。”。 第17章 宰相书房能撑船 书房有秘室,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宰相的书房也能撑船。 花霓裳有点想笑,这个按扭是哪个按扭,不靠谱的便宜爹爹,花霓裳人都没进秘室,就说要出去就按这个按扭。 花鱼一脸得意状,书房秘室从建成起,这花府就唯有他一人知道。 当年的匠人都被他远远地送出了苏朝,从此天涯为家。 一件秘密被埋在心里太久,没有人能够分享也是人生憾事。终于发现女儿花霓裳可堪大用,秘室就让女儿接过去吧。 都说狡兔三窟,这君臣之间会不会有不和谐的一天,会不会功高震主? 想我花鱼行事周到,建个秘室以防万一兔死狗烹。123。也有个逃命之处。 花鱼嘿嘿一笑,花霓裳莫名听出了寒意。 便宜爹爹是扮猪吃老虎,这些时间相处极为温和宠溺。也许这一刻,拂袖站在书房的他,才是真正的他。 一朝宰相,岂能以凡俗之人视之。 花霓裳为自己曾觉得便宜爹爹唯唯诺诺,没有主见而羞愧。 能够建造秘室的朝官,必定心思缜密。爹爹每征询自己一次意见,哪里是他不懂或者很尊重女儿的意见,爹爹是在试探自己的实力,是否有资格担当花家长女的使命。 花霓裳恍然大悟。 。花鱼不看女儿脸上变化万千的表情,爹爹的厉害你才看到冰山一角。 花鱼站在书房中间的一个橱柜处,矮下身子,在橱柜底层找到一个装饰扣,朝左转三圈又朝右转五圈,只听吱哑一声,离这橱柜约五米处的墙壁缓缓分开,露出一个两人宽的洞口。 花鱼再按了下那装饰扣,装饰扣居然沉入地板不见。 花霓裳惊讶地看着花鱼,花鱼说,“自秘室建成后,爹爹未进过一次,这是第一次使用。一共有三个开关进入秘室,用一个毁一个。” 牵着花霓裳的手缓缓进入洞口,花鱼的心渐渐平静。不知为什么。刘艺波即将打开秘室时的心情很是激动,这种心情类似小孩子有一个很骄傲的玩具,想拿出来炫耀。 为父想得到长女的夸奖,花鱼汗颜。 花霓裳如此出色,为父想得到一句赞美也是正常的。 花鱼欣喜地摸着花霓裳的头,“怎么样,爹爹建的。” 花霓裳提醒,得赶快关上洞口,防止其他人进入。 “爹爹进来书房时,已点了机关,书房门关闭的。书房门都是铁门,外人进不了的。不过,为了防止意外,我们还是关闭洞口。” 洞口处是一个弯曲的长廊,两边墙壁上各挂着一排长明灯。 花霓裳还以为进入了坟墓。心里暗忖,便宜爹爹看样子还很得意呢,这秘室必是他的心血之作。 “乖乖女儿,这关闭洞口的按扭就和我们进来时那按扭一样,你找找。” 花鱼想考考花霓裳。他期待这个长女能够给他带来更多的惊喜。…。 在哪里呢,不就是找一个装饰扣吗?本小姐上辈子玩找茬可是神一样的准。 花霓裳蹦跳着看第一盏长明灯旁边的装饰物,就是一个与入门按扭一模一样的装饰扣。 她试着照着爹爹按入门按扭时的方式转动,但是左三圈右五圈转了一次后,洞口依然大开着。 不会吧,不能让便宜爹爹看扁花霓裳。花霓裳一阵风似地跑过好几盏长明灯,发现每盏长明灯边上都是一个装饰扣,都是一样的。 左右墙壁,各九盏长明灯。明亮的光芒映照着花霓裳迷惘的表情,是哪一个装饰扣呢。 花霓裳看了半响,发现这长明灯排列像乾坤八卦图,坎在正中位。 便宜爹爹这种献宝似的面容。123。他建这个秘室肯定遭遇坎坷,他爬到宰相的位置肯定受尽坎坷。 对于一个善于隐藏自己的历程的宰相来说,其潜意识里会张扬最深的痛楚。 或者坎字位代表了爹爹曾经经历过的路途,也是他为之骄傲与自豪的节点。 花霓裳站在了弯弯长廊的正中,正对着一盏长明灯,就是它了。 曲折与众多都是障眼法,花霓裳抓住了这长明灯旁边的装饰扣,左转三圈右转五圈后,洞口发出细细的响声。 。一道门从洞顶落下关闭洞口。 那么这个按扭是不是也用过一次即告废弃呢?花霓裳摸着装饰扣思考。 不由自主她长按装饰扣,装饰扣几乎瞬间从她手中消失沉入墙壁。而与此同时,她看到几乎所有的装饰扣都沉入了墙壁。 花霓裳怅然若失地看着手心,反身望着爹爹。 机关算尽太聪明,每一个机关都只用一次,这基本杜绝了盗贼重复进来与出去的可能性。 花鱼的眼睛里全是满意,多么可爱的女儿。 小风,我们的女儿她多么果敢,聪明,你看到了吗。 如果你在天有灵,一定要护佑我们的女儿。 关闭了洞门。刘艺波花霓裳才安心地返回花鱼身边,牵着爹爹的手向前走。 越向前走,越让她惊讶与赞叹。长廊后面是一排石阶,绵延向下,原来通往地下。 沿着石阶一路下去,是一个足足可以与花霓裳的小院子媲美的地下秘室。 宽大的床,宽大的长桌和长椅,让这间秘室充满着大气的基调。在秘室顶部有着玻璃,上面居然有阳光。 而这个秘室更显眼的是墙角五个小柜子,花霓裳揭开一个柜盖,里面是满满的字画。 再揭开一个柜盖,里面是满满的书籍,花霓裳翻看了一下,全是孤本秘籍,五花八门什么样的书都有。 花霓裳又揭开一个柜盖,里面是满满的衣服,每一件都是珍品。 花霓裳揭开第四个柜子的柜盖,这便宜爹爹这么穷,就没攒一点金银珠宝。 第一个柜子里全是字画,而这个柜子只有一副画像。…。 花霓裳突然想哭,这副画像一定是她亲娘的模样。 不要问她为什么做此判断,一副画像单独收藏在一个柜里已经说明珍贵。 她徐徐打开画轴,速度慢得比蜗牛还慢。 她希望留住这种感觉,这种被该死的深情打动的感觉。 花霓裳的手短了,她握住了画轴,却握不住画像的另一边。 花鱼轻轻地拉住了画像的另一边,父女俩一人一边拉开了画像。 多么恬淡漂亮的女子。123。她就像花仙子一样,静静地看着这秘室,看着花鱼与花霓裳。 花鱼声音哽咽,“小风,花霓裳,乖乖女儿来了,来看你了。为夫没有给她最好的照顾,但却给了她最难的磨砺,夫人莫要怪罪。女儿很好,很好,好到出乎我们的想象。” 花鱼抽了口气。 。“为夫发誓,一定会把最好的留给我们的女儿,一定会为她选择最好的男子做夫君。” 一声呜咽从花鱼喉咙里发出,这看似温和其实刚强的男子终于卸下了他所有的盔甲,此刻,他是柔软的。 花霓裳沉默地注视着她的亲娘,亲爹在边上哭,而我却有点茫然。 “不哭不哭了,爹爹,你这么爱哭,娘亲在天上看到了会笑话你的。”花霓裳安慰花鱼。 她不怎么喜欢爱哭的人。刘艺波不管这人是不是她的至亲。 哦,不要哭。 我们还有大事没做呢。 花霓裳没有兴致去揭最后一个柜盖了,就让时间封存这柜子的记忆。 她又左右打量了这秘室,发现这里还备有粮、油、盐等日用品。 在秘室的右角,有一间小门,花霓裳走过去推开了门。 门后是长长的台阶,绵延向上,花霓裳知道这就是出口了。 我可以试着去看看出口吗,花霓裳用眼神问花鱼。 你当然可以,我的乖乖女儿。花鱼同样用眼神回答。 父女俩牵手而上这台阶,快到出口处,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 第18章 惊听秘闻心巨震 秘室的空气带着点清新,越接近出口处光线越是明朗。 在台阶尽处,是一个弯弯的斜坡,大片的琉璃瓦镶在秘室顶部,阳光倾斜而下,落在坡上,星星点点格外灿烂。 让人的心不由自主地雀跃,想要拥抱这明媚的天地。 花霓裳和花鱼已经站在了斜坡前,父女的心都有点紧张。 两人都是第一次进秘室,花鱼知道出口通向何处,但他不说,花霓裳不问。 迈上斜坡,转动机关就会开启出口。 花鱼示意花霓裳寻找出口机关,花霓裳猜测会和入口机关一样。 这是一位不喜欢动多脑筋的匠人,他设计的第一次进出秘室的机关全是一样的装饰扣。 花霓裳在斜坡与石阶的相邻处发现了9个一模一样的装饰扣。123。仍然是乾坤图坎位,花霓裳准确地找到了出口机关。 她问花鱼,“爹爹,我们现在转动机关出去吗?” 花鱼警戒地,“不,先听听外面有什么声音。”他压低了嗓门。 看着花霓裳脸上不解的神色,好脾气的便宜爹爹解释给女儿听。 “在这个位置,当年建造秘室的匠人预留了声音孔。我们安静下来,集中精力可以听到出口外面的声音。这也是为了安全着想而设计的。 。而我们在秘室内的说话并不会被外面的人听到。” 花霓裳秒懂,这位匠人伯伯该多神奇,亏了本小姐还以为他懒,他把勤快用在更有价值的地方了。 对着花鱼“嘘”了一声,花霓裳干脆蹲下身子,把耳朵侧向出口,开始倾听外面的声音。 花鱼见花霓裳这么上道,胡子都翘起了,一点就通啊,还从不问废话。 外面是沙沙的风声,还有鸟叫,花霓裳猜测这应该是一个荒郊野外。 听了大约五分钟,没听到有人经过和说话的声音,花霓裳想转动机关出去。 但花鱼仍让她等等。 这么谨慎的爹爹,花霓裳很佩服。 “方丈约本将军来此地。刘艺波可是有重要事情相商?”这是苏瑧的声音。 花霓裳大惊,幸亏她听爹爹的,没转出口机关。 这要是出去了,也许刚冒个头,就被这少年将军逮住了。 那这秘室就暴露了,如果苏瑧向皇帝禀报,皇帝必然疑宰相不忠,有不轨之心。 虽然苏瑧貌似对花霓裳不薄,并且亲自登门求娶,但并不意味着在秘室这样的建筑面前,能够三缄其口。 人总是有弱点的,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也许会舍弃钟情之人或物。 苏瑧会是这样的人吗? 花霓裳有点胡思乱想了,而这时,花鱼正神情异常严肃地倾听外面的谈话。 会是那个赠予花霓裳礼物的方丈吗?他还预测了三年后的持玉镯之人会是花霓裳命定的男子。 会是他吗? “阿弥陀佛,将军戎马万里,少年英朗。老衲有一事不明,特邀请将军前来解惑,甚为感激。”…。 这个熟悉的声音就是那个方丈。花霓裳对着花鱼点头。 “方丈请说,苏瑧但凡知道,一定悉数告知。本将军能得方丈赞美,实人间幸事。”苏瑧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这么拍你马屁,你肯定笑啦,花霓裳心里嘀咕着。 方丈的声音又响起,他的声音比较亮,宽广,隔着厚厚的出口,花霓裳听得清清楚楚。 “将军今年是17岁,本朝十五皇子18岁,你们相差一岁。” 方丈呵呵笑了一下,接着说,“十五皇子为皇后所出,皇后与将军之母是同胞姐妹,皇后为长。” 苏瑧肯定的接上了话,“这个我知道,皇后是本将军姨母,十五皇子是本将军表哥。” “那你可知,今天皇后被萧淑妃陷害,诬其与19年前来苏朝作客的金国国王有私。123。诞下他国皇子即十五皇子。” 犹如晴天霹雳打在花鱼的头上,十五皇子苏乾正是苏朝皇帝苏罡中20个儿子中最宠爱的一个,几乎万千宠爱集于他一身。 花鱼一向看好十五皇子,逢年过节必备礼品亲自去皇子府送礼,礼品每年都被留下,同时皇子会回赠。 这十五皇子可千万别倒下,花鱼在心里祈祷。 当他确定十五皇子夺嫡有望时,他就几乎把筹码全押在十五皇子这边。 虽然十五皇子相当低调,从不与朝中官员多来往,但是花鱼知道哪些大臣是十五皇子的人。 他尽量站队。 。与这些紧跟十五皇子的官员连结一块。 这下如果十五皇子倒了,他花鱼也会栽了的。 苏瑧稳稳的声音传来,“不可能的。我的姨母性情温婉,对皇上很忠贞,绝无可能与他国国王有私情。” “老衲刚从宫中出来,皇上令老衲观天象,是否凰星黯淡。老衲出来时,皇后已被打入冷宫,后宫由萧淑妃代为管理。” 方丈和苏瑧都沉默,花霓裳和花鱼屏息等待。 方丈等了几分钟后又接着说,“十五皇子不知所踪,将军可有他消息。” 苏瑧迷惑的声音,“未有。姨母真被打入冷宫了?这萧淑妃如此可恶罪该万死,本将军去诛了她。” “万万不可。刘艺波阿弥陀佛。上天有好生之德,大地有载物之厚。萧淑妃的爹是边关守将萧仁将军,与将军父亲苏至王爷同为朝廷重臣,镇守一方。” 说到这里,方丈停了几十秒,似有难言之隐,“今天老衲想请将军解惑的是,” 方丈又停了,苏瑧的声音透着不耐烦,“了一方丈,快说,本将军要去救姨母.” 方丈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无奈,“那老衲就长话短说,老衲怀疑这是一个计划已久的阴谋,从19年前金国国王来苏朝作客,到19年后,由萧淑妃跳出来当枪头揭发。萧淑妃在里,萧将军在外,都扯上了同一个国家金国。” 苏瑧的声音里透着惊讶,“方丈,愿闻其详。” “皇后的母家是金陵望族江宇岁家,也就是你的外祖父家。江宇岁与萧仁有仇,将军外祖母曾是萧仁将军青梅竹马的表姐,被将军外祖父娶走当天,萧仁将军曾痛哭一场。10天后娶了一位吏官之女,自此远走边关,再未回来过。”。 第19章 从此萧郎是路人 这一走山高水长,从此萧郎是路人。 边关一走30年,当年儿郎已是知天命年纪。 那些年,边关厚重的霜雪,沉闷的阳光,金戈铁马驰骋漠野,想必在这萧仁将军心里深植仇恨。 “这位新娶的妻子被留在帝京城,后生下一个女儿即现在的萧淑妃。萧仁痛恨将军外祖父,但他为人豪侠,个人恩怨与家国大事绝不连在一起,从未挟功报复江家。倒是萧淑妃听母亲说起往事,怪江家媳妇逼走了她的爹爹,迁怒于将军母亲,在后宫中多有花样为难皇后。 而今天老衲听闻一个消息,19年前,这用情至深的萧仁将军在边关,偷偷娶了一位金国公主金琳琳,对外称是民女金深灵。 金深灵从不外出。123。一直生活在边关将军府。 萧仁将军是不是隐藏的叛国者,萧淑妃在后宫发难是不是受她爹指使,老衲现在不清楚。 总之这变故来得太突然,如果万一萧淑妃受指使是真的,那萧仁很可能会在边关反了,放金兵入我苏朝境内,帝京城危矣。 如此推测,则金国人潜心筹谋十九年,马上就要收获了。 这边萧仁放人进关,后宫那边萧淑妃诬陷皇后,里应外合让皇帝乱了心境,必影响战事,这仗能打赢吗? 老衲这里有两张画像。 。一张是金琳琳的,一张是金深灵的。 老衲弟子朱于简正朝边关赶去,他武功高强也擅长画画。 听闻萧仁夫人金深灵身体抱恙,终于踏出府门去庙里祁福。如无意外,朱于简今晚可潜入庙内见到金深灵,确认她的脸 是不是真的,长的是什么模样,再画下来连夜返回。 老衲想请将军确认这两张画像的真实性,这也是今天刚刚得到的画像。金琳琳是这样子的吗,金深灵是这样子的吗?“ 方丈的连珠追问让苏瑧有点理不清头脑。 半天苏瑧回答,“本将军没有听说过这两个名字。刘艺波画像是不是金琳琳或金深灵本人,本将军可不知道。” “将军带军队阻击过金国攻打数十次,后两国交好才休战,金国善战,男女都上阵的。听闻这金国公主特爱打仗,也许将军见过。” 良久,苏瑧困扰的声音响起,“可是,本将军今年17岁,那位金琳琳公主19年没出门了。” 花霓裳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仿佛就在秘室顶部。 花霓裳吓得更加屏住呼吸,深恐被方丈发现。 “老衲思虑不周,未算年龄。老衲祖上曾受江家大恩,皇后被下冷宫,老衲当倾力相救。 老衲深恐此乃大阴谋,影响苏朝朝运,殃及十五皇子继位。 老衲邀将军前来,大半原因是想将心中所想说于将军,这样推测是对是错? 老衲以为,关键点在萧仁娶的到底是公主还是民女,画像在此但不知真伪。 还请将军仔细看下,将军可见过与她们长得很相似的女子?”…。 方丈这样的找人法就叫大海捞针法,苏瑧不认识金琳琳,不认识金深灵都没关系。 金国王室的王子公主大都习武,他们很可能会亲自上战场。只要上过战场,对上苏瑧将军,就算蒙着脸,身形却是不会改变。 而传闻苏瑧将军过目不忘。 苏瑧曾经带队支援萧仁带领的军队,双方在边关汇合,共同迎战金国军队。 这是苏朝建朝以来最大的一次战争,战争持续了七天七夜,血流成河。 十天后,金国投降,以十个城池的代价结束了战争。自此,金国年年向苏朝上贡。 在七天七夜的奋战中,金国王室是上了战场的。 只要苏瑧能够记住王室哪怕一个人的样子,也就基本能够确定两张画像中有没有金琳琳。 至于金深灵。123。少年将军苏瑧认识的机率很小。但方丈不放过任何一丝希望。 “不知将军可有印象,见过与这两张画像相似的女子?”方丈重复问道。 苏瑧沉吟半响。 这边花霓裳急得直跺脚。只见她高高提起一只脚,再轻轻轻轻地放下。 花鱼在边上想笑又不能发声,他也急。这苏瑧半天不回答,是实在不记得了吗? 在出口处,方丈迷茫地看着天空,苏瑧辛苦地思虑良久。 苏瑧说,“不管萧仁后娶的女人是公主还是平民,都会有人与她们长得像的。这世上相似的人太多,不能以长得像来判断就是血缘亲人。 。也有可能完全没有关联。” 方丈:“老衲认为,可以一试。这种以相似度来判断,正确性还是比较大的。” 与公主金琳琳像,再对照一下朱于简最快明天早上送回的画像,如果模样一致,那么萧仁娶的很可能就是公主。今天皇后被打入冷宫则一定是萧仁多年筹谋的结果。 甚至包括把自己女儿送去皇宫,与皇后共同生活在后宫,也是为了给他当年倾心喜欢的女子添堵。 那么给仇人添堵绝不会是萧仁最终的目的,也许驻守边关三十年,时光磨平他的爱情却助长了他的野心。 当这种野心被无限放大,萧仁会忘记当年那单纯质朴的情感,会忘记曾经开心简单只为有你的心情。 开疆辟土。刘艺波长咤傲笑,当是男儿所为!这或许是藏在萧仁心灵深处的野心,是他从未流露过的梦想。 方丈说,“如果将军认不出画像上的人,或者认出来但与朱于简带回的图像不一致,那可能娶的不是公主。 那就萧仁是萧仁,萧贵妃是萧贵妃,这件事两人连不起。可老衲这心里闷的慌,求将军先认画像,再分析一下,老衲心中甚是困惑。” 苏瑧半天没说话,他一直在端详这两张画像,他应该与金国王室喝过酒打过仗的,一定能看出哪张画像像金琳琳。 花霓裳听懂了,了一方丈怀疑萧仁娶的是金国公主金琳琳,怕萧仁以苏朝为代价,向金国投诚。 这个重大的猜测不能与人说,只能找少年将军苏瑧。 他与皇后唇齿相依,利益相关,他一定会好好辩认的。 冲冠一怒为红颜,萧仁之怒就是要苏朝破,江家倒。苏朝不破,江家不倒。 花霓裳和花鱼紧张地躲在秘室出口处,大气都不敢出地听着这惊人的秘密。。 第20章 人心似绵绵秋水 苏瑧大概停了有三四分钟的样子,出声了,“方丈,这张画像,脸尖尖的这张,有点像金国一位王子。金国打仗输了后,这位王子曾来苏朝签订和约。至于战场上,本将军没有见过和这画像相似的金国王室成员。” 方丈沉闷的声音响起,“老衲知道了。这萧仁娶的很可能就是金琳琳,这应该是个连环套。将军,老衲推测可有道理?” “本将军认为,方丈所言甚有道理。只等拿到方丈弟子所绘画像即可确认,本将军静候消息。” 花霓裳在秘室这边听到苏瑧冷笑,似乎拨云见雾看到谜底。“那本将军去探望下姨母皇后,看冷宫环境怎么样?” “将军万事小心,十五皇子不知所踪,老衲这边留心查下,将军如有时间还请派人寻找。”方丈叹息的声音。 “多谢方丈。123。本将军先走一步。”声音响过,再无对话声。 良久,花霓裳和花鱼听到方丈边走边吟,“阿弥陀佛,人在心外,心在人间,人心之远,远在天涯,人心之近,近在咫尺。以天之远寻近之尺,以近之尺忘天之远。心之莫测,套之连环。善哉善哉,善哉善哉。” 声音渐渐远去,花鱼和花霓裳等了将近一盏茶的功夫才敢轻轻说话。 花鱼问花霓裳,“乖乖女儿,你听懂没。” 便宜爹爹小瞧人,花霓裳抓住爹爹的手,眼睛转个不停,“爹爹,就是萧淑妃在后宫挑事,让皇帝自乱阵脚。 。之后萧仁会在边关起事,放金兵入苏朝。” “嗯,女儿不错。就是这样,那方丈所推测完全正确。”花鱼摸着胡子,眼神含着得意,吾花家后继有人啦。 给女儿招赘,选个颜色好,武功高、人品好的男子入我花家门,是很不错的选择。花鱼左思右想都觉得美极了。 “乖乖女儿,爹爹以后给你招个女婿回来怎么样?” 花霓裳突然听到便宜爹爹说出这么精彩的话,心里实在是想笑到极点。 这一大家子,花家除了自己还有18个儿女,还招赘,谁来?来求亲的倒是有两个,都是顶呱呱的。就刚才在出口外说话的苏瑧就是其中一个,另一个还是乌吉国的王子乌云。这两人会入赘吗?爹爹也不想想人家会不会同意。 不过。刘艺波爹爹能这么问,说明他并不看好这两人当本小姐的夫君。 花霓裳拒绝了花鱼的提议,“女儿还小呢,12岁就说什么招赘。” 看着花霓裳有点恼怒的脸,花鱼在心底暗笑,逗逗女儿,挺好玩的。 “这十五皇子,花霓裳猜他去哪了?”花鱼考花霓裳。 花霓裳毫不犹豫地答,“方丈能想到的,十五皇子应该还先想到。他应是来不及和方丈说,就先去边关了。” “吾家女儿有大将之材!”花鱼激动地说。 花霓裳不好意思地笑了,“这个其实也不难猜,估计方丈心里也有数。但他焦急过度,生怕十五皇子有意外,托付十五皇子表弟苏瑧找是很合适的。方丈其实也基本能确定萧仁与萧贵妃是里应外合,就算没有娶金国公主,并不妨碍萧仁叛国投敌。总的一句,女儿认为方丈求苏瑧解惑,其实是他不相信他自己的判断,需要另一个人来肯定。这个人其实找女儿就可以了,女儿现在就可以确定萧仁叛国,无需去验证画像。”…。 听着花霓裳分析得有理有据,花鱼听得津津有味,“乖乖女儿的意思是,方丈其实是没有自信,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 “对的,爹爹。苏瑧脑子里想的就是救皇后,问他一百次他都会心不在焉的。” 花鱼赞同,再问,“乖乖女儿,这方丈就是送你礼物的方丈?” 花霓裳点头,“是的,爹爹,方丈那天送了女儿礼物。女儿猜测,跟在他后面的戴黄色面纱的应该就是十五皇子,带走女儿的也是他。” 冰雪剔透的判断力,细致入微的观察力,花鱼表示由衷佩服。幸亏这人是我花家的女儿,若是敌人,那我花家会惨败。 “乖乖女儿推测得好,十五皇子为人怎样?”花鱼忽然生了好奇之心。 怎么说。123。这十五皇子带走的是自家女儿,连同烤鸭一只。 那美味的烤鸭,花鱼想起就咽了下口水。 “对了,女儿,以后为父每五天来女儿院子吃一次烤鸭行不行?”花鱼和花霓裳打着商量。 这都哪跟哪呀,爹爹的思想跳得好快。 “十五皇子,如果我们猜测没错的话,他是一位深沉内敛的皇子,担得起重任,有城府有计谋。看不到他的真面目,但从身材看,是非常好的。” 花霓裳充满期待地看着花鱼,爹爹应该见过十五皇子的模样。 。长得怎么样?是苏朝第一美男子? 花鱼愣了一下,没想到乖乖女儿对十五皇子这么高的评价。“爹爹没见过十五皇子真面目,他一般都戴着面纱。皇帝给的理由是,高僧在十五皇子三岁时,曾给他算过命格,说得异界之女相配才能完整,在相配之前最好戴面纱。十五皇子至今没有娶亲纳妃的原因也在这里,这异界之女怎么找寻,高僧给的答案就是随缘。” 千万别以为八卦是女人的爱好,男人也是这样的。苏朝堂堂大宰相花鱼在和女儿说起十五皇子的历史时,那是津津有味精神很有劲头。 “有王爷、将军和内阁大臣想将女儿推荐给十五皇子认识。刘艺波奈何十五皇子不喜这种约见,均婉辞了。皇帝想硬塞给十五皇子,十五皇子依然拒绝,说要娶要封妃,皇帝爹爹你自己瞧着选,自己用,我十五皇子不要。” 皇帝的脸差点没气黑,儿子不娶扔给皇帝,哪有这样的道理。不能任由十五皇子这样了,朕的十五皇子一天天大了,高僧说的随缘,要随到哪一天。 皇帝想出了一个坑十五皇子的主意。有一天,他命人在十五皇子的茶水里下了春药,这茶水他让皇后端给儿子喝。 这防谁也不防自家爹娘,更何况这爹娘可不是普通人。一个皇帝一个皇后,十五皇子一仰脖就把茶水喝了。 人心绵绵一如滚动的秋水,无论是善是恶,都难以预测。 十五皇子喝完就知道上当,他一怒之下用剑砍倒宫殿内种了足有五十年的大树,长啸一声愤然离宫。 足足三年,皇帝和皇后都见不到他们的十五皇子。他呆在他的皇子府里,说是解毒。。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