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相爷脑子又抽筋了》 第一章 开启修炼之路 凤凰,世间瑞兽之一,凤凰的一生有长有短,但不管以何种长度结束,一代陨落必有一代诞生。 昆山火池,是凤凰的诞生之地,凤凰是浴火而获重生之物,象征太阳,每一代凤凰都会以相同的方式诞生,从火池展翅而出。 凤凰天生拥有自己的意识,天地间的是非都理解在心,或许就是这样的一种神秘的物种,才会让世间的人们向往吧。 作为一只高贵的凤凰,飞火内心是很开心的,但是到了300岁成年时身上的法力就会消失一年,只保留与生俱来的飞行能力,在此期间还要到人间修炼又是怎么一回事?老祖宗们这是吃饱了撑着了吗?弄出了这么一条循理。 飞火无奈的拍了拍自己那华丽无比的金红相映的翅膀,她今天就300岁了,凤凰的成年。 凤凰一到成年,鸟身就会可以幻化成人形了,这样就能混迹凡人当中。 至于到人间修炼什么,全看自身的所见所闻所相遇。 飞火在自己成长的300年间,飞遍这天地之间,所到之处无不繁荣安泰,兽类全都屈服于她的脚下,如今却要舍弃自己的凤凰身份当一年凡人,不管怎么想都十分的不情愿,但是这样必须遵循的命理,也是无可奈何。 但是,这天地之大,她又该去哪里呢? 正值午时,太阳火辣得很,而飞火的鸟身也慢慢幻化成一个曼妙的少女,看上去像是凡人的15、6岁。 看着自己的双手,干净修长,皮肤白皙而富有光泽,这是她的手? 微微一动,这种感觉怎么觉得那么奇怪,居然还有这么多根手指,哪像她的翅膀就只需要轻轻一挥动那样便利,这么多根手指做起事来不会很麻烦吗? 凡人们身上似乎都会披上一件布料遮挡自己的身体,她是不是也要找点什么遮一下她的身体?飞火看了自己的光溜溜的身体如此想道。 就在飞火这般想着,火池里飞出一套火红色的薄纱长裙,像是有自己的意识般幻化到飞火的身上。 飞火摸了摸衣服,老祖宗这是连衣服都给备好了? 接下来,就是要开启修炼之路了吗?飞火无奈的迈出了自己的脚。 “哎呦!” 飞火摔倒的姿势不算得上很好看,看着都觉得疼。 飞火很是绝望的看了看自己的玉脚,和自己之前的爪子差太多了,现在完全不适应,这样下去,摔到她灰头土脸都走不了几步远啊! 老祖宗啊老祖宗,好好的凤凰不当,非要跑到人间当什么破人类啊!您这不是在危害后代嘛。 拍拍身上的灰土,飞火叹了口气,真不知道前代们是怎么度过这个坎的,大概也像是她这般的开端吧。 不知道摔了多少遍的飞火,终于在天黑之前到达了昆山山脚,此时的飞火身上已经全是都是泥土了,脸也是灰灰的,长长的头发也凌乱不堪,像极了一个难民。 飞火也累得很,没有力气去理会自己的外表有多邋遢了,只能靠着昆山山下的天湖湖边的一棵树旁坐着歇息, 本以为今天就这样结束的飞火,正打算好好的休息一下,耳朵却灵敏的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兵器碰撞声和人的声音,而且还越来越近了。 发生了什么? 飞火探头想一看究竟,一道身影便从眼前一闪而过,引起的风吹动了飞火那堪称鸡窝的头发。 那人影之后还有好几个人追赶着,身上都有很重的血腥味和戾气。 这是什么争端?一场大戏怎么就那么巧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呢?飞火看着面前正在厮杀的一群人,他们似乎都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啊。 只见那人影和那群人纠缠了好一会儿,才解决掉对手,有些无力的用手中的剑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缓缓的喘着气。 过了两秒,那人终于感觉到了飞火的视线,有些防备的看向飞火的方向,看到邋遢的飞火时倒是有点出乎意料了,但对方的眼神很清澈明亮,对于刚刚的血腥场面丝毫没有被惊到。 “本…啊不对,我只是刚好在这里休息,你不用在意我的。”飞火嘴里差点就冒出了一句本座,这是她天生就带有的自称。 飞火站起身,还是走开吧,不然这个人会不会连她都砍,想想还是有点担心的。 “哎呦!” 只是刚转身走一步,还是很糗的摔了,飞火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这脚怎么还不适应啊,按照这样的速度,后面那人砍过来是分分钟的事啊! 司徒尘遭人暗杀,一路纠缠打斗至昆山山下,只是这个女人他还真的没有注意到,他这般洞察力都没有发现,这个女人大概也是很不一般,只是这模样的穿着打扮,还有行为举止,说是像刺客,倒不如说像是个有腿疾的落难女子。 天色较暗,倒是有点看不清对方的容貌,但身形还能看得清楚,很是纤瘦的女子。 司徒尘是什么人?说起来你可能不相信,此人是王城第一好色之徒,这是真的。就算看不清模样,有身材也是照收不误的。 然后,司徒尘把手里的剑扔到一边的尸体上,缓慢地走向飞火。 飞火坐起身,皱了皱眉头揉了揉有些红肿发痛的脚板,这是造哪门子的孽啊。 听到身后有脚步声,飞火抬头一看,刚刚那人已经走到了她的身旁,还蹲了下来,夜色较暗,但以飞火的视力,周围的一切还是能看得很清楚的,包括那人好看的五官。 “你叫什么?” 司徒尘尽量温柔的说话,声音有点沙哑,但很好听。 啊?这人怎么突然问起她的名字了?飞火不明所以的看着司徒尘,鸟类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人肯定不怀好意! “看你的样子,应该是行动不方便吧,需要我帮你吗?”司徒尘依旧笑如春风,跟刚刚和敌人厮杀时的冷酷像是两个人。 “你要杀我吗?”飞火是这样认为的,毕竟她看到了对方杀人的事情嘛,凡人不都是会有杀人灭口这种方法的吗? 司徒尘一听,甚是好笑,他这是像是要杀人的样子吗?“姑娘可识字?” 不要说识字,就连这千万年间的沧桑变化她都知道,只是,这人问她识字要做什么?飞火想了想还是回答了,道:“识得。” 居然识字,在整个国都里,想要找到识字的女子也是比捡到金子还难的,除了王族和达官贵人,平民几乎没有机会学认字。这个女子,真的很不一般,难道是哪里的大家族中落的小姐?司徒尘如此想着。 “正好,我府里还差一位管理妻妾所有费用的记账管事,姑娘若是无处可去,不妨来我府上。”司徒尘现在改变想法了,将这名女子留在他府上,说不定会有大有用处。“你答应了我肯定不会杀你。” 叫她管账?飞火有些惊讶,这个人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司徒尘继续道:“姑娘的名字还未告诉我呢,我是司徒尘。”想来这王城里,啊不,应该说是整个国都对他的名字都应该很熟才是啊,不然他也不会有这么多的仇家了。 只是飞火反应太过冷淡,她并不认识司徒尘,道:“本…我叫飞火。” “飞火?还真是与众不同的名字呢。” “你这不是废话吗?”她肯定是与众不同的,她可是一只高贵的凤凰!飞火是有点小傲娇的! 还真是有点意思,这个女子,莫非是真的不认识他?听到他的名字也毫无反应,是真的不认识还是假装不认识? 现下,还是打道回府吧。司徒尘不在意的一个公主抱抱起满身灰尘的飞火,还真的很轻啊,可是身上该凸的凸,该翘的翘,发育得很不错啊。 飞火一惊,她从未与凡人这般亲密过。“你放本…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你的脚不是不方便吗,这样走的话要走到何年何月呢?”司徒尘运气,身体十分轻盈敏捷的在树林里穿梭奔走着。 其实她会飞…… 但不会这么轻易的告诉别人这件事,最起码现在还不会。 离昆山不远的一个小镇,名叫天月镇,据说此镇世代有昆山火池的凤凰庇护,风调雨顺,人民安泰,女子更是每一个都是水灵灵的大美人,换句话来说,这里美女如云,很多人都会慕名而来,久而久之,这里便形成了国都最大的烟柳之地,整个天月镇都是青楼。 好色之徒司徒尘就是因为这样才会来到这个远离王城的小镇,却被仇家提前埋伏在这里,然后来了个大比拼,就这样捡到了飞火。 回到司徒尘留宿的客栈,司徒尘的下人们都被飞火给愣到了,他们家主子这是找上了乞丐姑娘了?居然还是抱回来的,换新口味了? “公子,您没事吧。”近身护卫安林担忧的询问道,司徒尘的衣服满是血迹,任谁看了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公子出门时没有带任何护卫,就这样遇上了这刺杀,要是出了什么事他该怎么谢罪啊! “我没事,找人给这位飞火姑娘清洗一番。”司徒尘把飞火放了下来,飞火只是站着倒也不会摔倒。 借着明亮的光线,司徒尘才清楚的看到飞火的面容,要是清洗干净,定是个尤物!! 巴掌大的瓜子脸,皮肤甚是白皙,吹弹可破,虽然现在灰灰的。精致的五官,特别是那如黑曜石般的双眸,深邃得迷人,身上带有一股生人勿进的神秘气息。 安林觉得他的担心一文不值,公子你能不能好好的体谅一下别人啊!这么快的转移话题这真的好吗? 安林心里虽然是这样想的,但司徒尘的话他还是很听话的遵循的。“是。”随后召两个婢女带着飞火去清洗了。 走的时候,飞火需要借助婢女的搀扶才能不会摔倒的行走,司徒尘是很想自己抱着飞火来个鸳鸯浴的……咳咳,才第一次见面,还是不要这般直白比较好。 对于洗澡,飞火其实不太喜欢,因为她的属性是火,和水有些不合,想到以后的日子会常常碰到水,就感到好苦恼啊。 对于这个问题让她苦恼,另一个不解的问题是,这个叫司徒尘的男子为何要收留她?只是因为她看见了他杀人?大概不是吧。 泡在装满温度刚好的热水的木桶里,飞火盯着水面上飘满的花瓣,凡人都是这样洗身子的吗?加点花进去有什么作用吗?就不怕香气太重惹来蜜蜂? 一个婢女帮飞火洗着长长的还打了结的黑发,另一个就去找衣服去了。 “我能问一下吗?”飞火盯着水面的花瓣,开口道。 婢女微愣:“飞火姑娘请讲。” “司徒尘,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咦,姑娘不知道我家公子?”婢女更加懵了,国都之大,无人不知她家公子司徒尘的大名,除了当今圣上,只有司徒尘有这般的知名度。 飞火摇了一下头:“不知道。”她都在火池待了几十年了,没有出过门,哪里知道这人间的事情呢。 “那还真是难得了。”婢女拿着木梳为飞火梳着头发。“我家公子风流倜傥,风度翩翩,是当今的丞相,深得圣上器重,为人处世深思熟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不知有多少女子为了讨好我家公子而费尽心思。”前提是,她家公子偏偏又是个好色之徒,女子只要长得好看,身形恰当,他都来者不拒(泪),尽管如此,她家公子从不会将外边的女子带回府上,现在也还未娶亲,怕是内心亦是一个专情之人。 有这么夸张吗?你家公子刚刚杀人了你晓得吗?飞火是挺想吐槽这么一句的,只不过,这小丫鬟都这样说了,那么这个司徒尘大概是真的很有名气了。 “姑娘,你会进入府上吗?”婢女觉得她家公子突然带一个女子回来,肯定有猫腻,难道是这个姑娘是未来夫人?! “会啊,司徒尘说要本…我当管理妻妾花费的记账管事,他妻妾成群吗?居然还要找人特地去管这个。”飞火也是觉得无语。 婢女很是惊讶,道:“我家公子并未娶妻纳妾呀!” “哈?” 飞火甚是震惊的回过头看着那婢女,司徒尘没有娶妻纳妾,那为何让她做这份差事?“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真啊!我家公子虽然是个好色而且处处留情之徒,却一直没有成亲,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好色,而且处处留情?飞火挑了挑眉头,居然是这样的人…… 第二章 我们去看花魁之首吧 清洗身子之后再好好梳妆打扮一下,飞火的形象完全焕然一新,跟刚刚那个灰头土脸的乞丐姑娘天差地别。 所有人都惊叹飞火那与生俱来的容貌,司徒尘觉得自己捡了个天大的宝贝一般,开心得在一旁直咧嘴笑。 “难得的晚上,才刚开始,不如我和你出去走走?”司徒尘很是直接的从婢女的手上拉过飞火的手。 飞火不动声色的抽回自己的手,道:“本…啊不,我的腿脚不便,怕是会打扰到你游赏的雅兴。” “有美人陪伴,怎么会扫兴呢。”司徒尘二话不说把飞火往自己怀里一带,再一次来了个公主抱。 飞火十分不开心,要是换做今天早上,她肯定喷一把三昧真火将这家伙烧成碳!“你难道不是叫司徒尘,而是叫登徒浪子!放我下来!” 司徒尘像是很接受登徒浪子这个名称,“我就是登徒浪子了,不可以吗?” 还那么理直气壮?!现在的凡人都是这样嚣张的吗?等她恢复法力了,得理理这群刁民了!飞火一想到自己现在除了会飞这项技能,打起来也不是刚刚杀人不眨眼的司徒尘的对手,很是不甘心的任由司徒尘抱着她,可恶啊! 考虑到飞火的双脚,司徒尘命人找了一辆有轮子的座椅,在椅子上铺了一个柔软的坐垫,便让花火坐了上去,司徒尘可以推着飞火在街上游玩了。 “这个椅子还真好用。”飞火想不到人间居然还有这么便利的东西,早知道有这样的东西在,她今天就不用摔得那么狼狈了。 司徒尘微微笑着,这性格新颖的小女子现在突然安分了,还真是有趣得紧,他从未见过这么不一般的姑娘。“你喜欢就好。” 飞火微愣,抬头看了看司徒尘,随后别过脸,道:“你帮我寻找这椅子的事,我先谢过了。” 走在天月镇繁华的街道上,飞火的注意力都放在街道两边的红红绿绿的房屋上了,楼房里里外外有着许多穿着暴露的美丽女子,这是有什么活动吗? “怎么,感兴趣?”司徒尘打趣道。 “一路走来,这样打扮的女子有很多啊,现在难道是这样的穿衣打扮?”她只是一只凤凰,对于人间的认识也只是停留在与生俱来的认知,其实有很多东西她还是不理解的。 司徒尘勾起嘴角,连青楼都不知道吗?难道她一直住在深山荒野吗?所以连着这般鼎鼎大名的他也不认识,只不过,这样的话不是更有趣了吗? 咦?飞火看到不少男人和女人当街搂搂抱抱,这个时代竟这般豪放吗?周围的人像是习以为常了,不少女人还不停甩着手里的手绢,娇笑着招揽着在街上走过的男人,这是……怎么一回事? “哎呀,这位英俊的公子哥,进来我们里面坐坐嘛,我们家的姑娘可是整个天月镇最漂亮的。”一个打扮得很是妖艳的年轻女人走到两人面前,指了指身后一家名为“悦天香”的大楼房。 换做一个时辰前的司徒尘,肯定是答应着随这女人去了,但是,现在的司徒尘,还是对飞火比较感兴趣,其他的美人的吸引力相比之下就显得很低了。 司徒尘回以一个天地为之失色的笑,道:“还真是不巧了,我这已经有佳人陪伴了。” 妖艳女下意识的用手挡了挡双眼,刚刚她似乎是被什么闪到了眼睛,听了司徒尘的话,妖艳女看了看坐在轮椅上的飞火,惊为天人。“呀呀呀,这小女生得国色天香,除了天月镇的花魁之首默娘,奴家第一次见到如此好看的女子。敢问姑娘,是哪家的头牌?” “头牌?”头牌是什么?飞火抬头看了一眼司徒尘,随后正视妖艳女,手指还指着司徒尘:“他家的。” 司徒尘先是一愣,之后捧腹大笑,还真是有意思的回答。 妖艳女闻言,略显尴尬:“呀,奴家失礼了,原来公子哥是同行啊。” 居然还信了!司徒尘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能好笑的推着飞火向前走去。 “司徒尘,头牌为何物?”飞火难得出口询问了,她虽然懂得很多知识,但当下发展出新的知识她并不知道,所以还是需要不耻下问的。 “头牌,是一家青楼里最美丽的姑娘。” “青楼为何物?” “男人纵欢玩乐之地。” “女子不能进去吗?可那纵欢玩乐之地也有许多女子啊。” “嗯……在那之地的女子就是供男人玩乐的,这样说你可明白?”司徒尘也不烦躁飞火的问题,很有耐心的回答着,而且回答得也很适中,把最本质的告诉了飞火。 听了司徒尘的话,飞火不敢置信的看着满大街的浓妆淡抹的女子,这些女子是玩物?“若是那样,为何这些女子还那么开心?” “青楼女子,很多都是迫于无奈,任自我堕落在这个世界。” 凡人,居然还有这样的黑暗。飞火看着这繁华热闹的街道,她…对于人的认知,还是太少了。 诶,等等……那,她刚刚好像说了她是司徒尘家的头牌…… “刚刚的回答是开玩笑的,你可别当真。” 司徒尘好笑的说道:“你现在可是我的下属,自然就是我家的头牌了。” 飞火真想给这个厚脸皮的男人来个一翅膀招呼,把他扇得眼冒金星! 只是说到头牌,刚刚那妖艳女说了一个人的名字--默娘,能拥有绝世无双容颜的人,如果可以,她也挺想看看能拥有神仙般美貌的默娘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我说司徒尘啊。” “何事?” “我们去看看这天月镇的花魁之首吧。” 司徒尘很是好奇,飞火为什么想要见花魁之首?难道是因为刚刚的一番对话对头牌感兴趣了? 天月镇的花魁之首,名为默娘,是整个天月镇的招财树,很多人都是因为默娘慕名而来,从而带动了天月镇的经济发展。 默娘是两年前来到天月镇的,很是突然的成为了一名青楼女子,她的身份一直是一个谜,没有人知道她从哪里来,为何要当一名风尘女子。默娘天资过人,琴棋书画无不精通,能歌善舞,长得也是无人能比,很快便成为天月镇的一代名妓。 默娘每天晚上只有一炷香的时间会出现在公众面前,至于是何时出现,这倒是随默娘的意。 飞火和司徒尘很是轻易的找到了默娘所在的青楼“凤凰阁”,看到这三个大字,飞火表面看上去十分沉静,内心却早已失控想打人了,她堂堂一代神兽的名字居然被用来这种地方,也太看不起她凤凰一族了吧! “司徒尘。” “嗯?”司徒尘看了眼飞火,这次又想说什么。 “我能把这牌匾砸了吗?”飞火说得一脸正经。 好好的,干嘛要砸人家招牌,人家招牌惹到你了?司徒尘抬头看了一下牌匾,凤凰阁,名字挺好听的呀,字也写得刚劲有力,气势不凡啊。“为何要砸?” “若是你看到一块写着‘丞相花楼’的木牌,你有没有冲动想把它砸了?” “……”姑娘,从你嘴里冒出这么一个“丞相花楼”,的确挺想有股冲动想把一整幢花楼都给拆了,名字能不能起得好听点?有点文艺范? 只是司徒尘仍然不知道“凤凰阁”这三个字哪里惹到飞火了,凤凰是这一带的守护神兽,自古以来就被人们供奉着,取名字用到凤凰不也正常吗? “进去吧。” 司徒尘得不出个所以,直接推着飞火进入了凤凰阁。 在司徒尘和飞火不怎么注意的凤凰阁门口四周的路人们惊呆了,现在居然有人逛窑子还自带一个的…… 除了路人们惊呆了,屋里面的人看到两人也是一副见到外星人的表情,世间之大,什么人都有,带着女人逛青楼的,也算是新鲜了。 司徒尘倒是不怎么在意,看到凤凰阁里众多穿着甚是裸露的美人们,心情颇好,见到这样的“美景”,更是想亲眼目睹一番默娘的风华了。 第一次接触窑子,飞火的注意力也放在了那些穿着暴露的女人身上,她们似乎一点也不害臊,还很光明正大,有的男人对其上下其手,这已经超出了飞火的认知。 “哟,这位公子,怎么还带了一位娇娘来我们凤凰阁,难不成是我们凤凰阁的姑娘入不了公子的眼?”凤凰阁的老鸨容妈妈,轻笑着拿着把羽扇走了过来。哎呀,这公子看着还不是一般的养眼啊,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少爷。 司徒尘很是粗俗的从衣袖暗格里拿出一沓银票:“怎么会呢,据说凤凰阁的姑娘们是整个天月镇最美的,在下这不就是因为凤凰阁的名气而来帮顾了吗?如今真的来到了这凤凰阁,果然不假,美人如云。” 看到那沓银票,容妈妈立刻喜上眉梢,这可是一条大鱼啊。“公子真会说话,我们的姑娘各有春秋,不知公子看上了我们哪位姑娘呢?” “默娘。”司徒尘晃晃手上的银票。 “公子还真是会挑,只是不知道默娘是不是也心仪公子,愿意和公子共度春宵。”容妈妈继续轻笑着,看上默娘的男人不在少数,但愿不愿意接客还是默娘说了算。 飞火沉默着不说话,刚刚在外面倒是没有注意到,到了里屋才察觉异样,这凤凰阁里有一股很奇特的气息,妖气? 消失了法力,很多东西都无法确定,若不是自己亲眼所见,都无法判断这股气息的主人是人是妖。看了一下四周,却没看到这气息的主人,是在房间里吗? 此时,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不知从哪里走了过来,在容妈妈耳边轻语,容妈妈立刻会意,对司徒尘说道:“公子真是走运了,默娘赏脸愿和公子弹琴谈心。” 这个丫鬟身上气息很重,但气息却不是她的,那么只有一个可能,这气息是她朝昔贴身相处的人的,也就是默娘! 飞火皱着眉,司徒尘若是单独赴会,很难想象不会发生些什么。 “那还真是走运了,居然能与这天月花魁之首独处。”司徒尘没有点小心思那是假的,他是个好色之徒,所以必须要有好色之徒该有的样子。 “公子请随奴家来。”丫鬟微微俯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司徒尘看了看飞火,她怎么安顿?“容妈妈,能让在下带来的这位姑娘也一起前往吗?” “公子莫要说笑了,我家默娘可不喜欢她的房间有其他女人。”容妈妈说罢从司徒尘手里拉过轮椅的推手:“公子只管去罢,这姑娘奴家会好生招待着的。” 这样的话,似乎没什么问题。司徒尘点了点头,给了容妈妈两张大钞:“那就有劳了。” “公子放心吧。”容妈妈收下钱,很是快速的放进了她的袖子暗格里。 喂喂喂,说要看默娘的人是我好不好,为什么会是你可以去看啊!飞火刚想张口说话,就被容妈妈先出声打断了:“姑娘,奴家带你到一边的雅间去休息休息吧。” “不用了。”飞火就这样看着司徒尘随着那丫鬟走上了楼梯。 司徒尘,你可要小心点了,你准备见的人,说不定是一头猛兽…… 飞火最后还是被容妈妈带到了一间雅间里了,房间里点了檀香,桌面上放了几盘糕点水果,还放了几壶美酒。 容妈妈把飞火带到这里来后就走了,只剩下飞火独自在这布置得很有韵味的房间。飞火随意地拿过桌上的一个苹果,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把她丢在这里还不如把她放回天湖湖边呢。 说白了,司徒尘就是人渣,飞火内心已经对司徒尘做了一个定位,空有一副好皮囊的斯文败类! 唉,她只是第一天就已经遇到这样的人了,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啊。 第三章 你不放手,本座可就头疼了 另一边,司徒尘随那带路丫鬟来到最顶层的一间房间,丫鬟敲了敲门,随即说道:“姑娘,那位公子已经请来了。” “进来吧。”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极具诱惑力的声音,更是吸引人想一睹声音主人的芳容。 司徒尘刚一踏入房间的门槛,那丫鬟很是识相地将门给关上了。 “公子,请进来吧。”声音再一次响起。 司徒尘挑挑眉,缓步走向里房。 布满荷尔蒙的欲望房间,充斥着好闻的熏香,一张挂着大红纱帐的大床甚是显眼,红帐中一具妙曼的身体若隐若现,诱惑至极。 只是这般看着就已经觉得是极品了,司徒尘嘴角挂上了一抹邪笑,不知道尝起来会是什么味道。 “你就是默娘?”司徒尘朝着大床走去。 默娘娇笑一声:“公子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奴家正是默娘。”话音刚落,默娘便从红帐中极为优雅的伸出一只纤纤玉手:“公子,奴家和公子你真是有缘分,不知为何,奴家一见到你就有一股难以说明的情怀。” 司徒尘拉住默娘的手,还很自恋的说了一句:“莫不是因为我太好看了把你给迷住了?” “公子真是风趣。”默娘微微用力将司徒尘带入帐中,司徒尘整个人覆压在了默娘的身上。 司徒尘也没有想到默娘居然这么主动,没有了红帐的遮挡,默娘的全貌能看得很清楚。和飞火的不食烟火完全相反的美,惊艳脱俗,成熟优雅。 此时的默娘是全裸的,只有一方红色薄纱遮挡住重要部分,可是还是能隐约看到那令人喷血的肉体,更别说此时两人肌肤相触了。 “公子,对奴家可还满意?”默娘玉手轻抚着司徒尘的脸庞。 “绝世无双的容颜,可谓祸水。”司徒尘轻笑道。 “那……公子愿赴这祸水吗?”默娘勾搭着司徒尘的脖子,弓起身子朝司徒尘的耳朵吹了一口气。 司徒尘的大手搂着默娘的腰肢,如此尤物在眼前,为什么要拒绝呢,低下头靠近默娘那充满诱惑的红唇。 “女子不能进去吗?可那纵欢玩乐之地也有许多女子啊。” 飞火之前说的话突然就在司徒尘的脑海里回想,就连着飞火那略有所思的脸也挥之不去,司徒尘的动作突然就这么停下了,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会想起飞火。 飞火现在行动不方便,一个人被留在了这混杂不堪的青楼,虽说是有容妈妈的保证,但要是有个意外该怎么办?一看她就是个不经世事的小女子,遇到意外会不会手足无措? 默娘见到动作停下的司徒尘,不解问道:“公子?” “今天似乎不适合欢爱啊。”司徒尘松开默娘,走到红帐外。 默娘的神色很是平静,凭她的美貌,居然还有男人拒之千里,还真是有趣,这个人的体魄很强壮,精气很浓郁,比她以往见过的都要浓郁,要是吸收了他的精气,那么她的修为肯定会大幅度增长,所以她是不会将到嘴的鸭子飞掉的。 “公子,你这般离去,让奴家情何以堪?” “你既是风尘女子,这般的事情应该不会难堪才是。”司徒尘整理了一下刚刚有些松了的衣袍。 默娘走出红帐,拿过一旁的外衣穿上,娇笑着:“公子,你还真是无情呐,前一刻还在和奴家说着情话,怎么下一刻就说要走了,奴家,可不是一个会轻易放手的女子。” “你不放手,本座可就头疼了。”房间门突然被踹开,飞火就这样站在了门口,步伐不知为何十分稳的走到了司徒尘的身旁。 飞火定定的看着默娘,那股气息果真是默娘的,眼睛微微眯起,好一条修炼几百年的双尾赤炼蛇。 “你怎么会在这里,还……”走路这么稳?司徒尘很惊讶飞火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说到这个,飞火还真的想赏司徒尘一翅膀,你大爷啊,留下她一个独自去欢乐,她差点就被别人扑了! 时间回到飞火被带到雅间时,就在飞火啃着苹果时,一个长得像头猪的糟老头(以下称呼肥猪男)喝得醉醺醺的进了房间,看到飞火,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好一个小娘子,今天还真是挑了一个好货。” 说罢,便步履踉跄的向飞火扑去,笑得贼恶心了,“小娘子,我来啦。” “哎呦喂!”飞火惊得一个苹果砸了过去,这是搞哪出啊! 被正中大饼脸的肥猪男有点不开心了,更是粗鲁的走向飞火。 “呃…”飞火看着离自己愈来愈近的肥猪男,恶心到了,虽然都是好色之徒,相比起这肥到流油的丑男,司徒尘真的不知道好多少倍了! 飞火拿过桌上的水果和糕点,不停地向肥猪男砸去,还很奇迹的全都砸中了脸,然而肥猪男并没有因此倒下,打着酒嗝愣是走到了飞火的身边,猛抓住了飞火那乱扔东西的手。 “呀!!”飞火是真的被吓到了,居然被这么难看的糟老头碰到了她高贵的躯体了!“你给本座滚开!” 飞火另一只手拿过一酒壶子向肥猪男砸过去,但因为飞火是坐着的原因,酒壶子并没有对肥猪男造成伤害。 “都说了让你滚开了!”飞火一抬脚,正中肥猪男。 “噢喔!!!!!”肥猪男发出了杀猪的惨叫声,捂着慢慢的蹲下身子,从那被砸得全是糕点渣的大饼脸的表情来看,的确是痛得惨不忍睹。 见肥猪男蹲下来了,飞火再次拿起一个酒壶砸向肥猪男的后颈,肥猪男翻了会儿白眼,飞火在他翻白眼的那瞬间,再补上了一记飞踢,肥猪男顺利扑街。 然而就当飞火以为可以休息一下的时候,之前察觉到的气息更是浓郁了,甚是危险,不安的抬头看了一下头上,司徒尘…… 那气息越来越危险不安,飞火思考了两秒,还是决定去搭救一下司徒尘的小命,丢弃掉轮椅,直接用飞的前往司徒尘的所在地,气息最浓的地方,定然就是司徒尘在的地方。 刚到门口,就听到了里面的对话,飞火已经是不想说什么了,直接就是一脚踹开房门,强行让自己走得步步生风,很有气势的那种,虽然内心里是很痛苦的,她觉得自己的脚估计没救了。 默娘,的确是容貌世间无双,但她是一条双尾赤炼蛇,看她的修为,也不过是几百年。 飞火虽然也只有300岁,但她是神兽凤凰,和这样的妖不一样,就算对方比自己年长,飞火与生俱来的威压也要让对方臣服,似乎她天生为王一样。 默娘一看到飞火,神色马上就变了,神兽凤凰?!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本座不想与你有任何争斗,只是这个男子本座还有用,你该不会想和本座抢吧。”飞火微微一笑,语气不温不火。 默娘抿了一下嘴唇,她哪里够资格和凤凰抢人呢,光是站在凤凰面前就已经动弹不得了,对方没有做任何动作她就已经处于下风了,一旦动起手来,败北是已定的事实,聪明的肯定知道该如何做选择。 “默娘不敢。” “很好。”飞火拉过司徒尘的衣袖,很是平淡的离开了默娘的房间。 而司徒尘还处于思考飞火究竟是何许人也的思绪中。 走出门口几米远,飞火的脚就软下来了,扶着楼梯围栏,没让自己瘫坐在地上,想要适应这凡人的脚还真是困难啊。 “飞火,你……”司徒尘想要过去扶着飞火。 飞火没好气的看着他:“你个臭登徒,放我一个在这个地方,出了什么事你担待得起吗?” 担待……刚刚她似乎也自称了“本座”,那默娘也不知为何似乎对她有所顾虑,她究竟是什么人?司徒尘越来越想知道了。 “说回来,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在哪里?”司徒尘靠近飞火。 飞火不在意的说道:“直觉而已,再说了你和那默娘说话的声音那么大声,想不知道都……呀!你干什么!” 司徒尘突然将飞火横抱起来,道:“你脚不是不便吗?也不知道你刚刚是怎么走路带风的,真看不出来。” “你懂什么,气势,懂不懂!没有气势别人都不会怕你的!”今天第三次被公主抱的飞火都懒得挣扎了。 对于飞火的话,司徒尘只是觉得好笑,为何这小丫头会这般有趣呢,算了,当下这小丫头也留在了自己的身边,她的事有足够的时间查清楚。 也该,打道回府了。 第四章 在我府上,一人之下 次日大早,司徒尘就很低调的整队人马回王城了。 一共两辆马车,一辆是司徒尘和飞火共坐,另一辆是婢女乘坐,十二个护卫全都骑马护在马车两侧。 飞火面无表情的和坐她对面的司徒尘大眼瞪小眼,她为什么要和这家伙坐同一辆车啊! “我和女眷们一起坐不是才对吗?为什么现在是我和你啊。”不满,十分的不满,飞火一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对司徒尘那是一百个看不顺眼! 司徒尘倒不在意飞火的炸毛,他心情颇好,“你我郎才女貌,同坐一车不是更合适吗?” “你脸皮还真是厚啊。” “过奖。” 飞火十分不理解这个凡人为什么可以这般厚脸皮呢,和这种人打交道,她是不是也应该厚脸皮一点呢? “飞火,能问你几个问题吗?”司徒尘觉得现在是个好机会,可以更加了解飞火。 “说吧。”有什么好问的,她就是一只凤凰而已,身家清白,仅仅而已。 “首先,你告诉我,你家在哪儿?”司徒尘紧盯着飞火的双眼,想要看穿对方的内心似的。 飞火用手轻轻拍了一下嘴,打了个哈欠,这车摇摇晃晃的,让她有点犯困了。“昆山。” 说是在昆山的话,她昨晚出现在昆山山脚倒也说得过去。“你家里人呢?” “没有。” 居然没有,所以才会像个难民一下吗?一个人生活定是很艰苦的。“你的脚是怎么回事?” “脚不是残废,只是走路有点不适。”飞火很是坦诚的说出来,既没有透露她的身份,也没有说谎骗司徒尘。 司徒尘在飞火的眼里看不到分毫闪烁,也就是说飞火说的都是真话。“那你昨晚和默娘又是怎么一回事?” “默娘啊,我其实能看得到妖怪的,而默娘是蛇妖,本体是一条双尾赤炼蛇,哦,也不知道你信不信这个世界上有妖怪。” “默娘是妖?!”司徒尘第一次听到别人对他说起妖,如果默娘是妖,昨晚要不是飞火及时赶到,那他…… 飞火看到司徒尘那半信半疑的神情,淡笑道:“放心吧,默娘在人间做一名青楼女子,是靠吸收男子精气提升修为的,只是吸食一次,还不至于要了小命。而且现在你身边有我在,你的命硬着也死不掉。”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妖敢和她抢人呢。 “哦~你这般厉害?连妖怪都不怕?”司徒尘总觉得飞火身上还有很多未解之谜。 “不是说过了吗,遇上妖怪的时候,讲究的是气势啊,妖怪都害怕比自己有气势,比自己强大的存在,你只要显得比对方厉害,对方就不会对你怎么样的。”飞火嘲笑道:“你懂得了这个,以后都不怕遇到妖艳的女妖了。” 司徒尘现在是意识到了,飞火的心眼不是一般的小,现在还在斤斤计较着,额……他承认,昨天晚上不应该将她独自晾到一边自己去快活,他错了还不行吗? “司徒尘啊。” “如果可以,能不能喊我公子呢。”从认识到现在,飞火一直都是喊他全名的,不是说她是他的下属吗?现在看来反而她更像是主子。 论年纪的话,你都得喊我太太太奶奶了,还想我喊你公子?是在做梦吗? 飞火懒得理司徒尘,也不知道她第一次看见的司徒尘是不是假的,现在的司徒尘和那个时候的司徒尘完全像是两个人,不靠谱得很。“司徒尘,你说让我当你家的记账管事,这个位置在你家有多高?” 司徒尘用手捏着自己的下巴,思考了几秒,道:“在我府上,一人之下。” “那么你为什么要让我来做呢?” “那自然是因为你长得倾城倾国啊。”司徒尘的确是因为这个原因才选了飞火的。 飞火也懒得和司徒尘说这些有的没的,现在她只是觉得有点困,作为人类的作息她还不是很适应,现在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司徒尘看着飞火的眼睛在慢慢的合上,头靠在车上的木桩上,像是睡着了,睡颜美得不可方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司徒尘也盯着飞火看得出神,直到-- “嘶~”飞火有些吃痛的捂着后脑勺,好痛…… 马车刚刚滚过一个坑,车上一个摇晃,飞火的后脑勺直接与车上来了个亲吻,还发出了一记响声。 “呵呵。”司徒尘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个样子的飞火,还真是可爱啊。 虽然是被痛醒了,但飞火还是很困的,揉了揉后脑勺,决定换个姿势继续睡,整个身子都躺在了座位上。 司徒尘无奈一笑,要是马车再来一次颠簸,她估计就整个人滚到地板上了,就这么困吗,痛醒后还要继续睡,还真是服了她。 司徒尘移坐到飞火身边,将飞火的脑袋轻轻抬起枕到他的腿上,用手护着飞火的肩部,防止她滚下去。 飞火闭着眼睛,也不理会司徒尘做的小动作,她现在是真的很困乏,眼皮都不想抬一下,只不过,这人肉枕头躺着也是很舒服的。 渐渐的,飞火的呼吸变得均匀有序,已经睡着了。 司徒尘有些沉迷的看着飞火的脸庞,用手温柔的撩了撩飞火额头有些凌乱的头发,总觉得这个女子很不一般,那个时候就算没有看到她的容貌他也决定带她回来,肯定是因为她散发出一股吸引他的特别力量。 飞火,你究竟是什么人? 情不自禁的,司徒尘轻轻托起飞火的头部,低下头。 四唇相印。 飞火伸了一个懒腰,这一路上,睡得好舒服啊。 司徒尘揉了揉自己发麻的大腿,他这是为什么要给她当人肉枕头呢,她倒是舒服了,他可就受罪了。 一切都是美色驱使啊。 司徒尘一行人走的是官道,本来需要两天两夜才能到王城,现在只需要一天就可以到达,在太阳完全沉入地平线时刚好到达。 这个世界,只有一块大陆,而且只有一个国家,名为炎天国,统称国都,王城是炎天国的首都,有权有势的达官贵人都居住在王城,王城是炎天的商业中心,也是政治中心。 司徒尘身居丞相高位,身价自然不低,府邸在这王城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再加上司徒尘也有商业头脑,也拥有属于自己的商业投资,可以说是年轻有为,人长得还不赖,多少女子梦寐以求想嫁给他,只是司徒尘一直都没有娶亲。 不少人都想让圣上赐婚,但不知为何,圣上也没有任何动作,让人搞不清楚这其中缘由,只是知道司徒尘得罪不起,除了江湖人,没有人敢与司徒尘为敌。 看到面前金碧辉煌的府邸,上面牌匾上三个字真是亮瞎飞火的火眼金睛,好一座丞相府,够气派了。 一众家仆早已在门口等候,见到司徒尘回来了,一个个面露喜色,齐声说道:“恭候公子归来!” 看这阵势,不清楚的人还以为你是皇帝老儿呢,飞火是有这样的感觉的。 司徒尘习以为常,步伐平稳的走进府里,飞火由一个婢女搀扶着紧随其后。 家仆为首的是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子,本来看见司徒尘是十分开心的,但看到他身后的飞火,笑容马上就僵了,公子带回来了一个女人…… 进入到主厅,司徒尘坐在了主位上,一个小厮立马端了一杯茶水上来,飞火不太感兴趣的任由婢女搀扶着,站在一旁,看着底下一众家仆。 那个女子……飞火看到那为首的女子,嘴角突然扬起,司徒尘这府上似乎不会无聊,不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要是有人要对她出手,她也不会随别人宰了去,好歹她还是一只神兽凤凰。 “我为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飞火姑娘,以后将由飞火姑娘负责府里上下的费用记账,我不在时,她说的话就是我说的话,我赋予她在这丞相府里一人之下,众人之上的权利,不得有异议,明白吗?” “是!” 飞火倒是惊讶了,司徒尘这么放心把这么大一个府邸交于她,明明他们才认识两天而已,还真的应了他说的那句“在我府上,一人之下”的话了。 飞火在司徒尘说完话后,微微点了一下头:“我是飞火,以后,大家请好好相处吧。” “瑶儿,你最熟悉这府上的大小事务,接下来你来带飞火熟悉一下府上的环境,哦对了,飞火就住在紫竹苑吧,你等会儿带她过去,飞火的腿脚有些不便利,准备一张轮椅。” 名为瑶儿的女子微微低头应道:“是,瑶儿定为飞火姑娘熟悉府里上下。” 瑶儿吗……司徒尘你可真会挑事啊。 第五章 交配的信号 飞火与司徒尘共坐一桌吃完晚饭,瑶儿便带着飞火回紫竹苑了。 瑶儿走在飞火身后半步远,一直保持着这个距离,而飞火也是有人搀扶着慢慢走着。 “瑶儿…是吗?”飞火顿步,看着庭院上空皎洁的满月。 “不知飞火姑娘有何吩咐?”瑶儿此时不太明白飞火想说什么,但她有一股不太好的感觉。 飞火神情很平淡,回过头看着瑶儿,道:“我是不管你有何心思的,但是,不要招惹我,后果,我怕你是承担不了的,你,可听懂了?” 每一个停顿,都是一种威慑。飞火知道自己是一只凤凰,对于凡人的情感纠结是不太注意的,但鸟类的直觉告诉她,她一定要先给瑶儿一个下马威才行!现在不立威,往后在这丞相府怕是永无出头之日! 瑶儿一震,急忙俯身应道:“瑶儿不敢有任何心思!” 就连扶着飞火的丫鬟都被惊到了,从天月镇回到王城,她一路紧随,所认识的飞火姑娘都是不骄不躁,温和平静的,今天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了,府上最目中无人的瑶儿居然都害怕得低头了,这个飞火姑娘可不是一般的人物啊。 “藤萝,走吧。”飞火朝那丫鬟喊了一声。 名为藤萝的丫鬟点了一下头:“是,姑娘。”哎呀,感觉飞火姑娘不是一个管事,反而像是这丞相府的夫人呢,若是公子能将飞火姑娘娶了,那可真是完美结局啊! 从饭厅走到紫竹苑的一路上,瑶儿都很尽职的为飞火讲解了各个小院的作用和府上各个部门的分工。 飞火居住的紫竹苑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某人故意安排的,居然就是在司徒尘寝室荭曜苑的旁边,两个小院隔着一道矮墙,有点底子的人都可以轻轻一跃翻过去。 到底在打什么主意?飞火是没有像太多的,她考虑到的只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这整个丞相府的财产在她手里,司徒尘内心还是不放心的,所以用这样的方式监视着她。 司徒尘要是知道飞火是这样想的,肯定是会笑出声来的,他只是单纯的想要飞火离得他近一点而已,美人嘛,不需要搞得远观而不可亵玩。 到了紫竹苑,藤萝便帮飞火倒水准备沐浴了,看到那桶里满满的花瓣水,飞火内心其实是抗拒的,她!不!想!洗!澡! 然而并没用,藤萝已经帮她把衣服脱了,扶她进入了浴桶里。 藤萝帮飞火洗着洗着,突然惊讶的叫了一声。 飞火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急忙忙的还未准备姑娘更换的衣服呢,奴婢马上去置办,请姑娘稍等。”藤萝还没等飞火回话就一溜儿跑了出去。 不会吧,她要在这水里待多久啊!飞火无奈的叹了口气。 藤萝离开没多久,房间外面就响起了司徒尘那好听的声音:“飞火,我带你去个地方!” 话音刚落,房间的门就被打开了。 “咦?”在屏风后的飞火发出了个音,司徒尘怎么来了? 司徒尘一推开门就愣了,这股水汽,这个味道,飞火在沐浴?轻声慢步的靠近房间里的屏风,挂着屏风上的衣服很是清楚的提示着司徒尘,飞火确实是在洗澡中! 飞火的耳朵动了动,她刚刚确实是听到了司徒尘的声音和开门声,现在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司徒尘,是你进来了吗?” “我……”司徒尘发出了一个音,随后咽了一口口水。 进来了怎么不说话了?飞火从桶中站起来,拍掉身上沾有的花瓣,扯过屏风上的衣服随便披上,大概的弄了一下,湿着头发走出屏风,看到了屏风后呆愣愣的司徒尘。“你找我何事?” 司徒尘看着飞火,身体没有擦干水而直接穿上衣服,衣服都有些湿了,紧紧的贴着皮肤,身材都被勾勒出来了,那头长发也是湿着滴着水,甚是具有诱惑力,而此时,飞火像是一点危机感也没有的站在一个男人面前,这可真是…… 飞火同样看着司徒尘,此时的司徒尘,一言不发,表情倒是有点像是那个时候的司徒尘,只是他眼里的那股波动又是为何?“你要跟我说什么?” “我……你……”司徒尘慢慢的走近飞火。 飞火皱了一下眉:“什么我啊你的,说人话。” 而司徒尘已经大步跨到飞火跟前,脸与脸的距离如此之近,飞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后退,却被司徒尘一把搂住细腰,禁锢着在他怀里。 “你要干什么?!”飞火意识到不对了,司徒尘的这个姿势并不是要对她来个公主抱,那究竟要做什么?原谅她一只凤凰不懂得凡人的套路。 “飞火……”司徒尘轻唤着飞火的名字,声音意外的更加沙哑了。 “你到底……唔!”要做什么? 飞火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司徒尘的大手按着脑袋来了个亲吻。 司徒尘只是不想这张可爱的嘴再絮絮叨叨,今天早上的触感他还记得,那种感觉和以往亲吻过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 虽然只是一只凤凰,对人类男女之间的事不太了解,但是这种程度的亲近,她还是知道的,这是……交配的信号?! 凤凰一族留在世间的有且只有一只凤凰,除非它死,不然不可能出现另外一只凤凰,所以飞火是不可能懂得交配是什么,最起码她不需要,所以现在她意识到司徒尘发出了交配信号,可是她该怎么做,完全不知道。 飞火用手抵着司徒尘的胸口,这种嘴与嘴相接触的感觉,为何这般难以理解?话说她现在的呼吸有些急促,能不能给点空气啊,她都快窒息了! 看到飞火发红的脸,司徒尘伸出手抚摸着飞火的脸颊,他倒是意外了,她居然没有反抗,按照飞火的个性,一开始就应该给他一个巴掌才是吧,然而并没有。 飞火喘着气,抬头看向轻抚她的脸的司徒尘,道:“这样的行为,是交配的信号吗?” “交配?哈哈哈!”第一次听到有人对他说交配这两个字,司徒尘越发觉得飞火有趣了。不过,要是按照飞火的思路,这样子喊似乎也是正常的。 难道不是吗?飞火微微皱眉,她理解错了? 但是,飞火突然想起了之前丫鬟说司徒尘是一个处处留情的人,这样的人,可不能相交啊!飞火猛的推开司徒尘:“我是不可能会同你一起交配的。” “诶?”司徒尘被这么一推,再听到飞火的这句话,脑子里出现了十万个为什么。只是短短两秒的时间,发生了什么? 是啊,她是神兽凤凰,怎么可能会与人类交配,飞火直视司徒尘:“先不说这个,你来找我何事?” 刚刚的事你居然可以瞬间带过?一点都不在意吗?司徒尘也是觉得这么另类的不在乎自己清白的女子第一次遇到,总是出乎他的意料。 司徒尘回想一下自己过来这里找飞火的目的,话题跳得太快,他一下子没能想起了。“我是想把银库的钥匙给你的,顺便带你去看一下银库的所在。” “等我沐浴完再去找你吧,你先回去。”飞火有听到跑步声,大概是藤萝拿衣服回来了。 司徒尘也注意到了,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刚刚似乎就是他冲动了点,“那我先回去了。” 司徒尘一出屋,就遇到了匆忙拿着衣服回来的藤萝,藤萝一见司徒尘,连忙停下俯身请礼:“公子!” “嗯,好好伺候飞火姑娘。”司徒尘像模像样的说了句。 “是。”藤萝一头雾水,公子怎么来了,话说飞火姑娘不是泡在浴桶里吗?那公子他…… 藤萝微微抬眼看向里屋,飞火正穿着一件单衣站在前方,咦…… 到底公子和飞火姑娘在她离开的这短短时间里发生了什么? 第六章 不用想太多 飞火沐浴完毕,因为丞相府除了丫鬟的衣服并没有其他女眷的衣服,飞火便穿着一套一级丫鬟的衣服,未干的头发就这样随性的披散着,看上去别有一番风味。 飞火之后便前往隔壁的荭曜苑,荭曜苑和紫竹苑的设计布局其实是一样的,可以说两座小院是姐妹院落。 荭曜苑的里屋的门紧紧关着,飞火敲了敲,里面马上传来了司徒尘的声音:“进来。” 飞火推开门,司徒尘正坐在凳子上看书,看到是飞火,立刻放下书,道:“来啦。” “嗯。”飞火点点头。 看到飞火身上的衣服,有点不高兴了,这丫鬟的衣服穿在飞火的身上并不能完全表达她的美,明天还是让绣娘给飞火做几套合适的衣服吧。 接下来,回归正题。 司徒尘起身去将门反锁,接来下的事,他可是从未告诉过别人的,就算是从小跟随自己的安林都不知道,但他却不知为何觉得可以托付给认识不过两天的飞火。 “现在起,我和你说的每一个字都不能告诉别人,明白吗?” 像是什么很重要的事啊,究竟是什么呢,司徒尘竟弄得这么神秘。飞火很疑惑,但还是点头:“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司徒尘从怀中拿出一根银制的精美钥匙,递给飞火:“这是银库的钥匙,一共就两根,现在我信任你而交于你其中一根。” 一共就两根?!飞火有些意外,为什么司徒尘会信任只认识两天的她,就不担心她有邪念将他的钱财洗劫一空吗? “另外还有一根。”司徒尘从衣袖暗格里也拿出了一根铁制的钥匙。 “这根是?”飞火接过钥匙,不明地看向司徒尘,怎么还有一根钥匙? “接下来我说的就是你要保密的。”司徒尘仔细观察着飞火的表情动作,很好,都是他意料之中的发展。“我府上的银库一共分两个,一个是所有人都知道的银库,表面上那个银库就聚集了府里所有的钱财,银钥匙便是那个表面银库的;另一个,就是暗里的银库,暗里银库的钱财其实没有表面银库那样多,但最起码在发生了无法预料的意外后,这暗里银库的钱也足以让这丞相府上下一生无忧,我说的,你可懂?” “简单来说,银钥匙的银库是掩人耳目而存在的,铁钥匙的银库是一根救命稻草。”飞火不难理解司徒尘的话,但没有想到司徒尘会这么有打算,他怕也是个老谋深算之人。 “聪明。”司徒尘觉得他没有选错人。“表面的银库其实就是在账房里,明天你过去大概就知道了,接下来我要带你去的就是暗里的银库。” 司徒尘打开门,道:“跟我来。” 那个银库是藏在哪里了? 司徒尘领着飞火又兜回了紫竹苑,飞火愣了愣,是藏在了紫竹苑?! 藤萝帮飞火沐浴完便拿着飞火的衣服去了洗涤房,之后藤萝自己要去帮飞火置办一些日用,所以一时半会儿藤萝是回不来了。 飞火是没有想到自己居住的紫竹苑居然会是一个宝库,这难道就是司徒尘安排她住在这里的原因? 进入里屋,司徒尘很是谨慎的观察了四周没有人在,再把房门关上。 “银库的入口在这里。”司徒尘走向床边的一个扶手,扶手雕刻着桃花,而其中一朵桃花的花心可以按下去的。 按下开关后,床底缓缓打开了一个入口,司徒尘举着一支蜡烛,“走吧。” 飞火有些无语了,这入口也难为你想到是设计在床底下,内心虽然是这样想的,但表面还是很平静的模样,紧跟着司徒尘小心的走进了入口。 入口里有一条楼梯顺延而下,不久,面前就出现了一道石门,石门的旁边有一个按钮,司徒尘按下那按钮,入口随即关闭了,而石门同时打开。 石门里是一条通道,几米远有三个分岔路,司徒尘领着飞火进了最右边的岔路,走了几米,面前又出现了三个岔路,飞火大概是明白了司徒尘设计这条路的意思了,就算知道银库在这里,也不见得一定会找得到。 这一次进了最中间的岔路,这样的三岔路又陆续见了两个,分别进了左边的和右边的,若是想要原路返回,那么就是左右中左。 第四个分岔路口过后,到达了一个比较宽阔点的密室,司徒尘将里面的蜡烛都点着了,密室瞬间光亮起来,但密室除了一张石桌,四张石凳,并无其他东西。 难道是这桌凳有什么机关吗?不然的话这也太明显了。飞火疑惑的看向司徒尘,指着那石桌石凳,问道:“这有何用意吗?” “不用想太多,只是单纯的觉得走累了想坐一下而已。”司徒尘好笑的回答着。 能不能不要设计得这么让人猜测啊,飞火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司徒尘:“现在这密室也没有路可走了,接下来要怎么做?” “墙上一共有六个烛台,每一个烛台里都有一个钥匙孔,你的钥匙能打开全部的烛台,而每一个烛台的下方都会通向一个银库,当然,我当初布局并没有想太多,这六个银库就是暗里的总银库。” 飞火觉得刚刚夸奖司徒尘她应该收回,哪里老谋深算了!“你就不怕有人会盗走这里的钱财?” “呵呵,虽说我这银库是挺容易走的,但也不是谁都能平安无事走到银库里面的。”司徒尘坐在石凳上,道:“这烛台若不是用钥匙打开的,它底部有一个小孔会释放有毒的瘴气,而密室会迅速关闭,闯入者必死无疑。” 飞火惊讶的看着司徒尘,居然还留了这么一手,其实还是有好好想过防盗这件事的吧。 “我交给你的钥匙,一定要拿好,决不能让别人拿了去。”司徒尘很是认真的叮嘱着。 想要让人察觉不到钥匙在她身上,看来这钥匙也应该好好伪装一下才行了。飞火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道:“司徒尘呐,你能不能帮我做两支发簪,我要将这钥匙化为簪子。” “哦~”司徒尘拉长了尾音,他倒是没有想到飞火会想到这么个主意来,听上去似乎不错,既然要做簪子,不如做一对鸳鸯簪? 第七章 人间,说不定出乎意料的好玩 翌日 司徒尘很快着手去定制簪子,也叫了绣娘来帮飞火量一下尺寸做几套合适的衣服,飞火也被司徒尘叫到账房交代一切大小事务。 听着司徒尘唠唠叨叨给她讲解的一切,飞火只觉得头好晕啊,当个凡人还真是麻烦,要不是她天生就带有文化,遇到这种事,她估计会产生想要轻生的想法,还真是折磨凤凰啊。 司徒尘说完之后,确定飞火已经理解了,便丢过来一堆账簿,让飞火自己琢磨琢磨,便离开了。 “可恶的凡人,就是事儿多!”飞火忍着脑袋产生的混胀感,看完所有的账簿。 走出账房,飞火伸了个懒腰,真是要命,她这把骨头经不起这样折腾啊! 抬头看了一下天,太阳已经到头顶了,已经快到正午了啊,飞火摸了摸肚子,她似乎觉得饿了。 飞火不是路痴,沿着记忆里的路向饭厅走去,今天走路还不是很稳,但也不会再摔倒,看来是慢慢适应了这人类的四肢,就连着自己的双手也可以很好的操作了。 途径花园时,里面两个小丫鬟的对话倒是让飞火挺赶兴趣的。 “你今天有没看见瑶儿那张像是吃了黄莲的脸?” “见到了!哎呀,这瑶儿仗着自己得公子的宠爱,把自己都当成这丞相府的夫人了,对我们也是摆架势,现在呐,公子带回来了一个飞火姑娘,权利比瑶儿的还要大,瑶儿自然是脸色难看了!” “可不是嘛,平时瑶儿没少欺负我们,现在飞火姑娘来到了我们丞相府,瑶儿定不敢再放肆了。” “要我看呐,这飞火姑娘长得那么好看,看上去性子也是直爽的,这是公子第一次带女子回府,说不定这飞火姑娘以后会成为我们的当家主母呢。” “现在还不能下定论太早了,飞火姑娘昨天才到我们府上,是一个怎样的人我们还不清楚,只希望她和瑶儿不同。” …… 飞火在不远听着两个丫鬟的对话,嘴角吟着一抹笑,看来昨晚给瑶儿的那个下马威是给对了,只不过,这丫鬟们的思绪也太难理解了吧,她怎么可能会成为丞相府的当家主母呢,她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记账管事而已。 飞火没有再停留,继续往饭厅走去,当前还是快点去找吃的比较好,她可是饿得肚子都打鼓了。 刚走到饭厅门口,就遇上了从里面走出来的藤萝,藤萝见到是飞火,行了个礼,道:“奴婢正想去请姑娘来用膳呢。” “我自己倒是感到饿了就走过来了。”飞火走进饭厅,却没有看见司徒尘,有些疑惑了,司徒尘去哪里了,他不吃饭吗? “司徒尘呢?” “公子被圣上传召进宫了,但公子进宫前有吩咐奴婢给姑娘你准备这些饭食,生怕你饿着了。”藤萝内心是真的觉得公子心里是有飞火姑娘的,说不定啊,飞火姑娘将会成为丞相夫人呢。 飞火点了一下头,便不再问些什么了,安静的吃饭。 在吃饭时,飞火顺便在脑子里思考着吃完饭后她该去干些什么,虽说丞相府的账务很多,但她大致看了一下也是很容易应对的,不然司徒尘也不会这么长时间一个人就可以搞定了。 在这丞相府似乎也没有人敢惹她,几十年不曾来过人间,人间的变化也是很大的,倒不如借此机会出去走走也好,这也是修炼的一环嘛。 “藤萝。” “姑娘是有何事吩咐?” “饭后我要出府一趟,若是司徒尘回来了就告诉他一声。” 藤萝懵了,回过神了有点急了:“不,不是啊姑娘,这王城地广人多,你也是刚来这王城,人生地不熟的,要是走丢了怎么办!” “这是丞相府,那么大名赫赫,就算迷路了也可以让人带我回来。”飞火也不是真的无知,,这么简单的事她还是知道的好吗。 “可是,要是姑娘你出了什么事,奴婢……”公子生起气来是很可怕的啊!!藤萝的眼里都有小泪滴了。 哪有那么容易出事,这不是王城吗?天子眼皮底下谁敢肆意妄为呢,再说了,她是凤凰啊,出去瞧瞧说不定还能遇上几只妖怪,收只妖怪当保镖也挺不错的。 见飞火不出声,藤萝都快要哭了,公子可没有交代这件事啊,她该怎么做啊! 就在藤萝在思考着自己该怎么做的时候,飞火已经快速吃完饭,走出饭厅了。 既然要出府,身上还是带着点钱比较好,现在既然是她掌握着丞相府的财务大权,不好好利用怎么行呢。 说起凡间,她还未幻化人形之前,是以凤凰的形态飞遍这片大陆,只能从上空看到这繁荣的街景,人山人海,好不热闹。 现在以一个凡人的身份去体验一番,应该会很有趣吧。 飞火回账房取了点钱就从正门大摇大摆的出去了,而飞火没有想到的是,藤萝误以为她会从后门出去而等在后门想截住她,毕竟丞相府的下人出门全都是从后门出去的,而从正门出去的,飞火是第一人。 丞相府不远就是街道,商贩们到处吆喝着,人间和昆山不一样,像是两个世界,一个宁静,一个繁华。 今天权当是识一下路,还是不要走太远,还要留意这些道路的分布,免得回去的时候迷路了。 人间,说不定出乎意料的好玩。 飞火的打扮以及容貌在人群中其实是很养眼的,走到哪儿,都会惹来别人惊艳的目光,但飞火是没有发觉的。 这是什么?飞火看着前方一个老伯背着一个像是扫帚之类的东西,上面插满了一根根红果子,这是什么?不少人都会去买,是什么精致的小吃吗? 飞火走了过去,很好奇的看着那红果子。“老伯呀,你买的这是何物?” 老伯慈祥的笑了笑,道:“冰糖葫芦啊,酸酸甜甜,很好吃的,怎么样,小姑娘要不要来一串?” “冰糖葫芦?是葫芦做的吗?”飞火仔细的瞧了瞧,看上去不像是葫芦啊。 “这只是因为看上去像葫芦才这么叫的,实际上是山楂做的,小姑娘你竟不识得这个,难不道是哪家的千金大小姐?”老伯听了飞火的话,只是笑。 “我不是千金小姐,只是初来王城,很多东西都不认识。”飞火笑道。原来这冰糖葫芦是山楂做的啊,山楂她有吃过,酸酸甜甜的,现在想起那股酸劲,就流口水。 “老伯,给我一串。” “好咧,一共两文钱。” 飞火从袖子里拿出两文钱递给老伯,接过老伯递过来的冰糖葫芦。 “对了,老伯,你可知这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飞火觉得向人打听一下更好。 老伯想了想,道:“要说好玩的话,应该就是丰华茶楼和云锦书斋了。” “丰华茶楼和云锦书斋?” 老伯点点头,道:“丰华茶楼里有说书,还有戏班,每天都有很多人去那里听书看戏的;至于云锦书斋,倒不是普通平民百姓常去的,去那里多数是一些文人雅士和富家子弟。” “说书?”这又是什么? “就是将书的内容变成一个生动的故事说出来,也有是将平时发生的佳话变成一个故事说出来。” 这么有意思,看来她还得真的去瞧瞧这个说书了。飞火对老伯微微点了一下头,道:“多谢老伯告知,不知这丰华茶楼在何方?” “不用客气,只是姑娘你对很多事都不懂,在这王城行走可要小心咯,这里的恶人可不少啊。”老伯好心的提醒。“至于这丰华茶楼,你只需沿着这条路直走,然后看见一条河,右拐,走不了多远就能看见了。” “多谢老伯,我会注意的。”飞火道过谢后拿着冰糖葫芦离开了。 接下来,就去拿丰华茶楼瞧瞧吧。 第八章 那也要看你有没有福气 也不知道飞火是不是惹麻烦的体资,眼看见就到那河边了,就看到河上一条小拱桥上几个公子哥围着两名小姑娘,周围没有一个人上去解围,换做飞火,飞火也不会蠢到上去帮忙的。 她在这凡间没有任何实力,现在还得依靠司徒尘才有个地儿落脚,怎么可能还会去自找麻烦呢。 就在飞火无视桥上那一幕而打算转身去那丰华茶楼时,桥上的几个公子哥倒是眼尖的看见了她。 “霍公子,你瞧!那不是有一个更加绝色的小娘子吗?!”公子甲指着飞火,对着为首的那名男子说道。 霍有学眯着眼睛,看向公子甲指的方向,看到走路不稳却很急切的飞火,勾起一个邪笑,随后对着被他们围困的两名女子有些嫌弃的说道:“你们可真该庆幸你们长得比别人丑。” 两名女子懵,内心真想怼上一句:老娘长得丑你也调戏,有毛病是吧! 腿脚现下并不是很利索的飞火,很快就被大长腿的几人给追上了,就像飞火刚刚所看到的那样,她也被团团围住了。 飞火十分不理解,她怎么就那么倒霉了,一出门就遇上这档子事,就像她当初刚从昆山出来就遇到司徒尘砍人…… 飞火数了一下人数,五个大男人,穿着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不知各位公子这般围住小女子有何要事?” “当然是有重要的事啦。”公子乙贼笑着,这么漂亮的女人他在这王城还是第一次遇见。 “是什么重要的事?不妨现在就说说看?如果说不出口,就不要挡着我走路。”飞火思考了一下自己现在的身价,她掌握着整个丞相府的生计,司徒尘这个丞相不用说肯定是在她背后撑腰的,司徒尘在这片大陆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所以这群人不足为惧。 霍有学不羁的笑道:“你倒是好大的口气,你可知小爷我是何人?” 我怎么可能会知道。飞火都想给他一个白眼,她还想反问一句:你可知本座我是何者! 见飞火不言,公子甲立马擦鞋拍马屁接话:“这位可是当朝皇贵妃礼妃的亲弟弟,当朝威远大将军霍贤大将军的次子霍有学公子!” 这名头还真是长啊,但听起来似乎挺厉害的,就是不知道和司徒尘的比起来谁更厉害一点。 飞火看向霍有学,道:“那还真是多有得罪了,我初来乍到,对这王城的人和事物并不熟悉,就算你威名远播,我也不知。” “现在知道了吧!我们霍公子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公子丙甚是嘲讽的笑了一声。 “那也要看你们有没有福气能看得上我了!”飞火神情十分淡然。 霍有学是第一次见到平民不怕他,这个女人挺合他胃口的。 “你……”公子丁声音不禁提升了十个分贝。 “住手!”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愣是打断了公子丁的发言。 包围圈里突然闯进来一名穿着鹅黄色纱衣裙的少女和一名看上去像是少女的贴身丫鬟的小丫头。 霍有学看见少女,脸色变得很难看,她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呢?! 少女叉着腰,指着霍有学:“好你个霍有学,堂堂威远大将军的儿子居然光天化日之下在大街上强抢民女!” “公主,请听我们解释啊……” “解释?本宫亲眼所见,你们五个男人围着人家一个小姑娘,还好意思和本宫说解释?不用了,你们全都回家领家法去!” 这名少女是公主?这么难得的事都能让她给遇上了,果然是她凤凰的祥瑞体质作怪吧,飞火看着那少女如此想道。 “遵命……”甲乙丙丁四人无奈的微微低下头。 霍有学臭着一张脸,他还真不想见到这当今圣上的亲妹妹如意公主,这如意公主似乎对他很有成见,每一次见面总是当着大家的面奚落他的不是,让他当众出丑! 如意给霍有学摆着一张高傲脸,这霍有学的姐姐是她兄长的皇贵妃礼妃,别以为她不知道礼妃是用什么肮脏的手段爬到现在这个地位的,再加上霍有学的名声一直不好,如意对这姐弟俩是看不过眼的。 如意提起笑容,看着飞火,道:“姑娘,你还好吗?” “无碍,多谢公主相助。”飞火点了一下头。 如意看到飞火的正脸,不得不惊叹,飞火竟是这般的好看,胜过凡人的胭脂俗粉,不施粉黛却精致无比,就连女人看了也要自叹不如啊。 意识到身边还有人在,如意瞪了一眼霍有学:“还不快回府领罚!今天的事本宫会禀告给你们的父亲的,不要以为本宫没看见就可以逃得了惩罚!” “是……”霍有学咬牙切齿的应着声,这个如意公主,真是上辈子和她有仇啊!所以这辈子才处处针对他! 待霍有学他们走远了,如意便问道:“看你穿着,是哪家的丫鬟?”这么好看的人儿,她倒是比较想放到自己身边来。 没错,如意是想挖墙脚了。 飞火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这样的衣服标配就是丫鬟?虽然她很想说她并不是丫鬟,但是寄人篱下,成为了丞相府的记账管事,在这些王权贵族眼里和下人丫鬟没有什么不同吧。直视着如意,淡淡的道出三个字:“丞相府。” “怎可这般无礼的与公主说话!”如意身后的奴婢似乎很不满飞火说话的语气。 “无碍,绿绣。”如意倒也不在意这个,胆敢这般说话与她说话的女子,也只有飞火而已! “是,公主。”绿绣不敢再说多什么。 只是刚刚说到了丞相府,这么好看的人儿居然会是那司徒yinchong的奴婢,那这人儿岂不是……如意看着飞火的眼神不禁多了几分怜悯:“你告诉本宫,你叫何名?” 为什么觉得这如意公主的眼神怪怪的?是她的错觉吗?飞火看着如意的眼睛,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啊。“飞火。” “飞火……”如意重复的念了一遍,微微一笑:“真是不错的名字。” 和司徒尘说了一样的话,飞火说了一句:“那是肯定的。” 如意倒也不恼飞火的话,这王城里竟还有这样不怕王权贵族的人,实在有趣。“那好,飞火,本宫问你,你可愿意跟随本宫?” 啥?跟随?司徒尘都没有和她说过这个词儿,她堂堂神兽凤凰,怎么可能会跟随人类呢!飞火很是直接的回答:“不愿意。” 如意愣了一秒,第一次有人拒绝了她!“你告诉本宫为何?是因为司徒那yinchong对你做了什么吗?只要你愿意,本宫就向他讨要你。” 用词是不是有些不对啊?只是那yinchong的词听起来还挺合适司徒尘的。 飞火真想冷哼一声,她又不是物品,岂是你们这些凡人说要就要的。“司徒尘对我没做什么,我也不需要跟随谁,公主不要再强人所难了。” 司徒尘?一个丫鬟居然直呼自己主人的名讳,这……如意思考着其中的缘由,却百思不得其解。无奈之下,笑道:“既然你不愿,本宫也不强求,难得遇到你这般有意思的人儿,不如你和本宫成为好友吧,你收下这个。” 如意将自己腰带挂着的一个金造令牌递给飞火。 “公主!那可是……”你的护身令牌啊! 王权贵族皆知,当今圣上的妹妹如意公主有一块先王赐予的护身令牌,不管何时,公主可自由出入何地,不管犯了何事均可免死罪,这块令牌的有效期是公主的寿命长度。 所以,即使如意现在只是个15岁的女孩,可没有人敢惹她,这个令牌有着很大一部分原因,再次是因为上一次的帝王之争,5位王子只有一位活了下来,如意是最小的且是唯一的妹妹,所以圣上甚是在意这个唯一的血亲,对她疼爱有加,更是没有人敢惹如意了。 有着强大后台的如意,今天第一次遭到拒绝了,觉得飞火是一个敢于说真话的人,结交这样的人是最正确不过了,所以才会这般舍重金将自己的护身令牌给了飞火。 飞火接过令牌,这个叫绿绣的奴婢这么大反应,这个令牌看来是个不菲之物,这个如意公主,和司徒尘一样是个怪人。 明明都是初次相见,一个直接将她带回了家,一个直接给了她贵重物品,凡人还真是奇怪。飞火看了看手上的令牌,随后看向如意:“既然是公主相送,那我就不客气收下了。” “嗯,本宫以后可以常常找你去游玩吗?”如意见飞火收下了,心情立刻好了起来。 “倒也未尝不可。”飞火觉得多点出去走走也不是什么坏事情,毕竟她就是因为这样才会从丞相府出来这里的。 “好,一言为定!”如意很是直爽的笑道。 第九章 出事了 之后,飞火便和如意一起去了丰华茶楼听书,其实是如意硬要跟着一起去的,飞火倒也不阻拦,但丰华茶楼的说书还真是有意思,下次出门再来听一遍吧。 听书结束后,太阳已经西落了,飞火也觉得该是时候回丞相府了,而如意也被皇宫里的护卫给接了回去。 刚走到丞相府大门,就看到了正在一座石狮子前哭泣的藤萝。 藤萝的小脸上全都是泪水,看着怪可怜的,她一见到飞火慢悠悠的走回来,“哇”的一生跑了过去。“姑娘!您可算回来了,奴婢、奴婢……”你再不回来,公子都快要把我杀了呀! “我不是和你说了出去走走吗?这么大惊小怪干什么?”飞火倒是有些好笑了。 藤萝用袖子抹了一把脸,道:“公子回来后,奴婢向他禀报姑娘出门的事,公子说,要是姑娘出了什么事情,就把奴婢送到青楼。” 飞火淡笑,这司徒尘不是担心她,而是担心她身上的钥匙吧,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吓唬这小丫头,也是没有谁了。 “司徒尘在哪里?” “公子现在在荭曜苑。” 飞火听了之后就直接往那荭曜苑走去了。 此时,司徒尘正坐在荭曜苑里,看着桌上摆放的几套衣物,手上还把玩着一支精致的檀木流苏簪子。 “司徒尘。” 门外突然响起了飞火的声音,司徒尘脸上立刻露出了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道“进来吧。” 飞火打开门,就看到满面春风的司徒尘,还有桌子上的衣物,这是? “坐下吧。”司徒尘指了一下身旁的凳子。 飞火也不矫情,就这样坐下了。“听说你回来没找到我,就打算让藤萝去青楼?” “若不是这么做,她怎知你的重要性,你出府好歹也带一个护卫,若是有个三长两短,那我岂是很亏本?”赔了夫人又折兵这样的亏本买卖他才不干呢。 “这些衣物是?”飞火转移话题。 “给你做的衣服,还有这个。”司徒尘将簪子递到飞火面前。 还真的做了簪子,飞火接过簪子,挺好奇的左看右看,上面有一个很隐形的小按钮一按下去,簪子的中间就会打开,飞火将那钥匙放进去,不大不小刚刚好,做得还真是精致。 “怎样,中意吗?” “嗯。” 司徒尘从飞火手中拿过簪子,很细心的插入飞火的发髻之中,完成后,司徒尘还很满意的点点头:“嗯,和我想象中那般适合你,很好看。” 飞火用手摸了一下头顶的簪子,似乎还挺好的。 “你的脚还好吧。”初次见面时,还真的以为她是个跛子,但昨天走路看似除了有些不太稳,也没有什么大问题,今天她独自出门,这脚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没有摔跤。”今天走路没有摔过,这两天已经开始适应这人类的腿脚了,手指现在也能灵活使用了,没什么大问题,除了她依旧没有法力。 “没出什么事就好。”司徒尘觉得他都快担心死了,才进宫一趟,一回来就听到她独自出门的消失,王城这么大,什么人都有,像她这般不经世事的美丽女子,最容易惹上麻烦。 就在司徒尘这般想的时候,飞火冷不丁的爆了一句:“出事了。” 司徒尘挑挑眉,不会吧?“说来听听,出了什么事?” 飞火掏出那护身令牌,司徒尘看了之后一惊,“你这是怎么得来的?” “我出门被一个叫做霍有学的人围住了,一个叫做如意的公主帮我解围,说是要和我做朋友,便把这东西给了我。”飞火简洁的说了一下她出去发生的事,当然,省略的事有一大堆。 如意公主最宝贝的东西居然给了飞火,这可真不是一般的有意思了,只不过,霍有学?霍有学不就是皇贵妃礼妃的亲弟弟,威远大将军霍贤的儿子嘛,居然还敢调戏到他丞相府的人来了。 看来,得找个机会好好请教一下这个霍有学才行,不然这世人该不会以为他司徒尘好欺负吧。 司徒尘见飞火对那护身令牌不感兴趣的样子,很好心的解释道:“这护身令牌世间独有这一块,为如意公主所有,只要如意公主有这令牌,去哪里都无人敢阻,即使犯下死罪也不会死,直到公主阳寿尽了,这令牌就会无用了,公主将这令牌给了你,证明她是真的想和你交个朋友吧,也可以说她把性命都交托到你的手上了,你可要好好保管这护身令牌。” “你和那公主还真是一个样啊,和我又不是很熟,为何要将自己那么重要的东西交由我这么一个陌生人保管,万一我跑了呢,你们的东西不都打水漂了吗?”飞火是真的不明白这些凡人的想法。 司徒尘笑笑,道:“那是因为你有一种值得我们去信任的魅力啊,我自己也不知为何这般信任你,明明相识不久,但还是把自己重要的东西交由给你了。” 难道是因为她是神兽凤凰? 飞火只能这样想了。 罢了罢了,现在怎样想都已经晚了,她这一整年的时间呀,估计都是这样度过的了,拿过桌子上的衣服,道:“算了,我还是先回去了,吃饭喊我。” 司徒尘都不知道该怎么说飞火的性子了,在丞相府里敢这般与他说话的人,她是第一个,也幸好这里只是丞相府,要是这丫头到了皇宫里,都不知道该怎么和宫里那些黑暗的人斗呢,但吃亏的人肯定是她就是了。 第十章 深夜 深夜 原本正闭眼在床上睡觉的飞火猛地睁开双眼,耳朵微微动了动,她听到了脚步声,很轻盈,空中还飘着一股很浓郁的戾气,这是? 听声音,是越来越靠近她了,来人不是司徒尘,到底是何人? 飞火急忙起身,拿过床边挂着的衣服穿起来,顺便将被子弄成有个人在睡觉的模样,之后,脚尖轻轻一点,身体很是轻巧的飞到了房子的屋梁上。 大晚上的,周围一片漆黑,她躲在屋梁上,别人应该看不见她。 飞火凝住呼吸,她倒是想看看究竟是谁大半夜不睡觉过来这里打扰她。 房间的门被缓慢打开了,居然是这样光明正大的从门口进来的,来人穿着一身夜行衣,脸被黑布蒙住了,看不清楚他的样貌,看身段,是一名男子,手上拿着一把锋利发出冷光的短刃。 飞火皱着眉头,拿着刀来这里,肯定不会是大半夜过来给她切个水果的,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了,这个人要来杀她!但是,她不记得什么时候与人结下这般置人于死地的仇恨啊! 夜行男蹑手蹑脚的靠近床,看着鼓起的被子,下手十分快狠准,不留一丝余地的一刀插了下去,但夜行男很快就发现了刺中的触感不对,一掀被子,里面空无一人! 夜行男变得十分谨慎了,四周查看,却因为是晚上视力不佳,没能看到个什么,只是,他似乎能闻到一股很浓郁的花香。 糟了!看到夜行男鼻子在嗅东西,飞火就知道她身上的花香被发现了,都是司徒尘,洗澡好端端的放那么多花瓣干什么呢,现在好了,变成别人追杀的道具了。 夜行男抬头看上屋梁,眼睛十分危险的眯了眯,找到了。 果然是被发现了!飞火急忙快速从屋梁往门口飞去,现在这般的紧要关头,找司徒尘才是最好的,她的法力没有了,只有一项会飞的技能,根本打不赢一个会武功的人类啊。 “女人?” 飞火似乎听到了夜行男说了一句“女人”,而且还是疑问语气,难道说,这个人的目标不是她? 要说这个丞相府里谁最多仇家,不用说都知道是司徒尘,也就是说,这个人是来找司徒尘的?但为什么会来到了她的房间? 咦,她居住的紫竹苑和司徒尘住的荭曜苑是长得一模一样的,该不会是这个人走错房间了吧?那她是不是也太冤枉了,就这样被人给追杀了! 飞火脑子里一边思考着,一边往司徒尘的荭曜苑飞去,那夜行男也紧随其后。 那究竟是什么轻功?不需要借物发力便可长时间停留在空中,还能来回自如,这个女人是什么来头,这司徒尘的府中居然还藏有这样的高人在,看来他得多留意点了,夜行人运起轻功紧跟着飞火,心中的想法也是不止一丢丢的。 飞火十分暴力的撞开了荭曜苑的里门,司徒尘被惊醒,却看到伏在他身上的飞火,笑道:“没想到你今天晚上居然这般主动呀,早前打个招呼不是更好,好让我有个准备啊。” “准备你姥姥呀!你的仇家都跑到我房间去要杀我了,你怎还睡得跟头猪似的一点都没有反应啊!”飞火真想给司徒尘一个耳光,这个时候了还在睡觉,是想死吗? “什么?”司徒尘立刻严肃起来,马上起身拿过自己的佩剑。 而此时,夜行男也刚好出现在门口,看到司徒尘,身上的戾气更是重了。 司徒尘看了一眼飞火,将其护在身后,随后眼神十分凌厉的看着夜行男,神情变得很冷肃,道:“不知,阁下是何许人也,竟如此胆大进入我丞相府行凶?” “司徒尘,你做过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就算今天不是我来,老天也会有一天收了你的,而我,只不过是让你提前下地狱而已!”夜行男甚是愤懑。 “阁下不说清楚,我怎么会知道我做了什么让你这般动怒的事情呢?”司徒尘拔出剑,他做出格的事多了去了,这仇家也是满天下了,至于是因为什么目的来杀他的,他怎么可能一一清楚呢。 “你做的事情,我才不屑说出来,现在,你就去死吧!”夜行男也不想说那么多废话,提着短刃就冲了上来。 飞火在一旁看着两人扭打在一起,说实在的,她并不怎么在意司徒尘到底做了什么让这个人如此不惜冒着生命危险都要来刺杀司徒尘,她比较在意的事,胜利的一方会怎样处理输了的一方。 此时此刻的司徒尘,就是飞火那天见到的司徒尘,身上也是散发着和这夜行男一样的戾气,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神很是凌厉,感觉连呼吸都是冰冷的,这样的司徒尘,和那个喜欢开玩笑,性子温润的司徒尘截然不同。 司徒尘抵挡住夜行男凶狠的一击,用力抬剑,趁夜行男反应慢了半拍,一脚踹中夜行男的胸口,夜行男被踹得退后了几步,稳住身体,又继续进攻。 司徒尘右手拿着剑抵着夜行男的短刃,左手运起内力,一掌送了出去,夜行男看清了攻击,立刻闪身避开了这一掌,司徒尘却一个空翻落在了夜行男的身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揭下了夜行人脸上的黑布。 看到夜行人的真面目,司徒尘有些惊讶,这个人,他有印象。 飞火在两人打斗之时,点亮了屋里的蜡烛,因为夜行男暴露真面目而停止打斗的两人,飞火就觉得很奇怪了,看司徒尘的神情,他似乎认识这个夜行男。 “若是我没记错,阁下不正是瑶儿的兄长吗?为何要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我府中?”司徒尘的神情此刻变得更难琢磨了。 夜行男冷笑一声:“三年前,你强行把我妹妹瑶儿带走,我去告官反而被责罚,当年你若是没有出现在我们面前,我们也不用分开!” 咦,是这样的情节发展吗?飞火觉得应该当一个吃瓜群众,听一下这难得的八卦。 “我没有强行带走瑶儿,当初你们兄妹两人在山野里流浪,只是恰巧碰到了外出巡视在树林里休息的我,瑶儿那时有偷偷对我说,你一直在欺负她,强迫她做一些她不愿做的事,表面上你们是以兄妹相称,实际上你要将她买去青楼,我是因为这样才会把她带走的。” 三年前的瑶儿,也不过是个15岁刚及笄的女孩,而那时的司徒尘也不过是个22岁刚上任丞相的男子,那个时候他还没有拥有过于成熟的思想,只是看着瑶儿那么可怜,就相信了她的话,现在看来,似乎不是那么一回事啊。 夜行男不相信他所听到的,他和妹妹瑶儿相依为命,有好吃的总是先让妹妹吃,有危险了总是他挺身而出保护妹妹,当初瑶儿说她想要喝水,他便跑出不远的小溪盛水,回来时却发现瑶儿和同在那里休息的丞相一行人都不见了踪影! 此后一年,夜行男到处打听瑶儿的下落,也知道了当时的那个人是当今丞相司徒尘,他去了很多个地方告官,可是这个官府官官相护,没能让司徒尘受到相应的惩罚反而让他伤痕累累,明白到不能依靠官府的他后来去了一个江湖杀手的组织,两年间学会了很多的刺杀技术和武功,而如今,就是动手的日子。 “你说谎!”夜行男不相信司徒尘所说的。 “若是你觉得我说谎了,不妨让瑶儿亲自来说?”司徒尘也不是傻子,从刚刚的对话中,他就已经明白了是瑶儿在说谎,如果她的兄长待她真的不好,想要将她卖到青楼去,就不会时隔三年出现在丞相府,冒着生命危险说是要找回他的妹妹了。 夜行男当然是恨不得见到妹妹瑶儿的,事情的真相他也想搞清楚,不然他这三年来是为了什么。“你让瑶儿出来!” 司徒尘回过头看向飞火:“那么,就拜托你去把瑶儿请过来一下了。” “我?”飞火看了看司徒尘还有后面气凶巴巴的夜行男,为了她生命的保障,那果然还是她去吧。“好。” 第十一章 实在是可笑又可悲啊 飞火将瑶儿找来时,瑶儿听到是司徒尘想要见她,还特地化了个淡妆才不紧不慢地跟飞火出门,飞火也是服了。 你还不知道你大哥正和你家公子在大眼瞪小眼吧。 飞火无奈带着瑶儿往荭曜苑走,等一下该不会有什么大事发生吧,她还真不想再当跑腿了,她只想好好睡个觉而已。 走在路上,瑶儿脸上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惊喜,笑着问道:“飞火姑娘,瑶儿斗胆问一句,不知公子是为何事在这深夜召见瑶儿呢?” 飞火没有看瑶儿,专心的走着路,道:“半夜来了个说是你兄长的人,要来杀司徒尘。” “啊!!”瑶儿惊得发出一声惊呼,她这三年来最于心不安的事情,就是她的兄长了!现在终于是找上门来了,她,该怎么说才好? 见瑶儿停下了脚步,飞火别过头看着有些惊慌的瑶儿,这么惊慌,定有猫腻。“怎么了吗?司徒尘还在等着见你呢。” “飞火姑娘,瑶儿突然觉得身体有些不适,能否告知公子,瑶儿……”瑶儿立马装作不舒服的样子。 “呵,是吗?”飞火又怎不会瑶儿的小动作,靠近瑶儿。 瑶儿干笑着点点头:“是啊,望姑娘可以见谅。” “我觉得这事还是你亲口告诉你家公子比较好。”飞火微微一笑,一把揽住瑶儿的腰肢,腾空而起。 “呀!”这突如其来的升空让瑶儿尖叫一声,她她她她她被一个女人带上天了,这本应该是她想象中公子与她两人翩翩而飞的情景,现在,为什么会是这样啊? 不过,这飞火姑娘居然会轻功?看起来真的是一个不好惹的主啊! 不对啊,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啊,等一下她就该死定了啊!!!瑶儿欲哭无泪。 飞火带着瑶儿安全的飞到荭曜苑的门口,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为什么瑶儿实际上比看起来重那么多呢?手都酸死了! 屋里,司徒尘已经很悠然自得地坐在凳子上了,夜行男紧盯着司徒尘,一副恨不得把司徒尘吃了的样子。 瑶儿的出现,让夜行男大喜过望,他很是激动的一把扶住瑶儿的双肩,道:“瑶儿!真的是你!为兄找你找得好辛苦啊,你没事…就好了!”说着说着,声音都哽咽了。 瑶儿瞪大着双眼,不敢相信她现在见到的,大哥一旦出现,那么她的事情就…… 司徒尘观察着兄妹二人的神情,接下来,又该会是怎样发展呢,他还想看看这对兄妹会怎么说。 飞火甩着手,挨着司徒尘做了下来,她走了这么久,脚也是累了。 “你怎么了?”司徒尘已经恢复成平时的瘩气模样,不解的看着飞火。 “没什么,去找瑶儿脚走累了,半路瑶儿说她有些不适,我就直接带她飞了过来。”飞火也是很坦诚的说出来了,现在再隐瞒也没有必要了,毕竟瑶儿和夜行男已经知道她会飞的事了。 司徒尘倒是很惊讶了:“飞?你会轻功?” “是不是轻功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会飞。”飞火一边说着一边看向那兄妹二人:“现在才是好戏开始呢。” “瑶儿。”司徒尘唤了一声。 瑶儿回过神,看向司徒尘,行了一个礼,道:“公子,不知此时召瑶儿来是为何事?” “我只是想知道三年前的真相而已,你的兄长今夜突然来刺杀我,还差一点误伤飞火,我现在只是想为飞火讨回一个公道。”司徒尘说话的语气多了一份犀利,让瑶儿听了立刻脸色苍白。 飞火就觉得不对了,为什么会说是为了帮她讨回一个公道而想知道三年前的真相啊,和她有什么关系吗?虽然要不是她机智估计就挂了,但也不能打着她的名号来说事情啊对不对。 司徒尘无视飞火那不满的眼神,继续道:“三年前,我刚做丞相没多久,外出巡视恰好在一片小树林里休息片刻,遇上了你们兄妹二人,后来兄长不知为何走开了,瑶儿就突然跑到我面前诉说,她自幼父母双亡,一次偶遇兄长,但是这个没有血缘的兄长对她总是拳打脚踢,还想将她卖去青楼,请求我带她走,这是瑶儿的措辞。” 夜行男听了之后瞪大着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瑶儿,他最为宝贝的妹妹,居然是这样说他的? 瑶儿低下头,咬着嘴唇,她完了! 司徒尘继续说道:“然而,兄长这边却说,他和妹妹瑶儿自幼相依为命,那一天瑶儿说口渴,他便去找水去了,回来却发现瑶儿已经不见了,他认为是我拐走了瑶儿,用了三年的时间去寻找瑶儿,现在就出现在府中刺杀我。” 瑶儿完全没有想到她的大哥居然会做到这个地步,当初…… “那么瑶儿,你能告诉我,究竟是你说的是真的,还是你兄长说的是真的?不管是谁对谁错,你兄长深夜行刺当今丞相,都罪不可赦。” 为了她的前途,只能对不住了!瑶儿猛的抬头,眼睛湿湿的,带着哭腔道:“公子,您一定要相信瑶儿!当初要不是遇见公子,瑶儿现在说不定已经香消玉殒了!他才不是我大哥!如今他进府刺杀公子,定是大罪,他或许是想找借口减轻罪行罢了!” 夜行男不敢置信,他最宝贝的妹妹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他花了三年来寻她,现在居然是得了这么一个下场?! “哈哈哈哈哈。”真是太可悲了,实在是可笑又可悲啊! 就连飞火也没有预料到瑶儿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为了自己而出卖自己的亲人? 但是司徒尘很淡定,这种情况也在他的预料之中,对夜行男说道:“现在真相大白了,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没有了,原来是我错了,现在我人在此,要杀要剐随你们!”夜行男的表情看上去十分悲凉。 瑶儿别过头,她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里,她不愿见到大哥的脸! “那你走吧,既然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答案,就不要再来我这丞相府了。”司徒尘大手一挥。 夜行男和瑶儿同时一愣。 夜行男不解,刚刚不是说着罪不可赦吗?现在居然说放他走?这是为何? 飞火也不太理解司徒尘的想法。 司徒尘叹了口气,道:“今天的这件事我也有错,当年应该问清楚的,现在或许就不会变成这样,我和飞火现在未伤分毫,也不追究你的罪了,离开这里,好好生活吧。” 为什么又扯上她?飞火真想吐槽一句。 “至于瑶儿,你来我府上已经三年了,考虑到你年纪也已经不小,我准许你离开丞相府,好好找个郎君过生活吧。”司徒尘思考了一会儿,或许这样的决定才是最好的。 “什么?!公子,瑶儿不要离开您!您不要赶瑶儿走!” 司徒尘一个眼神看了过去,冷冷道:“不要不知好歹!” 瑶儿被吓了一跳,眼里的泪水像不要钱般直掉,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飞火,明天你把要瑶儿的工钱结一下,再给点盘缠她离府吧。”做完这个决定,司徒尘显得有些累。 “知道了。”今晚的这场戏也是看够了,想必司徒尘内心也是很矛盾的吧,飞火看着司徒尘好看的侧脸如是想道。 司徒尘起身,道:“你们走吧,我要休息了,希望不会再有下一次刺杀见面。” 夜行男提着短刃失意的走出荭曜苑,瑶儿也是摇摇晃晃的哭着离开。 不知道那两人等会儿会如何相处,应该是很纠结的吧。飞火也起身,她也应该离开了,时间也不早了,她也不妨碍司徒尘休息了。 刚想走,腰肢就被一只大手往后一揽,落到一个怀里。 飞火还没反应过来,肩膀就感到一股重量了,她现在不知道是动还是不动,疑惑地喊道:“司徒尘?” “不要动,就这样不要动。”司徒尘将脑袋枕在飞火的肩上,运起内力,一掌打向门口,门口被掌风带起关上了。 还有这样的操作?这掌风也太厉害了吧,居然还能这样把门关上,飞火惊叹着司徒尘的这一掌。 第十二章 把你交给我吧 先不说司徒尘这一掌有多厉害,飞火只觉得她现在站得有点不自在,腰间有一双手搂着,肩上有一颗脑袋垫着,这是要搞什么? “飞火,你说我是不是很无情?其实我可以不用让瑶儿离开的,但我还是这样做了。”司徒尘将脑袋埋在飞火的颈里,声音有些闷。 飞火猜不透凡人的心理,她也没有读心术,但此刻的司徒尘内心大概是很难过的,因为他自己做的决定。“不管是不是因为你,那都是瑶儿的命。” “你会一直在我的身边吗?”司徒尘身边没有一个值得他信任的人,就连最亲近的护卫安林也没有真心信任过,他也不知为何,只是觉得可以将自己的一切交托给飞火,这是他最渴望的人。 飞火沉默了,她只有一年的时间在这个地方,再说了,她与司徒尘相识不久,怎可承诺一直呢。 司徒尘也知道这句话问得很奇怪,但飞火的沉默让他的心都凉了。 就在司徒尘以为飞火不打算说话时,飞火终于开口了:“一直我不敢承诺,但在这一年间,我会在这里。” “……”司徒尘的嘴微微张,却没能发出一个音,说的这句话还真是狡猾呢。 “你能松开了吗?我肩膀酸了。”飞火十分不客气的说出了这一句扫气氛的话。 司徒尘无奈一笑,随即抬起头,但手还是放在飞火的腰部。 “你的手拿开啊,我要去休息啊!”飞火拍了一下自己腰间的大手,这家伙是要把手放在这里多久啊。 “既然你要休息,那不如……”司徒尘往后一退,一个发力,两人哦不,一人一凤凰双双躺在了司徒尘的大床上了。 “我们一起啊。” “哈?”飞火皱着眉头,看着司徒尘那无可挑剔的俊脸:“谁要和你一起啊,我要回紫竹苑。” “我这里和紫竹苑不是长得一模一样吗?在这里不就是在紫竹苑吗?”司徒尘眼里带着笑意,有美娇娘在怀,刚刚的不愉快现在都忘了。 说得是很有道理了,但是让她堂堂一神兽凤凰和一个凡人共睡一张床,天知道她睡着会不会把自己祖宗十八代都给说出来啊,当然不行啊!飞火很是坚定自己的立场,她不能在这里! “我要回紫竹苑!” 见飞火如此不安分,司徒尘要出杀手锏了,道:“不要乱动,不然我不知道我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来!” 什么?是打算动粗吗?飞火瞪着司徒尘:“你可知道,要是对我出手了,你这辈子就完蛋了!” “我倒想看看,我会怎么完蛋。”司徒尘邪魅一笑。 飞火和司徒尘完全把对方的意思给曲解了,然而双方还没有意识到。 飞火刚想说话,就被司徒尘的大手按着脑袋,四唇相印。 “唔!”这是什么情况?!飞火完全摸不着情况,不是要动粗吗?为什么要嘴对嘴,交配?不合逻辑啊,司徒尘要干嘛? 司徒尘是很满意飞火的反应的,俗话说,该出手时就出手嘛。 司徒尘一个翻身,将飞火压在了身下,手与手十指相扣。 “你要做什么!”飞火对于自己的双手被禁锢感觉到很不妥,这种奇怪的感觉,在她的认知里,并没有关于这种情况的,到底是什么? “飞火,把你交给我吧。”司徒尘直视着飞火的双眼,语气很是认真,他从未如此渴望得到一个人,这是第一次。 “把我交给你?交配?”刚刚的亲吻,不就是交配的信号吗?现在要和这家伙交配?“我不和你交配!!” 司徒尘一听到“交配”这个词还是觉得好笑,她的脑子里怎么会有这样的词语存在呢,但不想和他交配,又是为何?“你说个不能和我交配的理由,若是我认可了,就不强迫你。” 理由,能有什么理由?她是凤凰,不明白也不需要交配啊!但她怎么说得出口呢?飞火第一次觉得和凡人说话好费脑力啊,难道这也是修炼的一部分吗? “我和你不熟啊!”是啊,相识也没多久啊,干嘛要急着交配啊!现在也不是动物的发情期啊,交什么配啊! 司徒尘也是被这句话给呛到了,说起来他们的确认识没几天啊,他这么快就那个似乎也不太好啊,可是,一个人的欲望是可以忍的吗?当然不会啊! “动物交配时会讲究熟不熟的吗?” 这下轮到飞火无语了,动物交配的确不讲究熟不熟,只要对上眼就可以了,那她……真的要和司徒尘交配? 也不知道先代们有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如果有,她们是怎么解决的呢?老祖宗啊,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搞一个修炼呢,飞火300年来,第一次觉得当一只凤凰这么烦恼啊,特别是现在没有法力的情况下。 “那…我们就开始咯。”看到无话可说的飞火,司徒尘贼笑着,还好他机智,能想到说这样的话,但她居然也不再挣扎一下,也是够有趣了。 “我……”飞火此时脑子一团乱,她还要说些什么啊?! 就在飞火还想着该如何想法子逃脱现在这般尴尬的对峙时,司徒尘的脸已经贴近了,再一次,嘴唇相碰。 …… ………………以下省略一千字………… 翌日 飞火有些发呆的坐在账房,她把瑶儿的钱给整理出来后就是这种状态,不,应该说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是这种状态。 她,昨晚真的和司徒尘交配了!这种体验很是奇怪,可她到后面反而还很配合的进行了,她一定是疯了! 只是,交配这种行为,太不可思议了,但是她和司徒尘做了这种事,她以后会怎么样?她毕竟是一只凤凰,和凡人交配,真的会诞生出后代嘛?如果有,那么她很确定,后代也不可能会是凤凰! “哎呀!”感觉自己脑袋快要爆炸了!昨晚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呢?这不是自己作死吗? “姑娘!姑娘!” 藤萝从外边很匆忙急切的跑了进来,还没到没门口就喊上了。 飞火抬了一下眼皮子,道:“何事?” 藤萝喘着气说道:“公子,公子他…正在布置…府里上下呢!” “布置什么?”飞火不解。 “公子说了,明日是一个黄道吉日,要和姑娘您成亲呐!今天就已经着手布置府里上下了,还让绣娘连夜赶制嫁衣了!”藤萝把气喘顺了,说出了让飞火一顿愣的话。 什么?! 飞火只觉得司徒尘脑子是被驴踢了,不然为什么会突然做这样的事?成亲她自然是知道的,她是神兽凤凰啊,成什么亲啊! 虽然飞火很想去找司徒尘把事情说清楚的,但是,一想到昨晚的事,就算她是一只活了300岁的凤凰,也没有那么厚的脸皮啊!她怎好意思去见司徒尘呢! “姑娘,因为规矩,像您这般的新娘子,在出嫁前夜是要离开府里的,公子已经安排好了,吩咐奴婢带您去不远的一家客栈,明天迎亲队伍会从丞相府出发,到达客栈接亲,再绕这王城大街一圈回到丞相府,按吉时拜堂。”藤萝继续说道。 飞火听得头有点晕,凡人成个亲怎还有这么多事情搞呢?“你们公子是真的要……娶我吗?” “那当然是真的啦!”藤萝一听这话就有点急了。“公子也不小了,却一直不娶亲,就连圣上也拿他没办法,如今终于说要娶姑娘您了,哪里还会假,我家公子也算是开窍了,也幸好娶的人是姑娘您。” 话说这司徒尘一直都没有娶亲到底是为了什么呢,而现在又那么快说要娶她,还真是让人不得解啊,飞火是真的搞不懂凡人这种生物。 见飞火不出声,藤萝接着说:“我家公子在外名声也是很大的,所以这次的成亲,很多有名的王权贵族都会来,江湖上有名的游人亦会受邀来参加,这般大阵仗,估计是有史以来。” “王权贵族?”也就是说那如意公主也会来参加咯。 一想到昨天如意公主还在对她说司徒尘是只淫虫,而明天她就会和司徒尘成亲,明天如意公主见到她不知会有何反应,飞火倒是有些想见一下。 第十三章 一切均有缘在指引 飞火晚上要住的客栈是王城最豪华的云生客栈,据说这云生客栈背后的当家是当朝大国师乾楼,这云生客栈可是不少有钱人家住宿的首选。 想要住进这云生客栈也是要讲究运气的,一般来说这云生客栈每天都是爆满的,若不是提前预定,都住不了。 飞火听了之后也只是淡定的喝口茶,不管这家客栈多奢侈豪华,只要是司徒尘想要的,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吧。 只不过,当朝大国师乾楼? 没想到现在居然还有国师,但这个世间有妖道定然有修仙道,不少体质特殊的凡人都可以习得一身不凡的本领,与妖魔相抗衡。 “姑娘,如果您现在没有什么要事的话,就随奴婢前往云生客栈吧。”藤萝微微俯首道。 怎么感觉是将自己给卖了呢?飞火有着这样的想法,唉,当一个凡人真麻烦。“那走吧。” 既然设定不一样,那她往后的日子也是不一样了啊。 这一次出门,飞火依旧是从正门出去的,才那么半天时间,整个丞相府便装扮得十分喜庆,映入眼睛的是一片红。 成亲,会是怎样的一种体验? 为了不像上一次那般惹人注目,这一次出门飞火带上了一顶带有纱布的斗笠,藤萝在内的四名丫鬟跟随着。 一路上都能听到不少人在议论着。 “今个儿一大早就听说呐,司徒丞相明天儿要成亲啦!” “可不是吗,没想到会这么突然,想这司徒丞相风流出了名,但谁家姑娘都看不上,圣上也不赐婚,不少女子都想嫁给他,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那么有福气嫁给了司徒丞相。” “好生羡慕呢,还真想瞧瞧新娘子长成什么模样,能够让司徒丞相这样的风流浪子决定成亲。” ………… 藤萝听着这些街坊们的交谈,甚是自豪,轻声说道:“我家姑娘这般绝世无双,难怪我家公子要娶!” 飞火:“……” 谁知道司徒尘娶她的理由啊!肯定不会是因为和她交配!按照上次在天月镇他那般熟练的和默娘调情,和他交配过的女子还少吗! 到达云生客栈时,飞火瞬间变得很警惕,她嗅到了一丝异样,和天月镇那时有点像,但飞火很肯定不是默娘,是另有其妖! 这里不是那大国师的地盘吗?居然还有妖怪光明正大在这里出现?到底是何方妖怪呢?这两天都觉得有些无聊,现在遇上这摊事,稍微放松一下也挺好的。 越是走进客栈,气息就越大,整间客栈都弥漫着这股神秘的气息,看来是个大人物。 “藤萝。”飞火喊道。 “姑娘,您叫奴婢有何吩咐吗?”藤萝很尽职的问道。 “你们四个先到房间去帮我整理一下,我有点事现在要走开一下,很快就回来。”说罢便循着气息走开了。 “咦?哎,哎姑娘!”藤萝一脸懵,这这这这这怎么又丢下她了呀!要是公子突然要人了她怎么交代呀! 飞火循着气息来到了客栈后方的一间小楼,这里的气息最为浓郁,就是这里了。 正当飞火想要敲门时,门里突然传出一道好听的男音。 “神兽凤凰,进来吧。” 随即,门便自动开了。 还没见到她就已经知道她身份了?如果她的法力还在的话,她也是这般就可以识别了,那么对方的级别很高啊。 飞火保持着警惕走进小楼,小楼的内部布局很幽雅,看上去比较像一个书房,一个穿着不俗的俊丽男子正坐在案前,拿着一支笔在画着什么。 飞火看到男子,愣了愣,神兽麒麟? 在这个世间,能够与她凤凰一族平起平坐的是麒麟一族,和凤凰一族一样,麒麟在世间一代有且只有一只。 一般来说凤凰和麒麟相互为王,很少会有交集,同为神兽,并不会对立。 但飞火很不解,麒麟一族向来喜好清净,为何会出现在人间呢? 飞火看向对方的笔下,画的是……凤凰?! “不知,麒麟兄为何会出现在这喧闹的人间?”飞火就这么站在男子的前方。 男子放下笔,抬起头,看向飞火:“有些好奇罢了,那又不知身为凤凰的你又为何到这人间来?” 飞火倒也不介意告诉麒麟,道:“本座只因遵循一族的规矩,年满300便要到这人间修炼一年。” 男子淡笑道:“说起来凤凰的确是有这么一个奇怪的规矩呢,凤凰要到300岁才能够说是成年吧,你现在才300岁,那本尊可要比你年长许多啊。” 这又不出奇,比她年长的妖怪多了去了,飞火道:“本座名为飞火,刚来这人间不久,很多事不是很懂,以后希望麒麟兄可以多指教。” “你且坐下吧。”男子手一挥,一张椅子边出现在飞火身后。 飞火也不矫情就坐下了。 “本尊名为乾楼,来到这人间也不过是短短两年时间,指教什么的不敢当。”乾楼的表情一直都是风轻云淡的。 乾楼?那不就是……飞火很是疑惑的问道:“你说你是乾楼,莫不是当朝大国师乾楼?” “正是。” “你为何会成为大国师呢?你可是神兽麒麟啊。”明明自己是一方的王者,却在这人间甘愿沦为凡人的臣子,怎么想都不太对啊。 乾楼直视着飞火,道:“缘分这种东西很奇妙,本尊就算是神兽麒麟,也逃不掉缘分这种难以理解的东西,再说了,你不也是要和凡人成亲吗?” 说话间,乾楼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张红色的请柬。 一提到成亲,飞火到现在也是糊里糊涂的。“就连本座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要和司徒尘成亲啊,就算本座是神兽凤凰,现在也是显得一点用处都没有。” “这就是缘分啊,不管是你我,还是世间万物,一切均有缘在牵引。” 缘? 飞火搞不懂这个字,在她的认知里,缘这个字并没有太多解释。 乾楼温柔微笑着,道:“飞火,你与本尊这般相遇也是一种缘,从你诞生开始至今的一切你都可以当做是缘,你在人间待的时间长了,你就会体会到很多不可思议的事,包括你自己的内心。” “本座的内心?” “嗯。” “多谢你对本座说的这些话,让本座受益良多。”飞火虽不能完全理解乾楼说的这些话,但乾楼所说的,她都觉得对她很有必要。 “本尊只是觉得与你也是十分有缘,难得世间的两大神兽在这里相遇,不如你与本尊结成兄妹如何?”一直都是孤家寡人的乾楼,看到内心如此单纯的飞火,突然就有了这样一个想法。 “兄妹?”飞火一愣。 乾楼笑道:“你我同为神兽,同样是独自无所依,不如我们做个伴,你难道不觉得挺好的吗?” 好是好,飞火也很期望着自己有同伴,只是没有想到乾楼会这么直接说而已。“你说的可当真?” “当真。” 来到这未知的人间,有一个同伴也不显得那么孤独,也能从他的身上学到很多她以前并不知道的知识,结拜有何不可呢? 飞火露出一个甜甜的笑:“那么,从现在起,你就是本座的兄长!” “好!” 第十四章今日刚认了个大哥 “大哥,不知你这里可有关于凡人世俗的书籍?想来本座所承载的天理都已经不太实用于当下,想好好再去探讨一番。”飞火想了想道。 “哦~”乾楼似笑非笑地看着飞火,大手一挥,桌子上凭空出现了几册书籍,道:“本尊了解的不多,认为这些应该足够你认知当下。” 飞火走过去,随手拿起一本,《炎天神异志》?怎么觉得不太靠谱? 飞火看了几页就表示她想撕了这破书!到底是哪个混蛋编著的?也太他喵的不靠谱了吧!她想灭了那个杀千刀的! 这本《炎天神异志》写的是这片大陆的起源,而开头就提到了凤凰与麒麟这两种与天同寿的神兽。 麒麟怎么样飞火表示她一点也不感兴趣,但凤凰这边,说的都是什么傻话?“非梧桐不栖,非晨露不饮,非嫩竹不食”,呸,这天大地大的,哪来那么多的梧桐树,没有梧桐树她是不是就不用落地了?晨露?谁会闲得蛋疼每天早早起来收集晨露啊,晨露能有多少啊,再说了,又不是每天都能有露水的,是要渴死她吗?至于后面的那一句,就更加不想吐槽了,只吃竹子怕不会吃腻会吐?人类都不可能只吃一种食物,她堂堂神兽凤凰为啥要落得个吃素的下场? 不靠谱,太不靠谱了! 飞火看向一边淡定喝茶的乾楼,道:“大哥,你可是神兽麒麟啊,就这样把这不着边际瞎扯的书给本座看真的好吗?” “本尊刚接触这书时,反应亦和你一样,但后来就理解了,书中所言,均是这人间几万年来代代相传的,作为一名凡人,就是要去接受它。”乾楼放下茶杯,温和地笑道。“你凤凰一族既然有成为凡人修炼一年的规矩,那把这些作为其中一环便是。” 飞火闻言,也不再多说什么,乾楼说得没错,她如今是作为一名凡人在此,也的确是用凡人这个身份融入这个世间。 一时之间,屋里只剩下书页翻动的声音,以及飞火偶尔会发出嫌弃的咂舌声。 乾楼无奈地笑了笑,虽说是300岁的神兽凤凰,也只不过是相当于凡人及笄之年的小女娃嘛,以后的路可长着呢,感觉这小丫头意外地像如意,性格相当随意。 飞火用了两个时辰把这些从古到今,从天到地,杂七杂八的内容消化了个遍,凡人,真是一种神奇的生物,先不管内容的真实性,能编著出来还能被接受,脑回路是她这种长年不出家门的凤凰理解不了的。 “看完了?”乾楼看到飞火放下书伸着懒腰,好笑道。 “嗯,看完了。”飞火抬头看他,他刚刚好像拿着笔不知在写些什么,还神秘兮兮地施了结界,她压根儿就看不到。 看了一下窗外,时候已经不早了。飞火估摸着藤萝那小妮子不见自己回去会不会急哭? 乾楼像是看透了她的想法,道:“你出来的时间已经不短了,怕是丞相府的丫鬟婆子此时到处寻你,为兄就不留你用晚膳了,明日还要一睹你出嫁的风采呢。” 飞火颔首,会以一笑:“虽然到现在还是不太懂成亲的意义,但明日还是很高兴能见到大哥来参加本座的成亲典礼,那小妹就先行离去了。” “好,明日定当送你一份大礼!” “那就先谢过大哥了!” 与乾楼告别回到客栈内楼时,就看到了藤萝焦急地站在房间门口,左右来回踱步,口里还碎碎念着。 “哎呀!飞火姑娘到底跑哪里去了?怎么还不回来,明日就大婚了,今日咋还那么折腾,公子要是怪罪下来该怎么办啊?哎哟,我滴个姑娘啊,快点回来吧,急死我了!” 飞火都不知道该不该笑这小丫头杞人忧天了。“急什么,我这不是回来了。” 见到飞火慢悠悠地回来了,藤萝又惊又喜。“姑娘!!” “嗯。”应了一声。 “姑娘,您到底去了哪儿呀,奴婢到处找您呢,喜服已经送到了,咱们还得听喜婆讲讲明日的成亲步骤呢,喜婆已经在房间里等您了。”藤萝急冲冲地拉着飞火进了房间,里面几个丫鬟婆子早早就等候在此了。 大家见正主来了,一瞬间齐刷刷行动起来,飞火像个人偶一样随她们摆弄,成亲什么的,真麻烦。 说起来,她有点饿了,飞火听着喜婆在面前唠叨着,另外几个婢女模仿着拜堂场景,心中如是想着。 看着拜高堂这个环节,飞火突然想起,司徒尘的家人,她一个也没见过,也没听到府里的下人提起过,怎么回事? “这拜堂,明日堂上要拜谁?” 藤萝愣了半晌,很是诧异,道:“姑娘,您不知吗?” 飞火更懵,她要知道什么? 见飞火这幅表情就晓得她不知道了,藤萝道:“您与公子要成亲的事早已经成为王城的大事儿了,明日皇上啊国师啊等等众多王族官家前来参加,公子家中无其他人,而您也是独自一人,那么拜堂自然是拜皇上和尊贵无比的国师了。” “你家公子没有家人?”这点还真是出乎了飞火的意料。 “公子二十岁京试中榜首入朝为官,二十二岁得皇上赏识迁一品丞相,一直是独自一人,据说公子曾是某个有钱人家的独子,双亲在他十八岁时被贼人所害,本来是个不学无术,整日花天酒地,沉迷温柔乡的纨绔子弟,这件事改变了公子的一生,于是他发奋图强,有了今日的成就。” 飞火听了沉思片刻,便将这事抛到脑后了,司徒尘的过往对她没有太大影响,今后一年,司徒尘与自己就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自己这一年的衣食住行还得靠他呢。 “姑娘,您的家人呢?成亲这等大事不用告知他们吗?”对于这个半路冒出来的夫人,藤萝也是好奇得紧。 “今日刚认了个大哥,成亲之事他早已得知,无碍。”飞火对于家人这个词不太感兴趣,反正她一凤凰是不可能有同类的。 “啥?”今日刚认了个大哥?就今天离开的那短短两个时辰?藤萝不可置信地看着一脸淡定的飞火,又急了:“姑娘!您怎么可以如此儿戏就认了个义兄呢?要是遇到心怀不轨之徒可怎么办啊,那人是谁?” “国师乾楼。” “什么?国师?!” 这世道果然是疯了吧,为啥她一个小小的婢女,总是要被这些事情弄得一惊一乍的?藤萝扶额,她的脑仁嗡嗡作响,头疼。 等把所有注意事项全都说明了,时间又耗了半个时辰,飞火摸了摸肚子,好饿啊,中午因为昨晚的事没怎么吃,现在才后知后觉饿得慌。 显然几个婢女也早就预料到,等喜婆离去没多久就端着香喷喷的饭菜回来了。 “姑娘,您今晚可得多吃些,明日一整天可都没时间让您吃东西的。”端菜回来的婢女笑嘻嘻地打趣着。 “啊?”飞火嚼着一块酥肉,眼里全身震惊,明日一整天都不能吃东西?!那估计还没结完亲,她就先完了。 吞下口里的肉,飞火思考片刻,道:“那你们明日身上多带点吃的,趁人不注意就递给我吃一口。” 众婢女听了先是一愣,随即都掩嘴而笑。 藤萝道:“姑娘放心,奴婢们不会让您受饿的,在您上花轿之前,奴婢们会提前在轿里放好吃食的。” “哦,那就好。”飞火点点头,不会太折腾就行。 第十五章 以后不会再让你独自一人了 第二天,整个王城都洋溢着喜庆的气息,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了,钻石王老五丞相大人司徒尘今儿个终于要成亲的事。 老百姓们对于这件事可是讨论得热火朝天呀,他们丞相大人虽说风姿卓绝,文武双全,对平民百姓亲切关爱,但同时他也风流成性身边莺莺燕燕众多,也不知那位丞相夫人是高兴还是难过,她的未来实在堪忧。 整个丞相府好不热闹,上下一片喜气洋洋,来贺喜的宾客快把丞相府的门槛踏平了,大家都想目睹一番新娘子的绝色之貌,定是个难得的大美人儿,不然以司徒尘的性子,怎肯乖乖成亲呢。 或许是人生头一回,司徒尘此时紧张得像个十几岁情窦初开的小男生,小心翼翼地拉着红绸的一头,另一头被一身火红华丽喜服的飞火拉着,心中就止不住的欢呼雀跃。 司徒尘看向身侧的人儿,他对飞火并不了解,同样的,飞火对他也知之不多,但只要飞火在他身边,他似乎就很安心,从来没有过的归属感,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一言一语,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像是感受到了司徒尘的目光,飞火偏过头看向司徒尘,从那红色的纱布里可以隐隐约约看到司徒尘那璀璨夺目的笑脸,万物为之失色。 堂中之位本应是由当今圣上如明珏清和帝和国师乾楼入座担当证婚人的,但清和帝今日似乎身体不适,只差了宦官带了口谕说了些恭贺之词和送了些价值不菲的贺礼。 今日来参加婚礼的全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但其中飞火只认得两个,那便是乾楼和如意。 乾楼见到一对新人,温润如玉地笑了笑,凤凰的佳缘,只要不出现变数,那结局便是好的。 倒是如意,很是不开心,也不知道是谁家姑娘,居然嫁给了这个死yinchong,以后的生活还不知有多难熬呢,若不是今日皇兄身体不适让她代表皇族来,她才不想来呢,哼。 “接下来正式开始成亲典礼。”主持大婚的喜婆站在一旁,笑道。 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静静地关注着大堂正中的两道火红身影。 “一拜天地。” 两人朝门口方向深鞠躬一下。 “二拜高堂。” 紧接着转过身朝乾楼鞠躬一下。 “夫妻对拜。” 两人面对面又拜了一下。 “礼成!新人敬茶!” 随着“礼成”二字落下,整个大堂爆发出欢呼声,各种恭贺声,回荡在整个大堂中。 以后,她,便是他的了! 司徒尘笑得眉眼弯弯,等会儿要掀红盖头,一定要羡慕死这群老嘲笑他单身的王八鳖鱼们! 一个小婢女上来拿走了两人牵着的红绸,另一个婢女端着两杯茶盏站在一侧。 司徒尘走近一步:“飞火,我掀红盖头咯。” “嗯。”这红布盖着,她看东西都是一片红,实在难受,飞火巴不得司徒尘赶快扔了这玩意儿。 司徒尘深吸一口气,他是知道的,这红布之下的脸,今日定是美得不可方物。 慢慢掀起红盖头,引得看到真容的众人,倒抽了一口气。 乖乖,这新娘子太好看了吧! 星辰般灵动的双眸,闪烁着莫名心神向往的流光,一双细长的柳叶眉把双眸更衬得出神,光洁饱满的额头,细小高挺的鼻子,因染了唇纸而红艳诱人的双唇,那完美的脸型,再加上因为火红喜服而衬托得更加白皙细腻的皮肤,简直好看到没朋友啊喂! 如意看到飞火,也是一愣,那天的小婢女咋滴怎么还成了这死yinchong的老婆了?!难不成是那死yinchong见色起意,强娶的? 可是看那他们的神情,又不像是啊,难道这两个人真的看对了眼?如意顿时扶额,她理解不了啊。 司徒尘拿过一盏茶,恭敬地递给了乾楼:“国师,请喝茶。” “好。”乾楼接过轻抿了一口。 “大哥,请喝茶。”飞火也端着一盏茶,轻柔地递了过去。 乾楼同样接过抿一口,道:“虽说你我相识不久,但作为兄长,小妹成亲定然还有贺礼要送于你。” 飞火那句“大哥”再一次让众人呆住了,这新娘子居然是当今国师乾楼的妹妹?!这身份,可不得了啊! 这炎天国上下谁不知道国师乾楼神秘莫测,拥有仙人之术,在关乎国家的重要之事下,圣上清和帝都还需要询问国师的意见呢。 自然,司徒尘也被惊到了,但现在并不适合询问,等晚上有空再问就是了。 乾楼从旁边的桌子上拿出两个精致的盒子,一个木制,一个玉制。 木制盒子给了司徒尘,司徒尘打开,里面是两串一模一样的木制铃铛,司徒尘看着这件礼物,他并不懂这铃铛的作用,但只瞧到这是情侣款,心情就十分愉悦。 “多谢国师,啊不,多谢大哥!”既然自家夫人都喊国师为大哥了,他也得改口才是。 乾楼挑挑眉,这小子,可真会拉关系。 “此物名为双生铃,看上去并不是很精致,但铃铛是由百年寒禅木所制,再由元心草,护神莲,寂阳木,御檀花等十七种名贵药材所制药水浸泡九九八十一天,此物有助于佩戴者的心神安宁清明,强身健体,再加之有我的秘术咒文加持,成效更是显著,且由于此物是一对的,两人佩戴后,无论两人分隔多远,都会有一种心神联系。”乾楼解说着铃铛的作用。 乾楼也是觉得自己太有才了,居然能做出这么没啥实际用处的装饰品来,但受不了这些凡人们的敬重啊,还是意思意思吧。 听了乾楼的话,来宾们一下子羡慕死了司徒尘和飞火。 而飞火手里的玉盒装着的,则是一片泛着青色光晕的鳞片,上面还有细小复杂的花纹,飞火甚是惊讶,她没想到乾楼会送这个给她。 这是麒麟的护心鳞片,只是一片,就拥有不凡之力,按道理来说,这是乾楼最重要的东西,就好比她的翎羽,轻易不会拔下送给别人,因为那小小的一片或是一根蕴藏着几十年甚至百年,千年的修为,只需一片,就足以让这炎天国毁灭四分之一了! “小妹,感谢大哥!”飞火不知该用什么话语来表达自己的感动,直接跪下给乾楼磕了个头,“如今的我,只是一介凡人,而大哥却赐我如此贵重之物,他日,滴水之恩定涌泉相报!” “快快请起!”乾楼也没想到飞火会突然行了个大礼。“你既然与我成为了兄妹,这是我作为大哥的一点心意,你不必如此,好生收下吧。” 飞火起身,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这就是所谓的家人?有人关心的感觉真奇妙。 敬过茶后,夫妻二人都开始招待宾客入席,每个人都敬过酒后,飞火先被婢女们送回了婚房。 婚房被定在了荭曜苑,飞火倒不在意,只是喝了几杯酒,今日又起来得早,现在困乏得很,就这么靠着床沿边上睡着了。 喧闹到了入夜才安静下来,司徒尘被拉着喝了不少酒,居然没醉,也亏他平时没少喝酒,王城里他敢说酒量第一就没人敢反对。 遣退了婚房外侯着的下人,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进去后又轻轻地把门关上。 走进内室便看到那精致无双的人儿正靠着床边儿呼吸均匀睡得正熟。 今天怕是累坏了吧。 司徒尘走了过去,低头凑近飞火的脸庞,情不自禁地用手抚上那柔滑雪白的脸颊,随即在她的额上亲了一下。 “以后,你就是我的了,只属于我一个人。” 拿出乾楼送的双生铃,自己戴上一条,将另一条轻柔地戴到飞火的右手腕上。 点点头,嗯,就是好看。 司徒尘实在忍不住,坐在飞火旁,将她揽入怀中,只有这样,他才能真正安下心来,今日之事才算真正的尘埃落定,他们是夫妻了! 本来睡着的飞火,朦朦胧胧间闻到一股很浓烈的酒气,觉得有人亲了她一下,还抱了她,气息还有点熟悉,谁啊? 眼睛微微睁开,神态惺忪,她揉了揉眼,等眼神清明了,才看到紧紧抱着自己的司徒尘。 “司徒尘?” “嗯?”司徒尘好笑地看着她,“醒了?” “结束了?”环视四周,都已经掌灯了,天色早已暗沉下来,这么晚了? “结束了。”司徒尘松开飞火,改去握飞火白皙修长而柔软的手,道:“饿了吗?” 飞火闻言,的确是有几分饿了,点点头:“饿,今早也就藤萝在花轿上放了点吃的,直到现在,都没吃过其它的。”又累又饿,成亲还真是吃力不讨好的事。 正准备喊人的司徒尘,突然想到了啥,就有点心虚了。“外面的下人刚刚被我遣退了。” “……”你就不能先叫人弄了饭菜再支走吗? 司徒尘摸了摸鼻子,他这不是怕外面的人关键时刻坏了气氛嘛,也没想起备吃食这事儿来。 飞火看了一下四周,就桌上有两盘糕点,还有些水果,花生坚果之类的吃食,这些勉强可以饱腹吧。 站起身,脚刚迈出,飞火顿了一下,回过头盯着司徒尘。 “怎么了?”司徒尘不解。 “你不放手我怎么走?” “……” 司徒尘不情不愿松了手。 飞火坐在桌子旁,,拎起一块芙蓉糕慢悠悠地吃着,时不时还剥两粒花生。 “夫人呐。”司徒尘又开始了他的本性。 飞火瞟了他一眼,“不要犯贱,你叫我的名字更顺口点。” “都成亲了叫名字多生疏啊。”司徒尘不为所动,依旧笑得如沐春风,有点贱。 飞火不理会,继续吃着糕点。“有什么事想问我?” “你和国师……” 原来想问这个啊,飞火倒也不在意,道:“作日在客栈碰到了,顺便结了个兄妹。” 司徒尘的脑子好使得很,看今天飞火与乾楼的对话,两人应该是知根知底的,神秘莫测的国师和同样神秘莫测的飞火,还真是不简单呐。 “你之前就认识他了?” “算是吧,我一族与他一族一直是平起平坐,互不干涉,各守一方天地,但如今,同样是一人独存于世,我虽是第一次见他,但或许是因为相似的遭遇,就心生怜悯,很自然的就结了。” 飞火垂下眼帘,凤凰与麒麟,同是这天地的王,寿命长得可以与日月同辉,从来都是一代只存在一个直到死去,都是独自一人,想想就悲凉不已。 一人独存?! 这四个字让司徒尘笑不起来了,以前问及飞火的家人,她说没有,那时都没觉得什么,如今听了,就觉得整颗心都揪得紧,没有家人的感受他也十分清楚,所以,他下定了决心。 “以后,不会再让你独自一人了!” 飞火愣了半晌,没做声。 太天真了,区区一介凡人,寿命最长也不过百岁,怎可说出这种不靠谱的话来。 现在虽说莫名其妙就成了亲,可一年过后,她就能恢复修为法力,到时还是会离开他的,又何必把她留住呢,明明前两天都已经告诉过他了。 凡人,真是笨得很。 第十六章 人参娃 成亲过后几天,司徒尘老是粘着飞火,她去哪儿他也非得跟着去,被一众下人瞧见了,也只是笑他们夫妻俩恩爱呢。 飞火很不开心,有种想暴打这牛皮糖的冲动。 终于,打算去净房方便的飞火,咬牙切齿的对身后某人说道:“不要再跟着我了!” “不行!为夫不放心你!”司徒尘说得十分认真。 “姑奶奶我要去净房,你跟着我去,你是智障吗?!”额角青筋隐约跳动,她怕下一刻就会使用乾楼送的护心鳞一巴掌拍死这丫。 司徒尘顿了,这似乎……也许……大概……好像是不合礼数哦。“为夫……” “走开一边去!”飞火很嫌弃,果然,她心里还是很嫌弃这登徒浪子的。 心口被插了一刀的司徒尘:好心塞哦。 方便过后回来的飞火,见司徒尘一脸呆傻样看着天空。 飞火察觉到一丝异样,问道:“你在看什么?” “你见过一只鸟叼着个小孩在天上飞吗?”司徒尘不着调地说着。 哈?什么鸟?什么小孩?飞火不解地也抬头看向天空,顿时就懵了:“什么鬼?” 只见一只灰黑色大鸟叼着一个白胖胖的……大萝卜?缓缓从头顶飞过。 那是…… 那叼着大萝卜的大鸟像是感应到了飞火的气息,吓得一个踉跄,嘴一张,惊叫着快速扇着翅膀飞走了。 那大萝卜做着自由落体运动,慌得要死,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喊着:“额地爹啊!!” 随即“噗”的一声直直摔在地上,还因为圆润的身体滚了两圈,就这么滚到了飞火的脚边,可怜巴巴地哭了起来:“哇啊啊……臭鸟……哇哇哇啊……” 发生了……什么事?司徒尘和飞火两个懵逼状态中。 “突然多了个儿子?”司徒尘神回路的思维已经掰不回来了。 飞火嘴角一抽。 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就因为那萝卜喊了句“爹”?可这萝卜与你很明显不是同一个品种的啊! 飞火看了一下脚边的萝卜,准确来说,这是个小孩,两三岁模样,白白胖胖的,看着特别可爱,前提是他没有光着身子的话,再精确点说,这是只有着百年修为的人参妖。 “人参娃。”飞火喊了一声。 地上正嚎哭的人参娃一怔,抬头,静不过一秒,下一秒哭得更伤心了。 “呜呜呜,臭鸟,居、居然把我扔给了尊上,快、快把我接走啊……哇哇啊!!!” 飞火嘴角更抽了,她倒是给忘了,她刚诞生那会儿,也挺喜欢吃些人参,雪莲之类的珍贵植物,后来吃吐了就再也没吃过了,她的事迹肯定都被植物妖怪们传遍了,这人参娃才这么怕她吧。 “放心,就你那小身板,我看不上。” 闻言,哭得更厉害了。“难道是打算把我养胖了再吃吗?哇哇啊!” 司徒尘明显无法插话,咋就变成了吃不吃的事了?话说回来,这小孩子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不应该先关注一下他有没受伤吗? 只不过……尊上?司徒尘眸色沉了沉,和当初那个“本座”有什么联系呢? “再哭,我马上煮了你!”飞火被这哭破喉咙的声音弄得不耐烦了。 “……嗝!”收声太过及时,以至于还打了个嗝,人参娃睁着一双充满泪水的大眼,想哭又不能哭,他太憋屈了,呜呜呜…… 一刻钟后 人参娃穿着合适的衣服正乖巧万分地坐在荭曜苑的偏厅里,他正对面坐着飞火和司徒尘。 司徒尘倒是比较诧异,这小孩子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竟毫发无损,真真奇怪了。 “名字。”飞火首先开口。 像是个惹了祸的孩子,人参娃说话的声音战战兢兢的。“没,没有。” “出生地。” “平,平运山脉。” 飞火点了一下头,平运山脉倒不远,那里野兽偏布,很少会有凡人进去,或者是少数艺高胆大的会在外围行走,内围无人问津,里面的珍贵药材还挺多的,所以这人参娃能成妖化形也很正常。 “岁数。” “一百三十二。” 听着听着就不淡定的司徒尘,喝着一楼茶水愣是被呛到了。“咳咳咳……什、什么、咳一、一百三十二岁……咳咳” 飞火才想起来,司徒尘对妖不熟悉,被吓到也正常。指着人参娃道:“这是人参妖。” 真真正正的妖怪?!难怪啥事都没有!司徒尘捂着小心脏,觉得飞火太淡定了,又想起飞火以前说过的面对妖怪要比对方更有气势,顿时又强撑着自己做着淡定的模样。 瞄到司徒尘的小动作,飞火不禁摇头,凡人就是凡人,没见过世面,若以后见到她的凤凰真身,怕不是会直接晕过去。 “人参娃,你为何被那苍羽雕抓到?” “我化形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想出来见见世面,结果在半路碰到那臭鸟,就这么被抓了。” “你不会法术?” “会一些小法术,但那时没反应过来。” 在飞火与人参娃的一问一答中,飞火算是明白了,人参娃因为修为低,刚化形没多久,总战力值简直惨不忍睹,一只体型稍微大点的鸟都能把他虐成渣。 司徒尘人生第一次为一只妖怪默哀三秒钟。 “既然你修为低,不适合独自流浪在人间,反正你是人参娃,对植物的亲和力高,不如就留下来帮我照料这丞相府的花草树木吧,包吃包住哦。”飞火心中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在院子里随便围个篱笆,挖个坑,准备充足的水和肥料,一只人参娃可以顶几十个园丁呢,还不需要人工费,多划算啊。 人参娃年纪小,又不谙世事,就这么被飞火忽悠着住了下来。 司徒尘大概是猜到了飞火的小九九,无奈一笑,这只小妖看上去那么弱,谅他也搅不出什么事来。 之后,人参娃便住到了荭曜苑……的花园里,飞火给他定了个身份,说是司徒尘老家亲戚的孩子,家里一场横祸,只剩他一人,十分艰辛地找到了这里,并给他起了个名字,叫司徒空洛,因为是半空掉落下来的。 府里的一众女性,见到白胖可爱软萌到极点的人参娃,双眼放光,再听到这般凄惨的身世,一个个母爱泛滥,宠得人参娃晕头转向的。 司徒尘很郁闷,这人参娃跟自己姓司徒,搞得像他儿子似的,偏偏取名的当事人不在意。 之后,又过了两天 今天,一个上午都没瞧见人参娃,前两天府里可全都是他的笑闹声。 飞火很是疑惑,府里还有他的气息在,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正这么想着,藤萝端着一碗燕窝进来了,笑嘻嘻道:“夫人,燕窝来了,您先吃点垫垫肚,再过不久就能吃午膳了。” 飞火颔首,接过燕窝,斯文地吃了两口。 藤萝又突然道:“听厨房的陈婶说,今早下人们在荭曜苑打理花草时,看到花园里长出了一根大萝卜,说是不能浪费,晚点给空洛少爷做酸萝卜吃呢……” 藤萝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飞火像风一般冲了出去, 咦?发生了啥事?藤萝懵了。 什么给空洛少爷做酸萝卜吃,是要将人参娃做成酸萝卜吃吧!这好好的人参,还能变异成萝卜,也是厉害了。 飞火跑到厨房时,只见一个妇人举着把菜刀,砧板上一根大萝卜样的东西被妇人大力摁住。 这一刀下去,人参娃怕是只能以萝卜的身份死去了,且死不瞑目啊。 “陈婶,且慢!”飞火急忙喊住,整个厨房突然就安静了。 陈婶放下手中的刀,向飞火行了个礼,不解道:“夫人,您这是?” 飞火立马夺过那砧板上的萝,呸,人参娃,若是此时是化形状态,定是人参娃那可怜兮兮的样子,还好还好,没被做成酸萝卜。 “陈婶啊,我才听说我院里种的一根人参不见了,又听闻你打算给空洛做酸萝卜,就急忙赶过来了幸好来得巧了。”飞火捧着人参娃,笑道。 “咦?这是……人参?”陈婶一愣,这怎么看都是根白萝卜啊。 你才是萝卜,你全家都是萝卜!!人参娃此刻的内心是崩溃的。 “这人参是极其珍贵的品种,不知者无罪,就不罚你们了,以后荭耀苑的花草你们不用打理了。”飞火想了想,还是不要让人去碰荭曜苑的花花草草比较好,给人参娃搭个窝比较靠谱。 咦?!差点就被罚了?!!众人神色一惊,急忙认错行礼并谢飞火的不罚之恩。 果然气势强好吓唬人,飞火保持淡定,将人参娃带走远离厨房。 第十七章 我的人生,由我做主 一回到红矅苑,人参娃化形变回了小孩,双手环着飞火的脖子,死活不肯从飞火身上下来,哭得稀里哗啦的那叫一个可怜。 “尊上……我,我……呜呜呜……” 飞火叹了口气,好脾气地轻轻拍打着人参娃的后背,安慰着:“没事了,没事了,乖,不哭。”所以,赶紧从她身上下来!你自己变成小孩有多重心里没点数吗? 人参娃吸了吸鼻子,“他们太可恶了,趁我睡懒觉时拔走我,还想做成酸萝啊呸,酸人参!” 谁让你长得像根萝卜,真怀疑你是萝卜一族安插在人参一族的卧底,以为自己是人参其实只是根萝卜。 飞火将人参娃放到地上,挂件没了,整个身子顿时轻松不少。 看着还委屈巴巴的人参娃,飞火用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道:“以后在这人间要小心谨慎,凡人不比妖类,天真不得,不然就会像今日这般差点被做成酸萝卜。” “是酸人参!” “本座看你以后改叫萝卜吧。” “尊上!!” 某人参不开心了,十分不开心,他明明是人参啊!人参!!!去他丫的萝卜!! 这时,一名小厮急忙忙地在红矅苑门口外尊敬的喊道:“夫人,大门外有位莲莹姑娘说是有要事找公子,可公子未归,您看该如何处理?” 姑娘?找司徒尘的?飞火挑挑眉,这可就有点意思了。 “你去把那位姑娘请到迎客厅去,我稍后便到。” “是。”小厮随即离开。 以司徒尘的名声,要是说这莲莹姑娘是司徒尘的好友,打死飞火都不相信,但来者何人飞火并不感兴趣,她只想快点把人打发走,她才不想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呢。 “人参娃,走吧。”飞火伸出手。 人参娃愣愣地看着面前白皙修长的手,再看看飞火,他犹豫着要不要把手搭上去,对方可是神兽凤凰啊。 “快点。”飞火没生气,好笑地看着人参娃那呆萌的小圆脸。 “嗯!”就算是一百三十二岁,人参娃的智力也就相当于人类五岁孩童,听到飞火说话的温柔语气,还是乖乖把自己的小手搭上去了。 飞火牵着人参娃缓慢地走在丞相府宛如迷宫的走廊里,对于自己能记住这丞相府的地图,飞火由衷觉得自己是只凤凰真是三生有幸。 人参娃腿短,也走不快,也只能慢吞吞的前行了。 “人参娃呀,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啊?” “别的妖都是化形成大人模样,而你为什么是小孩?” “人参一族过百岁而有天赋者能化形,但化形的都是孩童,只有过千岁才能化形成年者。” “你还不如当根萝卜,萝卜小妖似乎一旦化形都是成年者。” “我是人参!!”萝卜这个梗能别再提吗?他被萝卜这个词伤害得好深啊!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手拉着手,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慢吞吞地终于来到迎客厅。 迎客厅里的侧边客座上,坐着一名女子,女子细眉星眸,唇红齿白,肤如白脂,一头及腰墨发随意挽了个髻,身形瘦弱,一身嫩绿碧水衣裙,更是衬得女子弱柳扶风,我见犹怜呐。 好一个俏佳人,飞火打量后便收回目光。 莲莹见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从门口进来,她微愣,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绝美之人! “小女子莲莹,见过夫人。”莲莹连忙起身行礼。 “不必多礼,请坐。”飞火坐到主位上,朝莲莹摆了下手,随后吩咐在旁边侯着的小厮:“去厨房准备午膳,我要招待莲莹姑娘。” “是。” 飞火将人参娃抱坐在怀里,看着莲莹,道:“让莲莹姑娘久等,实在是失礼了。” “夫人说笑了,是莲莹突然到来打扰了,望夫人见谅。”莲莹急忙回话,抬头看着飞火,才注意到飞火怀里的人参娃。 刚只注意到飞火的容貌,下意识忽略掉了这孩子,这个孩子白净清纯,五官精致可爱,脸带着点婴儿肥,胖嘟嘟的实在是好看,这个孩子与丞相夫人如此亲密,难不成是…… “不知莲莹姑娘有何要事找相爷?相爷今早入宫至今未归,若不介意的话,我代为转告可好?”飞火觉得自己的舌头在说话时像在打结,官方腔,哎,说出来的话居然没有结巴也算自己厉害。 莲莹双手紧紧攥着衣摆,她要说的事,若是被这丞相夫人知道了,定会为了这小公子而对自己下手的,没有哪个女人愿意看到自己的丈夫在外面朝三暮四还让别的女人有孕了。 没错,莲莹有身孕了,而孩子他爹,是风流成性的司徒尘! 见莲莹迟迟不作声,飞火也没啥情绪波动,道:“莲莹姑娘,你可是相爷在外面相识的红颜?” 莲莹一惊:“夫人,我……” “你不必惊慌,在娶我之前,就知道他风流成性,在外红颜知己数不清,你既然找上了丞相府,想必是什么重要之事,而且只有相爷能帮你。” 飞火其实已经猜到了,按司徒尘那花心性子,女人定不少,可他从未带过女人回府,换句话来说,就是那些女人还没有资格进去这丞相府,而那些女人又十分奇怪的有自知之明,没有人敢来丞相府造次,然而这个莲莹却来了,且是一个人来的,那么莲莹一定是有所依仗,非要见司徒尘,却又不肯让飞火来转告,这个结果就显而易见了。 莲莹垂眸,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道:“夫人,能向您请教个问题吗?” “请说。” “司徒公子是个多情的人,你会不会害怕司徒公子有了新欢就忘了你?”莲莹知道问这个问题很没礼貌,但她还是想知道飞火的答案。 “不怕。”飞火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为何?”为什么,可以这么爽快的说不怕呢? 飞火淡然一笑:“情情爱爱这种东西我不太懂,相爷多情,便随他去吧,我只不过他人生中的过客,而他同样是我回忆里的一部分,我的生活,由我做主,太过在意别人,只会让自己不好受。” 这些话,就这样说出来真的好吗?莲莹没能反应过来。 “莲莹姑娘,留在丞相府里也是可以的。”飞火揉了揉怀里人参娃的脑袋。 “夫人!”莲莹神色慌张。 “莲莹姑娘莫要惊怕,我并没有别的意思。”见莲莹的反应,飞火更是确定了。 莲莹咬了咬唇,这丞相夫人是看出来了,才会说这样的话。 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平复一下心情,才道:“不瞒夫人,莲莹其实是有了司徒公子的骨肉,才来了丞相府,想让这个孩子平安生下来,认祖归宗。” “哦,恭喜啊。”飞火说得十分云淡风轻。 “恭喜。”人参娃莫名的也跟着说了句。 飞火瞄了一眼人参娃,你恭喜个啥? 这个反应?莲莹越发琢磨不透这个丞相夫人了,居然一点惊讶的神色都没有,平静得泛不起一丝涟漪。 “等相爷回来了,我会告诉他的,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封你为姨娘的。” 飞火在想,当司徒尘得知自己要当爹时会是什么表情,应该像那天见人参娃时一样的傻愣吧,他似乎挺想要个孩子的。 飞火是知道自己无法生育的,所以她没那么矫情有母爱那种东西,若是有个女人可以为司徒尘生下个一男半女来,她倒是乐见其成。 就这样?没了?莲莹回不过神了,这个丞相夫人出乎了她所有的意料。 “我已吩咐下人准备午膳,莲莹姑娘若不介意可愿一起用膳?”飞火将人参娃抱放在地,自己站起身。 “莲莹多谢夫人,只不过莲莹还有事,不便与夫人用膳。”莲莹收敛神情,微施一礼,略表歉意。 “无妨,莲莹姑娘回去且好生休养。”飞火也不再多说什么,转头吩咐一旁的婢女,“去送莲莹姑娘出府,注意不要让莲莹姑娘有什么磕碰,再去库房领些安胎养神,滋阴补肾的药材和白银三百两。” “是。”婢女恭敬的应着。 这么大方?!莲莹微微躬身:“谢过夫人,莲莹先告退了。” “嗯,慢走。” 看着婢女送莲莹离开,飞火吐了一口气,司徒尘就会惹是生非,这烂摊子让他自个儿收拾去吧。 “人参娃,吃饭去了。” “哦。” 第十八章 你的名字好听 司徒尘没有回来,飞火跑回紫竹苑准备睡觉时,司徒尘都还没回来,飞火也没多加理会,说不定司徒尘此时在外面某个红颜知己那儿过夜呢! 正当飞火准备熄灯睡觉时,一只全身乌黑的鸟儿落在了窗边。 “嗯?”玄雀? 飞火眯了眯眼,那玄雀的脚上还绑着一个小小的竹筒子,有人用玄雀给她送信? “过来。”飞火抬手唤道。 玄雀听话的拍拍翅膀落到飞火的手上,飞火取出竹筒子里的小纸条。 “圣上病危,非蚀岩草不治。” 这个世上能知道蚀岩草的,只有麒麟与凤凰,也就是说这字条是乾楼写的。 蚀岩草只长在昆山火池边缘,百年才能长一株,可治百病,祛百毒,血人肉而筑白骨,是这天地间难得一见的宝贝,且只因长在昆山火池,可以说得上是凤凰的伴生草,非凤凰不能取。 只不过,这个清和帝如明珏前几日就已经是身体抱恙了,如今居然到了需要蚀岩草才能救治的地步。 能让神兽麒麟都无法出手救治的病,还真少见,但乾楼都已经发话了非蚀岩草不治,作为妹妹,自然要出一份力,若如明珏死了,这国都怕是也会民不聊生吧。 随即便写了信,让玄雀带回去。 “一日后取回。” 按照她的飞行速度,一日来回是可以的。飞火估计了一下时间,现在出发的话,明日午时前便能回来了。 皇宫,清神殿 偌大的金色华丽龙纹花雕大床上,一个面部毫无血色,脸色苍白得渗人,嘴唇却发紫的男主安静地躺在上面,明明是一副随时要挂的模样,但此人棱角分明的俊毅脸庞,让人移不开眼。 此人,正是清和帝如明珏。 “国师,真的有办法能治好皇兄吗?”如意哭红着一双眼,太医们都束手无策了,若是救不回来该怎么办啊! 乾楼点点头:“有,只要皇上能再撑两日,最多两日,便能救治。”前几日要是能早点发现,就不会让皇上陷入这般境地。 “不知大哥所说的奇药到底是何物,我等就算赴汤蹈火也要寻回来。”司徒尘难得一见的严肃。 “对,没错!”另外几位大臣亦是如此。 乾楼微微叹息,“这种药草,天底下只有一个人可以采到,你们就算有心,也是徒劳的。” 到底是什么药草,这么神秘?司徒尘微微蹙眉。 此时,大门飞进一只黑漆漆的小鸟,稳稳地落在了乾楼手上,乾楼取出纸条一看,顿时放下了心,对如意笑道:“公主莫要担心,这奇药明日便可送到,皇上有救了。” “真的?!!”如意不敢置信。 “真的。”乾楼再次肯定。 闻言,众人都松了一口气,今日一整天都提着一颗心,为皇上的事忧烦不已,皇上中毒一事,与南疆封地南翎王密不可分,要是皇上驾崩,收益最大的,就是皇上的皇叔,南翎王如昊翎。 南翎王密谋造反的证据已经收集得七七八八了,只等清和帝一醒,就将那南翎王党羽一网打尽! “皇上这里有我看护着,各位大人也为了这件事劳累不已,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乾楼看得出来这个官员们神态疲惫,为此事忧愁了很久,操碎了心,这些人也是一心为国,实在难得。 众官员也不推辞,纷纷行礼告退了。 “公主,你也回去吧。”乾楼见如意还坐在床边,轻声细语道。 如意心里还是有些担忧,道:“本宫实在睡不下,皇兄这般情况,本宫……” 一只大手在如意头上轻轻地揉了揉,乾楼也是知道这丫头的性子。“这里有我在,你不必太过担心,明日皇上便会没事了。” 乾楼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让如意脸一红,慌慌张张的看了看乾楼,又看了看如明珏,然后脸越来越红,小跑着出了清神殿。 “呵呵呵。” 清神殿里传出几声爽朗的笑声,打碎了这夜里沉重郁闷的气氛。 另一边,当司徒尘回到自己的院落时,看到屋里灯火通明却空无一人,眉头不禁皱了起来,飞火没在房里,去哪儿了? 司徒尘若有所思,然后踏步走去隔壁的紫竹苑,居然也是灯火通明的。 打开房门,整个内室里都没看到飞火的身影,但床褥很明显有动过的痕迹,桌子上还有一张纸条。 咦?纸条? 司徒尘拿过一看,眉头皱得更深了。 “不知你什么时候回来,或许你今晚根本就不回来,但以防万一,还是留个信儿给你,免得你到处找我,我有事要回昆山一趟,明日归来,你没事别找我,有事更别找我。” 看到这里,司徒尘哭笑不得,自己的妻子压根儿没把自己当一回事啊,也是郁闷了。 纸条后面还继续写了一段话。 “对了,今日有位莲莹姑娘来找你,恭喜你啊,喜当爹了。” 莲莹?司徒尘捏着纸条,神色晦暗难明,不知在想着什么。 第二天 等飞火醒来已经是晚上了,昨夜一路快速飞行消耗了全部精力,在午时前赶了回来,直接让一只鸟儿叼着蚀岩草送去给乾楼了,而她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在紫竹苑倒头大睡。 她放在桌上的纸条不见了,她是会料到司徒尘会到紫竹苑找她的。 飞火似乎还没睡醒,眯着眼,坐在床沿,仿佛下一秒就会又睡过去。 哎哟,好困哦,还是想睡,但是肚子又饿了,这是种双重煎熬。 司徒尘一进来看到的便是打着迷糊,想睡却又强迫着自己清醒的某人,一整夜的担心在此时都消失不见,心情愉悦,嘴角不自觉上扬。 “还在发呆呢?去吃饭了。” “嗯?”飞火强打起精神睁开双眼,看到司徒尘,才回过神来。“哦,你回来啦。” “这么久没看到我,有没有想我?”司徒尘伸手挑起飞火一撮发丝,放在掌心。 有什么值得想的,又不是见不到,飞火用手掩着嘴,打了个哈欠。 没听到回答的司徒尘也不恼,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飞火的头发,道:“既然回来了为何没有在红矅苑休息?” “红矅苑和紫竹苑反正长一样,何必纠结在哪里呢。”飞火拿司徒尘曾说过的话搪塞了回去。 好像也是哦,但他就是很不爽啊! “以后要在红矅苑休息,明白了吗?” 司徒尘脑子今天是养鱼去了吗?总觉得今天的他说话怪怪的,咋了?步入中年期了? 飞火撇撇嘴角,在这府里司徒尘最大,他说啥就那个啥咯。“哦,明白了。” 然后转过头盯着司徒尘,像是盯着个变态。 “你能别扯我头发吗?都掉了好几根了。” “……” 司徒尘心虚地放开手,干咳两声,“呃……我们去吃饭吧。”然后转身朝门外走去。 “哎哟!”身后传来一声“啪”响声以及飞火痛呼的叫声。 司徒尘猛地回身,见到飞火正跌坐在地上,揉着有些痛的膝盖,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担心问道:“怎么了?!” “腿软。”昨晚消耗过度了。 这妮子昨晚到底干嘛去了,还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在昆山和王城间来回,是怎么做到的? 司徒尘叹了口气,她总是有着那么多秘密,总让他放不下心来,认识的时间不算长,但他似乎再也放不下她了,这种似乎是单方面的感情,真是见鬼的难理解! “啊!” 司徒尘将飞火打横抱起,引得飞火一声惊呼,怕会掉下去,双手下意识地环紧了司徒尘的脖颈。 像是回到他们初识的那天,他亦是这般抱着她,鼻尖里充斥着的全都是她身上好闻的味道,当初只是一时兴起带了她回来,而如今,她成了他的妻,心心念着的人儿。 “飞火。”他轻唤着。 “嗯?”飞火抬头,正好对上司徒尘深邃的双眸。 “飞火。”继续唤着。 “嗯?”继续不明所以。 “飞火……”声音带着丝丝情意。 “你叫我到底干什么?”今个儿是抽了哪根筋? “你的名字好听。”所以他很想叫一辈子。 “你这不是废话嘛!”她的名字当然好听,哼(傲娇脸)。 第十九章 那我们出府游玩吧 飞火觉得司徒尘脑子又抽筋了,她只是消耗过度身体乏力,愣是被他下了禁足令,好呗,在这府里他最牛逼他说了算呗。 以至于飞火只能十分无聊地坐在府里的小塘边……钓鱼。 钓上一条然后又放回塘里,然后再钓,再放回,重重复复几十遍了。 站在一旁候着的藤萝都为那上钩的鱼儿感到嘴疼,这可是价值不菲的碧火锦鲤啊,是公子特地遣人从极北之地花大价钱买回来的。 “夫人,再钓下去,那鱼儿可就废了。” “废了就废了,咱家相爷不缺钱,再买十几条回来就是了。”飞火眼皮都没抬一下,盯着塘里游来游去的几天全身通红如火的锦鲤。 夫人,这也太败家了吧! 不行,不能再让夫人祸害这些金贵的碧火锦鲤了!藤萝尝试着转移飞火的注意力,“夫人,这几天王城里都在传一件事儿呢。” “什么事?”飞火顺口接着话。 “听说王城东北的一户王姓员外府里有妖怪出现,让这个王员外的小女儿死了。” “妖怪?”听到这两个字,飞火倒是感兴趣了。 见飞火有听下去的意思,藤萝松了口气,夫人终于停手了,继续道:“对,据说那王员外的小女儿长得国色天香,今年刚及笄,明年就打算嫁给礼部左侍郎张大人之子了,谁知会遇到这种事,那王员外当然不会善罢甘休,找来了一位法力无边的道长,打算降服那妖怪呢。” 法力无边的道长?飞火轻笑一声。 在凡人中,的确会有那么几个得天独厚的人,有些常人所没有的特殊之处,但飞火不认为,一个凡人真的可以赢得了妖,一个几十年的人与一个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妖相比,光是经验上就已经输了,再说了,妖可是有些排山倒海之能的,岂是区区凡人可比的。 “夫人,您信这世上真的有妖怪吗?” “信啊。”你疼爱得不得了的空洛少爷不就是咯,而且她自己是神兽凤凰,本质上和妖没有分别的。 藤萝半信半疑地看着飞火,“奴婢还以为夫人不信呢。” 看着夫人不像是那种信鬼神的人啊。 “世上啊,有许多你没见过但确实存在的事物,不能因为自己没有遇到过就否定,啊!又有鱼上钩了,好大一条!” 飞火话说到一半就立刻转移了话题,她急忙拉鱼竿,将那鱼拖了上来。“哟哟哟,这鱼是我今早钓起最大的一条,拿来红烧应该不错。” 藤萝嘴角一抽,夫人,您能不能不要再打这些碧火锦鲤的注意了,您有没有考虑过鱼的感受? 鱼:…… “夫人,这碧火锦鲤只能观赏可不能吃哦。” 身后传来了熟悉带着丝微沙哑却又十分悦耳的声音。 飞火将那碧火锦鲤取下,一把扔回了塘里。“若不是你不让我出府,我又何必在这里钓你的鱼。” 司徒尘温文尔雅地坐到飞火旁边,轻笑道:“怎么,想出府?” “嗯,府里有点无聊。” “那我们便出府游玩吧。” 嗯?这么爽快? 飞火有点诧异,连看向司徒尘的眼神都有些奇怪了,司徒尘居然说要出府游玩?这是认识司徒尘以来第一次带她一起出去,不禁有点怀疑,这家伙该不会是又要搞什么幺蛾子吧? 事实证明,司徒尘确实是脑子抽了。 说出府游玩,也只不过是从丞相府里钓鱼变成在外边的大湖上钓鱼。 他只是单纯的不想让自己糟蹋他的碧火锦鲤而已吧! 一艘小巧精致的客船上,飞火坐在船沿,晃着洁白如玉的脚丫子,拎着鱼竿,盯着湖面上的小浮标如此想着。 中午时分,湖上除了他们以外,也没见着一艘船,也只有她独一份在这里钓鱼! 飞火一张美得不可方物的脸毫无表情,歪过头,看向船里悠闲喝着茶的某人,突然有股想甩一条鱼砸他脸上的冲动。 “司徒尘。” “夫人有何事唤为夫?”司徒尘放下茶杯,柔情地看着飞火,笑容不减。 “你带我出来是打算谋杀吗?”她是只旱鸭子,还要带她来湖上,是看不惯她祸害那碧火锦鲤想对她下手吗? 司徒尘一顿,谋杀?他杀谁啊?“为何这么说?” 飞火白了他一眼:“我不会水性。” 闻言,司徒尘哭笑不得,原来是因为这个,那说话能不这么一惊一乍的吗?“我懂得就好了。” 藤萝在一旁直捂嘴笑,她家公子与夫人感情可真好。 “不是谋杀最后,就怕你半路杀出个人……”报复我。 飞火话后边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一股强大的奇异气息惊到了,同时,她被人一瞬间从船上带走了! 我去你大爷的乌鸦嘴! “嘶~”飞火倒吸一口凉气,就在被人带走的一瞬间,她的脚双双磕上了船沿那坚硬的木桩上,眼泪都差一点流出来了,要死要死,她的脚真的要废了!!! 好痛啊!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敢掠走她?!飞火咬牙切齿地抬起头,看到那人棱角分明的侧脸,英眉下一双丹凤眼尤其勾人心神,鼻梁高挺,嘴唇轻薄紧抿着,甚是好看。 好看是好看,但……他丫的是只狐狸精啊!还是只公的! 司徒尘的笑就那么僵在了脸上,下一刻就发飙追了上去!刚刚还坐在那儿钓鱼的人,怎么一瞬间就消失到了别人手上?! 哪个吃了狼心豹子胆的,居然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抢他媳妇儿?!!看他不把那小贱人大卸八块,扒筋抽骨丢去喂狗! 藤萝自己石化了,发生了什么?她家夫人怎、怎么就不见了?!! “妖孽,还不快停下束手就擒!居然还敢光天化日之下掳走无辜之人,简直不知悔改!” 飞火还没来得及询问那狐狸,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威压十足的声音,呃……还有人?回过头瞅了一眼,只见身后那人提着一把剑,一袭蓝衣,眉清目秀,看上去居然不过二十出头,极为年轻,此时正脚尖轻点水面而来,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韵味。 “你一只狐狸精抓本座做什么?”飞火回过头,肚子里压杂着一股火气,就是因为这只臭狐狸,她又成了伤残人士! “你才是狐狸精,你全家都是狐狸精!”一听到狐狸精三个字,这只公狐狸炸毛了,他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这三个字! 你本来就是狐狸精啊,而且你全家都是啊,在反驳些什么哦。 飞天低头看了一眼搭在自己腰间的大手,再次开口道:“你能放手不?” 那狐狸没说话,只是悠悠然地往前飞奔着,时不时回头瞅一眼在身后紧追不舍的蓝衣少年。 “飞火!”司徒尘居然超过了那蓝衣少年,追了上来,离飞火只有两丈远。 “咦,这谁啊?”那狐狸见到司徒尘,脸上闪过一丝惊愕,“怎么又多了个?” 司徒尘瞧见飞火那双雪白的玉脚已经红肿了一大块,顿时就火了,他好不容易让飞火的脚养得七七八八了,今个儿又伤了!都是这个半路冒出的小婊砸给害的! “前面的小婊砸,赶紧停下来!” “你说停就停啊,我多没面子啊!还有,你叫谁小婊砸呢!” 飞火无语望天,今天是怎么了?见到的人没一个正常的,全他喵的脑子犯抽了! 哎哟,她的脚好痛啊,就不能考虑一下她的感受吗? 唉,心好累啊。 第二十章 本座是神兽凤凰 “狐狸,你能先放开本座吗?”飞火保留着最后一丝好脾气,语气平缓。 谁知那只狐狸精根本就没听她说话,反而是转过身一边后退一边看着司徒尘。“你是谁?” “你抢了我媳妇儿还问我是谁?!” 眼看着两人又要互怼起来了,飞火脑子里名为理智的弦“叭嗒”一声就断了,从小到大,还没见过哪只妖敢这样无视自己的,她堂堂神兽凤凰,今天居然像个物件似的就被他人随意拐走,像话嘛? 握紧拳头,狠狠地往那狐狸的下巴砸去,“本座叫你放手!” 看似软绵绵的拳头实际上是带有丝微麒麟的法力的,实力那叫一个无与伦比,那狐狸一时分心,竟被打了个正着,被打飞了一段距离。 别说后边追来的司徒尘和蓝衣少年惊呆了,那狐狸更是一脸震惊,刚刚……发生了什么?! 飞火静悬在空中,看着那狐狸,眼里闪过一丝不解,她并没有特地遮掩自己的气息,按道理来说,除了凡人外所有开了灵智的生物都会一眼认出她的真身,但这只明显有些千年修为的雪灵白狐居然没看出来,可就奇怪了。 “妖孽!”蓝衣少年也没管那么多,只是看了飞火一眼,随后直冲那只狐狸追了过去。 那狐狸不得已转身离去,离开时,他的眼里还有着几分探究的意味。 “飞火!”司徒尘有些心疼的接住落在他怀里的人儿,早知道今日就不应该出府的,才刚出来不久就让飞火遭了罪。 飞火瞟了他一眼,“亏你还能追上来。” 司徒尘皱了皱眉,看了看飞火那双红肿得像大猪蹄子的脚,要是再见到那家伙非砍了他不可! “凭你是打不过他的,那可是千年狐妖。”飞火眯了眯眼,想起那狐狸离开时的眼神,他应该会回来找自己的。 “千年狐妖?”司徒尘真心觉得现在遇到妖怪都不会感到惊奇了,不到一个月,他就遇到了三只妖怪,像小孩子过家家似的。 只不过,千年的修为,看来很厉害,但刚刚去追妖怪的蓝衣少年,那又是何人? 飞火倒是不怎么想去管那只狐狸的事,现在最重要的是她的脚!她如今没有法力,而乾楼的护心鳞也不能随意使用,所以无法治愈,早知道之前就应该多带几株蚀岩草了。 深夜 飞火的双脚受伤了,司徒尘怕两人一起睡会碰到飞火的伤口,就允许飞火独自在紫竹苑休养几天。 乌黑麻漆的房间里,飞火正靠坐在床上,轻闭双眼,她并没有入睡,而是在等那狐狸,她相信那狐狸今晚一定会来的。 果不其然,那股气息突然出现在周围,飞火缓缓睁开双眼,就算黑漆漆一片,她也能清楚看到站在床前之人的五官。 “哦,狐狸精。” “去你丫的狐狸精!”那狐狸顿时就炸毛了。 飞火也不打算逗他,道:“三更半夜潜入这里,是打算杀人灭口吗?” 那狐狸白了飞火一眼,“说什么呢?我又不是吃饱了撑着,杀你干嘛?” 这下轮到飞火懵了:“你不是来杀本座的,那你白天时为何要掳走本座?” 像是没在意飞火的自称,那狐狸慢悠悠说道:“今日我碰到了那小道士,一时玩心大起,就逗了他一下,那小道士便提着剑追着我到处跑,经过那湖时,看到你这只三百岁左右的小妖,怕你修为浅被那小道士收了,才好心拉走了你,谁知还要被你打。” 听完,飞火真想再给这只臭狐狸一拳,敢情自己玩脱了还顺带坑了她一把,只不过…… “小妖?你认不出本座?”千年修为,不可能认不出啊。 “你不就是只红色的鸟儿嘛,三百年修为那么浅,在这人间界小心谨慎才是。”那狐狸一本正经地教育着飞火。 呵呵,红色的鸟儿?我是你祖宗! 飞火有些怀疑这只狐狸有可能是眼瞎了,要是她法力还在,她肯定让这臭狐狸见识一下三百年修为的红色鸟儿的厉害! “本座是神兽凤凰!” “啊?”狐狸呆了一下,以为他听错了,啥?神兽凤凰? 好吧,这臭狐狸不但眼瞎,而且反应也是慢到了极点,不是慢一拍,两拍,而且慢了几万拍啊,压根儿就没反应过来她是神兽凤凰。 飞火彻底无语了,这货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半晌 “什么?!神兽凤凰?!!”终于反应过来了。 呵呵,飞火表示不想再理会这脑子缺根筋的狐狸,就因为他的智商捉急,才令自己成伤患的。 “本座名为飞火,你叫什么?” “我叫千寒。” “本座的脚因你受伤了,你赶紧治好本座的脚。”飞火指了一下自己的双脚。 咦?有受伤吗? 狐狸千寒丝毫没注意到自己出手不当而导致飞火双脚病残的事。 但神兽凤凰这么说了,作为臣子,自然还是要做的。 只要千寒手指轻轻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手指所到之处发出阵阵幽蓝的莹光,好看极了。 只是短短一瞬间,飞火觉得自己的双脚没有了疼痛肿胀的异样感觉,动了动,不疼了! 不用坐在轮椅上度过未来几日,飞火自然是开心的。 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道:“听说王城东边王员外的小女儿被妖怪所杀,可与你有联系?” 狐狸千寒微愣,“我今日才来到这王城,没杀人啊。” 不是千寒,这王城里还有其它妖类,估计今日那蓝衣少年就是王员外请来的法力无边的道士吧,只是这法力无边的道士今日也被千寒耍得团团转了。 “狐狸,你在王城游走小心点,收敛一下气息。”飞火虽然知道凡人伤不了妖,但以防万一,还是小心为妙。 千寒闻言,有些郁闷了:“话说回来,你刚不是知道我名字了吗,为毛又叫我狐狸?” 飞火很是直接回了句:“我觉得你配不上这个名字。” 很想打她一顿怎么办! 第二十一章 不是人,而是妖 就在飞火和千寒大眼瞪小眼时,千寒突然神情一冽,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有人在靠近。” 飞火也察觉到了,只隐约听到有人飞快靠近的脚步声,很轻,很稳,只是瞬间在房顶掠过,然后……走了。 咦?从紫竹苑过去……那不就是红矅苑了嘛!该不会又是来刺杀司徒尘的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飞火就坐不住了,她还挺担心司徒尘会不敌就这么嗝屁了,那她未来一年谁养啊? “走,去瞧瞧。”给千寒一个眼神。 千寒暗自叹了口气,手一挥,两人竟一闪从房间里消失了,下一秒就出现在红矅苑的侧厅外。 飞火倒没想到红矅苑这个时候还有着灯光,司徒尘还没休息?那他在做什么? 没有想象中的打斗场景,而是侧厅里传来两道交谈的声音,一道是司徒尘,另一道估计是刚才从屋顶飞过的人。 “发生了何事?你不是在莲莹身边的吗?”这是司徒尘的声音,是飞火从来没听过的冰冷语气。 莲莹?那个有了身孕的姑娘,果然司徒尘对莲莹还是很上心的,飞火认真地听着。 “莲莹姑娘她死了。”一道没有感情的声音紧接着回答。 “死了?好好的怎么死了?”司徒尘下意识地蹙眉,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死了? 外头的飞火也皱了皱眉,莲莹居然死了?不过听司徒尘的语气,他像是完全不在意死的是何人,怎么回事? 见到飞火这般模样,这件事似乎很重要啊,千寒也不禁认真竖起耳朵听着。 “说起来甚是怪异今夜莲莹姑娘一直在房中,并没有其他外人进去,属下一直紧盯着,直到莲莹姑娘的婢女进房送晚膳才发现莲莹姑娘死了,属下才知晓,而且莲莹姑娘是被人活生生剜心而死,发现时她的身体还有热度,血还没凝固,心脏下落不明,死去的时间应该是婢女进房前小半刻,可属下并未察觉到有人进去且未听到莲莹姑娘有发出任何声响。” 越听越难以理解,这个凶手居然可以神出鬼没杀掉莲莹,实力不容小觑,那么凶手杀莲莹的理由是什么? 司徒尘面无表情,他此时要考虑的事情一大推,现在还要加上一个莲莹,真是够了。 外头的飞火与千寒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相同的答案。 这般没有常理的杀人手法,除了妖,没有人可以做到,那么这只妖,很有可能与杀死王员外之女的妖是同一只! 只是,这只妖为什么要杀人,而且还是剜心,难以理解。 飞火也不打算继续偷听了,直接进了侧厅,千寒跟在后面。 见到飞火和千寒,司徒尘与另一人均是一惊,司徒尘惊的是他看到了千寒这只小婊砸,而另一人惊的是他居然察觉不到这两个人的气息。 “这……”另一人看向司徒尘。 “你先回去待命。”司徒尘挥了一下手。 “是,属下告退。”说完便一个闪身离开了。 司徒尘盯着千寒那张勾魂的俊脸,那冰冷冷的目光似乎能把对方盯出个洞来,周身的气温瞬间降到最低,这只狐狸小婊砸,抢他媳妇儿抢到他丞相府里来了,也太嚣张了点吧! 一把把飞火拉到自己身后,“小婊砸,离飞火远点!” “你叫谁小婊砸呢!信不信我灭了你!”千寒瞪了回去。 见两人之间擦起“火花”,飞火急忙开口制止:“欸哎哎,先别打!你们的事先放一边。” 司徒尘揉了揉额角,语气稍微放柔,“你怎么还没睡,跑来我这儿干什么?你的脚不是受伤了吗?” 说到脚受伤的事,司徒尘才反应过来,看了一眼飞火的双脚,咦,这丫头没坐轮椅,就这么站着,怎么回事?“你的伤呢?” 飞火指了指千寒:“是狐狸治好的。” “他?” “今日的事是个误会,为表歉意,他就找上门来帮我医好了。”飞火习惯性陈述时把重点忽略掉。 千寒微微扬头,一脸的得意。 司徒尘不屑地别过头:“切,本来就是因他而伤,他来医天经地义,有什么好得意的。” “这事不重要,重要的是刚才听到莲莹姑娘死了的事。”飞火一把坐在椅子上,语气难得的严肃。 “你知道些什么?”不再理会千寒,司徒尘倒也正经起来。 飞火神色平静,淡淡开口道:“你可知前几天王城东边王员外之女王凝烟被妖怪杀死一事?” 那王凝烟就是因为被剜心而死的,和莲莹死去的症状一模一样。 “同是被剜心,凶手是同一人?”司徒尘一想到这个结果,就觉得背后发凉,是何人,竟用这般残忍的手法杀害无辜的女子。 “不是人,而是妖。”旁边的千寒瞟了司徒尘一眼,纠正道。 妖?这么一说,那些诡异的谜团的确可以解开了,只是……“是什么妖,居然要剜人之心?” 飞火摇了摇头,“这个还不清楚,妖的本性各不相同,杀害凡人的也不在少数,如今此妖不降,还会继续出现死亡。” “可这妖行踪不定,法力高强,区区凡人,难以降服。”司徒尘皱眉凝思着,是什么不好,偏偏是妖。 “按现在的情况来说,我们是找不到它的,只能等它出现。”飞火眯了眯眼,既然引不了蛇出洞,那么就来个守株待兔吧。 司徒尘若有所思地看着飞火,这小丫头是有什么主意了? “此妖心思难以琢磨,要如何等它出现?” “一而再,再而三。”飞火竖起三根手指。 “你的意思是,预测下一个受害者,我们提前做好对策?”司徒尘很是意外飞火此时的睿智,所思所想都环环相扣。 飞火点了一下头。 这个办法好是好,但要怎么预测呢?司徒尘沉思着,干脆拿出纸笔,将王凝烟和莲莹的信息写了出来,好作对比。 王凝烟,十五岁,是王城出了名的才女,据说与今年的状元比诗赋还胜出了,状元大夸其文采,而且有着令人垂涎的国色天香之姿。 莲莹,十八岁,是王城最大的青楼绣香居的头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其创作的曲子《天羽词》风靡整片大陆,貌比西施,有着回眸一笑百媚生的惊艳之美。 同是年轻女子,在王城都有名气,最重要的是两人都是数一数二的大美人! 司徒尘用手指不停敲着桌面,嘴里念着:“王凝烟……莲莹……美人……先是王凝烟后是莲莹……王凝烟……莲莹……美人……” 突然,司徒尘一拍桌:“我想起来了!”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千寒和飞火吓得个措不及防,能别这么一惊一乍吗? 千寒问道:“你想到了什么?” 司徒尘也没理会千寒,只是在纸上从上到下写了五个名字。 飞火凑了过去,看了一下那五个名字,第一个居然还是她的,第四是莲莹,第五是王凝烟,这是什么? “能把王凝烟与莲莹谈到一起的,只有这王城美人排行榜了。” 啥?美人排行榜?为什么她的名字也会在上面啊?她怎么不知道还有这种东西?凡人还真会玩,飞火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吐槽这名字粗俗没有品味的美人排行榜了。 身为一名帅气多金的好色男主角,这种关乎美女的话题百分之百会深入了解,司徒尘时时关注着王城的美人风向。 “咳咳……”司徒尘干咳两声,道:“这美人排行榜七天前才重新排名过,第五名便是王凝烟,第四名是莲莹,那么很有可能凶手就是按这个排名来的,先从五开始,然后逐一往前,到最后……” 说到这儿,司徒尘的眼神就有些阴冷了,第一名就是飞火,如果真的按照这排名来的,他绝对要赶在到飞火之前杀死那妖怪! 飞火倒没太在意自己的安危,想杀她,那妖怪还做不到,只是得在那妖怪下一次杀人时阻止。 第三名是霍知礼,是威远大将军霍贤的大女儿,身居皇贵妃之位,在没有立皇后的现在,霍知礼是后宫身份最高的女人。 第二名是赵晚枝,是当今御医院大院士赵淳光的孙女,精通医术,有女神医之称,深得皇上赏识,入御医院官封太医监,是女子当医官第一人! 第一名就是飞火了,只因与当今丞相司徒尘大婚当日被人一睹芳容惊为天人,无人能及,其兄是当今国师乾楼,身份尊贵而神秘莫测。 第三名居然是皇贵妃礼妃,这件事就升了一个难度,司徒尘的眉头越锁越紧,“对方是妖,就算预测出下一个受害者,单凭凡人之躯也伤不到妖怪分毫。” 飞火拍了一下司徒尘的肩,示意他看向千寒,道:“妖怪而已,我们不也有一只千年狐狸精嘛,论实力,对方怕是没有胜算的。”再说了,宫里还有神兽麒麟在呢,怕啥呢。 “去你大爷的狐狸精!”能别再提这三个字吗!千寒恶狠狠瞪了飞火一眼,“我什么时候说要去打那只小妖了。” “哼,不过是只狐狸小婊砸,怕是打不过对方吧。”司徒尘冷哼一声。 “不过是不入流的小妖,我一出手定让它有来无回!”千寒气不打一处来,他最讨厌司徒尘这种奸诈的性格!“你再叫一声小婊砸试试,我忍你很久了!” 不能打凤凰,难道还不能打这臭小子吗! “小婊砸!” “你!找打!” 飞火无语地看着面前一人一狐在幼稚地打来打去,司徒尘这是人设崩了吧,形象早就毁成渣渣了。 唉,她还是回去睡觉吧。 不过…… 飞火看着那边斗得火热的司徒尘,莲莹死了,连着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了,他是否会伤痛不已?每次在自己面前都是一副风轻云淡或者猥琐犯贱的模样,压在他身上的重担,有多难承载,自己不清楚,也帮不上忙,只是想,若他向自己偶尔撒娇或者提出一些无关大雅的条件,那么自己还是会答应的。 现在的生活,可是司徒尘给予的,她也很理所当然的回报一下,不是吗? 第二十二章 不要说狐狸……精三个字 第二天司徒尘就进了宫将这件事禀告了清和帝如明珏,留下了无所事事的飞火。 至于千寒,居然暂住在丞相府了,问为什么?飞火只能说,男人的友谊真是一言难尽,明明上一秒还在吵嘴干架,下一秒就惺惺相惜起来了。 昨夜千寒与司徒尘打得正火热,谁也不甘示弱,所谓难分伯仲,又一个回合结束后,千寒幽幽来了句“功夫还不错啊”,司徒尘脑子估计是又犯抽了,居然还回了句“你也不赖嘛”,然后……架也不掐了,干脆升级为好友了,这是应了那句不打不相识吧。 实在是无聊,飞火把账房里前三年的帐都给核查个遍,再将这个月丞相府以及各个产业店铺的支出收入算了个清楚,把能做的都做了,不能做的也做了,时间还是充盈得很。 于是,飞火决定带上黑户人参娃和白吃白住狐狸去城里逛逛,找点乐子。 正当一行三妖准备出门时,藤萝非得黏在身后跟了过来。 “你真的要跟着我们出去?”飞火再三确认道。 藤萝义正言辞道:“身为您的贴身婢女,您去哪儿奴婢自然去哪儿,没有奴婢在您身边,谁来伺候您和空洛少爷呢,多奴婢一人,也能壮壮胆显得威风啊。” 是要去打架吗?还壮胆显威风。 藤萝说这话时眼睛是盯着千寒的,这个人她记得,不就是昨天害夫人受伤的小婊砸嘛,现在居然光明正大的跟夫人走在一块儿,为了公子和夫人的幸福,她一定要看好夫人,不能让这小婊砸有出手的机会! 完全没察觉到藤萝小心思的飞火也就任由藤萝跟着了。 第一次出山的人参娃看见街道两侧各种各样的小玩意,眼睛贼亮贼亮的,那表情像是发现了什么大宝贝似的,神采奕奕的,特别可爱。 千寒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把画着桃花的折扇,一摇一摇的,加上狐狸天生的妖魅俊脸,简直不要太勾人,太招摇了。 飞火牵着人参娃,慢悠悠地走着,遇到人参娃看中了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就停下来瞅瞅,然后掏钱买下来,吃的全入了人参娃的肚子,不能吃的全给了藤萝。 已经抱着一堆小玩意儿的藤萝,欲哭无泪,早知道就不应该跟着出来的! “贱人!居然敢勾引我夫君!” “我没有!” 前方人群吵吵嚷嚷围成一圈,其中还能听到有个女人的尖锐声音在大骂着。 “还说没有?我都看到你和我夫君在大街上拉拉扯扯了,狐狸精!” 地上跌坐着一名年轻女子,捂着脸小声哭泣着,拼命摇头:“不,我没有!我……” 年轻女子面前还站立着一个怒气冲冲,嚣张跋扈的女人,也就是刚刚骂了“狐狸精”的女人。 周围有不少看热闹的吃瓜群众,竟没有一个人上去劝阻。 哎呦,他们是在等待英雄救美呢,英雄这不是还没登场嘛,他们这些吃瓜群众自然要不动声色。 飞火和人参娃各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有些兴致勃勃的看着这场狗血戏。 然而,一旁的千寒,听到狐狸精三个字,条件反射地说了句:“你才是狐狸精,你全家都是狐狸精!” 话一出,正欲出口骂人的站立女人硬生生停住,本来吵闹的人群也是一愣,然后全部看了过来。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哦,英雄登场了! “咳。”千寒也没想到会这样,他被狐狸精这三个字荼毒太久了,但既然发展成这个样子,他应该也要收个尾才行。 尴尬的走到两个女人之间,对那个站立女人语重心长的说道:“姑娘,就算在气头上,也不能这般无礼骂人家狐……咳咳,有事好好说嘛,总得先听一听这位姑娘的解释嘛,你看你,还出手打了人家要是破相了怎么办?” “你是谁?凭什么管我的事!这狐狸精勾引我夫君,我打她怎么了!”站立女人巨凶地瞪着千寒,别以为长得好看就了不起了! “啪!”那桃花扇被千寒用力合上,他真的很讨厌狐狸精三个字啊!别以为你是个女人就不敢骂你! “你这女人还真是欠啊,嫉妒别人比你年轻比你漂亮吗?狐狸精,狐狸精的,狐狸精怎么啦,吃你家大米了吗?说人家姑娘勾引你的夫君,你夫君是什么风骚才子还是王臣将相?哼,要我说,反而是你夫君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死缠烂打人家姑娘吧!问都不问清楚就打了人,你这叫动刑,你什么身份,居然敢对人动私刑?还是在这天子脚下,啊?”最后一声质问得那叫一个激昂。 淡定吃着冰糖葫芦的飞火和人参娃都惊呆了,藤萝的下巴都合不起来了,这、这这巴拉巴拉的嘴炮这么厉害?天呐! “尊上,千寒叔叔的本性是这样的吗?”人参娃愣愣的问了句。 飞火答道:“不要说狐狸……精三个字。” “哦。” 千寒说了一大堆,愣是让那个站立女人无话可说,周围的吃瓜群众也是惊呆了,他们是谁?他们在哪儿? “咳咳。”千寒干咳两声,恢复了翩翩俏公子的形象,很绅士的把地上的年轻女子扶了起来,“姑娘,你没事吧?” “多谢公子。”那年轻女子微微施身行了一礼,“小女子姓楚,名唤兰棠。” “楚姑娘,你可否说一下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楚兰棠看了看千寒,再看向那站立女人,道:“我是云锦书斋的琴娘,这位夫人的夫君陈玉书是书斋的常客,经常听我弹琴,今日,陈玉书也来了书斋,听闻我出去了,便出来寻我,但今日我休假,并不会特地回去为他人弹琴,陈玉书听了我说不弹琴,就大发脾气,死活扯着我的手要我回书斋,我不愿,碰巧此时陈夫人来了,陈玉书见了陈夫人立刻就跑了,陈夫人还未问我原因便动了手,还说我勾引了陈玉书。” “哦,原来如此。” “那陈玉书还真不是个东西,还想强来。” “陈夫人也是肆意妄为,她以为她谁啊。” …… 吃瓜群众们突然像是开启了什么技能似的,开始数落那陈玉书和陈夫人的不是,陈夫人的脸色十分难看,最后灰溜溜的走了。 给勇于解救善良美少女的千寒发个好人奖,简直是国都十大杰出青年啊! 吃瓜群众见没戏看了,纷纷散去。 “哟,看不出来啊,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狐狸。”飞火夸了句。 “叔,你好厉害啊,只说了几句话就搞定了!”人参娃闪着大眼,一脸崇拜。 藤萝实在是无法表达自己此时内心挫败的心情,公子,你的敌人太强了,你要多保重啊! 对于人参娃的那声“叔”,千寒扶额,纠正道:“不能叫叔,会把我叫老的,要叫哥哥。” “可你本来就很老啊,比尊上老,比我老呀。”人参娃很天真地说道。 感觉心口被插了几刀的千寒,他这不叫老!他这叫修为高!他心里还是十八岁的好吗! “不知公子尊姓大名,家住何处?小女子他日定重礼登门拜访,谢公子今日的相助之恩。”楚兰棠嫣然一笑,眼眶有些微红,脸上也稍微红肿,但依旧挡不住她的灵动婉转。 千寒眼珠子一转,突然想到了一个坑队友的法子,笑眯眯道:“楚姑娘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我是司徒丞相的护卫,今日也是奉他的命令寻找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姿女子当侍妾,刚好遇到了姑娘。” “啊?”楚兰棠懵逼了。 飞火也没想到千寒会突然口不择言,不过,这么坑司徒尘对你有啥好处?不怕司徒尘知道了拎着刀追着你砍吗?这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呐。 藤萝实在是觉得自己跟出来是个错误的选择,她听到了太多不该听的,公子啊,你的名声毁得更厉害了! “狐狸。”飞火叫了一声。 “嗯?”等待看飞火反应的千寒应道。 “很闲是吧?” “呃……” “藤萝,瞧你这小身板,也拿不动这么多东西,给这位丞相护卫拿吧。” “是,夫人!”但是夫人啊,什么叫小身板啊,别这么伤人好吗。 被塞了一大堆东西的千寒:“……”槽,给自己挖了个坑! 第二十三章 打扰别人用餐是很不礼貌的 丰华茶楼二楼包间 对于这丰华茶楼的说书,飞火是很喜欢的,想着大家都逛得有些累了,就进来歇歇脚,顺便点了些吃食,毕竟走了这么久了,也是会饿的。 买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就让藤萝先送回府了,就剩他们三只呃……妖了。 “尊上,这街上好多好吃的,我能经常出来玩儿吗?”坐在椅子上晃着脚丫子的人参娃依旧很兴奋。 飞火有些好笑道:“你出来一趟的开销,都赶得上府里一整天的花费了,真能吃,但你以后若是乖乖听话,想出来玩儿随时都可以。” “真的吗?太好了!!”满足的样子像极了吃到小鱼干的猫儿。 真的是个小孩,可爱极了,飞火忍不住伸手捏了一把人参娃肉乎乎的小脸,手感不错。 丰华茶楼的包间是可以看到下面的大厅的,方便听说书先生说书。 所以,对于这般视野开阔的大厅,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专注听着故事的飞火瞄到大厅进来了一位蓝衣着装的年轻男子,然后瞟了眼千寒,千寒很明显也看到了,他摊摊手,谁能想到这都能遇到。 是那天追赶千寒的蓝衣少年,只见他一进大厅,就抬头看了过来,目光所到之处正是飞火他们在的包间! 还真是追着他们来的! 飞火倒是不担心千寒,只是这里还有个未成年的人参娃呀,要是被人逮住了,怕是会被人做成酸萝卜的。 “狐狸,你先带人参娃走。” “你怎么办?”虽说是神兽凤凰,但本质也是妖啊,谁知道那小道士会不会没长眼就收了。 飞火捻起一块蜂蜜糕,道:“放心,他不会伤本座的。”说完便吃了一口蜂蜜糕,嗯,还不错。 千寒想了想,觉得自己的担心似乎没什么必要,就没有再说什么直接拎鸡崽儿似的把人参娃拎走了,包间瞬间只留飞火独自坐在那儿吃了蜂蜜糕。 就在千寒他们离开的下一秒,包间的门就被人“砰”的一声打开了,看到包间里只有飞火在,蓝衣少年皱了皱眉,这不是昨天那个被妖怪掠走的女子吗?怎么会在这里? “少年,打扰别人用餐是很没礼貌的。”飞火放下手中还剩半块的蜂蜜糕,抬眼似笑非笑道。 “你与那妖怪是一伙的?”蓝衣少年问道,眼前这个女子那天所展现的能力根本不像个凡人,但她身上又并无妖气,怎么回事?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想除妖?” “妖怪作恶多端,祸害无辜百姓,除妖为安良,乃吾之责。” 飞火嘴角上扬,还真是个为人民服务的好青年啊,只不过…… “你不分辨一下好妖和坏妖吗?妖也是有生命的,它们靠自身的努力才能开了灵智,等待百年甚至千年才能化形,你若不分青红皂白就灭杀了妖怪,那你与那些杀人掠宝的坏妖又有何区别?” 蓝衣少年一怔,完全没反应过来,他从未想过妖有好坏之分,他从小遇到的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十恶不赦的妖怪,再加上前人灌输妖怪都是残暴的思想,他就有了一个先入为主的形象:妖,都是该杀的! “这片土地上人人奉承的神兽麒麟与凤凰,其实也是妖,那么当你遇到这两只神兽时,你也会毫不犹豫出手杀了他们吗?” 不是有句话叫“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嘛,既然认识到自己的不对,就应该虚心改正。 蓝衣少年张了张口,却发不出一个音,刚刚的气势瞬间就滋啦一声灭了个透心凉。 好像哪里不太对,他不是过来捉妖的吗?怎么被人教育起来了? “对了,你叫什么?本座名唤飞火。”飞火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又紧接着说了句:“把门关上,过来坐下吧。” “……” 关上门,乖乖的坐了下来,似乎不对啊,他怎么就听话照做了? 飞火点点头,是个好孩子,给蓝衣少年倒了杯茶。 蓝衣少年没喝,只是认真的审视着飞火,他看不透这个女子,但刚才这女子说了句“本座”,又是何意? “在下白渊,你到底是什么人?” “本座是什么人不重要,只是想告诉你,这王城此时藏着一只剜人心的妖怪,想必你已知晓,但这妖怪并不是你昨日追赶的千年狐妖。” 白渊眉头深锁,剜心妖怪他自然是知道的,但不是昨天的狐妖?等等,刚才说那狐妖是千年狐妖?!那可是强大无比的大妖怪啊! “既然你是专业降妖的,那么你也应该为百姓们出一份力了。”飞火对于下一个受害者的预测还抱着不确定,妖怪可不是按套路出牌的主,第三名的霍知礼在宫里有乾楼保护,那第二名的赵晚枝呢?这不,来了个现成的保镖。 “什么意思?” “那剜心妖下一次杀的人选有三个,本座希望你能去保护其中一个。”要这小道士去保护赵晚枝的原因其实还有一个,那就是白渊面相红鸾星动了。 飞火觉得自己当了一次不记名的好人,哎呀,世事就是这么难料啊,呵呵。 白渊觉得自己被绕进去了,莫名其妙的就被牵着鼻子走了,“你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用脑子想出来的。”虽然是司徒尘想到那个美人排行榜。 飞火又抿了一口茶,继续道:“你要去保护的人是御医院太医监赵晚枝,是个难得一见的大美人。” “哈?”跟大美人有什么关系啊。 “咳咳。”飞火以拳抵唇干咳两声,好了,该忽悠的都忽悠了,还是打道回府吧。“你只管去就是了。” 说罢便站起身,极为优雅的离开了包间,留下一脸茫然的白渊,这就完了? 飞火离开没一会儿,店小二就过来了,笑道:“客官,刚才那位姑娘说要结账,共七十八文钱。” 白渊额角青筋一跳,他大爷的,居然被坑了! 被店小二炽热的目光盯得不自在,白渊气呼呼的丢了一颗小碎银,“不用找了!” 拿着银子的店小二笑得眉眼弯弯:“哎哟,客官您可真大方!” “哼!”白渊更气了,他连茶都没喝一口,就被坑了一顿饭钱! 已经走远的飞火,打了个哈欠,她这不是帮白渊牵了个煤嘛,很是应该收个红包啊,让白渊付饭钱只不过是换了个形式而已嘛。 少年啊,路已经指给你了,接下来该怎么走,全靠你自己了。 第二十四章 不够完整 凡人被妖怪剜心一事,在王城传得沸沸扬扬,得到司徒尘猜测的清和帝如明珏,高度重视这件事,派了大量人手保护霍知礼,乾楼也在时刻警惕着,赵晚枝那边也有白渊盯着,显得局势十分紧张。 但这种紧张,到莲莹死后第三天就戛然而止了。 妖怪果然是不按套路出牌的生物,飞火有些惆怅的叹了口气,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剜心妖。 说好的按排名来的呢?怎么就直接越了两个杀到自个儿面前来了。 “哦~你就是飞火?果真无人能及。”那剜心妖吐气如兰,声音有着几分魅惑,听到那声音都会有几分酥麻。 飞火抬眼打量那剜心妖,身上一袭大红色艳丽华服,身材嘛,那叫一个前凸后翘,而且还是很凸很翘的那种,身形修长,只露出右边半张脸,那右边脸艳丽勾人,说不出的风情万种,左边脸被厚重的头发遮挡住了,显得有几分神秘。 只是,那五颜六色的头发是咋回事?本来一个妖娆妩媚的形象就被这头发弄得有些滑稽搞笑了。 眯了眯眼,认真审视着剜心妖的本体,五彩的大鸟?这是什么品种的鸟?看着与孔雀有些像。 “你是谁?” “呵呵,都快死了,还问这种无聊的问题。”剜心妖冷笑着靠近飞火。 飞火也没想过要对方回答,“既然快死了,能否让本座先穿好衣服呢?” 天晓得她洗澡洗到一半,这剜心妖就突然出现了,这样裸奔着说话实在不好! 剜心妖也没着急,就让飞火先把衣服穿上。 飞火随意把衣服套在身上,长长的头发还湿漉漉的滴着水珠,也没管那么多,就直接对剜心妖问道:“你为何要杀人剜心?” “为何?呵呵,自然是为了成就自我啊。”剜心妖笑得更妖魅了。 自我?剜人心造就的自我?飞火皱了皱眉,“你可知神兽麒麟就在这王城里,你犯下如此杀孽,他不会不管的。” “神兽麒麟?呸。”剜心妖不屑的呸了一声:“过不了多久,我就是神兽凤凰了,有什么好怕的。” 真正的神兽凤凰飞火表示想仰天大笑,小样儿,还想当神兽凤凰,混蛋吧!你哪来的自信,是你头顶的染料坊头发?呵呵。 哎,等等…… 飞火突然想起《炎天神异志》里凤凰的描述,“体五色,天地之气,谓祥瑞也。”那这剜心妖该不会就是因为这个才说自己是凤凰吧。 凤凰的羽毛其实看过去是红色的,但仔细看就知道羽毛上隐约有五彩流光闪动,所以才会有“体五色”的记载。 但很明显,这只彩色大鸟完全误会了,为她的智商感到担忧,一个不小心就会把自己玩死的啊。 “虽然你想得很美,但你是永远不可能成为凤凰的。”飞火估计了一下时间,狐狸应该感应到了气息,马上就会过来,到时该给这只彩色大鸟上上课了。 “能不能成为,我说了算!”不想再说下去的剜心妖身形一闪,一瞬跃至飞火身前,右手五指曲起成爪,直往飞火心脏抓去! 飞火反应迅速,在剜心妖出手时就往后一个翻身,顿时离开三丈远。 没想到飞火可以躲开,剜心妖脸一沉,手掌心凝出一个五彩的光球,朝飞火打了过去,今日,这个女人必须死! 那光球还未碰到飞火,就被另一个白色光球打散了。 千寒右手摇着桃花扇,左手成掌前伸着,看着还有点小酷。 “你来得有点慢啊。”飞火拍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你这不是在沐浴嘛,我要是来早了后果很严重的好吗。”千寒白了飞火一眼,谁想被司徒尘那护妻狂魔拿刀追砍九条街啊。 把目光放回敌人身上,千寒盯了一会儿,突然道:“这是什么品种的鸟?” “什么鸟!我是神兽凤凰!”剜心妖的声音气得发颤。 啥?神兽凤凰?千寒看向飞火的眼神十分诡异:你家亲戚? 飞火无奈摊摊手,她啥也不知道啊。 “若你真的是神兽凤凰,就不会杀害无辜的凡人,而且凤凰是天地王者,对所有生物都有压制力,而你,并没有。”千寒很不客气的说道。 “你胡说!书中记载,凤凰体五色,所以我就是凤凰!只是我还不够完整而已!”剜心妖用手抚上左边脸,情绪极为激动。 不够完整?那就能随便杀人剜心了吗?凤凰虽是妖,但为神兽,被人类们代代相奉承,虽然消除不了所有的不幸,但从未做出有害的事,守护这片土地永生永世!然而,这只彩色的大鸟正在残害这片土地上的凡人,而且还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狐狸,本座想吃烤鸟肉了!”飞火目露凶光,对,就是凶光! 神兽凤凰飞火三百年来,第一次打心底怒了! 千寒挑挑眉,看来这位尊贵的神兽凤凰很生气啊,有些同情地看着剜心妖,你说你,说啥不好,非得说你自己是凤凰,本尊就在你眼前啊!作死也不用这样啊。 “啪!”桃花扇一合,千寒犹如离弦的箭,转眼间就到了那剜心妖的身前,薄唇轻启:“你这小妖,心还真大啊。” 被千寒的动作惊到的剜心妖,急忙后退,险险躲过那强劲袭来的掌风。 那凛冽的掌风瞬间带上剜心妖遮挡左脸的头发,露出了令人汗毛竖立的容貌。 只见剜心妖右边脸勾人心魄,精美绝伦,左边脸则是皮肤暗黄皱巴巴的,爬满了丑陋的疤纹,上面还有几个大疙瘩,瘆人得很。 “啊啊啊!!!!!”剜心妖疯了似的尖叫着,被看到了,她的脸被看到了!“我杀了你们!!” 剜心妖不要命似的朝千寒和飞火攻击,但以她那几百年的修为,又怎能赢得了有些千年修为的千寒呢。 一刻钟过后,剜心妖惨不忍睹的被千寒打回了原型踩在脚底下,快要挂了,只有进气没有出气的份儿了。 飞火冷眼看着剜心妖:“生来如此,又何必去夺本不属于你的东西,美貌也好,身份也罢,知足常乐,而你的贪婪让你陷入不复之地,若你一开始就认真修炼,修为到了一个境界,便有重塑肉身之能,也就不会发生今日之事了。” 剜心妖说不出话,只是眼角有泪滴落。 是啊,她的外形丑陋,又因为羽毛五颜六色与族里其他的鸟儿不同,一直惨遭排挤,她努力修行,想改变自己,最后花了四百多年终于化形,只不过她的脸,根本无法见人,她寻过无数方法,看过无数的古籍,她等不了那么漫长的日子,所以她用了最极端的方法,而加上她五彩的羽毛,又是鸟类,和书上说的一样,她幻想着自己就是凤凰,就算做出什么不正确的事,老天爷也会饶恕她的。 只是,现在梦醒了! 她努力抬眼看着飞火,这般好看的女子,真是令人羡慕,第一眼见到时,她其实就认出了这个好看的女子是凤凰,只是不想承认罢了。 如果有来生,她不想再有这样的生活了,她宁可当一株不起眼的路边小草。 “对……不……起……” 千寒看着地上这只流着泪,用尽最后一口气说出这三个字就没了生息的彩色大鸟,心中感慨万分。 苍天有眼,天道轮回,该还的还是要还的。 “怎么处理这只鸟,烤了吃?” “给司徒尘带去给乾楼吧。”飞火摆摆手,不想理会。 千寒见飞火一脸的不开心,很是识时务的带着彩色大鸟的尸体离开了。 “唉~”飞火重重叹了口气,她最讨厌这种事了! 第二十五章 这不叫游山玩水,是修炼 剜心妖事件就这样过去了,在飞火以为会回到平常的普通生活时,司徒尘却突然说他要前往南疆,一来一回,大概要三个月。 天呐,三个月! 飞火眨眨眼睛,她可以趁着司徒尘不在的这三个月去其它地方,她可不能一直呆在王城里,她的修炼还在继续进行的。 司徒尘坐在飞火身旁,抬手揉揉她的脑袋,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府里的一切都交给你了,要按时吃饭,不要老是带空洛出府,外面不安全。”唉,一想到要这么长时间不能见面,就难受得要死。 飞火点了点头,“你也要小心。” “千寒那只臭狐狸虽然不靠谱,但他可以保护你,你下次要是再遇到妖,就不要再往府里带了,养闲妖很费钱的。”司徒尘甚是担心飞火遇到妖就往家里带的习惯,这不,府里已经多了两只白吃白住的妖了。 飞火瞅了瞅一脸不放心的司徒尘,心里想道:你不也把本座捡回来了吗。 司徒尘对飞火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注意事项,飞火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司徒尘那好看得过分的脸。 当初莫名其妙地随他回了丞相府,也莫名其妙的嫁给了他,明明他都不了解自己甚至不知道自己是神兽凤凰,之前听说他是整个王城最风流好色的人,可成亲后并未见他与别的女人有过亲密接触,对自己也是宠溺得很。 等自己恢复法力后,就会离开他,到那个时候,他又会如何。 “司徒尘。”飞火打断了还在唠唠叨叨的某人。 “嗯?”司徒尘柔和的看着飞火,“怎么了?” “能答应我一件事吗?”她或许是自私的。 “什么事?” “将来的某天,如果你知道了我的秘密,那么请你忘了我,我也会离开的。”虽然之前有和他说过一年后会离开。 司徒尘怔怔地与飞火对视着,什么意思?什么秘密? 他猛的双手抓住飞火的双肩,声音都提高了几分:“你要离开我?!” 肩头被抓得生疼,飞火却没皱一下眉头,对于司徒尘的反应,她应该是想笑的,反应也太大了吧。“如果不想我离开,那么你就要一直不能知道我的秘密。” 飞火是知道的,司徒尘对于自己的身份有所怀疑。 抓住肩头的双手松开了,司徒尘吐了口气,没有什么比飞火重要,那个什么秘密他没兴趣。 “对了,你明早就要出发了吗?行李整理好了吗?”飞火转移话题。 “嗯,明早就出发,行李整理得差不多了,我刚刚对你说的记住了吗?” “记住了。” “那就好。” 第二天一早,司徒尘走了。 飞火左手覆上右手腕上的双生铃,既然司徒尘已经出发了,那么她也该为出门的事做准备了。 “这真的好吗?”千寒倚在一旁的柱子上,摇着桃花扇,看着飞火走来走去在收拾东西。 飞火把两套衣物折叠放好:“有什么不好的,只不过是出去一趟,只要在司徒尘之前回来,就没问题。” “空洛呢?” “带着去。”要是把人参娃留在府里,等他们回来,坟头草都有几尺高了。 “也就是说咱三只妖去游山玩水咯,还是瞒着司徒尘的那种。” 飞火给千寒飞了个白眼,道:“不然呢,司徒尘根本不会同意本座出远门的,还有,这不叫游山玩水,是修炼!” “好好好,修炼,修炼,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飞火在桌上铺了一张炎天国的地图,司徒尘去的是南疆,所以不去南方,昆山在东方,自己太熟了,所以也不去东方,北方山脉较多,也不考虑,所以就去西方吧。 估摸着三个月的时间可以去多远,就选在了王城西方相隔着一座城池的澜州城。 出发的日子足足等了三天,这不是怕司徒尘会突然折返杀个措手不及嘛,或许是司徒尘太过相信千寒的能力,居然没有派人盯着飞火。 飞火他们从丞相府的大门直至出了王城西城门顺利得不像话。 山野间,一辆普通不起眼的马车不急不缓行驶着。 “尊上,我们现在要去哪儿?” 马车里,人参娃双眼冒光,一直掀起帘子看着外头。 “在到达澜州城之前还有座落云城,听说落云城环境优美,百姓好客,街道店铺林立,很是热闹。”飞火答道,落云城她很久以前有在上空飞过,空中往下看,那里的环境的确很不错。 “那里也会有好多好吃的吗?”人参娃眨巴着大眼,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马车外头负责行驶的千寒笑道:“以这马车的速度,至少要过七,八日才能到,想吃到好吃的,可没那么快。” 听到要七八日这么长时间,人参娃瞬间就泄气了,“哦,这样啊。” “小吃货。”飞火淡淡一笑,“我们是出来修炼的,多花点时间在路上,也是一种考验,说不定在途中就会收获惊喜。” 人参娃点了点小脑袋:“我知道了,尊上。” 外边的千寒听着,觉得好笑得紧,小屁孩给小小屁孩讲道理,呵呵。 “飞火,你熟悉凡间吗?”千寒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 “不熟啊。”想她三百岁才化形,以前都是兽形,从未与凡人有过接触。 “空洛呢?” “人参娃也是刚化形不久就被苍羽雕带到丞相府了。” 千寒无语了,也就是说他成了这两个小屁孩的保姆了?!他有些后悔为什么要留在丞相府,还要跟着飞火出来。 飞火不明白千寒为啥突然问这个,“怎么了吗?难道你也不熟悉?” 千寒表示不想说话。 “不会是真的吧!你不是活了上千年嘛,居然不熟悉凡间?!” “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无知的吗。”要不是因为她是凤凰,千寒怕自己会一个忍不住拿鞋底抽她。 一只通晓古今,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神兽凤凰,居然被一只狐狸说无知! 但好像也没说错啊! 像是知道了自己说了啥蠢话,飞火也不说话了,干脆闭眼睡觉去了。 第二十六章 这一切都是圈套 “哎哟,我的脚啊!” 飞火是被一道苍老的痛呼声吵醒的,揉了揉眼,有些疑惑,马车已经停下来了,掀起车帘子走了出去,天色暗沉,已经快入夜了。 千寒和人参娃在马车前不远处,地上还坐着个年迈的老妇人,此时正捂着脸痛呼着。 “发生了什么事?”飞火走了过去。 “尊上!”见飞火醒了,人参娃开心地蹦到了飞火面前。 摸摸人参娃的小脑袋,还是小侄子可爱呀。 “这位老人家好像伤到了脚,我们驾车刚好看到,就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千寒抬头看了一下天,转而对老妇人说:“老人家,你家住何处?我们送你回去吧,天色不早了,在这林中怕是不太安全。” 老妇人手颤巍巍的指了一个方向,“我家就在前方不远处。” “嗯。”千寒朝那方向看了一下,道:“失礼了。”说完一个公主抱就把老妇人抱起,向马车走去。 千寒抱起老妇人时眼神闪过一丝异样,转瞬即逝。 马车继续行驶着,车内坐着飞火和老妇人,人参娃则跑到外头去了。 “小姑娘,你们是一家三口出来游玩的吗?”老妇人偷偷打量着飞火。 飞火摇摇头:“我们不是一家三口,那是我家仆人和他的儿子。” 千寒拉着缰绳的手一紧,又在胡说什么蠢话!他什么时候成了仆人,还有一个这么大的儿子了?!不带这么坑妖的啊! “原来是这样啊。”老妇人笑笑,“我一个老婆子无依无靠住在这片林子里,今日幸亏遇到了你们,不然啊,怕是要葬身于兽腹了。” “客气了,只不过是举手之劳。” 老妇人往前望了望,又问:“小姑娘,你们这是打算去哪儿呀?” “落云城。” “那还有很长一段路咧,这里全是深山老林,有猛兽不说,还有土匪,如今天色已晚,不如你们就在我家住一宿吧。” 飞火看着老妇人慈祥的脸,思索片刻,觉得老妇人说的也没错,之是……“这样不太好吧,我们可是有三个人,如此打扰,怕是不妥。” 老妇人见状连忙说道:“没有不妥,今日多亏了你们相助,只是老婆子我想报答你们,请务必住下,不然我过意不去啊。” 得,都说到这份上了,也只好答应了,飞火礼貌一笑,“那就叨扰了。” 听到飞火答应了,老妇人喜上眉梢,笑得别提多开心了。 老妇人的家其实也没多远,一刻钟的工夫就到了。 那是一间三室的茅草屋,看上去还算整洁,房子周边围了一圈竹篱笆,屋前还有一块小菜地,上面种着两三种蔬菜,长势喜人。 老妇人说要做饭,千寒将老妇人扶到厨房,想帮忙,但老妇人说厨房不适合男人待,就把千寒赶出来了。 千寒略微思索着,觉得有点不太妙,但一时间又想不到是哪里不对,想去找飞火商量一下,却发现一大一小两个没良心的家伙在院子里玩得正嗨。 还是算了吧,反正就算出了事也伤害不了他们三只妖的,自己就不用说了,人参娃虽是个战五渣的弱鸡,但好歹也是只妖,死不了,更何况飞火还是神兽凤凰。 对哦,他为什么要操心这两个小混蛋的安危?!他才不是保姆呢! 老妇人准备的晚餐很丰盛,两荤两素还熬了鸡汤,味道是比不上丞相府的,但有得吃就很不错了,小吃货人参娃吃了很多,鸡汤都喝了两碗。 老妇人笑呵呵的看着人参娃吃得满嘴流油,飞火也很无奈的笑着,但这鸡汤味道的确不错,千寒也尝了一口,却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 他们来时并未看到院子里有饲养家畜,方圆十里并无村镇,这鸡又从何而来?! “不能吃!”千寒一挥袖,打翻了一桌菜肴。 “狐狸?!”飞火有些惊讶,这么了这是? 人参娃踉踉跄跄的竟睡着了,千寒这么大的动静也没能吵醒他。 飞火突然觉得眼皮子好沉,怎么回事?“狐狸……”话未说完,就倒地不起了。 千寒此时也是头晕目眩的,该死的,一个不注意就被阴了,还是被一个凡人给阴了!他就说哪里不对嘛,一开始见这老妇人时,就觉得怪异了,老妇人怎么就那么巧地受伤坐在路边呢,抱起时很明显感到这老妇人的骨骼根本不像一个五、六十岁的老人,而且非要他们住下来,明明一个人独居,这房子也太大了点,没有饲养家畜,菜里却有肉! 这一切都是个圈套! 只是来不及做出反应,千寒也睡死过去了。 站着的老妇人抬手从脸上撕下一层什么,要是有旁人在,就会惊呼的,这哪里是个年迈的老妇人,明明是个清秀的年轻女子! 她嘴角勾起,走到千寒身边蹲了下来,手抚上了千寒的脸,“真是可惜了这么一个俊气的公子,一下子三个,这下可就发大财了,呵呵呵。” 一天后 “狐狸!”飞火被惊醒了,头还有晕,她想起晕过去之前千寒的举动,也慢慢察觉到了真相,凡人中居然也会有这么奸诈的人! 这里是哪里? 飞火打量了一下四周,房间不大,摆设还算雅致,中间有一张圆桌,靠近床的一侧还有一床榻榻米,上面放着一架古筝,房间里点着不知名的熏香。 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衣服没换,摸了摸头上,发饰还在,松了口气。 人参娃和狐狸又在哪里?附近并没有感应到他们的气息。 翻身下床,她不能留在这里,得赶紧找到狐狸和人参娃。 飞火刚想打开房门,门就被人从外头打开了,是个十七、八岁穿着紫色纱裙的少女。 见到飞火,少女一愣,随即连忙低头行礼:“七姨娘,您醒啦,奴婢这就告诉老爷。” 见少女要转身离开,飞火连忙拉住她:“哎哎哎!你等等!什么七姨娘?” 少女慌得一逼:“七,七姨娘,请您不要为难奴婢,是老爷交代的,说等您醒了,就娶你为七姨娘的。” 什么?!! 飞火顿时觉得五雷轰顶,那个不要脸的居然说要娶她当七姨娘!甩甩头,先别方,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狐狸和人参娃,继续道:“与我一起来的男人和小孩呢?他们被关在哪里了?” “奴婢不、不知道,送来府里的只有七、七姨娘您一个。” “谁送过来的?!”那个老妇人,飞火决定要打她一顿。 少女低着头,像是被飞火的气势吓到了,小声道:“是、是翠雪姑姑。” “翠雪姑姑?”那老妇人的年纪还能称为姑姑吗?还是说还有同伙?“那位翠雪姑姑现在在哪儿?” “奴婢真的不知道了。”少女很慌啊。 飞火冷哼一声,既然这小奴婢不知道,那么与翠雪做交易的人一定知道!“去,把你家老爷叫过来,姑奶奶给他好好上一课。” 还想让她做七姨娘?做梦去吧?司徒尘都没说过要娶她为姨娘,而是正儿八经的嫡妻! “是,七姨娘!”少女应道。 “错,不是七姨娘,是丞相夫人!” 少女一愣,什么丞相夫人? 飞火也没管少女啥反应,直接转身走到圆桌边坐下,一幅天下为尊的派头。 第二十七章 喝杯水压压惊 没多久,少女回来了,还带着一群人回来了。 一群人进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了绝色无双的女子,如女王般藐视他们,觉得这个世间没有什么可以入得了她的眼。 看到呆愣愣的一群人,飞火扫视一眼,就确定了前方那个身材魁梧,满嘴胡须的大汉就是那个老爷了,和她想象中的满脸肥肉,大腹便便的糟老头完全不一样啊!大汉身后还站着个打扮花枝招展的女人,应该是某个姨娘吧,之后是八个下人。 “你是何人?”飞火缓缓开口。 大汉回过神来,哈哈大笑着:“我是你夫君了,以后你便是我的第七房妾室了。” “哼!就凭你?大言不惭!”飞火冷笑着。 “放肆!”那花枝招展的女人立刻出声喝道:“你什么东西,敢对老爷出言不逊!” 飞火没有生气,继续道:“我不追究被人下药带到这里的事,我只想知道那个翠雪姑姑在哪里,告诉我,那便相互安好,不告诉我,那便让你们……” 她嘴角上扬,一字一句说着:“死——无——全——尸——” 大汉被这四个字激到了,大声吼道:“小贱人,竟敢口出狂言!” “贱人?”飞火站起身,轻声漫步走到大汉跟前,“你可知,我是谁?” 大汉被这句“我是谁”噎住了,面前女子衣服华丽,料子一看就知道是上品蚕丝,发饰用的也是名贵的材料,身份必然是某户有钱人家的小姐!之前被美貌迷了眼,现在才反应过来。 “你可认识丞相司徒尘?” 大汉的脸瞬间煞白煞白的,难不成…… “我叫飞火,是丞相夫人。”一个炸弹就这样扔了出去! 大汉听了直接跪地了!天,天呐!他居然、居然想让丞相夫人做他的七姨娘!!!脑中一直重复着两个字:要死要死要死…… 飞火再把目光放到花枝招展女人身上:“刚刚是谁说我是东西来着?” 女人一个扑通就给跪了下去:“不不不,夫人您听错了,民妇才是东西,哦不,民妇简直就不是个好东西!” 见大汉和女人都跪了,剩下的人也咚咚咚地跪了下去。 瞧瞧,只是一个丞相夫人的称号就可以让这些人胆战心惊了,也不知他们哪里来的勇气敢贩买人口。 有了丞相夫人这个称号加持,打听事情来就方便多了。 飞火所在这个的地方叫沿林镇,还挺大的,只是位置已经偏离了落云城的方向,可以说是在王城的西南方向,这个大汉叫孙晓,是这沿林镇数一数二的大户,飞火觉得孙晓的爹娘对于这个名字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至于翠雪,据孙晓说,她是一个人贩子,很专业的那种,她通常在这一带活动,目标通常是过路的旅人,用各种方法把人弄晕然后卖给有需要的人家,被卖掉的大都是女子,她们不是被卖到有钱人家做小妾就是卖到青楼当妓女,清白被毁,自然不敢报官揭发。 但如果是男子的话,长相一般的会被卖去当奴隶,好看的话,就会给人当上门女婿或面首,上门女婿几乎没有,所以答案只有一个,千寒被卖给男人当小白脸儿了! 而在这沿林镇方圆百里,喜好男风的男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与孙家并列的大户宋家的大公子宋杰! 至于小孩子嘛,要是长得好看,怕也会被宋杰买下来当童养夫。 飞火听完之后喝了杯水压压惊,这宋杰的口味还真是重啊,可就怕他受不起啊,千年的老狐狸,岂是那么容易被人摆弄的。 另一边,宋家大宅 千寒醒来,看到陌生的环境时也是愣了一会儿,然后觉得身上凉嗖嗖的,低头一看,自己上半身赤裸,下半身也只穿了一条亵裤。 额角青筋跳动,他决不放过那个老婆子! 大手一挥,身上便已穿戴整齐,自己只喝了一口那毒鸡汤就被人扒了衣服,飞火和人参娃岂不是更加大事不妙,特别是飞火,她可是母的啊! 感应了一下四周,只有人参娃弱弱的气息,并没有发现飞火,这下可就头疼了。 千寒一个闪身,下一刻就出现在另一间屋子里了,人参娃似乎被人清洗过,衣服全被换了,正睡得正熟。 “空洛,醒醒。”千寒拍拍人参娃的小脸,肉乎乎的,手感还真的挺不错的。 人参娃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打了个哈欠,见到是千寒,问道:“叔?天亮了?” “要叫我哥!”千寒纠正这个错误的称呼,“我们中计了,飞火不知道去了哪里,得想办法找到她才行。” “尊上不见了?怎么办啊叔!”人参娃听到飞火没和他们在一起,顿时没了睡意。 看来称呼是改不回去了,千寒挫败,拎起人参娃,“先弄清楚这是哪里,再回头找那老婆子算账!” “大哥,听说你又买了一个男人回来?”一座凉亭里,两个男人正在下棋,其中穿绿色长衫的男人说道。 坐在绿衣男对面的白衣男人轻笑:“是啊,这个男人是我见过最好看的,还有那小豆丁,也甚是讨喜。” 白衣男人正是有龙阳之好的宋杰,对面的则是宋家二公子宋廉。 “大哥,爹和娘都盼着抱孙子呢,你就是不肯娶个女人,又是何苦呢。”宋廉放下一枚棋。 “你不是都有三个孩子了吗,我还用得着娶妻生子吗?”宋杰不以为意。 宋廉无奈摇头叹气,却目光一顿,看向不远处,“大哥,那个是不是你新买回来的男人?” 宋杰顺着目光看过去,确实是,喜上眉梢,直接扔下手中的棋,朝外走去。 正在宋府瞎转弯的千寒和人参娃,正到处找人打听,遇到的每个人都像避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似的,离他们远远的。 那就没办法了,只能慢慢走了。 “空洛,你能别拽我衣服吗?”走路都不好走了。 “可是叔,你走得太快了,不拽着你,我小胳膊腿的,跟不上啊。” “不要叫叔,要叫哥!” “尊上说了,你年纪大,只能叫叔。”都还没叫爷爷呢。 年纪大了是个硬伤啊!千寒无语望天,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讨厌自己的年纪。 第二十八章 你们是魔鬼吗 千寒余光瞄到一个白色的东西冲了过来,眼疾手快地拎起人参娃往旁边一闪,嘴里还蹦出一句:“什么东西?!” 定睛一看,才看清刚扑过来的是个穿白色长衫的男人,这人是谁啊?照呼都不打一个就直接动手了? 见对方扑了个狗啃屎,人参娃还用小脚踢了踢对方,“喂,你死了没有?” 宋杰看到千寒实在是太过激动,现在又听到了人参娃奶声奶气的童音,觉得内心都被治愈了,爬起来的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盯着人参娃的双眼冒着青光:“小可爱,你多大了呀?以后我养你啊!” 哈?小可爱?养他?谁要你养哦!人参娃不开心了,他只要尊上养,其他的连给他浇水松土都不配! “你是什么人?”妥妥的一变态啊! 千寒把人参娃拉到自己身后,语气带上了一丝危险,要是把人参娃弄丢了,都不知道飞火会怎么闹了,这可是她的小侄子啊,虽然不是亲生的。 宋杰眼里的激动之色有增无减,差点就过去给千寒来个大大的拥抱了,“美人儿,你们已经被我买下了,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去他姥姥的!那个老婆子千万别再让他们碰见,不然打得她成残废! “我生是尊上的人参,死是尊上的酸人参!你长得那么难看,会显得我掉价的!你滚远点!”人参娃第一个不愿意了。 酸人参什么鬼?千寒嘴角一抽。“与我们同行的还有一名女子,她现在在哪里?”千寒也不打算废话了。 宋杰闻言,很是嫌弃般挥了挥手:“女人什么的,难看死了,我怎么可能让女人玷污我美丽的双眼呢。” 要是被飞火听到,这人就死定了!千寒和人参娃同时想着。 而此时,一颗威力十足的石头破空而来,直接砸在了宋杰的右腿膝盖上。 “啊!!!!”宋杰直接痛出猪叫声,跪了下去。 “尊上!”人参娃一喜。 千寒也感应到了熟悉的气息,无奈地笑笑,这是他见飞火第二次出手了,第一次打得就是他(哭),这次出手依旧不放水,对方还是个凡人,这腿怕是没个一年半载都好不了。 知道千寒和人参娃有可能在宋家,飞火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了,却听到了宋杰说的那句狗屁话,女人怎么啦,要你看啊!你妈不是女人啊! 宋杰脸色惨白,满头大汗,看着那个从天而降的女子,“什么人!” “你就是宋杰?”飞火甩了甩长发,一幅女王样:“拐了我家小侄子还问我是什么人?” 千寒:为啥不把我算进去啊?!!你的眼里只有小侄子,难道我不是你家的吗?!! “这到底怎么回事?那老婆子呢?”千寒把思绪扯了回来。 飞火摸了摸人参娃的小脑袋,道:“那个老妇人其实不老,是个年轻女人,叫翠雪,她把你们卖给了这个男人当面首。” “什么?!!”面首?!千寒想起自己刚醒来时身上没穿衣服,那他的清白,哦不!绝对不是这样的!冷静冷静冷静,最起码他的裤子还在,应该没被毁才对!再说回来,人参娃好像更惨,衣服全部被换过了,都被看光了吧! 越往下想越可怕,千寒汗毛都竖起来了,不行,这件事绝不能让飞火知道! “尊上,面首是什么?”人参娃眨巴着大眼,好奇地问。 “面首是唔!”飞火话还未说出口就被千寒用手捂了个老实,脸上那个笑容不是一般灿烂,说出来的话却寒气四溢,“小孩子不懂就别乱说话!” “嗯?”人参娃头一歪,叔这是怎么了? 被捂嘴的飞火,她是知道的好不!她从乾楼给的书里知道面首这个词的意思的好吗! 千寒松开飞火的嘴,冷眼看着宋杰,怎么办,他想把这搅基的家伙变个性。 宋杰突然觉得菊花一紧,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大哥!”宋廉察觉到大事不妙,连忙从凉亭跑了过来。 “狐狸,想惩罚一个人,就是要专门挑他最讨厌的。”飞火笑得那叫一个奸诈,毕竟她也不是什么坏人是不,不会太狠的。 千寒知道飞火说出这话定是有了什么馊主意。 “那个小弟。”飞火朝宋廉招招手。 小弟又是什么鬼? “你大哥不是讨厌女人嘛,这样长期下去,你大哥以后做那事就不行咯,为了你大哥的幸福着想,帮他改正一下这个不咋地的癖好。”飞火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去找几个女人回来好好伺候一下你大哥吧。” 这招也太狠了!但是他喜欢!千寒不禁为飞火竖起了大拇指。 宋廉听了愣了半晌,觉得这个女人说的好像是有点道理啊,大哥这龙阳之好的确要改了。 “要说改造男人哪家技术强?那就肯定是青楼了,哦对了,避免你大哥不配合,记得把他扒光了绑在床上哦,还是五马分尸的那种。”飞火继续说着。 听到飞火越往下说脸色就越难看的宋杰,疯了似的抓住宋廉的衣领:“二弟!你不能听这个来路不明的妖女胡说!你不能这样对我!” “大哥,你早应娶妻生子,你这癖好让爹娘在乡亲面前都抬不起头,趁着这个机会,把它改掉吧!”没想到弟弟宋廉居然如此配合,果然是亲兄弟,坑得可以啊。 “二弟!!”宋杰觉得他快要疯了! 之后,千寒把宋杰的腿医好了,美名其曰既然宋杰的心灵上受到更重的伤,就可怜可怜他,要是腿伤着,也不便于改掉癖好,在动作时碰到了伤处扫了兴就不好了嘛。 飞火他们也暂时在宋家住了下来,他们现在偏离了原来是路线,比起去西方的落云城,去南方的流韵城更近,马车什么的早就没了,他们需要补充物资。 留下来住几天还有个原因,那就是想找到翠雪那小婊砸,不打一顿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但看着宋杰每天都被人操得精尽气绝,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飞火和千寒的心情就好了许多,哎呀,同志未被掰正,姑娘们仍需努力啊。 你们是魔鬼吗?!宋杰为自己的小弟弟心疼一秒,因为下一秒小弟弟又要被操了,这群女人简直就是来杀他的! 宋廉抹了一把老泪,真是太好了,大哥现在与女人行房事也不排斥了,看来这个方法有效! 兄弟,哥不是不排斥,是哥心如死灰了啊!宋杰真想告诉这坑货二弟,再这样下去,他就可以去和列祖列宗谈人生了。 宋家客房里,飞火对着桌上的地图盯了大半天了,现在都过了四天了,要是再按原先的计划去澜州城,一来一回的时间怕是不够,离这沿林镇最近的是流韵城,司徒尘前往南疆都走了八天了,他们碰不到的。 只要不多做停留,就不怕被司徒尘发现,从沿林镇到流韵城,最快的速度也要三天,只不过路途崎岖,都是杂草丛生的密林,官道离这里太远,根本走不了。 “怎么办,要用飞的吗?”千寒瞄了一眼地图,这种地形,马车也很难走啊。 飞的话是很浪费精力的,飞火托着腮帮,盯着地图,如果陆路难行,其实还有水路的,只不过花费的时间更多,而且她还是只旱鸭子。坐船什么的,有点不安全呐。 “你是在想水路去?” “可本座不懂水性。” “你不是会飞吗?” “好像是哦。” “那你还怕落水?” “……” 第二十九章 你会做饭吗 在沿林镇呆了四天,关于翠雪一点消息都没有,飞火考虑到时间的重要性,索性先把这小婊砸放一边,凡人不是有句话说有缘千里来……啊呸,是冤家路窄! 考虑到安全性,飞火还是决定行水路,马车没了,放在马车里的衣物和储备粮同样没了,所以,就让孙家和宋家两个冤大头帮忙添置了。 他们其实真的不贪心,只要一艘有三个房间,有厨房,有厅,有净房的小船,每个备三套换洗衣物,以及足够的食物和盘缠而已。 孙晓和宋廉只能泪流满面的苦笑了,他们心里都在滴血啊!这样的一艘船最少都要五百两,每套衣服都挑了最上乘的丝线,用最好的绣娘赶制出来的,贵的吓死人,粮食更是考虑到了方方面面,生的熟的,蔬菜肉类水果,面粉,大米,面条,啥都有,把厨房都堆了一大半了,幸好只是说只要够他们到下一个城镇的量就可以了,再加上盘缠,都有千两白银了! 一两白银都可以让普通人家吃喝两个月了好吗!更何况,现在可是花了千两白银啊! 反正飞火不肉疼就是了,花的又不是她的钱。 飞火啃着个果子,坐在船头,无所事事的又开始了她的钓鱼大业,人参娃也有样学样的坐在一旁拿着根小一号的鱼竿钓鱼。 负责掌舵的千寒看着前方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怎么觉得自己真的是个保姆,照顾着这对伪母子在郊游呢? 飞火是在钓鱼没错,但依旧像上次那样,钓上来一条又放生一条,还乐此不疲,问为什么不钓上来自己煮了吃?抱歉,这船上没有一只妖会做饭的! 就算有材料,也做不出来啊,那有个屁用啊! 刚放生了一条两三斤重的草鱼,飞火终于忍不住回头问道:“狐狸,你为啥不会做饭啊?” 这是什么傻问题,像是在问他为啥不会生孩子一样,千寒不想回答,明明你也不会啊。 “本座化形不久,自然不懂,可你化形都好几百年了,居然也不会,你把时间都浪费到哪儿去了?” 不会做饭怎么啦!干什么又要拿年纪出来打压他!他年纪大就一定什么都要懂吗! “唉,要是有个厨子就好了。”飞火叹息道。 “尊上,前面有个人!”人参娃突然指着前面大声喊道。 “啊?”飞火凝神一看,前方不远处的河面上的确浮着一个人,面边上,头发凌乱挡住了脸,一身蓝衣,上面血迹斑斑。 身体微用力就飞了出去,一把拽起那人的衣服,一眨眼的工夫就回到了船上,加了水分就是重,飞火把人放下,甩了甩手。 只不过,这人看上去似乎有点眼熟。 飞火把挡住脸的头发往旁边拨开,露出一张没有血色的清秀脸蛋,是小道士白渊!他怎么在这里?还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探了一下鼻息,浅浅的呼吸着,没死,再加上他是正面朝上浮着的,口里肺里并没有太多积水和杂物,如果没遇上他们,怕也熬不了多久。 “狐狸。”飞火喊了声。 “知道了。”千寒扔下竹竿,走了过去。 仔仔细细查看了白渊的伤势,虽然伤口很多,但都没伤及要害,估计白渊是因为出血过多才昏厥过去的,只是伤口在水中泡了有些时间了,大概会有些感染,千寒是可以治好这些伤,但也不是痊愈,还是需要休养几天的。 千寒给白渊施了个法术,给白渊清理了一下,换了套干净衣服,把凌乱的头发都给修理好了。 千寒与白渊身形差不多,衣服倒也合身,不然都不知道从哪里去给他找换洗衣服了,哦,要是他不介意穿女装的话,飞火也是可以把自己的衣服让出来的。 施了法术后,白渊没过多久就行了,当他一睁眼就对上一双眨巴着的大眼睛时,被吓到了,“啊啊啊啊啊!!!!!!!!!” “啊呀!!!!!!!”人参娃被白渊这么一叫也吓到了。 正在啃果子的飞火手一抖,把吃了一口的果子就掉到水里去了,我咧个去! “够了你们两个!”飞火转过头,瞄了一眼白渊:“叫得这么大声,说明你没事了。” 闻言收声的白渊,这才注意到飞火,咦?再瞄一眼人参娃,然后看向另一头的千寒,啥情况?他不是受伤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想到伤,他又低头瞧了瞧自己,衣服换过了,身上并没有疼痛感,这是……他们救了他?为什么?特别是这只狐妖。 “少年,你怎么在这里?”飞火重新拿了个果子,啃了一口道。 白渊压下心中的疑惑,道:“我遇到了一只蛇妖,她正在吸人精气,我与她打了起来,或许是因为她刚吸食完精气,法力在我之上,我用尽全力也只与她搏得个两败俱伤,之后的事不太记得了,醒来就在这里了。” 蛇妖?吸人精气的蛇妖?法力又在白渊之上的蛇妖?飞火莫名就想起了在天月镇遇到的那条双尾赤炼蛇,应该不是默娘吧,天月镇在北方,这里是南方,没有什么理由要从北方跑到另一头的南方来吧? “多谢你们的救命之恩。”说出这话的白渊神情扭捏,他一个驱妖之人居然是被妖所救,说出去都笑掉大牙。 “你会做饭吗?”飞火突然问道。 千寒叹了口气,她这是多想要个厨子啊? 不理解飞火为啥要问这个,但白渊还是回答了:“会是会,只不过没给别人做过,味道什么的也不知道怎么样。” “没关系,会就好!”不会的话,还是把你扔回水里吧,多一个人多浪费一份粮食!既然会做饭那就好说。 于是,白渊正式升级为厨子。 被拉进厨房,被塞了几条大鱼的白渊:啥情况?! 糖醋鱼,水煮鱼片,清蒸鱼,红烧鱼,烤鱼! 明明只是一条鱼,还能有这么多种做法!飞火为自己顺手救回一个厨子感到庆幸,自己有了厨子,就不怕再遇到翠雪那样的事了! “还挺好吃的!少年,有没有意向来丞相府当厨子?”飞火眼睛闪亮得很,就连一旁的人参娃也是如此,这个人做的菜好好吃哦! 丞相府?白渊一愣,过了三秒才惊喊出声:“你是丞相夫人飞火?!!” “嗯?本座没告诉你吗?”飞火咬着一块肉,不明白白渊为啥如此激动。 告诉个屁啊!你只告诉了个名字好吗!白渊已无力吐槽,只不过……“你为何会与这只狐妖,还有这只小妖结伴出现在这里?” “我们要是没出现在这里,你怕是小命不保了。”千寒补了一刀。 白渊无法反驳。 “你没继续呆在那位赵晚枝姑娘身边吗?”飞火有点好奇这两人处得怎么样了。 一听到赵晚枝三个字,白渊的脸十分可疑的红起来了,像个熟透的西红柿,“南方叛乱,以防出现伤亡,赵姑娘随行去了南疆。” “那你在这里也是打算追过去吗?”原来进展到这个地步了。 “什么追、追过去,别瞎说!你不也是在这儿吗?不放心丞相吧,才偷偷跟着去南疆。”白渊的脸红得快滴出血来了。 飞火撇撇嘴:“谁担心他了,本座本来是要去西方澜州城的,半路出了点意外,才会改去南方的。” 司徒尘有多厉害她是清楚的,当初可是以一人之力干掉一群刺客呐,只要不对上妖,怕是凡人中能与之抗衡的人也不多了,所以呢,有什么好担心的,只不过出趟远门,三个月不见而已。 话虽是这么说,但飞火的目光还是下意识地看向右手腕上的双生铃,能平安那是最好的。 另一边,身在驿站的司徒尘正埋头看着桌上一堆的文件,眉头一直紧锁着。 “呤。”手上的双生铃突然发出一声清脆悦耳而又短暂的声响。 司徒尘一愣,这双生铃不管怎么摇都发不出声音,现在这是?又想起乾楼之前说的心神联系,呵呵,该不会是飞火想他了吧? 想到这个可能,司徒尘觉得全身都充满了力量,不自觉的挂起一抹笑,也不知道那丫头过得怎样,有没有听话,他之前说的有没有忘? 怎么才过了短短八天,就想念得紧呢,司徒尘无奈笑了笑。 “呤。”飞火手上的双生铃也发出了一声清灵声。 这是……这双生铃居然响了?是司徒尘吗? 飞火望向南方天边,嘴角不自觉上扬。 第三十章 珍惜当下 或许是因为飞火之前曾对白渊说过的那些话,白渊面对千寒时还是会有些别扭,但不再动不动就出手要收服了,还十分认命地当起了三只妖的厨子。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白渊欲哭无泪。 但在船上的这两天,白渊了解到了那胖娃娃是只人参妖,叫空洛,还是被冠以司徒之姓的,按飞火的说法来讲,空洛就是她的小侄子,那么在凡人的血缘关系上自然也就是司徒尘的小侄子。 所以呢?女方小侄子为啥要被安男方的姓氏?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啊!白渊不懂! 狐妖千寒,说白了就是飞火和人参娃空洛的监护人,偶尔还有点骚包,但修为高,碾压白渊像碾压一直蚂蚁那样简单。 再说回飞火,明明与妖为伍,但白渊却感受不到一丝妖气,飞火不是妖或者隐藏了妖气,冲着她自称“本座”来说,她百分百是妖!但白渊偷偷用了许多让妖现原形的法子,一点用都没有,根本看不出飞火的真身,真的就奇了个怪了。 “飞火,你到底是什么妖?”饭桌上,白渊还是按捺不住性子问了。 悠然夹着菜的飞火动作不停,嘴里说道:“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就不会问了。”能不要这么高度重视他的智商吗! “人参娃不是天天喊着尊上吗?本座还以为你是道士就会知道呢。”飞火扒了一口饭,继续道:“妖怪是以神兽凤凰和麒麟为尊的,所以,能被称为尊上的也只有凤凰和麒麟。” 啥?神兽?!白渊瞪大了眼,飞火是母的,那她就是……“神兽凤凰?!!” 没给回答的飞火依旧悠闲吃着饭,完全忽略掉已经震惊到灵魂出窍的白渊。 天呐!居然是神兽,还是消失了好几千年都不曾出现过的神兽凤凰!现在居然就在自己面前,这不是做梦吧?!白渊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哎哟!疼啊!这是真的!! 比起白渊的正常反应,飞火再一次觉得千寒的反应很不妖怪的,当初只是惊呼了一声,就没有其他了,也不叫她尊上,只是普普通通喊着名字,搞得飞火都差点认为自己不是凤凰了,大概是千寒年纪大了,对这种事见怪不怪吧。 突然,一股弱弱的气息传来,飞火一愣,这股气息……抬头看向千寒,千寒却没任何反应。 咦?狐狸没感应到?那就是只有她一个感应到了?是因为乾楼的护心鳞吗?让她的感官回到凤凰时的一半水平。 “狐狸,你去前方探一下路,有状况。”飞火放下碗筷,转而对白渊说道:“前方的气息本座有点印象,是你遇到的那条双尾赤炼蛇,叫默娘。” “什么?是那蛇妖?!”白渊脸色微变。 千寒是相信飞火的直觉的,一个闪身便消失在船舱。 “放心吧,默娘只是条几百年修为的蛇,还不是千寒的对手,本座只是不明白,她本在昆山脚下的天月镇的,怎么会来到这里呢?”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你认识那蛇妖?” “见过一次。”何止是见过,她们还在抢男人呢,额……好像哪里不对啊。 不到半晌,千寒便回来了,速度还挺快的啊。 身后还有个穿着暴露,身影成熟魅惑的女人,只是绝色的脸上苍白得很,女人一见飞火就给跪了下去,瞅见一旁的白渊,脸色更难看了。“尊、尊上。” 真的是默娘!飞火叹了口气,给白渊一个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正打算掏家伙的白渊动作愣是被停下来了,要不是飞火在,他肯定要把这条蛇大卸八块!自己可是差点死在她手里啊! “默娘,你为何出现在此?” 默娘外表看着没受一点伤,其实经脉都被伤了大半,之前与这道士一站已经受了伤,还未好又强行与这只强大的狐妖对扛,伤上加伤,能撑着来到这里实属不易,偏偏对方是神兽凤凰,散发出来的威压更是令她难受了。 默娘的额间已经渗出不少细汗,道:“默娘在天月镇受排挤,便一路南下,来到这里。” “你是妖,还会受排挤?” “有位客人在凤凰阁纵欲过度死了,容妈妈请来了道士驱邪,那个道士也的确有些本领,看穿了默娘的真身,所有人都知道了默娘是妖,说那位客人是默娘杀的,天月镇便再也容不下默娘了。”默娘说着,眼眶也红了,泪珠就啪嗒啪嗒不要钱似的往下掉,看着怪可怜的。 默娘是蛇妖没错,靠吸食人的精气修炼也没错,但她在天月镇两年都不曾杀过一个人,说明她并没有杀人之心,所以为什么当初飞火没有去管,任默娘继续在天月镇。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飞火没忘记司徒尘说的,不能再把其他妖带回丞相府,养多一只妖很费钱,额…… 听到这话,默娘神情恍惚,她还能去哪里? “噗!”默娘突然张嘴吐出一口血来。 飞火一惊,急忙上前扶住欲要倒下的默娘,却不料她这么一靠近,默娘又吐出两口血。 “蠢货,你的威压!”千寒手指泛起幽幽莹光,没入默娘眉心,“她身上有伤,刚又与我对战了,现在又受你威压,没死算不错了。” 飞火听了急忙把身上的威压撤去,她早就忘了她的威压会自动外放。 在千寒的帮助下,默娘的脸色好转不少,只是双眼紧闭,晕了过去。 把默娘安置在飞火的房间,照这个情形下去,没个五,六天,默娘好不起来啊,特别是妖收到内伤,最难痊愈。 好吧~_~,他们又多了一只妖,作为船上唯一的人,白渊觉得自己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平时两三个月甚至半年都遇不到一只妖,现在倒好,四只呢,还这么悠哉悠哉的在他眼前瞎晃,深深觉得自己作为道士的尊严喂了狗! 多了一只妖,连粮食都得多消耗一份,原来只够飞火,千寒和人参娃三个七天的量,才过了三天就储备不足了,离流韵城还远着呢,在到达流韵城之前还会途径两个小镇,飞火他们就打算到镇上补给一下物资。 白渊和默娘的家当已被清空,连衣服都是穿千寒和飞火的,需要买的东西就更多了。 “咱们分一下组吧,白渊和狐狸,你们负责食物,本座和默娘去备衣物,至于人参娃,留下来看船吧。” 被留下来老家的人参娃很不高兴,怎么就剩他一只妖了!“尊上~”撒娇卖萌。 “乖,等会儿叫你狐狸叔叔买多点好吃的回来。”飞火揉了揉人参娃的脑袋。 狐狸叔叔千寒:还能好好说话吗?!能别老叫叔吗! “真的吗?”人参娃闪着大眼,转而看向千寒。 千寒极不情愿点了一下头,哄小孩什么的,好麻烦啊!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带着出来的! 为了吃而放弃了节操的人参娃十分乖巧地留了下来,而其余一人三妖分两组行动。 默娘醒来后,感觉性子有所收敛,脸上没再化着浓妆,再加上她穿着飞火的衣服,少了分妩媚,多了分清纯,气质都不一样了。 显然,飞火更喜欢这样的默娘。 “尊上。”像是思考了许久,默娘才忐忑开口。 正在布庄挑着成衣的飞火眼皮都没抬一下,应了声:“嗯?” “默娘想跟随尊上,默娘如今飘无定所,根本不知道该去哪里安身。” “哈?”飞火愣,抬头,为什么?跟着她有饭吃?不不不不不不,要是司徒尘知道了她把默娘带回去了,不会很尴尬吗?而且司徒尘上次不是差点就和默娘交配了吗? 默娘有些不安:“尊上不愿吗?” 愿不愿这个要从何说起啊?飞火脑子里组织着语言,打算从哪儿讲起。 “默娘如今只有四百年修为,虽然很低,但默娘会认真修炼的,不会给尊上丢脸的!” 不是修为的问题呀大妹子!飞火放下手中的衣服,“那个,默娘啊,这件事能回去再说吗?”没看到布庄掌柜像是看智障一样看着她们吗。 默娘看了一下四周,才没再提。 飞火拿着两套衣裙在默娘身上比了比,哎呀,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比了大半天,干脆两件都买了,又把身形与白渊差不多的一个路人拉来比了几套男装,想象着白渊穿起来的样子,很是爽快的又买了两套。 千寒和人参娃也用不着备新衣服,自己或许还得再买一套。 正当飞火拎着一套衣裙仔细观看时,布庄掌柜笑得献媚走到门口,搓着手道:“哎哟,是什么风啊,今个儿把杨少夫人吹来了!” “没什么,只是过来订几套衣服,下周便是老夫人的六十大宴,怎么说也要穿得体面点,你说是吧。被称为杨少夫人的女子淡淡地说道。” 飞火并没有回头看那个所谓的杨少夫人,只是隐约觉得这个人的声音有点熟。 “店家,你可有这位姑娘穿的衣裙布匹,看着实在漂亮。”被称为杨少夫人的女子一进门就看到了前方那道苗条的身影,那身衣裙做工精致,布料一看就很好,这镇上居然还有穿着如此华贵的女子。 “杨少夫人您说错了,这位姑娘的衣裙并不是在我们店制作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布料用的是上品银丝蚕所产的银丝线,这银丝线只产于北方,几乎供应到王城的,南方几乎没有。”布庄掌柜满脸堆笑的解释道。 所以说,这个穿着银丝线所制衣裙的女子,身份尊贵咯。 而飞火听后也愣了三秒,原来这衣服这么贵重啊,只不过孙晓和宋廉能够拿出来制成九套衣服,他们应该不缺啊。 这么一想就心安理得了。 只是,当着别人的面说要别人衣服的那种布匹,怎么听着像是看不起别人呢? “这位夫人,你不觉得自己所言有点失礼吗?”还未等飞火转身说话,默娘倒是先一步开口了,飞火都有些惊讶了。 默娘的妖设是这样的吗?不是风情万种还有点小高冷的吗?印象有点不符啊喂! 这个女人,长得可谓祸水之颜,这是谁家的姑娘,居然有如此倾国倾城的容貌?被称为杨少夫人的女子被默娘惊艳到了。 “默娘,不必在意。”嘴长别人脸上,由别人说去就是了,飞火也不觉得有什么好生气的。 “是。”默娘听了不再说什么,只是下巴微抬,眼神里全是对这个杨少夫人的不屑。 飞火这才转身,看到那位杨少夫人时,愣了一下,刚才就觉得声音有点熟,没想到真的是熟人,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这两天是怎么了,怎么认识的人一个个冒出来了,流行叙旧吗? 虽然很大一部分有可能是因为凤凰的祥瑞体质。 对方见到飞火的一瞬间,也是惊到了,为什么会在这里遇到?! “这不是瑶儿吗?好久不见。”飞火率先开口。 没错,那个杨少夫人就是当初被司徒尘赶出府的瑶儿。 瑶儿的手在袖中握得紧紧,当初她被赶出丞相府,第二天就听到司徒尘娶了飞火,还真是好笑啊,她守了三年都没能换来司徒尘一次的宠幸,为什么这个半路冒出的女人就可以嫁给司徒尘?!她无依无靠,出了丞相府,只身来到这里,却被这里最有钱的大户杨家少公子看上,强行娶了她,但那个少公子长得磕人,她的一辈子算是毁了,本以为就这样过一生,谁知现在又遇到了这个女人,还真是讽刺啊。 “飞火姑娘,不,丞相夫人。”瑶儿行了一礼。 啥?丞相夫人?杨少夫人居然给一个陌生女子行礼了!!周围的客人都惊呆了,这是啥惊喜? “不必多礼。”飞火抬一下手,看着气色还算不错的瑶儿,在这里,总比你在丞相府好,最起码你可以活得更随心点。 瑶儿挺直了身肢,先是看了一眼默娘,再把视线放回飞火身上,道:“不知夫人为何在此?公子他是否也来了?” “司徒尘没在这里,我自己来的。”飞火有些意味深长的看着瑶儿,这丫头还放不下司徒尘吗?说起来也是司徒尘的不对,干嘛长得那么好看又那么花心呢,毁了多少姑娘家啊。 瑶儿被看得心里发毛,连忙低下头:“瑶儿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想着公子与夫人新婚不久,应该会在一起,才会逾越了问了这样一个问题,请夫人恕罪。” 又不是什么大问题,什么恕不恕罪的,也太严重了吧,至于吗?飞火无奈摇了摇头,道:“我没生气,在这里见到你过得安好,我便安心了,想必司徒尘也会放心的,既然开始了新的生活,就不要太过在意从前了。” “是,瑶儿谨记夫人教诲。” “我们也只是在此处稍作休整,很快就会离开的,你不必太过拘谨。”飞火觉得自己在这里会不会很碍眼,瑶儿不喜欢自己,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嘛。 转而对布庄掌柜说道:“店家,麻烦帮我把这五套衣服包起来。” “哦,哦!好咧!”布庄掌柜回过神来。 “不知夫人是要去往何处?”瑶儿忍着性子,微笑着问道。 飞火没想太多就回答了:“流韵城罢了,只是散个心,很快就要回王城了。” “夫人您独自出门,公子他不担心吗?”明明刚来丞相府时,司徒尘都舍不得飞火离开府里一步,如今居然让飞火独自出门,这不应该啊。 “他如今去了南疆,有何担心不担心的,再说了,我出来也是有护卫的。”飞火拍拍默娘的肩。 呃?默娘愣。护卫?尊上这是……答应了?!! 瑶儿也是懵了,这个看着更像是被人伺候的女子,居然是护卫? “夫人,您的衣服共二两三十文钱。”布庄掌柜将打包好的衣服递给了飞火,态度恭敬的不得了。 “嗯。”飞火接过衣服,把钱给了布庄掌柜。 “好了,走吧,我们还得赶时间出发呢。”飞火也不打算与瑶儿叙旧,“我们补给完物资就会离开的,放心吧。” “瑶儿并没……” “我知道。”飞火打断道:“想放下又哪里会这么容易呢,我是我,你也还是你,如今你我各自安好,时间回不到从前,那么好好珍惜当下吧。” 瑶儿没再说话,就这么看着飞火走出了自己的视野,怎么可以说得如此轻松,明明……明明……什么都不懂。 珍惜当下…… 呵,她如今还有什么当下可言,被人强娶了,府里的人总是看不起她没有靠山,她为了让自己好过点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这样的当下,她不想要,她其实是想回去的,回到公子身边,不用想那么多,就那么地尽心尽力服侍公子,可如今,公子不再需要她了。 瑶儿看着面前的飞火,这样的一个尽乎完美的女人,她要怎么比?公子喜欢的是飞火,也是无可厚非的事,自他把飞火带回府的那一刻起,自他说一人之下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了她不会有可能了。 珍惜当下,真是可笑,可为何,又是这般无奈呢? 第三十一章 还是个孩子 码头 飞火与默娘回到码头时,却看到她们的船前围着一群人,还有小孩子的哭声。 飞火和默娘相视一眼,心里暗叫不好,急忙过去。 拨开人群,挤到最前面,只看到两个小男孩鼻青脸肿的大哭着,他们身后站着两个穿着应该属于富裕人家的女人,她们一边安抚着这两个小男孩,一边对另一个站在对面的男孩大骂着。 “只不过是去你家船上看了看,小小年纪,出手竟如此狠毒,把我家泽哥伤成这样!” “你家大人呢?让他们出来!是怎样教孩子的,目中无人!打了人是要赔钱的,要是我家孩子有个什么好歹,你们担待得起吗!到时候要你们进牢里蹲!” “哎哟,你还敢瞪我?!你个贱货,有娘生没娘养的混账东西!” …… 不管对方说的话多难听,被骂的小男孩始终不吭声,明明眼里都蓄满泪水了,却始终倔强的扬起头不肯流出来。 让人心疼极了。 飞火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又怒了,她看到了什么!她疼了这么久的人参娃受了这么大的委屈!那怒火就蹭蹭蹭的往上冒。 众所周知,凤凰是出了名的护短的。 默娘感受到飞火的灵力波动,吓了一跳,乖乖,尊上该不会是想宰了这几个凡人吧! 见我家可爱的人参娃没人撑腰就敢在这里胡说八道是吧?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家长的怒气! 飞火把手中的衣服塞给默娘,脚下蓄力,将麒麟的法力注到脚下,狠狠一跺脚! 顿时,整个码头地动山摇,河水被震得升起撞击着码头,靠泊的船只都被震得随浪摆动,地上都有了不少裂缝,从飞火脚下更是直接开出一条两尺宽裂缝延伸至那两个骂人参娃的女人脚边,把两个女人吓得不轻。 众人被吓得脸上没了血色,这好好地是怎么回事!纷纷把注意力放到飞火身上,是这个女子弄出来的?!是什么高人?!这么神乎! 飞火收回法力,一切恢复平静,只有那河水还在翻腾着。 “我家孩子,也是你们能动的?”怎么可能不装一下逼呢,要显得霸气一点,不然怎么为人参娃讨回公道。 “尊上!”见到是飞火,人参娃再也忍不住了,直冲飞火跑了过去,一把抱住飞火的大腿,哭得稀里哗啦的:“尊上……” 飞火心疼的摸了摸人参娃的脑袋,虽说一百三十二岁,但心智上到底只是个孩子,长得还这么小只。“别哭,本座回来了,没人敢欺负你了。” 早已被刚刚的地动山摇吓傻的众人,见一直挨骂的孩子的家长来了,顿时来了精神,这出场方式如此牛掰,看来本事不小啊,是有好戏看了。 至于另外两个女人,脸上一阵青一阵黑,好不难看。 震慑效果不错啊。 飞火抬眼看了过去,语气极为冷淡:“尔等何人,口不择言,对一个孩童说出此等难以入耳的话来,说我家孩子有娘生没娘养?你们两个都已是为人母的大人了,更显得有娘生没娘养。” “你!你家孩子把我们的儿子打成这样了,我们难道不应该讨个说法吗?!”泽哥娘被气到了。 “就是!瞧瞧我家岩廷,都流血了!”一旁的岩廷娘也回过神附和着。 飞火冷眼扫了一下两个小男孩,看上去都快七,八岁了,还哭哭啼啼的,比起她家人参娃差得远了,能被战五渣的人参娃揍成这样,就更是弱鸡中的肯它鸡了。“两个大孩子都打不过我家小娃娃一个,哼,我家孩子乖巧听话,今天特地留下来看家的,你们定是做了什么,不然我家孩子绝不可能动手的。” “尊上。”人参娃眨巴着泪汪汪的大眼睛,扯了一下飞火的裙子:“他们没有征得同意就上了船,还到处跑,去了你的房间,去了千寒叔叔的房间,还把我的梨子抢走了,我想拿回来,他们就想打我,我才会打他们的。” “嗬,听听,是你们讨公道还是我们讨公道呢?”居然还抢了人参娃的梨子,还想出手打人参娃,那就怪不得人参娃出手这么狠了。 听到人参娃说的话,泽哥娘和岩廷娘身体一僵,再听飞火这语气晦暗的话,脸色更是难看了,要按道理来说,的确是她们不对在先,可自己的孩子被打成猪头样,这口气怎么咽得下? 岩廷娘把自家孩子往自己怀里拉了拉,道:“岩廷也只不过是个孩子,纯粹是小孩子天性贪玩,无心之过,现在却被打成这样,你们都应该道歉!” 还真有脸说啊,现在的凡人啊,怎么这么欠抽呢?飞火冷笑了声:“呵,还是个孩子?三岁偷针,大时偷金,所谓三岁定八十,只是个小孩就能任由他去了?他今天私自闯入别人的住所,抢了别人的东西的事因为他是孩子就放过了他,那明天他杀人放火了呢?也因为他是个孩子不定罪了?那是不是我家孩子把你家铲平了,只因一路我家孩子只是个孩子,就可以胡作非为了?” 孩子小怎么了,难道就不是人了吗?小时候犯错不加以引导纠正反而纵容其一错再错,这不是为了孩子好,而且害了孩子啊! 说得出来“他还是个孩子”这种话,这种人还配做孩子的启蒙者吗?飞火打量了一眼两个小男孩,欺善怕恶,日后恐怕不会有什么大作为。 “现在,是我家孩子受到了你们的言语攻击,还是趁着我家孩子孤立无援的时候,理应你们向我家孩子道歉!”飞火眼神犀利,像是一把刀子似的直直插在对方身上。 “就是就是,两个婆娘刚才还骂了人家小娃娃,真是不要脸。” “自己孩子闯祸了,居然不承认还对一个娃娃说出那种话,还是人吗?” “仗着人多欺负人少,丢脸死了。” “以为是杨家的就可以胡作非为,真是以为杨家无所不能吗?” …… 周围人群指指点点,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你可知我们是杨家的人,得罪我们,你的下场不会好到哪里去!”泽哥娘已经顾不得脸面了,直接把靠山搬了出来。 杨家?不知道和瑶儿嫁的那个杨家有没有关系,飞火拉着人参娃,气势全开,走到泽哥娘面前,厉色道:“我倒是要看看,你杨家多大能耐!” “怎么回事?”千寒和白渊也购买食材回来了,当然东西全都给白渊拿了,千寒两手空空,看到面前这番情景,千寒忍不住开口问道。 “小妖被欺负了,尊上出头去了。”默娘简单明了说了重点。 什么?被欺负了?!千寒看向人参娃,两眼泪汪汪,哭得厉害。 是那两个猪头小子欺负了他家空洛?!自认识以来,他就一直处处护着这小妖,虽然讨厌空洛叫他作叔,但他护着的单纯大萝卜居然哭了!他想出手打一顿这两个猪头小子! 千寒按属性来归类的话,应该是和飞火同一类的,护短。 默娘看着身旁气势大变的某妖,觉得自己来了一个不得了的组合,幸好当初没怎么反抗,不然死得更惨。 “叔!”见千寒同样面无表情气场全开地走了过来,人参娃高兴的挥着手大喊一声,顺手扯过飞火的衣裙擦了一把鼻涕。 飞火:…… 突然不想替这小家伙出头了,把他做成酸萝卜算了! 对面这家子是怎么回事啊,个个那么好看,但气场为啥又那么恐怖啊!两个女人抱着孩子瑟瑟发抖。 “叔,她们趁你们不在,骂我狠毒,骂我是有娘生没娘养的混账东西,骂你们没管教好我!”见到有靠山了,人参娃开始哭诉,泪珠子不要钱似的滴答滴答的落着。 每说一句,千寒的气息更冷一分。 “他们跑上了船,碰了你房间的东西,还抢了我的梨子,还想打我!”人参娃说完奶凶奶凶的瞪了一眼两个猪头小子。 继续煽风点火的人参娃,越说越激动,恨不得再动手打一顿对方。 一旁的白渊和默娘都彻底无语了,现在看来气势上是一边倒了,对方都怕得抱团了,奈何千寒越听越心疼人参娃,飞火在表面上也是如此,但内心里还是批评了人参娃一顿,居然拿她的衣服擦鼻涕,先收拾外边的,等会儿再收拾自家的! “两位夫人,不知你们有何解释?”千寒眼里冷光闪过,怎么可能会让别人就这样骑到自己头上来作威作福呢。 泽哥娘和岩廷娘原先的气焰早就灭了,搬出杨家都没用了。 “看你们的样子似是不服啊,不如咱们报官吧,看看是你们的势力大官官相护,还是我们有理清官廉政,不过要提醒一句,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你们都不会有好便宜的,特别是后者,你们孩子的名声估计也就毁了,以后说不定就被人说有娘生没娘养了。”从千寒嘴里说出来的唬人特别靠谱,反正他一只千年老妖,真动起手来,又有几个是他对手呢。 “不,我们……”泽哥娘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带着些许哭腔:“他们只是个孩子啊!” 还来这句!飞火本来被人参娃浇灭的火气瞬间又烧开了,“你们的孩子就是孩子,我家孩子就不是孩子了吗?!我们没在时,你们不是很嚣张的吗?那个时候怎么不说呢,现在又这幅嘴脸,呵,当我们是好拿捏的柿子吗!” “夫人!”一声娇柔的声音急忙喊道,从人群中冲出一道靓丽的人影,挡在了飞火面前。 瑶儿?飞火皱着秀眉,道:“你走开,不关你事,还是说,因为你们都是杨家的,所以你要管?” 瑶儿回头看了一眼泽哥娘和岩廷娘,喝道:“快点跪下赔罪!不要命了吗?这位可是丞相夫人!” 什、什么?丞、丞相夫人?!!瞬间被雷劈的感触,要死啊! 见瑶儿和那两个女人相继跪下,飞火眉头拧得更紧了,这是要做什么。 “夫人,这两位是瑶儿夫君二弟的填房,没见过什么世面,今天冲撞了夫人,实在是我们的错,还望夫人看在瑶儿的份上,不要追究她们,瑶儿会补偿夫人的损失的。” “我倒是没损失,只是我家小侄子从未受过这般委屈,好歹,他也是姓司徒的。”飞火把司徒两个字咬得很重。 什么?!姓司徒?!瑶儿眼神闪烁,居然是姓司徒的!“夫人,确实是我们错了,还望夫人,小公子大人有大量,不要怪罪。” 现在这种情况怎么搞得是他们欺负了对方似的!飞火沉下脸,声音从未有过的暗沉阴冷:“若收到伤害的不是我家孩子而且别家孩子,站在这里的不是什么丞相夫人而是普通妇人,你们是否也会像现在这样跪地求饶?我记得曾和你说过,不要招惹我,后果,我怕你是承担不了的。” 瑶儿脸色苍白,这个意思是,不肯私了是吗?“夫人,您要怎样才肯原谅她们?” “没什么,只是想给她们和教训,不要狗仗人势,自己错了就是错了,还赖在别人身上,这是很不耻的,还当着一个小娃娃的面说些让人心寒的话,这种做派,实在是可恶至极。”飞火说着瞄了一眼爬到千寒身上的人参娃:“当然,原不原谅这种事,不是我说了算,还是得看受害者怎么说,我只是觉得生气想打她们一顿而已。” 喂,你这句话说出来怪吓人的!白渊听着飞火的话,觉得这只凤凰可能是只假凤凰,不然怎么可能说出这种暴力的话来呢。 千寒面无表情抱着人参娃,内心却在吐槽:你丫的不也只是个孩子吗?! 完全装了一回逼的飞火才不会理会别人怎样想呢,她就是护短怎么了,她就是见不得人参娃被别人欺负怎么了!凭什么要让别人压自己头上呢! 如果她不是凤凰,不是丞相夫人,那这些人还会如此胆战心惊诚惶诚恐的跪地求饶吗?不会!那么,又何必给这些见风使舵的人面子呢! 人性这种东西啊,最是难以理解的。 第三十二章 一妻多夫 “夫人!是我们错了!求夫人原谅啊!!”两个女人听到飞火说要把他们打一顿时,觉得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开玩笑,刚刚人家一脚就地动山摇,要是挨一顿,要死哦! 飞火眼珠子微微转了转,别过头,看向千寒,“孩子他叔,你认为该怎么办呢?” “为什么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都那么欠抽呢。”千寒再一次冒出了想拿鞋底抽飞火的冲动,什么孩子他叔,不要再拿年纪打压他了好吗! 缓缓吐了口气,千寒才说道:“不管怎样,伤到的是空洛,不如让空洛做主。” 说得也对,让受害者来决定是最好的,但她还是想打一顿。 “人参娃,你说说看,你的想法。”飞火颔首。 人参娃听了之后,看了看飞火和千寒,再把视线放回那边跪着的五个人,拧着小眉头,小大人似的,半晌说道:“他们没征得同意进了船,碰了船上的东西,这件事要向我们道歉,另外,他们抢了我的梨子,要赔给我,因为是他们先动手的,我打了他们并不是我的错,他们仗着人多骂了我,我觉得狗咬了人,人不能再咬狗一口,尊上已经骂回去了,那就没事了。” 哦~居然学会分析了,还会运用比喻了,孺子可教也,飞火冷酷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意,短短数日,人参娃也成长了不少,不愧是她的小侄子。 “听到了没有,你们该道歉的人不是我,是我家孩子,另外,把梨子还回来。”飞火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闻言,地上跪着的五个人连忙向着人参娃道歉,瑶儿还吩咐人去买了满满两大竹筐的大鸭梨,心性如人参娃,收到梨子后,就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见事情如此简单就解决了,周围人群早早就散了。 “瑶儿,下次若再遇到这种事,别再用你的身体承受别人的错。”飞火扔下这么一句话就上了船。 留在一旁的瑶儿微愣,低着头,久久没有抬起。 船慢慢驶离了码头,越来越远。 船上,人参娃捧着个大鸭梨,高兴得不行,飞火无奈笑笑。 “没想到啊狐狸,板起脸来是有点震慑力。”飞火想起刚刚的事,就忍不住笑了。 千寒白了飞火一眼:“你不也一样吗?在那里都不知胡说八道什么歪理,或许是被你气势吓到了,这群凡人居然也怂了。” 你们两个半斤八两好不好,白渊听着两妖对话,觉得这两天颠覆了他对妖的认知。 默娘没出声,只是坐在一旁悠然喝着茶。 “哎呀,下雨了。”飞火看到水面上被砸出来的一圈圈小涟漪,她最讨厌的就是下雨天了。 没多久,外头雨势加大,强风袭来,河水激宕,船体左右摇晃着很是不稳。 “现在是梅雨时节,这雨怕是得下好几天了,按照这样的前行速度,不知能否在三天后到达,”千寒算了一下司徒尘出门已经过了十三天,三个月的时间将近过了六分之一。 很明显飞火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时间居然过得如此之快。 当初司徒尘说有可能三个月就会回来,谁知道会不会提前或者推迟呢,要是推迟了还好,若是提前了呢? 在外边逗留的时间并不多啊,到时返程直接用飞的,能省点时间出来。 “白渊少年,到了流韵城你有什么打算?”飞火看着外头的河面,问道。 被冷不丁提问的白渊一愣:“没什么打算,就这样继续前行捉妖。” 不去追媳妇吗?飞火狐疑地回过头来:“赵姑娘此行去了南疆,你不也应该去南疆吗?”还捉什么妖啊,大好的姻缘难道比不上几只小妖? 提到赵姑娘三个字,白渊的脸有点红。“都说了,与赵姑娘没关系。” 众妖:没关系你脸红个屁啊! “说到流韵城,默娘倒是想起了一些传闻。”默娘朱唇轻启,吐气如兰。 被转移注意力的飞火也不再打趣白渊,好奇问道:“说来听听。” “以前有位客人是流韵城出身的,他说流韵城十分不同,女子地位高于男子,可以一妻多夫,十分另类。” 之前并不打算去南方,这南方各城镇都没了解过,没想到这流韵城如此与众不同,独树一帜。 “一妻多夫?”千寒似乎也来了兴趣。 “嗯,听说啊,这流韵城的女子十分豪放,见到自己喜欢的男子,会塞给对方自己的贴身之物,要是男子接受了,两人就可以成亲结为夫妻了,所以到了流韵城之后,千寒公子与白渊公子可要小心点了,万一被塞了东西没反应过来……”说到这儿,默娘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千寒与白渊脸色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那我呢?”不明所以的人参娃凑了一句。 “小孩子一边去。”千寒直接挥手。 人参娃撇撇嘴,什么嘛,刚刚还在帮他出头来着,怎么这会儿就又翻脸了呢,千年大妖怪的世界他一只百年小妖不懂,大概是因为年纪大了吧,情绪多变。 “说不定狐狸你就那么巧碰上喜欢的姑娘了呢。”飞火笑道,不知司徒尘当初来到这流韵城时有没有被姑娘强塞信物呢,老色鬼登徒子说不定还会收下呢,到时回丞相府时说不定带着一堆女人回来,想想,似乎莫名觉得那场面喜感。 千寒坐在一旁:“哼,毛都没长齐的凡人,怎么可能入得了我的眼。” “雪灵白狐不喜欢凡人吗?你眼光这么高?”飞火倒是没有想过这个。 “咳咳。”被自己口水呛到的某狐,他哪里眼光高了! 默娘闻言莞尔一笑:“原来千寒公子是雪灵白狐,听闻雪灵白狐只长在极北之地的万冰窟,数量不超千,雌性雪灵白狐占总数不到十分之一,雪灵白狐注重血缘,所以并不会与外族结合。” 换句话来说,千寒是只千年单身狗,哦不,单身狐。 “就你多嘴,知道那么多干什么!”千寒着实是被气了一脸,这种事为什么要拎出来讲,他就是一只单身狐狸怎么了,要你管! “这不是因为尊上不知嘛,默娘又恰好知晓,便说了出来,望千寒公子不要怪罪才好。”默娘娇笑着躲到飞火身旁。 哼,叫你那天打我,今个儿就要扎碎你的心! 飞火点点头,“狐狸,反正你的族人有那么多,还怕娶不到媳妇吗?”殊不知补刀扎心的飞火自以为没啥大事。 你懂个屁啊!要是能娶到他还用单身到现在?千寒想给飞火一个白眼,“全族上下开了灵智能化形的雪灵白狐不到百分之二十,雌性更是少之又少。”能娶到媳妇才怪呢! 已婚人士飞火的确不懂,所以就很尴尬了。 梅雨时节,断断续续下着雨,水路也不怎么好走。 由于千寒出手,终于赶在三天后到了流韵城。 流韵城是王城南方的第一个城池,人流量很大,商品种类繁多,街道商贩叫喊声不断,很是热闹。 一人四妖走在街道上,很是养眼,千年老妖千寒走在前方,人参娃空洛扯着千寒的衣袖走在旁边,道士白渊站在千寒左边,妖魅的默娘和小仙女飞火缓缓走在后方。 不少女子双眼冒光盯着千寒,白渊或许是被千寒的绝色美颜给显得黯然失色,倒也没多少人注意他。 飞火似乎听到了很多人咽口水的声音,咦? 默娘笑道:“千寒公子,可是要小心了。” 呵呵,千寒想冷笑两声,多谢关心啊! “少年,你似乎可以安心了。”飞火掩嘴偷笑。 白渊黑线,他到底要安心什么啊,本来也没他什么事啊。 “尊上尊上,那个是什么?”人参娃高兴地指着不远处一个小摊。 飞火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也有些好奇了,像是什么特色小吃,“人参娃,咱们过去看看。”便牵着人参娃走了过去。 走了两步,飞火回过头,对千寒他们说:“你们先去置办东西吧,本座与人参娃独自逛逛,晚点回船上集合。” “也好,分开走随意点,见闻大概也会多点,那你们两个小心。”千寒想了下,觉得飞火说的也是对的。 见飞火不同行,默娘也不想与千寒一起走,说是要去瞧瞧胭脂水粉,便走另一条路,白渊也要去添置一些除妖的东西,也独自走了。 独自一妖的千寒,似乎更显眼了。 千寒嘴角一抽,这群家伙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去买小吃的飞火和人参娃好奇地盯着小摊上的东西,小摊老板是个可蔼可亲的中年妇女,她笑呵呵地对飞火说:“小姑娘,你们是从外乡来的吧。” “对,你怎么知晓?”飞火问,她的打扮,口音似乎并没有外乡人的特征啊。 “瞧见你们并不认识我所卖何物,自然是外乡人。”小摊老板笑道,“刚才那位气宇轩昂的俊俏公子可是你的夫君?” 飞火摇头:“不是,只是同行的友人。” “哎呀,那这位公子娶妻了吗?”小摊老板有些惊讶。 “并未。”千寒是只千年单身狐,飞火已经知晓了。 “那这位公子怕是要被木知府的千金看上了,可得小心点啊,只不过这两天都没见到那木芊芊了。”小摊老板的声音有些小,显得格外谨慎。 木知府的千金?会看上千寒?是听过默娘讲过这流韵城的女子是十分豪放的,但千寒这只千年老妖是看不上任何凡人的。 见飞火没在意,小摊老板继续道:“这木知府的千金木芊芊,喜男色,身边不知养了多少男宠,只要她看上的,就没有不臣服于她的。” “哦,那这位木芊芊姑娘怕不是绝无仅有的大美人了,不然男人怎么心甘情愿做她的男宠呢。” “论美貌,那木芊芊远不及姑娘你,只不过是木知府有势力,在朝中也有关系,私底下权力大着呢,只要木芊芊看上了哪个男人,木知府就会动用权力让那个男人屈服的。” 朝廷这趟水深得很,出现官官相护,滥用职权的现象,怕也是不鲜见了,这些人心思慎密,并没有那么容易查到。 飞火微微一笑:“多谢告知,但我这位友人脾气大着呢,并不会这么容易认输的,怕是这木芊芊姑娘也无福消受啊。” “啊?啊,这样啊……”小摊老板干哈哈着。 飞火付了钱,牵着人参娃走了。 “尊上,你说叔会不会被人看上啊?”人参娃认真问道。 “本座倒是挺想看看谁有那么大的能耐看上狐狸,若真是被那位木芊芊看上了,那还是一场好戏。”飞火嘴角勾起,还真想去看看啊,狐狸的表情应该很有趣。 另一边,不知该不该说跟凤凰呆太久了,变成了这种不知是祥瑞体质还是招祸体质了,千寒冷着脸看着对面一群堵住自己的女人。 没错,是一群,还每个都捧着一堆的东西,眼冒粉色红心地看着他。 飞火,有本事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丫的! “公子,你娶妻了没?” “公子,我喜欢你啊,你接受我吧!” “公子,我想为你生猴子!!” 千寒快疯了,他艰难的躲避着扑上来想给他塞信物的女人们,求你们善良啊! “别扯我衣服!!”谁那么丧心病狂啊,直接去扯他的衣服了,千寒顿时觉得自己的节操不保了。 “放手放手!不要塞给我!老子不喜欢你们!!”千寒拼了老命挣脱拉住他的女人,将身上被人塞进来的东西全都给扔了出去。 这流韵城的女人是没见过男人吗?太恐怖了!!难不成是因为他太帅了?帅也是一种罪过啊!!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一群女人甩开,这是他有生以来遇到过最恐怖的事!千寒躲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把快要扯掉的衣服穿戴整齐,却苦逼的发现了一件十分难过的事。 他大爷的钱袋给没了!!! 这群女人是和他有仇吗?!没了钱袋,飞火到时怕不会灭了他!千寒无语望天,今天出门肯定是没看黄历,衰透了。 他这时候应该要想一下回去后怎么跟飞火说清楚钱袋丢了的事以及用什么法子挣钱。 唉,好心塞啊,他发誓,他以后再也不要再来这个鬼地方了! 第三十三章 采花大盗 飞火与人参娃走走停停,去了不少地方,竟没能碰到另外一人二妖,这流韵城也是大啊。 前方是一处公告栏,还挺多人围在那里的,有啥大事吗? 飞火想了想,拉过人参娃挤了进去,能凑个热闹也是好的。 瞧瞧,有啥事呢? 上面共有三张告示,飞火认认真真地将上面的内容一字不差的全看了。 第一张告示的大致内容是:南翎王造反,清和帝派兵前往南疆捉拿,但有可能南翎王已逃离南疆,若有南翎王的消息,不得隐瞒,上报有奖,然后附上一张南翎王的画像。 有可能逃离,那就是已经逃离了,飞火是这么认为的,那司徒尘不是白走一趟? 第二张告示的大致内容是:流韵城知府木庆作之女木芊芊,昨日身患奇病,千两寻医,有能者即刻前往知府府。 哎呀,这木知府的女儿居然得了病,看来狐狸是没戏了,飞火忍不住摇摇头。 第三张告示大致内容是:据可靠消息,有名采花大盗东方世川来到了流韵城,各家各户严防此人,有行踪上报官府,活捉此贼赏白银五百两,附上一张画像。 “尊上。”人参娃扯了扯飞火的袖子。“采花大盗是什么?专门偷花的吗?” 飞火在脑海里思索了一下这个词,似乎有点印象,“把漂亮女子比作好看的花儿,偷偷摸摸糟蹋这些漂亮女子的人,就是采花大盗。” “哦。”人参娃似懂非懂点点头:“那尊上这么好看,还有默娘姐姐也那么好看,会不会遇到这个坏人?” 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呢,飞火唔了一声,道:“若是那人见到本座与默娘,觉得我们符合他口味的话,应该会遇到的吧。” “那么那个采花大盗只糟蹋女子吗?好看的男子呢?像叔那样好看的。” “那就要看这采花大盗喜不喜欢男人了。”若是能下得了手,飞火倒是想看那小贼被千寒打的场面。 “噗!” 身旁传来一声笑,很短暂。 飞火一转头,看到右后边一个身影正微微抖着肩,戴着斗笠,低着头,看不清模样,是这人在笑。 那人像是意识到飞火的视线,一抬头,四目相对,只是一瞬,那人飞快逃离了人群,不见了踪影。 那张脸……飞火盯着公告栏上第三张告示,五百两的东方世川吗? 轻吸一口气,周围还有轻微的檀香,这种香气的檀香,年份不低于三百年,比其他檀木的味道更舒缓,更有韵味。 见没什么大事,飞火带着人参娃回去了。 待两妖走远,一个角落里走出一个人,盯着两妖远去的身影,喃喃笑道:“有意思。” 傍晚,一人四妖回到了船上。 千寒的脸色不太好看,今天被女人追了一天,要不是他跑得快,衣服都快被那群疯女人拽掉了,这些女人懂不懂得什么叫做矜持啊,还害他把身上的钱都掉光了。 默娘倒是优雅多了,出门一趟的确勾了不少男人的魂,但她已经下定决心不再吸人精气了,但让几个冤大头付点小费还是可以的,所以她买了一堆金银首饰,衣服和胭脂水粉,只靠一张说好话的嘴,就得到了。 白渊去买了一些自己所需的道具,毕竟上次和默娘打了一架,道具早就用光了,自己的家当也全都没了。 “狐狸,本座一开始还担心你被这流韵城的木知府之女木芊芊看上的,没想到木芊芊病倒了,却有一群女人看上你,亏你能甩掉她们回来呢。”只是有些狼狈,飞火直咧嘴笑。 担心吗?你不是最想见到这样的场景吗?人参娃不做声,啃着梨瞄了一眼飞火。 “这个地方太不正常了!”千寒觉得他晚上睡觉会做噩梦的。 人参娃道:“叔这么好看,不但有这么多的女子喜欢,说不定那采花大盗也喜欢呢。” 千寒捏了一把人参娃的脸:“小孩子不懂就闭嘴吃梨去。” 被捏疼的人参娃敢怒不敢言,只能委屈地跑到飞火身边求安慰。 “先不说这个,最重要的是,咱们的钱没有了,加起来只有二两二十七文钱,并不能支撑很久。”绝大部分的钱在千寒手里,如今没了,剩下的日子就难过了。“养闲人闲妖可是很费钱的。”飞火瞟了一眼某人某妖。 闲人白渊:…… 闲妖默娘:…… 嫌弃也不带这么直接的吧,但说的但也没错。 闲人白渊:“我明天去替人看风水,摆个摊算卦挣钱。” “大概会被当作骗钱的神棍,谁会找你看风水算卦啊,你有见过这么年轻的道士吗?”千寒不客气的说道。 闲妖默娘:“只能牺牲色相了,挣钱容易点。” “既然不再做这些,何必再强迫自己,好玩吗?”千寒板着脸说道。 白渊,默娘:…… 明明是你弄不见钱的,还在这里挑什么挑啊! “本座今日看了这流韵城的告示,木知府之女木芊芊患怪病,千两求医,只要治好这个木芊芊,问题就不是问题了。”飞火想了想,又道:“还有一个是官府贴出的悬赏,若是能抓到采花大盗东方世川,就有五百两。” “两个都挺不错的,木芊芊那千两比较容易拿,只要不是什么天下奇毒无解的那种,都应该可以医,至于那采花大盗,流韵城那么大,不太好找。”千寒稍作分析。 飞火点点头:“既然如此,就不应该耽误病情了,狐狸,少年还有人参娃,你们三个现在就去吧。” “带上空洛?”千寒挑眉。 “好歹是根人参,多多少少有点药用价值。” 正在啃梨子的人参娃手一抖,梨子就这么掉到地板上,还滚了几圈,尊上这是要拿他给人治病?!终于要对他这根人参出手了吗? 好像有点道理,千寒便拎着人参娃和白渊出了门。 默娘闻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今天那几个男人围着她转,沾了不少难闻的气味。 对飞火歉意一笑:“尊上,默娘想去附近河边洗下身子,不知尊上可要一起?” 飞火摇摇头:“你且去吧,本座还有些事要思考一下,就不一起去了。” “那好,尊上独自在船上,小心点。” “嗯。” 默娘拿了套干净衣服就出去了,船上一下子就只剩下她一只妖了。 飞火回到房间,坐在床上,思考着南翎王的事。 之前清和帝差点没命,肯定与南翎王有关,但南翎王远在南疆,那么宫里一定有内奸,而且这内奸还深得清和帝信赖和赏识的,不然清和帝也不会中毒,连乾楼都没能注意到,这内奸如今应该是被揪出来了,但之前肯定给南翎王通风报信了,要是司徒尘去到南疆没找到南翎王,想再找到就更难了。 若说司徒尘聪明绝顶,那么他应该也想到了这一点,他前往南疆或许只是个幌子,他应该在各个地域都撒了大网,而司徒尘本身有可能并没有直接前往南疆,而是派了一队人马前往,他暗中布局坐等大鱼跳进来。 再转念一想,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也许南翎王一开始就没有在南疆,而且藏在王城的某个地方或者离王城不远的某个地方,那么司徒尘也有可能在离王城不远的地方。 等等哦,要是这样想的话,得出的结论也太恐怖了吧,司徒尘他…… 要说出行官员一般会住在哪里,毫无疑问便是驿站,而在城池的驿站一般是设在知府府里的。 飞火猛地从床上站起,希望她的祥瑞保佑千寒他们,千万不要让她的猜测成真啊! 司徒尘你可千万不要在这流韵城啊,就算在也不要遇到我们啊!! 飞火或许还不知道,这个世上有种定律,越是不想让它发生的事到最后一定会发生的,成为凡人的这一年,她的祥瑞或许变了质,各种招黑。 想了一会儿,飞火决定亲自去知府府一趟,只是刚想开门,却闻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心下一惊,是那个人!下意识想往旁边闪躲,身体却被一只大手禁锢在某个人的怀里。 飞火微愣,她还能听到清晰的心跳声,想用力挣脱,但对方一只手就把她的双手压得死死的,另一只手还揽着她的腰! “没想到,你还挺灵敏啊。”头顶响起一道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 飞火平静了一下情绪,“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闯入这里。” “为得美人一度春宵,胆子大点又何妨。”对方低笑着。 “还愁着去哪里找你挣那五百两呢,你自己倒是送上门了,甚好甚好,若不是我刚在想事情入了神,你以为你能碰到我吗?” “那么说来是在下好运了。”说着,环在飞火腰间的手竟不安分游动起来。 姑奶奶也是你能碰的?!还以为和刚出山时不懂事被司徒尘吃干抹净的她一样吗?!滚边去!飞火双手蓄力,一个爆发,就那么容易挣脱了对方的束缚,一个手肘直往身后凿去。 飞火这突如其来的用力吓了一跳,连忙松开飞火闪后一步。 飞火转过身,正视男子。 男子身形高大,面相精明,有些一双狭长引人想入非非的桃花眼,带着几分笑意,右眼角下一颗泪痣,更是添了一份痞气。 飞火只能说,好一个色狼,还是臭不要脸的贱色狼。 “哦~”东方世川挑挑眉,“没想到姑娘力气不小啊。” “好说,比你厉害一丢丢。”飞火甩了甩自己的长发,“既然不怕死来到这儿,那就让你死一回,哦你不能死,官府似乎是要活捉你的。” 东方世川眼中笑意不减:“你是第一个说要捉我的姑娘。” 飞火偏了一下头:“也不知活捉你做什么,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吗?”一个采花大盗,活捉?不是很有意思吗? 特殊癖好?这个女人脑子装的都是什么? “哦,如果你能给我五百两,我也能放过你。”飞火没理由和钱过不去,反正一开始她也没有想过要捉东方世川。 还带这般坑钱的?东方世川又不是会吃亏的主,贼笑道:“你若让在下亲一口,五百两便送给你。” 飞火:“那还是打残你送去官府换钱吧,顺便为民除害。” 东方世川:“一下子打残,会不会太过狠了点?” “呵呵。”飞火笑得格外灿烂:“我好久没真正动手打过架了,我保证让你永生难忘。” 看来这位姑娘是真的想打残他换银子了,东方世川摸了摸下巴,他没打过女人啊,等会儿打起来如何是好? “姑娘,真的不考虑下吗?只要亲一下就可以有五百两咯。”东方世川继续说道。 回应他的,是一记直朝他脸打的拳头。 被强劲的拳风惊到了,东方世川反应敏捷地躲过这一拳,再次看向飞火的眼神都变了,这个世上居然还有如此厉害的女子,怪不得刚才那么大口气说要打死他,要是一个不小心,真的有可能会死人的。 “不知姑娘是何人?” “你祖宗。” 东方世川脸上笑意就这么僵住了,就不能好好聊天了吗?“姑娘可真爱开玩笑,在下不过被姑娘吸引,今日一见,惊为天人,姑娘知在下是何人,却不告诉你的芳名给在下,不是很不公平吗?” 这脸比司徒尘的更厚吧,飞火嘴角勾起:“又不是我想知道的,这流韵城那么多人知晓你的名字,你怎么不去问他们叫什么呢?” 好像是哦……个鬼啊!东方世川发现这天是真的聊不下去了。 “你既然找到这里来,说明你今天跟踪我了,今日只顾着玩并没在意,竟让你真的跟上门了,那么想必你已经见到我的同伴了。”飞火不急不缓的说道:“我们可不是好惹的,你想继续逍遥,只管把钱留下,你离开,不然……” 这话怎么有种劫匪的设定?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东方世川掏出五张百两银票,他是何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白给钱别人呢。 见东方世川掏了钱,飞火还以为他想通了,却见他拿着钱微微扇动,飞火隐约闻到了另一种香味,一惊,连忙捂住口鼻。 你姥姥的,这么卑鄙,还带放毒的。 飞火不敢大意,乾楼给的护心鳞法力只能外用,并不能内用,她身上受伤了,中毒了都不能用这股力量医治。 哦~反应还挺快的,东方世川动作不停,却一步一步逼近。 飞火想了一下,在房间里空气不流通,不利于她,还是在外面更能舒展手脚,定要打得他娘都不认得他! 想定主意,飞火迅速推门而出,三两步便已停在河面之上。 晚了一步的东方世川收起银票,也跟着跃了出去,看到飞火就这么没有借助任何外力静静伫立在河面上,脸上闪过一抹惊艳之色,这是怎么做到的?! “哼!”飞火脚一跺。 以飞火为中心四周瞬间刮起呼呼大风,顿时波浪冲天,不断拍打着船身,水滴纷飞犹如下一场倾盆大雨,船只左右摇摆的幅度不是一般的大,下一秒都觉得它会翻船沉掉。 被这突如其来的异状吓了一跳的东方世川也跟着平衡不稳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东方世川努力稳住下盘,却被这场大水淋得一个透心凉,视线也被挡住了,根本看不清飞火的身影。 “砰!”东方世川猛得像支离弦之箭被一脚踹到河里去了,河面发出一声巨响,掀起一个大水柱,而东方世川刚在的位置上,飞火还保留着出腿的姿势。 这一脚用了七成力气,足够这色狼陷到河底了,就是不知他够不够力气游上来了,飞火收回腿,盯着还未平静的河面。 “尊上!”被这边异样惊到赶回来的默娘出声唤道。 飞火闻声看了过去,却被惊到了,瞪大着眼,喂喂喂!你衣服没穿好啊!胸都快露出来了!下半身啥也没穿,就外衫在微微挡一下而已啊!!! “默娘,你的衣服。”飞火装作一脸淡定。 默娘低头瞅了一眼,意外的平静:“哦,在凤凰阁没穿衣服惯了。” “……” 随意把衣服穿好,默娘才开口问道:“尊上,发生了何事?” “有个找死的采花大盗闯了进来,被本座打入水里了,这么久没上来,也不知死了没有,要是死了,就领不到五百两了,你能下去把五百两拎上来吗?”飞火丝毫不担心东方世川会挂。 默娘盯着水面看了两秒,点点头,下去一趟捞个五百两好过她牺牲色相挣钱,给自己施了个术法就跃入河里了。 没过一会儿,默娘便上来了,手里还揽着个不停大口喘着气的男人,男人湿了一身,头发凌乱,哪里还有半分引人注目的魅惑美颜。 就算是这副乞丐样,飞火还是想再踹多一脚,你丫的手要是没放在默娘的胸上,还能当你是个人,现在,呵呵…… 东方世川抬眼,盯着默娘那妖惑众生的脸,觉得自己是走了大运,居然被这么一个大美人救了,虽然踢他下去的也是一个大美人,但面前的这个更合他胃口,手感还不是一般的好。 “公子~”默娘突然娇嗲嗲叫了一声,更是靠近了几分,丝毫不介意某人的手还放在她胸上,整个身子都贴了上去。 东方世川身体一僵,这是美人投怀送抱了? 飞火是不知默娘想干什么的,她懒得管,反正有默娘在,东方世川这五百两也跑不掉,于是眼不见心不烦回到船舱里面。 默娘勾起嘴角,风情万种,一只手抚上东方世川的脸颊,一只手抵在他的胸膛,声音是说不出的酥麻:“公子,奴家现在遇到麻烦了,不知公子可否帮帮奴家~” 东方世川忍下身上的疼痛,美色当前,还管什么痛不痛啊!他扯出一个笑容:“要怎么帮?” “很简单。”默娘在东方世川耳边呼出一口热气,“给奴家五百两,奴家就不会送公子去官府了。” “咳咳咳。”东方世川吐出几口水来。 说到底,还不是要那五百两,至于需要这样吗?还要这样色诱他,咳咳咳。 第三十四章 你先回去,然后等我 本来进了船舱的飞火才突然想起,她本是要去知府府的,被这采花大盗搅了一下,差点给忘了。 回到房间换了套干净的衣服,打算出门。 “尊上,这么晚了您是要去哪里?”默娘捏着几张银票站在门口看着飞火。 “去一趟知府府,你这是?”手里拿着这么多钱,是东方世川给的? 默娘妖娆一笑:“那个臭男人占了便宜,当然要给钱,但默娘已经把他放晕了,等明早就送他去官府。” 飞火笑:“挺好的,那你留下来看家,本座出去了。” “路上请小心。”默娘微微欠身。 其实飞火是真的没有想到她的行踪会这么早被司徒尘知晓,所以当她在半路遇到司徒尘时,她整只妖都是懵的。 她该说自己聪明吗?还真的被她猜对了,司徒尘在流韵城。 一座宅子的屋顶,一人一妖相对无言。 要说懵的话,其实司徒尘更懵,他隐藏踪迹在这流韵城放出消息他去了南疆,只为引蛇出洞,他暂住在流韵城的驿站,那知府木庆作之女木芊芊染上怪病,两日来请了不少名医,就连女神医赵晚枝都束手无策,今晚,有人来说可以医好,他便去开开眼界,想看一下是何方神医有这等本事,却不料是千寒那小婊砸以及便宜侄子人参娃,还有个人不认识。 千寒出现在这里,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飞火也在这里!! 询问了飞火在何处休息,他就立刻赶了过去,却没想到会在屋顶碰到她。 飞火就这么看着司徒尘,短短半个月,消瘦了不少,看来工作很累,就算这样,也挡不住他万众瞩目的光芒。 许久,司徒尘先叹了口气,朝飞火走了过去,直至她面前拉过她的手,跃下了屋顶,到了一条偏僻的小巷子。 “你没有听我的话呆在府里!”司徒尘将飞火逼到墙上,脸上全是担忧。 飞火看了他一眼,随即又低下眼,不敢再看。“司徒尘,对不起,我没有按约定私自出了府,但千寒陪着我,不会有危险的。” 纵使千寒拥有排山倒海之能,他心里还是会担心啊,但在这里见到飞火,他又止不住的高兴,实在是矛盾。“看着我。” 飞火听话地抬眼看过去。“唔!” 面前的男人却在她抬眼的一瞬间袭了过来,四唇相印。 也太突然了吧!飞火脑袋一下子就放空了。 见飞火走神,司徒尘不悦地轻咬一口飞火的嘴唇,飞火吃痛嘴微张,司徒尘却趁机直驱而入。 “唔。”飞火也不知为何,司徒尘吻她的时候,她并没有太大的排斥感,反而身体会有种无力感,会下意识回应着,难不成是已经和司徒尘有了夫妻之实的原因吗? 有了飞火的回应,司徒尘吻得更加急促,情不自禁地伸手按住飞火的后脑,将飞火揽得更近,贴近得几乎没有缝隙,进一步加深这个吻。 不知过了多久,司徒尘才不舍地分开唇,将飞火紧紧环在怀里:“以后不许再这样了,要是想出门了,就和我一起。” 飞火微喘着气,听着司徒尘快速跳动的心跳声,道:“真的?你真的会陪我出门?要去很远的地方要花很长时间的那种?” “只要夫人想去,为夫自然陪着。”司徒尘将下巴抵在飞火的头上,叹气道:“你一定是老天爷派来惩罚我的,不然为何只是短短半个月,就想念得发慌,觉得你不在身边,看不到你,心里总是空空的,甚至都出现了幻觉。” “幻觉?”听着司徒尘越说越肉麻的话,飞火嘴角却微微勾起。 司徒尘摇了摇手上的双生铃,“前几天这手上的双生铃居然响了,很短暂,只有一声,我以为是我太过想你了才会出现幻听。” 前几天?飞火退出司徒尘的怀抱,抬起右手:“我那天也听到了。” “真的能心有灵犀?”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司徒尘摇了摇,但没能听到响声。 看着司徒尘傻里傻气的东西,飞火无奈,哪里会这么容易发出声音呢,抬头看了一下天色,完全入黑了,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啊。 “司徒尘,我饿了。” “都这个时辰了,我也饿了。”司徒尘拉过飞火的手,“走吧,为夫带你去吃饭。” 飞火一愣,看着被司徒尘牵住的手,好暖。 看着司徒尘轻车熟路地把她带到一家客栈里,飞火挑挑眉,这么熟路?“你常来这里吗?” 司徒尘开了一间房,将飞火带了进去,才道:“以前来过几次流韵城,这里有点熟。” “咱们魅力四射,英俊不凡的相爷定然很受欢迎吧。”想到这流韵城的风俗,飞火倒是想打趣几句了,“不知有多少姑娘送信物给相爷呢?” 这语调阴阳怪气的,司徒尘笑出了声:“并没有姑娘送我东西。” “为何?”千寒今天都差点被扒衣服了,司徒尘怎么可能没收到呢。 司徒尘贼兮兮地笑道:“想知道?” 当然想知道啊,飞火点点头,但司徒尘这明显又开始犯贱的模样,等下说出来的话估计也没有听的价值吧。 果然,司徒尘的笑容越发犯抽,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再亲一次,我就告诉你。” “不用了,我自己没兴趣了。”飞火是觉得自己今晚不正常了才会问这些,坐在凳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见飞火不按套路接话,司徒尘也不在意,坐在飞火旁边,抛去嬉皮笑脸,正经道:“你们是尾随着我出府的吗?” “没有,知道你要去南疆,怎么可能蠢到和你同一个方向呢。”飞火也没打算隐瞒什么,简单明了的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对司徒尘说了,当然,还是会选择性忽略掉重点,比如说她被卖去给人当七姨娘的事。 “原来如此,那我还得感谢那位翠雪姑姑了,不然你们都不知晓世道险恶。”对于飞火他们被人卖的事,司徒尘是笑着听完的,虽然担心,但千寒在,飞火也不可能出事。 说到翠雪,飞火冷哼了声,这个女人狡猾得很,没有一丁点儿关于她的消息,想打一顿都找不到人啊。 此时,店小二将司徒尘点的菜端了上来,三菜一汤,看上去还不错,待店小二走了,司徒尘便将房门反锁上了。 飞火是没在意司徒尘的小动作的,她也的确是饿了,只顾着吃几口饭菜,突然道:“忘了告诉你,我三天前见到了瑶儿。” 正在夹菜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像是没事发生一样继续夹着,司徒尘淡淡的说了声:“是吗?” “她嫁了人,成了个少夫人,下半辈子应该不愁吃穿,你也不必太过在意。”对于司徒尘的反正,飞火自然是预料到了,瑶儿是他带回来的,服侍了他三年,他却亲手将瑶儿送出了府,心里怕是不好受的,不然当初也不会问飞火,他是不是很无情了。 “嗯,如此……便好。” “哦,我还遇到了默娘,她现在跟我们在一起。” “咳咳咳!”被一口饭呛到的司徒尘,连忙喝了几口水顺了顺气,看着飞火的眼神十分诡异,“默娘?那条蛇妖?” 飞火很是淡定点点头:“你记忆力不错啊,居然还记得默娘这条蛇妖。” 那天你踢门的壮举,想不印象深刻都不行,司徒尘放下碗筷:“你们怎么会碰到她呢?你该不会还想捡回来养着吧?” 这样的话,很尴尬的好不? “默娘不做勾栏女子了,我半路恰好遇到,就顺路一起结个伴了,默娘修成人形不易,修为也不算低,你不在我身边,默娘可以保护我。”那天算是答应了默娘的,总不能反悔吧。 这句“你不在我身边”让司徒尘很是受用,也就是说飞火很希望他可以在身边自己的,只是不在,才不得已让其他人代替,既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多一只玩又算什么。 “那与千寒在一起那个是谁?也是妖吗?”突然想起还有一个,可别告诉他那也是妖,那未免这个世上也太多妖了。 “哦,那是白渊啊,是个道士。” 道士?司徒尘是不懂一群妖为什么要和道士同行的,是这道士法力太低收不了妖还是这妖胆大包天不怕死。 飞火咽下一口饭,问道:“听白渊说赵晚枝姑娘与你同行去了南疆,她现在在哪儿?” “赵姑娘吗?她并不适合长途跋涉,自然是留在这流韵城,木姑娘患病,也要赵姑娘多加照料,你问这个做什么?”司徒尘可不记得飞火认识赵晚枝。 飞火眨眨眼,道:“没什么,就是之前给白渊与赵晚枝搭了条线。” 搭线?“你什么时候认识他们的?” “白渊你之前不也见过吗?就是认识千寒那天,追着千寒跑的道士。” 司徒尘回忆一下,有点印象,当时只顾着追千寒那小婊砸,倒是忽略掉了那个道士,只是没有想到当初喊打喊杀的一人一妖,现在居然组队去治病。 “剜心妖那时要下手的目标不止礼妃,赵晚枝与我都在其中,只是宫中有大哥在,剜心妖伤不到礼妃,而我这边有狐狸,但赵晚枝那边没人保护,我便让白渊过去了,白渊面相桃花开,显然红鸾星动,干脆帮拉一把红线。”飞火解释道,现在看起来进展似乎还挺不错的。 司徒尘微微笑着,抬手揉了揉飞火的头:“我家夫人还会牵姻缘,实在厉害。” 我会的可多了去了,虽然不会的也很多。飞火继续吃着饭,一脸淡定。 “飞火。”司徒尘唤道。 “何事?”飞火放下碗筷。 “现在外面并不安全,你还是回府吧。” 飞火不敢置信的看着司徒尘,为什么?!“刚刚你不是说我可以出远门的吗?你现在也在我身边,为什么要让我回去?” 司徒尘扶着飞火的双肩,四目相对,说话的语气从未有过的认真:“乖,等把乱党捉拿归案,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只是现在不行,因为我会担心。” “但你也想到了,南翎王有可能在王城四周,我如今在这里,不是最安全的吗?千寒和默娘也在我身边,我自己也会保护自己的,你不用担心。”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她的修炼才刚开始,她不想这么快就要回去中途休整。 司徒尘又何尝不知呢,但有些事,并不会因为有准备就会万无一失的,“南翎王最忌惮的人有两个,一个是国师,另一个是我,你如今是我的软肋,他要是知道了你在外面,定会用尽法子拿你要挟我的,更何况你也是国师的妹妹,只用你一人,便可毁掉这整个炎天国。” 飞火震惊万分,用她来毁掉这个国家?对于这样的定位,飞火一时还接受不了,她抚上挂在颈间的护心鳞,只要护心鳞在,她并不会有事。 “我真的要回去吗?” 司徒尘将飞火轻拥入怀,“你先回去,然后等我。” “要是一直都抓不到南翎王,你是不是一直不回来?” “不会有那天的。” 所以,还是会的。 飞火半垂眼帘,所以,她还是要回去吗?她推开司徒尘,心里不爽得很,还想占她便宜,没门! 怀里空荡荡的,司徒尘摸了摸鼻子,哎呀,自家媳妇生气了,可是不用担心,因为他备了后路。 “夫人,这么久没见为夫,你真的不想为夫吗?”司徒尘厚着脸皮不死心的再抱了过去。 想你尼玛个死人头啊!飞火瞪了他一眼,想再推开黏在自己身上的某人。 “飞火,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颈间传来司徒尘闷闷的声音,让推人的飞火动作一滞,真是矫情。 你的心里还是会在意的,说明你心里其实还是有我的是不是,那就不要再和我拉开距离了,这样并不好受。 司徒尘的嘴角不自觉扬起,他多想时间就定格在这一瞬间啊,不想和飞火再分开了。 咦?为什么突然觉得好困?飞火的眼皮都有些睁不开了,怎么回事?她怎么突然就犯困了? 司徒尘估摸着也该到时候了,轻柔的唤道:“飞火。” “嗯……”飞火只能下意识地嗯了一声,眼睛早就合起来了。 “飞火。”司徒尘再唤一声,这次却没有回答的声音了。 司徒尘紧紧地将飞火抱在怀中,他也不舍得要让她回去呀,但又迫不得已,谁让他那么在乎呢。 司徒尘在让店家备菜的时候,偷偷给店家塞了迷药,而他也早就吃下了解药,毫无防备的飞火再一次被人下药迷晕了。 “你到底要让我如何才好……” 房间里响起一声沉闷的叹息。 第三十五章 只有梨 飞火醒来时还有些茫然,她什么时候给睡过去了? “醒了?”门口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飞火听了,眼睛恢复清明,看向门口:“狐狸。” 见到千寒,飞火的脑袋立刻就清醒了,扫视四周一眼,是在船上的房间,昨天她不是在客栈的吗?司徒尘那混蛋把她送回来的? 千寒没好气地说:“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司徒尘让我把你送回去。” 还真的要把她送回去!司徒尘这骗子!飞火咬牙切齿,问:“现在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 “你都睡了两天了,早就返航了。”要不是司徒尘千叮嘱万嘱咐的,千寒早就把飞火弄醒了,哪里还需要坐等着她慢悠悠地醒来。 两天?!司徒尘给她下药了?!!她居然没有发现!飞火觉得,她果然是犯傻了才会觉得司徒尘可以相信,这脸打得真响,占了她便宜就把她打发走了!等到下次见到司徒尘,飞火绝对要给他个教训,再也不理他,怎样撒娇卖萌都不理! 揉了揉额头,飞火起床,她没想到自己居然会睡两天这么久,“有吃的吗?本座饿了。” “只有梨。”能吃的,估计也只有梨了。 “白渊没做饭吗?” 对于这个问题,千寒的心情有些沉重,叹了一声:“唉,重色轻友啊,那小子留在流韵城了。” 飞火嘴角一抽,你什么时候和道士称兄道弟了,明明之前还被人家追着打。 只不过白渊留在流韵城,但也是在意料之中,毕竟赵晚枝还留在流韵城呢,白渊是要追媳妇的。 没了白渊在,吃饭俨然成为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他们这里,试问下还有谁会做饭? 简单收拾了一下仪容,飞火走出了房间,见到人参娃正无聊地坐在外边甲板上看风景,默娘似乎在厨房,不知道在搞什么。 得,四只妖一块,刚好凑一桌。 默娘听到声响,从厨房出来,见到飞火,立即笑颜如花:“尊上,您可醒了,默娘正想着您该起来了,便给您做了些吃食。” 咦?默娘会做饭?飞火闻言眼睛一亮,好歹还有只妖可以拯救一下他们啊。“嗯,本座饿了。” “请稍等,这就端过来给您尝尝。”默娘心情极好,便转身进了厨房。 千寒好心提醒一句:“不要想太多。” 啊?什么不要想太多?飞火不解,搞得莫名其妙:“什么意思?” “自己理会。”说完千寒便转身走了,生怕有人要揍他似的,走的速度极快。 当默娘端着一盘看不清原来是啥东西的黑绿色冒着泡的不知名黏状物体出来时,飞火挂在脸上的笑就僵住了,她想她明白了千寒刚才话的意思了! 我咧个天呐!这是食物?怎么做到的?到底是个什么鬼?还是这么阴郁恐怖的颜色!这黑暗料理吃了可是会死人的喂!飞火下意识咽了一口口水,往后退了一步,她不应该心存妄想的,这天底下的妖,大概都是料理白痴。 怪不得刚才问狐狸有什么吃的,他说只有梨,看来他似乎已经尝过默娘做的饭菜了,应该记忆尤深吧,飞火可不想去品尝这要死的“美好”啊! “尊上,快来尝尝!”默娘有些期待的看着飞火,像是个等待着情郎的羞涩小女生。 飞火干笑着,好尴尬啊,双脚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本座突然又不觉得饿了,这两天没见到人参娃,怪想念的,本座出去了,这些留着你自己吃吧。” 说完,便脚底生风,快速远离厨房,那姿势,竟与千寒刚走时一模一样。 默娘略显失望,随后又振作起来,没关系的,她这两天迷上了做菜,可以研究一下新菜色,一展身手,到时尊上会对她刮目相看的,她也不会是个除了美貌一无是处的妖了。 出了船舱的飞火松了口气,默娘的妖设好像也不对了,不应该是个冷艳妖媚,与日月争辉的大美人吗?现在像是完全变了一只妖,太可怕了! 一个大鸭梨迎面飞来,飞火下意识地接住,前方千寒正悠闲地坐在甲板上,旁边是人参娃。 千寒是料到飞火见到默娘做的饭菜后会有这样的反应的,笑道:“吃吧,不然这船上就没有可以吃的了。” “似乎是这样啊。”一天不上岸,就得忍受多一天没饭吃的痛苦。 人参娃一蹦三丈高,直往飞火扑去:“尊上!你终于肯起来了。” “起来了起来了,你怎么都不叫醒本座呢,让本座睡了这么久。”还是小侄子贴心啊,不像某人那样坏心眼。 “我也想叫啊,但司徒叔叔和千寒叔叔说不能打扰你睡觉,你需要多点休息,司徒叔叔说要让你睡久点,把身体休息好了,以后会很快有小宝宝的,所以为了小宝宝,我就乖乖地不吵你啊。”人参娃好奇地问:“尊上,你会有小宝宝吗?” 小宝宝个头哦!她是凤凰,怎么来的小宝宝!这都什么鬼理由,就晓得忽悠人参娃,但没想到的是,千寒这只老妖怪也参了一脚,飞火刷地朝千寒射去可以灭妖的目光。 千寒猛的别过头,有些心虚啊,但这些话是司徒尘那人精说的,关他屁事,话虽这么说,可他还是有些心虚。 得,反正司徒尘也见到了,她也被扔回船返航回王城了,也懒得思考这些有的没的,飞火啃了一口梨,目前最头疼的应该是吃饭这个问题,哎,她突然好想念白渊少年啊。 “尊上,你真的会有小宝宝吗?”人参娃再问一遍。 飞火用手指点了一下人参娃的额头:“按照本座的猜想,本座是不可能会有小宝宝的。” “为什么?”人参娃眨巴着大眼,很是顺口的接话。 “因为本座是神兽凤凰啊。”答案这不是很明显吗? “神兽凤凰就不会有小宝宝了?”继续问。 “你有见过神兽凤凰生孩子吗?”反正飞火是没见过也没听过。 人参娃撅着嘴,想了一会儿,才说:“那有说神兽凤凰不能生吗?” 额……好像是没说过不能生啊,但神兽凤凰有且只有一只在世,所以不可能再生出第二只凤凰,至于其他的嘛……飞火觉得这个问题再探讨下去会变得很惊悚啊。 一旁的千寒无语地看着一大一小两个在讨论生孩子这个问题,能不能顾一下这里还有只单身妖?还有,小小年纪,讨论这个问题是不是太早了点? “狐狸,这条水路好像不是我们去时走的那条啊。”飞火观四周景象,发现都变了样,并不是他们去时的那条, 千寒点头:“这条水路更为平坦开阔,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直达王城里,会比去时快上三四天回到王城。” “司徒尘这都考虑到了,就这么想着快点送本座回去吗?就算回去了,也不见得王城里就是安全的。”飞火看向远方云雾缭绕的山头,明明不久前她该可以无拘无束翱翔在那样的高空,现在却……自嘲地笑笑:“罢了,回去便回去吧,本座这么窝囊的时间也就这一年罢了。” “一年?”千寒不解。 飞火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凤凰成年那一年会法力全失的习俗似乎没多少人知道,千寒居然也没发现她没有法力。“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没事,你不需要知道。” 千寒:…… 那你问这个问题有必要吗?所以说到底要知道什么呢? 当天晚上,飞火盯着自己面前的一碗香气四溢,颜色正常的面条,抬眼,对上默娘那双充满期待的双眼,然后再垂眼重新打量这碗看似普通的面条,真不敢相信默娘的厨艺会在短短的一天里有了质的飞跃。 往千寒那边瞟了一眼,见那货同样的震惊,看来是想到一块去了,但迟迟没有动筷。 俗话说死道友不死贫道,飞火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先吃的,很明显千寒也是这么想的,于是,两只老妖怪交换了眼神便把主意打到了年幼的人参娃身上。 “人参娃啊,饿了吗?”飞火关爱地问道。 “饿了。”毫不知情的人参娃点头应道。 千寒接着话,道:“既然饿了,那就快点吃吧。” “哦。”人参娃听到可以吃了,便忍不住拿起筷子夹起吃了起来。 然而,对于默娘的厨艺是不能寄于希望的。 人参娃只是刚把面条塞进嘴里,就扭曲着一张小脸,把面条一口喷了出来,这是什么难吃的东西?真的是面条?那味道为什么这么难以入口?又咸又酸又苦!! 见状,飞火和千寒都在心里默默给人参娃点了支烛。 默娘像是霜打过的茄子,整只妖都蔫了,低着头,她怎么就没有做饭的才能呢?看着明明都没有问题的啊,真的有这么难吃吗? 幸好机智没有吃,飞火叹了口气,这个世上或许妖怪都是不会做饭的,之前说默娘厨艺有质的飞跃那句话她收回。 飞火其实也有想过自己去厨房弄些吃的,但害怕自己做出来的比默娘更差,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她还是不要作死比较好。 “尊上……”人参娃被那味道刺激到眼泪都出来了,委屈巴巴的求安慰。 飞火了然,过去抱了抱人参娃,又温柔的哄了哄他,然后塞了个大鸭梨给人参娃。 人参娃擦了一把眼泪,看着手里的大鸭梨,莫名觉得心塞,他现在好讨厌梨喔! 第三十六章 认个脸 飞火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着回到丞相府的,捏了捏自己的脸,已经没剩几两肉了,怕是瘦了不止两圈,就连人参娃也看不出他原来的圆滚了。 “夫人!空洛少爷!你们可算是回来了。”听到通报的藤萝早早在丞相府门口迎接了,只是看到了飞火一副面黄肌瘦的枯花样,大惊失色:“夫人,您的样子怎的这般憔悴?!” 飞火没力气地挥挥手:“你去让厨房准备些吃的,我饿了,还有,给这位默娘姑娘准备一间客院。” “是,奴婢这就去准备。”藤萝尽职的行了礼,看了一眼默娘,便迅速离去。 这位默娘姑娘,长得可真好看,但还是比不上夫人,夫人带这么一位漂亮女子回来,难不成是想给公子做侧房?应该不会吧!但公子以前比较喜欢这种类型的姑娘吧,该不会是真的吧! 藤萝的脑洞开了一下子就关不掉了,她深深的替飞火感到担忧啊。 趴在饭桌上,飞火重重叹了口气,终于回来了,她差点以为她会饿死在半路上,这一去一回一个月都不到,当初还说着要三个月才能回来,唉,计划永远比不上变化。 “默娘,你并不是府里的丫鬟下人,有自己想做的事,那便可以随时离开。”飞火缓缓开口道:“你现在是府上的客人,不用太约束。” 默娘却嫣然一笑,道:“默娘如今居无定所,所幸遇见尊上,尊上不在意默娘的过往,收留了默娘,而如今默娘修为低下,终是要小心生活,倒不如跟随尊上,更为自在些。” 这是真心要跟着她混啊,之前还以为默娘是随口一说,并未当真放心上。 飞火坐直身子,道:“若是你真的想跟着本座,那便随你吧,若你想离开,本座亦不会拦你,只要你不做出害人性命的事,本座对你便不会多管。” “多谢尊上。”默娘一喜,竟直接跪地叩了三个响头。 飞火点点头,倒也没拦默娘,回到府上,肯定有一大堆事情等着她去解决,多个帮手也是好的。 说话间,几个小丫鬟端着饭菜进来了。 问到那令人口水直流的香味,再看到那令人胃口大开的菜相,还是府里的饭菜好啊!除了默娘,三妖顿时十五大增,有种要把这几天没吃的全吃回来的势头! “尊上,默娘想去学厨艺!”默娘看着一桌上的菜肴,两眼放光,这丞相府的厨房可是个好地方啊。 三妖惊,千寒刚夹到嘴边的肉就这么掉了,“你是认真的吗?”一个不小心,可是会死人的喂! “做得不好默娘不会拿出来给你们吃的。”默娘怕是也知道自己做出来的饭菜杀伤力有多大。 只要不伤人性命,啥都好说,飞火扒了口饭,“想去便去吧。” “谢尊上。”默娘给千寒一个眼神,若是不死人,那便死妖呗。 千寒不明白为什么收到排挤的总是他,他什么都没做好吗!不能因为他长得帅,修为高,法力高强就心生嫉妒啊。 之后的几天里,千寒快要被毒料理呛死了,默娘做的饭菜总是混在其他的菜里面,而吃到这黑暗料理的却总是他! 比如说明明饭桌上的饭是长一个样的,他的那碗吃起来会咸死只妖;再比如说普普通通的一盘青菜,可以上面熟透下面生脆,还带着几条肥硕的小虫;再比如说只是个普通的蛋羹,他面前的那份简直就是暗黑系的爆蛋花…… 千寒是受不了了,为避免再受荼毒,他早出晚归,在丞相府根本找不到他的踪影。 飞火在账房里悠然喝着燕窝,反正她没受影响就是了。 “夫人,威远将军府来人了。”一个丫鬟快步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张红晃晃的镶了金边的请柬。 飞火放下燕窝,“所为何事?” 丫鬟将请柬递给了她,道:“那威远将军府的小厮告知,五天后是威远大将军的四十五岁寿辰,特宴请夫人前往。” 飞火打开请柬,把里面内容一字不漏看完,嘴角勾起,这威远大将军请的人不是司徒尘,而是丞相夫人,明知司徒尘不在王城,也要请到丞相府,有意思。 这个威远大将军的大名她是如雷贯耳的,年轻时足智多谋,英勇善战,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当年先帝驾崩,皇子争权,他全力支持清和帝,深受清和帝信赖和赏识,如今人到中年,气势更为浓烈。 要飞火说啊,这个威远大将军霍贤是个忠臣,为了国家奉献着自己的一生,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一生沙场浴血杀敌,懂得带兵打仗,却不懂得教孩子,又或者说是不懂得治家。 霍贤有四个孩子,长子霍卫城,今年二十二岁,是四个孩子中唯一一个随了父亲武将基因的,深得大将军真传,现在担任王城的护城少将,但年少轻狂,之前还传出他醉酒调戏了刑部司监之妹的丑闻。 长女霍知礼,今年十九岁,据说知书达理,蕙质兰心,秀丽慧中,进宫做了妃子,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一步一步爬到皇贵妃,手握后宫大权,能有这样的能力,也是个阴沉狠厉的女人,里面有多少见不得人的成分,没有人知道。 次子霍有学,今年十八岁,更是整日游手好闲,胸无大志,靠着威远大将军儿子的名堂在外作威作福,贪图美色,在街上看到长得有几分姿色的,都会去调戏一番,都不知被他糟蹋过多少姑娘是个人渣。 幺子霍书焕,十一岁,小小年纪,性格乖张孤僻,目中无人,对下人拳脚相向,又无人敢说,就连他的亲生母亲都无法教导。 飞火用手指卷着头发,既然都请到她了,总得要去不是吗,也要准备一份大礼才行,毕竟第一次去别人府里做客,只希望当天不要和威远大将军的孩子们有过多接触。 至于礼物嘛,她多得是与众不同的东西,所以对于这个倒是不太在意,她比较在意的是,那天到场的人她并不认识,别人打招呼时,她是会很尴尬的。 “你去把默娘叫来。”飞火对丫鬟说道,现在千寒玩失踪了,只有默娘可以派上用场。 “是。”丫鬟闻言应了声便退了出去。 飞火见人走远了,嘴里低低吹了一声哨,没多久,一只玄雀竟从屋外飞了进来,乖巧地落在书桌上。 “乖孩子,帮本座一个忙。”飞火摸了摸玄雀的羽毛:“去将本座洞府里的五彩琉心石带过来,挑一颗你可以带的,不用太大。” “叽。”玄雀像是听懂了飞火的话,叫了一声。 “走吧,记得要在五天后回来。” “叽叽。”玄雀拍拍翅膀飞走了。 五彩琉心石,是一种有着五彩色韵的晶体,长年受到凤凰的祥瑞,以及昆山火池灵气的孕养,有着特殊的功效,凡人佩戴,可驱邪煞,体质加强,不易受病害,心情平静不易烦躁。 飞火当初留着这些石头,纯粹只是觉得这些石头好看而已,到了晚上还会发出幽幽光泽,这些石头在凡人看来,珍稀得很,要是给放贺礼,也算给足面子了。 一刻钟后,默娘来到了账房。 “尊上,您找默娘何事?”默娘的衣袖挽起,围着一条粉色围裙,手里还拎着把锅铲,一听到飞火找她,连锅铲都忘了扔,就这么过来了,她的形象估计早就被毁了。 飞火很是淡定地忽略掉那出戏的锅铲,道:“有件小事想让你去办。” 默娘没说话,等待着下文。 “全府上下,现在只有你可以帮本座了。”飞火指了一下放在桌上的请柬:“威远大将军五天后要摆四十五岁寿宴,你去将当天到场的所有人认个脸,然后五天后与本座一起赴宴。” 认个脸?默娘完全不明白这样做的意义,但还是点头答应了:“默娘知道了。” “嗯,没有其他事了,你继续去炒菜吧。”飞火摆摆手。 默娘来时匆匆,去时也匆匆,飞火认为等默娘回到厨房,肯定又会出品一道充满焦味的黑暗料理,只希望厨房的人不要太过嫌弃才好。 第三十七章 来见一下您 深夜降临,喧嚣的大地恢复了寂静,一连几天的闷雨终于停了,云层交叠,偶尔露出皎洁一角。 一道矫健的身影在暗幕里一闪而过,跃入一座大宅里,悄无声息地隐在了某间房间里。 一身紧身夜行衣的默娘盯着床上睡死过去的人看了一小会儿,默默掏出一本小册子和一支特制的小型墨笔,在小册子上找到了一个名字,打了个勾,再认真审视了一下床上的人,确认无误之后,便小心翼翼地离开了。 这本小册子是要赴宴的客人名单,她给抄了一份,就开始了认脸工作,默娘收起小册子,小心地往王城里最大最豪华的超级大宅子飞去,那里还剩两个要认的人。 默娘望了望那守卫森严的超级大宅子,她认为住在这里的人是没什么必要认脸的,毕竟每个人见到了都要向他行礼,一看就晓得是谁,但尊上交代的是将到场的所有人认脸,所以…… 辛苦了三个晚上,就剩这最后两个了,没理由不去做完啊。 默娘有想起飞火说的话,神兽麒麟就是国师乾楼,也住在宫里,要是她一不小心被发现了,只要报出飞火的名字,就不会有事。 话是这么说没有错,但对方是神兽麒麟,同样是尊上,她也不能大意啊,默娘只能尽量把自己的气息降到最低,谨慎地在宫墙上穿梭着。 皇宫里要认脸的两个人是清和帝如明珏和皇贵妃礼妃霍知礼,至于如意公主和国师乾楼就不用了,因为飞火认识。 偷偷摸摸地将霍知礼的名字打了个勾,默娘轻呼一口气,闪出了院落,朝清和帝的寝宫奔去。 清神殿外只有两个小太监守着,而且还打起了瞌睡,默娘不禁摇摇头,守卫只守宫外,宫内太监又不靠谱,这要是哪个人歹毒地起了弑君之心,这清和帝脑袋分分钟就没咯。 默娘也没有那么多心思去纠结这些,她的任务才是最重要的,现在没人注意这里对她更有利。 蹑手蹑脚地进了清神殿,就算屋里漆黑一片,凭借着作为蛇的天生感官,夜间观物小意思。 默娘在离龙雕大床一丈处停下了,眉头皱起,看着大床,别人家都没放帷幔,这清和帝怎的就那么娇气放下了呢?那她还要过去掀开帷幔才能认脸啊。 就在默娘在思索着要不要掀帷幔的时候,床上的人早已醒来。 如明珏早就在有人闯入清神殿时就已经醒了,如今是多事之秋,他的神经时刻紧绷着,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引起注意。 如明珏不动声色地从枕头下摸出一把小匕首,静静等待着猎物自己送上口里来。 然而,如明珏都小心绷紧了一刻钟了,也没见闯入者有任何动静,眉头紧拧,微微睁开眼,透过轻薄的黄色帷幔看向外头。 恰巧一束月光洒进来,虽然还是昏暗不已,但如明珏已经看清了闯入者的身形,竟是个女人!只见她站在离穿一丈远,像是低头思考着什么,手里并未拿武器,丝毫没有作为贼人的紧张感。 到底是谁派来的,居然有胆子进宫刺杀,是如昊翎?如明珏握着匕首的手越发用力了。 默娘还在做着内心斗争,去还是不去?不去的话,又看不清脸,去的话又怕把人给吵醒了,尊上给的这个任务,还真是困难啊。 想了许久,默娘终于下了决心去掀帷幔,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要是那人醒了,她便立刻施法跑呗。 就在如明珏快沉不住气时,终于发现那女人动了,往前走近了,只是他很好奇,这个女人既没有拿武器,也没放毒,到底要怎样刺杀他呢? 终于,默娘走到了床前,伸出纤纤玉手,动作轻柔地拂开帷幔,尽量不发出声音。 就在她把帷幔拂开一个口子时,手被一股力量往前拉扯,下一秒天旋地转,她已经被人压到了身下,一把泛着冷光的匕首抵在她的颈间。 默娘有些懵,情况发生得太过突然了,这清和帝早就醒了?身手还如此敏捷,托他的福,他的脸已经认下了。 “说,你在朕的寝宫里有何居心?”如明珏压低了声音,前段日子才刚从鬼门关走了一趟,他现在做什么事都谨慎小心得很。 完了,行踪被最不能惹的那个人发现了。 默娘看着身上的男人,和千寒那种骚包的俊美不同,如明珏更显得阳刚,气质沉稳,只一眼,便是铺天盖地的王者气息,让人忍不住臣服。 默娘想动,但脖子上的匕首贴着她的皮肤,冰冷刺骨。 “皇上,能把匕首松一下吗?” 如明珏像是听到了什么绝世笑话,这个女人居然说让他把匕首松一下?是大愚还是大胆?但这女人的声音很好听,细腻缠绵,淡雅不俗。 见如明珏并没有要松手的意思,默娘叹了口气,早知道会被逮住,她就不应该来这儿了,当今圣上还需要认脸吗?也就她突然犯傻了。 “皇上,如果说,奴家只是来见一下您,您可相信?”默娘觉得自己需要稳住,不能方,不能出卖自己和尊上,不然后果可就大了。 “呵,见朕?能躲过森严守卫,不惊动一人来到朕的床前,居然说是来见一下朕?你不觉得好笑过头了吗?”如明珏神色如冰,冷冷的,令人发颤。 默娘也知道自己这样的举动很像刺客,可她真的想说,她真的只是来见一下而已,现在这个样子,气氛很尴尬啊。 “你是何人,目的何在,是来杀朕的?” “奴家并未携带武器,要赤手空拳刺杀您吗?奴家并没有刺杀皇上的逆心。” “朕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何人!”如明珏也不想废话下去,直接伸手去扯默娘遮脸的面巾。 默娘急了,她可不能被看到脸,不然就完了! 猛的出手去推开如明珏,脖子却被匕首划开了一个小口子,流出丝丝鲜血,默娘趁机往床里边一滚,让自己和如明珏保持一个距离。 默娘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如明珏反应不过来,直接被推开到一边。 默娘一手捂着脖子,一手防备在身前,脖子被划伤了有点痛,真是无妄之灾。 微微施了个法,捂住的伤口竟慢慢愈合了,恢复如初。 “皇上,奴家真的没有害您之心。”所以求你不要老咬着不放了,不想见到她,她马上就走! 如明珏身上的寒气更重了,他就不信,他搞不定一个小贼!“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出来你身后之人!” 我怕说出来吓死你! 默娘自然不会把这句话说出去,她还是赶紧溜为上策,跟清和帝在这里耗时间,并不是一个聪明的法子,要是把护卫引来了,到时更难处理了。 “皇上,那奴家也再说一遍,奴家真的只是来见一下你,并无害您之心。”默娘说完,身形一隐,消失在了如明珏眼前。 如明珏看着空无一人的床内,愣住了,人居然凭空消失了?!他是在做梦?但匕首上粘着的一丝血迹,以及床上残留着女人特有的熏香味都在说明,这不是梦。 等会儿,熏香味? 刚才神经太过紧绷了,没注意到这个,现在才闻到一丝淡得不能再淡的幽藤花香,幽藤花是极北之地才有的花种,是上品熏香的主要成分,宫里每年都会进贡大量的幽藤花熏香,所以如明珏很是熟悉这股味道。 若不是长期使用,人的身上不会带着这么浓郁持久的香味。 如明珏甩了甩脑袋,将匕首扔出床外,他现在睡意全无。 想从新躺回床上,却摸到了一样东西,是本小册子,那个女人留下的? 而好不容易回到丞相府的默娘,深呼吸着,今晚也太过凶险了吧,差点就要被看到脸了,是她要去认脸,反过来被别人认了她的脸怎么行呢,不过也幸好,终于把人全都给认完了。 默娘想去掏出小册子,却左翻右找,都没能找到,只有一支笔孤零零的握在手里。 一道晴天霹雳!默娘愣了,小册子丢了!!丢在皇帝床上了!!这清和帝不会查到她头上来吧! 上面只有人名,并无其他,应该查不出什么,对,没事的!默娘自我安慰着。 第三十八章 以解你相思之苦 第二天早上,默娘便将昨晚的事告诉了飞火,还以为飞火听了会有什么震惊,结果,飞火只是“嗯”了一声,便什么都没了。 飞火的反应实在是过于淡定,只靠一本小册子,清和帝还不至于找到人,若真的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到时死活不招就行了,明天就是威远大将军的生辰了,在宴会上避免和清和帝接触。 “你的声音昨晚已经暴露了,清和帝或许会认得,明天你不要轻易出声,再加上清和帝昨晚与你相对时的敏锐,一点蛛丝马迹都有可能怀疑到你头上,以防万一,你把自身习惯也一并换了,发型,服饰,妆容,香味,能换的全换。” 飞火也不是一个蠢货,昨夜默娘和清和帝如此近距离接触了,有一些细节或许会被清和帝注意到,这些细节全部都要掩饰,要是被清和帝发现了,说不定会牵扯到司徒尘,那可就害了他了。 “默娘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默娘又何尝不知。 “夫人。”门外响起藤萝的唤声。 “进来。”飞火给默娘打了个眼色,默娘会意,安静的站在一边。 飞火瞅着从门口进来的一尊大人偶,什么情况?藤萝这是变成了一只大人偶? 大人偶摇摇晃晃的从门口来到飞火跟前,飞火这才看到大人偶后面的藤萝,藤萝喘着气,抹了把汗,重死她了,她从正门搬到紫竹苑,那个累啊。 “这是?”飞火细细打量着这个大人偶,成人尺寸,做工精致,那头发竟是真的,那双眼,那鼻子,那薄唇,瞧着怎觉得这张脸那么熟悉呢? 藤萝递给飞火一封信,道:“听送东西过来的人说,这是公子去南疆之前定做的,昨天才完工,今天便送过来了,这封信也是今日到的,是公子从南疆寄来的。” 怪不得说眼熟呢,这个大人偶简直就是按着司徒尘的尺寸来做的!做一个山寨司徒尘出来,有什么意义吗?只会让飞火把这个山寨司徒尘徒手撕碎的! 飞火把注意力放到信上,打开,仔细读完之后,更是想把这个人偶撕碎了。 “亲爱的夫人飞火亲启: 当日用那种方法送你回去,是为夫不对,但那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原谅为夫吧!为夫此行归期不定,之前还说三个月,如今都变得虚渺不切实际了,为夫不在王城的这段时间,府里的一切都交给你了。 为夫离府前,去品绣坊定做了一个人偶,为夫怕你寂寞,太过思念为夫,这个人偶就代替为夫陪伴在你身边,以解你相思之苦,算一下日子,人偶也快完成了,记得签收哦。 漫漫时日无法见到你,为夫牵肠挂肚,若你不再生为夫的气,偶尔给为夫写封信,那该多好啊,但为夫也不要求那么多,你安好便足已。 记得保护好自己,还有不要再捡妖回来了,为夫一切安好,勿念。 你最爱的夫君司徒尘笔。” 念你个头啊念! 飞火想缓缓自己现在烦乱的心情,盯着大人偶,司徒尘大概是脑子又抽筋了,没事找事做,弄这么一个碍地方又无用处的东西回来。 她留着这个大人偶搞什么?打小人?这已经不是小人了,是打大人呐! 盯着那山寨司徒尘,飞火越看越心烦,直接出手一拳砸向人偶的脸,那好看的头部瞬间就凹陷进去了,看上去还有点搞笑。 当初可是你狠心下药送本座回来了,还想本座原谅你,给你写信?想得美!你最好不要再出现在本座面前,不然就告诉你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把这丑东西扔荭矅苑去!”飞火衣袖一挥,眼不见心不烦! 被飞火这一操作把藤萝给惊呆了,她打心底里觉得,要是公子就这么站在夫人面前,会被打得更惨,看夫人如此嫌弃的表情就知道了。 “夫人,这……”总归是公子送给夫人的,就这么给扔一边,真的好吗?藤萝尝试着给自家公子挽一下面子,道:“公子如今在外,不能长伴您身边,留着做个念想,也是极好的。” “直接给扔了!”飞火听了更是嫌弃了。 藤萝完全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把事情搞得更严重了,只能默默地闭上了嘴,以免说多错多,只能替自家公子悲哀一息,将大人偶给拖去了荭曜苑,她要是再多说一句,公子大概就完了。 默娘一言不发地看着藤萝施了个礼便将大人偶给拖走了,看小丫鬟的表情,似乎没太过在意这个大人偶的意义。 默娘感叹一声,只有她自己发现了吗?被司徒尘隔空撒了一把狗粮,简直是看不下去了。 而远在流韵城的司徒尘,心里还乐滋滋的想象着飞火收到包含着他满满爱意的礼物时,该是有多么的的感动,对他应该也会生出爱意的。 司徒尘还不知道,飞火对他的好感度已经成了负值,那充满爱意的礼物也已经被飞火嫌弃得丢到了一边,还毁容了。 此时此刻,皇宫御书房。 如明珏坐在椅子上,眼睛一直盯着桌子上的小册子,他研究这个小册子有两个时辰了,发现里面只有人名,并无其他,都是些重要官员以及官员家属的名字,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打了勾。 没有打勾的只有四个人,丞相司徒尘之妻飞火,国师乾楼,公主如意,以及他。 礼妃的名字也被打了勾,也就是说那个女人肯定是先去了礼妃那里然后再来清神殿的,礼妃并没有受伤,其他官员也没有出事,难道说那个女人真的只是来见一下他的?但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如明珏越是想弄明白,越是弄不清楚,他压根就不知道,这纯粹只是某只凤凰不认识人,想认个脸混个熟,才会让默娘如记人认脸的。 因为想不明白,所以如明珏叫来了乾楼。 “国师,你对此有何见解?” 乾楼听完如明珏说了事情经过,再结合小册子上的人名,心里早已清楚,这肯定是飞火的杰作。 昨夜宫里闯入了一只蛇妖,乾楼是早就发现了,但他迟迟没有动手,只是想看一下这小妖进宫里想做什么,谁料,半个时辰不到,这小妖就走了,啥事都没发生。 “依臣看,此女子赤手空拳没带武器,夜探皇宫也不见分外紧张,只有当您要揭她面巾是才奋力反抗,而她又多次说明无害您之心,只强调她只是来见一下您,那么,就真的只是来见一下您罢了。” 如明珏对于想见自己一面居然夜闯皇宫的大胆举动,觉得太过惊悚了,实在想象不出来这个女人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如此胆大妄为。 既然是来见他的,那又是为何要见他呢?如明珏眉头紧拧,又问道:“那这本册子上的名单又是什么?” 乾楼淡然一笑:“这上面的名单,臣本来也不懂,但又仔细察看一番,小册子上的名单里并无司徒丞相的名字,反而有丞相夫人的名字,而里面又包含了臣,公主,礼妃娘娘和皇上您的名字,那么这份名单很有可能就是明日去赴威远大将军寿宴的人了。” 挨个见了名单上的人,那么与威远大将军的寿宴一定有关联,换句话来说,那就是—— “这个女人一定会在宴会上!” “不出意外的话,那便是会在宴会上。” 乾楼丝毫没有因为自己间接出卖飞火感到愧疚,他都活了这么久了,生活太过枯燥无聊,找点麻烦给别人不是很有意思吗?只不过这次的对象是他认了没多久的妹妹罢了。 要是飞火知道了乾楼挖坑给她,她肯定会说一句: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呢。 第三十九章 赴宴 “夫人,过两天又到了府里招新人的日子,选人之事您是否亲自去?”负责管理下人大小事务的管事姑姑如月问道。 飞火从满桌子的账本上抬起头来,“招新人?” 什么招新人?没人和她说过有这么一个事啊,之前出门落下的账本现在堆了一桌子,她都还没有开始清算呢,明天又是威远大将军的寿辰,之后又是招新人,她哪有那么多时间管这些。 如月答道:“府里每年都有下人离开,人手自然就有缺失,所以同时也要招新的下人回来。” “哦。”飞火点头,招新人原来是指这个啊,“以往府里是怎样做的今年照旧便是了。” “以往都是公子亲自挑选的,可如今公子外出未归。”如月有些为难。 还要亲自挑选?司徒尘这么小心谨慎?飞火稍微思考了一下,司徒尘仇家众多,或许会有人趁此机会混进来刺杀,又或者说司徒尘在朝廷上的死对头安插了眼线进来想偷取情报之类的,不管哪种,的确需要亲自挑选才能放心。 “到时就由我去吧。”飞火说完又埋头账本堆里了。 “那奴婢告退了。”如月微微施身行了一礼便离开了。 刚来丞相府时,说好的只是当管理妻妾花费的记账管事的,谁知被坑成了妻,现在什么事都要管,她容易嘛她! 都是司徒尘这个大混蛋,上辈子是欠了他几百万两没还吗?这辈子要这样对她……呸,凤凰哪里来的上辈子,搞得她也犯傻了。 飞火揉了揉眉心,看着满桌子的账本,心里犯了愁,唉,她怎么就沦落到给别人当管家婆的地步了呢?她的自由一去不复返,心塞。 现在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偏偏千寒这只死狐狸精不知跑哪里去了,默娘又不懂得,人参娃就更不用说了。 飞火重重叹了口气,她这是养了一群啥都帮不了的白眼妖啊,怪不得司徒尘老是叫她不要再捡妖回来了,养闲妖费钱还遭心呐。 翌日,威远将军府一派喜庆,威远大将军霍贤四十五岁的寿宴,朝廷的官员们几乎都去参加了,就连皇上都亲自给威远大将军贺寿了。 今日,飞火特地起了个早,她是打算早些去威远将军府的,按照惯例,清和帝肯定是最后才到的,去早一些就不会迎面碰上,还能有其他人做掩饰,不怕清和帝怀疑。 任由着藤萝折腾,说是要打扮得隆重些,华丽些,艳压群芳。 飞火是没有这个想法的,她又不是要参加选秀,艳压群芳做什么?搞不好就是鹤立鸡群了。 除了飞火要打扮之外,默娘也是要彻底改变自我了,可以说今日的默娘,让人惊鸿一瞥,久久不能忘怀。 今日的默娘,没有了以往的成熟韵味,穿衣风格也没太过暴露有伤风雅,只是化了个淡妆,头发随意挽起,插上两支精致的珠钗,多了分小家碧玉的温柔恬静,身上的味道是好闻的茉莉花香,淡淡的,让人舒适自在。 飞火见到这般的默娘,眼前一亮,艳压群芳的是默娘呀!但稍后又想起,去参加宴会的几乎是男人,女人并没有几个,艳压群芳个鬼哦。 默娘倒是有些不自在了,道:“尊上,默娘今日这番打扮,可好看?” “好看,今日怕是有不少公子哥儿要被你勾了魂了。”飞火满意的点头,长得漂亮,什么样的装扮都好看。 “尊上还是不要打趣默娘了。”默娘扯了一下衣裙,她还是喜欢之前的衣服,轻薄点,不用穿得如今厚密。 默娘曾经可是花魁啊,论魅力,在这王城里怕是无人能与之相比,就连死去的同样是头牌的莲莹都不及默娘,不过,今日这般模样出门,也得多加小心。 飞火语气一转,有些严肃:“默娘,威远大将军的长子霍卫城,次子霍有学都是好色之徒,你切记不可与之有牵扯。” 默娘点头记下:“默娘谨记。”今日明明只是去参加个寿宴,怎么搞得像是进龙潭虎穴般? “夫人,您真的不需要带上奴婢吗?”看着两个绝色大美人,藤萝真的很不放心啊,别人家主子都是带着下人显摆的,她家夫人直接带个绝无仅有的大美人去显摆,靠谱吗? “有默娘陪我去就可以了,你留在府里照顾空洛吧。”飞火只是觉得把藤萝带过去会碍手碍脚,有个啥事,还得顾及一下,这样会死的更快,所以把藤萝留下来是最好的。 藤萝无奈的只能留在府里带孩子了,她其实很想去的,她这不是担心自家夫人太好看了被别人欺负了去嘛,公子又不在,外头都不知道了有多少人盯着夫人呢,也不知道默娘姑娘能不能保护得了夫人,要是最后一赔二,那可不就亏大发了吗?哎哟,她那个担心啊,简直巴不得每时每刻在夫人身边为其保驾护航。 完全不知道藤萝内心戏的飞火,估摸着时间,便提着礼物与默娘出府了。 飞火自认为自己来得算早了,可她还是小看了清和帝的决心。 当飞火与默娘到达威远将军府时,门外并没有什么人,只有两个下人在。 这是专门负责收礼登记和念唱的小厮。 飞火把请柬拿出来给了小厮,顺便把手里的两件贺礼送出,道:“大将军生辰,我家相爷恰巧不在王城,无法亲自来给大将军贺寿,特让我带了一株百年冰山雪莲,祝大将军万寿无疆,另一份则是我小小的心意,特地从神兽凤凰的神域寻来的五彩琉心石,保大将军安泰一生。” 知道了礼物的贵重,小厮极其小心缓慢的接过,打开礼盒确认一下,便将礼物收下,再登记在册。 “夫人,请。”小厮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飞火点点头,便走进了将军府,这前脚刚跨过门槛,后脚便听到小厮大声的念唱道:“丞相夫人到!赠贺礼五彩琉心石一颗,携丞相贺礼百年冰山雪莲一株!” 话音刚落,府里便迎面走来两个侍女,这装扮,是皇宫里的侍女。飞火心里疑惑,这里怎么会出现宫里的侍女? “夫人,皇上已在前厅等候,请您移步随奴婢前往。”侍女恭敬地行了一礼。 什么?清和帝已经来了?!飞火那个诧异啊,说好的最后出场的呢?也太不按皇帝的套路出牌了吧!这么早就过来将军府蹲点抓人了?要不要这么执着啊。 侍女走在前头,飞火和默娘随后,默娘用眼神询问飞火该怎么办,飞火示意默娘稍安勿躁,清和帝没有直接去丞相府抓人,而是选择早早的在威远将军府蹲点逮人,肯定是因为清和帝还不知道犯人是谁。 只要会忽悠,就没有过不了的坎儿!飞火深信着这个道理。 到了前厅,飞火便看到了一身威武霸气黄色飞龙长袍的清和帝,好年轻啊,和如意有几分相似,而他旁边是乾楼,如意和礼妃没在,下方座上已经坐了五个人了,飞火并不认得。 默娘不动声色的给飞火传达道。“左边从上往下,依次是兵部尚书马大人,兵部御史正林大人,吏部司监李大人,右边是工部尚书方大人以及其妻刘氏。” 飞火暗自记下,果然让默娘如认脸是正确的。 只不过,看这情形,还要和清和帝待在一个厅里,离宴会开始还很久呢,要命,再加上便宜大哥不嫌事多也凑了个热闹,他来这么早陪清和帝逮人,是闲得发慌吧,飞火瞟了乾楼一眼。 乾楼接受到了飞火的目光,笑而不语。 “臣妇飞火,见过皇上,皇上万岁。”飞火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唉,当个人不容易啊,她本是个无拘无束的天地王者,如今却要给别人低头行礼,还要看人脸色,强龙也压不过地头蛇啊,就连千年麒麟都给凡人当起了臣子,更何况她一只三百年的凤凰,世事无常啊。 这清和帝也不怕夭寿,天地仅有的两只神兽在他面前都卑微的行礼,要是他知道了真相,会不会骄傲了去? 默娘跟在后面也行了礼,却只字未说。 如明珏抬了一下手:“免礼。” “谢皇上。”飞火站直身子,随后又朝乾楼点了一下头,道了声:“大哥。” “小妹今日来得如此早,可是有什么事?”乾楼说话时,目光却意味深长地扫过默娘。 默娘垂下眼,不去看前方,静静地站在飞火后面,现在她相信了,这里真的是龙潭虎穴! 别看默娘表面淡定,实际上内心慌得一逼,除了那清和帝让她有几分紧张外,这位麒麟尊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让她更加惊慌啊,要不是知道飞火和乾楼是结拜兄妹,她都怀疑乾楼是不是来灭她的。 “大哥说笑了。”飞火不着痕迹的将默娘挡在身后,笑着说:“只是相爷如今因公在外,大将军的寿宴只好由小妹亲自来了,小妹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宴会,心里觉得紧张,今日便起得早了些,所以也来早了,只是,论早,比不上皇上和几位大人,想必皇上和几位大人都想着早些为大将军送上贺礼吧。” 飞火现在一定以及肯定,清和帝这么早来到这里守株待兔的事,乾楼绝对插了一脚进来。 如明珏细细打量着飞火和默娘,之前司徒尘成亲,他刚好遭人暗算中了毒,没能参加司徒尘的成亲典礼,后来听说新娘姿色倾国倾城,天下无双,今日一见,果真如此,此等美貌,王城里无人能及。 后面的另一个女子,刚才只看到了一眼,惊艳万分,站在飞火身边丝毫不逊色,各有千秋,也实属天人之姿,后宫三千竟是比不上。 今日得见两位令人赏心悦目的大美人,算是饱了眼福,只是,这个女子又是何人? “不瞒说,朕前天晚上遭人刺杀,查出刺客会来到这次的寿宴上,所以,凡是来参加寿宴的女眷都要接受检查。”如明珏想要找到那个脖子受了伤,身上又有幽藤花香的女人。 乾楼是没有告诉如明珏的,对方是只妖,小小的伤根本就不在话下,根本就差不到的,再加上他那聪明的凤凰小妹,怎么可能不做好准备呢。 是展现真正演技的时候到了! 飞火听了如明珏的话,表情甚是惊讶:“到底是何人,竟敢如此大胆刺杀皇上?!听皇上的话,这刺客还是个女人?天呐,太可怕了,皇上,此人万万不可放任了去!” 默娘嘴角微微抽动,尊上,能顾及一下刺客的感受吗?您这样出卖我真的好吗? 乾楼尽量让自己不要笑出声来,凤凰这小丫头怎那么可爱呢?自导自演得很开心啊。 如明珏没想太多,只是想着飞火也这般替他担忧,果然是忠臣的妻子,对他这个君王也是忠心耿耿的。 想到这儿,如明珏说话的语气放柔了些,道:“你们先到别院接受检查吧。”如意也早有准备在那里等候了。 “是。”飞火欠了欠身,便随侍女们下去了。 默娘在转身离开时,眼睛下意识的看了上去,视线却与如明珏扫来的目光相碰了,她惊了一下,立刻收回目光,快步随飞火离开。 这个女人…… 如明珏皱了一下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个乖乖,居然和那个凶巴巴的皇帝给对上眼睛了!默娘觉得自己的小心脏猛得跳漏了一拍。 淡定淡定,那家伙肯定没看出来什么端倪,她的伪装那么完美,只要不和清和帝对上,完全不用担心。 只是,刚刚的目光,总觉得有点不太对啊,那不是欣赏美人的目光,而是那种带走探究的。 默娘心里突然冒出一股不好的预感,今天会有什么大事发生,她有可能会被卷入其中莫名躺枪。 飞火瞅着默娘越来越苦恼的脸,挺想提醒她一句,注意形象啊。 飞火是知道默娘此刻在担忧什么的,清和帝一看就是个执着的人,为了捉那么一个他啥都不知道的人,居然可以费这么大周章,跑来威远将军府布局,也是厉害了,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飞火又怎么可能会让清和帝那么容易抓到默娘呢。 今天就这样平静地过去吧,不要出现什么幺蛾子,她可不想再去动脑子周旋了。 第四十章 姑娘,你可婚嫁了? 检查的房间离前厅并不远,拐两个弯就到了。 进了房间,就看到一脸无趣坐在椅子上做着女红的如意,飞火眨眨眼,原来是如意负责检查啊,怪不得刚没看到她在前厅,只不过还能见到公主生无可恋的做女红,也是难得啊。 “公主。”飞火出声唤道。 如意见到有人进来,立马把绣蒲扔到一边,没想到来的是飞火,如意满心欢喜,道:“哎呀,终于又见到你了,好久不见。” 算是好久吧,上一次见还是在成亲的时候,当时也能说上几句话,飞火点头:“见你气色挺好的,最近应该没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谁说没有的!”一说到这个,如意就愤愤不满了,“你都不知道,前天皇兄遭人半夜刺杀,宫里上下都在接受盘查,又因为刺客是个女的,这件事就交由本宫来做了,你都该晓得,宫里最不缺的就是女人,要查起来还真不知要查多久,今日一大早又被叫来这里检查女眷!要是让本宫查出是哪个女人敢这么不要命,本宫定要她好看!” 被误以为是刺客的默娘:“……”能别这样吗?她也很无辜的啊。 刺客帮凶飞火想赶紧把这个话题结束掉,道:“既然如此,那公主快点开始检查吧,早些找到刺客早些心安。” 心安个鬼哦,尊上,你到底是哪边阵营的?要是找到了不就完了吗?默娘心里在犹豫着,她到底要不要继续配合演完这出戏啊,但这个角色也太有难度了点。 “绿绣,把门关上。”如意对一旁的绿绣说道。 “是。”绿绣动作利索地把门给关上了。 接着,如意凑到飞火的颈间认真看了看,又在默娘的颈间看了看,确定没有伤痕后,道:“接下来有些失礼,但为了找出刺客,请见谅,把衣服全脱了。” 脱、脱衣服?飞火一愣,为什么要脱衣服?要做到这个份上,难道是前天晚上默娘对清和帝做了什么?还是清和帝对默娘做了什么? 完了,脑洞开了就停不下来了。 默娘别过脸不去看飞火那异样的目光,这友谊的小船怎的说翻就翻了,她对当初说要留下来的话感到后悔了,现在收回去还来得及吗? 如意要她们脱衣服,其实是想查看一下衣服上有没有幽藤花香,最贴身的衣物最容易沾上主人自身的味道,所以需要脱! 飞火再一次为自己的智商点了个赞,幸好她早有预料,让默娘把熏香给换了,不然今日这样一个彻底的检查,分分钟就能暴露,不得不说,她太机智了。 正当飞火和默娘宽衣解带时,动作均一停顿,默娘眼角余光看向房间外某一处,刚才还没有感受到什么,现在倒是十分清楚,一股陌生的危险气息,带有丝微侵略性的,不是妖类的,而是凡人。 飞火将半褪的衣服快速穿戴好,对如意小声说了句:“外面有人偷看。” 如意心里一惊,外面有人偷看?!!谁这么大胆!! “默娘。”飞火给默娘一个眼色。 “知道了。”默娘也将衣服穿好,然后一个闪身,出其不意的到了那人所在方向的墙面前,简单粗暴的一拳将墙砸倒了!! 哇喔!!如意和绿绣被惊呆了,外头直接被抓包的人同样一副见鬼了的表情。 飞火淡淡地说了句:“哦,忘了介绍,这是我的护卫默娘。” 这攻击力也太吊炸天狂霸拽了吧,这怎么看都是个温柔可人,手无缚鸡之力的软妹子啊,这简单的一拳,连房子的墙都给塌了喂,太牛逼哄哄了!如意不禁敬佩万分。 只是,外面被抓包的人,竟是威远大将军霍贤的长子霍卫城! 霍卫城大叫不好,一个后跃便退了一丈远,想要逃走,他这下子完了,他的官途肯定毁了,说不定还会连累父亲和整个霍府! 霍卫城是个练家子,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凭普通的侍卫,肯定对付不了,但今天他人品不好,注定要当炮灰,因为他遇上了人所不能及的妖。 “是霍卫城这个淫贼!他还想跑!”如意见霍卫城的动作,有些着急,现在该怎么办才好啊,现在跑过去告诉皇兄肯定来不及了。 飞火拍拍如意的肩膀,语气平淡,道:“放心吧,他逃不了。” 现在可不能慌啊,敌方只有一个人,而我方可是有妖坐镇的,就算默娘不出手,到时告知乾楼,乾楼出手会更狠的,反正结果只有一个,霍卫城他跑不掉的。 像是回应飞火的话,默娘不急不慢的脚尖轻点便落到了霍卫城的前方,笑得那叫一个百媚生啊,只见她单手抚脸,娇声道:“不知公子你看得可尽兴?还想继续看下去?这样子可是会让人家害羞的呢。” 声音酥麻得不像话,得,这回是本色出演了,只希望默娘不要太过入戏,毕竟清和帝就在附近,可不能让他知道啊。 飞火站着觉得脚累,直接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还端着一杯清茗,看戏什么的,也得好好享受才是。 相比起飞火的淡定,如意和绿绣就显得有些担忧了,她们并不确定默娘是否是霍卫城的对手,霍卫城怎么说也是一名少将,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霍卫城闻言与默娘拉开距离,这个女人,不能小看!他这是色字头上一把刀,今日怕是躲不过去了,这里那么大的动静,皇上用不了多久便能赶来,该死的。 “公子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满意吗?既然如此,那就让人家好好伺候你吧!”默娘说完直接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想占便宜不给小费?想得美咧!默娘可不打算手下留情,她出手,招招致命! 霍卫城并没有因对方是个女人就手下留情,现在可不是留不留的时候,挨打的人可是他啊,被对方凛冽的攻击只能一味防守,毫无还手之力,节节败退。 这个女人是怎么练的武功,这么吊炸天,就算他爹来了,对上这女人,怕也不是对手,太恐怖了! 飞火看着这场单方面的虐打,不禁在心里暗自啧啧称奇,默娘这是隐藏了好战属性啊,不出手还瞧不出啥,这一出手就技惊四座啊,而霍卫城被打得鼻青脸肿,估计他爹来了都认不出来。 默娘还没使出法力呢,单纯是靠赤手空拳来揍的,才打了这么一会儿,霍卫城已经支撑不住趴倒在地了。 默娘收回手,理了理额前因打斗而有丝微凌乱的发丝,变回了一个大家闺秀的模样,回到飞火身边。 我咧个去,还能这样玩的?!!如意惊呆了,怎么办,这个小姐姐好酷好帅她好中意啊!!这样一个长得好看还这么能打的人,得留在身边才行,这可是个人才啊,不赶紧留住,就会像飞火那样过两天就成了别人家的了! “姑娘,你可婚嫁了?”如意眼冒青光,紧紧拉住默娘的手。 “啊?”默娘被这一句给问愣了,这个问题怎么显得那么突然,但她还是回答了:“还未。” 问这个干嘛?难不成是因为霍卫城偷看了,所以要让霍卫城负责,把她许配给这小子吧?到她衣服都还没开始脱啊,看哪里了,许什么配啊!默娘心里发怵,真怕如意说出这样的话来,看着地上的猪头,嫌弃地别过目光,要真是这样,她估计先杀了这家伙的。 如意一听,更是开心了,“太好了,本宫让皇兄娶你!你做本宫的嫂子吧!” “啊?啊啊!!!!!”默娘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这如意公主犯傻了吗?这么任性你哥知道吗? 已经见识过如意执着的性子,飞火是完全不惊讶的,现在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地上还躺着个人呢。 第四十一章 好事成双 这里打斗的动静这么大,想不引起别人注那是不可能的,所以所有人都来了,包括刚才没见到的礼妃和威远大将军霍贤。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一家人最重要的是整整齐齐,所以威远大将军一大家子都来了个齐。 霍有学是认得飞火的,看到地上躺着的霍卫城,他隐隐觉得脸疼,天呐,他会不会有一天也会被打得这么惨? 飞火只是轻微扫了霍有学一眼,哼。 威远大将军霍贤黑着一张脸,今日可是他的寿宴,怎就出了这种事!看着自己的儿子不省人事昏迷在地,他虽心生不悦,但他还是要弄清楚前因后果。 “不知公主可否告知老臣,到底发生了何事?”霍贤对如意施了一礼。 看着那墙居然整面崩塌了,这是打得多激烈啊! 见自家皇兄也在,如意挺直腰背,气势瞬间大了不少,道:“大将军,你可真是教出了个好儿子,竟敢趁本宫在检查女眷时偷窥,要不是发现得早,姑娘家的清白就该被毁了!” 如明珏听了,脸色也是难看得很,今日这女眷检查是他安排的,如今出了事,他的脸被啪啪啪打得发疼,顿时冷冷道:“如意,你把事情经过说一下。” “飞火和默娘来到本宫这里接受检查,正欲脱衣时,飞火她们察觉到有人在偷窥,幸好飞火的护卫默娘武功高强,制服了偷窥之人,没想到居然是霍卫城!”如意走到如明珏身边,气愤道:“皇兄,你可得为飞火和默娘做主啊,人家可是特地来为大将军贺寿的,,却遇到这等事!” 默娘?她叫作默娘?居然是护卫,还能轻松地把霍卫城打成这样,不简单啊,如明珏深邃的眸子闪了闪,道:“大将军,你认为朕该如何判决?” “这件事的确是老臣教子无方,让他如此肆意妄为,目中无人,胆敢以下犯上,全凭皇上发落。”霍贤不是个好父亲,但绝对是个好臣子,是对是错他能分得开,该赏该罚,也不含糊,所以,他并没有太多复杂情绪。 “皇上!”礼妃不忍心自己大哥被打得这么惨了还要被罚,我见犹怜的眨着泪眼,道:“这次是大哥糊涂了,做出这等可耻之事,他只是一时被诱惑了,他不是这样的人,还请您看在大哥保家卫国忠心耿耿的份上,就饶了他这次吧。” 你晓得要护你哥哥,我就不应该护我家妹妹了?乾楼第一个不赞同,道:“皇上,此事是关于霍少将的人品问题,无关功绩,他差点毁了臣的小妹清白,怎可就这样宽恕,还难为小妹今日一心想为大将军贺寿,早早地带着护卫前来了,却遇到这种事,不给个交代都说不过去啊。” 关键时候,便宜大哥还是亲情在线的,但你说的毁了清白很容易引人误会的啊,下次能不能在说话前先过一遍脑子呢。 飞火心里虽是这样想的,但她还是忍不住给乾楼竖起大拇指,大哥真是好计谋啊,只是短短几句话,便把矛头怼回去了,还额外提及她是因为赴宴才会有这样不愉快的事发生,她一个客人,居然被如此对待,肯定是不行的,不给个交代别想就这么算了。 礼妃瞪了乾楼一眼,平时最爱站一边看戏的家伙,今天居然跟她作对! 礼妃一时语噎,找不到话反驳,她咬着唇。 倒是霍贤把礼妃拉了回去,对如明珏道:“皇上,该怎么罚就怎么罚,的确是老臣的不对,让贵为客人的飞火夫人受到了伤害。” 如明珏就是欣赏霍贤这一点,正事私事孰轻孰重拎得清,点头道:“这件事严重怀疑了霍少将的人品,那么管理王城守卫的事,也有可能因人品不好而松懈,导致出现裂缝,所以在霍少将没能改正之前,便留在府中,跟着大将军你好好学习为人处事吧。” 言外之意,没他旨意,霍卫城只能待在威远将军府,徒有少将之名,再无实权。 “老臣谨遵皇上旨意,定好好管教这逆子。”霍贤深深行了一礼,皇上没有用刑,已经是万幸了。 “去找个大夫来给霍少将看看吧,伤的不轻。”如明珏不想再理,一挥衣袖,看来今日的计划要泡汤了,可恶!那个女人又得找不到了。 霍贤赶紧让下人把霍卫城抬了下去,免得碍眼。 如意觉得这处罚太轻了,撇撇嘴,斜眼看到一旁的默娘,又再瞅瞅脸色难看的礼妃,狡猾地笑了笑,嘿嘿。 “皇兄~”如意扯着如明珏的衣袖,撒着娇:“既然有罚就有赏啊。” “那你说说看,要赏些什么?”如明珏好笑地看着如意,这丫头一撒娇,肯定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 如意咧嘴一笑:“这次啊,多亏了默娘,面对霍卫城这样会武功的大男人也毫无惧色,三两下便把对方打倒了,本宫挺喜欢她的。” “嗯,然后呢?”如明珏顺口接着话问道,总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事。 默娘也心里警铃大响,这位姑奶奶是真的要坑她啊!!这下脸都得丢尽了! 果不其然,默娘四十五度角望天,因为她听到了如意说—— “皇兄你娶了默娘好不好?本宫都问过了,她还未婚嫁,长得漂亮又会武功,太厉害了!!” 恭喜,如意已经转为脑残粉了,默娘站在飞火身后,试图减小自己的存在感,可大家一听了如意的话,目光全都射了过来,场面一度很尴尬。 就连如明珏都有那么几秒反应不过来,娶这个女人?看着的确是挺有意思的,但后宫已经有这么多女人在了,又何必再加一个呢,这不是在耽误人家姑娘吗? 当即说道:“胡闹!婚嫁大事岂可儿戏!” 早就料到如明珏不会同意,如意也不气馁,立马找来了外援,万事好忽悠的国师乾楼。 乾楼接收到如意求帮助的眼色,无奈笑着摇了摇头,这小丫头就是事儿多。 算了,还是帮她一把吧,对如明珏说道:“皇上,臣观你面相,桃花映现,出现了命定之人的征兆,说不定正是这位姑娘呢。” 这话其实不全是忽悠,如明珏如今面相显桃花,定是会遇到让他在意的女子的。 莫名其妙被卖掉的默娘,她能说个不字吗?一个尊上对此不闻不问,另一个放着大威压还推波助澜,她不要面子的吗?说嫁就嫁,不考虑一下她的感受吗?这里好危险啊,她想回家。 被乾楼这么一忽悠,如明珏开始动摇了,这个女人会是他的命定之人?天子也会有命定之人吗?这样一想,倒是多了几分兴趣。“国师,你说的可是真的?” “皇上面相如此。”乾楼不否认也不确认,忽悠人的最高境界,大概就是这般吧。 被自家便宜大哥一波操作给惊呆了的飞火,只能在心里默默为默娘点了支烛,反正又不会死,嫁个人而已嘛,她不也嫁了嘛,这种事看着看着就习惯了。 一旁充当背景板的众人,他们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吗?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皇上要娶媳妇的节奏了? 礼妃眼里都在喷火,看着默娘那令人羡慕嫉妒恨的漂亮脸蛋,咬牙切齿着,这个该死的女人,打伤了她大哥,现在还想要与她争宠吗?!真是太可恨了! 无视掉礼妃想活剥生吞她的神情,默娘无语望天,尊上啊,咱们本身是要避开清和帝的,可你现在是把我推进去这个大火坑啊!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不负如意期待的眼神,如明珏终是开口道:“你,可愿成为朕的妃?” 被问话的默娘身体一抖,她能说不愿吗?但是,乾楼尊上正笑得满面春风,估计她要是说一个不字,她就会死的很惨,逼着她去嫁给一个凡人,唉,你们开心就好了,反正等个几十年,这凡人也会挂的,到时她还是一只好蛇妖! 反抗无望的默娘只能说愿意了。 这年头,连当只妖都不容易啊。 飞火斜睨默娘一眼,这个环节完全不在掌握之中,既然无法挽救,那就牺牲一下吧,但是,刚刚乾楼和如意之间的小动作,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有奸情! 所以默娘啊,你不是一只妖在战斗! 见如意笑得像是只吃到果子的松鼠,飞火挂上官方笑脸,道:“皇上,您和默娘成为一对璧人,趁着喜势,要不再来一件凑个好事成双?”说完还朝乾楼投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如明珏挑挑眉,还有其他事?“说来听听,是什么好事。” 乾楼总觉得飞火不会说出正常的话,是要报复他恶趣味吗? “皇上,如意公主今年已是及笄了,到了婚嫁的年龄,而臣妇兄长乾楼与公主情投意合,般配至极,而臣妇兄长文韬武略,无不精通,更有通天之能,在这普天之下,没有人能比他更适合公主。”这种坑人娶嫁的方式,坑着坑着就会习惯了的,反正她这次也算不上坑,毕竟乾楼和如意的确有奸情啊。 飞火毫无自觉地继续道:“再者,臣妇为如意公主看过面相了。再结合臣妇兄长的面相,此姻缘为命定。” 嗯……没有什么事是用命定搞不定的,如果有,再多加一个呗。 如意听了,脸红得像只小龙虾,她慌慌张张地叫道:“飞火!你在乱说什么!本宫、本宫……”后边又不知要说些什么了,只能害羞地躲在如明珏身后,还偷偷看了乾楼一眼。 乾楼无奈,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不让人省心呢。 “公主,你真的不想嫁给国师?”飞火再推一把。 “本宫……”如意欲言又止,这种话怎说得出口! 如明珏又怎会不知自家妹妹的心思,女大不中留咯,要是对方是乾楼,那倒是不会委屈了如意,乾楼定会护她一生。 见乾楼也没有否认的样子,再赐多一道旨,也不是什么大事。 “既然公主和国师两情相悦,便由朕做主,将公主下嫁给国师,择日完婚。” “臣遵旨。”乾楼伏身谢恩, 他们终于能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乾楼看向如意,眼里全是柔情,接下来的时间,他定不负卿,他盼了两年,终于盼到了,不得不说,自家便宜妹妹这个助攻干的漂亮。 飞火拍拍默娘的肩膀:“太好了,这下你有伴了。” 默娘都不想说话了,谁想要这种伴啊!人家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她是被威胁着嫁人的好吗! 周围的人反应过来,纷纷贺喜。 “恭喜恭喜!” “恭喜,祝国师和公主百年好合啊!” “婚后早生贵子呀。” …… 被这么一闹,众人已经忘了今天是威远大将军的生辰,倒是成了清和帝纳新妃和如意公主与国师乾楼被赐婚的大好日子。 被忽略掉的威远大将军霍贤:你们开心就好,呵呵。 默娘深深的为自己的未来感到担忧,这群人的智商明显不在线,她要是成为了如明珏的妃子,日子真的是一言难尽啊。 除了这个之外,乾楼也住在宫里,她有点什么小动作,马上就会被乾楼知道,每天都要活在乾楼的恐惧之下,更心酸了。 默娘目光复杂的看向笑得温和的乾楼,只求您老善良啊。 随即又转移视线,到礼妃身上,这个女人怕是不会让自己好过的,要时刻注意点啊,不然被一个凡人给干掉了,她的妖面就没了。 礼妃见默娘看了过来,神情阴狠,她绝不会让这个勾引皇上的贱货有好日子过的,她才是要当皇后的人,其他女人都不能踩到她头上!绝不能! 飞火风轻云淡的瞥了一眼周围表面一副其乐融融但暗地里却波涛汹涌的氛围,这趟水有点深啊,大哥你可要看管好咯。 乾楼笑得温柔,他都活了这么久了,有些事他自然清楚得很,但也不排除他可能是活太久闲的发慌才会找点麻烦事做的。 以后,怕是会很有趣的。 飞火也是知道现在的自己完全做不了什么,只好在一旁看戏咯,今天的这场戏还是演的不错的,默娘是满分啊。 默娘:谁稀罕满分啊! 第四十二章 我找到媳妇了 之后,飞火以受到惊吓,身体不适为借口,早早地溜回了丞相府,因为默娘已经是如明珏的妃子了,自然要随如明珏回宫去,只希望回宫后默娘不会太过闹腾。 飞火经过后院时,见到了许久没在府里的千寒,此时他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朵花,笑得那叫一个春心荡漾,有点恶心啊。 “狐狸。”飞火喊了一声。 没反应,依旧笑得荡漾。 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飞火走到千寒跟前,直接说了句:“狐狸精。” 千寒表情并无变化,但嘴里还是下意识吐了句:“你才是狐狸精,你全家都是狐狸精。” “呃……”病的不轻啊,居然没有抓狂。 飞火忍不住一巴掌朝千寒那笑得恶心的俊脸扇去。 “啪!” “啊!!” 巴掌的脆响声夹着千寒的痛叫声,飞火听了甚是满意地收回手,看着脸上多了一个红色的五指掌印的千寒,嗯,好看多了。 千寒捂着脸,气呼呼地瞪着飞火:“你打我干什么?!”他都该毁容了。 “叫了你没反应,见你笑得这么犯贱,没忍住。”飞火摊摊手,真的不是她想打的,明明是你的脸先动的手。 千寒施法,红肿的脸变回原样,他没好气地说:“拜托你下次叫我时能温柔点,你出手是会死妖的。” 她现在都没法力,死不了妖的。 “你在傻笑什么呢?”飞火坐在对面,问道。 提到这个,千寒又开始荡漾了,“我找到媳妇了。” “哈?”飞火大脑停顿两秒,找到媳妇了?这几天不见妖,原来是出去找媳妇了?雪灵白狐的雌性不是少的可怜吗?这都能找到,也算是厉害了。 可你不觉得过分了吗?这几天就她累得像只狗,一个两个都帮不上忙。 今日是脱单日吗?一个接着一个都有了对象,飞火就有些好奇了,问:“你是怎么找到的媳妇?” 千寒傻叉样的向飞火说了事情的经过。 饱受默娘黑暗料理摧残的千寒,终于忍不住远离默娘,开始游荡在外。 那天,下着毛毛细雨,都快把王城逛熟了的千寒,正无所事事地走在某条小巷子里,突然,他听到了前方拐角处有说话声,还有一丝熟悉的气息,是同族的雪灵白狐。 “冰岚,你是时候给我们一个答案了吧!我们三个一路跟随你来到这里,护你周全,对你那么上心,你终得要选一个吧。”男妖一号说。 “不管你选的是谁,我们都无话可说。”男妖二号说。 “给个痛快吧,你选谁?”男妖三号说。 一道喏喏软软但又清脆动听的女声像是很生气的说:“我又没叫你们跟过来的,是你们三个一直缠着我,我应该早就和你们说过了,我不喜欢你们!” “冰岚,你怎能这样说!难道你看不出我们的良苦用心吗?!”男妖二号情绪激动,声音都提高了音量。 “干什么?!!你放开我!!”女声惊叫出声:“怎么可以这么无耻!你们!你们!疯了吗!快放开我!!” “如果你不做出选择,就算是我们三个共同分享你一个,你也反抗不了!” “混蛋!!不许碰我!!!”女声带上丝丝哭腔,却仍然在不从。 一股狂乱的气流涌动,这是要开大招的节奏啊。 千寒听到这里,在心里把三个男同族打上了渣妖的标签,居然对族里的女性用强的,活该单身啊! 要是让他们在这里动手,附近的所有事物都会殃及的,要是让飞火知道了,后果会很严重的,所以千寒决定出手。 一个闪身便来到四妖跟前,见到面前的场景,千寒也是生气了,三个大男妖围着一个小女妖,其中一个还死死禁锢着她的双手,衣服在拉扯间变得凌乱不堪,女妖眼眶都红了,却倔强的不流下一滴泪水,奋力反抗着。 桃花扇猛地朝三男妖一扇,顺便施了个屏障保护女妖,恐怖得令人窒息的气流将三个男妖瞬间吹飞到两丈远,全都脸朝地摔了下去,一个个捂着心脉吐出一口鲜血来。 千寒目光很是瘆人,冷冷开口道:“你们真是丢了雪灵白狐一族的脸!” 三个男妖大惊,全都不敢置信地看着千寒,这是有些千年修为的雪灵白狐?!! 在族里,千年修为的只有两个,一个是族长,另一个是大长老,大长老很少露面,据说在外游历,已经有两百年没回过族里了,那眼前的这位,难不成就是大长老千寒?!! 冰岚愣住了,这位前辈在帮她?看不清对方的脸,只看到了一袭白衣飘袂的挺拔后背。 “以后不准再纠缠于她,要是让我发现了,不介意让你们当回一只什么都不会的狐狸!”千寒收起桃花扇,十分酷拽的说着。 “是,是!”三个男妖战战兢兢地答着,说完撒丫子就跑,生怕千寒真的会把他们打回原形。 千寒收回强势的威压,转过身看着冰岚,却又立刻把目光移开,“先把衣服穿好。” 冰岚回过神,有些尴尬地整理好衣服,这才道:“多谢前辈相助!” “无须在意,我只是刚好路过。”千寒重新把目光放在面前女子脸上,不是让人一眼便能记住的脸,但却是越看越好看的那种,干干净净的,有点小可爱,还有着一丝初生的单纯。 再估摸了一下修为,有些惊讶,居然这么低,都可以说是幼崽了,两百岁不到,定是灵智天赋出众,才会这么小就化形了,一般来说,没个三四百岁,都化不了形的。 冰岚听了却摇摇头,道:“不管怎样,都多亏了前辈,不然我早就清白不保了。” “你叫什么名字?”千寒觉得不能放任一只幼崽就这样闯荡四方,修为如此低,容易被道士收了去,或者被有心人利用。 “冰岚。”冰岚眨巴着一双有神的大眼睛,看着千寒:“前辈,你呢?”这个前辈长得真好看,她在族里没见过有这么好看的,修为还这么高,好厉害啊。 第二次被其他妖用这么崇拜的眼神看,哦,第一次是人参娃,千寒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但在小辈面前,还是要装装样子的,只见他颇为高冷地开口:“我叫千寒。” 第四十三章 你娶我吧 “千寒?是寒冷的寒吗?”冰岚继续问。 “嗯。”千寒我耐着性子回答,对方可是一只幼崽,要让着她才是。 冰岚听了,像捡到宝般,就差没蹦跶几下了,开心地说道:“我是冰冷,而你是寒冷,我们两个好配哦。” 嗯??!什么叫好配,你这小孩可不能乱说话啊,还这么小。 千寒干咳两声,见冰岚的衣服都被细雨打湿了,头发也在滴水了,道:“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吧,衣服都被雨淋湿了,回去后马上换掉吧。” “云生客栈。”冰岚乖乖地说出地名,前辈看着沉着冷静,却意外地温柔啊。 其实千寒此时并没有把冰岚当成年女性看待,在他看来,冰岚和人参娃空洛是一个等级的,年纪太小了,什么都不懂。 所以,就算冰岚是雌性雪灵白狐,千寒现在也没有半分想让她当自己媳妇的念头,只是因为雪灵白狐特有的血缘特性,想要保护这只小幼崽罢了。 送冰岚回到客栈房间门口,千寒叮嘱了两句注意事项就打算离开,但冰岚却拉住了他的衣袖,有些忐忑,问道:“前辈,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冰岚很喜欢这个千寒前辈,打心底里喜欢,前辈和那三个家伙不一样,很温柔,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但前辈是真心实意对她好,没有其他目的,也不知为什么,她就是想和前辈多待久一些。 小孩子不舍得吗?千寒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冰岚的头,露出一个杀伤力超级大的宠溺笑容:“有缘自然能见到。” “真的吗?”冰岚眼里充满着期待。 “嗯。”千寒点头,“所以你快些进去吧,把湿衣服赶快换下,不然对身体不好。” 冰岚乖巧地点了一下脑袋,然后道:“前辈,能低一下头吗?” 千寒不解,低头做什么?但他还是为了满足小孩子要求把头低了低。 下一刻,千寒就愣住了,因为对方在他低下头后快速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还对他笑嘻嘻地说:“这样前辈就能记得我了。” 说完,立刻跑进房间,房门迅速被关上。 千寒愣愣地抚着被亲的地方,他这是……被反撩了?不不不不不,冰岚还是个小孩子,怎能对一个小孩子动了歪心思呢! 因为被亲了一口,所以千寒一个晚上都翻来覆去不能入睡,脑子里总是浮现那张干净美好的脸蛋来,他暗骂一句:千寒你这个不要脸的,那可是只幼崽啊! 第二天去外头闲逛时,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只是走着走着就来到了河边,却在河畔见到一抹淡蓝色的身影。 下雨天的河边并无其他人,只有那一抹淡蓝色,一眼就能注意到。 那身影似乎有些无聊,撑着油纸伞,拿着块碎石朝河里扔去,溅起点点水花,之后,像是意识到什么,转过身看了过来,却惊喜出声:“前辈?!!” 哦天啊,他为什么要来到这里?为什么这小丫头也在?!千寒心底浮起一丝焦躁,面对冰岚,他还是冷静地点一下头表示回应。 冰岚的直觉告诉她,她今天应该去河边,她就遵从内心来到了这里,却没想到会遇到千寒,她内心的小狐狸都在高兴地打滚儿了。 “前辈,你怎么来到这里了?”冰岚提着裙摆,一边跑还一边问。 千寒刚想回话,却见到冰岚跑得太过急,没注意到脚下凸起的石头,就直接被绊倒了身子。 眼见冰岚就在摔倒外地了,千寒大脑来不及反应,身体就已经冲了出去,瞬间把冰岚护在怀里。 重大的撞击力让千寒的老腰疼痛得厉害,但这些疼痛都比不上他此时的震惊,他的唇上一片柔软湿润,鼻尖还充斥着少女淡淡的好闻的体香。 大脑一下子就死机了,他他他他她他居然吻了冰岚!!!!! 压在千寒身上的冰岚也懵了,一张小脸涨得通红,马上逃开到一旁,说话也结巴了:“前、前辈,我、我、我不是、不是故意的。” 冰岚也不知该怎么解释,但这种唇对唇的感觉好奇妙啊,除了慌张,她心里还有一点小窃喜的,但她又怕前辈会不会因此讨厌她,就不会再出现了。 千寒坐起身,表面上一点反应也没有,内心却是波涛汹涌了,天呐,他在做什么!臭不要脸啊臭不要脸,这让冰岚怎么想他啊!会不会因为这个而讨厌他啊! “前、前辈?”见千寒一言不发,冰岚有些不安,前辈不会真的不理她了吧,她急忙说:“都是我不好,没看路,才会——” “不关你事,不用自责。”千寒打断她的话,却在下一瞬消失不见,竟是落荒而逃了。 “前辈?”冰岚看着面前空无一人的河畔,前辈这是生气了?都是她不好,干嘛要跑呢,不然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前辈这下子肯定讨厌她了,以后,是不是见不到前辈了? 想到这儿,冰岚的鼻子有些发酸。 而千寒只是不知怎么去面对冰岚,他明明一心把冰岚当个小孩子看的,今日发生了这等事让他的思绪更乱了,他真的应该再把冰岚当孩子看吗? 对于这个问题,千寒又思考了一个晚上,终是下定了决心,去寻冰岚了。 今天依旧是跟着心走,来到一处小山坡的凉亭上,那到淡蓝色的身影果然在,千寒也不知他为什么会有这种预感,他去了一定会遇到冰岚。 “冰岚。”千寒唤了一声。 听到声音,冰岚身体一僵,转过身子,见到千寒,又是愣了愣,她还以为前辈不会再出现了,没想到今日又再见到。 见到冰岚鼻子,眼睛都红红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水,像是哭了许久,千寒心疼了,好端端的为何要哭呢,傻丫头。 “莫哭。”到头来,他只能说出这两个字,对于昨晚的决定,他在考虑要不要现在说出口。 冰岚胡乱地用衣袖擦了擦脸,吸着鼻子,样子倒是多了分可爱,只见她这次稳稳地走到千寒面前,神色认真,道:“前辈,我觉得我该为昨天的事负责我对你一见钟情,你娶我吧。” 千寒听了哭笑不得,怎的就变成她要负责呢,但她居然说一见钟情? 其实,把冰岚当小孩子看一开始就是错误的,就算她年纪再小,可她是雪灵白狐而不是人参,化形已是大人模样,心智也不是小孩子,只是对人世知之又少,显得有些单纯不谙世事。 千寒昨晚想了许久,这是送上门来的媳妇,他没理由不要的,只是没想到要说的话被对方抢了先。 “嗯。”既然都这么说了,那你便只能是我的了。 千寒抬手又摸了摸冰岚的脑袋,看,他也是只有媳妇的妖了,看谁还敢笑话他是千年单身狗,哼,撒狗粮噎死他! 第四十四章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知道了事情原委的飞火对千寒那是大大的鄙夷,还说把人家当孩子看,结果还不是拐来当了媳妇,内心里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吧。 还特会装,什么沉着冷静,什么温柔帅气,在狐狸身上是根本不存在的,那位冰岚妹妹也是无知啊,就这么被骚包狐狸给骗了。 按道理来说,有了媳妇后,千寒不是应该去陪人家的吗?今天怎么坐在这里发傻呢?“你怎么没去陪那位冰岚妹妹?” “她在收拾东西呢,晚些我把她接来丞相府。”千寒不在意的把手里的花随意扔到一边。 飞火额角突突的疼,怎么住进来也不提前打声招呼,丞相府都成你家了? 然而,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府里又多了一只妖啊,中看不中用的妖啊! 哦不对,默娘被送出去了,这又补回了一个冰岚,数量没变,然而这也不是重点。 “本想找你说这件事的,但听到下人们说你和默娘去了威远将军府,我便在等你们回来,怎么只有你一个,默娘呢?”千寒倒是有些稀奇了。 飞火对于默娘被自己的便宜大哥坑去给别人当媳妇的事,完全不在意,淡淡说了句:“她被皇上看中带回宫里了。” 千寒懵了一会儿,随后反应过来:“什么?!!!” 他没听错吧?!那死蛇妖居然被皇上看中了?!要嫁给皇上啊!难道是因为丞相府不够折腾,直接跑去皇宫里去了?真替那个看走眼的皇上默哀。 飞火打死也不会说默娘是被坑过去的,淡定啊淡定。 而另一边的默娘,在霍贤的寿宴结束后,跟随如明珏回了宫。 如明珏将默娘安置在最靠近历代皇后寝宫的梦祥宫,派了几个侍女太监看顾就急匆匆地走了,居然没和默娘说上一句话。 默娘的名号还未赐下来,现在的身份其实有一丢丢尴尬的。 不过,多亏了如明珏走了,让她有时间思考现在的处境,一入侯门深似海,这后宫并不好待,她见到礼妃的那一刻起便知了。 当下有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就是她的身份,是妖。 从威远将军府回来之前,她见到礼妃偷偷地和一个下人说“你去找人查一下这个贱人的底细”,还以为人不知鬼不觉呢,她都听得清清楚楚的咧,她的听力可是很厉害的。 默娘叹了口气,底细什么的,在天月镇一查便知,人们肯定说她是一只十恶不赦还会杀人的妖怪。 她是妖不假,可她自开灵智以来,从未害过人,她吸人精气,也是公平的交易,那些男人摸了她亲了她,精气就是报酬,可她向来有分寸,不会吸食太多,人并不会有事。 这件事要是被礼妃添油加醋的告诉了如明珏,如明珏会不会请个道士来收了她?虽然道士什么的对她的威胁不大。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还不如自己亲口说出这个真相呢,总好过由别人告诉如明珏,要是这样,如明珏大概会认为她心怀不轨的吧。 她是一只不习惯被凡人规矩束缚的妖,这个世上,除了神兽麒麟和凤凰,没有谁能够命令她,强迫她做任何事,她并不怕这宫的条条框框,自然也不怕如明珏。 默娘打定主意,等再次见到如明珏,她就摊牌,哦,认脸的那件事是要保密不能说的,避免到时如明珏认出她的声音,她说话时还是注意点。 天色已经不早了,夕阳西下,因为默娘的突然到来,梦祥宫还有一些东西没能整理好,侍女太监们还在忙。 默娘也不打算添乱,她今天动手打了一架,身上沾了不少灰尘,她想洗个澡,再好好睡一觉,如明珏今晚应该不会来了,明天再找他说吧。 梦祥殿另有开辟一间浴房,侍女给默娘备好一切后便离开了。 默娘见到那几乎占了整个房间的浴池,不禁感叹,真不愧是皇宫,洗个澡都这么奢侈。 皇宫不远处有一处天然温泉,这浴池的水便是从温泉引进来的,泡温泉什么的对身体可是大有好处的。 默娘脱了衣服,便直接整个身子泡进了水里,太舒服了,她全身的酸累都舒缓了,以后每天都能泡温泉,太享受了 天色完全暗下来,天边挂着几颗稀疏的星星,皇宫一片灯火通明,展现出与白日完全不同的另一副辉煌模样。 如明珏一回宫就急着回御书房拟旨了,他既然把默娘带了回来,就得对她负责,也不知她是不是不习惯,在这深宫中,孤身一人的。 见天色不早,升起怜悯之心的如明珏决定摆驾梦祥宫。 “皇上驾到!”随行太监在梦祥宫的门口念唱道。 一众侍女太监闻言赶紧跑过来跪地行礼,神情恭敬得不行。 如明珏下了步撵,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一群人,却唯独不见那个风姿卓越的人儿,他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眉,神情淡然,不怒自威,问:“娘娘呢?” 一个侍女小心答道:“回禀皇上,娘娘她一个时辰前说是要去沐浴,到现在还未出来,奴婢们不敢打扰,便一直候着。” 沐浴一个时辰了?如明珏有些担心默娘在里头泡晕了,对底下众人说了句“起来吧”便独自变浴房走去。 如明珏在浴房外敲了敲门,里头没反应,再敲,还是没反应。 “默娘?”如明珏喊了一声。 里头依旧是没反应。 该不会真的泡晕了吧?如明珏也不管什么礼节了,反正迟早是他的人,直接推门进去。 浴房里雾气弥漫,如明珏绕过门口的屏风,一眼就看到了身子泡在水中,脑袋枕着手臂在浴池边,双眼紧闭的默娘。 默娘在水中泡了一个时辰,脸上染着迷人的红晕,原本洁白光滑的皮肤也变得微红,看上去,甚是诱人。 如明珏无奈地从一旁的木架上取来一件干净的衣服,想将默娘从浴池里拉上来,免得她再泡下去了,泡太久会适得其反,并无多大好处。 然而,如明珏的手刚碰到默娘的皮肤,默娘原本紧闭的双眼猛的睁开,闪过一丝犀利的狠劲,下意识直接反手一拉直接将如明珏拽下了水。 见到是如明珏那棱角分明的脸庞,默娘才回过神来,眼神清明,然后就呆住了,她刚刚把皇帝拉下水了,拉下水了,下水了,水了,了…… 第四十五章 你只能是朕的 如明珏也没能反应过来,愣是被拉下了水,溅起不少水花,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敢这样对他!顿时脸就黑了。 默娘只好看着如明珏脸色很不友好地盯着她,她也是很无辜的,对上如明珏想打她的目光,道:“默娘只是条件反射,并不是有意为之,皇上莫气。” “好一个条件反射!”如明珏气得牙痒痒:“朕在门外唤你,为何不应?” 嗯?有在门外唤她了吗?她怎么没听到,默娘想了想,道:“默娘或许是因为睡着了,并未听到皇上的声音。” 如明珏看着自己身上湿透的衣服,他就不该那么好心地过来,把自己搞得么狼狈。 默娘见如明珏手中还拽着一件女式外衫,稍微有些不好意思了,人家好心拿衣服给她穿,却被她弄湿身,唉,这都是误会啊。 “皇上,既然都变成这个样子了,不如,你顺便洗个澡?”默娘有些心虚地想从浴池出去,完全不在意自己现在是全裸出现在如明珏的面前,一边上岸一边说:“待默娘出去为你寻干净的衣物来,皇上你先慢慢洗。” “啊!”默娘才刚上去,就被身后一股拉力一扯,重新落回水中,还被人用手圈住了。 “爱妃,既然要沐浴,你帮朕洗可好?”压迫感十足的声音自默娘头顶响起。 默娘不敢置信地抬头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俊脸,不要突然用那么寒瘆的调调说话好吗?还有,什么爱妃,叫的恶心死了! “放开!”默娘也不高兴了。 如明珏一只手捏着默娘的下巴,抬起她的脸,“如今你是朕的妃子,朕叫你做什么你就得遵从。” 默娘拍掉如明珏的手,看来是该说一下她身份的事了,不然这人真的不把她当一回事。 “因为尊重你,所以称你一声皇上,所以也希望你可以尊重我!”默娘第一次没用名字自称,而是我。 如明珏脸色不善,他现在很是怀疑命定之人不是面前的这个女人,太不把他这个皇帝放眼里了,孤傲得很。 “有件事想告诉皇上,默娘不喜欢受人束缚,就算是你也不行,因为默娘是妖。”默娘深吸一口气,平静下来,对上如明珏那双蕴含着怒火的眸子。 “妖?你还真敢说出此等大话啊,你不怕朕治你个大不敬之罪吗?!”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扯到这种事上,是真的不把他放眼里了! 见如明珏不相信,默娘也没办法,说道:“默娘的身份你迟早会知道的,不如早些告诉你,默娘之前是一名青楼女子,靠吸人精气修炼,但默娘并不是没有原则的妖,客人的小摸小亲能忍受,但不会出卖肉身去获取精气,前不久,有位客人死了,妈妈请来了道士,认出了默娘的本体,天月镇再也容不下默娘,就算默娘没杀过人,只是因为默娘是妖而已。” 默娘顿了顿,有些自嘲的继续道:“皇上若不信默娘所说,去一查便知真假,默娘并不想欺骗皇上,对凡人而言,妖都是邪恶的,你现在知道了默娘的身份,你会怎么决定处理呢?” “你当过青楼女子,还被人又摸又亲?!”如明珏眼睛危险眯起。 啊?答非所问啊,重点不是这个啊,你关注的地方错了吧!默娘一时不知怎么回答,为什么要这么生气? “回答朕!”如明珏眼睛都快冒火了,该死,居然有人敢玷污他的女人,等他查出来是哪些王八羔子,就让这些家伙们尝一下十八地狱的滋味! 被如明珏的声音吓了一跳,,默娘只好硬着头皮说:“默娘当初只以人精气修炼,而青楼男子精气旺盛,所以默娘才会去了青楼,既是吸人精气,总得是公平的,不然世道不容,被摸被亲就是代价。” “以后不许再提起这件事,明白了吗?”如明珏也不知也何,听到她说被人又摸又亲时,心里狂躁得厉害。 既然已经告诉了如明珏,也没必要再提,但你关注的重点真的不对啊?默娘不想纠正了,点了点头,应了声:“嗯。” “记住,你只能是朕的!”身体是,心也是!不管你是人是妖,你只能是我的! 如明珏这霸道总裁范的话让默娘愣了愣,这话怎么听着不太对啊,以她在青楼两年的经验来看,如明珏这叫占有欲啊,对象是她这只妖?为什么?前一刻不是还讨厌她吗? 男人心海底针,搞不懂。 见默娘呆愣没反应,如明珏就又气了,这个女人怎么就不领情啊!直接朝那诱人的红唇印了下去,还咬了一口表明他心情不好。 如明珏这一吻让默娘更愣了,什么情况啊?!!但她唇上传来的疼痛感让她反应过来,居然还咬她了!默娘想反咬一口,却被对方趁虚而入,占据了整个口腔。 默娘眼睛瞪大,她想用力推开如明珏,却发现对方丝毫不为所动,宛如磬石,明明她今天轻轻一拳都能把霍卫城打趴下,为什么如明珏一点效果也没有?!太惊悚了!! 默娘苦着一张脸,她现在是在皇宫里啊,又不能随意施法,她要完蛋了,把自己给赔进去了!! 可是,怎能轻易放弃呢,她抛掉自己的风情万种的妖设,手脚并用,开启泼妇模式,对如明珏又捶又踢。 如明珏见对方如此不配合,直接一只大手把默娘的双手固定住,大脚一伸,完全阻断了默娘的进攻。 完了完了,被如明珏吃得死死的,还在进一步吃呢! 默娘欲哭无泪,到底啥情况啊喂!她现在真的好想打死这丫,但又怕乾楼转头把她打死。 这个坑太深了,她一只妖,竟栽倒在区区一个凡人手里,太丢脸了! 默娘凶巴巴地瞪着如明珏,等过了今晚,她肯定要报复这个无耻之徒,把他的后宫搞得天翻地覆,不然难解她心头之恨! 等到如明珏想要把她灭了的时候,她就先溜了,乾楼尊上要是来问罪,她就去找飞火!她就不信她一只妖治不了这个臭不要脸的皇帝! 心里在想些报仇大计的默娘,最后反抗无果被如明珏吃得干干净净。 第四十六章 不吃狗粮 此时的丞相府迎客厅里,冰岚小紧张地站在千寒身边,低着头,偶尔偷偷瞄一眼坐在主位上的飞火。 前辈这个大坏蛋,说是带她回自己住的地方,可没说他是和神兽凤凰住在一起啊!!第一次见到真正的神兽凤凰,她好紧张,好方啊。 果然是个可爱软萌的小妹妹,越看越觉得好看,飞火打量了冰岚许久,她挺喜欢这个小丫头的。 再低头看向一旁的人参娃,不禁在心中叹息,同样是一百多岁,差别咋这么大呢。 千寒的表情有多嘚瑟就有多骚气,看到没,这是他媳妇儿!呵呵! 飞火白了千寒一眼,你家媳妇儿还在这呢,还要不要脸了,说好的沉着冷静呢?你的虚伪形象迟早会被毁的。 “你就是冰岚?”飞火收回威压,把注意力从新放回冰岚身上,见冰岚暗地里偷偷松了口气,还挺好可爱的。 “啊是,我、我是冰岚,见过尊上。”冰岚小脸微红,说话声音像只蚊子般轻。 千寒握了握紧冰岚的手,像是人格分裂般,刚才嘚瑟的模样瞬间变成一副我最牛叉我是天下第一狂霸拽的高冷样,淡淡说道:“不用紧张,把这里当做自己家就好。” 冰岚感受到千寒大手的温暖,慌乱的心平静下来,没那么紧张了。 真是够了,你还敢再不要脸一点吗?什么叫当做自己家,你丫的不也是白吃白住在这里吗?! 飞火嘴角微微抽动,装逼也不能这样呀,还有,能别在本座面前秀恩爱吗?拉拉扯扯干什么,不知道这里还有小孩子吗! “人参娃,这是你叔的媳妇儿,你得叫婶。”飞火拍了拍人参娃的小脑袋。 人参娃听了,好奇地看着冰岚,随后又对千寒说:“叔,没想到你居然可以找到媳妇啊,婶婶真漂亮,我很喜欢。” 冰岚也喜欢这个可爱极了的小娃娃,没想到是一只人参妖,听到他说婶婶两个字,冰岚就羞的恨不得找个缝儿钻进去,太丢人了。 “小孩子不懂就别说话。”说多错多! 千寒觉得是时候给人参娃上一节永生难忘的课了,乱说话的下场,可是很惨的。 人参娃被这么一说,顿时就不乐意了,他抱着飞火的大腿,抱怨道:“尊上,你看看,叔老是凶我,总是说我是小孩子不懂得,明明他是怕我拆他台子嘛。” 没错,你说的是对的,这死狐狸只是怕你拆他台子而已,飞火深觉得小侄子是很聪明的,颇得她的教导啊。“你叔他就是要面子,你不用理会。” 喂,给点面子好吗!千寒没好气地瞪了人参娃一眼,又对飞火说:“既然冰岚要住进来,就搬到我旁边的院子住吧。” “依本座看,又何必分开住呢,让冰岚搬去和你一个院子吧,本座也懒得让人去整理院落了。” 狐狸,你得好好感谢本座给你制造的机会啊,飞火笑得意味深长。 冰岚急忙摆手:“尊上,这样不妥!” “有何不妥?”这哪里是小狐狸,明明就是一只小白兔嘛,真是一眼误终生啊,被千寒这只大灰狼吃得死死的,飞火就是忍不住想打趣一下这只小白兔。 “我和前……千寒相识不久,怎么睡同一个院子呢?”冰岚脸红得快冒烟了,她飞快抬头看了一眼千寒又马上低下头去。 千寒哭笑不得,现在才知道害羞了,那白天说要她搬过来一起住的时候,不是还高兴地蹦跶着收拾行李去了吗? “可你们不是准备成为夫妻了吗?妖类可没有凡人那么多规矩,并不需要三书六娉八人大轿娶过门的礼数,既然已经认定了对方,那就是余生的唯一了。”飞火笑道, 小姑娘啊还是太过单纯了,可能就是如此才会让人忍不住去撩拨一下,“如果你想,本座也可以给你们弄个成亲典礼。” 这才是真正的队友啊!千寒在心里给飞火竖起了个大拇指,关键时刻就是靠谱。 冰岚抬起头正视飞火,她一直以为神兽都是威严而神圣的,应该是不言苟笑自持孤傲的,可面前漂亮得不像话的女子,完全相反,平易近人,还会调侃她,和其他妖类也可以相处得像多年的朋友。 冰岚又看了看身边的千寒,对上千寒温柔的目光,她内心是止不住的甜蜜,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对飞火道:“我不需要什么成亲典礼,只想尊上能当我们两个的证婚人。” 这是开窍了?飞火站起身,姿势优雅,带着一丝不容冒犯的圣洁,她就只是这么站着,轻柔地开口道:“好,那么就由本座见证,此时此刻,冰岚,千寒,你们现在开始就是夫妻了,无论生老病死,都不离不弃,直到一方烟消云散。” “多谢尊上!”冰岚说不出的感动,她回握着千寒的手,他们以后会永远在一起!她遇到了千寒,而千寒同样也喜欢她,没有什么比这更幸福更幸运的了。 千寒也没想到飞火会这么给力,直接宣布他和冰岚就是夫妻了,这可是神兽的祝福啊,天底下能有几只妖是可以得到神兽祝福的?! 似乎是遇到飞火开始,他的妖生就变得多彩起来了,也可能是因为飞火是神兽,他的身上沾了祥瑞,所以才会遇到冰岚吧,现在还送上见证的祝福,他觉得认识飞火是一生中最幸运的事。 感受到手上传来的力度,千寒的眼里脸上,全是化不开的柔情,他往后要做的,就是守护着冰岚,千年的漫长时光,直至今天这一刻,才有种活着的感受。 飞火似乎瞧见了两妖身边迅速冒起的粉红色泡泡,撒狗粮能换个地方不?她拉起人参娃的小手,问:“饿了没?” “饿了。”人参娃完全无视掉那边正你侬我侬的两妖。 “咱们吃饭去吧。”狗粮什么的,她不想吃! 人参娃听到要去吃饭,马上点了几下小脑袋,“吃饭去吃饭去。”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指了一下那边的两只狐狸,问道:“吃饭了不喊他们吗?” 飞火连看都不看一眼,“不用管他们两个。”反正饿不死的,少吃顿饭有啥大不了的。 “哦。”人参娃也没再问了,直接跟着飞火从迎客厅后门走了。 留下了两只忘情相视的两只狐狸精,呵呵。 第四十七章 招新 又过了两天,飞火终于把所有的账本清完了,接着而来的就是丞相府招新人的事了。 招新人的场所设在丞相府的后勤大院,府里下人居住的地方。 飞火坐在后勤大院的小凉亭里,看着一片乌云密布的天空,这是要准备下大雨的节奏啊,今天不是个适合招新人的日子。 此时还没开始招新,如月去府外集结人去了。 千寒那只臭狐狸整天都带着他可爱的小媳妇到处游玩,美名其曰新婚蜜月。 飞火只得叹气,看吧,果然是多了一只中看不中用的妖,有了媳妇儿就没节操的家伙。 飞火转头看着身边的藤萝,有些无聊,想找点什么事儿聊一下,“藤萝,你为什么会来府里?” 藤萝没想到飞火会问这个,她想了想,才道:“奴婢的家里很穷,家中孩子又多,奴婢排老二,上面有一位哥哥,下面有两个妹妹和一个弟弟,大哥是家里的希望,爹娘想让大哥功榜提名,可以一跃龙门,家里没有那么多钱可以供大哥读书,无奈之下,只好将奴婢和妹妹们送去有钱人家当下人。” 居然是因为这样的理由,飞火有些心疼藤萝了,小小年纪却被自己的双亲舍弃,只是因为是女儿身,这样的思想,真是丑陋,谁又能说女子不如男呢,女子也可以活得比男子更加肆意洒脱,逍遥自在。 “你可恨你的双亲?” “不恨。”藤萝摇摇头,笑得真诚:“倒不如说感谢他们,要不是他们将奴婢送来丞相府,奴婢就不会遇到夫人您了,府里的大家都对奴婢好,公子和夫人也是温柔相待,奴婢每天都过得很开心。” 飞火点了一下头,藤萝是个坚强善良的好姑娘,年纪不大但心思细腻,又问:“你来府中多久了?” “奴婢已在府中三年了。” “也就是说你家公子刚成为丞相时你就已经在府上了?” 藤萝应道:“是,奴婢来的时候,公子刚成为丞相不久。” 看得出来,司徒尘对藤萝还是很信任的,不然当初他出游时就不会带着藤萝了,也不会让藤萝成为自己的贴身侍女了。 话虽如此,但远离家人独自过了三年,难道就不会想家吗?飞火看着藤萝那清秀可人的小脸,问:“你想回家看望你的双亲吗?” 藤萝摇摇头:“公子给奴婢赐了新的名字,那奴婢就已经舍弃了以前的一切,过属于奴婢的新生活,奴婢的爹娘并不喜欢奴婢,奴婢又何必再去惹他们烦呢。” 真是让人心疼,藤萝也是懂事的,留在这丞相府,或许是最好的吧,飞火只能如此想着。 本还想和藤萝唠点其他的,但此时如月已经领着几十个人进来了,飞火只好作罢,招新这件事啊早点完早点好呀。 “这位是我们尊贵的夫人,这次招新由夫人亲自挑选,你们都打起精神来!”如月神情严肃说着。 “是!”几十个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如月点点头,这才向飞火行了一礼:“夫人,这些便是今年来招新的人了。” “好,我知道了。”飞火颔首,朝那几十个人走去。 到了跟前,待飞火看清这些人的样子时,惊恐不已。 这是什么情况?!!她是要招下人呐,不是选小妾啊!这一群人除了三个男子全都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年轻女子。 但又转念一想,以往招新按司徒尘的审美要求来说,真的有可能专门挑长得好看的,可府里的丫鬟们并没有几个是有国色天香之姿的,打都清新秀丽,让人看着舒服。 可面前的一群看着不是来当下人而是当主人的女子,她们难道是来体验生活的吗?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居高临下,气势逼人的妙曼女子,这个就是丞相夫人,果然是别人不能相比的,一众女子都羞愧的不敢看前方了。 敌人若是想要混入丞相府做卧底,肯定会挑女子来,问为什么?是不是傻,全天下的人都晓得司徒尘爱美人啊!放个男人进去是要掰弯司徒尘吗? 所以飞火很放心的指了指三个男子:“你,你,还有你,出列。” 三个男子听了面露喜色,马上从一群女人里走到前方来。 “姑娘们,你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飞火嘴里突然吐出这么一句话。 一群人都懵了,啥?走错地方?为什么这么说,这里不就是丞相府吗?这里不是招新人吗?没错呀。 见大伙儿都面露疑惑,好吧,这群人没走错地方,飞火还以为她们是要去某个地方选秀的,走错地方来到这里,既然没有误会,那就算了吧,这群女人就是来应聘的。 “既然没走错,那就好。”飞火又是平静的说了一句。 然后飞火看着一群女人,犯了愁,每个人都长得差不多,怎么挑啊?心里犯着愁,但表面不动声色,只是很坦然淡定的向旁边的藤萝询问道:“藤萝,依你看,挑哪个?” 众人黑线,不要说得像在菜摊子挑白菜一样啊喂! 藤萝倒是认真谨慎的打量了一群女人,然后在飞火耳边轻声说道:“夫人,太过漂亮的您不能选啊,皮肤太白的不能选,细皮嫩肉的不能选,性子高傲的不能选,对公子抱有爱慕之心的不能选……” 飞火听完已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藤萝是个人才,为丞相府的后勤事业发扬壮大激发了自己的潜能,太感人了。 只是,要是这不能选,那不能选,那这里的人几乎是没有可以选的了。 细皮嫩肉的和性子高傲的不能选这个理解,但长得漂亮的和对司徒尘有爱慕之心的为什么不能选? 司徒尘不是喜欢美人嘛,选几个好看的又有什么所谓,至于对司徒尘有爱慕之心的,要是能有自信发挥本领得到司徒尘的宠幸,那就随她去呗,正愁着没个人给司徒尘生孩子呢。 飞火从每个人的面前走了一圈过,她走过时会去特意看一下对方的眼睛,感受对方的气息,再扫一眼对方全身,这样做可以更加确定里面有没有混进来心怀不轨之人。 所有人都打量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嗯,不错,没有小人。 飞火用手指了八个女子,“你们,出列。”这八个人她观看面相,觉得还不错,可以留下来。 被点到的八人,欣喜走了出来。 “没被选中的人回去吧,明年要是想再来府中,就不要这般装束了,按你们平时的穿着就可以。” 飞火不留一丝情味的话让没能选上的人脸色都白了,红了,或者黑了。 她们本以为打扮得好看点能入得了相爷的眼,谁都知道相爷爱美人,只要好看的,肯定会收下的,以往都是相爷亲自挑选,谁会想到今年是丞相夫人呢!失策了! 第四十八章 风寒 人群陆陆续续离开后勤大院,院子里只剩下飞火,藤萝,如月和剩下来的十一人。 “你们——” “嗒。”一滴豆子大的雨水突然滴落在地。 飞火刚想和这十一个人说一下关于府里规矩的事,只说出两个字,天公不作美开始下起了倾盘大雨,打断了她的话。 “夫人,快进去里面躲雨!”藤萝急忙拉着飞火朝走廊跑去,其余人也都纷纷跑去躲雨了。 飞火由着藤萝拉着她跑,其实躲雨什么的,早来不及了,身上早就湿透了。 这场雨一下就是大的,再加上下雨必刮风,雨势更是惊人,只不过短短一瞬间,身上便早已全部湿透了。 冰冷的劲风吹过,飞火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每个人都被淋了个透心凉,风吹着都有些冷得发抖。 “如月,带他们下去换上干净的衣服吧,免得着凉了,再让厨房给他们熬碗姜汤,暖暖身子。”飞火抹了一把额上的雨水,对如月吩咐道。 “是,奴婢这就带他们下去。”如月行了礼后便带着一群人走了。 飞火看向旁边的藤萝,笑道:“你也去把湿衣服给换了吧。” “夫人,你也湿透了,得赶紧先换衣服。”藤萝着急地说道。 飞火点头:“我知道,你的房间就在这里,去换套衣服花不了多少时间,我自己先回去紫竹苑。” 藤萝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狼狈样,觉得飞火说的也有道理,便先回房去换衣服了。 飞火湿着身子,吹着冷风走回到紫竹苑,凡人身子就是麻烦,只是淋了一下雨,都觉得冷,不像她是凤凰本体时,湿了身子,甩几下羽毛便干了。 藤萝换了衣服以后赶紧去厨房端了一碗姜汤给飞火喝下,就怕飞火有个什么风寒。 然而,这种越不想发生到最后一定会发生的定律,再一次应验在飞火的身上了。 喝过姜汤的飞火其实没觉得自己会感染风寒的,最起码一整天她啥事都没有,藤萝也以为没事就放下了心。 直到午夜,飞火觉得自己突然好冷,就算盖着一张大棉被也还是冷,她浑身无力,头昏昏沉沉的,难受极了,嗓子干哑得像冒烟,她这是得了风寒了? 这三更半夜的,藤萝已经休息了,千寒和冰岚住的院子离紫竹苑有点远,怕是不知道她的情况了,唉,她自己浑身无力,动弹不得,真糟心。 飞火只能紧闭双眼,脑袋昏沉疼得厉害,她现在很希望有谁可以给她一杯水,嗓子也疼,鼻子似乎也有些塞,糟糕透了。 当个凡人真是麻烦,她活了三百年,第一次知道了得风寒的感受,太难受了。 不知过了多久,半睡半醒间,她似乎感受到了额上传来了冰凉的触感,她的眼睛睁开一条缝,隐约看到了司徒尘。 她想骂人,哪个混蛋把这难看的人偶搬到紫竹苑来了,大晚上看到了是会吓死人的好吗! “司徒……尘……” 无意识动了动嘴,只能扯出三个字,声音沙哑,嗓子疼得厉害,只是说完以后便又沉沉睡了过去。 床边的男人听到这一句呢喃,顿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这几天的劳累都因为这一句一扫而空。 “你呀你,怎么就是那么多事儿呢。” 明明是一句责备的话,里面的语气却温柔得腻死人。 四天前,流韵城知府府驿站 安林走入司徒尘的房间时就是看到他家公子走神露出傻笑的模样,怎么自从遇到了夫人,他家公子的脑子就没正常过呢。 “公子。”安林唤了一声。 原本想着自己定做的礼物该送到飞火手里而飞火感动万分的司徒尘听到声音回过神来,秒变脸,变回那个稳重靠谱的丞相。 “有何消息?” 安林见了司徒尘的大变脸,心里直叹气,这种事见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但表面上还是一副处事不惊的模样,道:“据探子回报,南翎王出现在了王城,还与弑凤堂的人有接触。” “弑凤堂?”司徒尘听到这个名字,脸色顿时就沉重起来,弑凤堂他可是很清楚的。 当初他的双亲就是在外出经商的途中被弑凤堂的人所杀,他后来勤习武读书,就是为了可以报这大仇,之后,的确如他所愿,一年前用尽一切办法把弑凤堂的老窝给端了,杀害双亲的人也已经就地正法了。 可为什么,只不过短短一年,弑凤堂居然东山再起?!还与南翎王勾搭在一起了,这可不好!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都是司徒尘敌人的南翎王和弑凤堂无疑是打算联合起来对付司徒尘了。 最重要的是,这群人现在正身处王城里! 司徒尘皱着眉头,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对安林道:“让四方士兵形成包围圈,围住王城,绝不能让南翎王跑了!我马上启程回王城,你对外保守秘密,暗中派人偷偷潜回王城,里应外合,把南翎王一举拿下!” “是!”安林郑重的应道。 司徒尘最担心的不是南翎王有没有被抓住,而且在府里的飞火的安全,两头虎视眈眈的饿狼正埋伏在暗处,他无法确保飞火会不会成为这两头饿狼的猎物,所以他要马上赶回去。 从流韵城到王城,最短也需要六天的时间,但司徒尘日夜兼程,连千里宝马都经不住这样的劳累,在尽力跑了第三天后,就竭力倒地了,幸得附近有小镇,换了一匹马继续前行,在这途中,司徒尘还有一个意外收获,他觉得飞火肯定喜欢这个意外收获。 风吹雨打,风餐露宿的司徒尘将本应该用六天时间跑完的路程愣是用了四天就回到了王城。 风尘仆仆的他甚至来不及清洗身子,就直接朝荭曜苑跑去,他太想念那个占据在心里的人儿了。 荭曜苑此时黑里嘛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变回本体睡在院子里小坑的人参娃都没有察觉到司徒尘回来了。 司徒尘取来火折子将屋里的蜡烛点亮,却在点亮的一瞬间,把他给吓了一大跳。 什么鬼!!!司徒尘看着被摆放在凳子上的大人偶,一个头部深深凹陷看不出原来面貌的大人偶,放在这里大半夜是要吓死人吗? 司徒尘嘴角一抽,充满他爱意的礼物居然被飞火如此对待,看来飞火的怒气还没消啊,气得不轻啊,他得想想怎么讨好才行。 越过丑八怪大人偶,朝内室走去,本以为会有个睡美人,却发现大床上空空如也。 人呢?!!司徒尘无奈了,明明都说过了以后要在荭曜苑休息的,怎么又跑到紫竹苑去了,真的这么生气吗? 唉,为了见到自家媳妇一眼,劳累不堪的相爷司徒尘只好翻墙去了紫竹苑。 第四十九章 噩梦 司徒尘轻手轻脚地进去紫竹苑内室,把蜡烛点亮,终于,可以见到日思夜想的人了。 只是,满心欢喜的他,在看到飞火的那一瞬间,就被担忧取代了。 床上的人脸色很不好看,泛着不寻常的红晕,额上已经渗出细细冷汗来,身体似乎还在瑟瑟发抖,一直皱着眉头,很不安稳。 司徒尘手掌抚上飞火的额头,手上传来的滚烫让司徒尘心惊,发烧了! 这么烫,得赶紧把温度降下来,司徒尘无奈极了,现在这个时候,除了门口当值的几个守卫,大家都去睡了,找大夫也不太可能了。 无奈的司徒尘只能自己亲力亲为咯,不顾一身劳累,又是跑厨房找酒精给飞火擦拭身体,又是给飞火喂水擦汗,又是给飞火添被子,直到后半夜飞火体温给降下去了,他才松了一口气,他从来就没为别人这般服务过。 这一夜,飞火都睡得不安稳,除了身体上的难受,睡梦中同样难受得很。 飞火做梦了,这个梦如此的真切,真切到她都能感受到那撕心裂肺的疼痛,她想大喊出声,却无论如何都发不出一个字。 在一间宽敞明亮的房间里,她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戴着银灰色雕刻着一只让人心底发寒的凶残蜘蛛面具的男人。 男人身形挺拔,看不清五官,但能看到他那双嗜血阴戾的眸子,此时正像是看待猎物一般看着自己。 飞火心里发慌,她的内心告诉她,她要跑,离这个男人远远的,可是,她动弹不得,只能看着男人一步一步的靠近。 内心浮现出无尽的恐惧,这个男人会杀了自己的!!她不认识这个男人,为什么要杀她?! 终于,男人走到了她的面前,连话都不曾说过一句,直接用手刺进了她的胸口!手再抽出时,竟然多出了一颗流着血跳动着的红色心脏! 飞火很痛,很痛很痛,她想惊叫,却做不到,只能瞪大眼睛看着面前这个无情冷血的男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这一刻,她恨,恨面前的这个男人,他毁了她!! 飞火捂着不断流血的胸口,艰难的抬头看着男人,下一刻,她更是惊恐万分,那个男人竟当着她的面,把面具半拿来,露出一个削尖的下巴和薄唇来,一口一口把正在跳动的心脏吃干抹净,最后不甚在意的拿一块纯白的手帕擦了擦嘴边上的血迹。 纯白手帕上那鲜艳的血色刺眼得很! 这个男人,是恶魔吗?!居然吃了她的心脏!飞火想逃离,身体却是无力倒地,只能感受着入骨的刺痛和无边的黑暗袭来,男人好看的嘴唇动了动,说了些什么,可是飞火什么都听不到了。 “啊!!!!!”飞火猛地被惊醒,大口大口喘着气。 床边小憩的司徒尘被飞火这一声大叫给惊醒了,他看着飞火这副万分恐惧的表情,很是担心,他尽量把声音放得温柔,问:“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听到司徒尘温柔的声音的飞火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熟悉的环境,还有熟悉的人,刚刚那是梦?可她为什么现在还记得那么清楚?她伸手抚上心脏处,这里,很痛。 只是,司徒尘?!!飞火盯着面前的司徒尘,很是诧异,“你……”刚想开口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只不过刚出声就发现声音嘶哑难听,鼻子也有点塞塞的,有些难受。 对了,她昨夜好像是感染了风寒来着,咦,这样说来,昨晚她迷迷糊糊间看到的真的是司徒尘?而不是那个丑八怪人偶?! “你呀,等一下。”司徒尘手指勾了一下飞火的鼻子,站起身往外走去。 飞火摸上鼻子,有些发愣,到底什么情况?司徒尘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没过多久,司徒尘就回来了,手里还端着一杯水,他细心地搀扶着飞火把水喝下。 温水滋润了干燥的喉咙,飞火顿时觉得好多了,这水还是热的,司徒尘难道时刻准备好了热水?为了她? 估摸着现在的时间,下人们估计都还未起身吧,是司徒尘自己去烧的水?难以置信。 “现在觉得怎么样了?”司徒尘把空杯子放到一边,神情柔和地问道。 飞火摇了摇头:“好很多了。” 话刚说完,飞火就看到了那张越来越放大的绝美容颜,愣住了,很近很近,近到他们的鼻尖都碰到了一起,她能清楚的感受到对方绵长的气息,司徒尘的额头贴着她的额头,冰凉的触感,很是舒服。 只是一会儿,司徒尘就松开了,他笑了笑:“幸好没有再发烧了。” “你怎么回来了?”飞火看着司徒尘明显疲倦的脸,连眼睛都布满血丝了,他是不是没有好好休息,一回来还照顾了自己一晚上,肯定很累吧。 司徒尘伸手替飞火理了理额前凌乱的发丝,道:“想你了,所以就回来了。” 这个时候了也不正经,飞火把司徒尘的手拍掉,“你快去清洗一下身子吧,全是汗臭味,难闻死了。” 这就很尴尬了,司徒尘看了看自己的身上,的确有些脏兮兮的,但这也是没办法啊,知道飞火嫌弃了,只好讪讪的出去了,他去好好打扮一番总行了吧。 待司徒尘离开了房间,飞火瞬间无力再次躺了回去,那个梦是怎么回事?那个男人又是谁?还那么残酷的对她痛下杀手。 除开梦里的,司徒尘怎么突然回来了?明明之前还说着归期未定,愣是把她给下药迷晕了遣送回王城,肯定有古怪。 看司徒尘的模样,像是日夜兼程赶回来的,那么急迫,是关于南翎王的? 这么说来,南翎王应该是在王城里了,之前司徒尘也说过她是很重要的,一个她便可以让这个国家改朝换代,所以司徒尘赶着回来一方面是捉拿南翎王,一方面是保护她吗? 还挺难为司徒尘风尘仆仆赶回来还不休不眠的照顾了她一整夜,这让她很受宠若惊呢。 想到这里,飞火的心情不自觉地放松下来,把梦里的事放到一边去了,她一晚上都没睡好,现在倒是有了困意。 现在还早着,她可以再睡一会儿,这样想着,就闭上了眼,没过多久,呼吸就均匀起来,沉沉睡了过去。 待司徒尘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干净衣服,把自己打扮得风流倜傥迷死人回到紫竹苑时,就看到了这么一副恬静的画面。 司徒尘扯了扯自己的长袍,唉,白忙活了,都没人瞧见他如此精致帅气的模样。 第五十章 料理白痴没有自知之明 天刚蒙蒙亮,丞相府的下人们就起来开始新的一天的工作了。 陈婶和几个厨子来到厨房,打算给府里的人准备早饭时,却看到了厨房里飘出一股黑黑的浓烟来。 几个人都被吓坏了,哪个不知死活的人敢偷偷在厨房开灶弄出这么大的烟来,到底会不会做饭啊! 急急忙忙跑进了厨房里头,却被里面的滚滚浓烟给呛了许久。 陈婶一手捂住嘴鼻,一手不停挥动驱散浓烟,她气急败坏了,看到灶头前一个人影,她就想破口大骂:“你——” 只是话刚开口就被硬生生掐断在喉咙里了,陈婶瞪大眼睛,看着那个身影,惊呼出声:“公子?!!” 大伙们都懵了,啥情况啊这是?他们家公子怎么突然回来了?还一大早就在厨房瞎折腾。 “嗯?”司徒尘拿着把葵扇,不停朝着灶口里扇动,他动作不减,别过头看向陈婶他们。 “陈婶啊,这火怎么点啊?” 啊?点火?陈婶冒着烟走近一看,顿时哭笑不得,公子啊,你把灶里里头都塞满了柴,能烧起来才怪哦! “公子,刚开始的时候不能一下子塞太多柴了,柴太多会把火给压灭的。”陈婶一边说着一边把灶里的柴给清了出来。 司徒尘十分不解,不是柴越多火越旺吗?怎么柴多了还会把火给压灭了呢? 这大概就是不会做饭的人所不懂得的常理吧。 “这火呀,刚点起来的时候只有那么一丁点,弱得很,这柴太多了,这火就不够地方烧大了,所以就很容易灭,所以一开始的时候得用纤细的干柴枝,待火慢慢大了,就可以塞大木头进去了,这样火才会旺。”陈婶一边示范一边给司徒尘讲解着。 司徒尘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啊,没想到烧个火都大有学问,怪不得他半夜为了烧壶开水就那么费劲,原来一开始就操作失误了。 “只不过公子啊,你来厨房烧火干什么?”想吃什么让下人去做就是了,居然亲自动手,真是活久见呐。 司徒尘闻言笑得柔情似水,光芒万丈:“夫人生病了,我打算亲自给她做点吃的。” 哎哟,亮瞎了他们的狗眼哦!众人看到司徒尘那刺目的笑容,都不由自主的伸手挡住了眼睛。 嗯?给夫人做的?这突如其来的狗粮又是什么鬼? 只是,公子您确定你做出来的东西能吃吗?好担心夫人的病情会恶化怎么办啊? 飞火再次醒来已经天亮了,还有一丝金色的太阳光透过窗户投射进来,打在屋内,有种暖意。 与其说飞火是自然醒的,不如说她是被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刺激醒的。 飞火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待她看清面前的人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时瞬间就完全清醒了。 这东西什么鬼?!!飞火满脸都是疑问,这个东西看着总觉得好眼熟啊。 “醒了?为夫刚好为你做了粥,你肯定饿了吧,洗漱一下就吃了吧,趁热。”司徒尘笑得柔和。 等等,这个是粥?!!!什么粥?黑米粥?不对啊,府里没有黑米和紫米啊,那这粥到底是用什么做的才能有这种恐怖骇人的颜色?! 飞火疑惑地盯着司徒尘那几乎完美的脸,问道:“你做的?” “惊不惊喜?为夫这可是第一次动手煮粥,可全都是为了你。”司徒尘此时像一只摇着尾巴求表扬的大型犬,正双眼炯炯有神地盯着飞火。 她就说嘛,怎么会如此熟悉,这不就是料理白痴做出来的黑暗料理嘛,默娘做出来的简直和这东西一模一样,难怪咯。 飞火瞬间无语了,这是要来谋杀的吧,她要是吃了这个,估计就可以和这个世界说拜拜了。 “你尝过了吗?味道如何?”飞火实在是不想那么早就挂掉,这东西看着就害怕。 司徒尘把端盘放到一旁的小桌子上,道:“味道我还未来得及尝,但陈婶他们都说我有天赋呢,第一次下厨就能做出如此让人难以忘怀的食物来。” 你确定那是褒奖吗?其实陈婶他们说得也没有错,你的天赋是用食物杀人,这看不出原材料的成品料理,要是吃了,的确会是难以忘怀,一辈子都忘不掉的。 所以说,料理白痴完全没有自知之明。 飞火决定无视掉那碗黑乎乎的粥,直接下了床去洗漱了。 “夫人?您起来啦,奴婢还打算过来叫您起床呢。”藤萝端着脸盆从外头进来,就遇到了往外走的飞火。 只是看到了飞火有些憔悴的脸色,顿时就担忧了,问道:“夫人,您的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奴婢为您请个大夫来瞧瞧?” “不用了。”司徒尘从内室走了出来,既然府里有逆天的妖孽在,干嘛还用找大夫呢。 “公子?!!!”藤萝惊呆了,公子什么时候回来的?!惊呆归惊呆,可是她还是担心飞火,“可是公子,夫人看着像是生病了,真的不用请大夫吗?” 司徒尘看着藤萝,笑道:“不是什么大问题,你去把千寒叫过来吧。” 叫千寒公子?难道千寒公子是个大夫吗?可是看着又不像呀。藤萝虽不理解自家公子的用意,但还是照做了。 飞火在一旁自顾自的洗漱着,事到如今,这风寒要不要请大夫看都已经无所谓了,因为她已经经历过了风寒带给她的难受了,这也是作为凡人修炼的一环吧。 生老病死,凡人都逃不掉的,作为一只妖,是永远不可能知道生病是怎样的,妖只会受伤流血而已,生病这种事往往还未发芽就已经被掐死在种子里了。 “既然洗漱好了,就赶快把粥喝了吧。”司徒尘见飞火已经洗漱完毕,指了指不远处放着的黑色不明物。 你是对自己有多大的信心啊?你不知道那东西吃了可是会死人的吗?哦不,是死凤凰。 飞火给他一个你是傻子吗的眼色:“你是来杀我的吧。” “为何这么说?”司徒尘就不明白了,他怎么就要杀掉飞火了呢? 得了,料理白痴果然是没有自知之明的物种,飞火直接指着那黑乎乎的粥,道:“你先尝尝味道,要是你死了我会把你风光大葬的,要是没死,那就算了。” 司徒尘嘴角抽了抽,这种像是盼着他赶紧去死的话是什么意思啊,还风光大葬,要不要这么嫌弃他啊,他做出来的真的那么难吃吗? 想到这儿,司徒尘也不由得对着那黑乎乎的粥皱起了眉头,卖相的确是不怎么样,气味嘛也是不怎么样,就是不知道那味道是不是也不怎么样。 额,这么一看,似乎真的要是吃了这粥就会挂掉般,他的心意这一刻变得一文不值,唉,讨好媳妇真难,心好累啊。 第五十一章 得来全不费工夫 一大早听到飞火似乎生病了被藤萝叫来紫竹苑的千寒,很是郁闷,妖还会生病?那可是神兽凤凰啊。 在他进入房间里时就傻眼了,啥情况?司徒尘为什么会在这里?!这装束似乎有点不太对啊,司徒尘原来是这么骚的人吗?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飞火看上去的确像是生病了,为啥妖会生病?这很不符合妖设啊! “哦,狐狸,还有冰岚。”飞火抬眼看着门口的千寒和站在千寒身边的冰岚。 “尊上。”冰岚小可爱恭敬地唤了一声,经过这两天的相处,冰岚在府中已经能放开很多了,没有刚开始的拘谨。 飞火颔首,指了圆桌旁的两个位子,道:“坐。”随后又朝藤萝说道:“去帮我准备早膳吧,我饿了。” “是,奴婢这就去准备。”藤萝闻言急忙走出紫竹苑去了厨房。 此时房中,三妖一人,气氛诡异。 司徒尘目光直直看向对面的冰岚,这谁?府里啥时候又多了这么一个人?“夫人,你这是又捡妖回来了?” 飞火拿起桌上水杯的手一顿,随后装作淡定的继续拿起,抿了一口,才道:“不是我捡的,是狐狸。” “什么叫捡,妖也是有尊严的。”千寒白了飞火一眼,然后嘚瑟的便司徒尘说:“这是我妻子冰岚。” “你、你好,我是冰岚。”冰岚的脸又红了,这么光明正大的对别人说她是他的妻子,好害羞啊! 千寒指了指司徒尘,对冰岚说道:“这位是飞火的夫君,当今丞相司徒尘。” 冰岚听了,甚是惊讶,面前这个风雅无双的男人居然是神兽凤凰的夫君?!!换句话来说就是征服神兽凤凰的凡人啊,太厉害了吧,怎么做到的?色诱? “你居然还有妻子?”司徒尘的字里行间都是不相信,怎么可能,这小婊砸怎么可能会有妻子这种东西呢! 怎么就那么欠扁呢,就你能有,我就不能有了?!不带这么歧视妖的! 千寒好想抡起拳头朝司徒尘那贱兮兮的脸打过去,真是不打不舒服啊。 完全不在意千寒那凶巴巴的眼神,司徒尘道:“飞火感染了风寒,你给治治吧,都病了一个晚上了。” 听了这话,千寒和冰岚都很是狐疑地看着飞火,所以说一只妖为什么会生病呢? 冰岚自然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的,“尊上,你怎么可能会生病呢?” 飞火目光扫了一眼冰岚和司徒尘,这小丫头还不知道吧,司徒尘并不知晓她凤凰的身份。“谁说我就不会生病的,我和你们不一样。” 冰岚天真的以为飞火说这话的意思是飞火是神兽凤凰,不是一般的妖类,所以会生病,所以就乖乖的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千寒可不会这么好骗,既然自己病了就自己施法治啊,但飞火没有这么做,上一次脚受伤了也是他治的,那为什么飞火不自己来? 是不想还是不能?千寒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些什么,但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直接给飞火施了个法。 一瞬间,飞火就感觉全身轻松,鼻子不塞了,喉咙也不疼了,很好,她病好了,有妖在身边就是好办事。 “谢了。”飞火浅浅一笑。 千寒收回手,又看向司徒尘,“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明显看到了千寒眼里的探究,无奈摊摊手:“想家了,就回来了。” “骗谁呢。”千寒才不会信这样的鬼话,司徒尘虽然清洗过,可脸上的疲惫出卖了他,肯定是赶着从流韵城回来的。 能让司徒尘这么迫切的事,目前为止只有捉拿南翎王一事,肯定是因为出了什么大问题,才会回来的吧。 关于南翎王的事,司徒尘不想说太多,因为他怕飞火会被卷入这场混乱中。 “哦,对了,我在回来的路上有一个意外收获。”司徒尘突然笑得神秘兮兮。 意外收获?飞火挑挑眉:“带了小情人回来?” “咳咳咳。”司徒尘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什么小情人,“你这样说为夫会很伤心的。” “不是小情人,那是什么?”现在不管司徒尘说什么,反正飞火都不信了,司徒尘的信用已经破产。 “女人,一个你们感兴趣的女人。” “还说不是小情人,都带了个女人回来了。” “不是小情人啊!” “那是何人?还意外收获?” “那是给你们的啊!” “我要女人做什么?” “……” 千寒和冰岚无语看着面前一人一妖在拌嘴,你们有考虑过在场的其他妖的感受吗? “之前你们不是在找那个人贩子吗?我带回来的就是那个翠雪。”首先败下阵来的司徒尘无奈的说道。 “翠雪?!!”千寒和飞火眼睛听到这个名字瞬间眼冒凶光,终于找到了这小婊子了!不打一顿都不行啊! 司徒尘见面前两个化身为地狱阿修罗的家伙,嘴角一抽,这到底是有多大的仇恨啊,这是要去揍人的节奏啊。 然而就算司徒尘想知道,千寒和飞火也不会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司徒尘的,打死都不会! 千寒:开玩笑,让别人知道他被人扒了衣服还得了,不要面子了吗?! 飞火:开玩笑,让别人知道她被人买去当七姨娘还得了,谁晓得司徒尘要是知道了会不会跑去干掉对方?! 千寒和飞火一个眼神交流,瞬间会意,这种教训坏蛋的事,是不能让小孩子参与的,所以他们决定就他们两个去好好“感谢”一番这个翠雪姑姑。 “你怎么会碰到翠雪的?”飞火不解了。 司徒尘思考了一下,道:“那时我的马跑不动了,我就徒步去了一个小镇想换一匹马,谁知去镇子的半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坐在路边,说是脚受伤了,这场景是不是很熟悉?我就怀疑她就是你说的翠雪了,就把她打晕了,然后查看,果然是个年轻女人,戴着人皮面具。” 这么简单暴力,但飞火还是忍不住在心中拍手叫好,干得漂亮! “你们和这个人有什么过节吗?”小白兔冰岚不解地问道,她似乎看到了千寒和飞火蠢蠢欲动想去打人了。 飞火笑得温柔:“冰岚啊,这事一时半会儿说不清,反正就是这个人就是欠打,所以我和狐狸等会儿就去揍一顿。” 呃……冰岚只能在心中默默替那个翠雪点一根烛了,得罪了大佬是没有好下场的! “先去用早膳,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人。 千寒顺手摸了摸冰岚的脑袋,教训坏人什么的,这么血腥的场面还是不要让单纯的冰岚看到了。 “呵呵……”飞火眼里闪过一丝精光,翠雪啊翠雪,这缘分真是妙不可言啊,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呀。 第五十二章 你打女人不? 翠雪被关押在了每户人家都有的小黑屋柴房里,为了防止翠雪逃跑,司徒尘给她灌了药力强悍的迷药,没个三四天都醒不来,怕有诈,司徒尘还把翠雪绑得像个木乃伊,里三层外三层,用了不知多少条绳索,保证万无一失。 待用过早膳而激动来到柴房的两妖,嘴角都微微抽动,司徒尘真是…… 千寒手一挥,那绳索尽数断开,只留了一根绑着翠雪的双手。 为了再确认没找错人,千寒还特地摸了一下面前女子的手骨,的确是翠雪! 既然没弄错,呵呵…… 飞火拎起脚边一桶冷水,毫不犹豫地直接朝翠雪的脸泼去。 被冷水一浇,翠雪瞬间打了个哆嗦,竟是慢慢醒过来了。 她睁开眼睛好一会儿,才适应了昏暗的光线,她看着面前的一男一女,眼瞳猛的一缩,怎么会是他们?! 再一次确认,这的确就是翠雪,飞火把桶当下,淡笑道:“不知翠雪姑姑这一觉睡得可好?” “你们、你们……”翠雪有些惊慌,这两个人不是已经卖了出去了吗?怎么会找到她呢?! “枉我们对你一片好心,你竟图谋不轨,对我们下药卖给别人,哎呀,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呢,如今你也栽回到我们手里了。”千寒对这个翠雪也是讨厌极了,要是换做别人,被卖了还能有逃脱的那一天吗? 翠雪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煞白的,她不停颤抖着,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被冷水淋湿了身体。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知道错了,是我不对!我错了!求您们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 “啪!”飞火越听越恼火,直接上去甩了翠雪一个耳光。 翠雪的头偏过一边,脸上立刻红肿了起来,翠雪的眼里疼得直冒泪水。 飞火收起笑容,“还敢向我们求饶?你害了多少人的一生,居然简简单单的说一句我错了?别人与你无冤无仇,甚至好心待你,你呢?狼子野心不知悔改,一次又一次,要不是遇到有人怀疑你,你估计逍遥法外了!” 翠雪捂着被打肿的脸,头发湿哒哒的滴着水,贴在脸上好不可怜,她哭着,她这次是栽了,真的要完了! “夫人,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您真的不要杀我!”翠雪哭得撕心裂肺,她不想死,她不能死!她还没来得及享受呢!怎么可以死! “死?”飞火冷嘲一声:“你死了就一了百了,岂不是太轻松了?” 千寒瞟了飞火一眼,这妮子该不会要使用大刑吧,是要狠狠惩罚翠雪吗?但不是说过来打人家一顿的吗?要是弄断了个手脚,这恐怕不太好吧,好歹是神兽凤凰,可不能太残暴了。 “想什么乱七八糟的。”飞火瞪了千寒一眼。 “咳咳。”千寒干咳两声,不是他想的那样就最好不过了。 飞火把目光继续放回翠雪身上,道:“听闻,你把带回来的女子都卖给了青楼或是一些缺女人的男子了?” 翠雪瞪大双眼,眼里全是恐惧,面前这个女人难不成也要把她卖到青楼去或者送给男人承欢吗?!不,她不能这么做!! “你也知道害怕?那当初你把无辜女子卖出去的时候,怎么没站在她们的角度呢?”飞火自然没有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只是想吓吓翠雪罢了。 飞火蹲下身来,手指狠狠捏住翠雪的下巴,“你可知道,我被卖给别人做七姨娘的心情?真是糟糕透了,你想不想体验一把这种心情?嗯?” 最后一个字尾音上扬,显示着主人此时此刻很不开心。 下巴被指甲刺得生疼,翠雪想摇头,可是脑袋被对方固定着动弹不得,她只能流着泪看着面前冷艳的女人。 “哼!”飞火一把甩开翠雪,然后看向千寒:“你打女人不?” “你看我像是那种人吗?”千寒挑挑眉,终于要开始动手了吗? 盯着千寒那邪气魅惑的脸,飞火很认真的点点头:“像。” “没错,就算是女人,只要惹了我,同样照打,男女一视同仁。”千寒自己也颇为认同的点点头。 呃……一般来说,不都会否认的吗?连女人都打,你还是不是男人啊?哦,你不是男人,你是男妖。 飞火甩了一下自己的长发,很是洒脱,道:“狐狸,接下来,该你上了!” “好咧。”千寒居然也不推脱,直接撸起袖子走了过去。 接下来,飞火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打女人,尼玛,下手完全不留情面的,还全都是打脸的,比她刚刚打的还要用力,她看着都替翠雪感到脸疼。 狐狸,这样下去你可是会被广大男同胞唾弃的!怪不得没让冰岚跟过来,原来是怕自己的形象毁了,呵呵。 没打几下,翠雪就受不了晕了过去,千寒收回手,看着地上已看不出原来面目的翠雪,颇为满意自己的力度,居然可以打得他自己都没认出来,厉害厉害。 飞火摸了摸下巴,说也说过了,打也打过了,再饿上两天送去官府吧,让她在牢里反省个十年八年,从新做人吧。 就算把翠雪抓住了,但被卖掉的人的的确确已经回不来了,对此,飞火只能重重叹口气,她也不是万能的,没有这个能力可以帮到别人。 打了人的两妖慢悠悠地回到了紫竹苑,却不见司徒尘和冰岚在,只有藤萝守在门口。 “司徒尘和冰岚呢?”飞火问道。 藤萝答道:“公子因为太过劳累就回了荭耀苑休息了,冰岚姑娘带着空洛少爷在后院里玩呢。” 飞火颔首,司徒尘从回来到现在都没来得及好好休息呢,怕是很累吧。“既然司徒尘去休息了,就别让人过去打扰他了。” “是。” “我先去找冰岚了。”千寒见没什么事儿了,就想回到自己媳妇儿身边去。 重色轻友的家伙!分开一下下会死吗?飞火没好气的挥挥手:“去吧去吧!” 千寒只笑不语,快步离开了。 唉,一个两个,果然是中看不中用啊,也不知道默娘在宫里这两天怎么样了,没一点消息传出来。 飞火看了看天,今天的天气不错,要是能够去外边游山玩水就好了,可是司徒尘不会让她去的,这苦逼的生活啊,真是难过。 第五十三章 藤萝的双亲 “看到了吗?公子真的好帅哦!” “可不是嘛,没想到这么快就可以见到公子了,真好!” “要是公子能够看上我们就好了。” “哎哟,那也得看你比不比得上夫人呐。” …… 飞火在一个转角处听着新来的婢女们在聊天,果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夫人,需要奴婢过去管教一下这些新人吗?”藤萝被气到了,这群新人真是胆大妄为,还想勾搭上公子,不要脸! 飞火勾了勾唇,轻声道:“随她们去吧,要是你家公子喜欢这样的,那就这样吧。” “可是夫人!”藤萝急得快跺脚了。 就是爱瞎操心,飞火无奈笑笑。 “夫人!”一个小厮从外边跑了过来,喘着气,大声喊道。 不远处的新人婢女们听到了这声叫唤,脸色顿时就变了,这才看到在某个角落里站着的飞火。 “夫、夫人。”几个人脸色苍白。 “嗯,去忙吧。”飞火点了一下头,随即不再看那边,而是把注意力放回跑来的小厮身上。 几个婢女如释重负,急忙行了礼走开了。 小厮来到飞火跟前,气喘吁吁,道:“夫、夫人,门外有、有两个自称是、是藤萝姑娘爹娘的人,想要见藤萝姑娘。” 藤萝一愣,爹娘来找她了?!她有一股不好的预感,无缘无故的,怎么会来找她? 三年来都不曾见过一次,她每个月的月钱有一大半都送了回家里,到底还有什么事值得他们来找她? “辛苦你跑这么远来通知了。”飞火拍拍小厮的肩膀,真是尽心尽责啊。 小厮脸一红,连忙低头应道:“不,都是小的应该做的。”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飞火笑道。 小厮行了一礼就退下了,可他内心美滋滋的,夫人和他说话了!!夫人可真是温柔啊! 飞火转头看向脸色不太好的藤萝,昨天才提到藤萝的双亲,没想到今日就找上门来了,有什么大事吗? “去看看吧,一切有我。” 藤萝惊讶地抬头看着飞火,“夫人,奴婢……” “嗯,我知道的。”飞火露出一个可以秒杀四方的微笑来。 有了飞火撑腰,藤萝最后还是下了决心去见她的爹娘了,飞火站在一个边儿上,听着三人的对话。 后勤大院 藤萝的双亲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农民了,衣着打扮都十分朴素。 “梦儿呀,你随我们回去吧。”连句嘘寒问暖都没有,藤萝的爹金强就直接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是呀,梦儿,你都在这里三年了,是时候回家了。”藤萝的娘周氏也拉着藤萝的手说道。 藤萝收回手,皱着眉:“爹,娘,我现在叫藤萝,不叫金梦儿,当初是你们把我送来这里的,现在怎么可以说走就走,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梦儿,你在说什么混账话!你的名字是你老子起的,你居然不认!我是你爹!”金强吹胡子瞪眼,“甭用再说什么了,赶快和主人家说一下,随我们回去吧。” “好好的,为什么要跟你们回去?”藤萝大概是猜到了什么,可是她又怎能再这样让别人决定她的生活呢! 周氏柔声地说道:“梦儿,你的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该找个夫家了,可不能在这里耗一辈子呀。” 什么?!要给她找夫家?!!不对,大概是已经找好了吧,这才会迫不及待地想带她走!藤萝自嘲笑笑:“这次,是大哥需要用钱,还是弟弟要用钱?别人是给了你们多少聘礼,你们居然就这样把我给嫁出去了?” 说到这里,金强和周氏的脸色都有些尴尬。 藤萝一把甩开拉住自己的周氏,吼道:“你们有把我当女儿看吗?由始至终你们的眼里就只有大哥和弟弟!我和妹妹们呢,都是你们拿来换去银子的道具吗?为了供大哥求学,你们把我和妹妹们送来大户人家当下人,后来大哥娶亲,没有钱下聘,就把妹妹们卖给了有钱男人当小妾,现在又到了要用钱的时候了,终于找到我了吗?!” “那是你哥哥和弟弟!你作为家里的一员,自然要帮他们,我白养你这么大了!”金强竟是指着藤萝的鼻子大声吼着。 真是太可笑了,家里的一员?藤萝的眼泪就这么委屈的流下了,她三年来没哭过一次,就今天哭了,她讨厌面前这对虚伪的父母! “作为家里的一员,我的月钱大部分都给了你们,可你们三年来都不曾来看过一次我这个家里的一员,而大哥和弟弟同样作为家里的一员,他们又为我做过什么?只是无休止的问我要钱!” “啪!”金强被气得直接一巴掌打了过去,“作为女子,在家从父,我说的话你就得遵从!” 为什么可以这么不公平?就因为她是女子?可这又不是她想成为女子的!藤萝捂着脸,对于面前的双亲,她觉得很陌生。 藤萝眼里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我是你女儿呀,不是商品,你为什么就不知道也心疼一下我?!” “梦儿,别再顶嘴了,你爹他就是气到了才会动手的,你别在火上浇油了。”周氏帮着“劝说”。 藤萝内心止不住的失望,这就是她的双亲,不停用她去换钱的双亲,呵呵。 “我不会跟你们走的!死都不会,我如今是这丞相府的人了,你们别想动我一下!”藤萝放下手,脸上全是坚决之色。 “你!”金强扬起手,想再扇一巴掌下去,他怎么就会有这么不孝的女儿! 藤萝就这样不偏不躲,直盯着金强,她已经不再是当初的她了,府里的人每个人都温柔待她,她有了新的名字新的人生,夫人也说了一切有她,何须再惧! “她爹!你不能再打了,梦儿的脸会毁掉的!”到时候人家都不会要的!周氏拉住金强想要挥下的大手。 “你放开,今天我就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孝女,居然还敢顶嘴!”金强把周氏推到一边。 周氏一个踉跄退后好几步,“她爹!” 金强的手再次扬起,然后狠狠打下。 “啪!”一声脆响甚是刺耳。 藤萝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她对这个家最后的希望也浇灭了,这就是她的双亲,呵,为了钱就可以把她卖掉的双亲,呵,重男轻女的双亲,呵,对她下手毫不留情的双亲,呵呵。 “梦儿!”周氏跑过去,看到那鲜血,马上掏出手帕想要擦拭掉。 藤萝推开周氏,她表情冷淡:“不要叫我梦儿,我的名字叫藤萝!” “你还不知错!马上跟我走!”金强拽住藤萝的手就往外走。 “放开我!我不走!!”藤萝尖叫着挣扎,但她一个柔弱女子又怎是一个大汉的对手呢,根本就没办法挣脱。 第五十四章 在这里,我说了算 “站住,谁给你的权力在这丞相府中带走我的人?” 飞火站在门口,挡住了金强的去路,她的目光锐利,就这样面无表情的看着金强。 “夫人……”藤萝惊喜叫道。 藤萝的脸红肿得厉害,嘴角还挂着血丝,脸上泪痕未干,飞火眼神更是冰冷了几分,她都没打过藤萝,凭啥让别人给打了去!她可是很护短的! 听到藤萝喊面前这个无法形容的高贵女子为夫人,金强和周氏的腿顿时就软了。 “夫、夫人,小的是梦儿的爹,这次是为了梦儿的婚事来的。”金强挂上笑脸,一脸的讨好。 “哼。”飞火冷哼一声:“梦儿?我这府上了可没有什么梦儿,不要乱认人。” 听到这话,金强和周氏的脸色就难看了。 “藤萝,过来。”飞火抬手。 “是!”藤萝立马挣脱金强的手跑到飞火的身边,扶着飞火伸出的手。 “夫人,我家梦……藤萝年纪已经不小了,是时候婚嫁了,我们已经为她找好了婆家,您就让她跟我们回去吧。”周氏哈着腰,不停地乞求着。 飞火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这个朴素的妇人,没有一点自己的主见,只能听从丈夫,很不巧,她不喜欢这样的乞求。 “送藤萝来这里的人可是你们,现在居然说带走就带走,也太不把我丞相府放眼里了。” “夫人,您就大发慈悲吧,放过梦……藤萝吧。”周氏居然给跪下了。 飞火可不是会心软的主,刚刚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听在耳里,现在假惺惺的跪在地上,晚了。“只不过是一桩婚事,只要我愿意,藤萝嫁给王侯将相都没问题,何须你们操心,成为我丞相府的下人时,签订的是自由契约,只要她想离开,我便不会留,可藤萝她现在不愿意离开,我自然不会让你们带她走,在这里,我说了算!” 最后一句可谓是说得气势磅礴,威压逼人,让金强和周氏的脸变得煞白。 “没什么事,你们就请离开吧,以后不要再来我丞相府了。”飞火拍了拍藤萝的手背,示意她放心。 藤萝的眼泪又开始止不住了,她能遇到夫人,真是三生有幸,如果没有夫人,她今天恐怕是要被迫离开丞相府了,到时候会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然后凄惨的过完一辈子。 “夫人,您不能这样,梦儿是我们的女儿,我们要带她走,她必须要跟我们离开!”金强也不管什么了,要是不带走藤萝,他哪里来的钱给大儿子去科考,打点关系的钱可多着呢! “笑话,你看看藤萝的脸,这是你当父亲对待女儿的行为吗?她真的是你的女儿吗?难道不是你们拿来换钱的道具吗?”飞火很是不屑这样拿血缘来说事的人。 “你们当初养育了藤萝的恩情,藤萝这三年难道还没有还清吗?她所得到钱全都给了你们,你们还想毁掉她的下半辈子吗?” “听从父母的话天经地义,夫人你又何必咄咄逼人呢。”金强的眼里闪过一丝不甘和怨恨。 “凭你们也敢自称为人父母?”你们的良心挖出来说不定就是黑色的!飞火把藤萝护到了身后,说道理要是说不通,那就只能用凡人常用的权力压迫了! “夫人……”周氏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飞火打断了,只见她神情孤傲,目光不羁,冷笑道:“小小一介草民,还敢和本夫人争论,看你们是不知死活了!” 金强和周氏这才想起,这个女人可是丞相夫人啊!他们刚刚说的话…… 两人脸上血色一抽,白的得吓人,不敢再多说一句。 很好,懂得安静下来了?欺善怕恶,不管是人还是妖,都是这样的。 “我再说一遍,马上滚出去,不许你们再来这里找藤萝,要是让我知道了你们敢动了歪心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对了,我记得今年的科考快开始了,你们的大儿子应该也要参加的吧。” “夫、夫人,我们错了!我们绝对不会再来找梦儿了!求你放过我儿子!”金强猛地跪下磕头。 “滚!”飞火嘴里只说出这么一个字,她其实也就吓吓他们而已,她对于凡人的这些背地里的奸诈可不想混进去。 “是!我们这就滚!这就滚!”金强拉着周氏跌跌撞撞的朝外头跑出去,生怕飞火反悔再说出什么要命的话来。 待金强和周氏离开后勤大院,飞火这才有些心疼的拉过藤萝,看着藤萝红肿的脸,拿着手帕替她擦拭着脸上的泪水,“你呀,怎么就不知道躲?” “夫人,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奴婢的爹娘,奴婢不能躲,这次多谢夫人,不然奴婢就……”藤萝垂下眼,鼻子直发酸。 “好了,没事了,以后都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我说过,一切有我,你可是我的人,谁敢动你!”飞火好笑得拍拍藤萝瘦弱的肩膀,真是让人心疼而又坚强的姑娘。 “嗯!”藤萝的脸上也终于有了笑意,没错,她还有夫人呢,她什么都不怕! “只不过,你已经到了婚嫁的年纪,想嫁人吗?我可以把你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公子哥儿。”飞火最近认为自己非常有当媒人的天赋,和她走得近的人或者是妖,都找到了另一半。 藤萝闻言有些羞涩了,她嗔道:“夫人!” 看来是有这种想法咯,飞火不禁暗自失笑,好吧好吧,待她去瞧瞧哪家的少年郎可以配得起她家藤萝姑娘吧。 “藤萝,你的脸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这几天就好好休息吧。” “可是夫人,奴婢是您的贴身侍女,别人来伺候夫人,奴婢不放心。”藤萝就不乐意了。 飞火用食指戳了戳藤萝的额头,道:“我并不需要时时刻刻都有人来伺候,我自己的事自己能做好,你呀,就安心修养吧,我等下吩咐别人给你送点消肿止痛的玉凝膏来。” “夫人,您对奴婢真好,定是奴婢上辈子修来的福分,这辈子可以遇到您。”藤萝满心的感动。 真是个傻丫头,飞火笑了笑:“你待我好,自然我也会待你好,永远不要忘了这个原则。” “是,奴婢会记住的。” 飞火帮藤萝检查了一下,发现没什么大碍,就松了口气回去了紫竹苑,顺便让人送了玉凝膏给藤萝,再顺便派人送了五十两银子给了藤萝的双亲,从此以后,藤萝与他们再无瓜葛。 唔,她也得找找看,这王城里哪家的公子适合藤萝了,到时候给藤萝安个身份,风光大嫁出去,毕竟她来到这凡间,最先认识的人除开司徒尘就是藤萝了,藤萝对她照顾周到,她自然也希望藤萝可以过得安好。 第五十五章 到底演的哪一出? 第二天,飞火终于听到了宫里传出来的消息,默娘竟被封为皇贵妃,赐号淑,大概是如明珏想让默娘贤淑点吧; 听说默娘这个淑妃一点都不贤淑,三天两头上房揭瓦,每天变着花样做黑暗料理给如明珏,如明珏居然也任由默娘折腾去,丝毫没有责怪的意思; 另外同样是皇贵妃的礼妃因在如明珏面前诬陷默娘,如明珏大怒,撤回礼妃的皇贵妃称号,贬为贵妃; 乾楼和如意的成亲典礼选在了下个月的初十,按照规定,乾楼和如意不能再住在宫里了,得搬出去,乾楼的国师府似乎就定在丞相府旁边啊。 默娘可以呀,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一开始就是做皇贵妃了!可不得了啊,一个不小心就成了最厉害的那个女人,只是不知道礼妃是怎么作死的要陷害默娘,把自己从皇贵妃的位子上拖下来的。 只是,默娘对于被坑去做清和帝妃子的事还在生气啊,都动手做黑暗料理了,是打算毒杀清和帝吗?可清和帝啥表示都没有啊,也是奇怪了。 再说便宜大哥吧,搬家就搬家嘛,还特地搬到旁边来做邻居,肯定有些不纯的目的。 飞火叹了口气,真是妖生处处都是惊喜啊。 此时,皇宫 默娘独自一妖在御花园的凉亭里,姿势撩人的用手托住下巴,颇为无聊的看着水池里游动的鱼儿们。 她这几天不停给如明珏那个混蛋找麻烦,甚至是放了把火烧了御膳房,他居然都没皱一下眉头,对她责骂过一个字,天晓得他是不是吃错药了。 霍知礼那女人大概是和如明珏说了她是妖的事,却被如明珏以陷害之名给撤回了皇贵妃的称号,正所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可是为什么又要给自己安上一个皇贵妃的称号呢?她并不想要,她甚至想离开这里。 默娘重重叹了口气,这个地方并不适合她,这才过了几天啊,她都接收到了好几个高位女人的挑衅,女人要是动起心机来,恐怖得很,她在青楼那两年见得多了。 “咚!”水池一边突然溅起一片水花,紧接着就是呼天喊地的呼救声。 默娘一愣,看着离自己不远处掉落水池的人,怎么回事?有人想不开要自杀? 然后,就看到落水的人居然一边喊着救命一边朝她这边游过来了,岸上的几个侍女也一下子跑了过来。 默娘还是在维持着这个姿势,她嘴角抽了抽,有些无语,你丫的懂水性自己跳进水池里居然还喊救命而且还是一边游一边喊?到底演的哪一出? 只见那女人游到凉亭的边上,然后往水下一沉,不停地呛水挣扎,嘴里的呼救声更是大了,岸上的几个侍女赶快把女人救了上来。 女人上了岸,全身湿哒哒的,头发凌乱不堪,妆容都有些花了,脸色灰白,真真的狼狈不堪。 而默娘只想说,你的演技真是厉害。 女人吐了一口水,眼眶红红的,指着默娘就痛心疾首的哭骂着:“淑妃姐姐,你真是好狠的心呐,妹妹与你无冤无仇,只是过来与你打个招呼,你竟如此对待妹妹,想要置妹妹于死地!” 啥?默娘算是知道这女人打的什么主意了,陷害啊,赤裸裸的陷害啊! 默娘只是不想一群凡人围着自己转,怕被人发现了她是妖,就没让侍女太监跟着出来了,这个女人就是知道了这点,才敢这般光明正大的颠倒是非吧,话说回来,你谁啊? “皇上!” 默娘还未来得及出口,就听到落水女人娇弱可怜的喊了一声皇上。 好吧,这女人早有准备,看准了时机,在如明珏到来前完成这出自导自演的落水戏,默娘都想鼓掌叫好了。 如明珏是被一个慌慌张张的侍女半路叫来这里的,说是淑妃将梁昭仪推入水中。 见到面前的这副场景,以及听到梁昭仪的话,如明珏不禁眉心皱起,他看向默娘,这女人又在闹什么花样? “怎么回事?”如明珏沉声问道。 “皇上,您要为臣妾做主呀!”梁昭仪带着哭腔,可怜兮兮的开口:“姐姐她想要杀了臣妾,把臣妾推入了水中,要不是臣妾命大,怕是再也见不到皇上您了。” 那字字哭诉,真真是用情至深呐,默娘冷笑看着这个她不认识的女人在说着大话。 如明珏锐利的目光看向一旁淡定的默娘,“梁昭仪说的可是真的?” “她说的是不是真的,只有她最清楚,皇上你又何必来问默娘呢。”默娘反应平淡,她丝毫不惧怕如明珏,遇到这种事,男人几乎都会偏袒弱者,所以她解释再多也没用,这里全都是这个梁昭仪的人,她一张嘴怎么也说不清的。 这个臭女人,就说一句“不是真的”会死吗!如明珏的脸色顿时就黑了,“你生性顽劣,不知悔改,从今天起,闭门思过两个月!” 这么快就给了定论了?她上房揭瓦的时候都没罚,今日什么都没做就得闭门思过两个月?默娘依旧冷笑着,想关住她,哪有这么容易,她可是妖。 默娘就用这样毫无波澜的眼神看着如明珏,道:“生性顽劣,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评价默娘呢,实在是有趣得很,至于这位妹妹——” 默娘又朝梁昭仪看了过去:“不知你是哪位?改日默娘亲自登门道歉可好?”字里行间全是讽刺。 梁昭仪本就灰白的脸更是惨白了几分,她总觉得面前这个风华绝代的妖媚女子很是危险! 见梁昭仪不说话,默娘也没打算继续再嘲弄什么,对如明珏说了句“默娘这就领罚,先回去了”就头也不回,身形挺直的离去了。 如明珏看着那不肯低头认错的身影,心里一股怒火直往外冒,这个女人真是太骄傲了!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她就一点也不在乎他吗?!该死的! “皇上?”梁昭仪看向如明珏那阴冷的表情,心里有些发虚。 如明珏看着一身狼狈样的梁昭仪,淡淡说道:“爱妃收到惊吓了,快些回去换下这一身湿衣裳吧,免得着凉。” “是,臣妾这就回去,谢皇上关心。”梁昭仪还是有些喜悦的。 “嗯。”如明珏点了一下头就转身离开了,他现在很是烦躁,没来由的烦躁,都是那个女人给害的! 想到那孤傲不肯屈服的背影,如明珏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他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女人,无法驯服的女人!就算拥有了她的身体,却还是得不到完整的她! 该死的! 第五十六章 不开心 傍晚时分,正劳累了一天想舒舒服服去洗个澡的如明珏,还没来得及走出御书房,一个小太监就慌慌张张的跑进来了。 “皇上,大事不好了!”小太监气都来不及喘一下就开始扑通跪下大喊起来。 如明珏神色冷淡,这个小太监这两天总是这么慌张跑来这里,第一句话总是“皇上,大事不好了”,他心里在想着,默娘不是被罚闭门思过了吗?又闹出了什么事来? “淑妃又做了什么让你如此大惊小怪。” 小太监是梦祥宫里的人,默娘有点风吹草动他啥都知道了。 “皇上,真的大事不好了,淑妃娘娘她散步回来之后就回了寝宫,奴才见快到用晚膳的时辰了,就去唤她,谁知房里竟无一人,奴才几个把整个皇宫都找遍了,都没找到!” 小太监都快哭了,这是他的失职啊,没照看好淑妃娘娘,他估计会被打死的。“是奴才的失职,请皇上责罚!”不,他的内心并不想受罚的,放过他啊,皇上。 如明珏倏地站起身来,什么??那个女人给跑了!宫里守卫如此森严,竟让一个女人给跑了! 他不耐的挥挥手:“你先下去,再好好找一遍。” “是!奴才这就去!”小太监心里一喜,连忙滚出了御书房,苍天保佑啊,他居然没被罚! 只是,淑妃娘娘到底去哪里了呢? 而此时的丞相府里,飞火很是不明所以地看着坐在她对面悠闲吃着饭的默娘,好端端地怎么就从宫里出来了呢?一言不发就自己加了碗筷吃起饭来。 坐在飞火旁边的司徒尘就有些尴尬了,对面的那个美艳女妖可是他当初要去嫖的对象啊,虽然后面莫名其妙的中断了,可他依旧觉得尴尬,这是修罗场吗? 冰岚也有些好奇这位好看的姐姐,居然也是妖耶!看着好漂亮啊! 千寒觉得他的胃隐隐有些作疼,看到默娘,他就想起前些被黑暗料理荼毒的日子,哎哟,作孽啊。 “尊上,还是丞相府里的饭菜好吃呀。”默娘娇笑道,见众人都看着自己,她笑道:“看着默娘做什么?” “你不是在皇宫待得好好的吗?干什么又跑回来了?”千寒没好气地开口道。 默娘柔情似水地朝千寒抛了个媚眼,“自然是想念你了呀,在皇宫都没有人吃默娘做的饭菜呢,甚是寂寞得很。” 她眼光忽的落在千寒旁边的冰岚身上,笑意更浓了:“哎哟,这位小妹妹长得真讨人喜欢呐,居然是和千寒公子一样的雪灵白狐啊,千寒公子,不介绍介绍吗?” 冰岚笑得甜甜地,道:“姐姐,我是冰岚,是千寒的妻子。”说到妻子,她的脸颊飞快染上两团红晕,可爱的很。 默娘一听,就乐了,嘿,千年单身狗居然也会有媳妇儿,少见,少见呐,这小妹妹年纪这么小,也难为千寒这老狐狸能下得了手。 “默娘,你怎么就回来了?”飞火也挺想知道原因的,难道是清和帝对默娘不好?还是她便宜大哥欺负默娘了? 默娘放下筷子,脸上已经没有了明媚的笑容,“尊上,默娘不想回皇宫里,那里不适合默娘。”不管是环境还是人,都不适合。 这一听就晓得有猫腻了,当初让默娘进宫的可是飞火,所以飞火自然想帮默娘,她也把筷子放下,问:“是不是在宫里有人欺负你了?是乾楼吗?” 默娘摇摇头:“乾楼尊上没有欺负默娘,默娘可是妖啊,区区凡人,又怎么可能伤到默娘呢。” 那么,那又是为何?飞火不明白,在她的观念里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她喜欢直白点的。 “默娘姐姐,是不是你过得不开心?”冰岚担忧地问。 这个小妹妹的问题还真是简单而直接啊,默娘重新拿起筷子,给冰岚夹了一块肉,道:“嗯,不开心,宫里这么大,所有人都墨守成规,竟是没有一人能与默娘交谈的,宫里你欺我诈的,同样难以安心生活。” 所以,辉煌浩大的皇宫竟比不上一个丞相府来得有人情味,更让她自在,不需要看人脸色,不用被束缚。 在丞相府的厨房里,她就算是把锅给弄出了个洞,也只是被大伙们无奈笑笑,但在皇宫里,她一踏入御膳房,那些厨子们都心惊胆战的不停劝她不能亲手做菜; 在丞相府里她可以和下人们有说有笑的,谁也不会在意她的身份,究竟从哪里来又是什么人,而在皇宫里,那些侍女太监,都看她脸色做事,她稍微心情不好一点,他们都会觉得自己会被罚,她完全找不到人可以说说话。 当初要不是乾楼尊上说让如明珏纳她为妃,她才不会那么轻易地就进宫去了呢,还丢了清白,如明珏除了给她一个身份外,还做过什么? 没想到默娘竟是这样难过的,早知道会是这样,飞火当初说什么也不会让默娘进宫的,原以为是为她好,可以有清和帝撑腰,可现在…… 飞火瞟了一眼司徒尘:“司徒尘,在默娘还未想回宫之前,就住在府里,你应该不会有意见的吧。”虽然是问句,但语气确实肯定的。 司徒尘也很无奈啊,府里又多了一只妖,三只女妖一台戏啊,既然自己媳妇都出声了,他还能说些什么呢?唉,今时不同往日啊。 “想住多久就多久吧,若是皇上怪罪下来,我顶着。” 飞火好笑地看着司徒尘那无可奈何的样子,皇帝的怒气,你一个小小的臣子怎么顶哦。“行了,到时候再说吧。” “默娘多谢司徒公子了。”默娘觉得自己仿佛有了归属般,在这个丞相府里,她有同伴,不被束缚,自由自在。 “吃饭吧,别在那里啰嗦了。”千寒觉得面前这突如其来的煽情画面很是毛骨悚然,他格格不入啊,还是吃饭要紧,赶紧给自家小媳妇儿夹了一碗的菜。 冰岚小声地不停说着:“够了够了,不要夹了,太多了。” 看着两妖的互动,默娘直觉得好笑,千寒这老妖怪看来是真的很疼这位冰岚小妹妹,要是能够一直这样到死去,就好了。 她自己若是也能有谁这样护她爱她,那她应该也是幸福的,而不是像现在这般。 第五十七章 你的一辈子太短暂了 吃完饭,大家都回到了各自的小院里,飞火本也想回紫竹苑去的,却被司徒尘拉着回了荭耀苑。 一进荭耀苑内室,飞火就看到了那个被她爆头的大人偶,唉,她不想见到这个丑东西啊。 “你拉我来荭耀苑做什么?”自从司徒尘出远门起,她就没在荭耀苑待过了,今天怎么就被拉回来了呢? “你忘了我说过的话了?以后休息只能在荭耀苑,不能回紫竹苑去!”昨天要不是看在她生病的份上,他早就将人拖回来了。 飞火在脑海里回想了一下,司徒尘似乎的确说过这些的话来着,但荭耀苑和紫竹苑长得一模一样,睡哪里不还是睡吗? “你还真的忘了?”见飞火沉默不语,司徒尘一口老血卡在喉咙,这小妮子怎么就那么难对付呢? 飞火别过头不去看司徒尘,淡淡道:“没忘。” 没忘可你根本没放心上啊!司徒尘无奈了,他捧着飞火的脸,让她看着自己,“你还在生我的气?” 生气啊,当然生气啊!飞火的眼眸很是深邃有神,她就这么看着司徒尘:“要是我下药把你迷晕送去青楼当面首,你生气不?” 咳咳咳,这个比喻好像不太对啊!“飞火!是我不对,就这样送你回来,可是你当初答应过我的,不随意出府的,我都还没生气呢,你怎么就先生气了呢。” 可是能怎么办,她就是很不爽啊,飞火把司徒尘的手拿掉,坐在凳子上,托着脑袋,问:“先不说这个谁该生气的事了,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回来了。” “你这样转移话题让为夫好伤心啊。”司徒尘一点也不想飞火和这件事扯上关系。 飞火不理会司徒尘的突然卖傻,她早就猜到了:“是南翎王在王城吧,所以你才回来了。” 司徒尘突然觉得自家媳妇太过聪明也不是一件好事啊。 见司徒尘的表情,就说明她猜的是对的,飞火神情淡定,道:“放心吧,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柔弱。”只要乾楼的护心鳞在身上,这天底下除了乾楼,又能有多少个人可以是她的对手? 司徒尘不得不承认,他还没有完全了解飞火,甚至是她的秘密都不知道,但是那个秘密他不能知道,所以飞火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子,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她是他的妻子就足够了。 “就算你有些我所不知道的能力,可我是你的夫君,还是会担心的。” “司徒尘。”飞火其实真的很想知道答案。 “嗯?” “你……当初为什么要带我回来?”一直都很想知道原因,甚至在后来还娶了她,飞火对此很不解。 司徒尘没想到飞火会突然问出这么小女人的问题来,他笑得温和,笑得柔情,笑得甜蜜,将飞火涌入怀中,笑道:“大概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吧,那时的你可爱极了,我在想,多么有趣的人,忍不住想多点了解你,所以就带你回来了,我想把你留在身边一辈子,所以我娶了你。” 飞火的脑袋被按在司徒尘的腰间,她闻到了司徒尘身上好闻的熏香味道,“你的一辈子太短暂了。”作为凡人而言,的确是太过短暂了。 “不管如何短暂,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司徒尘从未想过情场老手的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被一个女人吃得死死的,而他甘之如饴。 真是一个傻得可以的人啊,飞火不知道要如何回应司徒尘的这份情意,她只是一只凤凰,一年后,哦不,现在不到一年了,她就会回归于天地,怎么可能会陪伴在他身边一辈子呢。 飞火推开司徒尘,她要转移话题,“明天你把翠雪送去官府吧。” “哦,你不打算继续责罚她了?”司徒尘自从把翠雪带回来后就没去见过了,他是不知道翠雪现在的猪头样的。 “嗯。”飞火点头:“要打的已经打了,该说的也已经说了,反正我也没损失什么,也没必要把人整得那么惨。” 她是没怎么动手啊,她的确是没怎么把人弄得很惨,只是淋了一桶水再加一巴掌,剩下的都是千寒那狐狸干的,不关她的事儿。 “这件事你来做主便是了。”司徒尘揉了揉飞火的脑袋。 这个动作像是在摸人参娃似的,飞火拍掉那只作乱的手:“头发全乱了!” “有什么关系,除了我谁会看见啊。”司徒尘宠溺的再次把手伸了上去。 “公子,浴汤已经……”准备好了。 一个长得娇美可人的丫鬟突然闯了进来,看到飞火和司徒尘,她顿时就愣住了,连要说的话都给忘了。 飞火的头发已经乱糟糟的了,她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司徒尘,这不就有人进来了吗,她不要形象的吗? 司徒尘也很无辜的啊,他怎么会知道会有人突然闯进来呢,连通报一声都没有,太没规矩了,打扰了他和媳妇儿的调情。 “没规矩,进来前也不懂得通报吗?”司徒尘把飞火挡在身后,脸拉了下来,直看着那丫鬟。 那丫鬟也没想到会碰到飞火在这里的,她是新来的丫鬟,她本来进府里其实就是想攀上司徒尘这棵大树的,她是幸运的,被安排到负责司徒尘的日常起居。 昨天她明明就看到了公子和夫人是分房睡的,听老下人们说,夫人喜欢住在紫竹苑,她就以为趁着夫人和公子分房睡的时候,有机可乘。 只是,今天她很明显是失策了,夫人和公子居然在一起,看样子似乎还在打情骂俏呢。 被司徒尘看得脊背发凉,丫鬟低着头,连连认错:“奴、奴婢错了,求公子夫人原谅!奴婢不应该没有得到允许就进来的,是奴婢不懂规矩!” 飞火把头发放下,偏过身子看了一下面前的丫鬟,对司徒尘说:“算了吧,她是前天招新回来的新人,还不太熟悉规矩,回过头来让如月好好教导一下便是。” 说到规矩,你不是最没规矩的那个嘛,司徒尘心里虽是这么想的,但他乐意宠着她肆意妄为啊。 “还不谢过夫人的宽宏大量?”司徒尘对丫鬟冷冷道。 丫鬟的俏脸都被吓得发白了,连忙对飞火道:“多谢夫人!” “你下去吧,让人把浴汤打过来,我想沐浴了。”飞火拉了拉自己凌乱的头发,还是洗个澡吧,自己现在似乎有点邋遢啊。 “是,奴婢这就告退!”丫鬟听了像是听到了什么赦令,急忙行礼退去。 飞火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抬头看了看司徒尘,他们两个长得很吓人吗?怎么这么害怕?她还从未见过府里有人会怕她的。 “夫人,既然要沐浴,不如和为夫来个鸳鸯浴可好?”司徒尘突然贱贱地笑道。 “你还要不要脸?” “比起脸,还是夫人重要。” “你可以滚了。” 第五十八章 唯独拥有不了她 如明珏在梦祥宫坐了一个晚上,都没等到默娘回来,他就这么一言不发地坐在床边。 梦祥宫的侍女太监们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惹恼了这个傲慢的男人,只好也战战兢兢地在门外候了一夜。 这样压抑的氛围无疑是地狱,众人无比想念他们可爱的淑妃娘娘。 如明珏一直在思考着,他对默娘的态度,他对她的所作所为已经很容忍了,难道是昨天梁昭仪的事?他纯粹是想激一下她,可是没想到她压根儿就没理会,还给跑了。 这皇宫守卫森严,一个女子不可能安然无恙的出去的,哦对了,这女人是妖,真的是妖? 如明珏对默娘之前的那段自白,其实没怎么抓重点,忽略了默娘是妖的事实。 是了,这个女人是妖!能做常人所不能做到的事,所以对她来说,出入皇宫那是来去自如。 妖?如明珏脑子突然一激灵,对了,那天晚上突然消失的女人是不是也是妖?! 妖,宴会,默娘……如明珏突然低笑出声,呵呵,好啊,原来他一直在找的人就在身边,而源头所在,不就是那丞相夫人了吗? 丞相府,丞相夫人,国师妹妹飞火?有意思,呵,真是有意思啊。 于是乎,丞相府今天来了个贵客。 飞火才刚让人将翠雪送去府衙,就瞧见门口那辆超级豪华的是金銮马车,就这么稳稳地停在那里。 这一看,就晓得是皇帝老儿来了,没想到会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飞火看到如明珏的第一反应不是慌张,而是在想该怎么教训一下这个欺负默娘的男人。 如明珏这次出行是暗访的,只带了一个随身侍卫,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丞相府。 飞火站在大门口,看着自己面前黑着一张脸的如明珏,她什么表情也没有,她可不怕如明珏这个皇帝,论身份,如明珏还得反过来喊她一声老祖宗呢。 “真是难得啊,皇上居然亲自来了寒舍,让寒舍蓬荜生辉呀。”飞火的语气很明显不搭她的表情,赤裸裸的嘲笑。 嘿,这个丞相夫人,上次还以为她是个忠心护君的人,怎么今天就翻脸不认人了!他堂堂一个君王,也是这等妇人可以嘲笑的?! 如明珏心生不悦,冷声道:“丞相夫人,你还懂不懂礼数?” “真是抱歉了,臣妇只是一介山野出身之人,自然不懂得这王权富贵的礼数,若有冒犯,还请皇上不要介意。”飞火说的不卑不亢,进退有度。 这番话让如明珏挑不出一点毛病来,好一个伶牙利嘴的山野之人。 “皇上,您定是累了吧,快进屋里坐吧?用过早膳了吗?府里正准备了早膳,若不嫌弃,一起?”飞火身子一偏,让出路来。 “好。” 这个字是如明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倒是看看等他把事情说出来时,这女人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飞火之所以会让如明珏和默娘碰面,就是想除掉这一人一妖间的隔阂,顺便再发表一下自己的立场,就算是皇帝,也不能左右的立场。 自从了府里多了几只妖,吃饭的时候就不让下人在旁伺候了,所以如明珏的护卫也要站到外院去。 打算用早膳的各妖一进饭厅便看到端坐在主位的如明珏,瞬间就懵逼了,这什么情况? 然后疑问的目光统一看向坐在一旁的飞火,飞火只是笑笑,并不答话。 司徒尘看到了如明珏,想起昨晚说的有事他顶着,哎哟,心好累啊,怎么今天就给杠上了呢? 默娘见到如明珏,身体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随后又释然了,只是个凡人,她没有什么好在意的。 “臣见过皇上,皇上万岁。”司徒尘给如明珏行了一礼。 然而,也就只有司徒尘一个人行礼而已,其他四妖什么反应也没有,人参娃还小,没有人告诉他需要向这个人行什么礼,同样的,冰岚也是刚到凡世间不久,也不懂得凡人的尊卑有别,千寒活了上千年,连神兽凤凰都没行过礼,又何况是这个他压根儿就没放眼里的凡人,默娘嘛,她和千寒的想法是差不多的,她不是人,不需要遵守这样礼数。 “免礼。”如明珏眉头拧了一下,这都是什么人,如此不懂规矩,见了他居然不行礼! 然而,除了司徒尘,大伙儿都该干嘛干嘛,坐下来准备用餐。 司徒尘嘴角一抽,他一个凡人压力山大啊,可恶的妖。 默娘的位子就在如明珏的旁边,她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坐下,给自己舀了一碗稀饭,又给如明珏舀了一碗,看都没看对方一眼。 如明珏看着面前的一碗稀饭,愣了愣,“你就不想和朕解释一下吗?”他担心了一整夜,结果连对方一个眼神都没能得到。 默娘这才抬眼迎上如明珏的目光,道:“皇上,你这是在说笑吗?默娘是一只妖,做什么事都没有理由向你交代的。” “可你如今是朕的妃子!朕是你的夫君!”听到默娘这想划清界限的话,如明珏瞬间就炸毛了。 对面的千寒细心地给冰岚夹着菜,嘴里还说道:“别人的家务事,不用在意。” “哦。”冰岚乖巧地应了一声。 人参娃拉了拉飞火的袖子:“尊上,默娘姐姐和这个人会不会打起来啊,我怕他们殃及池鱼,把早饭给弄没了。” 飞火不甚在意地笑笑,顺便给人参娃夹了块酥肉,“放心吧,要是发生了这种事,你千寒叔叔第一个不放过他们。”恋爱的千年老妖怪可是很可怕的。 司徒尘闻言,觉得自己也有点大惊小怪了,对啊,他府还有着几只妖在呢,天塌下来都还有他们顶着呢,他担心什么呀,所以就很心安理得的坐下来吃起早饭了。 “那叔,你得护着早饭啊。”人参娃朝千寒糯糯地说道。 千寒没回应,就算不说,他也不会放过打扰他小媳妇儿吃饭的家伙的,早饭,自然是会护的。 而一边的如明珏像是没听到这边的说话声,他只是紧紧地盯着默娘,这个女人为何就是不懂呢?他一国之君,天之骄子如今放下身段来寻她,她竟这般不在意。 默娘的视线从如明珏脸上挪开,“皇上,这根本就不是默娘心中所认为的夫妻,你不是一般的凡人,而默娘也不是普通的女子,对于皇宫,默娘一点想法也没有。” “那你是如何想的?”如明珏觉得自己看不透这个女子,从未有过的挫败感。 到底,让他怎样做才好?他拥有这整个天下,唯独拥有不了她。 第五十九章 暗杀 “皇上,这事等用过早膳再说吧。”默娘并不理会如明珏,现在没有什么比吃饭更重要的。 如明珏也看了另外几个没礼数的家伙,居然不等自己动筷就已经吃起来了,就连司徒尘那混球也是如此。 哼!如明珏想大骂一顿却又无可奈何,只好把气咽回肚子里,这里不是皇宫,他得冷静,冷静! 飞火若无其事地在一人一妖身上来回扫了一下,这清和帝对默娘……算了,别人的事她不能枉自定论,她自己都不太懂。 嗯,她还是做好自己的事吧,要是太过多管闲事,会死得很快的。 这顿早饭吃得异常安静,期间只有千寒不停嘱咐冰岚多吃点以及人参娃叫飞火帮忙夹菜的声音,看上去还算气氛融洽。 吃饱喝足,便唤来下人将餐具收走,砌了一壶香茗茶,空气突然又诡异的安静起来。 “皇上。”还是飞火打破了这份安静,她想,是时候说清楚一些事了。 “何事?”如明珏也没想到飞火会先出声。 飞火神情淡然,说不出的从容,没有一丝胆怯,道:“默娘是我和大哥介绍进宫的,所以我不希望默娘在宫里不得安心,若是真的不得已,那么我就让默娘离开。” 她这次说话并没有装样子的自称臣妇,说话的语气是那么的不容人反驳,像是个高高在上的王者般。 如明珏的眼睛半眯起,这个女人还真是敢说啊。皇宫是说来就来说去就去的吗?还真是好大的胆子。 司徒尘也有些诧异飞火会这么大胆,在与她相处的这些日子里,她一直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今天怎的就那么多管闲事了?是因为默娘吗? 默娘同样的惊讶,她也没想到飞火会这般为她,明明认识并不算久,明明第一次见面时也不算印象好,现在却……这就是万千生灵臣服的神兽凤凰吗? “你威胁朕?”如明珏脸黑得不能再黑了。 她才不会去威胁别人呢,既然要做,就直接动手了,哪里还需要威胁呢。 “皇上,其实在世上,王权并不是绝对的,我这谈不上威胁,只是想告诉你,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就算不是我,默娘想走的话还不是无人能拦。”飞火端起茶杯,嘴角微勾。 如明珏看了看身边的默娘,的确,就算他排成百上千的人看守,默娘也能神不知鬼不觉中离开。 可恶,这世上为什么会有妖这种逆天的存在呢! “自然,走不走是默娘的意思,你不如去了解一下默娘到底想要的是什么吧。”飞火说完抿了一口茶,随后把茶杯放下。 站起身,对几个大灯泡说道:“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留下来抓默娘把柄吗?” 几个大灯泡:…… 他们哪里有这样龌龊思想,只不过是因为想听听接下来的发展走势而已。 不听就不听嘛,走就是了!几个大灯泡无趣地陆续走了,飞火只是笑笑,也跟着出去了。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就听到身后如明珏说了句:“飞火夫人,晚些再和你谈谈刺客的事。” 飞火一个踉跄差点摔倒,麻蛋啊,清和帝知道了?不可能啊,不应该啊!不管,她不能承认,打死都不能承认! 正在喝水的默娘被重重地呛到了,能别在她喝水的时候说这么刺激的话吗? 眼不见心不烦的飞火临时决定出府去,她懒得去应对那精明的清和帝呢。 司徒尘一直都担忧飞火出了府会有危险,就陪飞火一块去了。 而千寒之前曾经想过给人参娃来一节妖生难忘的课,所以他和冰岚就带着人参娃走了,至于干什么去,呵呵,也就他们三个知道了。 至于留在丞相府里的如明珏和默娘会怎样,那就不在飞火想去了解的范围里了。 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没有半点乔装打扮的飞火和司徒尘,受到了惊艳目光的洗礼,真是太夸张了。 因为人实在是太多了,为避免走散,司徒尘很是执著地拉着飞火的手,飞火看着戴着双生铃交握的两手,思绪还有些懵。 司徒尘的神色很是警惕,他一直在忌惮些什么,不停在人群中来回扫视。 飞火思绪回来,微微蹙眉,看司徒尘的神色,她们的处境真的这么坏吗?可她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啊,在人群中也没感应到任何戾气。 “放松,没事。”飞火道。 “放心吧,有为夫在呢。”他定不会让飞火伤到分毫。 南翎王很能藏,一直躲在暗处,就算把整个王城围了个水泄不通,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可就是找不到南翎王,果然是因为有弑凤堂的掩护。 弑凤堂难道是想报复自己吗?所才和南翎王联手了,真是碍事得很,司徒尘很是讨厌。 火其实真的很想对司徒尘说,你不能总是这样做最坏的打算,因为经验告诉她,越是不想发生的事,到最后一定会发生的。 突然,飞火突然感应到几股让人心底发寒的戾气,身后传来利器破空的声音,她下意识地想把司徒尘推来,却被司徒尘抢先一步抱着躲开了。 原本站着的地方,几支利箭直插入地。 司徒尘神情一凛,身上气息突变,将飞火护在怀里,警惕地看着利箭飞来的方向。 周围百姓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懵了,反应过来均是尖叫出声,不停逃窜,汤面一度混乱不易。 飞火无语望天,能别这么坑她吗?她可是瑞兽啊!可才来人间多久啊,麻烦总是找上门来,她怕不是灾星吧?郁闷呐。 趁着混乱,司徒尘揽住飞火的腰身,脚底运气,轻跃上屋顶,朝空旷的地方奔去。 这时,后面又传来了利箭破空的声音,司徒尘身手了得,几个闪身便躲了过去。 飞火细细感应这敌方的人数,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有人在埋伏,身上的戾气十分浓郁,怕是杀过不少人了,方圆十里,这样戾气浓郁的人共有六十四人,其中有一个戾气极度浓郁,不管怎么收敛都掩盖不了的程度。 真是够狠的,居然派六十四个人暗杀他们,是有多看重他们啊!飞火都快想动手了。 只是,那个戾气极度浓郁的人,她莫名有些在意,能有这种浓郁程度的戾气,杀孽不轻,甚至是杀人的场景也是异常恐怖的吧。 “司徒尘,你得小心了,这敌人那边有个不得了的大人物!”飞火看着没带武器的司徒尘,有些担心司徒尘不是那人的对手啊。 听到飞火的话,司徒尘并没注意飞火是怎样得知对方情况的,只是因为飞火的担忧而心情变得好起来,没有那么沉重了。 “不用怕,我不会让他们伤你的。” 傻呀,不是担心她啊,是担心你自己呀!飞火都想拍一巴司徒尘的大脑门了,那些人又怎会是她的对手呢。 第六十章 戴蜘蛛面具的男人 飞火想自己飞着的,可是司徒尘完全不给她这个机会,少程英雄会死吗?现在还是说护着她的时候吗? 瞧瞧,你后边有着八个拿着冷剑大刀的黑衣人在追着你跑呢,你赤手空拳的,怎么对付啊? 这真是前有猛虎,后有饿狼,处境堪忧啊。 司徒尘就算再怎么身手了得,一个人终究是对不了那么多个人啊,而且他还带着一个没有出手机会的飞火,体力渐渐不支,再一次躲过射来的暗箭,就被黑衣人追上了。 此时他们已经快到王城外围了,周边没有多少行人在,见到这场景,纷纷跑得远远的,生怕殃及自己,顿时周围只有他们这群气氛紧绷的人了。 被那六十三个黑衣人团团围住,现在可真的就是四面楚歌了。 飞火皱了皱眉,那个戾气最浓郁的家伙没在这里,而是在人群外某个地方,那个人应该是这群人的头目。 “司徒尘,这些人是南翎王派来的吗?”飞火总觉得哪里不对,这些人不管怎么想都不应该是南翎王那样的人可以调动的。 司徒尘微喘着气,看着慢慢逼近的黑衣人,道:“这是弑凤堂的人,南翎王和他们勾结在一起了。” 弑凤堂?弑……凤?飞火一怔,这个名字,听起来真是刺耳,不知道是不是她所想的弑凤,或者说是其他字的谐音。 “嗖嗖嗖。”漫天箭雨朝一人一妖袭来。 司徒尘没有武器,根本抵挡不住这犀利的攻击,只能本能地将飞火护在怀里,紧紧地护在怀里! 飞火有些讶然,司徒尘居然这般护她? 但请允许她在这么危机关头扫兴吐槽一句,这箭来势汹汹,你丫的还抱着我,是想来个一箭双雕吗?! 飞火明白,再不动手,她是会挂的,就算有司徒尘陪着,她也不开心! 手轻轻一扇动,顿时狂风大作,将箭雨全部吹飞了,那叫一个干净利索。 众人就懵了,啥情况? 手再一招,无数绿叶翩翩起舞,随着微风打着旋儿,聚集到了飞火和司徒尘的周围,以他们为中心,不断便四周极速旋转扩大,以掩耳盗铃之势袭向黑衣人。 本是没什么伤害值的绿叶,此时竟是像锋利的刀片一样,能够轻易划开人身上的衣服甚至是皮肉。 只是那么一刹那的功夫,黑衣人就被动起来了,不停挥剑抵挡绿叶,可是绿叶数量何其多,只是这样抵挡,也根本是无济于事。 最后嘛,呵呵,飞火只想笑了,明明都不用受这样的疼痛的,都是你们先来找茬的,受伤了可不能怪她呀。 没有预料之中的利箭穿体的痛感,反而是耳边传来呼呼风声还掺杂着人的痛呼声,司徒尘觉得怪异,睁开眼一看,乖乖,周围哪里还有嚣张跋扈的黑衣人,只有一片倒地不起,遍体鳞伤且衣服都残破不堪的……人? 这是怎么做到了?司徒尘觉得自己大开眼界了,对面几十个高手中的高手,就这么轻易被放倒了? 是谁干的?在这里的除了自己和怀里的飞火,还能有谁? 飞火?!! 司徒尘猛地低头看着飞火,见对方神情淡定,他的喉咙有些发紧,道:“你……做的?” 飞火眨眨眼,这个问题貌似问得很有深意啊,她的回答很重要,之前司徒尘已经怀疑她的身份了,一个不小心他就会察觉到她是神兽凤凰的事实。 突然,飞火灵光一闪,道:“我好歹是国师的妹妹,既然是与国师平起平坐的一族,他会的我自然也会。” 世人皆道国师有大能,作为他的便宜妹妹,飞火自然也能拥有这等大能神通。 这样说来的话,司徒尘觉得自己的媳妇儿好牛逼啊,他原本高高在上的形象在飞火面前突然就矮了好几截了,好郁闷啊。 飞火看了一下周围,只有六十三个黑衣人,还有一个…… 她感应着气息,朝那方向看去,只见一个黑色身影在眼前一闪而过,瞬间不见。 然而只是这么一瞬间,飞火全身的血液就像凝固了般,毛骨悚然! 她看到了,那个人脸上的蜘蛛面具!就算是一瞬间,就算他快到几乎只是一个残影,可是飞火还是看到了。 是梦里的那个男人!那个挖她的心,吃她的心,没有说过一句话的冷血无情的男人! 飞火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心房,她现在似乎都还能感受到当时撕心的痛! 她恨!铺天盖地的恨意席卷而来,唯独那个人,她不能放过!绝对不能放过!! 可此时去追已经来不及了,那人的速度极快,就算以她的身体素质,现在去追也来不及了。 可恶!! 察觉到飞火身上的气息不太对,司徒尘伸手去拉住飞火的手,问:“怎么了?” 飞火惊诧地回过神看着司徒尘,刚刚的负面情绪,就在司徒尘碰到她的一瞬间,一清而空,这是…… 她只能摇摇头,下一秒,竟没有一丝前兆地晕了过去。 司徒尘扶住晕倒的飞火,着急了,怎么好好的就突然晕了?! “飞火?醒醒,飞火!” 不管司徒尘怎么呼唤,飞火也没有醒过来。 司徒尘也来不及管地上的一群人,直接横抱起飞火往丞相府里飞奔,一想到飞火出了什么事,他的心里就堵得慌,他不能让她有事! 可是,为什么会晕过去呢?是因为用了秘法将这群人打倒吗? 都怪他,居然保护不了她,让她深陷危险之中,还要她反过来救。 司徒尘深深地自责着,他现在只能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丞相府,千寒一定可以有办法把飞火救醒的,千寒可是妖啊,无所不能! 而此时,王城外数十里远,一颗大树上,一个戴着银色蜘蛛面具的高大男人望着王城的某个方向自言自语饭: “没想到凤凰成年居然还能用法术,这就难办了。” 声音冰冷,语气平淡,泛不起一丝涟漪。 “要是我能早一步,事情就不会发展成现在这样了,神兽凤凰。” 话音刚落,树上已空无一人,只有几片树叶随风飘落,孤寂而又凄寒。 第六十一章 琉光和江念(1) 司徒尘用尽全身力气将飞火带回了丞相府,一众下人看到飞火不省人事被司徒尘抱着回来,都吓坏了,不知道他们的夫人出了什么事。 默娘和如明珏之间的事似乎已经处理好了,一人一妖相处间似乎多了些什么联系,总之是往好的方向发展。 默娘见飞火双眼紧闭被司徒尘抱着回来,心下一惊,跟着去了荭耀苑。 “尊上她这是怎么了?”只不过是出去了一会儿,怎么就成了这副样子了? 司徒尘将飞火安放在床上,这才无力地坐在床沿边上大口喘着气,“我们被人暗杀,飞火把敌人全部放倒后就突然晕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什么?暗杀?是谁?!”如明珏也觉得事情不对劲了,谁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王城里动手刺杀一品官员! 司徒尘看了一眼床上的飞火,道:“是和南翎王一伙的弑凤堂。” 默娘一听到这个名字心里惊起万层浪,弑凤堂?弑……凤?弑杀凤凰?!这个组织难不成针对的是神兽凤凰?!那飞火尊上不就…… 越想越觉得恐怖,天呐,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的组织,他们是疯了吗?敢对神兽凤凰下手! 而如明珏关注的重点却不是弑凤堂,而是南翎王,他剑眉微蹙:“没想到如昊翎会和江湖组织勾结一起,真是太小看他了!” “皇上,南翎王此时正躲在王城里,臣已经让人围住了王城,再让人在王城里密切关注着,相信过不了几天,就能将其一举拿下!”司徒尘他不想放过南翎王,都是因为他,飞火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如明珏点了一下头。 “默娘,你可有办法让飞火醒过来?”司徒尘转头看向默娘,同样是妖,千寒懂得治病,按道理来说默娘应该也懂得才是。 “默娘暂且一试。”默娘觉得有些不安,若只是普通的昏迷,她自然一施法就能醒过来,可是目前的状况来看,有点不容乐观啊。 飞火是神兽凤凰,不可能只是用了法力就会晕厥的,再加上刚刚说的弑凤堂,很担心对方会有什么天灵地宝,导致飞火的晕厥,所以,默娘不敢大意。 默娘结了个法印,数道灵光闪入飞火的眉心,可是许久,都不见飞火有醒来的迹象。 默娘收回手,这可不妙啊。 “怎么样了?”司徒尘见那闪着光晕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飘入飞火眉心,又见默娘收回了手,急忙问道。 “尊上她并不是受伤导致的晕厥,像是有什么东西阻碍着她醒来,默娘修为低,探查不出,最好的办法就是请乾楼尊上过来瞧瞧,在这个世上,大概只有他能够让尊上醒来了。”默娘无奈地摇摇头,这种有关神兽秘密的事情,只有神兽才能解决。 听了默娘的话,觉得事情更是糟糕了,只是为什么连妖都做不到的事,乾楼一个人可以做到呢? 司徒尘觉得脑袋疼痛的很,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既然默娘都这么说了,那他也只能是将乾楼请过来了。 而此时昏迷不醒的飞火,她看着面前熟悉的场,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和司徒尘在王城里遭人暗杀了吗?怎么就一个眨眼的功夫她就来到了昆山火池了? 她在这里生活了三百年,这里的一花一草她都深深地印在脑里,无一不是她熟悉的。 但,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就在飞火愣神的时候,天空传来一声清鸣,响彻天际。 飞火抬头一看,她的眼睛就瞪得大大的,她居然看到了神兽凤凰?!!什么时候多出来的神兽凤凰?!不是一代有且只有一只吗?现在居然出现了两只?!坑她呢? 那只凤凰和自己长得一样,却又不一样,飞火就这样定定地看着那只凤凰落在地上,不到半会儿,竟慢慢化作人形来。 那化形的凤凰的神态和飞火有几分相似,只见那凤凰兴奋激动地盯着化形的手脚看,嘴里还说着:“终于化形了,三百年可真是难熬。” 话音刚落,化形的凤凰身上就出现了一件火红色长衫,将那令人血脉喷张的躯体包裹得严严紧紧。 在不远看着的飞火就这么懵了,啥?这也是三百年刚成年化形的凤凰?!这好像有点不太对吧。 她在昆山火池呆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火池里还有其他凤凰啊,按照传承,也不应该出现第二只凤凰啊。 所以,飞火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她现在所看到的凤凰,应该是她的先代,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她会看到这些。 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那么现在的她估计不是本体,而是意识,在现实里她还是和司徒尘在一起的,就是不知道意识来到这里,现实里会变成什么样了。 就在飞火胡思乱想的时候,她的先代凤凰打算下山去人间修炼了,人家并不像飞火当初那么傻愣愣地走一步摔一步地下山,而是直接用飞的,那叫一个优雅啊。 看到这里,飞火好想骂自己一顿,nnd,早知道当初会摔得这么囧,她也直接用飞的了!她那时以为用飞的就不能称为修炼了,愣是用走的,结果呢,呵呵。 随着先代凤凰的移动,飞火所看到的场景也随之移动,她这是要看完先代修炼的这一年吗?! 就这么想着,先代凤凰在树林中穿梭,她只顾得查看自己的身体,没留意前面突然蹿出的一个人,就这么没刹住车,直直撞了上去,那个蹿出的人也没能及时反应过来,就这么直接被撞倒在地了。 “哐啷。”一张银制蜘蛛面具就这么掉落在地。 飞火惊怕出声:“快跑!” 那张面具,是那个男人!!飞火担心急了,见先代完全没听到自己的话,她又说道:“那个人很危险,快跑!” 先代凤凰依旧没听到,只是捂着有些擦伤的手臂,疼得呲着牙,看着自己撞到的东西。 哦,不是东西,是个凡人,是个凡间男子,长得那叫一个禁欲系,冰俊冷逸,哦,身上还有着浓郁的戾气,气息危险。 “那个,你还好吧?本座不是故意的。”先代有些担心地看着男子,这的确是她的错,她没看路,导致了这场车祸。 男子只是冷冷地看着先代,将面具捡起,重新戴在脸上,并不说话。 “你长得那么好看,用面具遮挡住了怪可惜的。”先代很是不理解男子的做法。 男子身体一顿,他依旧是不说话,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打算离去。 见男子要走,先代急忙也站起身,想叫住男子,不料才刚迈出一步,整只凤凰就啪嗒朝地上来了个狗啃屎。 “哎哟,疼死本座了。”先代皱着眉,她就不应该用走的,凡人的身体好麻烦啊。 见到这一幕,飞火的心里就平衡了,见先代也会摔倒的,她就放心了。 第六十二章 琉光和江念(2) 可是此时,飞火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先代距离她现在相差的最少三百年,可是那个时候面具男就已经存在了,面具男居然活得比她久,可面具男只是个凡人,是怎么做到的? 倏地就想到了面具男吃心的画面,对了,这个家伙是靠吃凤凰心脏才能长生的! 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得知吃了神兽的心脏,就能长生的?也说不上长生吧,被吃掉心脏的神兽岁数有多大,那么那个吃掉心脏的凡人就能活多久。 飞火只是还没弄清楚这个面具男和先代的关系,此时看到的,面具男像是并不知晓先代的身份。 飞火皱着眉,她真的很想去提醒先代,这个面具男不怀好意,可是她明白自己只是一抹意识,根本就干预不了,只能静静地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 这个先代似乎思维和平常的妖类不一样,她根本不会刻意隐藏自己的身份,似乎坚信着她是神兽凤凰,不会有人对她不敬的。 听到先代摔倒在地的响声以及她的痛呼声,面具男有些愕然,下意识地回头看着地上的女子。 “本座不会走路啊!帮个忙呗。”她只会飞,这是一件悲催的事情,先代苦着一张脸。 面具男听了,不知道面具下是啥表情,径直转身离去。 见面具男要走,没有修炼方向的先代立刻急了,她急忙飞身向前,围着面具男转悠:“你别走啊,你可是本座认识的第一个人呐!本座叫琉光,你叫什么?” 先代琉光怕不是一只太过寂寞而自来熟的凤凰?这种眼巴巴往别人身上凑的样子是怎么回事啊?飞火都有些没脸看了,对方可是会杀掉你的凡人呐!能矜持点不? “你家在哪儿?本座没地方可去了,你能收留一下吗?” “你说句话嘛,只有本座在说,显得很无趣的。” “哎哎哎,你这也是飞吗?可是没本座快呀!” “哎,你要去哪儿呀?不要往那边走,那边有只发情的熊妖,会把你抓去当压寨夫君的。” …… 面具男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说过,耳边全都是琉光的声音,他听了直觉得头嗡嗡作响,吵死个人了,但他不管怎么加快速度离开,那个女子都能轻易跟上来。 “本座跟你说啊,有本座这样的神兽在你身边,那是你的福分,有了本座的祥瑞庇佑,你身上就不会有那么重的戾气了。”琉光很是不满地继续说着,真是的,这个凡人好歹应句话啊。 面具男听了琉光说的这段话,停了下来,目光有些探究,终于开口了:“神兽?戾气?” “没错,本座可是天地独一无二的神兽凤凰,遇到本座那是你修了多少辈子的福气呀,至于你身上的戾气嘛,本座也不想知道你为什么杀人,只是希望你不要滥杀无辜。”见面具男肯理自己了,琉光神色欣喜。 一旁观看的飞火无语,敢情是您老人家把自己给卖了,自己作的死啊。 然而,面具男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就再也没有了下文,继续飞身赶路。 琉光依旧跟着,路上说了一大窜,似乎都不觉得口干。 就这样,琉光厚着脸皮跟着面具男回了对方的住所,离昆山东方二十几里远的一个小镇偏角的一处院落。 作为一只久居深山的凤凰,就算拥有庞博的知识储量,对于凡间逐渐日新月异的发展而言,还是不够看的,所以琉光很欢喜。 琉光没有过多询问面具男的事情,但在她的坚持不懈下,知道了对方的名字,江念。 江念每天早出晚归,甚至有时候夜不归宿,琉光就自己在院子里瞎折腾,把整个房里都摸了个遍,弄得一片狼藉,反而还像个得了糖果的孩子一样,兴奋地闹腾更厉害了。 以至于江念每次回来都是一件的不开心,一开始还会训斥一顿,到了后面,就不想管了,索性就任由琉光去了。 这个小院落已经满足不了琉光想要了解更多的心,她开始到外面去折腾了,这么个小镇,在她日复一日的转悠下,将小镇上的人居然都认识了个遍,小镇的人都喜欢这个性子爽朗直率的女孩。 因为神兽凤凰的祥瑞,这个小镇开始越来越繁华,只不过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就将小镇的规模扩大了近一倍,每家每户安居乐业,很是祥和。 就在琉光到这个小镇的第三个月的某天晚上,江念回来了,然而这次很不一样,因为江念回来的时候满身是血,身上有多出刀伤,甚至有一处已经刺到了心脉处,若不及时救治,估计就会这样失血过多而死的! 琉光顿时脸色大便,她挺喜欢这个看上去冷冰冰却拗不过自己而收留了自己的男人,见这等危机,她也顾不得什么了,将江念放置好,以最快的速度回了火池取蚀岩草。 飞火很想阻止琉光,要是把江念救了,死的可就是你了!可是飞火做不到,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琉光把蚀岩草捣碎塞到了江念口中,让江念把蚀岩草咽下。 江念在第二天醒来了,他的身上没有一丝疼痛,他惊讶不已,查看自己的伤势,皮肤没有一道伤口,光洁得很,这是…… 他明明死里逃生回来,可他身上有不少伤口,甚至胸口也被人一刀刺入,可如今,什么都没有,可他身上血迹斑斑的衣服在告诉他,昨晚的事是真的。 他看了一下四周,这里是他的房间,突然,目光停顿在了房中的卧榻上,那里正躺睡着一个妙曼女子,神态疲惫却又圣洁无暇。 瞧见琉光身上衣裙沾了不少血迹,江念愣了一下,难不成是她救了自己?她怎么做到的? 是了,她曾说过她是神兽凤凰,自然可以做到,但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凤凰吗?那真的不是一个传说? 琉光的手里拿着他的面具,江念看着琉光,随后又看了看那面具,眼神无波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飞火的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这个男人难道开始打琉光的主意了?!琉光可是救了他啊,他怎么能够拥有这样的想法呢! 而在现实中的丞相府,听了默娘的话而深感不安的司徒尘把乾楼找来了。 乾楼看着床上安静闭着双眼,呼吸浅浅的飞火,微微皱了一下眉。 没等其他人开口,乾楼就立刻将手掌抚上飞火的眉心,随着时间的流逝,乾楼脸上之色就越沉重。 许久,乾楼收回了手,叹了一口气,这可能就是飞火必须要过的一道坎吧。 第六十三章 琉光和江念(3) “大哥,怎么样?”司徒尘心里总觉得情况不太妙啊。 “尊上,情况到底是怎样?”默娘也有些忐忑起来,这绝不是普通的昏迷。 乾楼扫了默娘一眼,示意她稍安勿躁,随后看向司徒尘,幽声道:“大概是飞火的传承出了问题,外力是干预不了的,要等她自己醒来,至于何时能醒,就要看她自己了。” “传承?”司徒尘不解? “你不知道飞火的情况?”乾楼挑眉,都成亲这么久了,居然都不知道飞火的真实身份? 司徒尘茫然,他需要知道什么?难道是飞火的那个秘密? 见司徒尘的表情,乾楼便知道了,既然飞火瞒着司徒尘没说,那他也没必要多嘴说,只是摇了摇头:“没事了,你现在只需要知道飞火不是一般人,如今只能等她自己醒来,你要做好心理建设。” “是。”司徒尘他其实真的很想去问清楚的,可是他不能,因为一旦知道了飞火的一切,飞火就会离他而去,他不能让飞火走! 不管她什么时候醒来,他都会等她的! 乾楼还有一堆事要忙,他与如明珏打了个招呼就走了,走之前,他还特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床上的飞火。 刚刚替飞火检查的时候,他其实还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那就是他送给飞火的护心鳞,里面的法力居然在不断减少,很缓慢很缓慢地逐渐消失。 说明飞火此时的身体或者意识都需要法力的加持,要是贸然把护心鳞拿走了,没有法力的飞火怕是会出大事。 不知道飞火什么时候能够醒来,也不知道护心鳞能不能够消耗到她醒来,唉,世事难料啊。 飞火意识这边,飞火是完全不知道现实世界里的情况的,她依旧作为一个旁观者,看着琉光和江念了生活。 自从琉光救了江念以后,江念对琉光的态度似乎有些改变了,最起码琉光问话时,他会偶尔回一句,有空了来了兴致会带琉光出门游山玩水,甚至有时会不戴面具给琉光一个笑脸。 江念不再是每天早出晚归了,他偶尔会有那么一两天待在小院里,听着琉光吱吱喳喳说着小镇的趣闻,外出回来时要是看到了一些觉得适合琉光小饰品,他就会带回来给琉光。 当然,江念偶尔也会负伤回来,琉光会小心翼翼地为他包扎伤口,要是伤及性命,琉光就会飞回昆山火池拿蚀岩草救江念。 一人一妖的相处似乎变得不一样了,气氛很是暧昧。 飞火看着这个转变,她就开始意识到不妙了,江念似乎是开始有了某种念头了,将琉光往陷阱里带,一步一步地,神不知鬼不觉。 江念开始主动问起琉光的事来,琉光会毫无防备地全盘托出,将神兽凤凰的诞生,传承极为重要的事都说了。 飞火真想将琉光的嘴封起来,尼玛,就是嘴贱,说这么多给一个凡人听做什么,人家最后可是要杀你的啊! 事情的发展全部超出了飞火的预料,她只能皱着眉头看着下去,越看她就越不想看,她都想一口老血喷出来了。 这样日子过了两个月,琉光对江念似乎多了一种依赖之情,她心里开始有了不想和江念分开的想法,她见到江念开始会害羞,会脸红心跳加速,会觉得江念是全天下最好看的。 而江念,似乎也察觉到了琉光的异样,他不是木头,自然也是晓得这代表什么,他自己对于琉光,也不知道是什么态度,但他却接受了琉光。 琉光对于自己的转变也是觉得奇怪,越是想就越是烦躁,她听信了小镇里酒馆老板娘的话,只要喝酒了,就能忘却一切的烦恼。 第一次喝酒的琉光,很是兴奋,酒啊,还真是个好东西啊!她越喝越多,最后是醉醺醺地回到了小院。 江念见天色那么晚了,而平时这个点早已经在屋里等吃的琉光居然不在,他就有些不放心了,刚想出门去找人,却看到了他想找的琉光一身酒味,步履轻浮地摇晃着走回来了。 “你喝酒了?”江念蹙眉。 “哎呀,江念,这酒啊,是个好东西呢,可以、可以忘愁。”琉光傻笑着。 “你要忘什么愁?”江念说道: 琉光踉踉跄跄地走近江念,用手指着江念鼻子说道:“你,就是你,本座每次见到你都、都觉得不对劲儿,你不在了还总是想、想到你,这不是很、很奇怪吗?这个问题烦了本座许、许久了,所以,本座要去忘了你!” “你要忘了我?”江念的表情变得阴沉起来。 琉光的脑袋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点的时候会碰到江念的胸膛,她道:“你让本座难受,自然要忘了,不然……” 后面的话就没了,因为琉光已经闭着眼醉了过去,就这样倒在了江念的怀里。 江念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琉光,眉头皱得更深了。 就算是醉了的琉光,手脚也是不安分,想找个更好的位置,就在那结实的胸膛上蹭啊蹭的,然后,就蹭着火了…… 飞火看着接下来的香艳场景,直接捂眼了,先代这个傻叉,就这样被吃干抹净了喂,额,貌似她自己也没资格说啊,哎哟,作为凤凰,实在是太丢脸了,不管是先代还是她。 被吃干抹净的琉光醒来后是很震惊的,连她自己都反应不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既然已经私相授受,那么很理所当然的在一起了,只是,江念却迟迟没有和琉光成亲,因为他说想安定下来再给琉光一个未来。 琉光那时并不知道夫妻是需要成亲的,在她的观念里,妖类只要认定了对方,天地见证,就是夫妻了,所以她并没有怪江念些什么,就这样和江念过起了没有夫妻之名却又夫妻之实的生活。 飞火对此,都想破口大骂江念是个渣男了,都已经和琉光有了夫妻之实,居然没给琉光一个名分,太渣了! 对比之下,司徒尘要好得多了,虽然也是一个习惯犯贱的花心大萝卜,可是司徒尘对她的确是很大度,硬是将她占为己有之后,也马上给了她一个风光的名分,让所有人知道了她是他的夫人! 飞火只能感叹一句世风日下啊,这个江念果然不是一个好人!还想色利双收,太不仁道了! 第六十四章 琉光和江念(4) 琉光和江念的相处模式是越来越奇怪了,飞火越看就越惊。 后来的一件事让飞火更加想说一句你姥姥的了! 琉光怀孕了!居然怀孕了!这不符合凤凰的特性啊!凤凰居然真的能怀孩子!开的是什么玩笑! 飞火真的不淡定了,按照这样来看,当初人参娃说的就很有道理了,或许只是没有见过凤凰怀孕而已,而不是凤凰不能怀孕! 其实飞火看到琉光怀有身孕,还联想到了一点,那就是凤凰成年的这一年,没有法力,恢复不了本体,只是作为一个凡人生活的,那么凤凰的一切特性都不存在了,会怀孕,似乎也理所当然了。 要是这样的话,那她和司徒尘那啥了,是不是也会有孩子?!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儿啊!飞火的心情有些沉重了。 自琉光怀孕了,一切孕妇该有的妊娠反应她全都有了,过程很是艰辛。 可,就是在琉光怀孕之后,江念开始频繁去一些寺庙,道观,美名其曰为琉光和孩子祈福,因为他杀孽太大,所以他不想后代遭报应。 琉光相信了江念的话,还为江念这般为她和孩子着想的举动感动不已。 飞火要不是知道了真相,她肯定也会认为江念是浪子回头,终于懂得爱护家人了。 江念应该是知道了什么,跑寺庙和道观或许只是为了进一步了解凤凰的一切罢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杀死琉光吧。 这样下去,琉光一定会死的!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了,琉光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她也不再是刚下山什么都不懂的凤凰了,她的脸上总是挂着慈祥的微笑,大概是因为当了母亲的缘故。 因为没有和江念成亲就私相授受有了孩子,琉光不敢出门了,生怕被别人指指点点,她白天窝在小院里,深夜才会飞身去外边的树林里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虽然日子有点单调,但她还是很满足的,因为江念会陪着她。 琉光对未来充满了憧憬,就在她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下去的时候,命运却给她来了个玩笑。 那一天,她就坐在房间里,正自己学着怎么做小孩子的衣服,江念进来了,手里端着一碗药。 “先停下,喝药吧。”江念将药放在了桌上。 这是安胎药,琉光每隔三天就得喝一次,对于喝药,她一点怀疑也没有,直接就端起碗一饮而尽,也不顾那药是不是苦。 “嗯?你要出去吗?”见江念的脸上戴着面具,琉光问道,每次出门,江念定然会戴着面具的。 江念看着琉光把药喝药,听到她的问话,冷冷道:“不出去。” 不出去干嘛要戴着面具?琉光不解,随后又把这事儿抛到一边,笑嘻嘻道:“告诉你一件好事,本座明天就……” 突然,琉光神色一变,话都来不及说完,就有些慌了,因为她的腹中此时疼痛得厉害,里面似乎有一把刀在不断搅动着,下身已经开始流出鲜艳刺目的红血了。 琉光想捂住腹部,她的孩子!她和江念的孩子!不,怎么可以!她猛地抬头看着面前离自己不远的男人,是刚刚的药?!可是为什么?!! 琉光想说话,可是此时此刻,她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身体颤抖着,却没有倒下。 她在这个小院,和江念生活了一年了,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江念要如此对她? 他不是还去寺庙和道观为她和孩子祈福了吗?为什么现在却要毁掉?! 琉光不是傻子,作为神兽凤凰,智商能低到哪里去,只是因为情爱给忽略掉了一些细节而已,所以她现在回想起这一年里发生的一切,终于明白了些什么。 不由苦笑,江念在半年前对她或许是真心的,可是在半年后,却是抱着另一种心思,江念想杀她! 理由是什么琉光不知道,但琉光也觉得自己活该,为什么要这么相信江念,就这样傻傻地跳下火坑。 江念没有和她成亲,大概也是想到了杀她不需要背负什么杀妻证道的罪名吧,因为没有名分她长期不出门,外头的人估计没几个还记得有她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吧,所以就算江念把自己杀了,也没人知道。 可是,孩子是无辜的啊!是他的亲骨肉啊!为什么不能等孩子生下来再动手?孩子都还来得及看这个世界一眼! 这时,江念动了,他一缓缓走近琉光,甚至不多说一句话,就这样手作刀状,直接刺入琉光的胸口,手收回,此时手上就多了一颗跳动着的流着血的心脏! 琉光本想躲开的,她知道江念的动作很危险,可是她的脚却无论如何都迈不动,她对他残留的一点期望都烟消云散了。 她眼里全是不甘,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这不公平!她又做错了什么?! 江念拿到心脏后,居然就这样拿开面具露出了一张嘴,将跳动的心脏直接生吃入肚! 看到这里,琉光就全明白了,江念这是为了长生,所以布下了这样的局,当初也是自己那么傻,为什么要告诉他自己的一切呢,结果害了自己,还害了孩子。 忍着身体上的疼痛,她的眼里滑落两滴泪水,如果只是为了长生,心脏她可以给江念的,因为明天她就能恢复凤凰本体了,法力也会恢复的。 挖心,只是一种受伤的表现,只要取出心脏马上施法治愈,或者准备好蚀岩草,在取出心脏的瞬间吃下,她根本就不用死,孩子也不会死。 可是现在的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没有法力,没了心脏,就只能等死了!而孩子已经保不住了,明明都已经六个月大了,六个月啊。 琉光只能这样看着江念将她的心脏全部吃掉,甚至吃掉后用她本想为孩子准备做衣服的白布擦了擦嘴,那白色布巾上的血,深深刺痛了她的眼。 她失血过多,再加上疼痛难耐,再也支撑不了,倒了下去,再也没有醒来,身体逐渐冰冷。 就在琉光倒地之后,江念的嘴里冰冷的说了一句话。 “别恨我。” 可惜琉光再也听不到了。 此情此景,飞火瞪大了双眼,这里发生的一切,不就是她在梦里经历的吗? 还以为是什么预知梦呢,没想到居然会是琉光的经历!那种经历是那么的痛苦,她都受不了,更何况是没了孩子最后还没了性命的琉光呢。 见到江念时产生的恨意,也是因为收琉光情绪影响吧,飞火双手握拳,这个男人,她一定会亲手灭了的。 因为,这个男人迟早会找上她,想取她的心脏! 给读者的话: 看文的亲们可以给在下建议的哦,要是觉得不好在下可以改,毕竟在下也只是个新手,请多指教 第六十五章 醒来 飞火只是听完江念说的那句话,就眼前一黑,身体有股失重感,她被惊吓到了。 只一息,她身上的失重感就消失了,她眨了眨眼睛,看着眼前的景象。 帷幔? 余光再看向四周,是她熟悉的布景,是在紫竹苑还是在荭曜苑? 飞火只是看了一会儿,就觉得眼睛干涩得很,就把眼睛又闭上了。 她这是从那个幻境里回来了吗?可是她的脑子里还不停重复放着江念挖心的画面,她现在,太混乱了。 这件事,让她有些怀疑她在凡间生活的这些日子,到底有多少人对她是真心实意的,或者说是表里不一的? 这些人里,包括司徒尘。 司徒尘他对自己到底是怎么看待的?他口口声声说着喜欢,可是,心里真的就喜欢她吗?没有目的吗? 飞火不敢去猜测一切的真实性,她经不起这样的猜测,她不想成为第二个琉光。 琉光悲痛惨绝的下场,让飞火心惊,琉光其实并没有做错什么,如果硬要说的话,那就是她爱上了江念。 情爱这种东西,为何会这般痛苦呢?飞火不理解,但她将琉光从凤凰化形到死去的悲惨一年都身临其境地体验了一把,她不想去步琉光的后尘,她不想去爱。 她是自私的,只为了自己不想受伤,她就选择逃避了,就算司徒尘对她付出了真心,她也害怕了。 飞火的脑子很乱,掺杂着许多道不清说不明的情绪,她只能默默地叹息。 此时,屋里走进来了两个人,听声音和气息,是两个婢女,还在小声地说着话。 一个叹气道:“唉,也不知夫人何时才能醒来,这府里,都没有个做主的人,让那个所谓的表小姐作威作福去了。” 另一个同样是哀叹着道:“可不是嘛,公子他们都外出去为夫人寻药了,他们一天不回来,我们这些下人就没好日子过了。” “就刚才,表小姐生气了,她想来红矅苑瞧瞧,藤萝不让,她就气得直拿藤条抽藤萝呢,真替藤萝心疼。” “不让表小姐来紫竹苑和荭曜苑,是公子的命令,绝不能让表小姐打扰到夫人。” “现在也不知藤萝怎么样了。” “都大半个月了,都是这样,每天都打,唉,难为藤萝了。” 两个婢女的对话飞火听得一清二楚,表小姐?什么表小姐?居然还敢打藤萝?! 飞火睁开双眼,抛开脑子里乱成一团的思绪,现在不是纠结爱不爱的时候,有人欺负到她的头上来了,她总得还击吧! “夫、夫人?!!”两个婢女走到床前,见床上的人儿睁开了眼,顿时就激动得哭了。 “您终于醒了!老天保佑啊!!” “再不醒,奴婢都不知道怎么办了,幸好您醒了!!” 飞火想起身,却发现自己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连手都抬不起来,怎么回事? 她张嘴想叫婢女们扶她起来,却发不出一个音来?飞火皱了皱眉,用尽力气才说出四个字:“扶……我起……来……” 像是意识到什么,两个婢女对视一眼,一个将飞火扶起,一个马上端了一杯水过来。 飞火没有力气接杯子,只能就着婢女的手小口小口喝着水。 许久,飞火才觉得好了些,她的身体为何这么奇怪,连动一下都做不到。 “夫人,您先不要着急,您都睡了三个月了,身体不适应那是正常的,过几天就好了。”扶着飞火的婢女看出了飞火的疑惑,笑道。 飞火一怔,她睡了三个月?!怪不得身体这般虚弱。 飞火其实也没觉得现实中过三个月有多漫长,因为在她的潜意识里,她已经过了一年了,就是琉光化形到死去的那一年。 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飞火缓慢地开口:“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听到飞火问这个,两个婢女就忍不住将三个月来发生的大事小事全都给飞火说了,飞火只是比较在意以下几件事。 三个月前,飞火和司徒尘他们遭暗杀,那些被飞火打伤的刺客们全都被官府抓起来,问出了南翎王的藏身之处,一举拿下逆贼,清除了后患! 紧接而来的是国师乾楼和如意公主的成亲典礼,全国瞩目,受到了整个天下百姓们的祝福,成亲那天还有无数的蝴蝶在国师府上空翩翩起舞呢,很是惊奇。 默娘当初不知是怎样和如明珏达成共识的,随如明珏回了宫里,一个月后,被封为了皇后,成为整个国都最尊贵的女人,呃不,女妖,彻底断绝了礼妃的妄想,陷害了默娘的梁昭仪连降两级,被迁住一处偏僻的小院里,有点凄凉。 丞相府一个月前,来了一位表小姐,名唤金韶芳,虽说被尊称一声表小姐,其实和司徒尘八辈子都扯不到一块去,因为金韶芳是司徒尘母亲的好友的女儿,司徒尘是认识这个金韶芳的,据说金韶芳是为了小时候定下的娃娃亲而来,可司徒尘完全不承认这件事,金韶芳厚着脸皮住了下来。 为了让飞火醒过来,司徒尘打算去找当初将如明珏从鬼门关救回来的奇药,特地询问了乾楼奇药的生长地,乾楼和司徒尘说过这世上只有一个人可以采到,就算司徒尘去了,也是无功而返的,司徒尘执意要去,乾楼也就无奈告诉了司徒尘地址,司徒尘带上千寒,冰岚以及人参娃,就在半个月前出发前往了昆山的凤凰神域。 而表小姐金韶芳来到府里一个月,司徒尘没让她踏进荭曜苑和紫竹苑半步,如今府里能做主的全都不在,金韶芳就将自己当成了主子,对下人是又打又骂,两次三番想来荭曜苑,都被藤萝挡下了,金韶芳将怒气全发在藤萝身上,藤萝半个月来,身上伤痕累累,看着都觉得触目惊心。 听完这一大串信息,飞火只觉得脑子疼,她竟不知从何说起,她现在说话的确也不方便,难受。 南翎王被捉住,司徒尘的任务算是完成了,终于可以消停些了,只不过那个弑凤堂还是个隐患,要多加注意才行。 便宜大哥和如意成亲了她没能到场祝贺,倒是有些对不起他们,等过几天补一份大礼给他们吧,反正就住在隔壁。 司徒尘出门就出门嘛,好歹留一只妖给她啊,她醒来了直接施个法她都能马上活泼乱跳了,何苦还要像现在这个样子,像个死尸一样,动弹不得哦。 至于那个表小姐金韶芳嘛,来找司徒尘干什么她不想管,但现在敢打她的人,她辛辛苦苦打理了两个月的丞相府,怎么可以让这个女人作威作福呢,她既然已经醒过来了,那就得让这个女人晓得女主人的威严! 第六十六章 你不是琉光 听婢女们讲完这些事,都不知过了多久,飞火的嗓子似乎好多了,说话可以顺溜起来了,但语速还是有点慢。 两个婢女本来就是过来为飞火清洗身体的,说完一堆事件后便为飞火洗漱打扮。 当然,飞火还是动不了身子,只能任婢女们扶着了。 唉,她真的很讨厌当一个凡人,实在是太弱了,弱爆了,睡久一点都会成这副一碰就倒的弱鸡样,哪像妖类,沉睡个几十年醒来照样蹦跶。 飞火无奈了,现在还是赶紧找个妖过来帮她恢复一下身体吧,她可不想这样下去,行动都不方便。 “你们去国师府请国师过来一趟。”飞火吩咐道。 思想来去,就乾楼离自己最近,默娘在皇宫里,派人去让默娘过来不太可靠,还是自家便宜大哥来得快点,顺便她想和乾楼说一下关于江念的事。 “是。”其中一个应道,就打算离开去寻乾楼。 这时,屋外响起了一道温润的声音:“不必了。” 飞火抬眼望去门口方向,就见到一身青色长袍的乾楼,和淡黄色牡丹绣纹华服的如意,正缓步走开。 “见过公主,国师大人。”两个婢女连忙行礼。 “不用多礼,这里有我们,你们先出去吧,让厨房做点清淡的食物送过来。”乾楼温和地对两个婢女说道。 婢女应声便离开了。 “大哥,公主。”飞火躺在床上,轻声喊道。 乾楼点了一下头,倒是如意直接拉起飞火的手,眼里脸上全是关怀:“飞火,你可总算是醒了!当本宫知道你昏迷时,有多担心啊!幸好,幸好……” 呃……被如意这般看着,飞火受宠若惊啊,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意似乎不太一样了啊,这种像是她老母亲的既视感是肿么回事? 飞火很想抽回手,可是她动不了,就干脆放弃了,任由如意快要哭出来的模样拉着她的手不放。 “大哥,你们怎么来了?” 乾楼风轻云淡地回答:“你丞相府里的一举一动没有什么是本尊不知道的,你醒了的气息波动,一下子就感应到了,所以就过来了。” 嗯……她该怎么说呢,果然是神兽麒麟吗?先不说国师府,可你为啥连丞相府都一块监视了?还有没有个人隐私啊?这样下去你是没朋友的! 哎,等会儿,本尊?飞火狐疑地看着乾楼,他居然在如意面前自称本尊?这是……“大哥你……把一切都告诉了公主了?” “嗯,你们的事本宫都知道了,你不用担心,本宫不会说出去的!”如意神情坚定,大义凛然的模样。 为什么你对妖这种生物接受得这么快啊?难道是和你哥一样的关注的重点不一样? 飞火内心里有些沉重,关于她经历的事,实在是太难以在凡人面前开口了,这件事到底要不要告诉乾楼呢?可是说了会不会破坏掉他们两个之间的感情呢? “到底发生了什么?”乾楼看穿了飞火欲言又止的心理,直接开口问道。 叹了一口气,飞火还是下定决心说出来,不管怎么样,都要把自己的性命放在第一位,便将自己经历的事和乾楼说了一遍。 乾楼听完有些惊讶,因为他也没有想到世上竟有这样忘恩负义的人渣,也心下了然为什么飞火刚刚想说但又不敢说的样子了,他偏头看向如意,正巧如意也正看着他。 如意握紧了拳头,道:“这样的渣男,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居然这样对待一个爱他的女子,连自己未出生的孩子都不放过,简直不是人!亏他还有脸活到现在!” 呃,大概皇室中人关注的重点都是与众不同的吧。 “飞火,本尊知道你的忧虑,但本尊想告诉你的是,你不是琉光。”乾楼是觉得自己的这个便宜妹妹心里还是关心自己的,不然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事告诉他。 “琉光之所以会被一个凡人杀死,最大的问题就是她没有法力且是孤身一人,在她受伤的时候没有人可以帮到她,所以她最后死了。 而你不一样,你的身边还有这么多的妖在,本尊也在,你就算出事了,本尊也会知道的,现在的你也是有自保能力的。” 乾楼想让飞火放下这个忧虑,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每个人都是江念,没有那么多的贪婪争夺,人与人之间,人与妖之间,都是需要信任的。 乾楼的话让飞火陷入了沉思,是啊,她不是琉光,司徒尘也不是江念,她身边还有那么多人,那么多妖在,她身上还有护心鳞在,她有什么好害怕的?等她恢复了,找到江念那个小婊砸,一定要亲手灭了他,为琉光和琉光的孩子报仇! 这样想着,飞火就释怀了,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来,道:“大哥说得对,是本座糊涂了,不知大哥现在能否帮本座调养一下身体?本座现动弹不得,很是难受。” “好。”乾楼笑道,大手一挥,零星几点的白光飘入了飞火的身体。 顿时,飞火觉得全身都有了感觉,动了动手指,可以动了,随即自己从床上坐起身,身体轻盈,不错不错,这种自我主导的感觉真好,不用当个人偶了。 “哇哦,好厉害啊!要是本宫也能用法术那该多好啊!”如意眨着星星眼,一脸崇拜地看着乾楼。 乾楼摸了摸如意的脑袋:“想学?” “嗯嗯嗯!”如意的脑袋像小鸡啄米似的不停点着,这种拿来装逼的高大上技能,谁不想学啊! 如意的动作似乎让乾楼很满意,他的笑容里多了一丝狡猾,道:“学习这等法术,必须得有天赋,而有天赋者年纪轻小为上,大而钝,领悟的快慢也会因此天差地别,而你嘛,年纪偏大了点。” “你说谁年纪大呢?!本宫今年才及笄!而你呢,都一千几百岁了!你才大呢!”如意气呼呼地鼓着脸,她不开心了! 如意这般可爱的样子大大取悦的乾楼,只能不停地宠溺笑着。 这突如其来的狗粮是怎么回事?有考虑到她这个大灯泡的感受吗?飞火觉得自己是白操心了,刚刚还在为这两个家伙的感情担心,担心个屁啊! “哦,对了,之前因为你意识进入了虚拟幻境里,为了支持你看完琉光的最后一年的经历,护心鳞的法力已经所剩无多了,等你将护心鳞的法力全部用完后,本尊再重新注入法力吧。” 像是意识到了飞火还在,乾楼就岔开了话题。 嗯?所剩无多了?飞火掏出戴在颈间的护心鳞,仔细一看,还真的没剩多少了,再用几次大招估计就没了。 “嗯,那就有劳大哥了。”飞火又把护心鳞放回衣服里面。 “既然你已经醒过来了,那就把司徒尘叫回来吧。”想到司徒尘为了飞火义无反顾地跑去昆山火池去找蚀岩草,乾楼就忍不住叹了口气。 飞火也是想骂司徒尘一句“你是不是傻”,蚀岩草全天下只有她可以采摘,就连同为神兽的麒麟都无法进入火池里,更何况是司徒尘这个小小的凡人呢。 但一想到司徒尘是为了她才去找的,心里又升起一股不忍来,昆山火池周围其实是有一个天然阵法的,除了凤凰,其他生物都看不见真正的昆山火池,火池里还有禁制,根本就进不去的。 从王城到昆山,走官道只需要两天时间,若是用飞的,一天就能到了,可直到现在,司徒尘出发已经半个月了,却还未归,不用想都知道是没找到了。 飞火点了一下头,她等一下就写一封信,让鸟儿帮忙给司徒尘。 此时,荭耀苑外响起了像是在争论的女子的尖锐声,飞火皱了一下眉,发生了什么事? 乾楼和如意也是同样的表情,在这样的一品官员府里,不可能会出现这样不成规矩的事来,外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此时荭耀苑的外面,藤萝正跪在地上,紧紧抱着一位面容姣好的女子的脚,不让女子前进半步。 藤萝的脸上微微红肿,发丝凌乱,衣服上全是灰尘,她的眼睛红红的,脸上已是全是泪水,她死死地拽住对方的脚,嘴里哀求着:“表小姐,你真的不能进去啊!奴婢求你了,公子说了,不能让你进去的。” “放开!现在府里我最大,我说要进去看看,你个死贱婢还敢拦我!滚一边去!”金韶芳不耐烦地将藤萝一脚踢开。 藤萝就算被踹开,下一秒又扑回来不让金韶芳进去,她带着哭腔,道:“表小姐,这里是公子的院子,除了公子,空洛少爷和夫人,其余人都不能未经许可就进去啊,求你不要为难奴婢了。” “哼,夫人,我就是你们的夫人啊,再过不久,尘哥哥就会娶我的,我进这荭耀苑是天经地义的,你还不快给我松手!”金韶芳咬牙切齿地说着。 自从金韶芳来到这里到现在都一个月了,她总想着来这两间说是主子的院落看看,却被司徒尘拒绝了,甚至司徒尘不知为何要出远门,都吩咐她不能进去,没解释为什么就走了。 金韶芳自然不愿,趁着司徒尘出门不在府里,那对高高在上完全不给自己好脸色的夫妻和小屁孩也不在,整个丞相府里她就是主子了!所以她想趁此机会进去荭耀苑和紫竹苑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可是每一次,这个叫藤萝的死丫头都会揽住她,不管怎么打骂,都不让。 藤萝哪里会松手呢,夫人还没有醒过来,要是让这个自称是公子婚约者的表小姐进去了,谁知道会不会对夫人做出什么事来!公子可是吩咐过的,绝不能让表小姐进入荭耀苑和紫竹苑,所以就算把她打死,都不能放表小姐进去! “表小姐,丞相夫人已经有人了,你不可能是!”藤萝绝不承认面前的这个嚣张跋扈的女人是什么夫人,去他的婚约,公子都不承认,这个女人居然还不要脸说出来。 金韶芳快要被藤萝气死了,她带着小时候的一桩口头婚约找上门来,司徒尘却什么都不说,只是和下人们说她是他的远房亲戚,让下人们称她为表小姐,她一点都不想做什么表小姐,她想要的是丞相夫人啊! 之前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对于外面的传闻她是不关心的,眼看自己到了当初婚约里约定的年龄,司徒尘却没有回来,她等不下去,直接就从家里去路途遥远的王城找司徒尘了,直到王城,她才知道司徒尘已经成亲了,可是她在丞相府一个月了,都没见到传说中惊为天人的丞相夫人,她怀疑司徒尘根本就没成亲,一切都是骗局。 “贱婢,看我不撕烂你的嘴!”金韶芳实在是气不过,直接用手去扯藤萝的头发,用又尖又利的指甲朝藤萝的脸上划入。 “啊!!”藤萝吃痛惊叫出声,她的脸多了四道抓痕,渗出鲜血,本就红肿的脸更是肿得厉害了。 可就算是这样,藤萝也没有松手,她不能松手!绝不能! “谁给你的胆子敢动我的人?” 一道冰冷冷刺人心扉而又带着阵阵杀意威压的女音从荭耀苑的门口响起。 藤萝听了,眼里的泪水止也止不住,就那么地决堤了,咸咸的泪水渗进伤口,更加疼痛了,可是藤萝顾不得这些疼痛,她就这样看着门口那里站着的冰冷身影,太好了,夫人终于醒了! 飞火一出来就看到了让她想杀人的一幕,这个女人竟敢这样对藤萝!真的把自己给当成丞相府的主子了不成?! 金韶芳听到声音转过身,就见到了一个让她停止呼吸的人儿,不施粉黛却胜过金粉相饰,那眉眼,那脸颊,那红唇,无一不是精雕细琢,简直就是完美,这样完美的一个人,就这么站在那里,周身冰冷,一股压迫感让人新生畏惧。 金韶芳都想给面前这个女子给跪下了,这是何人?怎么会在荭耀苑里? “到底怎么回事?”后面走来的如意看着面前的场景,不解问道。 金韶芳看到那冰冷的完美女子身后又走出两个人,一男一女,均是天赐之姿,尤其是那位男子,和司徒尘相比不分伯仲,气质儒雅,让人看一眼就觉得脸红,世间上不可多得的美男子,只是,这两位又是何人? 给读者的话: 最近的几章都不会出现什么笑点,后边的会回归日常 第六十七章 打的就是你 “你们是何人?胆敢擅闯丞相府?!”金韶芳回过神啦,直接就尖着嗓子叫喊。 飞火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这个女人的声音太尖锐了,刺得耳朵发疼。 还没来得及知道事情真相的如意,愣是被这么一句问得呆住了,她见过不少作死的女人,可是这么急着作死的还是第一次见。 “放肆!”如意怒喝道:“哪里来的村野女子,竟如此不知礼数!” 金韶芳被这么一句“放肆”给吓住了,但后边的那“村野女子”把她给气到了,她虽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但好歹她家也是在当地有名望的小家族啊!怎么可以被说成村野女子! “你说谁是村野女子?!”金韶芳怒瞪着如意。 “藤萝,你还想抱到什么时候,还不过来。”飞火无视金韶芳怒气冲冲的脸,对地上的藤萝说道。 藤萝听了,急忙嫌弃地松手,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就屁颠屁颠地跑到飞火身边,高兴地唤道:“夫人!你可醒来了!太好了。” 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马上朝旁边的如意和乾楼行礼,“公主,国师大人。” “都受伤了,还行什么礼。”未等如意说话,飞火就把藤萝拉了过来,拿出一块手帕替藤萝细细擦着脸上的血迹,越擦越心疼,她睡着的这段时间,藤萝吃了不少苦吧。 “夫人,不可,奴婢的脸脏!”藤萝受宠若惊,不肯让飞火帮她擦脸。 飞火用手指戳了一下藤萝那红肿的脸颊,引得藤萝倒吸一口凉气,疼得“嘶”了一声。 “现在可不是逞强的时候,你可是我的贴身丫鬟,你受伤了谁来照顾我?”飞火不客气地再次拿起手帕替藤萝擦着脸。 藤萝闻言,眼里又是一红,还是夫人对她好。 而另一边的金韶芳被藤萝喊出来的三个称呼给吓懵了,夫人?公主?国师大人? “你是什么人,敢这般对本宫大呼小叫的?”如意也没管飞火那边的事,她脸带怒意地看着金韶芳。 “我,我是……”金韶芳不知如何回答了,她在这里到底是什么身份?! “回公主的话,这位是公子的远房亲戚的妹妹,府里唤她一声表小姐。”藤萝说道,有了夫人撑腰,她说什么也不能让这个表小姐称心如意。 “啧。”如意啧了一声,司徒尘那死淫虫的亲戚和他那是一样的德行,讨厌死了。 “本宫进来这丞相府还需要向你一个小小的草民请示吗?”如意都不想看金韶芳一眼。 现在整个王城谁不知道丞相府和国师府是一家亲的,国师的妹妹嫁给了丞相,而国师的妹妹又撮合了国师和公主,就连国师的妹妹的护卫都成了当今的皇后,这里头的关系啊,可就大着呢。 “不敢,是小女子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公主,还请公主不要怪罪。”金韶芳心里一凉,连忙低身说道。 替藤萝清理好伤口的飞火走到金韶芳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金韶芳,冷声道:“我刚才似乎听到了你说你是丞相府的夫人,司徒尘是已经娶了你做平妻还是已经将我给休了?” 金韶芳的手紧紧地攥着衣裙,这个女人凭什么可以用这等姿态傲视她!那么的不屑! “我是由当今圣上和国师作证婚人,司徒尘八人大轿抬娶过门的正妻,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丞相夫人,只要司徒尘一天没有休我,你就休想踩到我的头上来!你和司徒尘是什么关系我并不关心,你只要不惹到我,我自然不会管你。”飞火说了一大串话,那叫一个霸气,她也是要面子的好吗! 如意都想拍手叫好了,这段话说得那么激昂人心,她顺势瞄了一眼乾楼,如果这家伙也突然冒出个远房表妹来,他就死定了! 乾楼接受到了自家媳妇儿的带着杀气的眼神,很是无奈啊,他家就他一个呀,现在只是多了一个便宜妹妹,就没有其他亲戚了,用不着这样用有色眼镜看他吧。 金韶芳咬着唇不做声,她现在的身份根本不能反驳飞火的话,她恨这个突然冒出来抢走她的尘哥哥的女人! “你若想继续留在丞相府,紫竹苑,荭曜苑和饭厅,你不准踏入半步!”飞火继续不客气说着,这三个地方可是他们几只妖的开会场所啊,怎么可以让不三不四的人混进来呢。 “什么?!”金韶芳猛地抬头看着飞火,紫竹苑和荭曜苑也就算了,可为什么连饭厅都不准进?! 你自己讨人嫌都没点数吗?飞火也懒得说什么了,“记住你的身份,我说的,你都要遵守。” “……是。”许久,金韶芳的嘴里才不情不愿地说出一个字来。 你以为这样说几句就完了?那是不可能滴。 飞火看了一下藤萝,然后毫不犹豫地扬起右手狠狠甩在了金韶芳的脸上,一个大大的红手印就印在了金韶芳的左脸上。 完全没想到飞火会突然出手的金韶芳就这么被拍倒在地,捂着脸,眼泪都疼得冒出来了,她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手都还没放下的飞火。 “哎呀,这么狠?不过本宫喜欢。”如意看得直觉得出气,应该再多打一巴,弄个对称。 藤萝内心全是满满的感动,夫人这是为了她动手打人了,好想哭哦。 “你敢打我?!”金韶芳的怒气一下子就被激发了,她也是有脾气的! “打的就是你,怎么,就你能打我的人,我就不能打你了吗?”飞火放下手,依旧是那副“老子就是看你不爽”的样子。 现在很明显就是三对一,金韶芳也知道形式对自己不利,所以她搬出了司徒尘。 “我和尘哥哥可是有婚约在身的,你打了我,尘哥哥不会放过你的。” 尘……哥哥?叫得还能再恶心点吗?飞火直接又是扬起左手朝金韶芳的右脸打了下去,看着金韶芳红肿得像个猪头的脸,满意地点了一下头,对称了。 “还真是不好意思,你的尘哥哥救不了你,也管不了我。”飞火甩了一下手,好久没打人了,手都有些发疼了。 “你!”金韶芳一口气堵在胸口闷得慌,看对面这个女人风轻云淡的模样,真的像是不在乎司徒尘会对她怎样,而且那位公主和国师也是从容不迫,这群人实在是太可恶了! “夫人,吃食已经准备好了。”之前吩咐去备吃食的两个丫鬟端着食盒回来了,见到面前的名场面是吃了一惊,她们家夫人发飙了,不过就算是动手打人的姿势也好优雅哦。 “嗯。”飞火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乾楼拉过如意的手,对飞火道:“既然你已经没事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有什么问题你可以过来找我们。” “嗯,这次多谢大哥了,也多谢公主来看望我。”飞火露出一抹笑,脸部表情柔和不少。 如意挥挥手,笑道:“记得来找本宫啊。” “一定。”飞火笑道,然后就看着自家便宜大哥拉着他媳妇儿腻歪着走了。 飞火取过丫鬟手中的食盒,道:“你们两个将藤萝带回后勤大院吧,再请个大夫过来瞧瞧。” “是,夫人,那……”一个丫鬟应着,然后又用眼睛斜视了一眼地上的金韶芳。 飞火连个眼神都没给金韶芳,“一个外人哪里值得你操心,快点带藤萝下去吧,可别让她脸上留了疤痕。” 外人?夫人这是直接表明态度了?两个丫鬟脸上一喜,他们可以不用看这个表小姐的臭脸色了!急忙按吩咐将藤萝带走了。 飞火拎着食盒,连看都不看金韶芳一眼,就转身回了荭曜苑。 如果这个金韶芳没有出手打下人,如果没有那么趾高气扬,那么她就算是成为丞相府的新的女主人,飞火都不会去管,可是现在,都踩到自己头上来了,不去灭一下她的威风都不行。 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群人,不打一顿都不行,这种人的体质就是欠抽,金韶芳或许就是这一类人。 坐在地上的金韶芳狠毒地看着飞火离去的背影,她绝对要让这个贱人磕头认错! 居然敢这样对她,等尘哥哥回来了,一定不会放过这个贱女人的! 完全不知道金韶芳心思的飞火此时只想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她已经太久没进食了,就算乾楼帮她恢复了精神体力,可她依旧是饿呀。 回到房内,将食盒里的饭菜拿了出来,开始悠哉悠哉地吃起来,然她的眼角余光就看到了角落里的那个大人偶。 飞火愣了一下,人偶的头部已经恢复了当初的模样,被她打凹下去的地方已经不凹了。 怎么修复了?司徒尘做的? 看着这个大人偶,飞火的内心是五味陈杂的,等司徒尘回来了,她要以怎样的态度面对司徒尘? 虽然已经想清楚了她不是琉光,司徒尘不是江念,可她还是会忍不住去惧怕。 想到这里飞火用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不,她不能这样去想司徒尘,对司徒尘太不公平了! 如果司徒尘真的有歹念的话,她昏睡了三个月,是杀她的最好时机,可是司徒尘并没做出害她的事,反而还为了她跑去找蚀岩草了。 司徒尘不是江念,司徒尘不是江念,司徒尘不是江念…… 飞火一边吃着东西,脑子里一边不停重复着这句话。 不过嘛,她的确要去通知司徒尘他们回来了,司徒尘不管怎么转悠,就算让他爬到火池口,他也是摘不到蚀岩草的。 明知道不可为,但还是要去,也不知道该说司徒尘是傻还是情深,唉。 而另一边的昆山脚下,千寒看着面前一颗被标记过十几遍的大树,都不想说话了。 他们来到这个鬼地方已经快半个月了,兜兜转转,走走停停,愣是没能走出去这片森林,连火池的影子都没见到,真不愧是凤凰神域,真牛叉。 人参娃被冰岚牵着手,见千寒的表情,就知道又完了,就算是凭借人参娃和植物的亲和力,也找不到路。 一人三妖决定原地休息,千寒忍不住对司徒尘说道:“昆山火池是神兽凤凰的地盘,你想要在凤凰的地盘找东西,那是不太靠谱的。”这昆山火池,怕是只有飞火可以进去了。 “可是飞火到现在都还没醒来,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司徒尘双手握拳,他不能就这样放弃。 额,其实千寒很想告诉司徒尘,你媳妇儿就是这里的老大啊,除了飞火,没有人可以进入昆山火池的。 “当初来的时候为什么不把尊上带上呢?尊上在的话,不就可以了吗?”人参娃不解道,尊上不就是神兽凤凰了嘛,带着尊上,不就可以轻松进去了?又何苦在这里来来回回地走呢。 “你知道些什么?”司徒尘问人参娃,把飞火带上就可以进去昆山火池? “对啊,尊上不就是神兽凤凰……唔!”人参娃的嘴被千寒冲过来捂得严严实实的,这小崽子是要搞事情啊! 然而已经晚了,司徒尘已经听到,飞火是……神兽凤凰? 这么说来的话,一切都说得通了。 因为是神兽凤凰,所以住在昆山,所以没有家人,所以能够飞越在空中,所以总是能遇到妖,所以妖们都称呼她为尊上,所以那天才会那么容易地将一群杀手放倒。 这就是飞火的秘密?神兽凤凰?既然是与神兽凤凰平起平坐的一族,那乾楼就是神兽麒麟? 可,那又怎么样,他依旧是喜欢她呀,除开飞火是神兽凤凰的身份,她就是她呀,什么都没有改变。 司徒尘的嘴角勾起,这个秘密他现在已经知道了,也得装作不知道,不然飞火就会离开他的! “空洛还小,说话不能当真。”千寒急忙说道。 司徒尘面露疑惑地说:“刚刚空洛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人生啊,就是要靠演出来的。 “他没说什么,小孩子不懂事,别听他胡说。”千寒打着哈哈,还瞪了人参娃一眼,示意他闭嘴。 人参娃委屈了,他说的可是真话啊,怎么可以又说他小孩子不懂事了!气死只妖了! 见司徒尘没当真,千寒就松了口气,既然飞火没告诉司徒尘一切,他也不应该多嘴告诉司徒尘,免得惹火上身。 一旁的冰岚默不作声,她刚刚好像看到了司徒尘眼里闪过一丝明了,她可能是看错了吧,还是闭嘴不要说话比较好。 第六十八章 没见过男人吗 飞火吃饱喝足后,才慢悠悠地写了张纸条让一只鸟儿送去给司徒尘。 不出意外的话,两天后就能见到他们几个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飞火从荭曜苑走去账房,经过的小路和看到的房屋楼台,都有些熟悉而陌生,在她的确切感受里,她已经离开这里一年了。 这种久违的感觉还真是微妙啊。 “夫人!”遇到的下人们都一脸激动欣喜地行礼唤道。 其实从丫鬟们为她备吃食的时候,整个丞相府都知道她醒来的事了,等她吃完东西后,整个丞相府都知道了她扇了金韶芳两个耳光的英勇事迹。 这传播速度着实是让飞火冷汗。 她笑着对行礼的下人们点头,哎呀,这些人可是真心实意地对她好的呢,她没有理由不对他们好。 来到账房,才刚踏入里头,飞火就有了想离开的冲动。 尼玛,那堆成小山的账本是怎么回事?! 司徒尘那混蛋该不会是都没清过三个月的账本吧?!不知道他家的生意大,事儿多吗?还敢不清?! 飞火抚了抚额,她真的不想当管家婆啊! 丞相府里谁都知道,自从他们家夫人来了以后,他们的公子就在后面负责貌美如花,而夫人在前负责挣钱养家。 府里的财政大权现在全握在夫人手里,这府里的大小事务就没公子什么事儿了。 都不知道她还没来这丞相府时,这些账本都是怎么清的,飞火觉得很有必要和司徒尘商量一下找个管账先生回来了。 飞火只能认命地朝那堆账本走去,没个四五天都清不完呐。 深夜,万物寂静,金韶芳坐在后院的石凳上,抬头看着天空那轮巨大的圆月。 她想到了家,想到了司徒尘,也想到了今天发生的事。 金韶芳忍不住伸手抚上自己的脸,现在都还在疼,第一次有人敢这样对她! 那个该死的女人!这丞相夫人的位子明明就是属于她的,尘哥哥也是她的!可是为什么所有人都站在了那个女人的一边! 她得找个机会让那个女人离开尘哥哥,夺回这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正这么想着,金韶芳突然看到远处屋顶上掠过一个人影,在皎洁的月光下很是明显,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到,这是一个男人! 而这个男人所前往的方向是荭曜苑?!金韶芳紧盯着那个男人飞落到荭曜苑的里头,脑里突然闪过一个计策。 丞相夫人深夜幽会男人……呵呵,这可就有趣了。 金韶芳嘴角勾起,马上跑到后勤大院,大声叫喊着:“来人呐,荭曜苑里有个陌生男人!” “快点来人呐,出事啦!” 本就安静的夜里,愣是被金韶芳这突兀响起的声音扰了,大院里的下人们都一脸睡眼惺忪的开门走出来。 听到金韶芳那句“荭曜苑里有个陌生男人”,纷纷都清醒了起来,这可是大事啊! 还没搞清楚啥状况的下人们都被金韶芳带偏了节奏,全都一窝蜂跑向了荭曜苑,想一探究竟。 而荭曜苑里所谓的陌生男人此时正苦逼地被十来个黑色劲装的男子打趴在地,被麻溜儿地绑了起来。 借着皎洁的月光,男人的相貌可以看得一清二楚,那精明的面相,勾人的桃花眼,妖孽的脸,不是东方世川又是谁。 东方世川觉得自己今天出门是没看黄历,他通过某个特殊渠道打听到了王城美人排行榜第一名的丞相夫人如今昏迷不醒,丞相大人外出求药,丞相府里没有什么特别的防卫,所以他就壮着胆子来看看第一名的丞相夫人是怎样的天人之姿。 可是有谁可以告诉他,为什么他才刚进入这个院落,就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十几个男人围着打了。 这些人的武功也太变态的高了吧!说好的没有特别防卫的呢?!什么狗屁情报,坑死他了! 他堂堂采花大盗东方世川,武功也是排的上名次的,可现在居然没有一丝还手之力,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就被绑了。 绑了就绑了,要是送府衙,想出来并不难,他都是逃狱的高手了,东方世川也就不做抵抗随这群人去了。 金韶芳带着一众下人来到了荭曜苑,这一次没有受到阻拦,终于进入了荭曜苑的里院,见到里院里十几个男人,她的眼里闪过精光。 随后,金韶芳捂着嘴,像是很惊讶,叫道:“天呐!这里居然有陌生男人!” 有陌生的男人并不奇怪,可是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这个对象,就很奇怪了。 大家议论纷纷,都表示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一个陌生的男人出现在这里。 “吵什么呢,没见过男人吗?” 荭曜苑门外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 咦? 吵杂的声音突然就安静下来了,像是被惊住了。 大家往门外看去,却见到了一身穿戴整齐的飞火。 金韶芳也懵住了,啥情况?这个女人不应该是在房间里的吗?怎么会在外头?!这个时间不应该是早就休息了吗? 飞火本来是在账房里清账的,她已经睡了三个月了,身体一点都不觉得犯困,反而精力十足,就想着,反正也睡不着,就想把那些账本多清几本。 谁知,外边突然吵杂起来,在安静的夜里,尤为响亮,她就感到有些奇怪了,夜深人静的吵什么呢? 飞火便到外边去瞧了瞧,却看到人全往荭曜苑跑,她更是奇怪了,也跟在后面走了过去,然后,就听到了下人们的议论声。 男人?荭曜苑里有陌生男人? 飞火就不理解了,为什么大晚上的会冒出个男人来? 见到是飞火,一众下人很自觉地让出了一条通道来。 飞火从门外走了进去,直到金韶芳的旁边。 “金姑娘,你很惊讶吗?”飞火偏头看向面带诧异的金韶芳。 惊讶,怎么能不惊讶呢!本来还想给飞火安一个通奸的罪名呢,可现在完全不成立啊! 金韶芳问道:“你为什么没在荭曜苑里?” 嘿,这个问题问得可真有趣了。 飞火淡淡的说道:“我在哪里你管得着吗?” “你!”金韶芳觉得自己与这个女人天生八字不合,和这个女人说话真是要分分钟气死自己啊。 “怎么,你还想管我不成?”见金韶芳被气得脸通红,哦不,原本就被打红的脸,飞火的心情就很舒畅啊。 第六十九章 年纪轻轻眼睛就瞎了 飞火也懒得再理智商不及格的金韶芳,她已经不是刚来人间不懂尘规的神兽凤凰了,这几个月里,她懂得了许多,偶尔也懂得看氛围。 现在的情况,她是已经想清楚了,要是时间地点人物都给对上了,的确会是一件麻烦事,可惜呀,现在没能如金韶芳所愿。 飞火把注意力放到前方的十几个人身上,除开地上被绑得结实的男人外,清一色黑色劲装,显得很是威武霸气,一看就知道训练有素。 看来司徒尘这次是学精了,懂得派人在府里保护她了,不错不错。 再把视线转移到地上男人的脸上时,盯了许久,才悠然地冒出了句:“咦?五百两?” 你才五百两呢,你全家都是五百两! 东方世川很讨厌这个五百两,三个多月前,要不是因为这五百两,他又何必在牢里蹲了两周呢。 只不过,谁会喊他五百两呢?东方世川疑惑地抬眼看过去。 这一看可就不得了,乖乖,是那位一脚将他踹入河里的姑奶奶!! 东方世川苦着一张脸:“我的小祖宗,你怎么在这里啊!” 希望那位色诱他最后却将他身上的钱全搜刮干净还亲自送他进了牢房的姑奶奶不在! 飞火挑眉,道:“这应该是我问你才是,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里不是丞相府嘛,丞相夫人不是美人排行榜的第一名嘛,我这不是想过来看看嘛。”东方世川欲哭无泪,他可不想再被面前的姑奶奶给秒杀了。 死性不改,飞火淡淡一笑,“现在你已经见到了,老规矩,五百两,就放过你。” “啊?”东方世川没明白飞火的话,什么叫已经见到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瞪得老大,“该不会是那个女人就是丞相夫人吧?!” 他的目光所到之处,是金韶芳。 哈?年纪轻轻眼睛就瞎了?飞火又别过头瞥了金韶芳一眼,然后又看着东方世川,她更加确定了,东方世川就是个睁眼瞎。 “我建议你去找个大夫瞧瞧眼睛。” “呃……” 好吧,东方世川知道自己认错人了,不是那个女人,在这里最有气场的人,就只有眼前的这位姑奶奶了,哎,等等,这位姑奶奶就是丞相夫人飞火?!! 东方世川一脸的“见鬼了”的表情,惊呼出声:“你就是丞相夫人飞火?!!” “怎么,有意见?”飞火的伸手抚了一下耳边的发丝,别到耳后。 东方世川觉得飞火这个动作其实是在威迫自己,敢情自己要是说个“有”字,就会被飞火打得很惨。 好吧,论实力,自己的确不是飞火的对手,东方世川只能十分狗腿地摇头说没有。 “五百两,给还是不给?我不介意再送你进一次牢房,换取五百两。”飞火的笑容别有深意,最好是打残了送进去! “那个……”东方世川觉得这是一个有关乎尊严的问题,“谈钱就很伤感情了,你我好歹相识一场。” “谈钱伤感情?不谈钱就伤残!你选吧。”飞火脸上的笑那是越来越灿烂了。 这是一道悲伤的选择题,东方世川再一次为自己出门没看黄历感到后悔,他这是上辈子欠了这姑奶奶多少钱呐! “给给给!”东方世川只能闷着声答应了,他堂堂采花大盗东方世川,居然被人威逼着,实在是世风日下,世态炎凉呀! 因为东方世川被绑得结结实实的,飞火也不好自己动手去找东方世川身上的银钱,便对站在东方世川最近的黑衣男人说道:“搜他的身,将钱拿出来。” 黑衣男子没有做声,动作却很麻利,在东方世川的身上搜找起来。 “哎哎哎,在我衣袖暗袋里,你摸哪儿呢?!” “轻点儿,你都弄疼我了。” “里面点,再里面点。” “喂喂喂,你怎么可以全要呢?!” “……” 整个荭曜苑除了东方世川发出了点不太协调,容易引人误会的话外,陷入了迷之沉静。 要不是看到事情的真相,估计大家都会想歪的。 黑衣男子搜了个遍,将找到的一千两百两银票递给了飞火。 这个采花大盗还是有点钱的嘛,居然随身携带这么多的钱,飞火只拿了五百两,将剩余的七百两给了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不解,为什么不全部拿走? 飞火轻笑道:“兄弟们也辛苦了,一直在暗处保护我的安全,这些钱就当做是我请你们喝酒的酒钱吧,不用客气。” 十几个黑色劲装男子面面相觑,夫人也太慷慨了吧,居然给了他们七百两的酒钱,可这收不收,又成了一个问题,公子没交代要是发生这样的事该怎么处理啊。 不用客气个头啊!那是他的钱!东方世川气呼呼的瞪着飞火:“说好的五百两呢?你拿了我一千二百两!” “我说的是我拿五百两放过你,可是这群兄弟会不会放过你嘛,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飞火看着自己手里的银票,心情颇好,免费送的钱不要白不要。 你的良心不会痛吗?这么坑,这样下去你是会没朋友的?东方世川顿时觉得没爱了,人生一片阴暗,说好的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十几个黑衣男人听了飞火的话,也理解了飞火话里的意思,也就不纠结了,直接把钱收下,这不是夫人给的,是这个闯入者自愿给的,不要白不要啊。 既然事情都弄明白了,也没什么好看的了,飞火遣退一众下人,并叮嘱他们以后不要盲目跟风,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其他事少管。 金韶芳是不甘心的,本以为这会是个好机会,没想到会发展成这样,这毕竟不是她一手安排的,出的问题可真多,下一次,可就不会让飞火这么容易躲过去了! 无视掉金韶芳那想灭了自己的目光,飞火对黑衣男人说道:“将他放了吧,收人钱财替人消灾,说了不送他去牢里的。” 黑衣男人点了一下头,就从腰间掏出一把小型匕首,将东方世川身上的绳索一刀割断,动作快准狠,只是一秒,那匕首就已经别回腰间了。 哦,厉害了,没找到司徒尘还有一队这样的护卫啊。 飞火略带欣赏的目光看着面前的十几个黑衣男人,等她以后无所事事了,也可以去找十来个千年妖怪做保镖,那感觉,简直就爽爆了。 东方世川一秒钟都没敢逗留,马上飞身溜走,生怕飞火反悔似的。 “下次记得再来呀。”白送上门的钱啊,不要白不要,飞火朝着那飞身离去的背影喊了一句。 听到这句话的东方世川一个身体不平衡,差点从空中摔下来,幸好他稳住了身子没出大事儿。 打死他都不会再来这丞相府的,这个女人他不想见第三次!今晚也算运气好了,最起码那个色诱他的姑奶奶没在! 不幸中的万幸啊。 第七十章 答题招亲 得到五百两的飞火心情还是很不错的,所以她就决定出府去浪一番,她都躺了这么久了,不活动活动筋骨,会成残废的。 藤萝的脸受了伤,可她死活不肯留在府里,硬是要跟着飞火出去。 飞火怕别人会对藤萝的脸有误会,就让藤萝挂上面纱,遮挡一下。 还真别提,藤萝挂上面纱后,只露出了水汪汪有神的大眼睛,瘦尖的脸型被衬得十分完美,看上去活脱脱的大美人一个呀,还带了点神秘感。 是时候该给藤萝找个如意郎君了,飞火如是想着。 见飞火盯着自己看,藤萝很是不好意思,“夫人,奴婢这样是不是很丑?” “不丑,很漂亮。”飞火说的那都是实话。 美丽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 藤萝本身并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属于小家碧玉型的,可藤萝贵在有一颗善良护主的心,看着就无比顺眼。 听了飞火的话,藤萝的眼睛笑得弯弯,没有哪个女人被人夸了不开心的。 藤萝这三个月来受了不少苦,看着比之前瘦了不少,飞火决定今天就好好补偿一下这个坚强的姑娘。 一主一仆走在繁华的大街上,飞火不停地在四处游看,见到好看的好吃的都会去买下给藤萝。 被塞了一堆东西的藤萝:…… 夫人这又是让她提东西了?早知道又是这样,她就不出来了,自己作死找虐咯。 “夫人。”藤萝艰难地扬起头看前面走路的飞火,东西太多,快挡住她的视线了。 下一秒,本来堆在她眼前的东西就不见了,手上还顿时轻了不少,藤萝诧异地看着飞火。 飞火的手上也多了一堆的东西,她轻笑道:“累了吧,快到晌午了,我也饿了,找个地方休息下吧。” “可是夫人,怎么可以让您提东西呢,全部给奴婢拿吧。”藤萝说道。 然而飞火并不理会藤萝的话,径直朝前走去。 “夫人!”藤萝着急的跟了上去,但心里却是喜滋滋的,夫人居然在为她着想,真是全天下最好的夫人了! 前方不远处吵吵嚷嚷的,很是热闹,发生了什么事?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飞火就和藤萝两个抱着东西走过去瞧了瞧。 在旁观看的人还真不少,女子占了大半,前方是一座简单的高台,上方站着一个戴着高帽,身着玄色长袍的中年男子,看上去很是可蔼可亲,还留着一撮羊胡子。 “已经到了时辰,那么就开始答题吧,题目全都是由我家大公子出的,各位姑娘可要努力了。”中年男子掠了掠自己的羊胡子,笑道。 啊?答题? 飞火和藤萝懵逼了,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然而还未等她们想明白,那中年男子就开始说第一道题目了。 “秦惊霆秦大公子最讨厌的人是谁?” 题目一出,台下讨论声不断,都在猜测着那个讨厌的人是谁。 秦惊霆?谁啊?飞火不认识,自然不知道这个秦惊霆讨厌的是谁。 反而是藤萝听到秦惊霆的名字惊讶了一下下,之后又恢复了平静,这个问题的答案,她是知道的。 “你知道答案?”飞火见藤萝眼神清明,分明就是知道的样子。 “知道。”藤萝点点头。 飞火想了想,道:“这既然是答题,答对了应该会有奖品,你不妨试试?反正现在也是闲着。” 既然夫人都开口了,那她只好参与一下咯,藤萝应了声是。 “好了,考虑的时间到了,不知哪位姑娘知道答案?请举手。”中年男子笑呵呵地说道。 台下瞬间举起了十来双手。 “哦,这么多人知道?要是答错了,将我家公子的名声给毁了,你们的下场可就……”中年男子明明是在笑着,说出来的话可就是有些让人毛骨悚然。 闻言,原本举着的手一双双都放了下来,她们都是普通人家,没有那么大的权力,可以与一时的错误对抗。 “没事,放心说吧,一切有我。”飞火道。 藤萝觉得自己的背挺得直直的,有人撑腰就是好啊! 于是,全场就只剩下藤萝一个人举手了。 “哦?只有这位姑娘举手了?那么姑娘,请把你的答案说一下吧。”中年男子看向藤萝。 不惧怕强权,敢正面说出自己的答案,不错不错,虽然蒙了面纱看不清脸,但那双眼睛很是好看有神,怕是也丑不到哪里去。 “丞相。” 藤萝放下手,声音轻灵,音量不大,所有人却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答案一出,人群就炸开锅了,怎么可能,秦惊霆可是丞相司徒尘的师弟啊,平时也是友好相处的,怎么可能讨厌丞相呢! “为何说是丞相呢?”中年男子继续问道。 人群静下来,等待着藤萝的回答。 藤萝眨眨眼,道:“是秦大公子亲口对丞相说他讨厌丞相的。” 秦大公子经常会来找她家公子谈天谈地谈人生,总是抱怨的说他最讨厌她家公子了,说是她家公子太聪明太厉害了,他赶超不了,而她那时还是公子的贴身丫鬟,自然在一旁候着,自然什么都听到了。 咦?不是吧?! 大家的反应都是一样的,根本不相信会是这样的。 中年男子听了笑着点点头,道:“恭喜这位姑娘,答对了。” “咦?!!”众人都觉得自己是听错了,不是吧,秦大公子秦惊霆居然最讨厌的人是丞相司徒尘?说出去都没人相信! 飞火倒是觉得这个秦惊霆挺有意思的,居然敢把自己讨厌司徒尘的事光明正大地做成题目说出来,也不怕司徒尘找他算账? 又或者说,秦惊霆根本就不怕司徒尘? “第二道题目请听题,秦大公子最佩服的人是谁?” 这一次,除了在场的男子和飞火,女子全都把手举得高高的,甚至踮起脚尖了。 手举得比别人高,才会成为高手中的高高手。 中年男子对最前面的女子说道:“姑娘,请说。” “丞相!” 中年男子没说是对是错,直接问了旁边的女子:“姑娘,你的答案呢?” “丞相!” …… 中年男子全部都问了一遍,直到最后边儿的藤萝,他依旧耐心地问:“姑娘,那你的答案又是什么?” “丞相夫人!”藤萝的眼里全都是骄傲自豪。 飞火又不解了,秦惊霆最佩服的人是她?可是她都不认识这个秦惊霆啊,哪来的佩服? 中年男子对藤萝有些另眼相看了,别的女子不是说丞相就是皇上,唯独这位姑娘的答案不同。 所有人的答案都已经听过了,中年男子又掠了一下胡子,笑道:“答案是丞相夫人,恭喜这位姑娘又答对了,可否告知,为何是丞相夫人呢?” 听到答案是丞相夫人,所有人都纷纷叹气,也都等着藤萝的回答。 藤萝笑得眼睛眯起,看了飞火说道:“因为丞相夫人征服了丞相啊。” “噗哈哈哈哈哈!” 众人一听都大笑起来,这么一想,的确是值得佩服的。 飞火都不知是该笑还是该生气了。 “第三题请听题,秦大公子最喜欢喝的茶是什么茶?” 这下只有藤萝举手了。 “碧烟灵花茶。” “第四题请听题,秦大公子最不想去的地方是?” “御书房。” “第五题请听题,秦大公子最喜欢的书籍是?” “前三国御史。” …… 接下来简直就是藤萝的个人戏,所有的问题都是关于秦惊霆最喜欢的或最讨厌的,而藤萝对答如流。 飞火很怀疑藤萝是不是特地调查过这个秦惊霆,为啥秦惊霆喜欢什么讨厌什么藤萝全部都知道呢? 而台下的众人已经惊呆了,他们对藤萝那叫一个佩服啊。 “恭喜这位姑娘,一共十五道题,而你全都答对了,这次答题招亲的胜者就是你啦,请随在下去见大公子吧。”中年男子朝藤萝微微弯身行礼。 “什么答题招亲?!”藤萝懵住了,这不是一场简单的答题游戏吗?! “姑娘不知?这是秦大公子的招亲活动,要是答对了大公子出的十五道题中的十二道题,就能够入选成为新娘候选人了,要是全部答对的,直接可以成为大公子的新娘了。” 听着中年男子的话,藤萝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她的个乖乖,她这是一不小心就把十五道题全都答对了呀! 藤萝着急了,道:“不不不,我事先并不知道这是秦大公子的招亲活动呀,所以我回答的应该不算数吧!” “姑娘说笑了,既然是已经参与了,自然就是一视同仁了。”中年男子继续笑,没有什么不是一张笑脸解决不了的。 “夫人,这……”藤萝求救地看着旁边的飞火。 飞火看了看藤萝,又看了看中年男子,她倒是很想知道这个秦惊霆秦大公子是怎么想的。 答题招亲,题目新颖,思路清奇,简直就是招亲界的一股清流。 可是这样因为答题成功而在一起的两人,真的可以幸福吗? 飞火突然又想起今天出门的时候脑子里出现的帮藤萝找如意郎君的想法,要是这个秦惊霆人不错的话,和藤萝凑一对也挺好的,而且藤萝对这个秦惊霆如此了解。 当下就点头了:“走,去看看,我给你参考参考。” 藤萝欲哭无泪,夫人你这是要参考什么呀? 不得不向恶势力低头的藤萝只好抱着一堆东西和飞火随中年男子坐着马车离开的街市。 “在下乃秦府的管家徐安,不知姑娘芳名,家住何处?”中年男子,也就是徐安笑问道。 藤萝用眼神询问飞火,飞火轻点了一下头,表示让藤萝随意。 飞火其实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毕竟让藤萝参加答题的可是她呀,要是藤萝和秦惊霆能看对眼那还好说,要是不对嘛,会不会让藤萝名誉受损啊? 藤萝见飞火让她随意发挥的眼神,心里叹了一口气,她怎么有种夫人是想把她给嫁出去的感觉呢?心塞。 “我叫藤萝,是丞相府上的婢女,而这位是我家丞相夫人。”藤萝恢复了以往的神情,对徐安说道。 徐安觉得他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刚刚十五道题里可是有五道题关于丞相和丞相夫人的,该不会把这位丞相夫人惹恼吧。 徐安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飞火,刚才把注意力全都放藤萝身上了,没注意看藤萝身边的飞火。 现在一看,顿时就被飞火的容颜给惊呆了,第一美人,果然不假啊!估计这个世上没有人能比得上这位丞相夫人吧。 “咳咳。”见徐安那呆愣的模样,藤萝立马清咳两声。 徐安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了,都几十岁的人了,居然看一位女子看呆了,不像话。 徐安顺着藤萝刚刚的话继续说道:“难道是因为我家大公子常和相爷来往,所以藤萝姑娘才会如此了解我家大公子的吗?” “也可以这么说吧,秦大公子来府里找我家公子时,我都在场,他们的谈话我也全听到了,自然熟悉。”藤萝回答道。 飞火忍不住问:“藤萝,你认识那位秦大公子?” “嗯,奴婢认识,说起来夫人还没见过秦大公子吧,秦大公子是公子的师弟,两人都出自卫文昌卫太师门下,两人的感情一直都很好。 秦大公子比公子晚一年入朝庭,目前担任国法司,是国法院的最高权力的人,虽然是个严肃庄严的职位,但秦大公子个性却是很洒脱随意的。 夫人大婚时,秦大公子恰好有公务在身去了北方,没能参加,而之后来过两次,但夫人你昏迷不醒,也没能见到。” 藤萝说了好大一串话,飞火听得那是一愣一愣的,但她算是知道了,这个秦惊霆是个不得了的人,和司徒尘可以一较高下的人! “既然秦大公子年轻有为,为何要答题招亲呢?门当户对而又爱慕秦大公子的姑娘应该数不胜数吧。”飞火看向徐安。 “呵呵,夫人有所不知,我家大公子没把心放在男女情爱上,这次是因为夫人实在是想抱孙子,所以就出了这么个主意,无论对方是何身份,只要答对了,就能成为秦府的秦少夫人,而且大公子也答应了这事儿。”徐安笑呵呵地回答。 这秦夫人不得不说是一个脑回路清奇的人,最难得的是秦惊霆居然还同意了。 飞火觉得这件事似乎往着好的方向发展啊,她乐见其成。 第七十一章 放心,一切有我 秦府正厅 一袭白衣飘袂的秦惊霆正悠哉地坐在主位上喝着茶。 “你个臭小子,是想气死你老娘吗?!”坐在旁边的秦夫人头顶快气得冒烟了。 秦惊霆只是淡淡笑着说:“娘啊,这可是你出的法子啊,现在又怎能怪儿子我呢。” “让你去答题招亲,可你出的都是什么烂题目,能答对才怪呢!”秦夫人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秦惊霆很是得意地笑着喝了一口茶,他就是料到肯定没有人可以答对,他就不用娶什么媳妇了。 然而,还没得意够三秒,厅外有小厮来报:“徐管家带着两位姑娘回来了。” “咳咳咳。”一口水憋在喉咙里,呛得秦惊霆咳嗽起来。 秦夫人惊喜地站起来:“厉害了我的儿,居然还是两个!” 厉害个屁!为什么会有两个这么多?!不可能啊,谁会吃饱了没事做了解他的喜好呢?! 秦惊霆不淡定了,妈蛋的,这下子铁定要成亲了!! 飞火和藤萝随徐安来到秦府,下了马车后,飞火对徐安说:“徐管家,可否派人将我买的东西送到丞相府?” “当然可以,在下随后就安排人送过去,夫人和藤萝姑娘请随在下来。”徐安敬业地笑着,在前方带路,将她们带到了正厅。 一进入正厅,飞火就看到了最上面的主位坐着一男一女,男子没有司徒尘那出众的神仙容貌,但面如冠玉,仪表堂堂,一看就是那种不喜欢俗规的人,这大概就是那位秦大公子秦惊霆了吧。 而一旁的是一位年纪稍大的妇人,风韵犹存,看着不过三四十岁,面貌和秦惊霆有几分相似,气质不像是普通妇人那般墨守成规,很有亲切感,这大概就是秦惊霆的母亲秦夫人了。 而秦惊霆见到两人,都松了一口气,最起码没有长得太过那啥,看着很顺眼,只是那位戴着面纱的姑娘他觉得有点眼熟。 “见过秦大公子,秦夫人。”藤萝下意识地行礼。 “不用多礼。”秦夫人笑呵呵地说道。 纵使在当今朝廷行政有司徒尘,司法有秦惊霆,军事有霍贤三足鼎立,但司徒尘的官位比秦惊霆还要高上一阶,再加上飞火本来的身份,她自然不会给秦惊霆行礼,只是意思意思地点点头。 这就轮到秦夫人和秦惊霆不解了,这个女子居然不行礼,什么来头? 徐安及时出来解释,道:“夫人,大公子,这位是丞相夫人,旁边的这位是丞相夫人的婢女藤萝姑娘,这次的答题招亲的十五道题目,藤萝姑娘全都答对了,所以丞相夫人便一起随同过来了。” 丞相夫人?! 秦夫人和秦惊霆听了马上站起身来,秦惊霆急忙道:“徐安,快去让人备茶点。” “是。”徐安应声便退下了。 “没想到是嫂子,终于得以一见,果真是绝无仅有的妙女子啊。”秦惊霆从主位走了下来,爽朗的笑道。 飞火回以一笑:“我是个不问世事的人,也是今日才得知秦大公子,幸会。” “嫂子请坐。”秦惊霆对飞火做了个请的手势。 飞火也不推辞,直接坐在了椅子上,藤萝就站在一旁。 见到藤萝,秦惊霆才突然想起来,他就说眼熟嘛,这不是经常在他师兄司徒尘身边的婢女吗?! 得了,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这么一个藤萝啊。 “就是这位藤萝姑娘答对了全部的题是吧?”秦夫人眼里冒着精光,也起身走向飞火和藤萝。 藤萝咽了咽口水,这位秦夫人的目光让她有点害怕呀,现在说离开还来得及吗? “没错,是我家藤萝答对了全部的题目,原本还以为是什么答题游戏,没想到会是秦大公子的招亲。”飞火拍了拍藤萝的手,示意藤萝放轻松。 藤萝的思绪万千,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遇到这么一大块馅饼,还是完全没有任何陷阱的那种。 “不管是有心还是没意,既然误打误撞全都答对了,这就是缘分呐。”秦夫人笑得见牙不见眼,这可是她的儿媳妇呀! “藤萝?”秦惊霆唤了一声,因为藤萝戴着面纱,他有点不太确定是那个讨人喜欢的婢女。 藤萝不太明白秦惊霆喊她名字是要做什么,但她还是应了一声:“是。” 是自己熟悉的人倒还好一点,秦惊霆也并不反感藤萝,他认识藤萝也已经有三年了,只不过是一个是客人,一个是奴婢,两人之间没有交流。 “你为何蒙着面纱?”秦惊霆依稀还记得藤萝那清秀可人的模样,只是今日为何要蒙面纱呢? 藤萝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难道要她说她的脸是被一个女人给抓伤的吗? 见到藤萝的局促不安,飞火就替她回答了:“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藤萝有些贪玩逗弄了附近的野猫,被猫儿抓伤了脸,过两天就没事了,脸不会留疤的。” “夫人,说野猫还真是夸奖别人呢。”藤萝嘟了一句。 秦惊霆又不是傻子,自然是猜到了什么,但又觉得藤萝这不满的声音有些软萌,轻笑出声。 秦夫人和飞火两个眼里同时闪过精光:有戏! “儿啊,你之前就认识藤萝姑娘了?”秦夫人开始了撮合作业。 “认识,她之前是师兄的婢女,我去找师兄时都会见到。”秦惊霆点头。 秦夫人又说:“儿啊,你觉得藤萝姑娘怎么样啊?” “啊?”秦惊霆在思索着这个问题的深意来,对哦,现在不是老朋友见面啊,现在是以成亲为前提的见家长环节啊! “还好。”秦惊霆只能吐出两个字。 要他怎么回答啊!他本来就不怎么想找对象的,结果现在来了个说是他对象的老熟人! “还好?也就是说你也觉得不错咯。”秦夫人简直就是想要儿媳妇想疯了。 去他的门当户对,去他的世家千金,只要是个女的,只要自家儿子同意,都没有一丁点问题啊! 秦惊霆心好塞啊,这就是他的亲娘,硬是要将他推进婚姻的坟墓里。 事到如今,还能怎样呢,当初可是答应了不管是谁,只要答对了十五道题,他就会娶的,现在倒不如说是庆幸,对方是藤萝,好歹知根知底。 “嗯。”秦惊霆颇为无奈地点下脑袋。 “那就定个日子,你们就成亲吧!”秦夫人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下,她的儿子终于也有媳妇了。 “嗯。”秦惊霆内心其实是拒绝的,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啊,他依旧表面不动声色地点头。 站在一旁的藤萝要不是蒙着面纱,她的脸肯定是红得不能见人了,她被惊到了,她完全没想到秦惊霆会点头。 “这、这怕是不妥吧,藤萝只是一个下人,怎么配得上秦大公子呢。”这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啊。 “什么配不上,今晚就把默娘叫过来,让她认你做妹妹,你的身份还配不上秦大公子吗?”飞火瞧着秦惊霆也很顺眼,最重要的是这位秦夫人对藤萝也是喜欢的,不怕藤萝嫁过来会受罪。 藤萝惊呆了,“夫人,默娘姑娘现在可是皇后,怎能随意认奴婢为妹妹呢!” “有什么不可以的,不然就让皇上给你封个什么县主郡主公主?”飞火完全不在意自己说出来的话多有震撼力。 秦惊霆和他老娘秦夫人都惊呆了,这个丞相夫人居然敢随便说让皇后和皇上给一个婢女安身份,简直不要太高傲! “夫人!”藤萝急急地喊了一声。 飞火抬眼瞄了藤萝一眼,随后又看向秦惊霆,道:“藤萝虽说只是一个小小的婢女,但只要我愿意,她就可以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懂?” 这个丞相夫人是要上天吧! 秦惊霆完全不知道飞火是哪来的自信,敢说出这些大逆不道的话来,但很明显,飞火是在为藤萝撑腰。 唉,不就成个亲嘛,为何要弄得这么麻烦。 “丞相夫人,这么说来,你是同意了这门婚事了?”没抓住重点的秦夫人笑得灿烂而又不失大体。 “我观秦大公子面相不错,和藤萝的很般配,应该是命定的姻缘。”飞火忽地勾起嘴角,这种时候就该这样说。 之前她也说过了,没有什么是“命定”搞不定的。 秦惊霆嘴角微微抽动,什么命定的姻缘,这种话不要随意说好吗? 看自家老娘的样子,居然还真信了?!秦惊霆觉得这强买强卖的婚姻,实在是得感叹一句,世风日下啊。 藤萝的两只手不停交叉搅着,她今天到底是为了什么要跟夫人出府啊,好好待在府里养伤不好吗?非得要作死把自己给作给别人当媳妇了。 虽然这个人有权有势,长得也一表人才,而且还是自家公子的师弟,但她真的没有想过要嫁给这个人啊! “我瞧着藤萝姑娘就喜欢得紧,原来是命定的姻缘啊。”秦夫人忍不住就拉起了藤萝的双手来。 藤萝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拉起自己的手的秦夫人,只能向飞火投入求救的眼神。 飞火却自顾笑着,没有理会,也不知道是不是没看见。 藤萝是知道的,自家夫人要把她卖了,她能怎么办,她也很绝望啊。 “娘,你能先放开藤萝吗?才第一次见面,多不好意思啊,你的矜持呢?”秦惊霆及时开口。 秦夫人瞪了他一眼,“怎么啦,心疼未来的媳妇啦?娘这是在和藤萝培养感情。” “都还没成亲呢,瞎说什么呢。”他不要面子的吗? 说完,秦惊霆下意识地看向藤萝,对上了藤萝的目光,愣了一下,他这是第一次认真看着藤萝的眼睛,如浩瀚星海般,一闪一闪的,很是好看。 藤萝也没想到会和秦惊霆四目相对,连忙别开眼,她以前见到秦惊霆,从来不敢正视对方,因为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婢女,是不能直视身份尊贵的秦惊霆的。 可如今,居然说要嫁给秦惊霆,真是不可思议,她一个卑微低贱的奴婢,又怎么能够奢望会有这般美好的未来呢。 一直注意着藤萝的飞火自然是看到了藤萝眼里的情绪变化。 “秦大公子,我再问你一遍,你是否愿意娶藤萝为妻?”飞火站起身,身上的气势一下子就变的凌厉起来。 突然间又发生了什么?!秦惊霆感受到了来自飞火的压迫感,他啥都没做啊,这种隐藏杀意的威压是怎么回事啊? 不愧是征服了最放荡不羁的丞相的女人,如此与众不同。 秦惊霆内心波涛汹涌,表面却不动声色,路是他自己选的,哭着跪着也要走下去呀。 于是,秦惊霆在飞火的注视下点头,道:“愿意。” “很好。”飞火满意地颔首,随即又看向藤萝:“藤萝,那你呢,真的不愿意嫁给秦大公子吗?” 哪里来愿不愿意一说呢,不管怎么看,秦惊霆都是值得托付终身的良人,可她的身份却配不上啊。 藤萝不语,她不知如何回答,她早就到了嫁人的年纪,之前是因为要照顾家里,所以才没有选择嫁人,继续留在丞相府。 可是现在,她已经和那个家没有关系了,她已经是自由身,想离开丞相府什么时候都可以,可是她离开了,她就不知道该去往哪里了。 她自然是想留在丞相府里服侍夫人的,可她同样是一个女孩子,希望余生能有良人相伴。 可眼前的这个男子,并不是她可以匹配的,她不敢奢望啊。 “藤萝,秦大公子都说愿意了,你还有什么好顾虑的,放心,一切有我。”飞火无奈一笑,藤萝真是个让人心疼而又懂事的姑娘。 “夫人……”藤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夫人总是这样,会温柔笑着对她说“放心,一切有我”,她何德何能,今日能有这样的主子为她谋求幸福。 “我知道了。”飞火见藤萝微红的眼眶,就全明白了。 随后就对秦夫人说:“秦夫人,这门亲事我同意了,等相爷回来,就定下良辰吉日拜堂成亲,而藤萝到时不是以丞相府婢女的身份,而是以皇后妹妹的身份出嫁,我丞相府定以十里红妆送藤萝出嫁!” 秦夫人没想到飞火会如此护着藤萝,居然说要十里红妆出嫁! 秦惊霆也很是诧异,说出这般大气的话,让他的小心肝都颤抖了两下,乖乖,他将要娶的人会成为皇后的妹妹?! 藤萝眼里满是泪水,她感动哭了,她从未想过飞火会如此待她,这样的恩情,她用一辈子都还不清,她真的觉得自己很幸运,可以遇到这样的一个主子。 “夫人……” “嗯。”飞火温柔一笑。 第七十二章 你要十里红妆? 之后飞火和秦夫人又对详细事项进行了深入交流,完全插不上话的藤萝和秦惊霆只能傻愣愣地站在一旁听着。 秦惊霆趁机又打量了藤萝一番,藤萝有些小紧张地站在那里,想说着什么却有说不出来,那两只手在不停揉搓着衣裙,多了几分憨厚可爱。 嗯,虽然不是很想成亲,但要是对方是藤萝倒也不坏,而且看丞相夫人的意思,是要像嫁女儿般将藤萝风光出嫁啊。 想到这里,秦惊霆对飞火又多了几分佩服。 藤萝的脸受伤了,不方便在外人面前摘掉面纱,所以飞火和秦夫人将事情商议好了,就带着藤萝坐着秦府的马车回了丞相府。 一回到府里,就马上让人准备午饭,飞火实在是饿了。 但飞火是只说到做到的凤凰,在等着吃饭的时候就写了封信让鸟儿带去给默娘了。 给藤萝置办婚礼比她出嫁时还要用心,实在是有点像是嫁女儿的老母亲,为了女儿的终身大事操碎了心。 午饭刚做好端上来,默娘就穿着一身明黄色绣着凤鸣飞天的宫装出现在了饭厅。 “来了?”飞火示意默娘坐下。 默娘见到飞火那一刻,就激动的恨不得给飞火一个大大的拥抱,哎呀,尊上终于是醒过来了! 克制住自己的情绪,默娘坐了下来,这才见到坐在飞火身边有些忐忑的藤萝,脸上有四道血痕,已经结痂了。 默娘疑惑不已,怎么弄成这副模样?“藤萝,你的脸怎么回事?” 被飞火要求坐在饭桌边上的藤萝,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被人抓伤了脸。” 默娘惊讶了,谁那么大的胆子敢动飞火的人,不要命了吗?她可是见过飞火护短的模样的,超级凶。 “默娘,治一下。”飞火清咳一声。 默娘也没在多说什么,直接手一挥,藤萝脸上的血痕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且藤萝的脸显得更加白皙有弹性了。 藤萝用手摸了一下自己光滑细腻的脸蛋,天啊,好神奇,她的伤没了,这是怎么做到的?! 默娘瞧见藤萝那崇拜的眼神,笑而不语,转而看向飞火:“尊上,你叫默娘来所为何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让你收藤萝为妹妹,赐道口谕。”飞火慢悠悠地夹起一块肉片放进嘴里。 呃呃呃?收藤萝为妹妹?默娘十分不解啊,这又是闹哪样? “藤萝要嫁人了,给她安个厉害点的身份,风光大嫁出去,不然显得我丞相府丢人配不上对方。”飞火眯了眯眼睛,她就是要做得大排场点。 默娘算是明白了飞火有一种特殊的虚荣心,不是在自己身上虚荣,而是在别人身上,也是没谁了。 听到飞火光明正大地和别人说她要嫁人的事,藤萝的脸蹭地就红了起来。 “默娘知道了。”默娘点头表示自己了解了,等她回宫就下道懿旨,昭告天下,藤萝是她的妹妹。 这么随便真的好吗?藤萝觉得自己的小心灵快经不起这接踵而来的惊喜了,她这是要麻雀变凤凰,一飞冲天啊。 “夫人,这……” “吃饭。”飞火打断藤萝想要说出口的话。 下人和主子同桌吃饭不好吧,藤萝盯着面前的碗筷,觉得有千斤重,不好拿呀。 “藤萝,还是听话吃饭吧。”默娘往藤萝碗里夹了些菜。 藤萝受宠若惊,皇后娘娘居然给她夹菜了!! 看着碗里的菜,藤萝也明白,要是再不领情就是矫情了,她跟随了飞火这么久了,自然是知道飞火的性子。 见藤萝终于放下芥蒂,拿起筷子吃起饭,飞火心里默默说了句孺子可教也。 才吃了没多久,默娘突然又想起了一个问题来,“是谁打伤藤萝的?” 藤萝拿筷子的手一顿,表情有些微妙,她该说出来对方是谁吗? 飞火倒是不甚在意地说:“不知道是司徒尘多远的远房表妹打的,趁我昏迷不醒,就欺负到了藤萝头上来了。” 哎?司徒尘的远房表妹?这种半路杀出来的表妹一般和正妻都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的,默娘像是嗅到了一丝诡异的气息,难道是…… “那这位表妹人呢?” “不知道。”谁知道这位表妹现在在哪里哦。 默娘外表是一位高贵美艳的大美人,实际上她有着一颗八卦的心,她在青楼混迹两年,对于这样的八卦都是很好奇的。 她不过是一个月没来丞相府,没想到会突然多出一个小婊砸,而且这个小婊砸还打了藤萝,按理来说,飞火不可能会这么平静的。 “尊上,你不教训一下她吗?” “你觉得呢?”飞火反问回去,她像是有仇不报的凤凰吗? 默娘还真想见识一下飞火动手的样子,说不定还是极其优雅的那种。“打残废没?” 飞火看着默娘的眼神有些怪异,她是这么凶残的妖吗?“没打残,只是她打了藤萝哪里,我就打她哪里。” 这眦睚必报的性格啊,默娘再次感叹自己当初没和飞火杠上,不然现在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默娘,你的经验比较丰富,添置什么样的嫁妆显得比较高端上档次?”飞火猛地拐个弯把话题又给绕到藤萝的婚事上。 吃着饭的藤萝差点没被噎死,话题能别跳得这么快吗? “你要十里红妆?”默娘拧眉思索起来。 “那是自然。”说话算话,说了要十里红妆,那就得是十里红妆!飞火决定了的事一百头牛都拉不回来。 十里红妆可是需要大资本的,想到那绵长不绝的红色嫁妆队伍,默娘就不由地吸了口冷气。“你可与司徒公子商量过了?” “司徒尘还没回来呢,反正钱挣来就是拿来花的,他这么多钱怕什么区区十里红妆。”飞火是知道司徒尘的身家的,先不说紫竹苑地下的钱库,就是明面上的资产也足够摆个百里红妆了。 默娘替司徒尘感到肉疼一下,反正飞火不管做什么,司徒尘那厮怕是不会反对的,甚至是同流合污一起狼狈为奸。 呃咳咳,这词儿用得似乎有点不太对,但表达意思是一样的就是了。 “夫人,十里红妆实在是太隆重了,怎么可以用在奴婢身上。”藤萝那个急啊,这么烧钱的事,怎么可以用在她身上呢。 飞火瞟了藤萝一眼:“你是我丞相府的人,到时的身份就不是一个婢女了,而是皇后的妹妹,十里红妆又怎么了?我都没说不舍得,你还在矫情什么。” 呃……矫情?好吧,她矫情了,藤萝听了飞火的话,顿时就无话可说了。 她家夫人要将她风光大嫁,她能怎么办?就算是抵抗,也抵抗不了她家夫人那不把她嫁出去誓不罢休的心呐。 第七十三章 你想找死? “夫人,不好了,表小姐闹着要上吊!” 飞火和默娘正讨论得水深火热,一名丫鬟步履匆匆地从外边进来,神色着急。 啥,她没听错吧,现在还流行上吊这种这么痛苦的死法的吗?飞火挑挑眉,这是赤裸裸的开始搞事情啊。 “她为什么要上吊?”飞火实在搞不明白金韶芳的用意,上吊给谁看啊,司徒尘不在啊。 小丫鬟就站在那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表小姐说她已经没有留在这里的意义了,还不如一死了之,就在屋里开始挂布绫,要不是奴婢们去送午膳,怕是……” 飞火点了一下头,得了,换句话来说,金韶芳没死成,既然没死,慌什么呢。 “现在呢?” “奴婢们拦着表小姐,可她一心想死,怎么劝都没用。” 默娘见飞火反应平淡,替那个表小姐点根烛,自己找死也不怪别人啊。 无视掉小丫鬟那不安的表情,飞火淡定地吃着饭,“既然没死,等我吃完饭再去看看。” 呃……别人在找死,你却在悠闲地吃饭,总觉得不太好吧,小丫鬟突然觉得自己不该拦着表小姐去找死的。 这即将上演一场年度狗血大戏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啊,默娘心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起。 见大家把注意力从婚礼上转移开了,藤萝松了口气。 飞火慢悠悠地吃完午饭,再慢悠悠地走到金韶芳住的小院,这慢悠悠的态度让小丫鬟急得不行。 还未走进房间,就在外头听到了金韶芳凄厉的哭声,哭得那叫一个见者伤心,闻者流泪啊。 “不要拦我!让我死吧,我还留着有什么用!” “尘哥哥已经有了妻子了,那我算什么!” “我什么都没有了,现在连家都回不去了,为什么要拦着我不让我死,为什么!” 两个拉着金韶芳的丫鬟都怕得冒冷汗,她们哪里敢让金韶芳在这里寻死呢。 飞火都要佩服金韶芳了,从小丫鬟去找她,到她吃完饭再从饭厅走到这里,怎么说也有半个时辰,可听金韶芳的声音,似乎哭喊得不觉得累啊,厉害了。 本着眼观鼻,鼻观心的态度,飞火走进去了,就看到两个丫鬟一个抱一个拽的,死活不肯让金韶芳往前一步。 “表小姐想死,你们拦什么?”飞火可不是什么好心人,这是别人想做的事,这样打断人家,说不定会换来别人的怨念呢,还不如干脆点让人家去做呗。 哎?这话明显不对啊,人家寻死,一般来说不都是劝阻的吗? 听到飞火的话,金韶芳不挣扎了,所有人都呆愣地看着飞火。 她们家夫人不是来劝阻的,是想表小姐死得快点吧。 默娘趁机打量了一下那个所谓的表小姐,一张秀美的脸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真是我见犹怜呐,司徒尘喜欢这种类型的? 那张可怜兮兮的脸还有些红肿呢,怕是被飞火给打的,看这模样,飞火是用了五成力度啊,没个六七天都恢复不了啊。 听了飞火的话,拦住金韶芳的两个丫鬟就很尴尬了,那她们现在是继续拦着还是松手靠边站啊? “你们两个过来。”默娘发话了,情敌对战,两个背景板站那里挡风景好吗。 两个丫鬟一见是默娘,很是迅速地撒手溜到了默娘后边儿,开玩笑,皇后娘娘的话能不听吗! 哭喊着大半天的金韶芳就这么给愣住了,听到了默娘的话才回过神来,眼珠子像是不要钱似得又掉起来。“夫人。” “你想找死?”飞火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就这么看着金韶芳。 金韶芳垂在身侧的双手握拳,道:“如今我什么都没有了,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你想死可以,但不要死在府里,去外边随便找个地儿死我都不会管,毕竟再过段日子我们家藤萝要嫁人了,碰不得府里有人死。” 金韶芳耍什么花招飞火不知道,但她也不想去知道,昨天她可是亲眼见到金韶芳那丑陋的嘴脸,对藤萝又踢又打的,想找死,她其实是乐的举双手双脚赞同的。 本想着靠可怜洗白自己博取飞火信任,靠飞火上位的金韶芳就呆住了,这似乎有点不太按套路出牌啊,她该怎么接话? “夫人,你就这么恨我?”金韶芳不得不开始打煽情牌了。 飞火用一副看智障的眼神看着金韶芳,“昨天把你打傻了吗?” 一提到这个,金韶芳肚子里的火气蹭地就往上冒,“怎么,觉得我很讨厌吗?还想再打我两巴掌?” “嗯。”没想到飞火居然还点头了,她一直是一只坦诚的妖。 “你!”金韶芳完全没有料到飞火居然真的会点头,居然还想打她! 默娘是乐得不行了,看来是她想太多了,这半路杀出来的表妹不是正妻的对手啊,女配,是不存在的。 “姑娘,还是消停会儿吧,大中午的你不饿吗?要找死,也得等司徒公子回来啊。”默娘好心提示一下。 金韶芳抹了一把眼泪,手碰到脸的一瞬间,又疼得皱起了眉,眼里泪水更多了。 金韶芳放下手,愤愤地看着飞火,随即又看向默娘,这个女人又是谁啊?!怎么一个个都不把她当回事!欺人太甚了! “司徒尘快的话明天大概就回来了,你还是留着力气,明天再死吧。” 见没啥大事,飞火也懒得和金韶芳打交道,说了这么一句就起身打算离开了。 “丞相夫人是我的!尘哥哥是我的!你凭什么抢走我的一切!现在还在我的面前说风凉话!”金韶芳被飞火这淡然的样子刺激到了,竟直接朝飞火跑来,手里竟多了一把小巧的匕首! 她不甘心!她等了那么多年,结果却被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给截胡了,那原本都是属于她的,这个女人凭什么用她的身份来看不起她! “夫人!”丫鬟们个个大惊失色。 那把泛着冷冽锋芒的匕首就这么直挺挺地朝飞火刺去,飞火身上气息一变,眼里多了一份锐利,金韶芳居然对她起了杀心! 藤萝已经吓到闭起眼睛了,她不敢去看那个结果! 默娘已经是准备待发了,居然敢伤害神兽凤凰,不要命了吗? 金韶芳步步逼近,然而还没等默娘动手,金韶芳已经被一脚踹飞出去了两丈远。 我擦,哪个混蛋抢出风头啊! 默娘看着出现在飞火身前的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男人,这也是个小婊砸,居然抢她风头! 金韶芳被一脚踹飞,居然就这样晕了过去,这一脚下去的力度,该是多么大啊。 飞火收回气息,看着黑色男子,司徒尘留下来的人也太简单粗暴了吧,但是她喜欢! 第七十四章 我就在这里 “夫人,你可有受伤?”男子回过头问道。 “你出手太快了,她还没来得及碰到就被你踢飞了,没伤到。”飞火露出一个恬然的笑。 见飞火无事,男子咻的一下就又不见了踪影。 看了一下房间四周,也没见着可以躲藏的地方啊,所以说这护卫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既然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就不想了,飞火看着那边已经晕死过去的金韶芳,不禁摇摇头,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金韶芳没有。 “把她看好了,别再闹出什么事来。”飞火对刚刚那两个丫鬟说道。 “是。”两个丫鬟听话地应道,然后就跑过去将金韶芳抬回了内室里。 见没啥事了,飞火就带着默娘和藤萝离开了。 账房里还有一大半的账本没清完呢,飞火得赶紧清完,再全心投入到备嫁妆这件事上。 “默娘,你有空吗?”飞火在走廊里问道。 “尊上有事需要默娘去办?”无聊得很的皇后娘娘听到有事做,双眼放光。 飞火指了一下身后的藤萝:“你该是时候帮你妹妹做几套合适的衣裳了,从明天开始她得抛开下人的身份。” 都是要嫁给国法司的人了,怎么可以还继续穿着普通的下人服饰呢。 默娘转头看了看藤萝,的确,应该将这个便宜妹妹的形象大改造一番了。 “默娘知道了,这就带藤萝去改变一下形象。” 藤萝的脸蛋又红了,什么叫改变一下形象,这又是要闹哪样啊?“夫人,默娘姑娘,这不太好吧。” “怎么不好了,你觉得你现在的装扮能配得上秦惊霆?站在一起,不知道还以为你是他的丫鬟呢。”飞火毫不客气的打击着藤萝幼小的心灵。 心上莫名被插一刀的藤萝,心好痛哦,夫人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变了! “有默娘在,一切都不是问题了,到时候就不是你配不上秦惊霆了,而是他配不上你。”飞火拍了拍藤萝的肩膀。 已经不知如何回答的藤萝,默默地在心里说服自己,这一切都是夫人的安排,她只是一个婢女,要服从安排,不要想太多。 “这些钱拿去花,不够回头再问我要。”飞火财大气粗地将四百两银票甩给了默娘。 藤萝早就知道了这些钱是昨天晚上飞火从那个采花大盗身上搜刮来的,今天出门连三两银子都没花到,没想到飞火会直接给了四百两出来。 默娘啥都没多说,直接收下放袖口暗袋里,随后对藤萝说:“妹妹,走吧,姐姐带你去做一回富家千金。” “这语气似乎有点不太对啊。”藤萝本以为飞火已经是个难以理解的奇女子了,没想到默娘更是让她难以理解。 是有多重性格分裂症吧! “哪里不对了?”默娘反问。 这么一说,好像的确是又没啥不对啊,这就很奇怪了,藤萝觉得她脑子犯傻不好使了。 飞火也不管她们在说啥不搭边的话了,直接抬脚拐弯走向账房。 哎呀,那堆账本哦,还等着她去清理呢,等司徒尘回来,她得好好和司徒尘谈一下“人”生。 从踏入账房开始,飞火就开启了闭关模式,大有不将账本清完不罢休的意味。 “尊上!” 夜深人静,飞火还在挑灯夜战着,突然,一声惊喜的呼唤将她从账本世界里拉了回来。 飞火还没来得及反应,眼前笼罩一片阴影,紧接着就被谁给抱住了,她拿着毛笔的手措不及防地一抖,干净整洁的账本上瞬间出现一片墨迹。 “飞火,太好了,你醒了。” 头顶上传来男人微带着嘶哑的声音,身体被紧紧地抱着。 之前还在纠结着和司徒尘见面会很尴尬,可是现在,完全就把那尴尬抛之脑后了,飞火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狠狠地抽司徒尘这丫一巴! 你大爷的,她好不容易奋斗了这么久,眼看着就剩下这最后一本账本了,这一笔下去,她又得重新开始,气不气死妖啊! “松开!”飞火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下一瞬,她就被松开了。 飞火抬头看着面前的司徒尘,按道理来说,她是已经一年未曾见过这个男人了,有些陌生,看上去消瘦了一圈,整张脸都尖了不少,也长了胡渣,显得有些不修边幅,但依旧帅气。 这么快就从昆山回来了?还以为按他们的脚力最快也要一天,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回到府上。 飞火把手里的毛笔放下,看着已经毁了的账本,心里哀怨地叹了口气,随即看向司徒尘,“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收到了你的传信,就马不停蹄地赶回来了。”司徒尘拉着飞火的手,紧紧地握住。 司徒尘目光贪婪地看着飞火,终于不再是躺在床上不会动的身体了,而且真正活着地在他眼前,会说话,会有表情的人,哦不,是凤凰。 “我就在这里,又不会跑了,急什么呀。”飞火没好气地说着。 “他不就是担心你嘛,想都不想就跑回来了。” 站在一旁的千寒牵着冰岚的手,无奈地说道,害得他们两只妖快耗光体力了才能这么快回来。 飞火把视线放到那边的三妖身上,千寒这只老狐狸和冰岚没什么变化,感情似乎依旧亲密,脸上似乎带着着疲惫之色,但精神还是不错的。 诶?这旁边的那只妖是谁啊?看他的原型有点眼熟啊,但飞火想不起来他认识这么一只妖。 站在千寒身边的是一个看上去像凡人十六,七岁的少年,比千寒矮了一个头,要是和飞火站在一起,应该比飞火高半个头。 五官精致,皮肤剔透,白里透红,那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很是让人产生保护欲,脸上还带着些许婴儿肥,可爱极了。 一开始喊尊上的应该就是这位少年了吧,可飞火真的不太记得有这么一只妖啊。 见飞火在看自己,少年开心的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尊上,你终于醒啦!太好了!” “呃……司徒尘,这是你们新捡回来的?”飞火就很疑惑了,这只妖说话的语调听起来怎么那么耳熟呢? “你以为是你吗?老是捡妖回来,这是空洛啦。”司徒尘早就料到飞火认不出来,毕竟变化也太大了点。 “空洛?诶?!!”飞火惊呆了!谁能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曾经可爱软萌的小侄子人参娃怎么就突然变得这么大一个了?! 她脑子一下子转不过来,只能是直盯盯地看着少年模样的人参娃。 第七十五章 你们可要保护我 她才多久没见人参娃啊,现实生活中不过三个月,人参娃也长不了那么快啊。 而且人参娃可是有说过的,需要千年而有灵赋者才能化为大人模样。 那现在这到底是神马情况呢?谁能给她解释解释一下呢? “狐狸,你来说,这到底怎么回事?人参娃怎就变成了大人参娃了?”飞火还是把问题抛向千寒。 千寒瞄了一眼身边的人参娃,这事儿的经过嘛,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 “我们去了昆山,却一直找不到凤凰神域,只能在昆山附近的树林里不停寻找,在行走的时候,人参娃摔了一跤,就那么巧之又巧地吃进了一颗内丹,修为大增,直接升阶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啊?就这样? 飞火没想到事情的经过会是这样啊,好敷衍哦,还以为他们碰到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了,结果,只是人参娃走了狗屎运而已。 看着翩翩少年的人参娃,飞火就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错觉,哎,还是小个子萌萌哒人参娃好呀,是她贴心的小棉袄,可是现在的,咳咳……怕不是大棉被吧。 “尊上,你的身体还有什么不适的地方吗?”冰岚眼里脸上全是关切。 飞火回以一笑:“不用担心,我没事,辛苦你们跑去昆山为我找药了。” “我们在昆山都半个月了,也没能找到凤凰神域,没能将药草带回来。”说到药草,冰岚就有些垂头丧气了。 “要是那么容易被你们找到,那还叫什么神域啊。”飞火有些好笑,她的神域,就算是麒麟也进不去,同样的,她也进不去麒麟的神域,更何况是他们这群妖呢。 “药草没找到,不过万幸的是你醒了。”司徒尘抬起手安在飞火脑袋上,温柔地摸了摸。 飞火也懒得拍掉头顶那只大手,“难道乾楼没告诉过你们吗?我的情况比较特殊,能做的只有等我自己醒来了,你们去找药草其实也没多大作用。” 呃…… 去找药草的一人三妖:突然觉得自己的智商被怀疑了。 “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当时怎么就突然昏迷不醒了?”这个问题,司徒尘想问很久了,他一直想不到原因。 关于这件事嘛,飞火也不好说啊,要她怎么开口当着司徒尘的面说关于江念吃凤凰心的事? 有时候,就得运用真假忽悠法,真真假假,才能够真假不分。 “我做了个很长的梦。”按分析来说,她所见所闻都可以说是一场梦,所以这是真话。 “什么梦?”司徒尘接话。 其他三妖似乎也很想知道飞火到底梦到了什么,都竖起耳朵认真听着。 飞火思索了一下,组织好语言,道:“我梦到了一个戴着银灰色,上面刻画了蜘蛛图案的男人,这个男人把我给杀了,直接徒手剜心。” 还未知道琉光时,她之前就已经梦到过了一次,应该是琉光让她体验一番当时琉光自己的绝望和痛苦吧。 在梦中,是以她的视角看待的,所以是江念杀了她,所以她说的也是真话。 戴着蜘蛛面具的男人?司徒尘剑眉微蹙,飞火梦到的绝不是普通的梦,很有可能梦里的事会发生在现实,毕竟飞火是神兽凤凰。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不是还有你们在嘛,若我真的遇到了危险,你们可要保护我。”飞火不在意地笑笑。 “那是自然,尊上,我已经很厉害了,可以保护你了。”人参娃拍着胸口信誓旦旦道。 “嗯。”飞火点头笑着看人参娃这个动作,人参娃还是那个人参娃,外貌变了,可是心没变,依旧是她可爱的小侄子。 千寒摸了摸下巴:“这个男人也值得我们提防,得去好好查查有没有这个人,然后做好措施,以防万一。” 说到调查嘛,飞火又突然想起了那个弑凤堂,“狐狸,你去查一下弑凤堂的首领,我怀疑,蜘蛛面具男就是弑凤堂的首领。” “弑凤堂?”千寒还未答话,司徒尘倒是有些表情凝重了。 之前还以为弑凤堂的人和南翎王勾结,那天才会派人来暗杀他的,现在想想,他们的目标不是他,而是飞火! 弑凤堂,弑凤,弑杀凤凰! 也是和弑凤堂的人有过接触后,飞火才会昏迷不醒的,这样想,弑凤堂绝对有古怪。 “那天,我有见到这个蜘蛛面具男人,他的速度奇快,一般人怕是都无法看清他行动的轨迹。” 飞火的神情同样凝重,她不能大意,江念吃了凤凰心,拥有了一些凤凰的能力,速度啊输出值啊都会大幅度提升的。 “既然如此,那我就去好好查一下这个人,绝不能让他伤你一根毫毛。”千寒眼里闪过一丝寒光。 这样的千寒,让飞火笑了,她一下就想到了当初外出时千寒黑着一张脸为人参娃讨公道的事,怎的就那么重情重义呢?明明是一只狐狸来着。 “时候不早了,你们还是先回去早点休息吧,赶了这么久的路,应该是累坏了吧。”飞火也不想再多说下去,见一人三妖脸上全是倦态,她就赶紧开口把这几个家伙赶回去休息。 他们的确是累坏了,在外半个月,每天都在不停歇寻找凤凰神域,今天又马不停蹄地从昆山赶回来,都快累成狗了。 千寒啥话都没说就拉着冰岚走了,人参娃也是累得不想,也没多做停留,对飞火说了句“注意身体”就溜了。 半晌,飞火抬头看着司徒尘,你丫的还拉着她的手做什么啊?快点回去洗洗睡吧! “我等你。”司徒尘突然就说了这么一句。 啥?什么等她?等她做什么? 见飞火的脸上有些茫然,司徒尘不禁低笑:“等你把事情办好,我再去休息。” 看着桌上被糊了一页墨迹的账本,飞火挑挑眉,她本来可以马上做完的,现在又得从新算了,整整一本啊,算数不好的人都会想自杀的! 墨迹所到之处,已经看不出原来写的数目,幸好飞火记忆力超群,记住了这一页的内容,不然,呵呵呵。 见司徒尘那执着的神情,飞火也没管太多,指着一旁的椅子,道:“你先坐着等我,我很快就搞定的。” 只剩一本了,要清完其实很快的,清完以后再核对一下就算搞定了。 司徒尘这次倒是很听话地坐在了一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飞火做事。 飞火也不理会司徒尘的目光,开始专心清账。 一时间,整个账房里只剩下账本书页翻动和算盘打得噼啪响的声音,气氛异常融洽。 等飞火把一切都做完后,已经是又过了半个时辰。 她伸了个懒腰,两晚都在熬夜清账,她也有些犯困了,正打算喊司徒尘回院子里去,抬眼却见到了坐在椅子上的司徒尘,正睡得香甜。 都累得睡着了,还强撑着留下来陪她,傻哦。 一边在想着司徒尘傻,一边嘴角却又不受控制地上扬。 第七十六章 秀恩爱 飞火没去叫醒司徒尘,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 睡着的司徒尘,完全没有平时的风流倜傥,很安静,像极了那个大人偶。 “飞火……” 飞火一愣,司徒尘在说梦话?居然还在喊她的名字? “铃。” 右手上的双生铃发出一声脆响。 这是…… 飞火嘴角的弧度更大了,没想到司徒尘在梦里都心系着她,连双生铃都响了。 司徒尘是真的喜欢她吗?而不是像江念那般? 飞火又在思考起来了,司徒尘对于她来说,到底是什么人,在她的心中又占据着什么位置呢? 飞火弄不清楚,她只知道司徒尘对她的好,她会接受,没有一丁点的不好意思,似乎是理所当然的那样,飞火把司徒尘当做了自己人,把丞相府当成了自己的窝,然后尽心尽力地去保护着。 她化形之后认识的第一个人就是司徒尘,司徒尘把她带了回来,给了她一个庇护所,不愁吃穿,她是感谢司徒尘的。 别人都说司徒尘是好色之徒,只要长得好看的,身材出众的,来者不拒。 可是除了好色这一点,其他的飞火倒是没有见识到,和司徒尘相处的时间其实并不多,司徒尘要么去上朝,要么就出远门,想要了解司徒尘,不知得花多长的时间哦。 飞火甩了一下脑袋,把这些杂七杂八的思绪抛开。 现在都不知是什么时辰了,大家都已经睡着了,唯有一轮明月还挂在天上。 那么问题来了,她也要去睡觉啊,可是司徒尘怎么办?留在账房里还是拖回荭曜苑? 司徒尘风尘仆仆地赶回来,就这样留在账房里,似乎不太好吧,可是她也没有力气可以给司徒尘一个公主抱带回荭矅苑啊? 想了想,飞火还是决定把司徒尘叫醒,让他自己回荭矅苑去。 “司……”飞火刚想伸手拍拍司徒尘的肩膀让他醒来。 手还没碰到人呢,就被对方一把拉住了手腕,往怀里一带,飞火压根儿就没反应过来,就这么呆愣愣地坐到了司徒尘的大腿上了。 飞火抬头,对上司徒尘那双深邃的双眸,只是眼眸还有一丝水雾,很明显是没有完全清醒。 这是什么操作?飞火有些无语了,既然睡着了,为什么还会有这样的条件反射啊? 司徒尘感觉到了怀里多了团温暖的东西,眼睛顿时清明,看向自己怀里的某团,自己的手还抓着对方的手,呃……什么情况? “飞火?”司徒尘的声音更是沙哑低沉了。 飞火嗯了一声,把手抽了回来,道:“既然醒了,就回荭矅苑去睡吧,在这里睡觉会着凉的。” 司徒尘闻言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坐着坐着就睡着了,这就有点好笑了。 看了一下桌面被整理好的账本,司徒尘道:“都做完了吗?” “做完了,赶紧回去睡吧,明天还有事要和你商量。”飞火说完想从司徒尘身上下来。 谁知她才刚动,腰上就多了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制止了她的动作,飞火懵,“干什么?” “别动,就这样子睡吧,我累了,不想走。”司徒尘将下巴抵在飞火的肩膀上,闭上了双眼。 哈?有舒服的大床不睡,居然睡在硬邦邦的椅子上?脑子犯抽了吧。 飞火见司徒尘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不由地皱了一下眉,还真的打算保持这个姿势过一夜? 身边已经传来了司徒尘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已经睡着了。 你是猪吗?!这么快就睡着了!飞火很想这么说,可是想到司徒尘是为了她才会这么累的,她又不忍心吵醒司徒尘了。 算了,这个姿势就这个姿势吧,就算被人看见了也没什么好尴尬的。 听着司徒尘轻浅的呼吸声,飞火也不禁开始犯困了,她也已经两天没好好睡过觉了,确实有些累了。 账房里,一人一妖,坐在一张木椅子上,相依相偎着熟睡过去,画面静溢美好,让人不忍心去破坏。 第二天,飞火察觉到有人摸着自己的脸,是谁啊?居然敢摸她的脸! 飞火睁开双眼,看清眼前环境时呆了半晌,才想起来她在账房里,所以她现在依旧坐在某人的大腿上咯。 所以,摸她脸的人是司徒尘咯,飞火就下意识地将那只手拍掉了。 “醒了?”头顶传来戏谑的笑声。 飞火抬头,瞪了一眼司徒尘,麻溜儿地从他身上下来,拍拍衣服上的褶皱,“既然醒了为何不喊我?” “看你睡得那么熟,不忍心叫醒你。”司徒尘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唉,美人在怀是挺好的,可是姿势不对啊,一夜下来,他觉得腰酸背疼。 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看外面太阳照得挺猛烈的,怕也不早了。 “你还是去清洗一下吧。”飞火看着司徒尘,很有必要提醒一下他满身都是灰尘。 司徒尘却不在意,笑得温和,眼里带着宠溺,“快去洗漱一下,你该饿了。” 飞火点头,她也的确是有些饿了,但她还是要再提醒一句:“你洗澡去。” 好吧好吧,他的夫人有洁癖,司徒尘也就听话地去洗澡了。 飞火简单洗漱了一下,便抬脚前往饭厅,只是账房到饭厅的路上,遇到的每个下人都是用一种很古怪的眼光看她,这是怎么了? 飞火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她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不对啊,她才刚洗了脸啊,怎么可能会有不干净的东西呢。 那就奇了个怪了,到底是咋回事呢? 飞火才刚进入饭厅,就瞧见了四只妖两个人在里面讨论得火热。 不是过了饭点了吗?这群家伙怎么还在这里?为啥清和帝也会在? “尊上!”人参娃第一个发现飞火,扯着嗓子就喊了。 于是,所有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飞火的身上,那目光就是飞火今天遇到每个人看她的那种,古怪得很。 “你们干嘛这样看我?”飞火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 “飞火啊,今天听下人们说,你和司徒尘在账房的椅子上抱着睡了一夜啊。”千寒的语调十分的奇怪,像是想要调侃一下飞火却又得保持形象的样子。 就因为这个?大家就用这样的目光看她了?飞火囧。 “尊上啊,要适可而止哦,要恩爱也不能不注意场合呀。”默娘对飞火递了个“我懂的”眼色。 你懂个屁啊! 飞火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没好气地道:“怎么,羡慕吗?反正我和司徒尘是夫妻,秀恩爱怎么了,秀瞎你们的眼睛,不服气的话,你们也可以随时随地秀啊。” “呃……” 这话说得好像也没什么不对,竟无法反驳,千寒和默娘都默默地闭上了嘴。 第七十七章 我的就是你的 “抛开我的事,你们在这里讨论什么呢?连皇上都来了。”飞火瞟了一眼坐在默娘身边的如明珏。 如明珏淡然地说道:“朕每次发现默娘不见,就晓得来丞相府找人了,这不,一大早她就不见了,所以朕就亲自来了。” 这大概也是秀恩爱的另一种方式,飞火无视掉。 “其实默娘今天一大早过来是为了藤萝的事。”默娘表面上笑得明媚动人,私底下却用踢了如明珏一脚。 不晓得没事别瞎说话嘛,惹到了飞火可是没好果子吃的。 如明珏脸上没有一点情绪变化,只是心里里暗自里觉得,自己的媳妇胳膊往外拐,心塞啊。 说到藤萝,飞火这才看向一边坐着的藤萝,今天的藤萝很不一样。 身上不再是普通的下人装束,而是一套绣着蝴蝶双飞兰花丛的鹅黄色衣裙, 头上不再是简单无味的下人发髻,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被分为上下两层,上层编着花式发盘,层次分明,戴着两支流苏珠钗,看着就很灵动可人, 脸上也特地化了淡妆,少了平时的简单朴素,多了几分活泼可爱,看着耀眼极了。 “藤萝,今天真漂亮。”飞火真心夸赞道,配秦惊霆那是绰绰有余了。 藤萝娇羞低下头,“夫人,不要笑话奴婢了。” “怎么还自称奴婢呢,要改口了。”飞火笑呵呵地打趣着。 果然,听到这话,藤萝的耳根子都红了。 “收藤萝为妹妹的事默娘已经吩咐下去了,这样子身份的事就解决了。”默娘也是看藤萝顺眼得很,多个小妹也不错呀。 飞火颔首:“既然这样,就通知秦府一声,让他们派媒婆带着聘礼上门说亲吧。” “这事儿我们都商量过了,不就等着你和司徒尘做最终的决定嘛。”结果一等就等到现在,千寒都懒得说了。 话里有话啊臭狐狸,飞火甩了个眼刀子过去。 千寒看屋顶看地板,就是不看飞火。 而此时,下人端着飞火和司徒尘的膳食进来了,司徒尘也整理好来到了饭厅。 他见到如明珏的一瞬间就有些懵了,啥情况?皇上怎么又来他家了? “见过皇上,皇上万岁。”司徒尘行了个礼。 如明珏点点头:“不用多礼。” “谢皇上。”司徒尘这才走到飞火身边坐下,只是看到坐在一边的藤萝,顿时又懵了。 “谁能给我解释一下?”司徒尘看向已经在喝粥的飞火。 飞火咽下一口粥,这才慢悠悠地将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下,当然,习惯性忽略重点,比如说她是从采花大盗那里得到了五百两才会带着藤萝上街的。 听完飞火说的过程,司徒尘只能说世界真是窄小,这都能和秦惊霆那小子扯到一起,他也是佩服秦夫人的,居然可以想出答题招亲的点子来。 “这就是你要和我商量的事?”司徒尘有些好笑地问,顺便从碟子里拿了一个肉包子放到飞火面前的一只小碗里。 飞火用筷子夹起那只肉包子,道:“嗯,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的就是你的,你想怎样做就怎样做,我全力支持。”十里红妆算得了什么,只要飞火开心就好了。 像是被人狠狠塞了一嘴狗粮的众妖,妈蛋的,秀恩爱能别当着他们的面秀吗? “公子。”藤萝不知说什么才能感谢这份大恩,能认识夫人和公子,是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司徒尘自从回来后,脸上的笑就没消失过,那叫一个如沐春风啊,对藤萝说道:“这是飞火决定的,我什么也没做,而且皇后娘娘和皇上也帮了大忙,你要做的就是对得起这份大礼,风风光光地嫁给惊霆那小子。” “是,藤萝不会忘记大家对藤萝的大恩。”藤萝的眼眶顿时就红了。 “藤萝,你可别哭呀,这妆不防水,一哭就花了。”冰岚瞧见藤萝马上就要哭起来了,急忙说道。 “啊?”藤萝一听,吓得逼回眼眶打转的泪水,不能哭不能哭啊,不然这妆可就毁了。 “飞火,除了藤萝的事,我们还有另外的事要商讨一下。”千寒给飞火递了个眼色。 在座上的只有藤萝是不知情的,千寒既然给了眼色,说明接下来要说的事是关于妖的,藤萝自然得回避一下。 飞火马上就会意了,对藤萝说道:“藤萝,你找人去秦府一趟,让秦夫人带着媒婆和聘礼过来说亲。” 藤萝自然也是知道自己不应该继续留在这里了,应声便出去了。 见藤萝离开了,飞火才问:“什么事?” “一共有三件事,第一件就是关于空洛的。”千寒拍了拍人参娃的肩膀。 说实在的,千寒其实也是比较小个子的人参娃,问为什么?呵呵,小娃娃喊他一声叔,他还能接受,可是面前这个看着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少年喊他一声叔,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将人参娃打回原形。 飞火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盯着大侄子看了许久,小个子的人参娃一夜长大,这样的事实绝对不可能让人接受的,实在是超出了凡人的思想,太匪夷所思了。 “司徒尘,你有什么想法没?”飞火看向司徒尘。 司徒尘也觉得人参娃应该要换个身份,“直接编个身份?” “都叫熟悉了,怕是不行。”千寒拧了一下眉头,他每天都在喊空洛的名字,要是突然换新的名字,他一下子也改不了口啊。 “不如,就造一个同名但不同身份的空洛吧。”默娘浅笑着看着人参娃。 “同名但不同身份?” 大家都在等默娘的解答。 “很简单,只要将小娃娃的空洛弄走,再出现一个少年空洛,两者同名,但已经身份不同了。” 默娘见大伙还没反应过来,继续道:“比如说,小孩子模样的空洛,在随司徒公子外出事,遇到了什么事丢了,死了之类的,而在在又遇到了这个是谁谁谁的亲戚的少年空洛,就顺便带回来了。” 大伙儿听了,瞬间大悟,哦,原来还能这样解释。 “这样的话,倒也可行。”飞火也是觉得这主意不错。 人参娃不作声,任由二人四妖讨论让他有个怎么样的死法才能死透换新身份登场。 听着他们讨论出一百零八种人参死法,人参娃的有一种自己离死期不远了的想法,这法子是不是有点太坑人参了? 第七十八章 放长假 人参娃的事算是解决了,于是千寒又伸出了两根手指:“这第二件事嘛,就是关于蜘蛛面具男的。” 一听到这里,飞火和司徒尘连粥都不吃了,紧张地看着千寒。 这样的目光也太热炽了吧,千寒讪讪地收回手,轻咳了一声,“今天一大早我就去打听过了,弑凤堂的头领的确是一个终日戴着蜘蛛面具的男人,这个男人武功高强,神龙见首不见尾,一直躲在暗处,没有人见过他真面目,也不知道他姓甚名谁,弑凤堂的人都叫他堂主,似乎很敬畏他。” 飞火想说,她见过江念的脸啊,不要说脸了,江念的裸体她都见啊呸,这又不是她能控制的,江念和琉光的床头大戏,就算她没看,可余光偶尔还是会瞧见,身材不错。 “只是这个弑凤堂现在突然消失不见了,就在三个月前,原本在王城的据点就被夷为平地了,找不到弑凤堂一个人,就连在其余各地的地下据点也全部被毁,不知道是为什么,也没有关于弑凤堂堂主的半点消息。” 千寒将自己得到的消息娓娓道来,一大早就去收集消息,他也不容易啊。 飞火真的很想问,你到底是从哪里收集的消息?从昨晚到现在,才多长时间啊。 也不深入探究这个了,只是,弑凤堂和江念都消失不见了,还是三个月前,也就是她刚好昏迷的时间,这就很蹊跷了。 “这个弑凤堂堂主到底想要做什么?”如明珏对于这个弑凤堂也是知道的,当初司徒尘毫不留情将一个江湖组织全灭了,那个组织就是弑凤堂。 司徒尘内心升起一股不怎么好的预感,总觉得不久的将来会发生什么大事,就像是当初父母被杀的时候那般,很不安。 “尊上,默娘怀疑,这个弑凤堂堂主的目标是你。”默娘脸上带着点担忧,那可是打算弑杀凤凰的人呐! 飞火眼皮一跳,默娘也察觉到了吗?“我已经猜到了。” “说起来,这个弑凤堂的名字……”冰岚也明白了默娘话里所指。 司徒尘脸色一变,果然,那群人就是针对飞火而来的,可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飞火说梦里那个男人杀了她,为什么要杀她?! “飞火,你认识弑凤堂堂主?”千寒也觉得事情的走向有点不太对了,谁会有这么大的胆子会去杀神兽凤凰。 认识,何止是认识啊,要不是江念,她都不会存在这个世间呢,琉光不死,就不会有她,但这样的存在,她并不想要。 飞火点了一下头:“在梦里,我见过他,他的名字叫江念。” “江念?”在梦里居然可以知道对方的名字?可怜的千寒辛辛苦苦去打听都没能知道。 司徒尘眉头拧紧,问:“他为何要对你不利?” 飞火又不可能对司徒尘说她是神兽凤凰,而江念是要挖她的心吃的,思来想去,也找不到借口,干脆直接摇头表示不知道了。 大家都是一脸的凝重,关键时候总是掉链子,要是能知道对方的目的,就不会处于被动的位置了。 “我们在明敌在暗,你要小心些。”千寒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在飞火身边的,发生了什么,他也很难保证飞火的安全。 飞火老实地点点头:“知道了,只要我不出丞相府,江念就不敢来找我的,乾楼在隔壁可是将整个丞相府都盯得紧紧的。” 呃,说到乾楼那逆天的探查神识,众妖沉默,只要飞火不出门作死,飞火就不会完全有事。 “对了,江念身上的戾气十分浓郁,在他手里死掉的人没有三百也有二百五,那股戾气就算刻意隐藏也藏不住,你们要是感应到了,那绝对就是江念了。” 飞火突然想起了那天感应到的戾气,浓郁到令人发指,就算是普通的凡人站在江念身边,怕也会觉得不自在。 如明珏神情严肃,没想到这个弑凤堂堂主居然杀了这么多的人,的确不能再放任下去祸害更多的人了! 如明珏道:“丞相,这件事就交由你去办吧,一定要将江念抓到,要是江念反抗,就直接就地正法!” “是,臣领命。”就算如明珏不说,司徒尘也不打算放过江念。 见周围的空气逐渐凝重,千寒急忙转移话题:“接下来是第三件事,这就得让皇上亲自说了。” “咳,朕只是觉得丞相为了国都鞠躬尽瘁,日夜操劳,深感安慰,特批丞相休息一段时日,不用挂念朝堂大事了。”如明珏摆着架子说道。 切,什么日夜操劳,什么深感安慰,都是借口!这三个月来明明都不怎么过问朝中大事了,还直接丢下一句“臣告假”就跑去昆山半个月。 如明珏也很无奈啊,因为默娘威逼利诱着,要放司徒尘的长假,让司徒尘陪飞火,特别是现在这种特殊时期,这就很操蛋了,他的社稷就不用顾了吗? 养兵千日,用兵不知在哪儿,忧心哦。 “啊?”这突如其来的福利是肿么回事儿啊?司徒尘愣住了,他都认识皇上这么多年了,皇上是这种一言不合就放假的人吗? “啊什么啊,朕准你长假,你不满意?嗯?”如明珏没好气地说。 满意,当然满意!司徒尘立刻笑得像朵花儿,还是菊科的,“谢皇上,臣感激不尽。” 见如明珏像是受气的小媳妇样,默娘笑着给了他一个眼色,如明珏淡淡地瞟了默娘一眼,他是越来越搞不懂自己的这只命定之妖了。 “司徒尘,也就是说你有很长一顿时间无所事事咯。”飞火眼睛突然就发亮了。 司徒尘看着飞火那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像是第一次见她有这样的表情,有些好笑道:“嗯,你想如何安排我的时间?” “在流韵城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吗?”飞火是不可能一直老老实实待在丞相府的。 不就是怕江念对她不利嘛,可是她在丞相府里,江念也不会出现啊,还不如引蛇出洞呢。 这是要出远门的节奏啊?可是江念那边……司徒尘沉默了,他到底该不该陪飞火外出呢? “皇上也给你下了旨意,要捉拿江念,要是我在府里,就算你找遍天涯海角也找不到的,还不如我们主动出击,再说了,把千寒他们几个也带上,就不信区区一个江念还能打得赢几只妖!” 飞火是不敢自己与江念对上的,因为她没有法力,护心鳞里的法力也不多了,再用个两三次就会没有,要用完了才可以注入新的法力,所以她打算把千寒,冰岚和人参娃带在身边。 给读者的话: 终于要开始出去浪啦 第七十九章 我不喜欢你 飞火说得如此有道理,司徒尘无言以对,好吧好吧,只能答应了。 而一旁的千寒&冰岚&人参娃:…… 他们是职业保镖吗?不带这样不征求他们意见就决定的啊,摔! 飞火装作没看到他们怨念的眼神,悠然地吃着包子,喝着粥。 一想到之后就可以出远门游山玩水了,心情简直不要太好,嘿嘿。 如明珏觉得没必要再留下来了,直接带着默娘回去了。 而如明珏走后没多久,饭厅外就响起了金韶芳那震耳欲聋的声音。 “尘哥哥!!” “咳咳咳。”司徒尘一个没忍住,被嘴里的粥给呛到了。 我去,他还真的忘了府里还有这么一个人,咋就这么突然冒出来了,吓得他赶快喝口水镇定一下。 金韶芳也不顾什么面子不面子了,直接冲了进来,见到司徒尘,哭哭啼啼地喊着:“尘哥哥,你可终于回来了!” 又是这个讨厌的女人!千寒和冰岚的脸上都露出了不悦之色,一来丞相府就对他们呼呼喝喝,他们很是看不惯这个女人。 金韶芳一大早就听闻了司徒尘回来了,而且还和飞火在账房里在座椅上相拥着睡了一晚,她怎么忍受得了这种事,一听到司徒尘在饭厅,她就直接跑过来了。 飞火目光冷淡,就这样看着金韶芳,幸好如明珏刚走了,不然怕这个女人惹怒了他,落得个脑袋搬家的下场。 “尘哥哥,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这府里的人都欺负我,就连夫人也打了我,我……呜呜……”金韶芳可怜兮兮地哭了起来,拿着小手帕擦着眼角。 飞火眼睛眯了眯,这话可就说的欠打了,府里的人都欺负了她?呵呵,明明是她猴子当大王。 “嗯,没错,我是打了你,怎么,不服?再来一次?”有些人就是不长记性,打了一次都不行,还得打多几次。 金韶芳没想到飞火会这么坦然的当着司徒尘的面承认,居然还想再打一次?! “尘哥哥,你看!”金韶芳想走过去拉住司徒尘的衣袖。 司徒尘恢复了以往的官方模样,道:“怎么回事?夫人打你了,你是做错了什么事?” 话里的意思就是你被打了是活该。 金韶芳满脸的不可置信,她顿住了脚步,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尘哥哥!你怎么可以向着她!我才是你的婚约者啊,你都不曾理会过我,现在居然还这么说!” “婚约者?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个婚约者。”司徒尘冷笑着,这个婚约者的名头简直就是他人生里的最不堪回首的污点! 哎哟,这是有好戏看啊。 四只妖默不作声,就静静地看着两人的撕逼,好像还挺有意思的。 金韶芳哭着说:“尘哥哥,你怎么可以忘了,我们的婚事可是父母定下的,可是你却娶了别的女人!” “金韶芳,你的爹娘难道没有告诉你,婚约在七年前就已经作废了吗?事到如今,还在说什么婚约?”司徒尘也是觉得自己心软,居然还收留了这个女人,他就应该见到她时狠狠甩她一耳光然后轰出大门。 金韶芳的眼神微微闪躲了一下,“不,怎么可能!” “不可能,难道还要我告诉你为什么吗?”司徒尘不相信金韶芳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金韶芳双手攥紧着手帕,像是很受伤,“尘哥哥,我不在意有没有婚约的,我是那么的喜欢你,我们还可以像以前那样的。” “我不喜欢你。”司徒尘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语气冰冷得可以冻死个人。 金韶芳脸色一白,嘴唇都颤抖了,“为什么?小时候你不是总夸我可爱的吗?不是说你最喜欢的就是我的吗?我从家里只身一人来到王城找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哦,小时候司徒尘原来是这样的,还说最喜欢这个女人?飞火看司徒尘的目光带着几分深味。 千寒已经脑补出了一部十万字的狗血文了,司徒尘这会怕是后果很严重啊。 而冰岚只是很想知道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而已,她隐约觉得金韶芳的下场会很惨的。 而人参娃还摸不着头脑,这个讨厌的女人和尊上抢男人,是脑门被门夹过的吧。 而司徒尘似乎还没注意到四妖古怪的目光,脸上像是覆盖了一层寒霜,冷得不行。 “小时候或许我的确是这么说过,但现在,你对于我来说什么都不是,下人们称呼你一声表小姐,也只是因为我大度罢了,你和我没有一点关系,现在还想要说什么!” 字字刺骨,金韶芳面如死灰:“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是你们金家对不住我在先的,我双亲过世不久,你爹娘就上门解除了婚约,在我司徒家最困难的时候,不闻不问,现在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司徒尘双手握拳,骨节泛白。 当年,他的爹娘被弑凤堂的贼人所杀,偌大的家业无人接管,开始崩裂,那时的他不学无术,哪里懂得经营之道,破败那是迟早的事。 而金韶芳的双亲怕女儿以后嫁给司徒尘会吃苦,就单方面解除了婚约,司徒尘那段时间简直是惨不忍睹。 司徒尘的双亲其实还是留下不少财产给司徒尘的,司徒尘一开始并没有想过要当官,只是想着就拿着这些财产过一辈子了,最起码他以后不会再风花雪月,带着自己的妻子就这样平淡过一辈子。 可是事实上,金韶芳的双亲知道司徒尘的花花性子,以前是看在司徒家的钱财上才不管不问的,可是现在司徒家落败,让金韶芳嫁过去也只会受苦,所以才会解除婚约的。 司徒尘备受打击,他开始愤恨,他恨那群毁了自己生活的贼人,也恨金家的冷漠,所以他想出人头地,将来有一天让他们后悔! 后来,司徒尘拜入卫文昌卫太师门下,也请了武术先生教授武功,苦读两年,二十岁科考中状元,凭借自己出色的辩解能力和处事能力,马上得到了刚登基的如明珏的赏识,二十二岁官迁丞相,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一时间风光无限。 而现在,金家很明显是想再抱紧司徒尘这只大腿,还厚着脸皮说婚约的事,简直不要脸。 司徒尘的眼神都可以杀人了,这个金韶芳之前他是懒得理,可是现在很明显是打算趴到飞火头上去了,夫人能忍他不能! 给读者的话: 女配?呵呵,不存在的 第八十章 流韵城的约定 “司徒尘,冷静一下。”见司徒尘的情绪有些激动,飞火拉了一下他的衣袖。 司徒尘回过头看着飞火,像是也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不妥,闭上眼,吐纳了几口气,情绪才恢复了些。 再说下去,他还真怕自己会冲动将金韶芳给灭成渣渣。 而此时的金韶芳已经害怕得说不出话来了,刚刚司徒尘看她的眼神,似要将她千刀万剐,很瘆人。 “我记得有和你说过,不准踏入饭厅半步的。”飞火自认为她不是什么圣母,好好说话不行,那就只能用拳头交流了。 金韶芳一听,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她还记得昨天那个黑衣人踹飞她的事,难道还要再来一次吗? “金韶芳,当司徒尘外出寻药而我又陷入昏迷不醒的时候,在府里可是呼风唤雨的啊,打骂下人,藤萝更是伤得严重,昨天更是想杀了我,就凭这点,就够你死几回了。”飞火冷冷开口。 “从现在开始,丞相府不欢迎你,你识趣的就赶紧收拾包袱走人,我还能好心的为你备好回家的盘缠。” 金韶芳瞪大双眼,“不,你不能赶我走!” “你昨天还想杀飞火?”原本稍微冷静下来的司徒尘,怒火蹭的一下又上来了。 “不,我没有……”金韶芳不停地摇着头,她突然有些害怕面前的这个男人。 千寒制止了打算发飙的司徒尘:“放心吧,就凭她还伤不到飞火,而且你不是还留有一群人保护飞火嘛,不要冲动。” “可是叔,她没伤到尊上而已,但她已经有了行动了。”人参娃插嘴道。 “你叫谁叔呢!”一说到这个称呼,千寒就不淡定了。 人参娃委屈:“以前不都是这么叫你的嘛。” “那是以前,你也不看看你现在多大一根参了,还好意思叫我叔?”千寒没管司徒尘,直接去管教人参娃了。 人参娃撇撇嘴,又不是他想突然长大的,年龄就摆在那里啊,比他大了千年呢,叫叔怎么啦! 呵呵,突然两边就开始乱了,飞火瞬间无语。 人参娃的话无疑是一颗炸弹,司徒尘身上开始泛出戾气,眼里已经带上杀意。 飞火心下一惊,司徒尘这是想动手?!她急忙拉住想要走近金韶芳的司徒尘:“司徒尘!” “放手,我不能放过她!”司徒尘头也不回,语气强硬。 “她对我构不成威胁,你又何必再造杀孽!”飞火忍不住就加大了音量。 金韶芳已经吓呆了,司徒尘居然要杀她?! 司徒尘没说话,只是想要前行的动作听了下来。 飞火好不容易才醒来,他不想飞火再出什么事了,他经不起再失去重要之人的痛楚了。 “狐狸,你们把这个女人给轰出去!”飞火释放出凤凰的威压。 还在争论着辈分称呼的千寒,人参娃以及当和事佬的冰岚,感觉到飞火的威压后都愣了一下,然后居然十分默契地将金韶芳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丢了出去,连带着他们三妖也不见了踪影。 饭厅里瞬间就只剩下了飞火和司徒尘。 飞火嘴角一抽,动作也太快了吧。 飞火松开司徒尘,道:“不要冲动,金韶芳不是该杀之人。” 司徒尘回过头看着飞火,“可是她要杀你。” 所以,司徒尘是为了她才会想解决掉金韶芳的?这个想法还真是傻,飞火忍不住就笑了。 “这种人呐,不值得你去杀,以后要是再见到她,就打一顿,见一次打一次,总比你杀了她强。” 听到那句“见一次打一次”,司徒尘嘴角也止不住上扬了,还真是败给她了。 见司徒尘恢复正常,飞火松了口气,道:“比起金韶芳,藤萝的嫁妆才是重点,等会儿秦府那边就会抬着聘礼过来了,我们得好好想想嫁妆要备些什么才好。” “你呀,不用操心,嫁妆这些事我会让如月去置办的,你只需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等着喝喜酒就可以了。”司徒尘拉起飞火的手,不停地用大拇指摩擦着飞火的手背。 飞火一想,觉得也对,嫁妆这么多东西她也备不过来,还是当个甩手掌柜比较好。 “司徒尘,你真的不生气我把藤萝嫁出去吗?而且还说要为她置办十里红妆。”这样的彩头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都已经决定好了,现在才反过来问他意见,晚了好吗。司徒尘无奈地笑笑:“你喜欢怎么做就怎么做,我没意见。” 丞相府里的一切是司徒尘的,而司徒尘自以为他是飞火的,所以丞相府的一切自然也是飞火的,不管飞火做了什么,司徒尘也不会说个不字。 飞火总觉得司徒尘给她的感觉有些不一样了,至于哪里不同,她又说不上来。 “先不说藤萝的事,你想好了想去哪里了吗?”司徒尘岔开话题。 “嗯?”什么去哪里? “流韵城的约定啊。”司徒尘刮了一下飞火的鼻子。 哦,原来是这个啊。 飞火也不知道应该去哪里,时间还这么长,去哪里都可以,她只是想用凡人的身份多点见识一下这个世界而已。 她眼眸水光波动,眼睫毛微微颤抖,眼里全是笑意,语气欢快,道:“哪里都可以,只要你能让我去。” “你想去哪里都可以,只要带上我。”司徒尘揉了揉飞火的头发,眼里全是宠溺的柔情,都快滴出水来了。 飞火不乐意地打掉头顶那只作乱的手,她好不容易弄好的头发,怎么可以被揉乱呢,等会儿还得去见秦夫人呢,她不要面子的吗? “不许老摸我的头!” 头发又掉了几根,没看见吗?! “不摸你的头,摸谁的头?”司徒尘也不气,手又不安分地搭了上去。 “头发被摸掉了!你还我!” 飞火看着地上的几根发丝,换做本体,这可是她漂亮的羽毛哎。 “你想要多少?” 飞火见司徒尘扯过他的一撮长发,就这样挑眉问了句。 你的头发有屁用啊,飞火都不想吐槽了。 见飞火宛如看智障的眼神,司徒尘把头发甩回身后,淡定地无视掉。 “吃饱没?” “饱了。”看戏都看饱了。 “我还没吃几口呢。” “……” 还以为司徒尘是关心她呢,没想到……呵呵。 飞火瞬间觉得自己想太多了,刚才就不该拉着司徒尘的,让他去揍一顿金韶芳该多好啊,最起码她出气啊。 第八十一章 人参娃不见了(1) 下午,秦夫人带着媒婆,领着浩浩荡荡的聘礼队伍来了丞相府。 这回,所有人都知道了丞相府里有一位女子,本是丞相夫人的贴身婢女,如今是当今皇后的妹妹,现在更是要与国法司秦惊霆定亲了。 要说这丞相夫人也是厉害了,她身边的护卫成了皇后,贴身婢女高嫁国法司,自己又是国师的妹妹,这势力可不得了啊。 藤萝与秦惊霆大婚的日子定在了三个月后,秦夫人对藤萝更是满意得不行了。 丞相府里已经没什么的大事儿要操心的了,飞火和司徒尘双双把关找了个信得过的管账先生,就收拾好行装出门去了。 府里的下人们都很自觉,不会闹事,再加上有如月在管着,倒也放心。 上次出行没能去澜州城,所以飞火决定这次一定要去! 一辆体型稍微比普通马车还要宽敞的马车平稳地行驶在树林里的土路上。 千寒依旧负责驾马行驶,他觉得自己成为一名马夫的事实已经不容反驳了。 他好歹是一只千年大妖怪啊,面子都不给一点,很过分的好吗! 马车里,一人三妖的气氛有些古怪。 人参娃很郁闷,今天开始,他总能感受到来自他们打量的异样眼光,他很不开心! 终于,他忍不住了,问:“你们看我的眼光很奇怪啊,是嫉妒我长得好看吗?” “……” 你明年的坟头草估计会有两米高了,呵呵。 “咳咳,空洛,你今天的打扮有些奇怪啊。”冰岚想忽略掉人参娃刚才的那句话。 人参娃低头瞅了瞅自己身上的衣服,今天出门太急,他根本就没有注意看今天的装扮是怎样的。 “奇怪?哪里奇怪了?”这衣服布料柔软,款式也不错啊,哪里奇怪了。 冰岚只能干笑两声了:“哈哈,你觉得好就是好吧,可能是我的错觉。” 可是很明显不只是她觉得奇怪啊,因为飞火和司徒尘看人参娃的目光和她的是一样的。 于是冰岚纠结了,她该怎么委婉地告诉人参娃,他身上穿着女装呢? 没错,就是女装!那花纹,那款式,那颜色,无一不说明那就是一件女装! 人参娃升阶长大后的模样很精致,甚至可以说是雌雄莫辨,要不是因为那气息摆在那里,根本分辨不出来他是公的是母的。 今天的人参娃从外表来看,活脱脱一个美人胚子,美啊,都能让人流口水了。 咳咳,是不是应该再帮他把发型改一下? 飞火认为自己不是多了个大侄子,而是多了个大侄女儿呀! 就算外表是少年,可人参娃的阅历不足,心智上还是个小孩子,懵懵懂懂的,对于自己穿错衣服的事完全没有自知。 嗯……看着其实也不错,这个错误就懒得纠结了,随他去吧。 司徒尘毫不掩饰地在一旁咧嘴笑,反正他平时也是这副笑嘻嘻的模样,现在却也是光明正大的,人参娃一点都没有怀疑。 马车突然停下,千寒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休息一下吧,快到晌午了,马儿也累了。” 司徒尘掀起车帘,看了看天,太阳已经高挂在头顶了。 七月的天气最是炎热,到了晌午更是热浪腾腾,再继续跑下去,马儿也受不了,停下来休息是正确的。 “这天气还真是热啊。”冰岚下了马车,就感受到了地面散发的热气,就算是有树木在头顶遮荫,她还是觉得热。 雪灵白狐本就生长在极北之地的万冰窟,那里长年冰雪覆盖,有些普通凡人根本不能生存的低温,来到了高温地区,自然是不适应。 相反,飞火却觉得十分舒服,没有觉得一点热,身上连汗都没有,这点温度比起火池的高温,简直不够看啊。 “尊上,我要去方便一下!”人参娃说了一句就跑没影儿了。 这急匆匆的样子,再加上他穿着女装,就显得好笑了。 飞火也没在意,反正人参娃再不济,也是一只妖啊,在这样的树林里,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事实证明,就算是妖,没脑子的话依旧是会掉坑里的。 人参娃本来是没跑多远的,方便完后,正准备回去,却见头顶上方飞过一只大鸟。 他眼睛瞬间发出精光,是那只化成灰他都认得的傻雕!那只将他叼到丞相府的苍羽雕! 苍羽雕飞得很慢,或许是因为太过炎热,没有什么精神,就这样慢悠悠地飞着。 人参娃紧随其后,他一定要将这只傻雕抓住拿回去炖了! 只顾着追鸟的人参娃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离飞火他们越来越远,甚至自己走出了他们的感应范围。 苍羽雕像是没精神一样,飞得极慢,人参娃嗖嗖两下就追到了底下,纵身一跃,一脚将苍羽雕给踩了下去。 苍羽雕居然也没察觉到人参娃,毫无防备地就被踩掉下去了。 “啪嗒!” 苍羽雕掉落地上扬起一片灰尘,翅膀扑腾几下就没了动静,应该是晕了。 人参娃站在苍羽雕宽大的后背上,叉着腰,正想嘚瑟仰天大笑两声。 “啪嗒!” 然后,人参娃被踹飞了出去。 耳边还传来马匹嘶鸣的声音。 “哎哟,疼死我了!”人参娃完全没回过神来,揉着胸口从地上爬起来。 他疼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从来就没被这么打过,他疼啊,委屈啊。 “你踢我做什么!”人参娃红着眼睛瞪着踹飞他的马儿。 马儿很是无辜地叫了一声:是你突然冒出来的,不能怪我急刹车啊。 “咦?” 马儿背上传来一道疑惑的声音。 人参娃这才注意到马儿身上还坐着一个人,很清瘦,五官端正。 身后还有一群看上去就不那么端正的,长得凶神恶煞的男人,他们都骑着马。 队伍的中间还有一辆囚车,里面有三个看着和他差不多大的女孩子。 “居然半路上还能送上来一个,真是走了大运了。”那个端正的男人突然就笑了。 而且,这个小姑娘长得还真是水灵动人,另外三个就比不得了,真是捡了个宝贝,公子肯定会有重赏的。 人参娃咽了咽口水,对面的人看着都太不友好了,来者不善啊!他还是赶紧溜吧! 然而他往周边一看,天啦噜的,这是哪里哦,周围都感应不到尊上他们的气息,要死了!他走得太远了! 给读者的话: 剧情走向或许会有些慢热,目标百万完本,所以按照现在的字数来说,还是得慢慢来呀,正努力构思剧情中 第八十二章 人参娃不见了(2) 冷静冷静,叔教过,敌不动我不动,不能慌,就算叔他们不在身边,他也可以应对的!他可是妖! 可是敌方动了呀!还走到他面前了!然后他又该怎么办呢? 人参娃拧着好看的眉,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端正男人,然后就看到了端正男人身后又来了两个男人,正打算抬走一个成年人大小的苍羽雕。 “哎哎哎,你们干嘛!那是我的!”他好不容易才把这傻雕弄下来的,怎么可以就被别人截胡了呢! 人参娃一边揉着胸口,一边向那边两个男人走去。 听到人参娃的话,两个男人只是笑笑,不把他当一回事。 人参娃才刚走没几步,后面衣领就被人给拽住了,人参娃脚步一绊,差点摔倒。 “小姑娘,既然你孤身一人,不如随我们走吧,这只大雕自然也是我们的了。” “放开我!谁是小姑娘了!谁是孤身一人了!谁要跟你们走了!那只傻雕是我的!别想抢走!”人参娃手脚并用,想挣脱端正男人。 端正男人,嘴角微扬:“不管你愿不愿意,都得跟我们走。” 人参娃发现自己挣脱不了,又想起了千寒曾教过的,没有人来救自己的时候,要动脑子自救。 可是,人参娃的心智只是个小孩子,哪里懂得开动脑子为自己谋出路呢! 人参娃只能想到一个办法,那就是—— “救命啊!!你不能因为我长得好看就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啊呸,抢人参啦!!!救命啊!!!!” 口不择言就给喊错了,人参娃憋足力气,这声音响彻云霄啊。 端正男人一个没忍住就松了一下手。 人参娃马上用力一挣,往前方一滚,远离魔爪。 嘿,果然他就是厉害,可以自救,嗯哼。 就在人参娃往树林里跑的时候,他命运的脖颈再次被端正男人给捏住了。 就算升阶了,人参娃是战五渣的事实改变不了,连一个会武功的凡人也打不过。 “放开我!!”人参娃欲哭无泪,早知道他就不追那只傻雕了,现在被凡人抓住了,会不会把他做成酸人参啊! “还是剩点力气吧。”端正男人冷哼一声。 人参娃哪里肯依,又在大喊大叫起来:“尊上!!救我!!你大侄子要被人做成酸人参啦!我生是你的人参,死是你的酸人参!啊啊啊!!” 端正男人嘴角一抽,酸人参是什么鬼?“你叫破喉咙也没用的,乖乖跟我们走吧。” “破——喉——咙——”人参娃还真的给叫了。 这小姑娘是脑子有毛病吧,端正男人突然有了这么一个想法,不知道公子他介不介意啊。 人参娃眼角余光见到刚刚踹飞自己的那匹马,喊道:“你快去找尊上来救我!” 那匹马仰天长叫一声:没问题,谁让我刚才踹飞你了呢,就当做赔礼吧。 然后就冲进了树林不见了马影。 众人呆住了!这马居然真的听懂了!千里马不愧是千里马,一眨眼功夫就找不着了。 “各位树哥哥树姐姐,请记得帮尊上引路!不然我可就见不到她了!”人参娃可怜巴巴地说着。 话音刚落,周围的树木枝叶摇摆着,发出淅淅索索的声音。 端正男人很是诧异,这个小姑娘难不成可以和动植物沟通?这还真是世间难得之人啊! 公子他一定会喜欢的! 想到这里,也不管人参娃愿不愿意,直接一个手刀劈向人参娃的后颈。 人参娃只觉得后颈忽地疼得厉害,然后双眼一黑,就昏死过去了。 端正男人将人参娃丢进囚车里,对其他人说道:“看紧了,要是最后少了一个,你们就不用活了!” “是!”一众凶神恶煞的男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而另一边,左等右等都没见人参娃回来,一人三妖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飞火感应了一下,在她的感应范围里居然感应不到人参娃的气息。 “空洛他会不会遇到了什么危险?”冰岚有些担心。 千寒轻轻拍了拍冰岚的后背:“先不要下定论,空洛也不算蠢,再说我之前也教过他关于独自一妖受到危险时的应急措施,应该不会有事的。” 教的是什么鬼?独自一妖受到危险时的应急措施? 飞火想起了三个月前千寒似乎是有说要给人参娃上一课,难道就是上了这样的一课? “空洛再不济也是一只妖啊,只要活着,就算还剩一口气,把他往土里埋一埋,过个一年半载又长回来了。”千寒似乎很是信任人参娃,不管怎么说都是他一手教出来的呀。 说得好像也是哦,为一棵人参担心什么呀。 大伙儿突然就自己做自己的事儿了,压根儿就没在想人参娃的事了。 直到一匹马风风火火地跑到他们的面前。 “怎么了?”飞火有些奇怪了,怎么就突然蹿出一匹马来了?看品种似乎还是上好的品种。 马儿嘶鸣一声:你大侄子被抓啦。 “哈?人参娃被人抓了?!”三妖都给愣住了,怎么好好的就突然给抓了? 司徒尘听不懂马儿说了什么,可是他听到了飞火说的,人参娃被人抓走了! 飞火皱了皱眉:“谁抓的?” 马儿又是叫了几声:他去打一只雕,碰到我们,就被抓住了,他一直在叫着生是尊上的人参,死是尊上的酸人参,叫我来找你。 飞火无语扶额,说好的再不济也是只妖不会有事的呢?居然被人给抓住了? 人参娃脑子估计是被土埋太久了,里头全是泥土,不是已经升阶提升修为了吗?可为什么还是被人简单地抓住了? 还有,生是尊上的人参,死是尊上的酸人参又是什么鬼!谁稀罕酸人参啊! 千寒听了也是脸发黑,他前面才刚说了人参娃会没事,后边儿就有马儿来说人参娃被抓走了,这特么就尴尬了,脸被打得好疼啊。 “你知道抓人参娃的人去哪儿了吗?”飞火继续问道。 马儿点了一下头,轻叫一声:知道,跟我走。 知道就好,等她去找那个拐走她大侄子的人贩子好好算一下账。 咦,等会儿,今天的人参娃要说是个男孩子,都没人相信啊,今天很明显就是个可爱的软妹子形象啊。 飞火觉得自己有可能想多了,就多嘴问了一句:“马儿啊,抓人参娃的人是怎么称呼人参娃的?” 马儿爽快地回答:小姑娘! 顿时,周围蜜汁沉默。 半晌后,飞火神速地将司徒尘拉回马车里,冰岚和千寒也坐好,果断驾马启程。 整个过程只是几息时间,完全不知情而风中凌乱的司徒尘,谁能告诉他发生了什么啊? 第八十三章 人参娃不见了(3) 飞火叹了一口气,为什么去个澜州城那么难?每次都在半路出了差错,然后方向就偏了。 还在懵逼状态的司徒尘,就不能告诉他一下这匹马刚刚说了什么吗? “刚出门的时候其实就应该提醒空洛换一套衣服的。”冰岚隐约觉得事情不太妙啊。 “不,就算他换了,也是会被抓的。”飞火此刻终于认识到什么叫长得好看会引人犯罪了。 千寒额角突突地疼,“这傻小子去打雕做什么。” 雕?飞火想起了第一次见人参娃的场景,该不会是那只苍羽雕吧? “空洛就是被一只大雕叼来丞相府的。”司徒尘也想起了那天的事,人参娃第一句话就是“额滴爹啊”。 呃,所以,这就是人参娃要去打雕的理由? 把自己都给打没了,还打个屁的雕啊! “空洛他怎么就被抓走了?”司徒尘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冰岚苦着一张可爱的脸想了半晌,道:“要是问为什么的话,我们也不知道,或许就是因为他今天穿了女装?” 这个或许真的是答案,大伙全都无语。 千寒在外边驾马,见到周围的树木都往一个方向偏了,怎么回事?这个方向还是他们前进的方向。 “飞火,你看一下这些树。”千寒觉得有些不对劲。 飞火闻言,青葱修长的手拂起车帘,眼眸微抬,见到外面的情形,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冰岚和司徒尘同样也看到了,这些树是成精了吗? “没事的,这大概是人参娃留下的信息,让树木为我们指引方向,还不算蠢到泥土里。”飞火莞尔一笑。 要是这样的话,倒是能放心一些,说明他们走的方向没有错。 对方和他们出发的时间相距应该不是很长,但就是追不上,路上根本就见不到人。 直到一天一夜后,马儿带着一人三妖左兜右拐的来到了一座山庄的外围。 这是山庄吗? 飞火盯着面前这堵差不多高两丈的围墙,这比护城的围墙高得多了,是什么人住在这里呢?还这般财大气粗的? 马儿叫了一声:这是龙岳山庄,这整座山都是山庄的。 龙岳山庄?不知道,没听说过。 飞火璀璨如星的眼眸闪过一丝疑惑,这个龙岳山庄的人到底为什么要抓人参娃呢? 但这些事情很明显马儿也不会知道的,问了也是白问,现在的情况就是目的地到了,可是情况却不了解,无从下手。 “既然已经找到了这里,直接把空洛带走吧。”千寒动作娴熟地撸起衣袖,掏出桃花扇。 “不要着急。”司徒尘出声制止了打算闯进去的千寒。 千寒挑眉,道:“你有什么好计谋?” “你难道就不好奇空洛会被怎样对待?如果说对方是因为把空洛当成女子才抓走他的,敢这么光明正大的抓走,怕是身份不得了,你要是就这样闯进去了,难保别人不会认出你是丞相府的千寒公子,到时候这个人要是威胁到了国家的安危怎么办。” 司徒尘脸上是难得的正经,对方肯定不是千寒的对手,可是对方要是把气撒到别人身上呢? 司徒尘顾及的倒也没错,千寒也老实下来了,“那该怎么办?” “俗话说知根知底,百战不殆,我们现在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所以有必要先去打听一下。”司徒尘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眉头微蹙。 “怎么打听呢?这里附近都没有一个人影,有人的地方只有山庄里面了。”冰岚也觉得这个问题有些难度。 “既然如此,那就从敌军身上套取情报吧。”飞火突然狡黠一笑。 司徒尘和千寒都觉得背脊一凉,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啊! “尊上,你有什么办法吗?”冰岚此时就像一只可爱的大白兔,眨着乌黑有神的大眼睛,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飞火颔首,“既然对方是把人参娃当做女子抓走的,说明他们缺女人,所以……” “不准!” “不行!” 司徒尘和千寒同时出声,这不就是明摆着要用美人计嘛,打死都不会让自己媳妇儿去冒险的! 这反应也太激烈了点吧,但是,就是在等你们两个说出不允许的回答! “也没说要我和冰岚以身冒险,人参娃都能男扮女装,更何况是你们两个盛世美颜呢。”飞火笑得那叫一个春风满面啊。 “你知道……”就好……个屁啊,千寒话说到一半就想骂人了,“你是想让我和司徒尘去?!” “飞火,这怕是不妥啊。”司徒尘笑得勉强,男扮女装?他想都不敢想,为何要做出这样的牺牲啊。 飞火伸出右手食指摇了摇:“色相而已,你们有啊,又没让你们以身相许,难不成你们想让我和冰岚去?” 谁想牺牲色相给一群男人看啊!他不要脸的吗?!千寒对于飞火这样名字是坑队友的行为表示痛心疾首。 司徒尘无奈地看着飞火那得意的小样儿,她开心就好,她想做的事,他一定会帮她完成的。 “尊上,这样做真的好吗?”冰岚如黑曜石的双眸里尽是担忧,她其实挺害怕千寒会贞操不保。 千寒心底里感叹,还是自家媳妇儿好啊,知道担心他,哪里像某只凤凰,居然还要坑他,真是天差地别的对待啊。 飞火给千寒睇了个“你懂的”的眼神。 千寒面无表情,他就知道飞火说出这个法子是故意的! “冰岚,不用担心,区区凡人,又能耐我何。”千寒对上冰岚纯洁明亮的眸子,语气瞬间柔和,手牵着手,给冰岚定了定神。 冰岚面带深情,依依不舍地看着千寒,道:“千寒,你要注意安全,不用记挂着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嗯,等我回来。” “好,你一定要早点回来啊,我会一直等你的。” “冰岚。” “千寒。” 四目深情款款对望,眼里只有对方,外界的一切似乎都打扰不了他们的凝望。 司徒尘和飞火嘴角微微抽动,只是去打探个消息而已,不至于这样啊,现在这个时候还在塞狗粮,这样子迟早会被人打的。 司徒尘紧了紧身边人儿的手,仿佛能看透人心的双眸里波光流转,像是夏日里的一抹清风,舒适宜人,飞火只是看了着,就觉得心安。 “怎么了?”飞火回过神,她居然看司徒尘给看愣神了。 “没什么,你注意安全。”司徒尘对于飞火变化的神色感到好笑。 飞火点头,就算不说她也知道要保护好自己。“你也是,注意贞操。” “……”这句话就有些多余了,司徒尘顿时不知如何回话了。 第八十四章 公子 一间光线昏暗,门窗紧掩,空气中飘杂着怪异的香味的房间里,一个男人正慵懒地躺在软榻上,手里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身侧一条有成年男子大腿粗的蟒蛇! 在晦暗的房间里,也能清楚看到男人那如妖魅的容貌,神情慵懒,似有万般风情,眼眸就像一个无底洞,只一眼就能吸人心魂,无法自拔,好看的薄唇邪气地勾起,更是平添了一分魅惑。 “公子。”门外响起人声。 “何事?”男人懒洋洋地开口,声音也是慵懒得酥麻,低沉而富有磁性,好听到耳朵要怀孕了。 门外之人恭敬地回答:“龙天大人回来了,说是有惊喜给你。” “哦~惊喜?”男人微抬眸,眸中晦暗不明,摸蟒蛇的动作却停止了。 蟒蛇不悦地甩了甩尾巴,居然就吐着信子滑行走了。 男人也不理会,对门外之人说道:“让龙天过来见我。” “是。”门外之人应了一声便离去了。 男人用手指圈弄着自己的长发,他倒是要看看是什么惊喜。 人参娃在半路上就已经醒来了,当他发现自己已经被抓了,他也没有再反抗,只是气鼓鼓地瞪着抓他的一群人。 都是坏人,不但抢雕还抢人参,等尊上来了,肯定打得他们娘都不认得!哼! 人参娃看了一下囚车里的三个女孩,她们不吵不闹,眼神涣散,像是根本不在意自己被抓,怎么回事? 人参娃用手戳了戳离他最近的一个女孩,问:“他们为什么要抓你们啊?” 女孩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不说话,像是在看一个白痴一样。 人参娃撇撇嘴,怎么一点礼貌也没有啊,他干脆也闭嘴不说话了,只是看着周围的景致。 后来,人参娃他们被带到了一座大建筑里,这里给他的感觉很怪异,一路上看到的人很多,可他们全都是和囚车上的女孩一样,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就像是个人偶一样。 建筑里种植了很多妖艳的花儿,五彩缤纷,花团锦簇,相互映辉,煞是好看。 可是人参娃却认得,这些花儿全都是带走剧毒的,要是被它们的汁液碰到皮肤,不到一刻钟就可以让人溃烂死去。 人参娃咽了咽口水,这个地方好可怕啊,他想回家! 端正男人提着人参娃的衣领就这么左拐右拐地来到一间院落前,和院门的一个下人说着话,过了一会儿下人就转身进了院子里。 人参娃不解地看着端正男人,刚刚那个下人称呼这个人为龙天大人,所以他叫龙天咯,那他带自己来这里做什么? 囚车上的三个女孩子一下车就和自己分开了,也不知道她们怎么样了。 “等会儿见到公子,你给我安分点。”龙天拽着衣领的手紧了紧。 “凭什么安分啊!是你抓我来的!还不准我喊救命了吗?!”人参娃一听就来气,他是那种安分的妖吗?不——是——! 龙天眼皮跳了一下:“你最好闭嘴,不然就再让你晕一次!” 人参娃气的直瞪眼,这是威胁!他宁死不从!不过,他的后颈还在隐隐作疼呢,呜呜呜,这黑心的凡人! “你抓我到底要干什么!你还是快点把我给放了,不然就等着挖坑自己埋自己吧!”人参娃哼了一声。 “到时你自然就知道了。”龙天忍下想再给人参娃一个手刀的冲动。 人参娃不做声了,大眼睛滑溜溜地转了转,他得想个办法自救。 叔教过,做为一只妖,在危险情况下,得为自己的安全谋划,第一,就是要用法力护住心脉;第二是寻找突破口;第三就是狠狠地踏掉突破口,形成一道生门。 好吧,第一他已经做好了,至于这第二嘛,他根本就不知道突破口在哪儿呀,就连别人抓他的目的也不知道,感觉自己又拖了妖类的后腿了。 没一会儿,那个下人就回来了,说是公子要见龙天。 公子?人参娃眨眨眼,脑子都还没来得及转动就被龙天提着进了院子。 像被拎小鸡似的人参娃,他想甩龙天一脸的泥,就不能让他好好走路吗?非得提着他! 等到了院子里,龙天却不带他进房间里,而是站在门口,神情毕恭毕敬,人参娃十分不理解,这破地方的人真是奇怪。 龙天恭敬地在门外说道:“公子,属下回来了。” “嗯。”房间里传出一道低沉婉转的声音。 只是一个音,但人参娃听得十分清楚,这声音,好好听哦。 “公子,属下在回来的路上,碰到了一个奇异的小丫头,能与动植物交流,属下觉得公子可能会感兴趣,就把她带回来了。”龙天低着头,就算看不见对方,他也不敢有丝毫的不敬。 听完龙天的话,人参娃就炸毛了:“谁是小丫头了!你眼睛瞎啊!” 他是公的!怎么可以说他是小丫头呢! 龙天黑着一张脸,刚刚才说了让他闭嘴,现在居然敢在公子面前大吼大叫的,不要命了吗! “呵。”房间里传来一声轻笑,“让她进来吧。” “是。” 龙天接到命令麻溜儿的将人参娃往房间里一扔,关门,走人,动作干净利索,不拖泥带水。 听到关门的声音,被扔到地上的人参娃才反应过来,“哎!怎么可以用扔的,很痛的啊!” 空气一阵沉静,没有人回答。 人参娃揉了揉自己摔疼的屁股墩儿,这才打量了里屋。 有点昏暗,但以他作为一只妖的视力而言,看清实物没有压力。 空气中还飘着一股很奇特的香味,人参娃皱了皱眉,这股香味,他有点熟悉啊。 突然想起了那些毒花,天杀的,这不是那些毒花制成的熏香嘛,屋里的人是有多想不开啊,这样慢性自杀。 房间的布局很简单,看不到有什么珍贵的装饰品,只是普通无华的桌凳,普通无华的床榻,和不普通无华的男人…… 等等!男人?!!人参娃瞪大双眼看着面前离他有点远,正侧卧在床榻上的男人。 看到男人的第一反应就是:天呐,这个人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不不不,就算对方长得再怎么好看,在他心中,最好看的是尊上! 哦不对,尊上不是男人,不能做比较,那在男性中最好看的就是千寒叔叔了! 对,叔最好看!坚决不接受敌方的美人计! 人参娃这么想着,把头一偏,不去看那个男人,还傲娇地哼了一声。 第八十五章 如此可爱漂亮的人是男孩子 一直在静静观察人参娃的龙息影嘴角上扬。 长得是水灵,是他从未见过的绝色,身材纤瘦高挑,肤如白雪,红唇贝齿,尤其是那一双似乎会说话的眼睛,就算是在这么昏暗的环境里,似乎也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唯一不足的是—— 龙息影眼睛往人参娃胸前看了过去,前面是一马平川,破坏了这份美感。 “你叫什么名字?”龙息影缓缓吐出这么一句话来,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不远处的人参娃。 人参娃不看对方,噘着嘴:“想知道我的名字?那你得告诉我你的名字啊,我不做亏本买卖的。” “哦——”居然还跟他说买卖?龙息影挑挑眉,有点意思,这个小丫头不像之前带回来的木头人,一点喜怒哀乐都没有,难得现在有个会活泼乱跳的。 “我叫龙息影,你呢。” 这是头一次龙息影把自己的名字告诉外人,他今天的心情不错,也不介意说出去,反正到最后,这个小丫头也是会成为他实验的对象的。 “空洛。”人参娃这才转过头来,正视龙息影。 “空洛?”龙息影重复了一遍,觉得念起来还挺顺口的。 人参娃骄傲地挺了挺胸口:“这可是尊上为我起的名字,你羡慕不来的,哼。” 龙息影坐正身子,看着人参娃的目光中带着探究,“尊上?是何人?” “我才不告诉你呢。”人参娃才没蠢到将凤凰的事告诉凡人呢,他咋这么聪明呢。 这个小丫头难道来头不小?龙息影右脚曲着,右手就这么搭在右腿膝盖上,动作显得有几分不羁轻浮。 见龙息影没回话,人参娃也没管,就是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看了一会儿,就摇了摇头,一脸的嫌弃。 “你就不怕毒发身亡吗?门关着,窗户也不开。”人参娃见没什么好看的,干脆自己找话题聊了。 龙息影眼眸半眯,她居然知道房间里点的熏香有毒? 一般来说,普通人闻到这种熏香,不会立刻中毒,需要一定的时间才会有症状,所以除了他和毒蟒蛇之外,根本不会有人进来的,就算是进来,事先也会先服用解药。 他情况特殊,身体百毒不侵,所以他才会有恃无恐地将有毒的花儿制成熏香,长期沾染毒熏香,他的身体其实也是带有一定毒性的。 一个刚被带来的人,不可能会知道这些事的,那…… “你知道?” “知道啊,来的时候看到了那一片的毒花了,只是没想到你的爱好这么特别。”人参娃十分坦诚地说道。 龙息影缓声问:“那你不怕中毒吗?” 人参娃听到这个问题,很是得意的笑了,他可是人参啊,本来就是植物,对于这些毒植物本来就有一定的抵抗性,更别说他现在已经有了灵智化形了,这点小毒,根本就不能伤他分毫。 “我才不会中毒呢。” 龙息影对于人参娃的好奇又多了一分,人人对这毒熏香避而不及,可这小丫头居然不怕,还说不会中毒,难道她懂得医术? 倏地又记起龙天说的,这个小丫头可以与动植物交流,难道就是因为这个才有备无患? “小丫头,你真的能和动植物交流?”这种事情怎样想怎么怪异,他还真想见识一下真假。 “什么小丫头!你才是小丫头呢!”人参娃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是公的!!不是母的!!!你们怎么就睁眼瞎啊!一开始我就说了我不是什么小姑娘,可刚才那人就直接把我劈晕带回来了!我很无辜的好吗!还把我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傻雕给抢走了!太可恶了!” 越说越难过,人参娃大眼睛冒着水雾,他只不过是路过而已嘛,怎么可以不经过他同意就把他带到这么个鬼地方来呢! 什么公的母的,傻雕又是什么?龙息影听得一愣一愣的,但有一句话他听得真切,空洛不是小姑娘。 所以,面前这个如此可爱漂亮的人是个男孩子?! 就算龙息影再怎么淡然,平生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也难免愣了两秒。 两秒后,回过神来,怪不得是个平胸,还以为是没发育对地方,原来根本就没有胸。 那么问题又来了,既然不是女子,那为什么要穿女性衣裳?是有什么特殊嗜好吗? 额,也不对,关注的重点是不是错了,面前可爱的男孩子只注意到了前半句,后半句呢?当放屁了吗? “来人。”恢复了以往的淡定从容,龙息影打算不再纠结女装这个问题。 “公子。”门外立刻响起了人声。 人参娃被惊到了,这道声音很明显就是院子门口那个人的,龙息影才刚出声,他就已经回应了,到底是怎么从院子门口瞬间来到房间门前的?这不妖学啊! 龙息影却是见怪不怪,懒散地说道:“把追魂带过来。” “是。”外头的人应了一声就没了声响。 人参娃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显得有些呆萌,追魂是什么鬼?名字听起来怪吓人的。 龙息影没有说话,就这样看着人参娃,那般怪异的能力,就让他来试探一下真假。 没过多久,房门被打开了。 “嗷——”一声霸气洪亮的嚎鸣声就从房门传来。 人参娃呆了,他滴爹啊,他居然看到了一只狼!!而且是体型堪比成年男子的雄性狼! 这就是追魂?大爷的,追魂居然是一只狼!他还以为是某个人的名字呢,难怪起得这么凶! 人参娃心情有些忐忑,看着面前这只身形比他还要强壮的狼兄,咽下一口口水。 下人很尽职地把房门关上了,人参娃好想去挠门啊,让他出去啊!让他一根人参面对凶残的狼,他会害怕的啊! 名唤追魂的狼目露凶光,露出尖尖的獠牙,像是在看猎物一下,绕着人参娃转了两圈。 “嗨,追魂兄,初次见面,请多关照。”人参娃强笑着挥了挥手打招呼。 可是追魂却是很不给面子地给了人参娃一个鄙夷的眼神,要有多不屑就有多不屑。 人参娃本来是怂的,因为天性如此,他对于这些凶残的动物都会胆怯的。 可是现在,他自己不再是一棵没有自我保护能力的人参了,他是妖,有法力的妖,是已经化形的妖!怎么可以怕这么一只还没有化形的臭狼呢! “你嘚瑟什么呀!你知道我是谁吗?!敢这样瞪我,活得不耐烦了是吧!等尊上来了,就让尊上把你做成狼肉火锅!”人参娃叉着腰吼了回去。 龙息影没料到人参娃会不按套路出牌,居然和一只狼叫板了,就不知道追魂会有什么反应了,要是心情不好说不定就一口咬掉这小子的脑袋了。 给读者的话: 我突然发现我给人物取名字有点不太对啊,配角的名字更像猪脚啊,呃…… 第八十六章 帮我找找有地缝儿没 可是追魂的反应超出了龙息影的预料,追魂不但没有生气扑过去,眼睛里似乎还闪着兴奋的光芒。 “嗷呜!”尊上?!是凤凰尊上还是麒麟尊上?我也好想见到他们啊!你认识?! 追魂瞬间化身脑残粉,哪里还有刚才的威武霸气,现在跟只小狗似的不停摇晃着尾巴。 人参娃见追魂这前后眨眼间的态度变化,顿时觉得自己的后背更挺直了:“那是,两位尊上我都认识,不用过多久,尊上就会来救我的,你呀,跟着尊上混,肯定可以很快化形的。” 嘿,说到化形,追魂就更激动了,直接朝人参娃来了个熊抱。 无奈人参娃身材瘦小不能和追魂的大体型相处,就这么被扑倒了。 见人参娃被扑倒,龙息影惊得把手脚放下,坐直了身子,追魂这是要吃了空洛? 然而下一秒他的这个想法就被否决了,因为他看到追魂只是用舌头舔着地上的空洛,尾巴左右不停晃动着,很显然是喜欢空洛的,而空洛开怀大笑着,摸着追魂的大脑袋。 真的可以和动物交流?连一向高冷凶残的追魂都给驯服了,早知道追魂除了他从来不听别人的命令的。 龙息影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有意思。 “好啦好啦,别舔了,我脸上全都是你的口水。”感觉是要吃掉他似的,这个想法不太好呀,人参娃用衣袖擦了擦自己的脸。 然后,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下,惊叫出声:“我的天啊!!这件衣服不是藤萝的吗?!!!” 这件衣服本来是默娘带藤萝制作的,成衣做好后就暂时放在了红矅苑,或许在收拾行李的时候把衣服放到他自己的衣服里了,所以才会连看都没看就穿上了。 等会儿哦,所以之前尊上他们看自己的神情是那么地奇怪,欲言又止的,可悲催的是他自己穿着这件衣服招摇过市了两天! 怪不得那龙天总是叫他小姑娘小丫头的,他有一句脏话不知该不该讲! 他大爷的啊! 人参娃恍若失了魂一样,抬头看向那边一直注视着自己的龙息影,他觉得自己像是个变态,这个误会就有些操蛋了。 追魂用前爪拍拍人参娃的胸口,叫了一声:你怎么了,快点告诉我尊上的威武英姿,我带你去浪啊! 而龙息影忍不住低笑一声,敢情这小子现在才注意到自己穿了女装? 人参娃觉得没脸见人了,沮丧地看着追魂:“帮我找找有地缝儿没?” 啊?地缝儿?追魂愣。 “我想钻进去!”人参娃忍不住就嚎啕大哭起来。 追魂不明白人参娃为什么突然就哭起来了:你哭什么呢? “我穿错了衣服,这下子糗大了。”人参娃泪眼汪汪,鼻头微红,好不可怜。 追魂给了人参娃一个白眼,还以为干啥了,结果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这难道就不丢脸? 于是,追魂又嗷了几声:你是棵人参啊,原形时不也是光溜溜的,也不见你害羞,现在只是穿错衣服,你糗什么。 人参娃听了,眼泪瞬间止住,对哦,他光着身子的样子都被尊上和司徒叔叔见过,现在只是穿错衣服,他还怕糗?而且别人也没说什么啊,只是把性别认错而已! 人参娃吸了吸鼻子,很是坚定的拍了拍追魂的脑袋:“以后我罩着你!” 追魂此时深深地怀疑人参娃的战斗值,到时估计不是人参娃护它,而是它护人参娃了。 而一旁看着的龙息影觉得这节奏跳得有点脱啊,一会儿可怜巴巴地大哭,一会儿又在那里自己说话,现在似乎和追魂还形成了哥们儿的友谊,有些好奇他们到底说了什么。 “追魂。”龙息影好看的大手朝追魂招了一下。 追魂听到龙息影唤它,便马上将人参娃晾在一边,朝龙息影跑去。 这脆弱的友谊小船,说翻就翻,还能不能好好荡起双桨推开波浪乘风御行了?! 龙息影在追魂的嘴里塞了一颗黑色的药丸,这是解毒药丸,追魂是不能长时间在房间里的,不吃解毒药丸,不出一刻钟就会有中毒症状出现。 反观人参娃,依旧活泼乱跳的,丝毫不受毒熏香影响,龙息影是越来越像弄明白人参娃身上的秘密了。 另一头山庄外 司徒尘和千寒在法术的加持下,化身成了女子模样,不是普通的男扮女装,而且从头到脚,彻彻底底从一个男子成为一个女子,该有的地方有,该没有的地方必须没有。 换上女性的衣裳,再把头发挽了个云髻,瞧那我见犹怜的大眼睛,瞧那柔软红艳的嘴唇,瞧那吹弹可破的雪白皮肤,瞧那婀娜多姿的身段,真是尤物啊。 就连飞火也被惊艳到了,盯着司徒尘和千寒那女性化的脸庞,她都快认不出来了。“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不不不,你没有,你绝对没有!”千寒打断了飞火的脑洞。 他想跪下叫她一声祖宗了,这美人计就已经很大胆了,要是还有更大胆的想法,估计他就变不回一个男的了! 千寒咬牙切齿地转头看向身边的司徒尘:“管管你家媳妇儿!” 司徒尘却不在意,甚至自己还捏了一把胸前的两团大脂肪,笑道:“哎呀,手感不错,就是重了点。” 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千寒一口老血都快喷出来了,不过有一点他是认同的,胸前多了两团,的确有点重。 “不能小点吗?”千寒抖了抖胸前的两团,他有种想要一掌拍平的冲动。 飞火挑眉,道:“没这个大小怎么去勾搭男人。” 呃……这么义正言辞地说出来真的好吗?他才不想去勾搭什么男人呢!千寒觉得自己的节操已经碎了一地。 偏偏司徒尘那宠妻无度的家伙,这么高难度,操作系数五星级的事儿也肯做,又想到司徒尘那自摸的动作,其实司徒尘自己也是乐在其中的吧?! 想到这个可能,千寒觉得自己是交友不慎,被坑惨了,只好找冰岚安慰一下自己受伤的小心灵。 “千寒,你好漂亮啊!”冰岚真心赞美道。 千寒并不是很想听到这种赞美。 冰岚抱住了千寒,脸贴着脸,不停地蹭着。 在夫妻间本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可是现在很明显氛围不对啊!现在不是夫妻了,是闺蜜的既视感啊!感觉再也变不回一个男性了,好心塞啊。 千寒再次有了想把飞火打一顿的想法! 第八十七章 不如我们来谈谈妖生? 好了,现在性别已经变了,装扮也准备妥当,之后就是要找个法子打进敌人内部。 飞火:“色诱?” 千寒:“装晕?” 司徒尘:“迷路?” 冰岚:“直接骑马闯进去?” 一人三妖沉默,办法太过常规了,这里似乎不太有可能会出现外人,他们突然就这样出现,似乎不太好吧。 难道美人计要泡汤了? 突然,周围草丛中传出沙沙的声响,一人三妖都看向了发出声响的地方。 突然,一条黑色纹路有成年男子大腿大小的蟒蛇正吐着信子出现在大伙面前。 “这么大一条!”司徒尘被吓了一跳,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大条的蟒蛇! 千寒看着大反应的司徒尘,鄙视道:“瞧你那点出息,你还没见过默娘的本体吧,四百年的蛇妖,比这条小蛇大得多了。” 也对哦,身边还有条蛇妖呢,还是双尾赤炼蛇,区区一条小蟒蛇,有什么好惊讶的。 司徒尘见飞火神色平淡,眸子闪了闪,像是受到对方清静影响,也安静了下来。 蟒蛇压根儿就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飞火,惊了一下。 见到蟒蛇的一瞬间,飞火就有了主意,眼神突然变得炽热起来,直勾勾地盯着蟒蛇。 蟒蛇心中警铃大响,扭着身子想溜走。 “遇见了就是缘分,不如我们来谈谈妖生?” 蟒蛇被这句话惊得乱跳起来,已经乱成一团了,这是要夭寿啊!尊上看上去不怀好意啊,它只不过是出来觅食顺便散散心,怎么就碰到老祖宗了呢。 蟒蛇的这番动作倒是让司徒尘有些好笑,对于蛇这种冷血动物少了几分畏惧,突然觉得蛇也是很可爱的嘛。 司徒尘眼角余光看向嘴角噙有笑意的飞火,神情柔和,嘴角也不自觉上扬,宛若夏日里的一阵清风,吹走烦闷。 似乎和她在一起,再平淡无奇的日子也可以这么有趣,从来没有过的惬意。 “尊上是想到什么法子了吗?”冰岚盯着已经平静下来缩成一团的蟒蛇,好奇地问道。 飞火抬了一下下颚,示意看着蟒蛇:“喏,就是它。” “怎么做?”千寒也看着蟒蛇,他实在是不清楚飞火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飞火没着急回答,而是对着蟒蛇柔声地说:“蛇啊,你有进去过这龙岳山庄吗?” “嘶~”我的主人就是这山庄的庄主。 哦,这可就巧了! “你有名字吗?”飞火继续问。 “嘶嘶~”夺命。 这名字这么残暴?夺命?这山庄的主人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吗?居然起这样的名字,看来是个不太好相处的主。 “你该不会还有兄弟叫追魂吧?”一旁的千寒突然插话。 追魂夺命,好像是这么回事儿。 夺命点了一下蛇头,又嘶了几声:主人还养了一只佘风狼,名字就叫追魂。 我去,还真有啊! “你的主人是谁?为什么要抓女子?”飞火想了想,要是不用美人计就可以得知自己想要的消息,倒是省下不少麻烦。 夺命摇了摇头:没有人知道主人的名字,至于那些被带回来的女人,都被拿来当实验对象了。 飞火觉得事情似乎有点不太对劲,道:“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 夺命迫于飞火的威压,只能认怂地说出自己知道的消息。 龙岳山庄的庄主是个毒术医术高超的男子,按照凡人的审美来看,那就是妖孽般的容颜,性情冷淡,找上门来的客人不管是谁,只要能出钱,这个庄主就不会去问缘由直接接单。 庄主在自己的山庄里种植了大片的毒性药植,而他自己的房间里甚至长年累月点着毒熏香,又因为生活环境所致,庄主身体早已百毒不侵了。 为了研究新的毒术,庄主让下属去各地找回来人,其实不只是女孩,还有男孩,只要符合条件就行,这些人会被拿来当毒人,用来试毒的,死了就扔,外边根本就查不到这里来。 其他的事夺命就不知道了,因为它并不是长期在主人身边,所了解的事不多。 “若真是这样的话,空洛现在不就是很危险了吗?”冰岚听到毒人两个字,就为空洛担心起来。 而全程懵逼没听懂一个字儿的司徒尘,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心里发出一股无力感,他在凡人里高高在上,无人不晓得他的大名,见多识广,迷倒一片妹纸,可是现在呢,在妖类面前他就很不够看了,第一次觉得他和飞火隔着一道屏障,难以打碎。 像是察觉到了司徒尘稍微有些低落的情绪,飞火侧过头看着对方那刚毅中而又带着柔和的侧脸,线条分明,鼻梁高挺,很是好看。 “这条蛇叫夺命,山庄庄主是夺命的主人,擅长毒医术,身体百毒不侵,抓人是要拿来试毒的。” 司徒尘有些诧异地对上飞火闪亮清澈的双眸,她这是在给他翻译? 飞火没理会司徒尘的反应,只是对冰岚说:“放心,好歹是根人参,没那么容易挂的。” 你哪来的自信?千寒都不想吐槽了,就人参娃自己都能把自己坑没了的性子,说不好就真的被拉去试毒了。 “好了,先不管人参娃是不是为了存活奋斗着,我们还是要把注意力放在进去山庄里的问题上。”飞火干咳了一声。 说出这么不负责任的话真的好吗? 另外的一人二妖在心中默默地给人参娃点了根烛,摊上这样的凤凰,也只能怪自己命不好咯。 “那你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千寒捏了捏眉心,他总觉得等会儿飞火会说出什么大胆的话来。 飞火展颜一笑,说不出的灿烂,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道:“只是让你们和夺命做一场戏而已。” 做戏?还是和一条大蟒蛇? 司徒尘看着比自己腿还粗的夺命,一想到和这么一条蛇同阵演戏,表示画面太过美好他不敢看啊。 千寒自然是不怕夺命的,只是他隐约觉得这个法子会让他更掉节操的。 飞火的办法其实很简单,概括下来就是—— 千寒和司徒尘是两个风尘女子,为了逃离青楼的约束,就兜兜转转来到了这里,刚好遇到了一条大蟒蛇,大蟒蛇缠上了千寒,居然还不打算吃掉,只是用尾巴卷着千寒,就回了山庄里,而姐妹情深的司徒尘决定要去救千寒,便无所畏惧地追着大蟒蛇来到了山庄大门口,然后就是靠色诱顺利进去山庄,再之后就是打听消息,找到人参娃,确认没有什么不妥就可以离开了。 第八十八章 进入山庄 千寒不想说话了,这个办法会不会太蠢了点,谁要和司徒尘姐妹情深啊! “尊上这个办法不错啊!”冰岚已化身为脑残粉。 自家媳妇儿胳膊往外拐,还能要吗? 千寒深深地叹了口气。 夺命也没有说不的权力,只能苦逼地照做了。 然后一人三妖一蛇召开了针对这次行动的会议,法子是有了,那进去了之后要怎么做呢?又怎样得到消息后神不知鬼不觉将人参娃救出呢? 话说就算能不能进去都是个问题,哪里来的自信讨论这个? 千寒也不想吐槽什么了,觉得好玩就让他们玩去吧,只要冰岚不掺和进来就好。 龙岳山庄的山庄大门,两个站岗的男人正在展望台上懒散得打着哈欠。 这里长年都不见一个人来,这放哨的工作是个闲差。 “救命呀!!!” 一道尖锐刺耳的女声在大门外突兀响起。 两人愣了一下,马上从展望台上朝外面看去。 下一刻,两人的下巴都快掉了,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一幕,他们是眼花了吗? 一条大蟒蛇尾巴卷着一个衣服凌乱的女人,关键是这个女人还很好看,身材那叫一个正。 大蟒蛇飞奔着朝大门游来,真是奇了,就算拖着个人还能跑这么快,被它带着的女人自己晕过去了。 可是更奇怪的是,蟒蛇后边还追着一个女人,这个女人跑起来前面两团一晃一晃的,很吸人眼球,长得只要看一眼男人就会忍不住想去蹂躏一番,刚刚的叫声就是这个女人发出来的。 那条大蟒蛇他们认得,是公子的宠物,夺命。 可是夺命是从哪里抢来的一个女人啊? 山庄的大门是敞开着的,因为之前夺命就是从大门光明正大的出去的,为了方便它回来,门没关上。 所以两人还来不及反应,夺命就已经如喧嚣的风儿般蹿进来了,连带着两个女人。 司徒尘一边追着夺命,一边还在喊着救命,救命,被夺命卷着装晕的千寒表示,他想静静。 两人见夺命和两个女人不见了踪影,才后知后觉,赶紧放出飞鸽去传达状况了。 等离开了站岗的人的视线,夺命才战战兢兢地将千寒放了下来,扭动着尾巴,也不知道它刚刚有没有做好? 千寒把衣服整理一下,这是个什么损主意,卷就卷吧,为什么还要把衣服弄得这么露?没有意义啊。 司徒尘缓了一下气,抖了抖胸前两团,哎哟,这太重了跑起来有点气喘啊。 “夺命,你知道空洛在哪里吗?”千寒都懒得去看司徒尘,怕辣眼睛。 夺命歪着脑袋想了一下:我出门时龙天来找主人,说是带了惊喜给主人,有可能就是在主人哪里。 “带我们去找你的主人。”千寒直奔主题,龙天是谁他不感兴趣,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人参娃带回来而已。 夺命点头,就朝着某个方向缓缓蠕动着身体前行。 千寒和司徒尘跟了上去。 而围墙外的飞火和冰岚,正坐在马车上悠哉悠哉地等消息。 “尊上,你饿不饿?”冰岚无所事事地开口。 飞火反问:“你饿了?” 冰岚的脸有些红,不置可否。 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他们为了追赶人参娃,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也没怎么吃东西,会饿也是正常。 翻找了一下装干粮的食盒,里面已经空了! 他们有吃这么多吗?怎么就空了? 飞火无奈了,这不是明摆着要她们自己去找吃的嘛。 “冰岚,走了。”飞火跳下马车,打算去找吃的。 冰岚懵了:“可是尊上,千寒不是让我们在这里等他们吗?要是我们离开了,他们回来没见到我们怎么办?” 真是单纯的小姑娘,飞火浅浅一笑:“不会走太远的,稍微感应一下就知道了。” 冰岚恍然大悟:“对哦,是我蠢了。” 飞火只是笑着,不说话,然后带着冰岚下了马车。 只是刚下马车,她就察觉到了有人正在靠近。 嘶,这可就超出了她的预料了,她没想到会有人来这边啊。 而马儿听到动静,居然撒丫子欢快地叫了一声。 我擦,这队友坑得真是及时啊。 飞火眼睛危险地眯起,看着马儿,不是刚好说肚子饿嘛,这里不就是现成的粮食咯,呵呵。 马儿被飞火盯得浑身发颤,它给忘了还有尊大佛在了! 那边的人听到马叫声,都齐齐地朝着飞火这边过来了。 冰岚脸色有些沉重起来:“尊上,这怎么办?” 对方虽说伤不到自己,可是千寒和司徒尘正在潜入山庄里,这里发出动静就怕打草惊蛇了。 是时候又到了展现演技的时候了! “装晕!” 既然已经有了小姐妹千寒和司徒尘进了山庄,那她和冰岚就装作是同行的姐妹,见到大蟒蛇实在是害怕过头就晕了过去。 这群人应该也会把自己和冰岚带到山庄里去的,虽然和原计划不同,但也没有损失。 冰岚听着装晕两个字,心里还有点懵,但她见到飞火已经柔柔弱弱脸色苍白地倒在地上,双眼紧闭,自己也麻溜儿地闭眼躺了下去。 马儿看到两妖的动作是直犯抽,这操作它可以给两百分。 过了一会儿,有六个穿着灰色短衣的男人摸索着走了过来,他们是奉命在山庄周围探查的,没想到会看到一辆马车,马车旁边的地上还躺着两个女子,脸色苍白,胸口起伏,说明只是昏了过去。 刚才他们接到通报说夺命也是带着一个女人,后边还追着一个女人,那么这四个女人是一伙儿的? 结合一看,很有可能这两个女人就是被夺命给吓晕的。 突然冒出外人来,这些人也是小心谨慎的,不敢妄自定夺,还是把人带回山庄听从公子吩咐吧。 六个人将飞火和冰岚搬回马车上,驾着马儿进了山庄。 飞火挺想一脚蹬去搬自己的人,不懂得怜香惜玉吗?就不能温柔点?可怜她的后背哦,结结实实地与马车的木板来了个亲密接触,那酸爽,怎一个痛字了得。 冰岚也好不到哪里去,可是她有法力,她就疼那么一下下,之后就完全没事了。 再次体会到了没有法力是一件多么悲哀的事,飞火在心中捶胸顿足,难过哎。 也不知道司徒尘和千寒打进敌人内部了没有?贞洁还有没有在?人参娃的贞洁同样是个问题,应该没被这样那样吧,还是个孩子啊。 飞火闭着眼睛,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其实思绪万千,她真的好在意大侄子的贞洁问题。 第八十九章 我叔来接我了 夺命带着司徒尘和千寒大摇大摆地走在山庄里,简直就像是地主带着自己的两个小妾在逛后花园一样。 千寒很想提醒它一句,他们是非法入境啊,不是来旅游观光的。 而司徒尘注意的并不是这个,他一进入这个山庄就觉得怪异,很安静,安静得有些过分,明明是在山林之中,却丝毫没有虫鸟飞鸣。 周围还种着一大堆他不认识的花花草草,花儿开得特别鲜艳,蝴蝶和蜜蜂居然没有一只,这些花儿的香味也是很奇特,要么浓郁熏鼻,要么淡不可闻。 “不要手贱碰这些花草,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千寒见多识广,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些花草带走剧毒呢。 司徒尘眸底暗流涌动,这居然是有毒的,还敢这么光明正大的种在外面,不知该说这龙岳山庄的庄主什么了。 哦,是了,龙岳山庄的庄主百毒不侵,还用得一手好毒,自然不怕这些,但同样的也不在乎别人是否会因为这些毒性花草死去。 “什么人?!” 司徒尘被一道喝声拉回了思绪,这才看到对面有两个面无表情的女人,眼睛并不对焦,很是空洞,像是没有灵魂的人偶。 夺命扭着身子,回过头来看着千寒,是在询问他该怎么办。 要是没人拦的话,就是直接去找人参娃的,有人拦住的话,那就只能是按照计划行事咯,让对方抓住,然后深入对方的根据地,再来个一击必杀。 千寒眼里漫上水汽,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像是一只被惊到的小白兔,喏喏地说道:“我、我们……” 两只白嫩嫩的手在不停绞着衣摆,显得很不安,想说什么又不敢说,很是可怜。 司徒尘嘴角一抽,他算是见识到了千年老狐狸的演技了,绝对杠杠的,就跟真的似的,要不是他知道内情,说不定也会被骗了。 司徒尘见此也只好装作害怕的样子,直接躲在了千寒身后,露出半个头看着对面两个女人。 千寒很想把司徒尘从身后丢出去,居然让自己去当挡箭牌,是不是要夸他一句你好机智哦……哦个鬼啊! 司徒尘已经猜测到了千寒的内心反应,心情大好。 我就是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两个女人并不吃这一套,或者说她们根本就不在意千寒和司徒尘的表演,她们只知道千寒和司徒尘没有龙天带领进入,是闯入者,要抓起来! 夺命吐了吐信子:这里的人身上都是有毒性的,小心点。 千寒惊呆了,不是吧,这些人全都是毒人!这么狠? 很明显面前两个女人不但被改变了体质,也被洗了脑。 千寒回头瞄了一眼司徒尘,用他们之间才能听清的音量说道:“这些是毒人,你小心点!” 司徒尘收回了刚刚的嘚瑟,多了几分沉重警惕,居然是毒人?! 好端端地将普通人炼制成毒人,这个龙岳山庄的庄主该是多么的冷血无情啊! 见两个女人要冲过来了,千寒马上惊叫着:“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我什么都听你们的,我什么都做!求你们不要伤害我们!” 这个认怂不要太快了啊,司徒尘瞥了一眼千寒。 两个女人居然还真的停下了动作,表面一点波动也没有,其中一个说道:“跟我们走!” 全程根本就没看夺命一眼,在她们眼里,夺命就是死物。 司徒尘和千寒自然是装可怜地跟着两个女人走了,现在也不过是由夺命带路变成这两个女人带路,本质上没有改变。 千寒感应了一下周围,很是惊喜地发现了人参娃的气息,他们现在去的方向正是人参娃所在的方向!事情发展得还是很顺利的。 瞧瞧给司徒尘递了个有戏的眼神,司徒尘会意,低着头,没说话。 而夺命见没自己的事儿了,就换了条路溜走了。 而在龙息影房间里的人参娃也感应到了千寒和司徒尘的气息,欣喜若狂,忍不住就跑去抱了抱追魂的大脑袋:“太好了,我叔来接我了!” 龙息影听到这句话却神情一滞,有人潜入了山庄里?!空洛又是如何得知的? “你叔?”龙息影神情恢复以往的慵懒,身体没动,只是眼皮抬了一下。 人参娃点头,颇为骄傲地说道:“我叔可厉害了!除了尊上们,无人能敌啊!” “我也不能?”龙息影倒是很想见识一下这个无人能及的叔。 “你?”人参娃又仔细地打量了一番龙息影,然后摇摇头:“和司徒叔叔或许能相提并论,但和千寒叔叔比起来,你绝对是不可能会赢的。” 龙息影眼眸中闪过一丝狠厉,居然是两个?其中一个居然还说他比不过?! 而在这两个叔之上还有尊上,哦不对,是尊上们,尊上也不止一位! 到底是什么组织的人,有这么厉害的本事,居然连他都比不上! 他虽不喜名利,一心钻研毒术和医术,但他的武学造诣绝对不低,论排名,他甚至可以排进前十。 龙息影所以现在对于人参娃背后的一切人和事都很感兴趣!还真想会会这两个叔和尊上们呢,居然激起了他许久都不曾有过的战斗热情。 见龙息影像是不认可自己的话,人参娃也只好无奈的不去理会,转而和追魂说起了飞火的丰功伟绩来了。 龙息影听得一头雾水,他完全理解不了人参娃跳跃的思维,但听着人参娃话语间满满的崇拜之情,龙息影就把飞火这位尊上给惦记上了。 这样和谐得诡异的气氛直到门外有人请求召见才被打破。 人参娃喜上眉梢,眼里脸上全是期待。 “让他们进来。”龙息影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玩味。 下一秒,房门被打开了,千寒和司徒尘被推了进来,下一秒,房门立刻被关上了。 “叔——”本想来个久别的拥抱的,人参娃笑着喊着叔的声音突然停顿,眼睛瞪得老大!他两个叔怎么变成女人了?! 见到人参娃毫发无伤的站在自己面前,千寒和司徒尘都松了一口气,还好,人参娃没被人这样那样,可以向飞火有个交代了。 只是刚松了一口气,千寒就意识到了不对劲,房间里的熏香!他急忙给司徒尘施了个法术! 司徒尘突然觉得全身一股清凉传过,身体每个角落都轻盈不已,他有些诧异地看着千寒,怎么回事? 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天呐,连自己房间里都杀机重重,这龙岳山庄的庄主是个变态吗?! 第九十章 比一场 龙息影也没想到,人参娃口中念叨着的叔居然会是——两个女人。 这着实是有些回不过神来,这误会性别的事是他们家的传统吗? “你们真的是我叔吗?怎么会,怎么会成这个样子了?”人参娃难以置信他高大上的叔叔们会变性。 “咳咳。”千寒假咳两声,你以为我愿意这样的吗?还有,不要叫叔,要叫哥! 人参娃痛心疾首:“千寒叔叔你不要冰岚姐姐了吗?司徒叔叔你这是要抛弃尊上了吗?怎么可以这样?!” 顿时,两道凛冽的目光直射人参娃,一天不打上房揭瓦了是吧! 人参娃看到对方的神色不善,立马闭上了嘴,躲在了追魂后面,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他敢肯定,他要是再多说一句,他就会变成酸人参的! “你们是何人?”龙息影收敛心神,语气平淡带着几分散漫。 司徒尘和千寒这才看到最里面床榻上的龙息影,房间光线昏暗,也难以遮掩龙息影那魅惑的容貌。 这就是龙岳山庄的庄主? 而那只体型壮大的佘风狼就是追魂了? 司徒尘和千寒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得到了肯定。 “你是这里的主人?”千寒明白了飞火的破计划现在是派不上用场了,还打听个屁消息啊,对方老大就在面前啊,也不知道人参娃那蠢货自爆了多少信息给别人了。 龙息影微微勾起嘴角,“是,不知两位又是为何来我龙岳山庄?” “这个还用问吗?自然是带回我们家调皮的小兔崽子。”千寒皮笑肉不笑地回道,然后朝人参娃狠狠地瞪了一眼。 人参娃有些委屈的嘟着嘴,“不能怪我啊,我这不是去追苍羽雕了嘛,就刚好遇到那个龙天,他就把我带到这里来了。” 嘿,说到这个千寒就更气了,直接大手一招,人参娃就不受控制地自己飞到千寒面前了。 人参娃急了:“叔,我错了!不要打脸!” 千寒黑着一张脸,扭着人参娃的耳朵,恶声道:“哼,你也知道不要打脸啊!我之前教你的全给忘了!你居然还打不过一个凡人!现在居然还要我们来救你,你丢脸不丢脸?等回去了我给你进行魔鬼式训练!” 司徒尘这次倒是非常同意千寒的话,人参娃可是妖啊,堂堂一只妖居然打不过一个凡人,说出去都丢脸,更别说现在还要来救它了。 “啊疼,叔你轻点!别扭我耳朵了!疼疼疼!”人参娃欲哭无泪,自从他变成这副模样之后,叔越来越不疼他了! 千寒非但没有减轻手上的力度,反而还加重了:“我都和你说多少遍了,不能叫叔!要叫哥哥!你还以为你是小孩子吗?!” “这也是我的错?你的年纪疼——”人参娃刚想反驳,就疼得大叫起来。 年纪是个硬伤,何必作死呢。 司徒尘实在是没眼看人参娃在找虐了。 龙息影见到千寒居然可以那么轻易地将人参娃隔空带走,眉头不禁微微皱起,这是怎么做到的?难道是因为内力深厚? 而且听着千寒的话,里面的意思是不把他们龙岳山庄的人放在眼里吗?居然相信空洛一个毛小子可以打败龙天,简直就是笑话! 司徒尘就这样紧紧盯着龙息影,“在下司徒尘,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司徒尘? 龙息影看着女性装扮的司徒尘,眼里有几分探究,和丞相司徒尘同名?还是说…… 司徒尘见龙息影并不回答,心里更是沉了几分,若是他没有猜错的话,这位应该是万毒手龙公子! 据传闻,万毒手龙公子貌赛潘安,性情随意,不爱江山美人,只钟情于毒物,可是龙公子神龙见首不见尾,知道他藏身之处的人并不多。 之所以司徒尘会知道这个,是因为如明珏之前的中毒,那毒无药可解,无数名医诊治无望,为了这个毒药的来源,司徒尘做了调查,花了不少时间和人力,才得知是南翎王从万毒手龙公子哪里得来的,幸好到了最后得到奇药,如明珏平安无事。 “阁下不敢说出自己的名字,是怕难听吗?”司徒尘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如果这个人真的是万毒手龙公子,那可真是不得了啊。 瞧见外头的毒药草,六神无主的下人,还有追魂夺命,这都不是什么好事啊。 龙息影并不说话,只是从床榻上站起身,走下了地,眼眸幽暗,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叫龙息影!”人参娃挣脱千寒的魔抓,对司徒尘说道。 龙息影挑眉转而看向人参娃,还真敢说啊。 人参娃用手揉着发疼的耳朵,他等会儿一定要去尊上那里告状! 龙息影?龙…… 果然! 司徒尘突然就轻笑出声了:“万毒手龙公子?果然名不虚传。” “哦?你认识我?”一个普通的女人知道他的事,那可就稀奇了,龙息影漫不经心地抬手顺了顺追魂的毛发。 千寒也暂时把人参娃晾一边去了,把注意力放回了龙息影身上,问一旁的司徒尘:“这个人很厉害吗?” “在凡人里的确是十分厉害,不但武功高强还用得一手好毒。”司徒尘十分客观地评价着。 能让司徒尘这么评价的人,都不是泛泛之辈,但千寒真的一点危机感都没有,因为他能分分钟碾压对方! 见千寒那云淡风轻的模样,司徒尘就叹了一口气,这就是人与妖的不同啊。 而余光又看到了人参娃,又否认了上一句,就算是妖,也是分为两种的,酷霸拽和烂渣矬,千寒冰岚和默娘他们属于前者,人参娃是后者,连凡人都打不过的战五渣。 突然心里就平衡多了,并不是所有妖都是逆天的存在,他就放心了。 被司徒尘客观评价的龙息影,反应过于平淡,他只是淡淡地看着司徒尘,转而看向千寒:“比一场?” 因为之前人参娃说过,他和司徒尘实力相当,对上千寒他没有胜算,他就是想知道这个千寒到底有多厉害! 被对方莫名送人头的话给懵住了,千寒狐疑地看了一眼龙息影,又再看了看人参娃,是这臭小子和龙息影说了什么吗? 人参娃也很无辜啊,他没说什么啊。 司徒尘也不是很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能有好戏看,他还是很乐意当个吃瓜群众的。 第九十一场 打到生活不能自理 正想答应下来让龙息影重新做人的千寒,就顿住了。 然后转过身直直地看着房门外,脸黑得不能再黑了。 这是在添乱是吧! 司徒尘不知道千寒这是怎么了,只看到人参娃双眼一亮:“尊上和冰岚姐姐来了!” 司徒尘额角青筋狠狠跳动着,说好的在原地等他呢?! “嗷嗷!”追魂也跑到了房门口,打算目睹一下尊上的英姿! 龙息影就觉得奇怪了,他的山庄今天怎么防卫这么松懈?居然让这么多的外人进来了! 等了大概一刻钟,门外终于响起了人声:“公子,属下在山庄外发现两名可疑女子,就带了过来。” “让她们进来。”龙息影挺想见识一下这个所谓的尊上到底是何方神圣。 “可是公子,发现她们时她们已经晕过去了。” 千寒满脸黑线,晕过去了?呵呵,那也就是骗一下无知的凡人而已,真的会晕?骗谁呢! 直接打开房门,把门外的几个人给吓了一跳。 然而还未等几人反应过来,装晕的飞火和冰岚就已经被千寒带进了房间里,房门再次被重重关上。 发生了什么?! 就在房门打开了一瞬间,飞火就已经睁开双眼了。 姥姥的,这死狐狸重色轻友,凭什么对冰岚是公主抱,对她就是直接摔地上呢?要不是她反应快,肯定会摔毁容的! 飞火稳稳地一个腾空翻身落在了司徒尘身边。 “狐狸,胆儿肥了啊。” “你自己找死就算了,还把冰岚带上是几个意思啊!”千寒不满地怼了回去。 司徒尘听到千寒说飞火的不好,也不开心了:“小婊砸!你皮痒了是吧?!” “哎哎哎,你们别吵了,千寒,先放我下来。”冰岚见他们要吵起来,就着急了。 “说好的在原地等消息的,现在好了,被一锅端了。”千寒把冰岚放下,憋着一肚子火。 飞火也挺无奈的,她也没料到会发展成这个样子的,之前的计划都泡汤了。 “尊上!”人参娃激动得一把抱住了飞火。 飞火身体僵了一下,要不是知道这是她大侄子,她肯定会一脚踹出去的。 “没事就好。”飞火没动,只是这么淡淡地说了一句。 司徒尘直接将人参娃扯开丢一边去了,小孩子什么的最讨厌了! “尊上!”旁边还有一只佘风狼追魂,此时正疯狂摇晃着尾巴,一脸讨好地看着飞火。 飞火盯着面前的这只大型犬,这就是夺命的兄弟?“你是追魂?” “嗷!”是的是的! 追魂高兴得快跳起来了,尊上居然知道它的名字! “嗯,不错。”飞火微笑着在追魂脑袋上摸了一下。 追魂这下子是真的跳起来了,在房间里跑啊蹦跶啊,很是欢快的蠢样。 飞火该说傻叉欢乐多吗? “飞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司徒尘也不明白飞火和冰岚为什么会被发现了。 飞火煞是无辜的眨眨眼:“我们本来是好好在马车上等你们的,可是我和冰岚觉得饿了,打算去找点东西吃,才刚下马车,就有人过来了,无奈之下只好装晕进来咯。” 所以,归根结底还是人参娃这蠢货的错! 千寒目光冰冷地盯着人参娃,魔鬼式训练,很有必要! 人参娃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以后的妖生估计会很悲惨的! 而当飞火和冰岚进来之后,一直充当背景板的龙息影,他有些不想说话了,这群人都把这里当做他们自己家了! 只是…… 这个女人就是尊上? 龙息影看向飞火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这群人,十分有意思! “嗯?” 飞火抬眸看向房间里面,那里站着一个男人,和司徒尘,千寒的气质完全不同,慵懒性感。 这个男人是这里的庄主? 飞火用眼神询问司徒尘。 司徒尘伏在飞火耳边悄悄说道:“他叫龙息影,是这个山庄的庄主,能用得一手好毒,刚刚还说要和千寒比一场。” 和千寒比一场? 飞火诧异地看着龙息影,不是在开玩笑吧,这是要去送死啊。 “你真的想和千寒比一场?”飞火还是想再给龙息影一个机会。 龙息影反问:“你觉得我打不过他?” 飞火很老实的点头了:“你肯定是打不过的。” 就算是全盛状态的自己,和千寒估计也只是能打个平手吧,千寒可是有千年修为的大妖怪! 更何况只是一个凡人的龙息影,在千寒面前绝对没有胜算! 龙息影脸色一沉,“能不能赢,打过才能知晓!” 追魂也觉得不妥,不去蹦跶了,直接咬住龙息影的衣袖,摇着脑袋,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让他不要去。 “追魂,松口!”龙息影眉头一皱,这家伙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它让你不要去,怕你会死掉。”人参娃帮忙翻译着。 千寒又再瞪了人参娃一眼:“要你多嘴啊!今天的耻辱肯定要报回来!” 人参娃躲在了飞火身后,不再说话,嘴巴不高兴地嘟起。 飞火也不是很想去管这场没有意义的比试,她现在只是有些饿了,看了看四周,发现桌子上水果盘上有几串葡萄在。 手一招,那水果盘就稳稳地飞到她手上了,她拿起一串给了冰岚,冰岚眨了眨眼睛,这个时候居然还能找到吃的,真不愧是尊上! 然后,飞火和冰岚就边吃边看好戏了。 “追魂,你松口!既然你家主人要和我比试比试,那就成全他,我尽量手下留情!”千寒活动着手脚,发出了咯咯的声音。 追魂看了看千寒,又看了看龙息影,然后就欢快地松口了! 龙息影:“……”你绝对是对面派来的卧底,胳膊外拐得太直接了吧! 千寒和龙息影四目相对,仿佛空气中有这细微的电光在噼啪作响,比试一触即发。 千寒决定,要打得龙息影生活不能自理! 于是撸起衣袖,抡起拳头先发制人迎了上去! 龙息影做好防御姿势,他最大的依仗就是毒了,他的衣服上和皮肤上都是有毒的,只要碰到了,都会出现麻痹症状。 千寒犹如利箭一般已经近身了,拳头攥紧,拳风强劲,都能将人吹飞的强度,拳头就这么直接朝龙息影的脸砸去,动作快到只有残影! 好快! 龙息影看不清千寒的动作,只是下意识地伸手去挡,硬生生接下了强劲的一拳。 “砰!”龙息影居然抵挡不住给揍飞了出去,猛摔在地,听着发出的声音都觉得疼! 千寒哪里会停罢,趁着龙息影倒地的瞬间,就又来到了龙息影的面前,一条大长腿微微向后抬,下一秒,用力将脚踢了出去! 还没来得及反应的龙息影再次被击中,直接往后踢飞,强大的冲击将床榻都给击碎了! “噗!”龙息影没能忍住喷了口血。 你以为千寒就此手下留情? 不,说好了要打到对方生活不能自理,就要说话算话啊! 于是,千寒继续毫不客气地赤手空拳地继续揍他丫的! 第九十二章 地洞 飞火看着那边单方面虐打的场面,总觉得似曾相识。 默默地塞了颗葡萄进嘴里,然后瞥一眼身边的冰岚。 冰岚正双眼冒光地看着打斗,不,准确的来说是在看打斗中的千寒,太帅了!她家千寒就连干架都帅气得迷死一大片啊! 哦,脑残粉。 飞火收回目光,又塞了一颗葡萄进嘴里。 而另一旁的司徒尘看得津津有味,他本来就知道千寒实力无人能及,只是亲眼看见千寒动手,还是会被惊到的。 在这地大人广的大陆上也能排得上名号的万毒手龙公子,居然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挨打。 忽又有点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他之前老是说千寒是小婊砸,刚认识的时候也打过一架,但很明显千寒是放水了的,没真和他计较,不然他坟头草都能有三米高了。 这其中应该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飞火。 千寒是千年大妖怪,他的实力远在飞火之上,就算如此,在尊卑上他依旧会把飞火放在上位,或许就是因为飞火的原因,没有直接去揍司徒尘。 司徒尘看着身边嘴巴一动一动吃着东西的飞火,勾唇一笑,眸里的情意如幽兰,吃软饭感觉也不赖嘛。 “嗯?”飞火察觉到了司徒尘灼热的目光,不解地回望过去。 然而对方只是回了她一个春风化雨的柔情笑容。 搞什么? 飞火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葡萄,又看回司徒尘。“你想吃?” 想吃就说啊,干嘛这样眼巴巴地看着她呢,她又不是吝啬得不舍得分给他。 吃葡萄并不是司徒尘的本意,但既然飞火都这么说了,就没有不吃的道理。 所以,司徒尘很厚脸皮的点头:“嗯,饿了。” 话音刚落,面前就多了一只纤纤玉手,手里还拎着一串饱满圆润的葡萄。 “喏。”飞火一点都不在意地分了一串出去。 司徒尘笑得像只老狐狸,不慌不忙的接过葡萄。 然后,老神在在的吃着葡萄看千寒打人。 而被打到怀疑人生的龙息影,哪里还有淡然自在的散漫样子,鼻青脸肿得像尊弥勒佛,头发散乱,衣服到处是破洞。 他出生到现在从未试过这么窝囊,被人打到变了样!说出去还有脸吗?! 龙息影躺在地上,半死不活地喘着气,从被打肿的眼缝儿里看着千寒,这世上居然还有这样的怪物在,早知道就不和她打了。 这个女人太凶悍了,抡起拳头就揍,还大部分都是往脸上招呼的,不晓得打人不打脸吗?! 千寒把遮挡自己视线的头发十分洒脱地往后一甩,自以为很拽的居高临下看着龙息影。 “小子,就问你服不服!” 原本是服气的龙息影,见千寒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似得,就直接不服了! 但是,现在动弹不得的龙息影,就算想开口也开不了,想瞪几眼千寒,又发现他眼睛都被打肿了,就算瞪了,别人也看不见啊! “我知道你服了。”自顾自的回答的千寒没再看龙息影,直接朝冰岚走去。 他没说服!龙息影简直就是气得牙痒痒,他有多久没生气过了!今天被这群人耍得团团转! 他肯定是不服的! 眼睛余光看着那边其乐融融的几人,龙息影一口闷气在胸口憋得慌。 他的手摸到身旁地板上的某个地方,用着最后一丝力气给按了下去。 那个按下去的地方居然是个暗格! 忽然间,整个房间都开始摇晃起来,本来脸上还挂着笑容的大伙儿,顿时神情就严肃起来。 轰隆隆! 他们所站的地下突然就朝左右两边猛的打开一个洞来! 就在飞火下意识想腾空跃起的时候,蓦地发现司徒尘来不及反应,已经要掉下去了。 司徒尘是凡人,没有妖发达的神经,所以判断会慢一拍。 然而这个洞是突然之间打开的,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就算是司徒尘,也一样。 飞火也不知为何,见到司徒尘要掉下去了,大脑还来不及做出反应,身体就已经冲了过去,将落下的司徒尘抱在怀里。 轰隆隆! 就在飞火想飞回上面时,洞口一瞬间关闭! 飞火的视野突然漆黑一片,心里升起一股不太好的感觉, 司徒尘将飞火反抱着,鼻尖里萦绕着飞火身上淡淡的香味,让他有些安心。 刚刚还以为他会直接摔个粉碎,没想到飞火会冲过来救他。 只不过,这下子连累了她,心里还是有些不好受的。 飞火勉强适应了周围的黑暗,忽然感觉到自己被怀里的人紧紧抱住,有点愣住了。 “你怕黑吗?”这种像是小孩子依赖母亲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啊? 司徒尘身体一僵,“不要破坏气氛好吗?” “两个女的抱在一起能有什么气氛?”飞火像看待智障一样看着司徒尘。 哦,太黑了,对方看不见她带有深意的眼神。 司徒尘嘴角抽动:“……”他给忘了他现在还是女人状态。 “现在该怎么办?”司徒尘生硬地转移话题。 掉落的一瞬间,他就已经看清了,脚下的空洞看不见底,一片漆黑,而头顶的这道门,厚度或许有一丈。 这是吃饱了撑着吗?没事儿搞出来这么一个无底洞,是要做地窖吗? 飞火看了看头顶,又低头瞧了瞧脚下,按照现在的情况来说,唯一的法子就是到下面,从上面的出去的法子并不可行。 现在掉进了的只有他们两个,那么千寒他们一定会在外面想办法来救自己的。 所以,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静下心来,不要慌乱。 而没有掉下去的千寒阴沉着一张脸,死死地盯着刚才出现大洞的地方。 他真的很想一拳将这地面砸碎,可是他不能,不是不行,而是不能! 要是从外面发力将地板打碎,那么这厚的令人发指的地面就会崩塌掉落,这么厚的土块,肯定会把里面的飞火和司徒尘砸个稀巴烂的! 所以,砸不得! “尊上她们不会有事的!”冰岚握了握千寒的手指,示意他放松点。 千寒听到冰岚的声音,顿时眼里浮上一层暖意,事到如今,也只能相信他们两个了。 只是不知道那下面有没有什么坏东西,会不会威胁到他们的安全。 人参娃都快哭出来了,急得直跺脚:“尊上他们……” 第九十三章 陷阱(1) 千寒突然将注意力放到龙息影身上,刚刚这家伙做了什么?! 龙息影嘴角嘲讽地勾起,他输了,那他们也不能赢! “把门打开!”千寒怒气冲冲地直接一脚踩在了龙息影的腹肚上。 “噗!”龙息影喉咙一股腥甜,随即吐出一口血来,他的脸色苍白,汗珠布满额头,眉头紧拧。 可是,就算疼得他以为自己会死,他的的嘴角依旧是勾起,无比的讽刺。 “一但开、开启了,就只能从、从出口逃离,这扇门……打不开的,哈哈哈。” 龙息影有气无力地笑着,地下可是有着他呕吐心血研究出来的成果,一旦生人进入,将有去无回! 见千寒打算结果了龙息影,冰岚急忙制止:“千寒,不要杀他!现在我们最应该找到那个出口才是,而他就是知道出口的人!” 千寒眸中寒霜渗人得慌,犹如死神般藐视着地上的人。 飞火的事千寒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飞火现在并?没有法力,连普通的风寒都无法自愈,而司徒尘只是个凡人,要是突发什么异状,怕是无法应对。 如今他们两个掉了下去,下面的情况一无所知,想不担心都难。 千寒现在能做到的就只是相信飞火和司徒尘了,好歹是只瑞兽,运气总不会太背。 而地下这头,飞火自己抱着司徒尘慢慢下降到了尽头。 在这种一片黑暗,没有一丝光亮的地方,他们就好比两个瞎子,陌生的环境总是会让人不安的,以防万一,飞火和司徒尘相互牵着对方,免得走丢了。 “司徒尘,你有火折子没?”就算飞火视力再好,在这种环境下也没有用处。 司徒尘在自己身上翻了个遍,也没能找到照明工具,“没有。” 飞火无奈叹了口气,怎么出门都没带个火折子呢? 然后她又摸了一下自己的衣袖暗格,掏出了一颗李子大小的夜明珠,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 周围的环境可以隐约看清了,飞火甚至看清了司徒尘那张想打人的脸。 司徒尘其实真的挺想把飞火打一顿的,越来越不乖了,有夜明珠居然还问他要火折子?这不是找打吗! “那什么,火折子可以打火会更光亮点。”飞火十分干脆地不再去看司徒尘,转而打量了一下四周。 司徒尘都已经没脾气了,他忍了,谁让这是他媳妇儿呢。 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地洞的底端,按照刚刚的下降速度和下落时间来粗略计算,这大概离地面有五丈多深。 周围的石壁上镶嵌这凹凸不平的大石头,四周空无一物,很是空荡,像是以这个地洞为中心,周围还有四个洞口,不知通往何处。 现在很明显就是要他们选一个洞口走出去。 司徒尘敢打包票,不管是走那条路,前方肯定有什么致命的东西在等着他们。 他们从王城出发才多久,就碰到这挡子事儿了,司徒尘现在很是怀疑飞火是神兽凤凰的事,这种招惹祸端的体质,怎么想都不是瑞兽啊。 飞火不想去理会司徒尘那傻拙拙的目光,她静下心来,仔细感应着四周的气息。 除去上方,四周的气息都显得很古怪,不像是活人的却又不是死人,像人的却又不像是人的。 各种杂七杂八的气息,让飞火有种烦躁。 见飞火的样子有些不妥,司徒尘很是担忧:“怎么了?不舒服吗?” 飞火摇了摇头,“小心点,这个地方很不对劲!” 就算飞火不说,司徒尘也知道这个地方不简单,空气很是压抑,从进去龙岳山庄的第一步开始他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寻常。 “四条路都有埋伏,只能挑最少的那条走了。”飞火抬手指了一下自己前方的洞口。 司徒尘深呼吸了一口气,不管多么危险,他也要保护好飞火,虽然现在是女人的模样少了点情趣。 “走吧。”司徒尘拉住飞火的手,连犹豫都没有,直接抬脚朝飞火说的那个洞口走去。 司徒尘和飞火才刚进去洞口,洞口就“咚”的一声落下一道石门给关上了! 呼呼呼地十几道声音同时响起,周围的石壁上突然亮起火光,整个石洞里亮如白昼。 你大爷的! 飞火和司徒尘此时的内心想法是一样的,那就是回去把龙息影给打到生活不能自理! 飞火只能把手里已经没有作用的夜明珠收回了衣袖里。 有了光,周围的一切尽收眼底,两边石壁上挂着油灯,石壁上依旧是凹凸不平的石块,一条望不到边的直线通道,两边没有其他的出口。 傻子都能知道这里有陷阱了,如此明显的设计,设计者是在小看闯入者的智商吗? “要走吗?”飞火偏头,灵动的双眸就这样看着司徒尘。 司徒尘看了一下身后已经关闭的石门,当下也只能继续前行了,他们得尽快找到出口才行。 “走吧。”司徒尘拉过飞火的手,坚定地向前走去。 然而,才刚迈了两步,他似乎踩到了什么,底下传来响声。 这真是帅不过三秒啊! 司徒尘和飞火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这种陷阱往往是有暗器袭来的。 当他们往后跃起时,才猛然发现身后居然出现了一个洞! 飞火及时在半空稳住身形,拉住了司徒尘,没让他掉下去。 借着明亮的灯光,飞火和司徒尘很明显看到了洞底那闪着寒意的锋芒。 飞火没来由的后怕,幸好她反应够快,不然就该和司徒尘一起殉情了。 司徒尘神经顿时就紧绷了起来,看了一下他们刚刚所处的位置。 完好无损! 泥煤啊! 司徒尘在心里把龙息影全家都问候了一遍。 这种设计是怎么回事?本应该出现暗器的地方居然什么都没有,不应该出现陷阱的地方却有陷阱?! 你特么是在逗我? 回到原位,司徒尘和飞火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继续前行。 才又刚走没几步,飞火脚下突然凹陷下去,丫的,这么快又踩到机关了! 这次司徒尘和飞火没急着离开,然而,事实又出乎他们的预料了,这次是实实在在地在他们底下打开了一个洞,周围的石壁缝隙里还飞射出许多利箭来。 飞火和司徒尘就在地上打开的一瞬间,就离开了原地。 这次洞里的不是寒渗的利器了,而是冒着气泡发出难闻气味的液体! 第九十四章 陷阱(2) 在离开的瞬间,飞火同时手一招,那些利箭全都掉入了洞里。 那些掉入溶液里的箭羽居然都被融化得不省一点渣,只是升起一股浓烟,充斥在空气里。 司徒尘咽了咽口水,他们要是掉下去了,怕是都会尸骨无存的! 经过两次机关,飞火要收回她之前的想法了,设计者不是看不起闯入者,而是闯入者太过高看自己了! 龙息影还真是不按套路出牌啊,像是知道他们见到这样的机关后会有这样的反应,所以才会这般设计吧。 缓了缓心神,飞火和司徒尘继续前行。 这一次走了好几丈远都没有再遇到机关了,但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反而让飞火和司徒尘的神经绷得更紧。 以为没有陷阱了?呵呵,不存在的。 龙息影就是利用人的心理来设计的机关,所以,这里不可能没有机关,只是还没碰到而已。 果不其然,下一秒,飞火的脚下就传来了熟悉的响声。 她又踩到机关了! 这不能怪她,石壁上地上任何一处都有可能是机关按钮,完全和周围形成一体,若不是踩到了,完全不知道机关会设计在哪里。 所以现在也只能是见招拆招了。 右边石壁最下边,露出了一个小洞,犹如翻腾的江水一般,里面开始涌出了大量的红色蜈蚣! 密密麻麻,数不胜数的蜈蚣!光是看着就头皮发麻! 飞火看着那群蜈蚣直往自己爬过来,她的胃似乎也在翻腾,想吐啊! 第一次见到如此多蜈蚣的司徒尘脸色也变了,不要说男人大丈夫,不怕什么小虫小蚁的,只要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见到现在这种情况,都会被吓得腿脚发软的! 蜈蚣越来越多,全都往他们这边飞速袭来! 飞火释放威压,想让这些让人犯闷作呕的东西退回去。 却不料,这些蜈蚣完全不惧怕飞火的威压,继续爬开。 这不可能!动物怎么可能对于她的威压无动于衷呢?! 有蹊跷! 飞火一把将司徒尘拎起飞在半空中,拧着眉,强迫自己去看这些瘆人的蜈蚣。 如此多数量的蜈蚣,不可能是野生的,所以这都是龙息影培养出来的,那么很有可能,龙息影在这些蜈蚣身上做了手脚。 也难为龙息影看着这么一群蜈蚣可以毫不惧怕。 飞火和司徒尘悬浮在半空,四周都被蜈蚣给包围住了,就连头顶的石壁上也爬慢了蜈蚣,还时不时有那么几只掉下来的! 这些蜈蚣该怎么解决才好? 飞火头顿时就大了,她用不了法术,用不了火系术法,不能放火烧了。 “飞火,刚刚的溶液!”司徒尘突然想到刚才让箭羽化为乌有的溶液。 对哦!居然还有这么一个办法! “你脑子偶尔还是能不犯傻的。”飞火说着便朝原路飞回。 那群红压压的蜈蚣也紧跟着飞火爬过来了。 回到那个装着神秘液体的陷阱上方,没脑子的蜈蚣还真的一只接着一只爬了下去,顿时化为灰烟消散。 头顶上的蜈蚣也是时不时掉几只下来,却并没有像下方的蜈蚣那样没有脑子地往坑里跳。 飞火措不及防地往后一个平移,然后一脚猛地踹向旁边的石壁。 上方的蜈蚣如抖筛糠般掺着灰尘掉了下来。 像是把锅添上油烧得噼啪响,猛地将一群食物放进去一样,反应激烈。 现在的情况也是差不多,蜈蚣们像是在下饺子,噗噗噗地全都掉到带有强烈腐蚀性的溶液中。 清除掉全部蜈蚣,时间都不知过去了多久。 飞火这才敢站在地上,回想起那群蜈蚣,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太恶心了! 司徒尘轻轻拍了拍飞火的背,有些好笑地看着飞火的反应,没想到她也会有讨厌的事物。 但是现在不是在想这些没有营养的事情的时候,他们要思考的是接下来的行动。 过了这么久,他们根本就没怎么离开过洞口,似乎总是会被退回来。 “这里的每道机关似乎都会和前一道机关有着联系。”司徒尘正在快速运转着大脑思索着。 飞火也发现了这点,她不得不承认,龙息影是有点脑子的。 “要是继续往前走,肯定还会踩到机关的,我们都不知道机关会设置在哪里,又会是以什么形式出现。”司徒尘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这通道还这么长,想找出口还是要走的。”要是可以,飞火也不想去经历这些陷阱啊。 司徒尘回想了一下三次陷阱的相同点,灵光一闪,道:“飞火,或许我们可以依靠你的飞行能力。” 飞火闻言,微微思考着这个办法的可行性。 的确,要是脚不碰到地,他们就不会踩到开关。 只是…… 飞火瞄了瞄自己的身体,又看了看身旁的女性司徒尘,从这里飞到尽头,似乎,大概,应该,也许可以。 司徒尘也知道这个办法有损他男人的雄风,可他也没办法啊,因为他不能在空中悬浮啊! 这就很尴尬了。 然而现在他是女人的状态啊!不管怎么看,画面还不算辣眼睛。 所以,司徒尘就很心安理得的吃软饭去了。 不过,这个办法的确很有效,飞火和司徒尘一路前行都没有再碰到机关。 他们是打算一口气冲到尽头去的。 可是,你认为世上会有如此顺利的事情吗?你以为龙息影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你以为你以为的就是对的吗? 已经看到尽头的飞火和司徒尘松了一口气,终于要到了。 就在飞火打算加快速度时,前方半空中突然闪了闪,本来放松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 在空中来了个急刹车,不敢再贸然前行一步! 司徒尘被飞火这个动作弄得个措手不及,一头栽进了飞火的胸口,两团柔软把他差点闷窒息。 飞火黑线,把司徒尘给拎开了。 司徒尘是很想埋进去啦,但现在的时间地点不对啊,他现在的身体也不对啊,只能撇撇嘴作罢了。 “怎么突然停下了?”司徒尘问道。 飞火示意司徒尘看前方。 司徒尘顺着看过去,眼睛顿时就瞪大了。 就在他们前方不到一尺的地方,布满了肉眼难以察觉的细丝,要不是灯火映在线上反光,他们现在怕是早就不知道怎么死了。 第九十五章 陷阱(3) 不得不说,龙息影这条通道弄的陷阱真是绝,没想到最后关头来这么一招。 飞火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些细丝,居然还是银制的,极为细微,仿佛都融化在空气中,要不是灯火照映出光芒来,就连她也发现不了。 看着细微,却锋利得很,削铁如泥。 这些细丝错综复杂的排布着,想要闯过去有点难度啊,这些细丝的两端说不定还牵扯着其他机关,不小心碰到了,那可就是要玩完了。 总之,这是一道难题,需要好好想想。 “司徒尘,你怎么想?”飞火平时是觉得司徒尘的脑子有时候不靠谱,但总归是有脑子的,问一下他还是好的。 司徒尘看了许久,才回答道:“目前的情况来看,就只能根据这些细线的分布循环渐进了。” 线与线之间的距离刚好是可以容下一个人的,只要不碰到线,就可以过去,这个过程得谨慎又谨慎才行。 飞火点头,她其实也是这么想的,就现在来看,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飞火把司徒尘放回地上,她带着他飞了一路,手酸累啊。 “咔嚓”一声,在司徒尘脚下响起。 我日!! 飞火和司徒尘简直是想直接提刀去找龙息影谈谈人生了! 这种设计是想怎么样啊?!把闯入者的心理揣摩得这么透彻真的好吗? 这样子是会被人打的! 飞火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她之前感应到的那股气息越来越强烈了,她很不安! 司徒尘也察觉到了飞火的紧张,他认识飞火这么久,从来没见过飞火出现紧张的神情,就连那天被几十个杀手暗杀,她的神情也是那般风轻云淡的。 也就是说,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对他们非常不利! 司徒尘抽出了腰间当腰带的软剑,将飞火护在怀里,警惕地看着四周。 飞火被司徒尘的这个护崽的动作惊愣了一下,然后她的视线就看到了那把软剑上。 放把剑在自己腰上,不怕伤到自己吗?也亏得她刚才没碰到这剑,不然就是自己受伤了。 “轰隆隆。” 两边石壁都被打开了一个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飞火紧了紧手,气息已经是最浓郁了,气息的主人就在这两个小洞里面! 这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小洞口被打开后,里面很快走出了两个人。 飞火和司徒尘看到这两个人的第一眼都被惊到了。 这两个人头发披散,衣服凌乱,灰头土脸的,看不清切面貌,脸上青筋暴起,脸部狰狞,双眼充血发红,嘴唇乌黑发紫,身体骨瘦如柴,行动却十分迅速。 可是,这两个人的四肢都有些奇怪,和他们身体格格不入的四肢,长着毛茸茸的毛发,且强壮硕大,带有锋利的尖爪,看着就瘆人。 之后又陆陆续续从小洞口里走出了同样特征的人来,他们目露凶光,像是看着猎物般看着飞火和司徒尘。 这样已经不能称为人了,因为他们连作为人最基本的思考能力都没有了。 飞火的第一反应就是痛心。 这些人看着都是青年,男男女女,本应该是人生中最灿烂的花样年华,本应该肆意畅享这个世间的美好。 可如今,他们失去属于他们的生活,被弄成现在这副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就连自己的身体都被猛兽的残骸替代了。 飞火自然是痛心的,不管是人还是野兽,那都是她守护在这个世间的生命啊! 她从未想过,她的子民们会变成这般,是她没有注意到这个世间阴暗的一面! 该死的龙息影! 飞火绝不会放过这个人渣的!长得人模狗样的,在光鲜的人皮下,却是丑陋到想千刀万剐的恶魔! 司徒尘是不知道飞火心中是怎么想的,但他同样是愤怒的,这种不为天道认同的行为,简直是令人发指! 龙息影是抱着怎样的心态将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这么一副惊悚的样子。 哦,对了,这就是夺命之前说的毒人吗?也就是说,这些可以说是怪物的身上带有剧毒了? 现在的情况真是糟糕透了,前有猛虎,后有追兵。 那毒人的数目还不少,粗略估计有四十多个,把通道的后路堵得死死的。 飞火和司徒尘现在是骑虎难下,前面的细丝挡住了去路,他们又不可能一下子就能通过,更不能是平安的通过。 就算他们想通过,可是身后的毒人已经迫近了,他们根本就来不及有所行动! 飞火真的是心塞的很,面前的这些毒人,已经从一个普通人变成了怪物,而如今,她还得必须杀了他们!这种下场,真是心酸。 可是飞火没有办法,她不能留着他们,他们的存在会威胁到其他生灵,所以他们必须死! 或许这样的宿命对于他们来说会很不公平,可是他们自己无法回头了,他们现在只是头没有任何思考能力的怪物了,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杀伐! 毒人的身体带有剧毒,不能直接触碰到毒人。 要是和毒人打起来,那就会是相当的棘手。 飞火震起脚边的几块碎石粒,以极快的速度射向最前面的毒人。 碎石粒全都贯穿了毒人的身体,可是那受伤的地方居然没有流一丁点儿的血,伤口还在以惊人的速度愈合着。 这种逆天的体质是怎么回事?!难道毒人是没有缺点的吗?受伤了都能马上治愈,那根本就杀不死啊。 司徒尘本来是将飞火护在怀里的,可是眼见毒人已经靠近了,就把飞火拉到身后去了,提着剑,就和毒人缠斗在了一起。 情况很不乐观,司徒尘以一人之力,抵抗住几个毒人都已经是心有余力不足,更何况是几十个毒人呢。 司徒尘用剑抵挡住了前方的攻击,脚往身后一踹,将靠近的毒人踹飞了出去,顺带压倒在地。 司徒尘手腕灵活转动,手里软剑飞舞,将前方的毒人脑袋给砍了下来,周围两个毒人胸前都挨了一剑。 飞火一直在认真看着司徒尘与毒人的打斗,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她要找出毒人的弱点来! 毒人的战斗力其实并不高,只是因为他们自身的毒性和自愈能力,而有些不好对付。 弱点并不好找,不管怎么受伤,他们都能很快的自愈,然后接着打。 司徒尘一个人,根本就应付不了这么多的毒人,要是找不出弱点来,再这样下去会耗死的。 给读者的话: 女主修炼为主,见识人间百态,先结婚后恋爱为辅,狗粮什么的会不定期发的 第九十六章 陷阱(4) 突然,飞火眼睛一亮。 刚才司徒尘把一个毒人的脑袋给削下来了,那个毒人居然没有动静了,直接躺地上了,一动不动。 死了?! 毒人的弱点是头部吗?还是说脖颈呢? “司徒尘,你对毒人的脑袋上刺一下,要是毒人没死,你再砍掉整颗脑袋!”飞火喊道。 司徒尘闪身躲过身边的毛绒大爪,听到飞火的话,反应迅速地反手给了毒人脑袋一剑。 那毒人摇摇晃晃地,竟也倒地不起了。 “他们的弱点是脑袋!!”飞火惊喜地大喊着。 随即,自己又震起几颗碎石块,直接朝毒人的脑袋直直射去。 毒人的脑袋发出像是西瓜被打碎的声音,居然被爆头了! 司徒尘见到一下子就好几个毒人被爆头倒地不起了,干脆放弃近身搏斗,回到了飞火的身边。 “你回来做什么?”飞火奇怪地看着司徒尘,还有那么多的毒人没处理呢,跑回来干嘛? 司徒尘捡过一颗大石块,递给飞火,狡黠地眨眼笑道:“你的功夫这么逆天,哪里用得着我出手。” 一投一个准,毫无虚发,比起他卖力与毒人打上,还不如飞火多投几颗石头呢。 飞火无语,要是不想和毒人干架就说嘛。 脚一跺,不要说几颗了,几百颗她都能做到,运转护心鳞的法力,几十颗小石头就已经腾空飞跃,丝毫没有迟疑就全都朝毒人脑袋飞奔而去。 噗噗噗的像是打碎西瓜的响声过后,地上就是一片的尸体了。 飞火感应了一下护心鳞里剩余的法力,还真的不多了,要是再弄多几次估计就用完了。 好了,毒人这边已经搞定了,剩下的就是穿过这细丝了。 “司徒尘,你去。”做事总得有个炮灰,飞火很是机智地选择隔岸观火。 炮灰司徒尘无语,这种时候不应该是共患难同进退的吗? 司徒尘瞅了瞅身上繁琐的女式衣裙,这完全不利于他穿行,要是他人过去了,衣服却把线给碰到了,那结局就只能呵呵了。 然后,司徒尘十分果断地把衣服给扒啦下来了,只剩下里面的中衣,将软剑再次绑在身上,准备穿行。 飞火看着被扔在地上的衣裙,她等会儿该不会也要脱衣服吧? 司徒尘极为优雅地伸展了一下四肢,然后犹如一直翩翩起舞的花蝴蝶般,自在优雅地在花丛中来回飞跃。 看他弯腰下叉,旋转跳跃,哦,他没闭眼,左抬手右踢腿,再来地上滚一圈,嗯,姿势不错,再来一次。 然后,在这种极为神经质的动作重复了三次之后,司徒尘过关了。 司徒尘到达了尽头的石壁,上面有一块特别突兀的石块,司徒尘想都没想就摁了下去。 这块石壁就缓缓打开了,连着那些细丝也都收回不见了。 飞火松了口气,然后捡起地上的衣物走了过去。 石壁外就是出口吗?飞火已经认知到了龙息影那神奇的脑回路了,那绝不可能是出口,只能说是另一个陷阱。 司徒尘把衣服重新穿好,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水,天知道他是用怎样的潜能过来了,弯腰的那一会儿,他觉得自己的腰都快要断了! 一人一妖只是刚走出通道,就被前方一群毒人给围住了! 这次的毒人只是普通的人制成的,并没有添加猛兽的肢体。 飞火看着那么多的毒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刚进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四个方向都有毒人,她还特地选了一个少的走了,最少的数量都这么多了,那另外三条通道的不是更多了吗? 对面毒人已经迅速攻过来了,飞火直接将石头击了过去。 石头准确无误地击中了对方的脑袋,可是这一次,对方并没有倒下,只是顿了一下,又马上攻了过来。 飞火和司徒尘诧异,方法不凑效了! 怎么回事?脑袋不是致命点? 飞火一边闪躲着毒人们的攻击,一边脑子在飞快运转着,思考对策。 司徒尘将飞火紧紧护在身侧,软剑在手上上下翻飞,不断击退着攻上来的毒人。 趁着前面一个毒人不防备,司徒尘灵活迅速地将对方脑袋砍下。 可是奇怪的是,毒人依旧能够行动,只是动作有所减缓。 真是见鬼了!这样都死不了! 操蛋了,居然还带升级的! 司徒尘已经不能淡定了。 飞火紧蹙眉头,思索着刚刚的毒人和面前的这群毒人的区别,除了一群有猛兽的四肢,另一群只是普通身体,就没有多大区别,那为何他们的致命点不一样呢? 不行,不能从自己的主观上去分析,要站在设计者的角度去思考问题。 第一个机关,他们本以为会出现暗器,就下意识后退,没想到会在后退落地的地方出现陷阱。 第二个机关,他们以为会像第一个机关那样,结果却是相反的,直接在原地出现了陷阱。 再到后来的银丝,他们本以为一直飞过去就能直接不触碰机关到达尽头,谁知尽头的地方有这么一张网。 既然飞不过去,那就只能落地思考对策了,可谁又能想就在脚下出现了机关呢?然后遭到了前后夹击。 要是按照这样的逻辑来想,第一次毒人的弱点是脑袋,那么他们就会以为毒人的弱点就是脑袋了,现在遇到第二批毒人,很明显不是同一种的,所以弱点就不再是脑袋了。 人体最重要的致命处,也就是那几个,既然脑袋和脖颈都没用,那就只能逐个去试试了。 龙息影真的是个人才,不管是在毒术上,机关上还是心理猜测上。 可是这样的天赋没能用对地方,这种人,绝对会成为这个世间的敌人,不管是凡人还是妖类。 趁着司徒尘在前方阻挡的空隙,飞火捏着一块石头,仔细瞄准了其中一个毒人的心脏,心念一动,石头迅速击出,瞬间贯穿那毒人的心脏。 毒人毫无预兆地就倒地了,身体再也没有反应了。 好哇,这次的弱点是心脏啊! 司徒尘见状,直接将软剑刺入毒人的心脏处,丝毫不犹豫,一刺一抽,下一秒又刺进另一个毒人的心脏。 动作行云流水般流畅,没有一点停顿。 知道了弱点,就没有显得那么被动起来。 飞火也不打算保留法力,直接开启大招,来了个大扫除! 瞬间,毒人全部倒地。 司徒尘微喘着气,他现在有点累了,今天本来就没怎么吃过东西,又在通道里折腾了这么久,早就饿得没力气了。 哎,他又想起了飞火给他的那串葡萄,还没吃几颗呢就掉了下来,葡萄也不知掉哪里去了,可惜了。 第九十七章 陷阱(5) 尸横片野的景象是十分冲击人的感官的。 飞火看着那些被自己击杀的毒人,心里很是沉重。 她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圣人,可她生而为凤凰,她的职责就是守护这世间,一切生灵都是她的子民。 这些毒人是人也可以说不是人,是活人同样也是死人,这种难以区分的存在,令飞火的心都疼得揪起。 “若有来世,但愿你们可以平凡幸福的过完一生,不用再承受这样的痛楚。” 飞火闭上双眼,不让自己再去看这些毒人,她怕自己再多看一眼会忍不住流出眼泪来。 司徒尘走到飞火身边,牵起她的手,继续前行着。 司徒尘是知道的,飞火现在肯定不好受,而他现在能做的就只是将她带离这个窒息的地方。 飞火任由着司徒尘牵着她走,睁开眼,就只能看到司徒尘那苗条的背影。 好吧,司徒尘现在的身体状态是有点破坏气氛了。 解决掉毒人后,一路往前都没有再遇到机关和其他毒人了。 走了没多久,飞火和司徒尘就来到了一扇铁闸前。 看到外面的场景,他们再次惊呆了。 外面是一处空旷的石室,石室中心是一张石床,在石床的一旁有一张石桌,上面摆放了许多的瓶瓶罐罐,还有一些发出寒光的小刀。 再远一点的地方堆了一个石灶,上边摆放着一口大锅,里面有着一锅绿色的液体,石灶旁还放着几个小竹篮,里面放着一些草药。 这是龙息影用来制造毒人的地方? 飞火看着这个空旷的石室,然后,她就看到了对面有好几个铁闸隔开的房间,房间里还有一两个毒人在走动。 如果是以这个石室为中心的话,他们现在不就是在其中一间房间里吗?! 敢情这里是老鼠洞吗? 要是他们往回走,然后去走另外一条通道,就能跑到对面的房间去了。 这个地下实验室到底有多大啊?整个山头的底下都是? 飞火停下了自己发散的思维,直接手一扬,一道风刃出现,瞬间将厚重的铁闸砍得粉碎。 司徒尘不得不再次感叹,自家夫人实力太强大了,都没有他可以装逼的时候。 石室中其实真的没有什么摆设,只是中间那张被鲜血染得发黑的石床在这里显得很是触目惊心。 不知有多少生命陨落在这里,才会让这张石床变成这个样子。 在石室转悠了一圈,才在石壁上发现了一块按钮,要是不认真看都发现不了。 太会藏了! 司徒尘按下按钮,石壁打开,露出了一条石阶来,直通上方。 这就是出口了吧? 飞火不确定,十分的不确定!谁知道龙息影那神经质会不会再来个峰回路转。 但不管是不是陷阱,他们现在都要上去,因为没有其他的路了,以他们现在的处境,不管是什么路他们都得走! 另一边 天色渐晚,依旧是在龙息影的房间里。 房间里一片狼藉,一个遍体鳞伤的男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千寒已经变回原来的模样了,身上的衣服也给换掉了,此刻正拿着桃花扇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男人。 从飞火和司徒尘掉下去地洞到现在已经过了三个时辰了,天都要黑了,现在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刚开始还能感应到他们的气息,可是后来就感应不到了,他甚至感应到了地下那股十分难以言喻的气息。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那下面一定有着什么不好的东西,他实在是担心。 而一旁的冰岚同样忧心忡忡,这个地方让她觉得很是不舒服,她从心底里不喜欢这里! “尊上怎么还不回来?”人参娃也把衣服给换回来了,不用再被人当做女孩子了。 人参娃直接坐在了那个地洞的旁边,追魂也卧坐在旁边,安静地陪着人参娃。 冰岚勉强露出笑容来,对人参娃说道:“没事的,尊上这么厉害,肯定没问题的。” 人参娃像是霜打的茄子,没有一点的精神,他把目光落在了地上犹如一具尸体的龙息影。 早就和他说过了,他绝对不会是叔的对手,可他偏要和叔比一场,输了居然还耍赖!真是不要脸!白长得这么好看了! “叔!你继续打!”越想越气,人参娃就忍不住了对千寒说道。 千寒只是淡然地看了人参娃一眼,随后也看了看地上的龙息影。 他都打了几十次了好吗,把龙息影用法术医好了,再把对方打残,然后又医好,继续打残,紧接着又继续医好,如此重复着打了几十次。 龙息影都已经快被打傻了,才刚治好,又得忍受非人的疼痛和折磨,就算伤势会被医治好,可是这种疼痛他已经不想再次去经历了! 龙息影想死,可是他无论怎么死,下一秒他就能回复如初,死都死不了。 他的神经已经快要崩溃了,他想要个痛快,可是那个恶魔却是非要和他作对,一点一点地凌迟他的精神! 龙息影无比的后悔,他为什么要个千寒比试呢?他为什么要打开地洞?!现在落得这么一个下场,他后悔啊! 千寒再次施了个法,将奄奄一息的龙息影治好了。 “出口在哪里?还在继续嘴硬?这种生不如死的事你还想继续享受?”千寒将龙息影固定住,免得龙息影闹腾。 龙息影声嘶底里地吼叫着:“你这个魔鬼!最好给我来个痛快!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 千寒没忍住直接一拳朝龙息影的腹部揍了过去,他也想将这个混蛋干掉啊!可是飞火和司徒尘现在下落不明,最清楚地下情况的人只有龙息影了,他不能把龙息影弄死。 “噗啊!”龙息影觉得自己的体内器官都调了位,一口腥甜涌上喉头,直接一口血喷了出来。 千寒冷笑:“我是魔鬼那又怎样,看不过眼你倒是出手打我啊,就算你出手,也得打的到我才行啊。” 看着的确是个令人难以忘怀的美男子,可惜了太过高傲自大了。 再看看当下,也不过是一个任人痛打的臭男人罢了!还有什么美可言! 只要龙息影一秒不说出地洞的出口在哪里,怕是龙息影就会在这一秒里被秒杀掉,然后再复原。 所以,千寒又把龙息影给狠狠揍了一顿! 第九十八章 动摇 倏地,千寒身体顿了一下,看向房门。 冰岚和人参娃也感应到了,脸上顿时出现了惊喜的神色,是尊上!他们没事! 就在下一秒,房门就从外面被一股极大的冲击力给撞飞了! 飞火带着司徒尘微微喘着气出现在了门口,丫的,她用了最快的速度飞回来了,有点累啊。 那个破出口,居然设计在了龙岳山庄的外头,这一来一回,都不知花了多长时间,坑爹啊! “尊上!” 飞火一个没注意,愣是被人参娃扑了个满怀。 这已经不是萝卜头小人参娃了,而是变异大萝卜了。 司徒尘黑着一张脸,直接将人参娃给拎开了:“动口不动手。” 你自己现在什么样子没有点数吗?还敢抱他媳妇儿?找打是吧! 人参娃幽怨地看着司徒尘,不带这样子区别对待的啊! 龙息影看着飞火和司徒尘毫发无伤地回来了,有些不敢置信,怎么会呢?他制造出来的毒人,怎么可能没困住他们?! 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那肯定是有去无回的,但很可惜,飞火不是凡人。 飞火自然也注意到了龙息影,有些不解,看向千寒:“狐狸,这谁啊?” “龙息影。”千寒没有一点愧疚之心,把龙息影打成这副猪头样。 司徒尘啧啧两声,他们才离开多久啊,那令人闻风丧胆的万毒手龙公子,居然就变成了这副惨样,世态炎凉啊,还真是干得漂亮! 说到龙息影,飞火又想到了地洞里的毒人,全部都是龙息影的错! 心中的怒火更胜了! 飞火直接冲向龙息影,手上运足了力量,狠狠甩了对方一个耳光! 本就已经无力反抗的龙息影一下子被打得飞出两丈远,嘴里直吐血。 “你到底是用什么的心态将那些普通人做成毒人的?!你不会良心不安吗?!在我看来,你拥有这凡人的身体,却有一颗魔鬼的心!”飞火拽着龙息影的衣领,她现在感到心好痛! 龙息影根本就说不出话来了,对于飞火这般凶怒,他也只是能微微转动一下眼珠,看着飞火而已。 然而这种动作,在飞火看来,那就是龙息影根本没有一点后悔,像是在嘲笑飞火一般,甚至是觉得他做的事情是正确的那般。 “狐狸,治好他!”飞火实在是难以咽下这口气。 龙息影怎么能做到事不关己,把凡人做成毒人,就已经是将这些凡人给杀害了,怎么可以继续不自知地生活着! 千寒还不知道飞火和司徒尘在地下经历了什么,不过看飞火的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千寒再次施法,将快要挂的龙息影给救了回来,依旧的完好如初。 恢复以往的龙息影第一个反应就是要挣脱飞火的手。 “放开!”龙息影表情阴狠,双手用力扯开飞火。 可是,龙息影就发现了他不管怎么用力都挣不开对方的一只纤细玉手! 这群人是怎么回事?!一个个都是这样,都是怪物! “你为什么要制造出毒人?”飞火不顾被扯得生痛的手臂。 “为什么?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我只是在追求更极致的毒术而已,有什么不对!”挣不脱索性就不挣了,龙息影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这种人,已经无可救药了! 只是为了自己所谓的追求,就伤害别人来成就自己,这样的追求,还能说的上是追求吗? 那只不过是一种欲望罢了,以自我为中心,其他都是无关重要的物件的自我欲望而已! 飞火救不回毒人了,她作为一只凤凰,没有一丝的办法可以让毒人重新变回凡人,她做不到。 这种深深的挫败感,让她对于自己的定位有了动摇。 她是神兽凤凰,立在这个世界的顶点,她本以为她无所不能,可以拯救这个世界的一切。 可是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她不能,很多的事她都做不到,死人救不回变成活人,像上次翠雪拐卖凡人的事,那些被卖掉的人,她也丝毫无能为力,根本就帮不了他们! 就算是神兽凤凰,也是有无能为力的时候,就算是神兽凤凰,也是有迷茫的时候。 所以,飞火才深深地意识到,为什么凤凰三百年成年会有修炼一说了。 对于龙息影,飞火没有手下留情,直接将对方的四肢全部折断。 她现在只是一个凡人,只是作为一个凡人,所以她不能用妖类的思维去思考问题,虽然她很想杀掉这个败类。 最终还是决定将龙息影交给官府处理,据司徒尘说龙息影之前和南翎王有过交易,就是那交易的毒药差点害死如明珏的。 那个关着不知道有多少毒人的石室,飞火让千寒放了一把大火给烧了,这个世上终究是留不得这些毒人的,只希望他们来生可以不用再过得这般痛苦。 龙岳山庄里还有很多的仆人和傀儡,也一并交送给了官府,至于这龙岳山庄嘛,也被千寒给放火烧了个干净。 龙岳山庄里有些大量毒物,绝不能让这些毒物流落出去,烧掉是最好的办法。 当然,千寒也控制好法术的,不会让火烧到外面的树林去,只是烧龙岳山庄而已。 一天下来,可谓是有惊无险啊,飞火和司徒尘只是觉得很疲惫。 他们离开龙岳山庄的时候,顺带了山庄里的一堆粮食,他们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追魂啊,你确定真的要跟着我们?”冰岚看着站在人参娃身边的追魂。 追魂点点头,尾巴摇晃得厉害,叫道:我也想早日化形,跟着尊上是我的心愿! 当然,这其实是人参娃怂恿地的,他已经把追魂当做自己的兄弟了! “尊上,你就把追魂带上吧!”人参娃有点私心的,当他带着追魂到人群中溜达一群,绝对的威风凛凛。 飞火狐疑地看着人参娃,打的是什么主意? 不过现在龙息影不在了,没人能管的住本性凶残的佘风狼,放任下去,怕也会不好。 “好。”飞火思考再三,还是决定把追魂带上了。 至于夺命嘛,自从他们进去龙岳山庄后,就不见了蛇影,就没有办法了。 听到飞火的话,追魂感动得直接将人参娃扑倒了,尾巴晃得极为欢快。 龙岳山庄的位置很偏僻,并不能直接将龙息影等人交给官府,所以飞火他们就将龙息影等人绑好,用三辆马车装运着,朝最近的一个小镇出发了。 等将众人交接到官府手上,又是过了三天。 给读者的话: 再妖孽的男人也比不上剧情需要成为炮灰的 第九十九章 买武器 司徒尘早已换回了男儿身,他发誓,他再也不要有这种体验了! 此时的他正心情颇好地和飞火一起逛着街。 到达这个叫做玉屏的小镇,他们并没有急着赶路,实际上,他们已经偏离了去往澜州城的方向,干脆就去到哪儿就是哪儿了。 他们的物资需要补充一下了,所以就打算分开行动,按夫妻搭档来分组,而人参娃是要去带着追魂装威风的,而千寒说了要对人参娃进行魔鬼式训练的,所以人参娃就和千寒一组了。 分开行动也好,不会显得太过张扬显眼。 前方小摊上有卖芙蓉酥的,现在这个季节正是芙蓉花开的时候,做出来的芙蓉酥最是清新爽口。 买点回来,可以在路上当零嘴,人参娃和冰岚应该会喜欢。 而另一边是一家武器铺,飞火正想去买把趁手的武器,护心鳞的法力不多了,不知道能不能熬到她回丞相府,所以还是有把武器防身比较好。 “司徒尘,你去买芙蓉酥,我去那边看一看武器。”飞火用手指了一下对面的武器铺。 司徒尘也没想太多,他想着自己买完芙蓉酥只是一会儿的事,买好了再去找飞火也就是那短短的一会儿。 于是司徒尘就点头答应了:“好,你在那里等我一下。” 飞火颔首,随后朝武器铺走去。 武器铺的外面并没有什么招牌,只是门口摆放着几件兵器,告诉别人他们是一家武器铺。 走进店铺里,发现店面还真的不算小,有七排陈列物架,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武器,外表看上去都极为精致。 店铺里有几个正在挑武器的男人,没错,全都是男人。 所以当这群大男人看到一个身材婀娜,步态轻盈的娇笑女子进来时,都给愣住了。 这个世上,女子学武的真的是很少,像是这般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子更是少之又少了,几乎都灭绝了。 店铺伙计首先回过神来,讪笑着上前来,道:“不知这位姑娘是想买什么样的武器呢?小店里的武器款式多,品种全,世间上能说得出口的武器品种,我们这儿都有!” 飞火点头,相比起自己去盲目寻找,还不如询问一下店家的意见,就说道:“我想买一件自己用的武器,可以方便携带的,使用起来不碍事的。” 店铺伙计也是见过不少这样的客人的,所以十分自信地回答:“如果是姑娘你自己用的,又想方便携带的,那一般来说,鞭子和短匕首都是首选,鞭子可以绑在腰间或者腿部,短匕首可以隐在任何一处地方。” 鞭子嘛,绑在腰间似乎不怎么好看啊,这让她想起了司徒尘腰间的软剑,嘴角微抽,直接给跳过了。 短匕首似乎不错,小巧方便,还能来个出其不意,好的匕首同样可以做到杀人于无形。 飞火决定了,就买把匕首吧。“那带我去看看那些匕首吧。” 店铺伙计笑得眉眼弯弯,对着飞火做了个请的手势:“姑娘这边请。” 飞火随店铺伙计走到了一排物架边上,看着那一排精致的短匕首,不由地感叹,只是一把匕首,也有这么多款式,果然厉害。 “姑娘,我们店里的匕首质量可是同行中最好的,匕首的柔韧度也是符合大众化的,普通型,突击型,强化型,观赏型的一应俱全哦。”店铺伙计继续着自己的职业技术,开始对自家的商品做起了介绍来。 飞火懵了,她只是要一把匕首而已,怎么还分啥普通型,突击型之类的? 要是按照这样细致区分的话,飞火觉得自己应该是要买突击型的,因为正门杠上她肯定不行的,只能搞偷袭了,突击就很有必要了。 飞火斟酌了一下自己的需要,就对店铺伙计说道:“我想要突击型的,有好的介绍吗?” 见飞火这般好说话,店铺伙计的笑脸那是更大了,他直接从架子上取下一柄精致的黑色剑鞘的匕首来。 飞火接过那匕首,看向店铺伙计。 店铺伙计也十分识时务的开口道:“这把匕首是突击型匕首中的佼佼者,手柄采用百年金丝楠木制成,手感极好,而刃身则是选取火山玄铁,经过一流的铸剑大师铸造而成,削铁如泥那是杠杠地。” 飞火没说话,直接抽出匕首,抽出的瞬间,居然将光线反射了,这锋芒可不一般啊。 意思意思地挥动了几下,手感的确不错,匕首本身也是很轻薄的,挥动起来很是轻盈,是很不错。 “姑娘,合你心意不?”店铺伙计对于自家的武器那都是信心满满的,来买武器的客人对他家的武器是赞不绝口的,所以卖出去那只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最主要的是客人看得上眼。 飞火将匕首重新入鞘,还是挺喜欢这把匕首的,看着外表就很合她的品味。 “就这把了,多少钱?”飞火很是直接的说道。 好吧,这么大方爽快的女子还真是不多见,听到飞火要买,店铺伙计的笑意更甚了,道:“我们店铺的武器价钱说一不二,绝对的童叟无欺,一口价,五两。” 五两,对于飞火来说,真的不算多,像藤萝出嫁备十里红妆她眼睛也不眨一下,更何况这区区五两银子呢。 飞火从衣袖暗格中掏出一锭银子,递给了店铺伙计。 店铺伙计急忙收下,面前的这位姑娘绝对是个有钱的主,拿出这么一块银子的动作大方得紧,从脸上根本就看不到舍不得这种情绪。 “姑娘,请随我来。”店铺伙计招呼着飞火往一个小隔间走去。 小隔间里有两个大木柜,木柜里有着许多武器固定带。 飞火瞬间就明白了店铺伙计带她来这里的目的了。 店铺伙计从其中一个木柜里拿出了一个固定带,给了飞火,道:“这是免费赠送的,要是觉得武器不错,记得帮忙宣传一下给个五星好评哦。” 飞火接过固定带,瞄了一眼店铺伙计,这伙计怎么张口闭口就是打广告呢?不要这么尽职啊! 店铺伙计微笑着先一步离开,留飞火独自在小隔间里。 飞火看了看手上的固定带,那伙计大概是想给她时间将匕首固定好在身上的某个部位吧。 飞火是直接将匕首固定在右手上的,硕大的衣袖最是容易遮掩住,而拿的时候也非常的方便。 弄好之后就神态自若地离开了武器铺,走之前那店铺伙计还在惦记着让她帮忙做宣传推广的事:“姑娘,记得给五星好评啊!” 飞火一头黑线,五星好评到底是什么鬼啊?! 第一百章 我在等你 走出武器铺,从门口处看向对面的芙蓉酥小摊,哎,司徒尘呢? 人来人往的街道里,哪里有司徒尘的影子。 飞火郁闷了,她进去买个武器好像没花多长时间吧,怎么出来就不见了司徒尘了? 而且按照司徒尘的性子,也不可能把她给丢下自己给跑了呀,再说了司徒尘为什么要跑呢? 所以,很是想不通啊。 飞火走到卖芙蓉酥的小摊边儿上,买了两包芙蓉酥,就开始向小摊老板打听司徒尘的去向了。 小摊老板是认得飞火的,因为她和司徒尘两个一路走过来,那容貌,那气质都是出类拔萃的。 小摊老板很是自来熟地告诉了飞火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飞火进去了武器铺,而司徒尘准备买芙蓉酥的时候,有位姑娘被这地方的流氓痞子给看上了,姑娘不肯依,直接就朝司徒尘的方向跑了过去,司徒尘这人嘛,总是有这么爱英雄救美的时候,就为人家姑娘出头了。 刚把几个流氓痞子给教训了,就从天而降一群黑衣人,个个身强体壮的拎着大刀,和那几个流氓痞子很显然不是同一个级别的。 人家可都是有组织有纪律的职业杀手! 司徒尘大概是怕殃及池鱼,就没在这大街上动手,直接给溜了,还顺带着刚才被救下的小姑娘。 然后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就在屋顶上飞来飞去的,最后不见了影。 飞火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很淡定的咬了一口芙蓉酥。 司徒尘的仇家还真是遍布满天下啊,这样都能被对方找到,对方的情报能力也是杠杠的啊。 不过话说回来哦,那位被顺带走的姑娘,还真是机智啊,在这么紧急的关头,还能准确无误地冲着司徒尘跑去,让司徒尘给救了下来。 就是不知道那姑娘知道了司徒尘被一群杀手追杀时会有什么表情,大概会很丰富的。 飞火又咬了一口芙蓉酥,这芙蓉酥还真是好吃啊!甜而不腻,清爽酥脆,要是再搭配一杯冰镇酸梅汁,那可就完美了。 “老板,你的芙蓉酥真好吃。”飞火很是大方地夸赞道。 小摊老板憨厚的笑笑,道:“那是自然,这可是我们家的秘制配方,挑选的都是最新鲜的食材做成的,保管好吃。” 飞火颔首,又让小摊老板打包了两份芙蓉酥。 飞火没打算去追司徒尘,她在附近感受不到任何的戾气,司徒尘不在附近,而她也不知道司徒尘到底跑去了哪里,干脆就不去找了。 自然,飞火也没有离开,而是旁边的一家茶肆小摊上坐下来休息,她要等司徒尘。 要是她走开了,而司徒尘又回头来找她了,那不是会很麻烦吗? 等一下又不会死的,反正她现在有吃的有喝的还能坐着,一点也不累。 可是她等了半个时辰,司徒尘没回来。 一个时辰过后,司徒尘还是没有回来。 又过了一个时辰,司徒尘依旧是没有回家。 飞火就这样等到了天色渐晚,依旧是没有等到司徒尘回来。 店家开始收摊打烊了,飞火略显无奈。 她开始有些担心了,司徒尘是不是出事了?他打不过对方吗?带着一个拖油瓶是不是施展不开身手被对方压制着? 上一次司徒尘和她被人暗杀,司徒尘那时候没有拿武器,所以一直处于被动状态。 可是现在司徒尘身上是有武器的,身手也不一般,没有道理因为多了一个人在身边就打不赢啊。 那到底是为什么司徒尘没有回来找她? 难道是司徒尘忘了她还在这里吗?还是说司徒尘以为她会先行回去,所以没来找她? 飞火看了看自己两只手拎着的芙蓉酥,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还是回去吧,反正等不到司徒尘。 正当她打算离开时,才发现外面不知在何时就已经下起了大雨,雨势急切。 飞火就这样站在茶肆的遮阳棚里,看着外面已经空无一人的街道,心塞。 她发呆得有这么入迷吗?就连下雨了都不知道。 心里莫名憋得慌,她到底为什么要在这里等司徒尘呢?司徒尘又不是小孩子了,还怕对方迷路不懂回家吗? 自嘲了一下,她这是怎么了? 而司徒尘这头,他被杀手追杀,为了不伤及无辜,他选择去人不多的地方解决掉这群家伙,可能是下意识地就把身边的人给一块带走了。 那姑娘被吓得脸都白了,到后来居然还晕了。 司徒尘无语了,直接找了个地方就把那姑娘放到一边,结开软剑,就和那群杀手干起来了。 说起来对方也还是有点能力的,司徒尘赢得并不轻松。 都不知打了多久,他才将对方的人全部做掉。 再看了看那姑娘,居然还在晕,司徒尘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地将人给背回了他们暂住的客栈。 司徒尘本以为飞火没见到自己就会先回来的,谁知道他一回客栈,千寒先是问了那姑娘的事,然后就问“飞火呢”,司徒尘才发现,飞火根本就没有回来。 而此时,外面居然下起了大雨,看这雨势,一时半会儿都不会停了。 天色渐渐昏暗,司徒尘开始不安起来了,没在理会那还在晕的姑娘,直接问店家要了把油纸伞就出门去寻飞火了。 千寒和冰岚很是不解,飞火和司徒尘这夫妻俩今天搞什么? 司徒尘从未觉得自己走路速度会这么慢,他想更快去到那个人儿的身边。 于是,急匆匆赶回家的人们可以看到路上一道白色的身影急闪而过,纷纷吓了一跳,这天都还没完全黑呢,咋就见鬼了? 司徒尘没管自己现在已经很累了,可他还是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了那个芙蓉酥的小摊。 直到他见到那个身形纤瘦的曼妙女子,才松了一口气。 随即司徒尘又暗骂了自己一顿,怎么不早点回来找她,现在的她看着就像是一只无家可归的小老鼠一下,可怜巴巴的。 等会儿,为什么会觉得像一只小老鼠呢? 此时的飞火正静静地望着天,雨还不停,她要是淋雨回去,手中的芙蓉酥就要不得了。 收回目光,飞火叹了一口气,忽地,她感受到了司徒尘的气息。 有些诧异地偏头看向芙蓉酥小摊的方向,司徒尘正撑着一把油纸伞走过来。 像是昏暗的天地间的一抹亮光,那么的耀眼。 “怎么那么傻不早点回去?”司徒尘嘴角噙着笑,目光柔和得化为水雾般将飞火包围住。 飞火淡然一笑:“我在等你。” 只这么一句,司徒尘就觉得自己身上的阴霾全都消失不见了。 “回去吧。”司徒尘一只手接过飞火手上的两包芙蓉酥。 飞火躲进油纸伞下,什么都没说,就这么并肩着离开了茶肆。 给读者的话: 喏,你们需要的日常狗粮 第一百零一章 喝茶聊天谈人生 等飞火和司徒尘回到落脚的客栈时,都傻眼了。 看着满地狼藉的大厅,他们没走错地方吧? 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还没等飞火和司徒尘两个回过神来,客栈掌柜就已经拿着算盘走过来了。 “你们回来得正好,你们的同伴将我这客栈弄成这个样子,我还怎么打开门做生意啊!给你算个零头,共赔偿一百两!” 好端端地就得赔偿一百两?! 司徒尘微微蹙眉,问道:“掌柜的,我才出门了一会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掌柜都不想提了,他人在家里坐,祸从天上来啊! 掌柜没啥好脸色,道:“你出门不久,就有一群人找上门来了,说是要那位姑娘走,你的同伴们丝毫不松口,最后就打起来了,那群人是被打得鼻青脸肿了,可是我这店也损失惨重啊!” 飞火真想骂这群白眼妖一句:败家子! 不晓得挣钱难吗?居然就这样要赔人家一百两!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非得动手。 不过,那位姑娘? 飞火眼角余光看向司徒尘,难不成是今天司徒尘英雄救美的那位姑娘? 总觉得又扯上了什么麻烦,唉,出个门咋的还有这么多事儿呢? 听了老板的话,司徒尘也知道是他们理亏在先,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在客栈里动手啊,最起码要在外面打嘛。 司徒尘从身上掏出一张百两银票递给了掌柜。 掌柜左右细看了一下银票,确认无误后,放宽心了,对方没有逃走不给钱,算是有良心的。 “掌柜的,不知我的同伴们现在在哪儿?”飞火感应了一下,这里并没有千寒他们的气息。 掌柜小心地收起银票,道:“有人报官说他们聚众斗殴,参与打斗的人全都被官府抓走了。” 飞火无奈地扶额,真是够了,今天才去了官府一趟交接龙息影等人,没想到现在居然又去了官府! 他们还以为是去喝茶聊天谈人生的吗? 带着一群尽是喜欢搞事情的妖怪,飞火感到了当一位老母亲的心塞。 司徒尘也是这样的想法,好歹是几百岁的妖了,怎么还是让人操心得想吐血啊,千寒更是上千年的大妖怪了,其实最不安分的就是他了。 司徒尘突然又想起了追魂来,问道:“那只狼呢?” 说到追魂,掌柜还是心惊胆战着,这群人的兴趣爱好还真是与众不同,居然养了一只狼做宠物,看着就害怕,要不是他们给的钱多,再三保证狼不会做出什么危险的事,他才敢把这只狼放进来的。 掌柜将算盘放回到前台,道:“那位公子让狼留下的,可是那只狼死活不愿意,非要跟着去,他们也没办法了,只好带着去了衙门。” 追魂纯粹是想去看热闹的吧。 飞火只得把芙蓉酥放到房间里,随后就和司徒尘又出门去了衙门。 此时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由于下雨,外面的街道并没有什么行人,飞火直接带着司徒尘飞了过去。 也难为了县令这个时候还得工作,当个官儿也是难啊。 来到衙门,里面的衙役都是认得司徒尘的,因为今天司徒尘可是大排场来到这里的,想不记得都不行。 衙役并没有将他们带到公堂,而是去了一间会客厅。 一进到会客厅,衙役就自行退下了。 而飞火和司徒尘见到里面的情景,再一次无语了。 “飞火,司徒尘,你们总算来了。”千寒显得有点老奸巨猾,手中的桃花扇一下一下地扇着。 冰岚坐在千寒身边,还端着一杯茶水,见到飞火和司徒尘,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来:“尊上,快点过来尝尝县令大人的百年雪松针,很好喝呢。” 而人参娃正端着一盘点心,悠然地吃着,吃的时候还不忘给身边端坐着的追魂递上一块。 而离得稍微远一点的有一位姑娘,长得灵动可人,相比起千寒他们的懒散悠然,显得更是窘迫,十分局促地坐着,头微微低下,不敢乱看。 坐在千寒他们对面的是六个年轻强壮的男子,他们穿着统一的服饰,应该是哪户人家的下人或者是护卫之类的。 六个男人脸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身上其他地方都挂了彩,此时都黑着一张脸,狠狠地盯着千寒他们,似乎像是要将对方抽筋剥骨。 飞火觉得肯定是她进门的方式不对,要不然为什么她会觉得千寒他们是真的就只是来这里喝茶聊天谈人生的呢? 司徒尘敢笃定,这几个家伙肯定是唯恐天下不乱,打着他丞相的名号在这里惬意地喝茶吧。 “哎哟,您们可终于来咯!”县令见到了司徒尘犹如见到了救世主一下,三步做两步就冲了过来。 司徒尘挑挑眉,看县令这犹如放下心中大石的表情,这件事情恐怕不简单啊。 一边是自己的同伙,另一边应该在当地也是有点势力的大户人家吧,因为这个被自己带回来的姑娘,两伙势力就有了交集,这不知道该说是个意外呢还是命运的邂逅呢? 司徒尘回以一个得体不失礼貌的笑,道:“县令,不知你可知到底所谓何事?” 县令擦了一把额上的细汗:“下官还未开始审问,正等着您来呢。” 说白了县令并不想得罪司徒尘,同样的,也不想得罪另一方。 “哦。”司徒尘哦了一声,随后看向那六人,道:“不知几位可告知在下,为何要大打出手吗?” 那六人中似乎是领头的人冷哼了一声,道:“我们奉我们家主子的话,将逃跑的家奴抓回去,可是这几个人居然阻挠,那肯定是不行的啊。” 所以,就这样打起来了? 没有人和你们说过,冲动是魔鬼吗? 飞火冷嗖嗖地看着三妖一兽,道:“看看你们都做了什么,居然那么大胆在客栈里动手?然后就拍拍屁股溜了,还得让我和司徒尘去帮你们收拾烂摊子!还要赔掌柜的修理费呢!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啊!” 三妖不作声,生怕要是敢多说一句会被骂得更惨。 飞火见他们不出声,觉得更是憋着一口气在胸口,继续道:“你们知不知道,我晚饭都来不及吃就赶过来了,你们倒好,在这里吃吃喝喝,像是在度假一样,好意思吗?是你们惹了事啊!要打好歹去一个没人的地方打啊!现在不但要赔钱还得到官府里来,不知道会留下案底的吗!” 现场一片的安静,谁也不敢多说一句,生怕自己也会被骂上。 司徒尘也没想到,他今天还能见识到飞火凶悍骂人的一面,感觉看着嗯……还挺可爱的。 第一百零二章 审讯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求您不要生气了。” 打破这诡异气氛的居然是那位姑娘,她眼睛里有泪花闪烁着,鼻头也发红了。 众人都有些诧异的看着她。 飞火平复情绪,淡然地看着那位小姑娘,没有作声,直接朝着冰岚身边的空位坐下。 冰岚连忙给飞火倒了一杯茶,飞火什么都没说就接过杯子,轻抿了一口。 司徒尘只觉得气氛更尴尬了,于是轻咳两声,对那姑娘道:“姑娘,能否将事情的真相说出来,也好让县令定夺对错啊。” “我……”姑娘不知所措地看着司徒尘。 旁边的六人就开始吼叫起来了。 “要是敢乱说话,你是知道什么后果的。” “别以为找到了靠山就可以帮你,想都别想。” “只要进了杜家的门,你就是一生都是杜家的人!” 那姑娘惊得身体都在发抖,根本就不敢说话。 千寒瞥了一眼六人,十分淡定地说了句:“追魂,饿了没?” “嗷呜!!”追魂很是机智地回了一声叫。 吓得几个凡人缩成了一团,惊恐地看着那只比成年男子还要壮大的佘风狼。 司徒尘都想给千寒点赞了。 “县令,还是开始审讯吧,早点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你我都能放下心来,而且我夫人还饿着肚子呢。”司徒尘眸中尽是深邃。 县令也觉得的确是要赶紧把事情给了结了才好,于是连忙点头称是。 飞火眼中尽是兴味,司徒尘拿她肚子饿的事赶着县令做事,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于是一群人和一群妖就移步到了公堂之上。 县令坐在公堂最上方,师爷站在一边,那姑娘和六个男人跪在地上,千寒,冰岚和人参娃就这么堂而皇之地站在一边,飞火和司徒尘还有追魂坐在了县令下方。 六个男人气得不行,这待遇也太区别对待了吧!凭什么就只有他们跪着啊! 千寒就只是给了个挑衅的眼色,不服气,那就再来挨一顿打呀。 果然是有靠山就是不一样,在凡间惹事,后边儿还有个司徒尘帮忙收拾烂摊子呢,呵呵。 要是知道千寒的想法,司徒尘估计又得抽家伙和千寒打一架了! “啪!”惊堂木一拍,发出一声响,县令严肃地开口说道:“下跪何人,报上姓名来!” “小女子苏玲,。” “草民杜五,我们都是杜家的家奴。”那六人为首的一个说道。 县令点了一下头,又看向千寒,道:“站着的又是何人?” 千寒十分老神在在地回答:“在下千寒。” “冰岚。” “空洛。” 冰岚和空洛也是意思意思地回了一句。 名字问完了,事情的原因也该弄清楚了,县令问千寒:“千寒公子,有人报官说你们在聚众斗殴,到底是因为什么你们打起来了?” 千寒无奈地摊摊手:“这真的不关我们的事,也不是我们先动的手啊。” “是他们要将这位姐姐带走,姐姐不愿意,我们也得等司徒叔叔回来决定啊,所以就没让他们带走,他们不开心了,就对我们出手了,我们就打回去了。”人参娃一副我很不爽的样子。 司徒尘听到那句司徒叔叔就很想把人参娃打一顿,无端端地就把他给叫老了,还当自己是小个子的人参娃吗? 然而飞火却注意到了另一个重点,是对方先动的手!赔给掌柜的一百两她要双倍拿回来! 县令听了又看向杜五,问:“事情真的是千寒公子所说的那样吗?” 杜五指着苏玲:“苏玲是杜家的奴仆,我们来带人回去,他们却不让,一时冲动才会动了手的,结果到后面就是被他们压着打了。” 风轻云淡的三只妖和鼻青脸肿的六个人,很明显的对比,已经可以想象得到六个人被压着打的场景了,似乎还真的有点……可怜? “县令大人。”飞火突然发声了。 县令惊了一下,连忙道:“夫人,不知您有什么事啊?” “客栈掌柜说了要赔偿二百两,这件事是杜家的人先动的手,理应由杜家来赔,而钱我已经先垫付给了客栈掌柜,所以杜家需要赔我二百两。”飞火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瞎话。 坑对方一百两算多吗?不算!司徒尘绝对是站在飞火这边的。 杜家六个人都懵逼了,杜五大吼道:“什么?!二百两?!” “不信你去问问客栈掌柜啊,这事儿可是你们先动的手,还想抵赖不成?”飞火眼光凛冽地看着杜五。 杜五被飞火那冰冷如尖锐的利箭般的目光给吓了一跳,一个女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气场?! 杜五当然不会去问,所以是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谁让他们理亏在先呢! 所以,千寒他们打架的事就这么解决了,飞火还白赚了一百两,坑到了就是挣到了,管它光不光明,正不正大呢。 当然,事情还没真正的结束,只是没千寒他们三只妖的事儿而已。 县令拍了一下惊堂木,问杜五:“杜五,你说说,你们为什么要将苏玲带走?” “回大人话,苏玲在府上犯了错,因为害怕被责罚,就偷跑出来了,我家公子怕家丑外扬,就让小的几个将苏玲带回去。”杜五恭恭敬敬的回答着。 苏玲一直在摇头,带着哭腔在反驳着:“不,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的?那又是怎样的?苏玲你说。”县令又看向苏玲。 苏玲抹着泪,脸上尽是委屈,道:“回大人话,我半个月前才刚进入杜家成为一名婢女,而且一进入杜家就成了杜家大公子杜魏华的贴身婢女。 公子掌管着整个杜家,而且公子对我也是很好的,我还以为自己是走了大运气,才会被公子选中做贴身婢女。 可是直到前天晚上,我才发现,事情并不是这样的,前天晚上公子突然让我好好梳妆打扮一番,说是要和我有事谈,我没想太多,就按公子的话去梳妆打扮了。 去到了公子的房间,公子看着我点了点头,说我打扮起来还是很好看的,然后就让我喝了一杯茶水,我没有一丝怀疑,就喝了,没过多久就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在悦音楼里了,我害怕极了,没想到公子居然会把我送到青楼里去,今天趁着守卫松懈的时候给逃出来了,正好遇上了这位公子。” 苏玲说了一大串,最后用手指着司徒尘。 原来纠缠苏玲的地痞流氓是看守她的人啊。 司徒尘对于这个杜家大公子杜魏华感到有点意思了。 第一百零三章 这件事我管定了 被自己的主子给发卖到了青楼?飞火眼睛微微眯起,这个杜魏华,心思很不一般啊。 一干人等都被苏玲的一番话给惊到了,一个入府只有短短半个月的小婢女,居然被自己的主子用这样的方法给发卖到了青楼?! 太震惊了! 杜五反驳:“大人,事情不是这样的!是苏玲得罪了公子,本来是要按家法处置的,公子怜悯她,只好让她出府,结果她想麻雀变凤凰,就打扮了一番爬上了公子的床,公子大怒,就想处罚苏玲,没想到苏玲居然给逃跑了,公子这才派我们去把人带回去的!” 两边各执一词,表情都处理到位,两边说的好像都是对的,县令为难了。 这些下人都有两把刷子啊,说起话来不用打草稿的,直接就噼里啪啦地吐出一大串来。 但不管说得再怎么真挚,再怎么处理到位,也只有一个人说的是真相,另一个就是撒谎的。 而其中最关键的就是这个杜家大公子杜魏华了。 但毫无疑问,杜魏华肯定是和杜五是一伙的,难保他们会预料到有今天这挡事,口供都已经串通好了。 若是还有个知情的第三者的话,一切的事情都好说了。 只要证据充分,就可以判别是非对错了。 苏玲哭得梨花带雨,头摇得像是个破浪鼓,道:“大人,我进杜家以来一直恪守本分,没有逾越半分,天地可鉴啊!” “你还真是敢说啊,什么天地可鉴,你自己做了多少偷鸡摸狗的事儿,还以为别人不知道吗?!”杜五在一旁恶狠狠的数落着。 性子率真的冰岚就忍不住了,“喂!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是你在说谎吧,怎么还反过来说别人的不对了!” “哼,你一个外人知道些什么啊!不要在这里危言耸听。”杜五白了冰岚一眼。 冰岚气极了,“你——” 千寒拉过冰岚,示意她不要多说了,虽然他们已经知道了谁对谁错,可是他们并没有所谓的证据去证明,在这里随意说是非,很难服众的。 冰岚略显得有些委屈了,真相就是这群男人说谎了,苏玲说的才是真的,可是为什么却无法做到让坏人有惩罚呢。 “公道自在人心,老天不会让坏人逍遥法外的,你且先耐心看着。”千寒安慰道。 冰岚点了点头,要是凡人不去理会,她就自己去教训一下这群小人! 司徒尘用眼神询问飞火,真的是杜五在撒谎? 飞火颔首,没错,的确是杜五在说谎。 杜五在说话的时候表情啊肢体动作啊都是很自然的,可是他身上的气息变得很微妙,里面掺杂着一丝紧张不安,很明显是话不由衷。 “这……”县令有些为难地求助司徒尘可以给他点意见。 司徒尘也觉得这件事现在也不太好继续进行了,因为没有证据,两边说的也只是空话,定夺不了谁对谁错。 司徒尘站起身来,对县令说道:“天色已晚,杜公子作为最重要的关键人物现在也无法出席对证,不如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把人先关押起来,等后天再继续吧,明天一天县令可能还要辛苦地去调查证据呢。” 县令连连点头,应声道:“对对对,现在证据不足,时间也不早了,就到此为止吧!” 然后就有衙役将杜五六人和苏玲带下去了。 今天的事就暂告一段落。 县令派了马车将飞火他们送回了客栈。 一回到客栈,就发现原本残垣断壁的客栈大厅已经收拾妥当了,就差点焕然一新了。 这速度,可真是奇人啊! 飞火目光猛地扫向掌柜,明明都没有他说的这么严重,居然还坑了自己一百两! 不过她也坑了杜家二百两,似乎也没啥损失啊。 掌柜的被飞火这突如其来的凌迟目光给惊出了一身冷汗,他有得罪这位姑奶奶吗?难道是因为那一百两?!那目光咋这么凶残啊! “掌柜的,去做几个菜送到我房间去。”司徒尘吩咐道,他可还记着飞火现在还饿着肚子呢。 “呃好,马上!”掌柜的听到话麻溜儿地跑后院厨房去了! 一人四妖就在飞火和司徒尘的房间里开启了事情的整理。 冰岚道:“现在很明显就是杜家的错,就不能让他们罪有应得吗?” “苏玲才入府里半个月,就要被用这种方式发卖青楼,这个杜魏华和这间叫悦音楼的青楼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千寒也是难得的正经一回。 司徒尘点头,他是认同千寒的观点的,“现在不管怎么说,都讲求一个证据,只要有了证据,就可以将杜魏华绳之以法。” “也不一定,杜魏华敢随意将人卖到青楼去,肯定有后台,而且这种事肯定不是第一次做了。”飞火对于上公堂之前,杜五几人威胁苏玲的话一直有些介意。 “凡人之间做事还真是不光明磊落,尽是玩小手段。”冰岚腹诽着。 司徒尘无语了,这句话怎么就把他给说进去了,他是这间房里唯一一个凡人啊,就不能考虑一下他的感受吗? “说到底这件事不都是怪司徒叔叔将苏玲姐姐带回来的嘛!”人参娃一点也不客气地将错推到司徒尘身上。 司徒尘实在是不能忍了,直接拎着人参娃的衣领,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来:“再喊一声叔叔,我就将你做成酸萝卜!” 人参娃憋屈:“不是萝卜,是人参!” “管你是萝卜还是人参,要是再敢喊叔叔,你就死定了!”司徒尘猛地松手。 人参娃一个重心不稳趔趄一下,很是不满地看着司徒尘,以前都没说什么,现在又在生气啥哦。 千寒和司徒尘再一次站在了同一战线,坚决拒绝人参娃再喊一声叔叔! 飞火无奈地叹了口气,她不是一只多管闲事的凤凰,这件事还得看司徒尘怎么决定,毕竟是当今丞相。 司徒尘衡量再三,决定还是去把杜魏华给揪出来,除掉。 如果这次他袖手旁观,那么杜魏华这个毒瘤就会祸害其他无辜的姑娘,作为一名正直的朝廷官员,他不能放任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有这种事发生。 “苏玲是我带回来的,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我都管定了,你们能不能帮一下忙?” 几妖都面面相觑,显然是无所谓的,他们活了那么久的岁月,总归有点事做打发一下时间也是好的。 第一百零四章 逛青楼 翌日 大伙儿都开始分工合作去收集杜魏华的罪证去了。 飞火和司徒尘要去悦音楼打听消息,而冰岚和千寒就去潜入杜家,至于人参娃嘛,也就带着追魂去街上溜达溜达,没啥作用。 说到青楼嘛,飞火的思绪突然又回到和司徒尘初次相识的那一天,司徒尘也是带着她大摇大摆地逛青楼来着。 当初还不懂青楼是什么,青楼头牌又是何物,还傻拙拙地说是司徒尘家的头牌,现在想起,就有些想笑自己那时候怎么那么笨呢。 现在,司徒尘一副爷很懂的神情,悠然地走在前头,飞火不动声色地随后。 一进入悦音楼,霎时,所有人都投来或惊艳或诧异的目光。 天呐,这位公子哥还真是俊朗不凡,风雅得很咧,身边的姑娘也是美得无法形容,美艳照人却又冷傲似雪,娇柔却又不失刚烈,是为极品啊。 只是这位公子哥是来做什么的啊,怎么逛窑子还带了一个来的?这悦音楼里怕也是找不到一个可以与他身边的女子相比的女人了。 迎客的老鸨见到司徒尘,就双眼放光地迎了上来,以她多年来看人的经验,这位公子哥绝对是妥妥的有钱人啊!瞧这面容,这身形,这气质,这身价格不菲的衣裳,都是有钱人的象征啊! 老鸨笑得像朵迎风摇摆的菊花,扭着屁股走近了些,道:“哎哟喂!这位爷,看您面生得很啊!是第一次来我们悦音楼吧!像您这般风度翩翩,仪表堂堂的才俊,让我们悦音楼真是蓬荜生辉啊!” 司徒尘对于这赞美的话可是很中听的,可以再多夸他几句的。 反正对于逛青楼就像逛集市一样平常,司徒尘做足了纨绔子弟的派头,一把揽过飞火的肩膀,带进自己的怀里。 飞火很想给司徒尘甩个白眼,这多此一举的动作到底是要搞啥子? 司徒尘对老鸨抛了个媚眼,笑道:“小爷我的确是第一次来你们这悦音楼,听说悦音楼的姑娘是这一带最水灵的,就想过来瞧瞧,只是小爷我这小情人啊,非得跟着小爷,这不,就带着过来了,妈妈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话音刚落,司徒尘就从衣袖里掏摸出一锭银子,丢给了老鸨。 飞火暗中用手狠狠掐了一把司徒尘的腰间,小情人?还是她非得跟着过来的?还挺嘚瑟的嘛。 司徒尘表面是得意而又轻浮的神情,暗里却是疼得直抽冷气了,下手要不要这么狠啊,疼啊! 老鸨接过银子,笑得一颤一颤的,这才刚进门呢,就给了这么多的小费,果然是有钱人! 老鸨将银子收好,道:“哪里的话,您是我们尊贵的客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只要爷您尽兴就好。” 司徒尘不漏痕迹地将飞火那做恶的手拉住,笑嘻嘻地对老鸨说:“给爷安排一间最上等的房间,把最好的姑娘送上来,爷要尽兴地快活快活,爷有得是钱,服侍得好了,重重有赏!” 飞火眉眼一挑,重重有赏?不晓得她那赔出去的一百两还没收回来吗?今天又开始败家了!都不知道丞相府名下的产业是怎么经营起来了,居然还没有破产。 老鸨把手里的手帕子便司徒尘身上一挥,一副我懂的表情,笑着对身边的一位小侍女说道:“去,将这位爷带到幽水阁去。” “是。”小侍女应声,随后就对司徒尘和飞火说道:“请随奴婢来。” 司徒尘也不说话了,直接抬脚随小侍女走了。 老鸨随即去安排姑娘去幽水阁服侍了。 说是阁,其实是真的是阁楼,幽水阁在悦音楼的最顶端,这一层只有这么一间房间,说是最上等的也不为过。 小侍女把人带到,说了句稍等片刻后就离开了。 飞火见人离开了,立刻拍掉司徒尘搭在她肩上的咸猪手。 司徒尘讪讪地笑着:“怎么了,夫人这是不满为夫说你是小情人了?” 飞火哼了一声,不搭理司徒尘,自己去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她没有什么不满,现在只不过是演场戏去寻找证据罢了,她才没有那么小心眼去计较这些小事呢。 见飞火这般模样,司徒尘却温和的笑了,他家夫人这是生气了? 生气的女孩一定要哄,还是要尽各种花样的去哄! 可是很明显飞火不是一般的女子,这哄嘛,怕也只是拍马屁结果拍到马大腿上而已。 突然,司徒尘看到了另一边的小榻上有一架琴,心上一动,就直接朝那边走去。 飞火看着司徒尘的动作,有些不解,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司徒尘想要做什么。 直到,一阵悠扬悦耳的音符充斥整个房间。 飞火愣住了。 司徒尘此刻都专注于在琴弦的拨动上,修长白皙而又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琴弦上不停挑拨着,那倘若自然的动作,居然会有一种唯美,不容破坏的美感。 琴声妙曼,那轻灵的音符仿佛可以将人带回那最轻松,最自由,最无拘无束的回忆中,忍不住陶醉。 这是一场视觉和听觉的盛宴,两者相结合,多么的妙不可言啊。 飞火就这样看着司徒尘神情专注地弹着琴,这样的司徒尘,飞火是第一次见到。 此时的司徒尘眸中闪着丝丝点点不知是什么的光辉,如浩瀚星海,俊美非凡的脸庞此刻十分柔和,犹如一汪清水。 司徒尘抬眸,见飞火有些愣怔,莞尔一笑。 刹那间,飞火觉得清风微扬,一股莫名的情愫涌上心尖,说不清道不明,只是觉得丝丝缕缕都把她和司徒尘给联系起来了。 这种感觉很奇怪,可是飞火却不排斥,反而让她有种心安。 这到底是什么呢? 还未等飞火去细想,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琴音戛然而止。 飞火回过神来,下意识地门口方向看去。 司徒尘也从小榻上站起身来了,向飞火走了过去。 房门被打开,正是老鸨。 老鸨满脸堆笑地说道:“爷啊,让您久等啦,奴家呀已经将我们悦音楼最好的姑娘带过来了,您可要好好对人家呀。” 司徒尘恢复了之前的模样,嘴角噙着一抹邪笑,道:“好啦好啦,把人留在,妈妈你就不要打扰我们啦。”随即又扔了一锭银子给老鸨。 老鸨笑得见牙不见眼,拿着银子,很是识趣地把身后的姑娘带进房中,她自己给退下了。 第一百零五章 而是个男人 老鸨带来的姑娘穿着一身嫩绿色的薄纱裙,身材比例可以说是完美了,那细腰一只手似乎就能握住的纤细。 姑娘面容姣好,一双水盈盈的眼眸尤其勾人,一颦一笑都风情万种,皮肤吹弹可破,那右眼间下有一颗泪痣,更是增添了几分魅惑。 姑娘见到司徒尘的瞬间也是微微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会是这般帅气逼人,顿时就心花怒放了。 而后目光又扫视到了飞火,更是惊愣了,妈妈没和她说房间里还有其他姑娘啊,而且这位姑娘一看就比自己高级多了! 收回目光,姑娘盈盈施了一礼:“奴家云竹,见过公子,还有这位妹妹。” 妹什么妹啊!谁是你妹妹! 飞火没说话,只是给司徒尘递了个眼神,办正事要紧。 司徒尘收到飞火的指示,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在飞火身边的位子坐下,指着对面的座位,对云竹说道:“云竹姑娘,请坐。” 云竹疑惑,此时不是应该寻欢作乐的吗? 虽然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可她还是乖乖地坐了下来。 司徒尘将两张银票啪地甩在桌上,“云竹姑娘,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要是实话实说了,这些银票就是你的了。” 云竹看着桌上的银票,心怦怦地跳着,真的只是回答几个问题,这几百两就是她的了。 就算心动,云竹也压下心中的欢喜,看向司徒尘,道:“公子想问什么?” 飞火感应了一下四周,周围并没有其他人在,对司徒尘点了一下头。 司徒尘也就放心了,就怕隔墙有耳。 “你认识杜魏华吗?”司徒尘也不想兜兜转转的,直奔主题。 云竹点头:“认识。” “很好,那你知道杜魏华和悦音楼有什么联系吗?”司徒尘继续问,云竹一看就晓得在这悦音楼待了更长时间了,应该会知道点什么。 云竹现在才反应过来,面前的人不是来寻欢作乐的,而是特地来这里打听杜魏华和悦音楼的事的。 杜魏华和悦音楼的关系稍微有些复杂,只有少数人才知道的,自己要是说出去被查到了,会不会…… 但是对方给出了这么大一笔钱,只要有了这笔钱,她就能挣够赎身的钱了,可以脱离这个地方,过她想过的生活了! 云竹思量许久,才道:“杜魏华和悦音楼当家彩珊有不正当的关系,杜魏华为博红颜一笑,就担任起了送姑娘进悦音楼的事来了,每隔四个月就送一个过来,前两天刚送了一个水灵的小姑娘来呢,可惜被逃走了。” 司徒尘眉头微微皱起,四个月送一位姑娘进来?!这些被送来的姑娘怕也是之前是杜家的婢女吧。 “那些被送来的姑娘是自愿的吗?就没有人举报杜魏华吗?” 云竹摇摇头:“被送来的姑娘似乎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可是她们的清白已经没有了,就算是不甘心,可她们认为自己也没有脸回去了,所以就留了下来,至于举报嘛,更不会有了,彩珊背后是澜州城知府,在上头打压下来,这玉屏镇的小小县令也是无可奈何啊。” 司徒尘闻言,心中有了定夺了。 没想到啊,一个知府居然因为一个女人而不把其他人当一回事,随意践踏别人的尊严,还配当一方的父母官吗? 或许,在其他地方也存在着这种现象吧,在太平盛世下,这些官员已经发庸了。 看来,是时候整理朝纲的时候了,这个世间最不缺乏的就是人了,所以官员替换什么的也没什么压力。 因为这件事,当司徒尘回到王城后,就和如明珏提及了这件事,如明珏也是深有同感,然后整个国都都开始轰轰烈烈的为期一个月的官员大整改! 当然,这是后话了,回到现在。 飞火也是眉头微蹙,这居然扯到了澜州城知府哪儿去了,没想到澜州城知府会是这样的一个人,亏她之前还想着去澜州城呢。 只是这个彩珊,怕也是个不得了的女人,居然可以周旋在两个男人之间,而自己丝毫不受影响,而且还是这所青楼的当家,能力可见一般啊。 “这个叫彩珊的女人现在在哪里?”飞火终于开口了。 云竹反应慢了一拍,她没想到这个姑娘会突然问她话,只是听到问题后就马上回过神来了:“彩珊不是女人,而是个男人。” 什么?!!!! 司徒尘和飞火惊呆了! 彩珊是男人?! 不是,为什么一个男人要取一个女人的名字呢?一个男人叫彩珊…… 也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杜魏华也是个男的,居然和另一个男的有不正当关系?这…… 另一个重点似乎是彩珊和澜州城知府好像也有那么一腿…… 飞火就突然想起了上次出门遇到的那个好男风的宋杰,原以为能遇见一个好男风的男人就已经是百年一遇了,没想到啊,原来这个世上好男风的居然有这么多。 没来由地就感叹了一句,世风日下啊。 司徒尘觉得自己的三观还没崩坏还真是个奇迹啊,一想到做那啥那啥的时候,一个男人压在一个男人的身上这样那样,不,他不能想象,简直辣眼睛!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多看看自家夫人来养养眼才行。 于是,飞火就感受到了司徒尘看着自己那仿佛能着火的目光,满头黑线,突然间这货又抽什么疯了。 飞火把那些不好的杂念甩到一边,重新问道:“那彩珊现在在哪里?” 云竹是知道飞火和司徒尘在听到彩珊是男人时内心的想法的,因为她第一次听到的时候也是这种反应。 听到飞火的问话,云竹依旧是摇头:“彩珊只会在每个月的初十和廿十来这里一趟,其余时间都不知所踪。” 现在才初二,离初十还远着呢,要找彩珊出来就不太可能了。 所以只能把目光放在了杜魏华送来的女子身上了,只要她们愿意当证人,再加上千寒那边的证据,就没有问题了。 杜魏华或许会有预防,可是千寒和冰岚是妖,不管什么样的困境,都难不倒他们的,小小的杜家,他们去收集证据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 最主要的答案已经知道了,也就没有再问下去的意思了,司徒尘直接把银票放到云竹面前,道:“多谢云竹姑娘了,这些钱,收下吧。” 云竹没有推迟,直接收下,她也不去询问对方的意图,她只会把这一切都当做是客人与自己的互动,这些钱是客人的大方的赏赐。 要想在这种地方生存下去,就得看人脸色,懂得看空气。 第一百零六章 定还你一个公道 第二天公堂之上 人员还是原来的那几个,只是多了一个杜魏华。 飞火见到杜魏华的第一反应就是还钱的来了! 杜魏华人如其名,风姿绰约,灼灼其华,典型的贵族子弟。 杜魏华虽然看到飞火几只妖都被惊艳了一番,但很快就淡定下来了,这个世上不缺乏美人帅哥,见多了也就不奇怪了。 只是对这几个横插一脚的人有点感兴趣,哟,居然还带着一只狼在这公堂之上,还真是够威风啊。 见到杜魏华,杜五等人都有了底气,就算是跪在地上,腰背也挺得笔直的。 反观苏玲,则是害怕得瑟瑟发抖,一方面她还留恋着之前杜魏华对她的好,另一方面则是恐惧她被杜魏华发卖青楼的事实。 在正式升堂审讯之前,飞火步履轻盈,体态婀娜地缓步走向杜魏华。 杜魏华不解地看着向他走近的飞火,这个女人要干什么? “杜公子。”朱唇轻启。 声音空灵,带着几分魅惑,让听者的心都酥麻了一下。 杜魏华稳了稳心神,道:“何事?” 一只青葱玉手很是轻柔地伸到了他的面前,之后就是一句:“二百两,拿来。” 什么二百两?杜魏华皱眉,然后看向杜五。 杜五被杜魏华看得头皮发麻,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公子,我们在客栈带人的时候和他们发生争执了,弄坏了客栈的东西,要赔二百两。” 嗯,很好。 飞火觉得对方丝毫不怀疑这笔数目,她是很开心的,因为她会白赚一百两。 “杜公子,先动手的人可是你们,怎么说也应该是你们赔,我呢,之前就已经先垫付了钱,所以你直接把钱给我便是了。” 飞火伸出的手微微勾了勾,示意杜魏华快点拿钱出来。 杜魏华被气到了,狠狠地瞪了一眼不中用的杜五六人,很是不甘地从身上取出两张百两银票放到飞火的手上。 “嗯,分文不差,可以了。”飞火仔细瞧了瞧银票没有问题,就把银票收回自己的衣袖中,又缓缓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 知道真相的司徒尘什么都没说,只是宠溺地笑笑,他的夫人居然还是个财迷,还真是可爱。 杜魏华顿时就觉得心情更不好了,前天晚上没见到杜五回来他就已经预料到出事了,只是没想到会是官府这边扣留了他们,今天一大早就被传讯来了这里,说是要审理这事,只是还没开始审呢,他就白白给了别人二百两!心疼不心疼啊! “啪!”惊堂木威武霸气地就是一声巨响,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你丫的,拍之前就不能吱个声?吓死了个人和妖了! 县令装作淡定地干咳两声,“咳咳,按照约定,给了一天的时间去收集证据,而今天就重新开始审讯这事案件。” 杜魏华脸色更是不好了,什么去收集证据,都没有人通知他啊!这下子不就是在说要让他锒铛入狱吗?! 看着杜魏华吃瘪的表情,司徒尘表示很爽。 他站起身来,走到苏玲身边,对县令说道:“县令,对方现在有七个人,而苏玲这边只有一人,不管怎么看都不妥,所以为了公平起见,我们几个都站苏玲这边,帮她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一人四妖加一只狼,和对方的人数居然一样了,的确挺公平的。 县令很是认同地点头,“如此甚好,甚好,杜公子你可有异议?” 被点名的杜魏华哪里敢在公堂之上说个有字呢,只能强颜欢笑道:“大人英明,我没有异议。” 苏玲被感动到了,没想到几个萍水相逢的人居然会为她出头。 冰岚蹲下身,手搭在苏玲的肩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不要怕,好人有好报的,有我们在,定还你一个公道。” 千寒颇感欣慰,冰岚这两天似乎成长了许多,知道了不能以自己的角度看待问题了,懂得了凡间一切都讲究一个理字。 苏玲红着眼睛,她相信着冰岚,相信着这些人会还她一个公道的! “苏玲,你说是杜魏华杜公子将你迷晕然后发卖到悦音楼的,可有证据?”县令也不想废话了,跳过前面的步骤,直奔主题。 司徒尘今天就是替苏玲辩护的,所以他就有资格替苏玲回答,“自然是有的。” 杜魏华眼皮直跳,总觉得对面这群人背地里做了很多他不知道的事,一天的时间他们能查出些什么来?! “什么证据,请说。”县令顺着话说道。 司徒尘朝大堂外喊道:“姑娘们,进来吧。” 话音刚落,七个身材苗条的美丽女子一个接着一个快步走进大堂里,朝着县令盈盈一拜。 “这是?”县令不解。 县令不知道,可是杜魏华却知道,他顿觉得不好,对面这个男人是用什么办法将这几个女人带出来的?! 司徒尘挑衅地朝杜魏华笑了笑,看到你紧张不安我就放心了。 “这几位都是悦音楼的姑娘,她们和苏玲一样,原本是杜家的婢女,却被杜魏华送去青楼当了风尘女子。” 为了让这几位姑娘出来当证人,司徒尘可是花了大价钱给悦音楼的老鸨,说是要带着一群姑娘出去浪荡一番,老鸨收了钱,没作多想,就放行了。 “当真?!”县令也被惊到了,被杜魏华发卖的人居然这么多?而且还是清一色的艳丽女子,怎么想怎么不对劲啊。 “大人!口说无凭,谁知道这些女人是不是和他们串通口供了,冒充我杜家的婢女。”杜魏华极力反驳着。 似乎早就料到了杜魏华会这么说,司徒尘掏出了一本小册子,道:“这本册子里记录了杜公子你什么时候将哪一位姑娘送去悦音楼,每四个月送一位姑娘,手法都是一样的。” 师爷走下去将小册子拿到了县令手里,县令翻开认真看了看,里面记录了十几条这样的信息。 “杜公子,你有何解释?”县令沉着脸。 杜魏华脸色渐渐变的铁青,道:“这册子定然是伪造的,请大人明查啊!” “公子,我等尽职尽责地在府中做事,从不逾越半分,可你却把我们推入了火坑,现在还在抵赖!”一名女子指着杜魏华就大骂起来。 “就是,杜魏华你简直不是人!” 其他几个女人也在说着杜魏华的不是。 第一百零七章 偷梁换柱 “住口!”杜魏华被这群女人左一句右一句给说得快要冒火了。 七个女人都突然被吓得静下来。 忍下怒火,杜魏华幽怨地瞪着司徒尘,然后对县令说道:“大人,就算这些女人是我府上的婢女,可她们是签了卖身契的,无论生死,都由主子定夺,她们犯错了被发卖到青楼,也是情理之中的。” “不,我们进入杜家的时候明明说是签劳动契的!”其中一个女人说道。 嗯? 司徒尘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杜魏华是绝对的小人,就是因为知道了这些姑娘不识字,就将劳动契换成了卖身契。 “也就是说杜公子你承认了这几位姑娘是你杜家的婢女咯,这小册子也是真的咯。”司徒尘没急着应对那卖身契的事。 杜魏华因为有卖身契在手里,他反而安下心来了,坦然道:“承认了又如何,我身为一家之主,事务繁多,哪有多余的精力去记谁是谁,忘记了她们是不是府中婢女也是正常。” 司徒尘很是冷静的点头,“既然杜公子你说她们签的是卖身契,不知能否将契约拿出来作为证据呢?” “这里离府上有点远,一来一回怕是要耽误不少时间啊。”杜魏华不知道司徒尘打的是什么主意,但可以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杜公子不用担心,我这位朋友呢武功高强,轻功更是了得,由他出马,也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司徒尘浅浅地笑着,指了指一边的千寒。 千寒挑挑眉,终于要到他出场了吗? 一会儿就可以一来一回了?骗谁呢!杜魏华自然是不信的。 “事态紧急,杜公子,得罪了。”千寒才不管杜魏华怎么想呢,直接拎起对方的后衣领,像阵风似的就消失在了堂上。 司徒尘淡定的将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发丝拂回背后。 卖身契这件事嘛,由老妖怪千寒出马,效率是杠杠滴,不用太过操心。 而这份契约也是整个案件的转折点,现在杜魏华已经承认了发卖苏玲的事了,只要再证明杜魏华滥用私权,私自剥夺苏玲人身自由,就可以让杜魏华锒铛入狱了,甚至牵出他背后的彩珊和澜州城知府。 “司徒公子,这……”苏玲很是不安,她真的担心那份劳动契会变成卖身契,那她就真的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另外的七位姑娘也是这般想的,她们如今已堕入风尘,回不了头了,但她们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杜魏华将她们送入人间地狱而他还能逍遥在外? 司徒尘微微一笑,“放心,事情不到最后都不能下定论,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是。”苏玲看见司徒尘的笑容,莫名的觉得安心了。 是啊,还未但最后一刻都不能放弃,说不定最后会出现奇迹呢,老天爷是不会放过那些作恶多端的人的! 飞火没把心思放在司徒尘和苏玲的对话上,她还在想着那卖身契的事。 其实在昨天千寒和冰岚回来的时候就有提起过这件事,他们没有把卖身契带回来,怕打草惊蛇了。 而司徒尘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会有今天这种事发生,已经准备好对策了。 第一种可能,就是杜魏华会将卖身契带在身上,若是当场拿出来,那么千寒就要耍点小计从对方哪里拿过来,然后不着痕迹的改变卖身契的内容,变成劳动契或者不小心将卖身契给毁掉。 第二种可能,就是杜魏华没带在身上,需要回杜家去取,这种情况就更好对付了,直接偷梁换柱。 不管怎么样,到最后,杜魏华绝对拿不出卖身契的,所以,这场公堂对战,杜魏华注定了会惨败。 好吧,虽然用了点手段,但让恶人有恶报,这点小手段也不值得一提。 飞火抬眸,眸中波澜无奇,平淡深邃,映入眼中的是司徒尘那张耀眼夺目的脸,仿佛是天地间打磨过的璞玉,温润而又完美。 飞火真的不了解司徒尘,像昨天那般的司徒尘,惊艳了时光,她第一次听到司徒尘弹琴,她也从未想过司徒尘会弹琴。 又比如说今天的司徒尘,在这间屋子里,无疑是最闪亮发光的,如此的耀眼,似乎一切事情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心思慎密。 不愧是丞相,果然就是这般厉害。 或许是因为他在飞火面前表现得那般平和,没有太过锋芒毕露,又或者说在一群妖面前显得有些黯然失色,飞火竟没有发现过司徒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而现在,她发现了。 司徒尘像是注意到了飞火的目光,迎上对方的眼眸,眼里全是笑意,如七月的骄阳,绚丽夺目。 飞火眨了眨眼睛,她怎么觉得自己的眼睛快要被对方给亮瞎了? 不到一刻钟,千寒回来了。 千寒衣服都没皱一下,而被他像拎小鸡仔的杜魏华头发凌乱,衣衫不整,都不知道在这短短的一刻钟里他经历了什么。 如司徒尘说的那样,千寒轻功了得,短短一刻钟就从府衙到杜家,再从杜家回到府衙。 杜魏华惊魂未定地喘着气,都快把他吓得心脏快跳出来了,那速度,简直不是人啊! 千寒拎着一沓纸张,递给了县令,道:“这些就是所谓的卖身契了,请过目。” 同时,千寒偷偷给司徒尘打了个暗号,一切都办妥了。 司徒尘嘴角更是上扬了不少,马上就有好戏看咯。 县令和师爷两人快速地将一沓契约浏览一遍,脸色变得很是奇怪。 县令找到了苏玲的那份,对杜魏华说道:“杜公子,你之前说苏玲她们是签了卖身契的?” “没错。”杜魏华整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 “可是,这前面明明写的是劳动契啊!”县令把契约正面竖起,让所有人都能看得清楚。 杜魏华眼瞳收缩,这怎么可能?!之前他已经确认过了,明明就是卖身契啊,怎么突然间就变成了劳动契了?! “这……” “哎呀,杜公子啊,这里可是公堂啊,不实话实说,可是会掉脑袋的。”司徒尘挑眉调侃道。 “你!”杜魏华气急败坏地指着司徒尘就破口而出,“都是你在背后搞鬼!让卖身契变成了劳动契!” 司徒尘不为所动,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杜公子这话说得可就过分了啊,这契约上可是有当事人的手指印的,怎能随便造假呢,而且这些契约可是你亲自从杜家带出来的,我要如何搞鬼呢?” 第一百零八章 魔鬼式训练 杜魏华真想把对方这张看了就火大的脸给撕碎了! 这下子完了,他唯一的王牌都没了!到底为什么会变成劳动契的呢?! 惊堂木又是一拍,县令严肃地说道:“杜公子,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我、这……大人,这一切都是有人在背后搞鬼!”杜魏华期期艾艾地,已经找不到措辞了。 “还不反悔自身?!”县令看了看司徒尘,他得做足架势才行啊!“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因一己私利,将府中的婢女发卖到青楼,而这些婢女是签订了劳动契的,还拥有自己的人身自主权,你未经当事人同意,就做出这等人神共愤的事,按照律法,即刻关押入牢,还得赔偿这些受到迫害的婢女们,这些劳动契即刻无效化!” 一听到要关押入牢,杜魏华整个人都呆怔住了。 杜五等人也是惊呆了,他们的靠山居然没了! 而苏玲和七位姑娘更是喜出过望,真不敢相信,她们居然扳倒了杜魏华那个恶魔! 苏玲喜极而泣,对着司徒尘就是叩了三个响头:“谢各位对苏玲的帮助,这般大恩大德,苏玲实在是无以为报!” 司徒尘扶起苏玲,“路见不平定然拔刀相助,你我相识一场,自然就是缘分,能够将恶人惩治,也是值得的。” “太好了苏玲,你这下子就自由了!”冰岚别提多开心了,看着杜魏华入牢,心情就忒爽。 苏玲抹着泪,是啊,她自由了,只不过是短短半个月,她就从地狱走了一遭,差点就万劫不复了。 “几位姐姐,你们……”苏玲又有些惆怅了。 七位姑娘无所谓地耸耸肩,事到如今,她们也已经回不了头了,应对各种各样的男人已经成为了日常,已经习惯了。 什么都没有说,七位姑娘十分洒脱地离开了。 原来这个世上还存在着这般坚毅洒脱的女子,纵使身陷红尘,也能洁身自强。 “苏玲,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吗?”飞火问道。 苏玲的家境肯定不怎么好,不然她也不会在这等年纪就进入大户人家当婢女,这个年纪的姑娘,大都数都是坐等着嫁人的。 苏玲垂着头,紧抿着唇,她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她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而杜家显然是不可能再回去了,她这般一无是处的女子,又能做什么呢。 突然,一封信件映入眼眸。 苏玲抬头,就看到了飞火已经走到她的面前了,这信件就是飞火拿出来的。 “这是……”苏玲不明白。 飞火恬然一笑:“你拿着这封信去王城丞相府吧,你可以在那里安心生活着。” 藤萝是要准备出嫁了,这个苏玲看着品性还不错,倒是可以成为藤萝的接班人。 苏玲大脑瞬间卡住了,什么?!王城?!丞相府?!这可是她一个小村姑想都不敢想的地方啊! 见苏玲呆滞,飞火只好将信件塞到苏玲的手中,还顺带着塞了一个小袋子碎银。 苏玲依旧还没反应过来。 飞火只是无奈地笑笑,随后扬长而去。 司徒尘有些好笑飞火的不坦率,明明就是想刚当个好人嘛,还不说。 千寒见飞火走了,反正事情也搞定了,再留在这里也没用了,干脆也拉着冰岚走了。 冰岚走之前还冲苏玲喊道:“希望到时可以再见到你。” 而全程只是在一旁看着的人参娃和追魂,好吧,暂且可以忽略掉。 虽然今天没把杜魏华后面的彩珊和澜州城知府揪出来,但司徒尘怎么可能会放过他们呢。 只是现在懒得管而已,等他假期结束了,就让这些徒有虚名的官员真正的没有名! 一人四妖一兽并没有回客栈,而是到了小镇外围的树林里。 说好了要对人参娃进行魔鬼式训练的,这事儿得提上日程啊。 作为一只妖,可是战斗力却是渣,说出去都不怕笑掉大牙啊。 既然已经升阶了,就没有理由再把他当做小孩子看待了,就算他的心性还没有完全发育起来。 人参娃生无可恋地站在众妖面前,神情委屈可怜,为什么就只针对他一个啊! “空洛,你的年龄在妖类之中算是小的,可你好歹已经是化形的妖了,怎么可以连个凡人都打不过。”千寒苦口婆心地训导着。 人参娃垂丧着脑袋,哎,又要挨骂了。 “你看看冰岚,年纪相仿,就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你再看看追魂,都还没化形呢,就能把你秒杀掉了,你难不成要一辈子躲在我们身后吗?要我们一辈子护着你吗?你已经升阶了,更是应该自立自强!”千寒看着人参娃那垂头丧气的样子,就显得更生气了。 人参娃觉得自己的胸口挨了几刀,叔啊,能不能不要老揪着他的痛处猛插刀啊! “我也想变强啊,可是……”可是他做不到啊,人参娃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没有可是!”千寒不想废话了,直接对追魂说道:“追魂,你当空洛的对手,不用顾虑太多,直接打,往死里打。” 人参娃惊呆了,刚想开口喊叔,就看到了千寒那杀意腾腾的目光,猛地改口:“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哥这个称呼千寒很受用,可是,再怎么讨好也是没用的,多说无益,是要在实战中赚取经验升级的。 “尊上!”人参娃就朝飞火喊着。 飞火想了想,她认为千寒说的没错,他们不可能一直都能护的了人参娃的,时间如此漫长,人参娃总该是要自己去面对的。 “人——”飞火本想喊人参娃的,但又想到人参娃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若是一直喊他人参娃,不久会把他定位在以前的小孩子模样了嘛。 “空洛。”飞火改口了,道:“你不是说你会保护我的吗?没有实力,怎么保护呢,所以这次你就听狐狸的话吧。” 人参娃,哦不,应该叫空洛了,此刻觉得这个世上没爱了,最疼他的尊上居然也不管他了。 “追魂!”千寒又唤了一声。 追魂嗷了一声应着,不是它想出手的,可是千寒那凌厉的表情上很明显写着它若是不这么干,那么它就会被干掉! 为了小命着想,追魂还是捂着良心,把友谊的小船掀翻,露出一口森白的獠牙,直冲空洛扑去。 不去看那没啥看头的厮杀,飞火抬头看了看天,今天还真是个好日子啊,太阳高照,蓝天白云,还有一阵微风吹过,真是惬意。 第一百零九章 你的五百两已经送上门了 一天下来,空洛已经被打得怀疑妖生了,他心里苦啊,可是他又不能说。 再一次被追魂扑倒在地,空洛已经不想再站起来了。 只是当他目光看向千寒时,千寒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根又白又大的白萝卜来,正拿着把小刀轻轻一划,那白萝卜就被分成两截了。 空洛一个激灵,转而一个鲤鱼打挺,精神瞬间就恢复了,不要命地朝追魂打了回去。 开玩笑,现在装装样子好歹还有条命,若是他敢连样子都不装一下,下场估计就会和那根大萝卜一样了。 空洛这边在用命训练着,而飞火这边正坐等吃饭。 此时已经是到了晌午,烈日当空照,花儿对我……呸,莫名地就跑调了。 总之,就是到饭点了。 司徒尘早早就去了林子里打猎去了,现在正提着三只肥硕的野兔和两只山鸡回来了,而且都已经清理干净。 飞火盯着司徒尘熟练地架起架子,烧火,将兔子和山鸡放到架子上,就开始了烧烤大业。 他们这里似乎全都是料理白痴啊,让司徒尘当厨子真的好吗? 飞火似乎还能想起来她第一次生病的时候,司徒尘做出来的那碗黑乎乎粘稠的据说是粥的东西,简直是没眼看了。 司徒尘注意到了飞火那怀疑的眼神,嘴角微微抽动,就不能多给他点信任吗? 看着架子上的兔子和山鸡,冰岚都已经开始发馋了。 “尊上,你一定没有尝过司徒大哥做的烤肉吧,外焦里嫩,咸淡适中,超级有弹性,汁水也多,好吃得不行了!” 飞火有点惊讶了,不是吧,这是司徒尘做出来的吗? “真的?”飞火还是不敢相信,料理白痴居然不是料理白痴,这就有点好笑了。 冰岚点头:“当然是真的啦,我们出去帮你找药的那段时间,都是靠司徒大哥过活的。” 好吧,还能指望一群不会做饭的妖有高大尚的追求吗?只要能吃的就行了,多好养活啊。 对于冰岚的助攻,司徒尘很是得意地朝飞火挑挑眉,他可不是料理白痴,好歹在烧烤这方面他天赋异禀。 到底在得意什么? 飞火不理解,也不想去理解,司徒尘那偶尔抽筋的脑回路她一点也不想了解。 就在飞火打算闭目养神等吃时,天际突然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飞火神情一变,有情况! 不单是飞火,司徒尘和千寒也注意到了,都警惕起来。 千寒将手里的桃花扇直接朝天空甩出。 不知道碰撞到了什么,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桃花扇像是有自我意识一样,飞回了千寒手里,而与桃花扇碰撞到的东西直接掉落在地上。 看到那东西,大伙儿都愣了一秒。 居然是一把大刀?! 随着大刀掉落,而树林里也传出了打斗的声响。 而且越来越靠近了。 空洛和追魂也停止了训练,也都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 终于,在所有的目光注视下,树林里飞出了四个人。 前方一位白衣男子神情自若,怀里还抱着一位粉衣女子,女子已经晕过去了,两人身后紧追着两个穿黑色劲装的男人,一人手里提着大刀,另一人手中空空如也。 也就是说,刚刚那把从天而降的大刀是那个男人的咯。 飞火盯着那个抱着女子的男人看了一会儿,她似乎听到了有个声音对她说“你的五百两已经送上门”。 “司徒尘啊。”飞火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司徒尘很是意外这个时候飞火会突然喊他。“嗯?” “采花大盗东方世川的赏金现在是多少?”飞火对上司徒尘那有些迷茫的双眼。 采花大盗东方世川?问这个干什么?为啥你的眼神这么炽热啊?! 司徒尘完全不明白飞火此刻在想些什么,却还是很老实地回答了:“之前的赏金是五百两,但因为被他逃狱了,升到了一千两。” 哦呀!一千两!翻倍啊翻倍! 飞火听了眼冒精光地看向了那边的男人,没错,就是五百两的采花大盗东方世川。 都不知道该不该说这就是缘分了,前段时间才遇到他,从他身上搜刮了五百两,现在居然又送上门来了,这么大一只肥羊,不宰白不宰呀! 而那边的四人也终于意识到了这里还有人在,动作就这么给僵住了。 特别是东方世川,他见到飞火的那一刻,是觉得晴天霹雳的! 老天爷啊,为什么要让他再次遇到这位小祖宗啊!让他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算了。 东方世川手一抖,直接把怀里好不容易抢来的姑娘给扔给了那两个黑色劲装的男人。 两个黑色劲装男人手忙脚乱地接住女子。 东方世川趁机准备开溜。 但是,飞火会放跑一千两吗? 当然不会! 所以在东方世川准备跑路的时候,飞火已经嗖了一下身形出现在了东方世川的身前。 “哟,五百两。” 东方世川真想给飞火跪下认错了,能别老是揪着这个五百两不放吗? 而司徒尘也终于认出了东方世川,是采花大盗没错,但飞火问赏金干什么?打算将对方抓去官府领赏? “我的小祖宗啊,你怎么会在这里?”求放过啊!要是再被搜刮一次,他就真的破产了! 现在的人啊都把钱看得严谨,他想去借点花花都是步步维艰呐,都不给采花大盗一条生路,唉。 飞火瞥了一眼那两个黑色劲装男人以及他们怀里的女子,淡淡道:“你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 “这不是职业需要嘛。”他是采花大盗啊,强抢民女什么的不是很正常的吗。 这么犯贱真的会被人打的。 飞火也不废话,直接伸出手,“老规矩,一千两。” 东方世川懵了,哎?不对啊,为什么嘴上喊他作五百两,却伸手要一千两呢?哪门子的老规矩啊! “升价了,你值一千两不开心吗?”飞火很是老实的说着。 不,他一点儿也不开心!这一千两又不是给他的!开心个屁啊! “姑娘!这个奸诈小人绝对不能放过!”其中拎着大刀的黑色劲装男人说道。 另一个也附和了一句:“只要能把这家伙绳之以法,一千两我给你!” 哦呀,没想到这都能遇到出手阔绰的有钱人啊。 “五百两啊,你考虑得怎么样了?”飞火微微思考了一下,要是把东方世川绳之以法,这两个人会给她一千两,官府的赏金有一千两,加起来就有二千两了,乖乖,这似乎更划算啊。 东方世川是痛心疾首啊,今天出门没带够钱啊!别说一千两了,就连五百两也不够啊! 见东方世川的表情,飞火就晓得了,哈哈,二千两呀!她白赚了二千两,今天真是走运啊! 第一百一十章 往事不堪回首 千寒走了过来,见到是东方世川,眼皮抖了一下,一见到他就想起流韵城,一想起流韵城嘛,就想到被女人们围堵扒衣服的事。 真真是往事不堪回首,为何又要让自己想起来哦。 “怎么回事?”这训练训得好好的,就被中途打断了,千寒表示要是空洛没能转型成功就全都是东方世川的错,他保证会让对方这辈子都不能当人的! 东方世川见到千寒,更是心塞了,他的心塞是折于千寒的美貌之下的。 当初在流韵城被飞火打伤,被默娘色诱咳咳咳……呃……坑走所有钱后,就被绑在船上了。 千寒和空洛从知府府里回来,就看到了一身狼狈的东方世川。 而东方世川第一次见千寒,就被对方的美貌惊到了,同样作为一个男人,为何对方会长得如此妖孽呢? 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东方世川居然对千寒产生了一种像对待美丽女人才会有的心思。 我擦,差点被掰弯了! 幸好和千寒没有长时间接触,东方世川就被送去了官府。 而回到现在,再次见到千寒,东方世川那个郁闷啊。 “狐狸啊,你来得正好,把五百两送去官府领赏去吧。”无视掉东方世川那拼命摇头的动作,飞火笑得那是一脸的灿烂。 “不去!” “不行!” 千寒和东方世川的声音同时响起。 千寒是觉得和东方世川待在一起,他就会忍不住想起那天被女人支配的恐惧,果断地拒绝掉! 而东方世川则是想保留自己最后一丝机智,绝对不能被掰弯,要是弯了,以后这个世上就没有采花大盗了,而是多了个采草大盗了。 飞火也没想到千寒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为什么? “姑奶奶啊!小祖宗啊!你不能这样对我啊!”东方世川已经把节操抛弃了,直接就抱着飞火的大腿哀嚎着,眼眶似乎还有点湿润。 誓死捍卫自己正夫地位的司徒尘刷地就跑了过去,一把将东方世川给拽来到了一边。 东方世川滚了一圈,眨眨眼,懵了,他才刚抱的大腿啊!说没就没了! “跪地求饶就要有跪地求饶的样子,动手动脚干什么?”司徒尘挡在飞火身前。 小婊砸,又想抢他媳妇儿! 哎等等,他为什么要说又呢? 东方世川抬头看着司徒尘,老天啊,哪里来的帅哥啊!无可挑剔的五官,挺拔修长的身姿,那令人心动的气质。 正看的入神,就觉得自己的鼻腔有股热流涌出。 妈蛋的,他流鼻血了! 看一个男人看呆了居然还流鼻血了! 所有人都无语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飞火嘴角一抽,她怎么觉得东方世川是看上了司徒尘了呢? 司徒尘的魅力这么大吗?连采花大盗都深陷在他的美貌之下了。 又突然想起了现在龙阳之风盛行,宋杰啊,杜魏华啊,彩珊啊还有那个澜州城知府也是其中一员啊,该不会东方世川也…… 咳咳,思绪扯远了,赶紧回到现实来。 “既然狐狸不去,那就让冰岚去吧。”飞火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 千寒忍住想打飞火一顿的冲动,以冰岚的愣头青性子,飞火叫做什么她肯定连想都不用想就做了。 对方可是采花大盗啊!千寒怎么可能放心让冰岚去嘛。 “我去!”算你狠! 这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抱飞火大腿不行,那就抱千寒大腿!东方世川发挥着他死缠烂打的技能,“公子啊,你不能送我去官府啊!我保证,以后不再调戏女人了,也不抢女人了!”他觉得以后他对女人都提不起兴趣了。 千寒很是嫌弃地想甩开东方世川,拽了两下腿,嘿,居然没能拽动! “放手!” “不放!” 东方世川都把鼻血蹭到千寒那雪白的长衫了,好不明显啊。 对于这样无厘头的发展,其实两个黑色劲装男人是很郁闷的,到底发生了啥事啊? 东方世川和千寒还在那里纠缠着,飞火压根儿就不在意结果,不管如何到最后都只会稳赚不赔。 “司徒尘啊。”飞火又开始了常规喊人。 “嗯?”习惯性地回了一声。 “你不去看着火,这肉烤着烤着会不会变成碳啊?”飞火已经闻到了一股很浓烈的烟味儿了。 “遭了!”司徒尘猛地想起还有烤肉这回事,急忙跑了回去。 刚刚点了火就跑过来了,火一下子太猛了,不能说烤肉了,应该说是烟熏肉了,一片焦黑。 飞火开始思索这肉能吃的可能性了。 送东方世川去官府领赏这件事最后还是没能送成。 东方世川一直紧紧抱着千寒的大腿不撒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忏悔着。 千寒居然还真的撵不走对方,可他又怕自己一旦用了法力就会把对方给轰死了,到时候飞火就会把他轰死的。 这场拉锯战直到那位粉衣女子醒来,她见到东方世川的第一反应不是大惊失色,而是娇羞! 没错!就是娇羞! 听到千寒说是要将东方世川送去官府,居然竭力反对,还直接掏出二千两银票塞给了千寒,说是要放过东方世川。 两个黑色劲装男人对于自家小姐倒戈相向做法,是一顿的捶胸顿足啊,没想到啊没想到啊! 既然有人愿意出钱保下东方世川,飞火自然是不拒绝的,数着钱的感觉不要太爽喔! 一场闹剧下来,大家都饿了,而司徒尘抓回来的食物明显不够,所以千寒又去了一趟,直接扛着一头成年野猪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个布包裹,里面装满了香甜可口的野果子。 不得不说司徒尘的烤肉做的的确很好吃,就像冰岚形容的那样,香气四溢,肉质嫩滑多汁,咬一口下去,都是满足感。 好吧,司徒尘正式从料理白痴的队伍里出列了。 飞火优雅地啃着一个鸡腿,目光扫过正认真割肉的司徒尘脸上,她的确是不了解这个男人,总是有让人眼前一亮的特点。 司徒尘将烤好的肉切好,不知从哪里弄来的一摞碟子抽了一只出来,将肉整齐地摆好,递给飞火。 飞火自己嘴里还吃着一个鸡腿呢,这边咋又堆了一个小碟子肉了? “吃多点,你需要好好补补。”躺了三个月,要补的东西可是很多的。 “嗯。”飞火想了想,多吃点的确没啥所谓,反正她又吃不胖。 第一百一十一章 娶平妻 东方世川十分自来熟地也在一旁吃着烤肉,动作十分具有挑逗性。 没有人说要将他送去官府,也没有人要坑他的钱,解除危机后,他就又恢复了以往的吊儿郎当,仿佛刚才一把鼻涕一把泪抱着人家大腿不让走的人不是他。 大丈夫能屈能伸嘛,不要在意那么多啦。 见到飞火和司徒尘之间的交流互动如此亲密,东方世川才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来。 飞火是丞相夫人,那这个又护在她身前,又给她切肉的男人是…… 嘶—— 东方世川倒吸一口冷气,要死了,是丞相司徒尘! 对方定然是知道自己的身份的,要是对方想灭了自己,先不说凭对方自己有这个实力,对方背后还有个小祖宗啊! 东方世川在考虑,他是不是吃完该溜了? 可是,东方世川刚有这个想法,就被人打消了。 因为他发现,刚刚心血来潮抢来的妹子一副猛虎盯着猎物的表情,双眼发光地死死盯着他。 没办法,人长得好看就是容易迷住妹子。 东方世川自恋了一下。 “姑娘,你们是要往哪里去啊?”冰岚率先开口了。 粉衣姑娘没想到会是冰岚开口问她问题,甜甜地笑了,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里面还有一只虎牙,可爱极了。“我叫陆敏儿,正在四处游历呢。” 司徒尘听到陆敏儿的名字时,像是想到了什么。 一听到对方也是在游历,冰岚就显得很小女生了,“真的吗?我们也在四处游历呢!我叫冰岚。” “这么巧?!” “嗯嗯!敏儿你为什么会出来游历呢?”像是遇到知己般,冰岚的话就多了起来。 这个问题嘛…… 陆敏儿听了就想向冰岚吐苦水,“你有所不知啊,我呀,是被逼出来的。” 听这话,像是有十万字的狗血文啊!所有人和妖都看向了陆敏儿,有什么值得八卦一下的,他们自然乐的去听一下。 “发生了什么啊?”冰岚好奇心一下子就被提起来了。 “我爹想让我嫁给丞相当平妻,我不愿就逃出来了。”陆敏儿缓缓地说道。 莫名躺枪的司徒尘嘴角微抽,他怎么不知道陆年要把女儿嫁给他当平妻呢?他也不可能会同意啊!开玩笑! 娶平妻? 除了陆敏儿和两个黑色劲装男人,所有人和妖的目光就落到了司徒尘身上了。 司徒尘是觉得自己背后已经冒汗了,能不能不要用这种看渣男的眼光看他啊!他也很无辜的好吗! 陆敏儿没察觉到四周的气氛不对,继续道:“所有人都在说相爷如何如何的好,官居高位,资产遍布整个炎天国,有钱有势,还长得好看,是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伴侣对象。” 这段话司徒尘是觉得很受用的,没错,这是实话啊,他就是这么厉害! “但是,我不认同,就算他真的有这么好,可是他滥情啊,在外有无数女人,嫁给这样的男人,会幸福吗?!” 司徒尘觉得他的美好都被踩入泥泞了,剩下的只有他以前的黑历史! 陆敏儿说的那叫一个激动,压根儿就没看到司徒尘越来越黑的脸。 飞火淡定地吃着肉,斜眼看着司徒尘,她其实还是挺赞同陆敏儿这个观点的。 然而,下一秒,飞火就淡定不起来了,因为—— 陆敏儿还在愤愤地继续说着:“我前两天遇到了一个女人,她说她原本是丞相府的人,被丞相夫人给赶出来了,听她说丞相夫人心胸狭隘,见不得丞相和别的女人好,那个女人就是和丞相有点关系,就遭到了丞相夫人的毒打,她的脸上都被打得红肿了。 丞相夫人这么凶残,若是我真的嫁给丞相当平妻,那我还有活路吗?所以啊,我就逃出来了。” 飞火觉得很有必要和陆敏儿谈谈人生了! 陆敏儿遇到的那个女人,飞火百分之百确定是金韶芳,真是死性不改,被赶出去了还敢到处污蔑她! 千寒见飞火和司徒尘的神情莫名,干咳两声,试图打破这略显尴尬的氛围,“那个陆姑娘,你爹说想把你嫁给丞相,可是丞相也没说一定要娶你啊,你会不会误会了什么?” 陆敏儿眼睛睁得大大的,“我爹可是相爷刚入朝为官时的上司,不管怎样对方都要给我爹一个面子啊。” 你还真是看得起你爹啊,又或者说你爹也太看得起他自己了。 司徒尘像是那种顾及旧情的人吗? 绝对的不是。 除了司徒尘自己看得清自己之外,飞火也看得清楚。 当初莲莹怀上了司徒尘的孩子,却被剜心妖杀死了,司徒尘一点悲伤的神情都没有,很是平淡冷静,死掉的人仿佛不是他的情人和孩子,而是陌生人。 冰岚小心翼翼地瞅了瞅飞火和司徒尘,问陆敏儿:“你……没见过丞相和丞相夫人?” 陆敏儿摇头,“没见过。” 她也想见识见识啊,可是她被养在深闺,而丞相从来就没去过她家,她只能通过别人知道对方的信息,她还真的从来没见过丞相呢。 冰岚讪笑两声,就没了话了。 你不认识我就放心了,就怕你认识还作死这么说,估计会死得很惨。 “咦?尊上不就是唔呜!”空洛刚想出声提示陆敏儿,就被千寒塞了一块肉进嘴里。 空洛一口气被憋住了,急忙把肉吐了出来,猛地咳嗽着,这叫谋杀啊! 不懂得看空气的人参不是一根好萝卜,不知道现在情况不太对啊,还往枪口上撞,找死吗? 千寒显然是怕自己卷入争论中,就说了句要操练空洛,就左手拉着冰岚,右手提着空洛的后衣领离开了。 陆敏儿看看那边离开的三人,又瞅瞅飞火和司徒尘,她有说错什么吗? 飞火和司徒尘相视一眼,他们原来在个别人眼里并不是多么好的存在啊。 不过说的也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价值观,他们做不到让每个人都喜欢他们,他们同样也做不到喜欢每一个人,所以,当别人说他们不好时,有什么好在意的,想说,就让他们说去呗。 飞火继续吃着肉,司徒尘自己也切下一块里脊肉吃了起来。 陆敏儿更是不解了,她又看向了东方世川。 东方世川无语了,看他做什么! 他也想开溜啊,你看着老子,老子怎么跑路啊! 第一百一十二章 愉快地滚 吃饱喝足,将东西收拾妥当。 司徒尘才发现还有一个牛皮糖赖在这里,他就这样冷嗖嗖地看着东方世川。 你丫的怎么还在这里。 东方世川感受到了来自对方的杀意,他该怎么说呢? 好吧好吧,丞相大人心情不好,他还是愉快地滚吧! 见东方世川站起身,陆敏儿连忙拉住了他,“公子,你要走了吗?” “嗯。”不走等着被揍吗? 陆敏儿有些忸怩,不好意思地开口道:“公子,你……可否带上我?” 嗯?这啥情况?! 飞火和司徒尘都懵逼了,陆敏儿该不会是真的是看上了东方世川吧?! 如果是,那么司徒尘就很想说一句你特么在逗我?! 刚刚陆敏儿还在那里愤愤不满地说着他如何滥情,外边有多少女人了。 可是现在呢,陆敏儿居然看上了一个采花大盗! 东方世川在外玷污过的女人不知是他的多少倍了,而且东方世川这个人根本就没有下限嘛,刚刚的一系列表演就知道啦! 可是你居然说要让东方世川带上你?!姑娘,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小姐!你不可以跟他走啊!你忘了是谁将你迷晕带到这里来了吗?!”两个男人就急了,一个没留神,怎么小姐就胳膊外拐了?! “可是,我……”陆敏儿羞答答地抬头看了一眼东方世川,又立马低下头来,“我心悦于他。” 司徒尘是瞬间觉得内心有几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把他那才刚长出来的三观都给踏没了。 “你知道他是谁吗?”飞火幽幽地插了一句。 陆敏儿这才想起来,对哦,他是谁?傻愣愣地又问东方世川:“公子你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娶妻生子没?家里可还有其他亲人?有一亩三分地吗?” 东方世川:“……” 飞火:“……” 司徒尘:“……” 你连别人叫什么都不知道就说要跟人家跑路了?!你爹知道吗?! 陆敏儿的脑回路已经不是他们可以理解的了。 东方世川更是郁闷啊,就不能让他愉快地溜吗?再耗下去,司徒尘的目光就能把他灼出个洞来了。 “陆姑娘,有话好好说,先松手。”东方世川突然对陆敏儿露出一个迷倒众生的灿烂笑容。 这一笑,就让陆敏儿心跳加速,天呐!果然好帅! 她决定了,她就是要跟着东方世川!到时候爹就不会让她嫁给什么丞相当平妻了。 陆敏儿心神恍惚了一下,就听话地松开了手。 很好! 东方世川就在陆敏儿松手的一刹那,脚尖一个借力就跃开了一段距离,撒丫子就溜,还溜得賊欢快。 陆敏儿顿时就傻愣在原地了,反应过来,就提着裙子追了上去!“公子!等等我!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小姐!”两个黑色劲装男人也急忙追了上去。 世界突然就安静下来了。 飞火看着司徒尘那有些不太好看的脸色,不禁就笑出了声:“呵呵呵。” 听到飞火那轻灵的笑声,司徒尘愣了一下,眉眼之间也是柔情。“笑什么呢?” “笑你。” 闻言,司徒尘也忍不住笑了,眉眼弯弯。 仿佛世界一下子就恬静美好起来,被一股淡淡的温情填满。 然而,这充满了和谐的氛围下一秒就被一声惊叫给打破了。 “啊!!!” 飞火和司徒尘纷纷看向那边的操练小队。 空洛已经全身挂彩躺在地上了,动也不动,若不是他胸口还有起伏,还以为他挂了呢。 刚刚那声叫就是空洛发出了,极为凄惨。 而对面站着的不是追魂,也不是千寒,而是冰岚。 冰岚伸出去揍空洛的手都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呢。 居然是冰岚和空洛对打。 只是,这一击出去,空洛居然倒地不起了,这力度简直是恐怖。 千寒黑着一张美脸,就这样直勾勾地看向了飞火。 飞火无语,看她做什么? 千寒整颗心都在心疼啊,他软萌可爱的媳妇儿正向暴力女汉子的方向发展,都是飞火给带坏的!一定是! 冰岚哪里知道千寒的内心戏,见空洛倒地了,开心地蹦蹦跳跳来到千寒面前,露出可爱的笑容:“千寒千寒,你看,我是不是很厉害?!” “嗯,不错。”千寒点了点头,伸手揉了揉冰岚的脑袋。 千寒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不应该让冰岚和空洛对打了,显露出好战属性可怎么是好啊。 唉~千寒暗自叹了口气,以后要注意一下才行。 地上躺尸的空洛:…… 就不能注意一下他吗?快挂啦! 而一旁的追魂见到后,还是很够义气的。 很义气地将空洛叼起一把甩到千寒面前。 “我日!” 空洛身上是疼得厉害,脸上泪两行,不带这么对他的! 千寒听到空洛的声音这才想起来这根快挂了的人参,慢悠悠地施了个法。 空洛全身的疼痛都消失了,脸不青鼻不肿的,还是那个帅帅的人参,只是头发散乱,衣衫不整,还破了几个洞,左手边的袖子都已经没了。 可以想象得出他遭受了怎样的非人对待。 哦,他本来就不是人啊。 空洛眼泪滴答滴答的掉着,坐在地上,用脏兮兮的手抹着泪,却又不敢哭出声,看着委屈极了。 可不是嘛,自从他升阶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以来,就爹不疼娘不爱的,小个子的时候都没人打过他,可现在却天天被打。 见到这副情景,千寒在想是不是自己做得太过了,一下子也不能让空洛提升到平均水平啊。 “都已经是男子汉了,哭什么。”千寒蹲下身,替空洛打理了一下头发。 空洛吸着鼻子,声音有点闷:“你们是不是都讨厌我?” “怎么会呢。”千寒心一跳,该不会真的让空洛产生什么心理阴影了吧。 下意识地朝飞火那边看了过去,要是让飞火知道了,会不会大发雷霆? 另一头的飞火见千寒又转过来看她,实在是不理解啊!到底想表达什么啊?!你的眼神我看不懂啊! 司徒尘看到了千寒的动作,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眼睛有毛病?非得看这边? 空洛撅起小嘴,眨着泪汪汪的大眼,很是委屈地说:“既然你们没有讨厌我,为什么没让我吃饱饭再对打呢?” 他现在好饿啊! 千寒:…… 白担心了! 还以为怎么了,结果只是因为没吃饱而被拉过来操练觉得委屈。 千寒没好气地说:“等会儿回去给你买好吃的。” “真的?” “嗯。” “太好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疯癫的进士 见空洛已经这副模样了,也不好继续练下去了,直接就收拾东西回了镇上。 先是给空洛换了身衣裳,再把身上的污渍清洗干净,就把他带到镇上最大的酒楼里,点了一桌子的菜,让他吃了个够。 那顿烤肉,其实是飞火和司徒尘吃到最后的,所以他们两个并没有什么饥饿感,就打算先回去了。 千寒表示没问题,反正今天中午他们三个的确没吃多少东西,现在再吃点也是很有必要的。 走在小镇的街道上,看着一片安居乐业的人们,飞火就觉得心里很是满足。 她守护的这片大地如此安康兴旺,也算是不辜负前代们。 但飞火又突然想起了她这几天遇到的事,就算表面上如何平静祥和,可是暗处里却是人性的丑陋。 想要完全统一,那是不可能的。 不管是谁,都做不到让所有人都可以无私奉献,可以相互扶持。 人性本就是难以捉摸的存在,人有私心再正常不过了。 唉,她能做到的也只是简单的祈福而已,现在的她只是一介凡人,并没有多大作用。 飞火偏头,看向身侧之人,司徒尘还不知道她是神兽凤凰,但却因为她的原因和妖有了交集。 飞火并不懂,司徒尘为什么就那么自然而然地接受了妖呢?凡人不应该是惧怕的吗?毕竟是超出常人理解范畴的生物。 可是司徒尘没有,刚开始或许会有点惊讶,但现在再次见到妖都是风平浪静的,甚至还会对她说不要再捡妖回府了。 飞火再一次确定了,她不了解司徒尘,不管是司徒尘的身世还是喜好亦或者其它的,一点也不了解。 “司徒尘呐。” “嗯?” 这两句话仿佛像是固定的台词似的,一直都是如此。 飞火直视对方那深邃得仿佛可以把她吸入其中的双眸,“我突然想起了你昨天弹琴的事。” 那是她第一次见司徒尘弹琴,那般的风华绝代,不一样的他。 司徒尘大概是猜到了飞火想问什么了,笑了笑,“年少时喜欢听歌姬们弹琴唱歌,也想去学弹琴陶冶一下情操,所以就会了。” 哦,原来年少时就已经那么风流了吗? “你想学?”司徒尘突然坏笑着把头靠了过来。 飞火直接一只手按在了司徒尘的脸上,制止了他靠过来的动作。 “不想。” 要是想去学弹琴还不如去花时间学做饭吧,好歹后者是可以填饱肚子不会饿死的。 司徒尘没趣地将飞火的手从脸上扒下来,握在自己的大手里。 还以为可以来个一对一辅导来着,两人花前月下,共同弹奏着,那画面,想想就有点甜。 飞火也没在意司徒尘的动作,又不是没被他牵过,而且他们可是名义上的夫妻,牵牵小手什么的不是很正常嘛。 就在这么想着的时候,身边来来往往的人潮中突然蹦嗒出一个披头散发的灰袍男子,直直地朝飞火扑了过去。 男子一边扑过来,嘴里还喊着一声———— “娘!” 飞火是感应到有人朝自己飞奔过来了,下意识地想躲开,却听到这声突兀的娘,反应就慢了惨半拍,直接被对方给抱住了。 司徒尘脸色不善,马上将男子拽开。 之前才被东方世川那小婊砸抱了大腿,现在又被这个不知是哪里冒出来的家伙给抱了! 他今天脾气大着呢,要不是看到这里还有这么多人看着,他早就给对方来个“全身按摩”了! 男子被司徒尘拽开,却扔不死心地双手伸向飞火,嘴里一直在喊着“娘!娘!” 周围的人见状,像是司空见惯般,都纷纷无奈摇头叹息。 “叶源又偷溜出来了,见到穿红色衣服的女人就说是自己的娘,唉。” “叶家娘子也真是辛苦,叶源变成这样也没有离开他,还任劳任怨地服侍他。” “可不是嘛,明明叶源这小子辜负她在先的,她却还是留在了叶家,真是难得啊。” “要是我有那样的儿媳妇那该多好啊,长得漂亮做事又勤快。” “得了吧你,你儿子是什么货色,能和叶源比吗?现在虽是疯癫,可以前人家好歹是进士啊,前途无量啊。” “那也是以前,今日不同往日啦。” “唉,真是可惜了。” …… 那头人们在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这头叶源还在拼命想挣脱司徒尘的束缚。 “娘!娘!”一遍又一遍地喊着。 飞火囧啊,她没生过这么大一个儿子啊!不要突然来认亲啊! “我不是你娘,你认错人了。”对着一个大男人说这话,总觉得怪怪的。 可是叶源哪里听得进去,还是在不停地喊着娘。 “姑娘啊,你说再多都没有用的,他听不进的。”旁边有人好心提醒道。 飞火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发疯到了连人说话都听不进去了? “也只有叶家娘子的话他会听。”又有一人说道。 叶家娘子?她人呢? 飞火看着叶源,虽然疯癫,头发也披散开来,但身上穿着整洁,脸上也没有灰尘什么的。 如果不是言行举止异于常人,那么随便往那儿一站,根本就不像是一个疯癫的人,而是一个文弱书生。 看来那位叶家娘子真的很用心在照顾叶源,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真爱,不离不弃? 若真的是这样,可以说是难得了,试问天底下,有多少凡人可以做到一心一意的呢? 而叶源疯癫不复往日的风光,可叶家娘子却没有多在意,仍是陪伴其左右,对叶源的是不是用情至深呢? 叶源像是不厌其烦似的,一直挣扎着想扑向飞火,司徒尘都快忍不住想直接将对方打晕了。 就在这个时候,飞火就感应到了一股相比其他妖类要弱得多的气息。 是妖? 这个镇上居然还有其他妖在?! 今天是吹的什么风啊,啥事都在今天凑齐了,恕飞火扯回她之前觉得今天是个好日子的话。 哦,好像也不全是,最起码她今天白赚了二千两,这件事还是值得高兴一下的。 那股气息越来越近,飞火拧着眉,是冲他们这里来的! 到底是什么妖,不怕她释放的凤凰威压。 近了,十分地近了! 一个穿着鹅黄色一群的女人就从人群中小跑着过来。 这个女人就是那只妖了,细看,原来是一只梅树妖,看着不过三百多岁。 植物类的妖类气息都要比其他品种的妖类低,要不是飞火的感应能力强大,她还真不能一下子就将这梅树妖认出来呢。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梅树妖似乎早就发现了飞火,虽然脸上露出些许恐惧,但还是小跑着过去了。 “源郎!”梅树妖轻唤了一声。 刚刚还在那里不安分的叶源,听到声音居然安静下来了,他呆愣愣地回过头看着梅树妖。 “哎呀,叶家娘子来了。” “下次可得看好叶源咯,免得再跑出来吓着别人咧。” 旁边的人又说道。 梅树妖很是抱歉地对其他人鞠了一躬,深感愧疚,道:“各位乡亲,是小梅不好,没有看好源郎,只是给他买个包子的功夫,就……真是对不住了!” 众人这才看到小梅手里还揣着一个纸袋,里面是热乎乎的包子。 大伙纷纷让她不用道歉,都夸她是个好妻子。 小梅似乎没多太在意这些褒贬,回头又对着飞火行了一礼,“实在是对不住,源郎他并不是有意要冒犯您的,请您不要怪罪于他。” 飞火眉头皱起来,没有回话。 这梅树妖就是叶家娘子?看起来并不像是空洛那般的战五渣,法术什么的肯定是会的,那么为什么…… 叶源疯癫了,这是病,对于妖来说,是可以治好的。 梅树妖作为叶源的娘子,却没有将他的疯癫治好,里面肯定有什么古怪。 见飞火不出声,小梅就开始有些忐忑了,又说道:“如果源郎做错了什么,小梅愿意接受惩罚,求您不要为难他。” “无事,你不需要这般。”飞火也是无语啊,她没把叶源怎么样啊,对方也没把她怎么样啊,为何要说得这么严重呢。 “谢尊上大恩。”小梅松了一口气。 尊上? 司徒尘听到这个称呼,他大概就知道了,又是一只妖! 这个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多的妖呢? 他以往生活了二十五年,都没能遇到一只,怎么现在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碰上一只或者多只呢? 是因为飞火的凤凰体质吗? 凤凰还吸引妖怪的吗? 想到了千寒那几只白吃白住的,司徒尘就忍不住提醒飞火:“你可不许再捡回去了。” 再捡回去,他的丞相府都成了妖怪的集中营了,那还得了啊! “……” 你当是捡垃圾吗?!她也不想捡的!再说了这梅树妖在这里安家落户了,怎么可能还会带回去!府里有那三只就够折腾了,她是闲的蛋疼才会再把妖带回去! 大街上人来人往的,不太适合在这里讨论这个话题。 至于为什么梅树妖小梅没有把叶源治好,这不是飞火关注的事。 “走吧。”飞火没多说什么,就在小梅的身旁走过去了。 司徒尘是知道飞火不想多管闲事的,也抬脚跟了上去。 “娘!”见飞火要走,叶源又着急了。 小梅拉住叶源,“源郎,那不是娘!乖,回家吧!” “娘!不要丢下我!娘!”叶源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飞火心中涌出一股莫名的难受,这个男人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在疯癫后最记挂的会是他的母亲? 但这不是她去思考的事。 这件事仿佛是个小插曲,飞火并没有多放在心里。 人各有命,不该管的还是不该管,该管的也得有能力才能管。 半夜 飞火做梦了。 还是那个梦,被江念再一次剜心,依旧是撕心裂肺的痛! 但除了这些之外,里面还有一些记忆断片。 刚有身孕时的惊喜,然后就是憧憬着有了孩子的未来。 添置小孩子的衣物和玩具,在制作小人儿的衣裳时会一脸慈爱地对着肚子说话。 飞火能感受得到琉光那个时候是多么的幸福,仿佛呼吸的空气都是甜的。 可是,当江念让她喝下那碗药的时候,她是多么的痛啊,孩子就这么没了,才六个月大,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 飞火的意识很清楚,虽然觉得全身都在痛,可是她知道,这只是一个梦境。 今天会再做这个梦,大概是因为叶源。 叶源说的那一句“不要丢下我”,怕是和琉光残存在传承中的意念发生了共鸣。 琉光心疼叶源,无比地心疼。 梦境在江念剜心的那一刻就醒过来了,此时的飞火已经惊出一身冷汗。 “飞火,还好吧?”身边传来温润令人心安的声音。 司徒尘是一个警惕心很强的人,当他听到身旁传来的呼吸声有些异样时就已经醒过来了。 飞火现在的呼吸还是有些粗重,她摇摇头,“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吵到你了?” 现在这种相处模式有点像老夫老妻,飞火也早就习惯了,卧侧之榻,有另一个人在。 借着幽幽月光,司徒尘还是可以看清飞火此刻布满汗珠的脸,贴心地用衣袖为她擦去,顺便把头发理了理。 到底是什么梦?可以将神兽凤凰惊吓到这副模样?难不成是她又梦到了面具男要杀她吗? 而那个男人又是为了什么要对她下手呢?她究竟还有多少秘密是他不知道的? 司徒尘握住了飞火的手,“只是一场梦而已,不用太过担心,睡吧,我在这里守着。” 飞火对于现在如此温柔呵护她的司徒尘,依旧无法说出口。 琉光和江念的事,让司徒尘知道了不就等同于告诉他自己就是神兽凤凰了吗。 手上传来的温度,让飞火定下心来,嗯了一声就把眼睛闭上了。 可是飞火现在早就睡意全无了,她的脑海里一直在回放着关于琉光的画面。 江念一直在暗处不动声色,还把弑凤堂撤出表面转移到了暗地里,飞火不知道对方在打什么主意。 江念会就此收手吗? 不,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如果江念想就这样作罢,那么三个月前他就不会派人来暗杀自己了。 法力全无的时间还有大半年,这是杀她最好的时机,所以江念肯定会在这段日子里有所行动的。 飞火瞬间觉得头大了,她难不成要警惕大半年吗? 司徒尘看着似乎已经睡着了的飞火,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该拿她怎么办才好,他们之间似乎一直都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根本触碰不到对方的心。 在对方的额上落下轻轻的一吻,“睡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句话像是在安慰对方,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飞火的眼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然后又归于平静。 第一百一十五章 再遇叶源 一连三天,飞火都没有再遇到那个叶源了,本以为也就是一件小事而已,世界那么大,一两个特殊点的人擦肩而过很是正常。 这三天里,千寒可谓是用尽毕生所学给空洛进行了魔鬼式训练,反正就是打残了又治好,然后继续打残。 空洛从一开始的哭哭啼啼,到撒气滚地,到最后的生无可恋,很是平静地接受了这非人的对待。 空洛的对手是全部成员,除了飞火,可谓是挨打的经验非常丰富了。 不知道法术水平提升了多少,但是抗打压能力那是杠杠的。 第四天,照常来到郊外树林。 可是,今天又有点不寻常。 因为他们在常用的那片草地上见到了一个人,一个头发披散,双手捂着脑袋,嘴里念念叨叨着什么的男人。 “我要去找娘……不是,娘已经……小梅……对,要带小梅逃……我这是在哪里?这里是哪里……娘呢?” “小梅……小梅?!快点走!他们会来抓你的!咦?我……不……娘……” 飞火很是惊愕,因为那个男人不是谁,正是叶源。 还以为不会再遇到他,没想到今天会是在这里见到。 只是看着叶源的状态,似乎不怎么好,他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 叶源说了什么,其实飞火听得不怎么真切,只能听到断断续续的几个字眼。 像是一时清醒一时疯癫,很是混乱。 “尊上,这怎么办啊?”空洛指着叶源,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飞火想着,其实就这样放任不管,小梅也会来捡人的。 但就这样让他这般痛苦地挣扎在清醒与疯癫之间,又实在是可怜得很。 司徒尘淡淡一笑:“把他带过来吧,免得他又乱跑,到时他娘子来了就找不到人了。” 对于司徒尘这个决定,飞火就有些诧异了,她怎么记得那天司徒尘似乎并不喜欢叶源呢。 千寒听着司徒尘的话,郁闷的问道:“你们难道认识他?” “算是有过一面之源。”飞火习惯性地避开重点。 “看他这副样子怪可怜的,尊上,我们要不要治好他的疯癫啊?”冰岚见状也有些于心不忍。 其实飞火是挺想把叶源的疯癫治好的,但又怕这么做会触碰到小梅的逆鳞。 想了想,还是作罢,一切都等小梅来了再说吧。“先不急。” “为什么?”冰岚很是不解。 “飞火自然有她的考量,你啊,就不用问那么多了。”司徒尘打断了冰岚想问到底的念头。 冰岚闻言,也只好撇撇嘴,好吧,是她太过着急了。 而在不远处正处于混乱状态的叶源,听到说话声,就抬头看了过去,见到一袭红衣华服的飞火,眼睛瞬间一亮,冲了过去。 “娘!!” 另外三妖都惊呆了! 什么?!!娘?!!! 飞火略微有些尴尬,她真的没有儿子!而且还是一个这么大的儿子! 司徒尘在叶源快扑过来的瞬间就到了叶源身后,一把拖住他的衣领。 “娘!”叶源扑腾了几下,也没能再往前走一步。 可是突然,叶源又动作一僵,停了下来,他眉头一皱,“不对,娘已经……” 可是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始张牙舞爪地喊娘了。 这…… “飞火,解释一下。”千寒也觉得有点懵啊。 飞火只好将三天前遇到叶源的事简单地讲了一遍。 果然,听完之后,千寒也开始怀疑了小梅的做法,“明明对方是她的丈夫,她却没有将对方医治好,还任劳任怨地去照顾对方,这可就很奇怪了。” “她大概也是有自己的隐私吧。”飞火刚才是有听到叶源说要带小梅跑的,那到底是为什么呢?这个问题只有小梅可以回答。 “我来看着他吧,你们继续去练习吧。”司徒尘怎么可能会放任别的男人去扑自己媳妇儿呢,当然是要捍卫自己的地位啊。 在场中估计也就只有千寒听懂了司徒尘的意思,唉,当一个好丈夫真是需要精通十八般武艺才可以啊,想哭,难受。 像司徒尘这种娶了天地间最尊贵的女子的,更是需要无所不通了! 默默地为司徒尘默哀一秒,就带着空洛开始了今天的操练。 司徒尘无语,他刚刚好像看到了千寒同情的眼光,为什么要用同情的眼光看他啊喂!他需要同情吗?! 飞火就这样直视着叶源,此时的叶源并不全是疯癫状态,若是能够引导他回到清醒状态,或许…… “你可知道我是谁?”飞火觉得还是应该让对方明白她不是他娘的事实,免得又扑了过来。 叶源听到后愣住了,木讷地说道:“你是娘啊……不对,你……娘已经……” “没错,我不是你娘。”飞火肯定地点头。 “你不是娘,娘她已经不在了。”叶源此时像是显得很难过。 娘的样子已经记不太清了,只是依稀记得她总是喜欢穿一身红衣,体态优美。 司徒尘也是能够感同身受的,那种亲人离自己而去的感受,真的是难过得无法呼吸。 飞火继续问道:“你可又知,你是谁?” “我……我是谁呢?”叶源迷茫中带着一丝慌乱。 好吧,现在的确是不太适合疏导叶源,因为他的记忆太过混乱了。 飞火示意司徒尘松开叶源,司徒尘还是有点担心,怕这小子又扑过去。 但飞火却是认为叶源不会这么做,因为叶源已经知道了她不是他娘。 司徒尘还是松手了,叶源也的确如飞火所预料的那般,并没有再喊她作娘了。 见叶源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努力地思考着他是谁这个问题,飞火无奈地叹了口气。 在小梅来之前,只好由他们先看守好他了。 “咕噜噜~” 细微的声响从叶源的肚子里发出。 叶源傻愣愣地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然后又看了看飞火,像是不知该怎么表达他饿了的事。 飞火有些好笑了,这个大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就已经在这里蹲着了,肯定还没来得及吃早饭吧。 “饿了?” “嗯。”叶源点头。 司徒尘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啊,这两人的对话还真的像是一对母子,他这是多了一个这么大的便宜儿子?! 不,这肯定是错觉! 飞火从一旁地上放着的食盒中把吃食拿出来,这些本来是给空洛准备的,因为消耗过大,需要能量补充。 “吃吧。”飞火把筷子递给叶源。 叶源或许是真的饿坏了,拿过筷子就吃了起来。 第一百一十六章 因爱生恨(1) 太阳高空挂,空洛被揍扒,叶源胡乱吃,飞火笑如花。 这样一副和平和谐的气氛甚是诡异。 然而持续并不久,因为小梅来了。 小梅来得很是急切,见到了平安无事的叶源松了一口气。 可是,这口气才刚松下,另一口气又提到嗓子眼去了,差点被憋死。 因为此时,除了飞火,还有三只妖死死地盯着她!还有一只目露凶光,露出森森獠牙的狼! 像是一只小老鼠误入了猫舍,弱小无助又可怜! “尊、尊上。”小梅弱弱的喊了一句。 “嗯。”飞火点头。 空气瞬间又安静下来了。 小梅欲哭无泪,她找不到话题啊!尊上你不要只是嗯一声啊!好歹给个话题让她说起来啊! 那边吃着东西的叶源见到小梅,直接将手里的食物给扔一边去了,激动地跑到小梅身边。 “小梅,快逃!” 小梅很是惊讶,难道源郎恢复了吗?“这……” “快逃!他们会杀了你的!”叶源像是很急切。 这句话听起来有点不太对啊。 这个他们指的是谁?当着别人的面儿说出这句话,不会让人误会吗?! 飞火在心里一直告诉自己,不能和一个精神失常的人计较,不然自己也和对方一个层次了。 小梅似乎也是这般理解的,她惊恐地看着飞火和千寒那边,尊上……要杀她?! 还真的信啊?! 这神奇的展开也是够无语的,飞火真心想和小梅讨论一下妖生。 小梅是知道现在的叶源是不会背叛自己的,所以她相信叶源的话,就打算带着叶源开溜了。 “你怕什么?”飞火见小梅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就忍不住想吓一吓对方了。 小梅闻言,果然身体都有些发抖了。 论修为,小梅和千寒比,简直是不够看。 论战斗值,和冰岚相比估计可以打个平手。 植物类的妖战斗值真的比不上动物类的妖,就算是对上只有一百多岁的冰岚,三百多岁的小梅也毫无胜算。 所以,小梅根本就不可能溜掉的,更何况她还要带着一个拖油瓶。 “尊上,求您放过我们吧!”小梅紧紧地拽住叶源的衣袖。 飞火笑,“何来放过一说?” 她本来就没想要让他们怎么样啊,是小梅想多了而已,她可是一只爱好和平的凤凰,能用话语解决的事绝不动手的。 然而飞火这话在小梅听来,就是飞火不肯放过他们了。 小梅真的不懂,为什么飞火要杀她。 “小梅,你理解错了。”见小梅都快要来个鱼死网破了,飞火还是不在继续吓这只小妖了。 小梅闻言,身体又是一僵。 飞火淡然的看了一眼叶源,道:“他现在正处于清醒和疯癫中间,他口中的他们并不是指我们,而是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会有谁来杀她?小梅想从叶源的脸上找出一点破绽来,可是没有,依旧是那副呆愣又带着点激动的表情。 司徒尘倒是想听听飞火对于这件事有什么了解,她总是可以注意到奇特的地方,然后让人眼前一亮。 至于叶源这个人,飞火大概是有她自己的想法的吧,只要不是往其他方向发展,他是无所谓的,就算多一个这么大的儿子他都无所谓!真的! “他挂在嘴里的一直都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他娘,一个就是你,虽然不知道你没什么没有治好他的疯癫,可你真的不想知道他想表达些什么吗?” 要是放在平时,飞火还真的不想管这么多,可是叶源和琉光的残念产生了共鸣,她也是会有感触的。 小梅脸色有点苍白,咬着唇,只有用这种办法,才可以让叶源留在她身边,她情愿就这样一辈子在一起。 可是,刚刚叶源说的有人要杀她的事,她也想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梅,快逃!”叶源依旧是说着这句意义不明的话。 小梅反问:“为什么要逃?” “他们来了!他们会杀你的!” “他们是谁?” “他们……他们、他们是……” 叶源似乎也不知道那个他们是谁,他支支吾吾地都没能说出来。 小梅眼帘低垂,眼里是淡淡的忧伤和失望。 飞火的直觉告诉她,小梅和叶源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可是见小梅似乎还是没有下决心将叶源治好,就忍不住有些在意了。 “小梅,你为什么不将他治好?” 小梅苦笑地摇了摇头:“若是他知道了,一定会彻底讨厌我的,肯定会离开我的,还不如就这样留在我的身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难道就不想听听他说怎么想的吗?就算所有人他都不认得,可他依然记得你,打心底里为你感到担忧,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吗?” 说完这话,飞火自己也被惊到了,她刚刚说的……她有资格这么说吗? 飞火下意识地看向司徒尘,关于江念和琉光的事,她还没有告诉司徒尘,现在的这种状态不就是和小梅一样的吗? 这样自欺欺人…… 小梅拽着叶源的衣袖的力度又大了几分,随后又松开。 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叶源,心思百转千回,终是还是将一切都说了出来。 她为何没有将叶源的疯癫治好,是因为这疯癫本来就是她给叶源安下的。 而这件事的起因都要从她和叶源相识时说起。 相识总是美好的,那年冬天,白雪皑皑,叶源随友人出行垂钓,他们要去的是附近的一个小湖。 小湖上已经结冰了,一片光滑。 湖的周边有一棵开得红艳的寒梅,不知道又多少年份了,长得很粗壮,在这片银白的天地里,很是耀眼。 这棵梅树就是小梅,那时的她还未化形,但她已经有了自己的意识和心智。 对于这棵特别的大梅树,叶源是连连赞叹,一身傲气,不被这寒雪打败。 正是这样想的时候,叶源发现了大梅树最下方的一节枝丫快要被雪压断了。 好吧,这似乎和他刚刚说的傲气有点截然相反,但想到这么纤细的枝丫,能撑到现在都没有折,也算是有点傲气的。 叶源很是顺手就把那枝丫上的雪打掉了。 这么多个人,只有叶源这么做了,小梅觉得叶源与众不同,因为叶源懂得为她好,所以她就记下了叶源。 之后又两年,小梅发现每年的这个时候叶源都会来这里,明明以前那么多年她都没有见过叶源来过这里。 又是一年冬,这是小梅认识叶源的第三年,而这一年,她化形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因爱生恨(2) 今年叶源又来垂钓了,今年只有他一人。 “咦?” 叶源很是诧异,那棵大梅树居然不见了! 地上连个坑都没有,就这么突兀地不见了! 这就很奇怪了,到底是谁将梅树移走了?那么好看的梅树,没了怪可惜的。 “公子,你踩到我的簪子了。” 一道轻灵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叶源被吓了一跳,他低头一看,自己的脚下果真踩着一根雕刻着梅花的木簪子,急忙把脚挪开,把簪子捡起来。 叶源转过身,却见到一个一身淡粉色衣裙的女子,女子面容秀丽,此时正微微笑着看着他。 叶源愣了神,他似乎能闻到从女子身上传来的梅花香,很好闻。 这是他们实际上的第一次认识。 小梅就这样走进了叶源的生活里。 后来,小梅才知道,叶源是位进士,家中只他一人,无父无母。 叶源在五岁的时候,父亲就因病死了,母亲无奈只好独自一人抚养他,就开了一家小茶馆,生活也过得去。 叶源的母亲是位美女子,气质俱佳,容貌出色,在当地是小有名气的。 又因她是个寡妇,不少渣男人打她的主意,为了叶源,她选择忍气吞声,再多的怨恨都埋在心里。 叶源六岁时,母亲就因为意外不在人世间了,据叶源回忆说,母亲如同往常那般,穿着红色的衣裙外出集市购买食物了,可是一直都没有回来,再之后就是她的死讯了。 叶源成了一个孤儿,那个茶馆也被人收回了,他成了一个无依无靠的小乞丐,食不果腹地在四周流浪。 也许上天怜悯他,一户张姓员外家的公子见他可怜,就把他带回了府里,让他做了一个小书童。 就是因为这样,叶源饱读诗书,满腹经纶。 又因为张公子和叶源同为进士,本来是要同一年进京赶考的,但怕两人去争夺状元并不好,所以就张公子先去,三年后叶源再赴考。 张公子是个有才华的人,一腔为国的热血,所以高中榜首并不奇怪。 也因为这样,叶源正式脱离张家,自立门户。 小梅的出现,让叶源的生活变得鲜明起来,将内心的空洞都填满了。 很是自然而然地,小梅和叶源成了夫妻。 正当小梅以为生活就这样宁静而甜蜜地过下去的时候,出现了拦路虎。 为了挣家用,叶源去一户有点权力的有钱人家为那家大小姐做教书先生。 那位大小姐对于叶源很是满意,竟对叶源产生了爱慕之情。 她想得到叶源,想成为叶源的妻子,又因为叶源是进士,前途大好,她十分满意叶源。 那位大小姐的父亲是个独断的人,同时也是十分宠溺女儿的人,所以女儿喜欢叶源这件事,他是支持的,那么叶源的妻子小梅就是眼中钉肉中刺了。 小梅没有想到,她守在叶源身边这么久了,居然是等到了叶源对她说,“你走吧,我会给你一封休书的。” “为什么?”小梅真的不明白,她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赶她走? 叶源眼神闪烁着说不清的痛苦,“我要娶别的女人了,你在这里只会碍眼。” “别的女人?”小梅心痛得很,就连说出口的话都带上了一丝苦涩:“是那个所谓的大小姐吗?那些荣华富贵真的那么重要吗?你居然要休我?” 叶源闭上了眼,没有回答。 小梅流着泪,她一心一意的为他,化形后就一直陪伴在他身边,全心全意守护这个属于他们的家,可是现在,所有的付出,都比不上那些虚荣的富贵。 凭什么! 凭什么她守护了这么久的人,爱了这么久的人要让给别的女人?! 不,就算是让叶源恨她,她也不会成全的! 小梅终于想起来她是妖的事实了,敢爱敢恨,有着不易屈服的傲骨。 小梅决定了,她要做一回恶毒的妖怪,大杀四方! 当天晚上,叶源做教书先生的那户人家一夜之间全灭了,全府上下四十六口人,没留一个活口,而且还被一场大火烧得只剩一副副焦黑的骨架子。 手段极其凶残诡异,在当地成了一桩悬案,无法破解。 最后官府给的解释是仇家寻仇,花了大价钱请江湖杀手来作案的。 而凶手小梅,不但杀了人,放了火,甚至还刮走了大量的钱财。 她是不会离开叶源的,所以为了更加合理化的在对方身边,不惜将叶源变成一个疯癫的傻子。 小梅带着叶源一路流浪,也算不得是真正意义上的流浪,只是一种隐藏,一路辗转,他们来到了玉屏镇,干脆在这里安定了下来。 成为傻子的叶源,不知为何,一见到穿红衣的女人,就会冲上去喊娘,大概也是因为小时候的事吧。 在这里,小梅成了一个人人夸赞的好妻子,长得漂亮做事勤快,而且对疯癫的叶源不离不弃。 听完小梅的叙述,飞火和司徒尘也只是感慨,没想到一向洒脱不羁的妖,也会有这般的爱恨情仇。 但飞火始终想不明白,那户人家到底许诺了叶源什么,才会让他舍得放弃心爱的女子而另娶他人。 也没有提及到底是谁想要杀害小梅,是叶源说谎了? 不,在疯癫状态下,很多话都是出自于他本身的内心的,所以并不会有假,那么就是小梅没有注意到的。 司徒尘听完了之后就陷入了沉思,女人真恐怖,女妖更是恐怖了,因爱生恨,而大杀四方! 这也说明小梅是真的爱叶源,爱到骨子里了。 那么飞火对于自己又是怎么看待的?相处了这么久,竟一直都无法知道她的真实想法。 爱吗?不,那不是爱,只是觉得合适罢了。 所以就算他对飞火说他在外面有女人了,或者是要休了飞火,飞火大概也只是平淡的应一声哦吧。 人比人,还真是比死人啊。 司徒尘无奈,他居然还羡慕起了这个傻愣愣的叶源来了。 “小梅,我认为你应该让叶源也把事情说清楚。”飞火斟酌了半晌,觉得问题的源头是出自叶源身上的,解铃还须系铃人。 事到如今,小梅已经把她的一切都全盘托出了,也无所谓把叶源治好了。 要恨就恨吧! 小梅白皙修长的手覆上叶源的额头,一团淡粉色的光晕在手掌心聚拢,缓缓打入叶源的眉心。 第一百一十八章 因爱生恨(3) 半刻,小梅将手收回,转过头去,再也不敢看叶源半分。 她怕见到他失望的神情,她怕见到他眼里的怨恨,她怕啊…… “小梅……” 叶源恢复了正常,脸上不再是傻愣愣的呆瓜样,气质瞬间就变了,很地道的书生气。 叶源之前虽然处于疯癫状态,可是发生的事他是记得的,包括小梅的那段叙述。 “既然已经恢复了,那就解释一下是谁要杀小梅吧。”飞火见叶源双目清明,就知道已经好了。 司徒尘再一次见到这般神奇的法术,唉,他这渺小的凡人啊,不懂得妖类的日常啊。 叶源正常后,见到飞火的第一反应就是尴尬! 他居然把一个看着比自己年轻的女子喊作娘了! 不单是飞火,他也想起了之前他发疯的种种作死行为,以后都没脸见父老乡亲了,虽然他早就没有脸了。 尴尬归尴尬,他还是把事情的真相补充了。 原来,那户人家的大小姐看上了叶源,可是对方实在是太过强势了,容不得小梅。 那大小姐的父亲就威逼利诱叶源,若是他能够和小梅一刀两断,和自己的女儿共结连理,那么自己的所有财产都归他所有。 叶源哪里肯,对他而言,小梅才是他的命定之人,他们相濡以沫,生活过得温馨而恬静。 叶源的态度让大户很是不满,直接放出话来,要么休妻,要么就让小梅死! 大户在当地有一些权力的,人人都要忌惮他三分。 如今这番话毫无疑问就是将叶源打入了冰窟窿里,冰冷得心寒。 叶源是知道大户肯定会说到做到,他一个无权无势的穷书生,哪里比得过呢。 做决定的那几天,他思来想去,痛苦至极,他不想失去小梅,他不能让小梅深陷危险之中,哪怕是让小梅误会他,恨着他! 叶源那个时候并不知道小梅的真实身份,只是以为小梅和他一样是个平凡的人。 所以当叶源说出那句“你走吧,我会给你一封休书的”时,他的心都痛得在滴血,这不是他的真心话,可是他又不得不说。 小梅问为什么,叶源怎么可能会解释缘由呢,他不能说! 那天是他神智清醒的最后一天,那天晚上,小梅依旧如往常那般做好了晚饭。 两人相对无言地吃完了这顿食不知味的最后的晚餐。 然而很快叶源就觉得头晕目眩起来了,他意识到小梅在饭菜里下了药! 他慌乱无比,他担心小梅做出什么傻事来,同时也在担心大户那边会出手对小梅不利,他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想着的就是“小梅,快逃”。 然后,就是小梅所说的那样了,叶源成了一个疯疯癫癫的人,见到穿红色衣服的女子会跑上去叫人家娘,除了小梅谁都管不住他。 听完叶源的话,皆是唏嘘不已。 一个为了保护心爱之人,不惜让自己去承担一切,而造就了两个人之间的痛苦。 另一个为了留住心爱之人,不惜因爱生恨,将罪魁祸首一举歼灭,而让两个人陷入了一个误会的境地。 到说到底,他们也只是太爱对方了,走的都是极端的路线。 也幸好,如今一切都还来得及,他们还在一起,一切安好。 小梅听完叶源的话,已经泣不成声了,她是既后悔又心疼,她当初居然不相信他,害他成了疯子两年了! “别哭,我们现在都好好的。”叶源心疼地为小梅抹去泪水,眼里尽是怜惜。 “嗯。”小梅只能哭着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来,看着或许是让人心疼的,却在其中又能体会得到她此时的庆幸和甜蜜。 司徒尘看着那边一副你侬我侬的场景,意识到是不是忘了什么啊? 再看了一眼在一边淡定看戏的飞火,就想起来了。 妖啊! 小梅是妖这件事儿啊! 叶源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这一点啊!一点惊讶的神情都没有! 难道是深沉的爱让叶源把这事给抛到脑后了? 相比起司徒尘的疑惑,飞火就要看开得多了。 叶源从认识小梅开始,就是一直将小梅当做一个普通女子看待的,而小梅也将自己融入到了凡人女子的这个角色里,所以叶源会下意识地忽略掉小梅是妖这个事实。 听过小梅和叶源的故事,飞火的心里是沉甸甸的。 她似乎做的还不如小梅,说是在人间当凡人一年修炼,也就是失去法力一年,变不回凤凰本体而已。 可是她才化形没多久,就得到了乾楼的护心鳞,有了外在的法力加持,她依旧很高傲,像是她还是一只高高在上的凤凰,其他妖喊她一声尊上,她便理所当然地应着。 这样子的修炼,有什么意义?这样子的自己,哪里像是一个凡人?如何体验得了凡人的一切? 又或许是她的出发点太高了,在妖类中,她是尊贵无比的神兽凤凰,在凡人中,她则是权势加身的丞相夫人。 妖类对她臣服膜拜,凡人也是战战兢兢地不敢得罪于她。 这样的生活,真的是修炼吗? 甩了甩脑袋,这些事情并不是当下考虑的,她当凡人的时间还有大半年,还来得及补救。 定了定心神,飞火看着那边心心相惜的一人一妖,问:“接下来你们有何打算?” 司徒尘眼皮一跳,他其实真的很担心飞火下一句会是“若是你们没有去处,就去丞相府吧”之类的话。 求不要再捡妖回去了! 小梅把眼泪擦去,微微一笑,道:“我打算和源郎离开这里,打算去王城,等待下一次科考,圆了源郎的心愿。” 叶源却摇摇头:“科考并不是我的心愿,只要和你在一起,不管是过什么样的生活,那才是我的心愿。” 今年是科考年,等下一次就是三年后了。 叶源的心现在已经不放在功名利禄上了,对于他来说,和小梅在一起的平淡生活才是他所追求的,无拘无束,不被他人所左右。 “源郎,真的吗?”小梅真的没想到叶源居然会这样说,她真的很感动。 “嗯。”叶源点头。 妈蛋的,这碗狗粮是肿么回事?! 司徒尘和飞火突然间就不想管这两口子的事儿了,哪里凉快哪里去,莫要在这里秀恩爱撒狗粮! 他们似乎给忘了,他们无意识地撒狗粮秀恩爱时,也是这般的…… “今日,多谢尊上!”小梅反应过来,飞火还在这里,就直接拉着叶源给跪在地上,给飞火行了一拜! 小梅还以为飞火是那种不近人情的大妖怪,没想到她反而帮了自己,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不必谢我,只是有缘而为之罢了。”飞火温和一笑。 对啊,只是有缘而已。 第一百一十九章 心情不好 小梅带着叶源走了,不知道他们将要去往哪里,但他们的未来定是美好的吧。 这件事如一颗小石头扔进了水里,在飞火的心中泛起一圈又一圈小小的涟漪。 她在考虑,是否要告诉司徒尘一切了,她是不是要完全信任对方呢?但这么做会不会成为第二个琉光? 飞火不敢去做她没有把握的事,即使有千寒他们在身边会保护着她,她也不敢。 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抬眼看着那一端的三妖一兽,脑袋放空。 司徒尘总觉得飞火此刻身上像是覆盖了一层雾霾,不能看清她的一切。 想想人家叶源和小梅,敞开心扉同归于好,夫妻同心双双把家还。 再看看自己和飞火,之间的相处模式太过平淡无波了,你说是夫妻吧,但双方都各怀心事,若是说不像夫妻吧,他们之间的亲亲抱抱举高高又怎么说呢? 总的来说,就是郁闷。 皇上都不介意皇后是蛇妖了,叶源也不在意小梅是梅树妖了,那为何飞火会不肯把她是神兽凤凰的事告诉自己呢? 心里依旧是不信他的吗?还是说担心他会伤害她? 司徒尘从来没有过的郁闷,他纵情女人之间十年,见过无数女人,什么样的他没得到过? 可是用于这些女人身上的法子在飞火身上不管用啊! 他能怎么办,也只能是现在这样慢慢来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可他已经吃了呀,豆腐都凉得冻牙齿了,可还是不行。 郁闷,相当的郁闷。 第二天,没有再带着空洛去操练了,因为只和自己人对打的话,并没有什么实战经验。 所以就收拾好行装,离开了这个小镇,随意选了一条道路就前行了。 这次驾马车的是飞火,追魂坐在一旁。 不要问为什么会是飞火驾马车,实在是坐在马车里憋得慌,还是在外头看看风景更好。 而且驾马车真的不是一件很难的事,只要对马儿下个指示就可以啥都不用管了。 车厢里,气氛异样得很。 “司徒尘,你和飞火吵架了?”千寒很是奇怪飞火今天的反常。 按照以往,飞火肯定是乐得坐在车厢里,闭着眼睛,不去管其他事儿的。 今天倒好,居然说要在外面驾马车,这可就耐人寻味了。 司徒尘白了千寒一眼,“你这么肤浅的吗?我像是会和她吵架的人吗?” “不像。”千寒很大方地承认了这个事实。 的确,司徒尘百分之百不可能会和飞火吵架的,司徒尘只有宠妻的份,哪里还舍得让飞火受委屈啊。 就连司徒尘也不知道飞火今天是怎么了。 “我听说啊,女人每个月总是会有那么几天反常,心情不好的。”空洛插嘴道。 司徒尘嘴角微抽:“你是怎么知道的?” “听府里的姐姐们说的呀。”空洛眨巴着眼睛,很是天真的回答着。 “以后少去听这些无用的东西。”千寒没好气地说。 空洛嘟嘴,怎么就成了无用的东西了呢?他觉得很有道理啊,而且府里的姐姐们说的事情也很有趣儿啊。 冰岚凑了过来,很是好奇地问千寒,“为什么女人每个月都会有几天心情不好?” 千寒是没有脾气了,这个问题要怎么解释?女人每个月的那几天嗯?谁来给他一个答案! “每个月拿几天发泄一下心情,可以活得久一点。” 也不知道这话有没有毛病,反正先解决掉这个问题再说吧。 “是这样的吗?”冰岚疑惑。 “嗯。”千寒很是淡定地点头。 “千寒你知道的好多啊!好厉害!”冰岚居然还信以为真了,还顺带夸了千寒一把。 千寒心情瞬间大好。 司徒尘坐在一旁,在考虑要不要给冰岚科普一下女人会有月事这种生理现象呢? 但看到千寒那显然不想冰岚被凡人俗事玷污的样子,又作罢了。 就让这个美丽的错误继续误会下去吧,哦,应该也不算全错,因为普遍的女人的确会活得比男人久一点,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的一部分吧。 “那尊上是为什么心情不好呢?”空洛继续问着。 这个嘛……天晓得! 昨天看起来心情还是很不错的啊!这才一个晚上的时间,咋就变了? 所以,肯定是司徒尘做了什么惹到了飞火! 顿时,三双眼睛直盯着司徒尘,司徒尘都被盯得发毛了。 好吧,一切不好的罪名又安在了司徒尘头上。 这种逻辑推理真的好吗?! 司徒尘无语,他昨晚做了什么?和平时一样啊,并没有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呀! 难道是他睡着后打呼噜了?也不对啊,他睡觉向来不打呼噜的啊,一直都很斯文的。 那么是他说梦话了?难道是半夜说出了另外一个女人的名字来,飞火吃醋不开心了? 这个……好像还真的有可能啊。 司徒尘瞬间就心虚了,他心里还有记挂的女人吗?自从成亲后,就不再沾花惹草了,一心一意地对飞火啊。 他的潜意识里难道不是全心全意爱着飞火的?! 不不不,他不可能有这种想法啊! 司徒尘沉默了,他得好好理理这错乱的思绪。 “你到底做了什么?老实交代。”千寒把手搭上了司徒尘的肩膀。 大有你不说我就揍你丫的赶脚。 这算不算是屈打成招? “交代什么?”天晓得他到底做了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还交代个屁啊! 刚刚的内心戏已经被司徒尘下意识全部否定了,那是不存在的!绝对没有的事儿! 车厢外的飞火听着里头的对话,一脸的黑线。 她今天心情不好了吗?她只是想在外头看看风景而已啊! 里边的干什么自行脑补一出大戏来啊? 飞火瞬间觉得自己是在和一群智障在一起,再这样下去,说不定她也会有被同化的一天,成为一个智障,那就很操蛋了。 “嗷呜呜。”追魂轻轻呜了一声:尊上,你心情真的不好吗? “你觉得呢?”你干什么也掺一脚进来? 追魂盯着飞火的脸看了许久,只好摇摇头,它看不出来啊! 里面的情况开始混乱了,飞火无语望天,他们开心就好咯,她不去掺和。 第一百二十章 峡谷风波 马车走走停停,车上的氛围也诡异的融洽。 就这样一直来到了一处峡谷。 峡谷两侧都是陡峭的石壁,抬头看去,顶端又有茂密灌木,这峡谷只有一条刚好容马车经过的道路。 这样的地形,一般来说,都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一条路,要是上下左右都被堵死了,被困住下场就是会很悲哀的了。 “停下。”飞火刚进去峡谷就让马儿停下了。 她已经感应到了数十个生人气息,有人在! “怎么了?” 千寒探出头来,皱着眉头:“这架势,看来是要对上了。” 闻言,司徒尘也警惕起来了,有情况?! “对方人数不少,还是特地挑了这样一个地方埋伏,怕都是经验老道的人。”飞火仔细感应着,对方人数有二十六个,并没有什么戾气。 对方是冲着钱来的? 司徒尘掀起车帘,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现在这种地形对我们非常的不利。”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前不能进后不能退,天不能飞地不能遁,真真是一个致命的包围圈啊。 当然,这是对于普通人而言,可他们不是普通人啊,自然大无畏。 虽是这样说,但要闯出去还是有点难度的。 “先去试探一下对方的底子?”飞火看着那陡峭的石壁,对方有什么招数他们一无所知,不如先去探探底,再做打算。 “这样也好,我们也不急着赶路,和他们耗一下也是可以的。”千寒挺赞同飞火的想法的。 司徒尘也点点头,只是……“那么问题来了,谁去?” 司徒尘第一个被刷掉了,一个凡人,太容易挂了,就算是武林高手也不行。 第二个就是飞火,说什么也不能让老大去涉险啊。 紧接着就是追魂,还没化形呢。 好了,剩下三妖。 “司徒尘啊,我觉得咱们是时候验收一下这几天的成果了。”千寒突然不着边儿地说着。 司徒尘瞬间秒懂千寒话里的意思,煞有其事地点点头:“的确,不去试一下,都不知道有没有成长。” 空洛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心里慌啊! 果不其然,下一秒千寒就说道:“空洛,这次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不要辜负了我们对你的信任。” 不带这么坑小侄子的!! 空洛就晓得会是这个样子,他是妖肉炮弹吗?他冲在前头真的好吗?他修为最低啊,都打不过凡人的司徒尘,他去了难道不是去送人头的? 空洛生无可恋地下了马车,他现在连撒娇都不撒一下了,还是认命地去吧,反正他死不了的,最多受点伤,痛一会儿,施个法术又能活泼乱跳了。 看着大侄子奋不顾身地就往前方飞跃而去,飞火咋觉得这场景那么悲壮呢? 是不是做得有点过分了?飞火开始思索这个问题来了。 可是见到千寒和司徒尘完全每当一回事的坦然神情,又觉得是自己想太多了。 嗯,这也是锻炼的一环! 空洛进入了峡谷深处,飞火他们已经看不到空洛的身影了,只好靠气息来辨别那边的情况。 似乎……嗯……战况激烈? 嗯?后方有人来了。 飞火听到了轱辘转动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为什么是这个时候凑过来呢? “吁!”身后一声喝声响起。 “干什么呢你们!怎么挡在这里啊!”身后马车的车夫已经在叫嚷着了。 这里就只有一条路,堵在这里不走了,后面的马车根本就过不去。 “怎么回事?”马车上走下两个身姿挺拔的男人来,一白一黑,很是显眼。 “前面的马车停下挡住了,过不去啊。”车夫也很为难啊。 两人也是很疑惑地看着前方马车,好好的怎么就停下来了? 两人想上前问个究竟,就被马车一侧站着的狼给吓到了。 这只狼似乎很凶的样子,还嗷呜了吼了一声。 其实是两人想太多了,追魂喊一声,只是和飞火说:尊上,有两个男人过来了。 瞧他们被吓到的怂样,真没意思。 飞火颔首,“狐狸,你来。” 千寒也没多说什么,提着扇子就下了马车。 “这位兄台,不知……”黑衣男人见到千寒,讪讪地开口笑问道。 千寒见对方一黑一白,这搭配也是有趣了,看着就像凡人所说的黑白无常。 “真是抱歉了,前面出了点事儿,暂时不便过去,还请稍等片刻。”千寒像是丝毫不在意前方的事儿,悠然自得的仿佛在逛自家后花园那般。 “出了什么事?”白衣男人朝前方看了一眼,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 再说了,你们都停在这里了,是怎么知道前面出事了的?! “两位赶时间吗?”千寒答非所问。 “不赶。”不知道千寒问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但白衣男人还是回答了。 千寒笑着,点了点头:“不赶就好。” 两人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到底啥跟啥啊? 此时,前方的石壁上突然轰隆隆地发出了一声声巨响,峡谷两边石壁上都开始滚落大量的石块,这一块石头怕是需要两个成年男人才能搬得动的体积那么高的地方砸下来,不死都残废啊。 石块下落速度极快,由于冲击力的问题,石块一碰到地面,就分裂成无数块小石头,向四方飞溅,扬起一片尘土。 一黑一白两个男人惊呆了! 还真的出事了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么夸张!而且那滚滚灰尘之中极速便这边狂奔的少年是怎么回事?! 飞火看着那正极力逃命的空洛,不由地感叹,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拉得这么一大波仇恨? 可是,没听说过拉仇恨容易下仇恨难吗? 对方怕是不弄死空洛不罢休啊,瞧瞧这大场面,怎一个乱字了得啊。 而千寒和司徒尘关注的重点很明显不是这个,而是空洛居然完好无损啊!没挨打,有进步。 “还愣着干什么!快跑啊!”空洛在那边直大喊着,尼玛,这石头都快砸到家门口了,还在那边风凉地看戏呢! “马儿,掉头。”飞火忍着笑意,对马儿下了指示。 不单是自家的马儿听话地掉头了,就连后面那辆马车上的马儿也很乖地掉头就跑了。 留下了风中凌乱的一黑一白两个男人。 “老子还没上去呢!” 第一百二十一章 拉仇恨 千寒是看不过眼了,将桃花扇插入腰带,一手一个就将两人给拎出了峡谷范围。 天呐,这是绝世高手吧! 两人看着千寒的眼神都带上了一丝崇拜。 他们刚刚所停驻的地方本来离入口就没多远,没一会儿,所有人和妖都已经逃离了峡谷地带。 空洛跑出来后就直接扑倒了在地上,妈蛋的,差点就挂掉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黑衣男人惊魂未定,看着已经被大石头填满的道路以及那片飞扬的尘土,才那么一会儿,他就觉得自己从鬼门关边儿上走了一遭。 从小到大没见过这等场面的白衣男人同样是惊呆的没反应过来啊。 “有人埋伏在这里。”千寒完全不受影响。 司徒尘从马车上下来,走到已经扑街的空洛身边,细细检查了一遍,嗯,还没挂。 埋伏?! 两人大惊,他们若是走在前头,说不定现在已经…… 想想真是后怕不已。 冰岚和飞火一同从马车上下来,见到前方一片废墟,却是啥反应也没有。 一黑一白两个男人这才注意到了冰岚和飞火,眼睛都瞪直了。 这两个姑娘长得真是好看,水灵动人,特别是那个穿红色衣服的,貌塞天仙啊! “看什么看!”司徒尘和千寒神同步地朝两人怼了一句,就将各自媳妇儿给拉到了自己身边。 再看就把你们眼睛挖出来! 好幼稚的行为哦,飞火已经是不想多说什么了。 而冰岚被千寒拉着,小脸腾地就升起两团红晕来了。 空洛:“……” 你们就不能先管管我吗?!把我晾在一边来秀恩爱真的好吗?! 就算他是苍羽雕白送来的也不带这样子的啊! 这种夫妻档,而且还是双重的那种,最是拉仇恨了! 两个男人被这个事实是扎得心窝痛啊,这样子虐单身狗真的是会被人打的! 咳咳嗯,话扯远了,回到原来的话题上。 飞火将空洛从地上扶起,见他灰头土脸的,笑道:“情况怎么样?” 空洛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撇嘴道:“我去了里面,就有五个男人站在那里了,说什么此山是他开,这片树是他栽,想从这里过,得留下美人和钱财。” 司徒尘听着这有点不太对版的台词,眼皮子都抖了。 “然后呢?”飞火继续问。 “然后我就和他们说,这山和树都是尊上你的,不可能是他们的,从这里过去也不需要美人和钱财,因为美人都已经是别人的了,钱财更是一个仔儿都不会给的。” “所以就打起来了?”飞火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空洛摇头:“没呢,他们说美人就用我来顶替,钱财用我去换取,说我长得如此好看,卖去青楼当卖身姑娘肯定很值钱。” 这是变相的自夸吗? 司徒尘挺想打开空洛的脑袋的,看看里面都装了什么东西,脑回路这么清奇。 空洛继续说:“我肯定不愿意啊!居然说我是姑娘,我就气了,我就说我是个公的,他们不信,非得要来扒我的衣服,我就直接在他们的裤裆上踹了一脚,每人都有份。” 好吧,飞火算是知道那仇恨是怎么拉的了,让人断子绝孙的招数不拉仇恨都不行。 只不过五个男人都打不过空洛,虽然空洛是出阴招,可是每个人都中招了,说明这几天的锻炼都有进步。 “刚开始预料的是有二十六人的,被空洛放倒五个,还有二十一呢。”飞火在想对方会不会有什么底牌,得谨慎一点。 话音刚落,一枚带着冷光的银针破空而来。 如此细微,若不是妖类感官天生敏锐,都难以发现。 飞火险险躲过,神情肃然,精神开始高度集中。 对方这是也要来阴的了,放毒针?! “飞火!”司徒尘担忧地将飞火拉到自己身后。 飞火抽出匕首,道:“小心!对方有暗器!” 飞火话一出,司徒尘腰间软剑已握在手,千寒手持桃花扇,冰岚也幻化出两把短刃,空洛则是站在了追魂身边,在这样的打斗中,他只需要保命就可以了。 而完全手无缚鸡之力之力的一黑一白两个男人和车夫:…… 我去!这样的全副武装打斗是要闹哪样啊!都不考虑一下他们三个弱鸡的感受吗?! 两边很是明显的对比,神级玩家和菜鸟玩家的区别,一眼就能知道了。 “你们回到马车上!赶紧走!”千寒对呆若木鸡的三人喊道。 三人也很是听话地飞快上了马车,原路返回,那速度是从未有过的快。 连一句推辞都不说一下就走了,大兄弟,你们还真是够诚实的啊! 就在三人离开的瞬间,密密麻麻的银针快速射来,不及时躲避,怕是会被扎成刺猬的。 银针形成一个圆圈射过来,说明他们此时被包围住了。 千寒凌空一扫,前方范围的银针悉数全都被扫了回去,还顺带扬起一堆树叶。 瞬间,就听到了几声闷哼从不远处传来。 小样儿,还敢学别人放暗器?!把自己给作死的,怪不得谁,要怪就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咯。 冰岚将短刃合到了一起,直接旋转起来形成一道屏障,将射过来的银针都给挡了下来。 飞火不擅长体术,而如今她也没有法力,应对这些银针自然没有千寒和冰岚那么得心应手,她只能根据空气中的波动去识别银针射来的方向,然后挡下。 司徒尘在打打杀杀中度过了这么多年,这种放毒针的对付起来就是小菜一碟,迎刃有余,还抽出空来帮飞火挡了一部分。 没有武器的空洛和追魂只能躲在一旁,小心地躲开偶尔射歪的银针。 马儿收到了惊吓,嘶鸣着跑了! 就连飞火也顾不上喊马儿回来了。 马儿跑了,马车没了!他们难不成要用双脚走着去吗?! “空洛,追魂!你们绕到他们后面去!”千寒对空洛和追魂喊道。 毒针没完没了,也不知道对方准备了多少毒针,现在一时半会儿还停不了。 想要停止这茬,就得先把对方干掉!所谓擒贼先擒王。 收到指示的追魂很是激昂地立马蹿了出去,速度快如闪电,终于有它的用武之地啦! 空洛从地上捡起一根银针,也麻溜儿地蹿开了。 扎人什么的,他也是会的嘛,呵呵。 第一百二十二章 趁你病要你命 就在空洛和追魂绕到敌方背后来个突击的时候,另一波人马就从周围的树丛中蹿了出来。 对方怎么还有援军啊,怎么可以以多欺少呢! 敌方援军有三十人,为首是一名十分高大威猛的汉子,身穿着大虫皮制成的无袖短衫,露出两条满是肌肉的手臂来。 一看就是力量型的,和我方的两个雄性生物比起来,好明显的差别啊! 或许是因为有了援军加入战斗,毒针停止了发射。 好久没有这般运动过了,有点累啊,飞火微微缓了一下加快的呼吸。 “把钱和女人留下,就放过你们一条小命,不然就别怪我们动粗了。”汉子头领拿着一把长枪,往地上一咚,发出一声闷响。 哟呵,要钱也就算了,居然还想财色双收,美死他哦! 千寒将冰岚护在身后,刚刚是意思意思地陪他们玩玩,现在嘛……呵呵。 “他们有马,说不定他们老巢里有马车。”飞火是完全不担心自身安全问题的,有狐狸出手,保管治得对方服帖。 司徒尘也是见识过千寒抡起拳头打人的本领的,也是放了一万颗心,不用自己出手什么的,简直不要太爽。 “你是想到他们老巢去?”司徒尘思考着这个决定会不会让敌方未来的人生中蒙上阴影。 “嗯。”没有马车都亏啊。 汉子首领见千寒没有出声,冷哼了一声:“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给你个机会,把钱和女人留下!” “没听说过吗?”千寒手中桃花扇腾地就打开了扇面,一丝若有若无的白色光晕萦绕在上面。 “什么?”汉子首领下意识地就回了一句。 “反派死于话多!” 话音刚落,千寒手中桃花扇对准汉子首领就是用力一扇,一道风刃从扇面生出。 周围顿时狂风大作,衣服都被吹得猎猎作响,带着凌厉杀意的风刃势如破竹,直朝汉子首领攻过去。 汉子首领一惊,反应迅速地朝旁边一滚,险险躲开了风刃,可他的右肩还是被风刃擦到了,被削去一块肉来,露出里面的森森白骨,鲜血直喷,顿时整条手臂鲜血淋漓,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汉子首领身后站着的小喽啰有几个机灵点的,躲了过去,没反应过来的,都被风刃切了个正着。 缺胳膊断腿的,甚至是身体被砍成两半的,场面一度十分混乱,到处都是血,哀嚎声不断。 厉害了我的狐狸! 飞火没想到千寒会出杀招,这一招放出去,就已经把对方打得溃不成军了。 司徒尘都惊呆了!还以为千寒会像上次那样赤手空拳地揍人呢,没想到这次直接放大招,对方血槽瞬间清空了。 冰岚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帅——呆——了! 千寒自认为他不是什么好妖,杀人放火的事他同样可以做出来,但他从不杀无辜之人,做无妄之灾。 上一次杀人还是三年前的事了,没想到时隔三年,他会再次动手去杀人。 对于那些被削去身体的人,千寒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就朝汉子首领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桃花扇的扇骨竟出现了一排锋利的刀片,泛着让人心寒的锋芒。 汉子首领不顾右肩的伤,提起长枪,不敢再小看对方,表情十分的凝重。 桃花扇和长枪相碰撞,发出了让人发怵的声音,还带着点点火花。 汉子首领拎着长枪对着千寒的心脉处刺去,千寒手中桃花扇合拢,紧用扇骨就把长枪给抵住了,趁此,脚下也有动作,朝对方的脑侧踢去。 汉子首领已经察觉到了千寒的动作,抬起一直手就想接下攻击。 然而,结果却超乎了汉子首领的预料,他没能挡住对方的攻击,力度大到他承受不住,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被踢翻到一边,胸口气血翻涌,嘴角溢出血丝。 趁你病要你命! 千寒丝毫没给对方喘气的机会,疾如风,手中桃花扇再次祭出,凝聚出十几道小号风刃,就朝对方打入。 攻势急切,趴倒在地的汉子首领想起身闪躲,却反应已经不够风刃的速度快,直接被斩杀掉了! 整个过程,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那么的短暂,却又那么的激烈。 看着已经没了生息的汉子首领,千寒连眉头都不曾皱过一下。 而存活的人都已经瑟瑟发抖了,这个男人是魔鬼吗?!怎么可以如此残暴地就把人杀了?! 一场打斗下来,场面血腥不已。 飞火看着那些缺胳膊少腿的人,无奈地叹息,就算她怜悯世人,可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得到救赎的。 这些人如今这般,算是对他们以前烧杀掠夺的惩罚吧,只要还活着,总是会有希望的。 至于已经死去的人,只能为他们祈祷,下辈子,不要再犯今生的错了。 司徒尘对于自己现在还活得好好的这件事表示感到庆幸啊,千寒还没有把他灭了,肯定是上辈子积了什么福,才会遇到飞火,所以他现在还活着。 以后要和千寒做兄弟了,不能再喊他小婊砸了,免得他那天不开心就把自己给灭了,那岂不是很亏吗? “千寒,你还好吧?”冰岚小心翼翼地走到千寒身边,用手拉了拉他的衣袖。 千寒回以一笑,抬手摸了摸冰岚的脑袋,“吓到你了?” “没有。”冰岚摇摇头,“千寒刚刚好帅气啊,好厉害!” 本来还在担心让冰岚看到这么血腥的场面会让她产生什么隔阂,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 见到冰岚用那种崇拜的眼光看着自己,千寒就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犹如微风轻拂,带来令人舒畅的凉意。 “你们。”飞火喊住了那几个想要逃跑的人。 那几人被惊的哆嗦,直接就跪在地上,哭天喊地求饶起来。 “各位大侠们,求放过啊!” “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小孩要养呢,做这行实在是迫不得已啊!” “我不想做这个的,可是他们威胁着我呀!求求你们,放我一条生路啊!” …… “你们的老巢有没有马车?”飞火不想说废话,她就只是想要一辆马车而已。 几人愣,然后有一个胆子大点的就回答道:“有!帮主有马车。” 还有帮主? 那么说来这个汉子也只是个小喽啰咯。 飞火看着地上那具被大卸八块的尸体,心中毫无波澜。 第一百二十三章 去土匪老巢 “尊上!你看!”空洛此时也回来了,蹦蹦跳跳的好不开心! “嗯?”飞火闻声朝那边看过去。 只见空洛此时双手都提着大大小小的荷包,脖子上还挂着一条手指粗的金项链。 追魂在空洛身后,嘴里也叼着一个荷包,里面发出了金属的碰撞声,有点份量啊。 是让你们去偷袭啊,你们这是去打劫吧! 不过也说回来,这群人还是挺有钱的啊,每个小喽啰都带着这么多银两在身上,那么可以想象得到,他们的帮主该是多么有钱了。 趁着去找马车的机会,去捞上一笔似乎也不错啊。 空洛和追魂回来见到这一片狼藉,脑子发懵了,他们才离开了一会儿啊,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是谁有这么大规模的杀伤力? 呃……他们这里有这个能力的大概也就是他们这几只妖吧,飞火和冰岚不会轻易出手,那么也就只有千寒了。 空洛觉得自己的智商从来没有这么在线过,想起以前自己的作死行为,他还没被做成酸人参真是老天眷顾啊。 “千寒,我们现在怎么办啊?”冰岚抬头,眼神无辜得像只温顺的大白兔。 千寒比较赞同飞火的想法,就是去对方老巢找到马车。 “喂。” 几个跪地的人被千寒的这句冷不丁的喂吓的身体一抖。 “大、大佬,有、有何吩咐啊?” 大佬这个称谓又是什么鬼?算了,不管它了。 千寒眼神冰冷而凛冽地看着地上的人:“带我们去你们的老巢。” 什么?!要去帮里?! 几人都纷纷露出了为难之色,要是带去了吧,帮主肯定饶不了他们,要是不带吧,他们肯定直接在这里西去了。 早晚都得死,那还不如晚点死吧!说不定最后可以有个大反转呢。 几人面面相觑,最后决定了还是将千寒他们带去了。 在路上,就已经从对方的口中套出了关于他们帮里的信息。 他们的帮派名叫混天帮,人数有两百多,在这附近的几座山头自立为王,说白了就是一群土匪。 他们占据着这里的几条大路,只要有行人通过,他们就会将对方搜刮个干净,钱财和女人一定会带走的,女人要是懂分寸,识时务,就可以留在帮派里,不肯依的直接卖去青楼。 帮主是一个留着小胡子的魁梧男人,叫莫飞傲,是帮里最厉害的人,手段狠辣,做事果断,以至于这个混天帮屹立在这片区域久久不倒,连官府都没能围剿成功。 看来,这个莫飞傲是有点本事儿的。 司徒尘听完之后就阴侧侧地笑了,这又是一个毒瘤啊,趁着今天这个机会,不干掉它都对不住自己的乌纱帽啊。 “千寒,你肚子里还有气吗?”司徒尘哥俩好地将手搭上了千寒的肩膀。 千寒眉毛一挑,“你打什么主意?” “哪有打什么主意,你想啊,这群人劫财又劫色,将美丽的姑娘卖到青楼多可怜啊,今天你可是冰岚的大英雄啊,拯救可怜的被拐女子,就是你大英雄要做的事啊。”司徒尘朝冰岚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这是要强安个名头给他啊!千寒将司徒尘的手拍掉:“你怎么不去当大英雄,飞火也在看着呢。” “此言差矣。”司徒尘一本正经地摇了摇食指,“你们夫妻的相处模式和我们的不一样,刚好反过来了。” “你居然还那么好意思说出来?”千寒嘴角抽搐。 “所以,拯救苍生的重任就交付给你了,加油,我会精神上支持你的。”说罢,司徒尘又拍了拍千寒的肩膀,一脸的大义凛然。 嗯?什么拯救苍生?!刚刚不是在说被拐的女子吗?还有,他有说答应吗?! 千寒彻底无语了,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司徒尘还有这般不要脸的时候呢? “飞火,管管你夫君。”千寒朝前边的飞火喊道。 飞火的听觉好的很,司徒尘和千寒的对话一字不漏地都给听了个清楚。 此时千寒喊住她,她也只是回过头来淡淡地瞥了一眼他们,“你以为管孩子吗?” 话外之意就是比管孩子还难管。 千寒语噎。 认真地打量了一下身旁斯文败类的司徒尘,的确是这样,明明就是一个凡人,可是比他们妖类还奸诈,不好管啊。 司徒尘笑得那个春风得意啊,有这么牛逼的帮手在,就是好办事儿啊,去围剿个土匪窝,也跟旅游观光似的,心情简直不要太好啊。 空洛和追魂一路上则是将抢来的钱财平均分成了六份,当然,那条大链子他自己留着了。 一人一兽四妖各一份。 飞火掂了掂手中的荷包,哎哟,大侄子懂得了分享,不错,有进步。 “空洛啊,你为什么把钱也分给了追魂呢?它现在还用不着钱啊。”冰岚见追魂脖子上挂着个荷包,就好奇了。 空洛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我说过的啊,我会罩着他的,这钱是我们俩抢回来的,自然也有它的一份啊。” “嗯,空洛说得没错,既然付出了,就要有所回报。”千寒难得地夸了空洛。 空洛听了下巴扬得更起了,他做的是对的,嗯哼! “嗷嗷呜。”等我化形了,就可以用钱了,现在就开始挣钱! 追魂这句话都把几只妖给逗笑了,离化形还远着呢。 不明所以的司徒尘和土匪们:…… 到底发生了什么?这群人在笑什么?! “千寒啊。”司徒尘表示不能融入群体感到很忧桑。 千寒眼皮又是一跳,“你又想干什么?” “哎,怎么这么说呢,你是法力无边,狂霸酷炫拽的大佬啊,而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凡人,能干什么呢。”司徒尘很是狗血地开始拍马屁。 听到对话的飞火嘴角抽搐,司徒尘今天脑子又抽筋了吧,这臭不要脸的形象是怎么回事? 但是,周瑜打黄盖,司徒尘的马屁,千寒很受用啊!“那你想说什么?” “有没有什么法术可以让凡人也可以听得懂动物的语言呢?我也想和追魂进行友好的互动交流啊,可惜啊,我只是个普通的凡人。”司徒尘很是感慨,似乎这件事有多么的意义非凡。 说白了你只是想听懂动物的语言而已。 第一百二十四章 恶趣味 让凡人听懂动物的语言,这种事千寒没做过,但也不是不可以。 “我不太记得这个法术了,飞火,你记得吗?”千寒想了半晌,还是没能想起来法术要领。 怎的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千年大妖怪呢,连个法术都不记得,都老年痴呆了吗? 飞火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神识同化啊。 千寒看到那个动作,嗯……怎么说呢,他怎么觉得飞火是在说他没脑子呢? 咳咳,哦脑子!是了,他知道了!千寒尴尬地干咳两声,他是明白了飞火表达的意思了,但你就不能直接开口说句话吗? 千寒也没多说什么,直接用右手食指点在了司徒尘的眉心,一会儿后,就收回来了。 嗯?这就好了? 司徒尘很怀疑。 摸了摸自己的眉心处,他什么感觉也没有啊,这样就真的可以听懂动物们说话了吗? 带路的几个土匪看着身后几个人的互动,他们觉得自己似乎是带着几个智障,前提是这几个智障还厉害得无人能敌,这都是什么世道啊。 “追魂。”千寒喊了一声。 “嗷?”什么事啊? 司徒尘被惊到了!他他他他居然真的听懂了追魂说话了!好神奇啊! 不再理会二愣子样的司徒尘,千寒加快脚步追上前面的冰岚。 混天帮的根据地离峡谷并不远,翻过一座山就到了。 混天帮的房舍建在了半山腰,一看过去,都是木制的房子,看着并没有觉得多么奢华,反而有种朴素。 上山的路很崎岖,没点底子的都上不去,这也是混天帮没被朝廷绞杀的缘由之一。 可是飞火他们一点儿阻碍也没有,身轻如燕,几个上下就已经在房舍的入口处了,而那几个土匪还在费劲地爬着上来。 这群人到底是怎么成为土匪的?连回个家都这么难…… 然而对方却是认为,这还是人吗?翻过一座山再爬上另一座山,连气儿都不带喘一下的,好恐怖啊! 说白了这个混天帮就是个大寨子,周围一圈高高的围栏,一个供进出大门口,里面房屋林立。 大门口有两个小喽啰看守放哨,见到突然冒出来的几个人,还有一只凶狠的大型狼,都被吓了一跳。 直接就拔剑,然而,也只是拔剑而已,都不敢上前去,生怕自己一个冲动就冤死掉了,那多不划算啊。 “等,等会儿。” 落后的几人也爬上来了,见自家兄弟拔刀了,都赶紧去阻止了。 看守的人见是外出的人,都松了口气,原来这几个人是被带回来的“银子”啊,还以为敌袭了呢,让他们都紧张了。 “今天的收获还真是不错啊。”看守中的一个对着那几个土匪说道,眼睛还色眯眯地上下打量飞火和冰岚。 那几个土匪强颜欢笑着,他们该怎么回答呢?这可不是收获啊! 千寒身体微微往冰岚身前一站,司徒尘刚刚说的他突然觉得也很有道理,不惩治一下这群人渣连他自己都过不去自己的那关。 司徒尘眼角余光瞄到千寒那护崽的动作,嘴角勾起,照这种状态,灭掉混天帮也是一眨眼的功夫。 “我们先带他们去见帮主了。”有人说道。 看守的人提醒道:“不巧了,你们出门后不久,帮主就带着人出去了。” 那人哦了一声,然后就没再说话了,直接带着飞火他们进了寨子。 寨子里并没有多少人在,走了一段路,也没见到几个人。 “你们帮主出门去了,什么时候回来?”司徒尘可不想放过莫飞傲。 “帮主这是带着拐回来的姑娘去了落云城,来回最快也需要半个月。”有人回答道。 什么?! 司徒尘心里难受了,他们还是晚了一步!那些姑娘们已经被带走了! 天杀的莫飞傲! “帮主不在,只能带你们去找三当家了。”另外一个人也说道。 司徒尘了然。 这混天帮由三个人支配着,帮主莫飞傲,二当家尤武,三当家丁晚承。 二当家尤武就是被千寒大卸八块的汉子首领,听土匪们说出这件事时,司徒尘还偷笑了很久,得来不费吹灰之力,先干掉了一个。 这个三当家丁晚承是个文武双全的人,所以平时尤武出门“狩猎”,丁晚承就会留守在帮里,负责管理帮里的财务。 既然是管理财务的,也就是说除了帮主莫飞傲,就数他最有钱了。 所以,他们接下来要做的,其实就是先干掉丁晚承,再做掉莫飞傲。 飞火挺喜欢这种逐一击破的感觉,人人有份,谁也跑不掉,嘿嘿。 司徒尘内心虽是愤恨,可是现在已经无法挽回了,他能做的,就是让这种事情不再发生!一定要灭了这个混天帮! 土匪把他们带到了一个像是地下牢房的地方,里面灯光昏暗,充斥着铁生锈的味道。 这个丁晚承是什么恶趣味,喜欢呆在这种地方? 在牢房兜兜转转,到了一个空旷点地方,里面有一张大床,大床的两侧放着两排铁架子,上面挂满了刑具,刑具的颜色是棕色的,不知道是血迹长久没清洗腐成这样,还是刑具生锈了。 这个地方的设计还真是奇葩。 因为这是牢房,所以并没有什么特殊的隔间,也就是说这个地方是开放式的,不存在门这种东西。 所以当飞火他们大摇大摆地进去时,就看到了令人血脉喷张的画面。 大床上两具身躯正在热烈交缠着,发出了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进行着不可描述的运动。 几个土匪急忙低下头去,不敢去看。 千寒则是快速一只手将冰岚的眼睛遮住,另一只手掏出桃花扇打开扇面遮住空洛的视线。 至于飞火和司徒尘嘛…… 飞火是完全不在意地看着的,这个男人身材中等,嗯……尺寸……中等,和司徒尘差了一截吧,这个人就是丁晚承了吗? 司徒尘也在观摩着对方的表演,动作怎么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呢,不够看啊,一看就晓得是个闷骚。 床上的人似乎早就察觉到了有人进来了,却没有任何窘迫,依旧在做着不可描述的事。 终于,一刻钟后,这场运动结束了。 司徒尘这才反应过来他没去挡住飞火的视线,“飞火,你……” “嗯?”飞火缓缓抬眼看司徒尘。 “你该不会是看了吧?”司徒尘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值得深讨啊,自家媳妇儿看着别的男人和别的女人滚床单,会不会有点刺激? 飞火听了,很是淡定地点了点头:“看了。” “有什么感想吗?” “你长得比那个男人好看。” 千寒:…… 拜托,不要在这个时候这种地方说起这种话题好吗! 第一百二十五章 大佬(1) 丁晚承随意将衣袍穿在身上,也没管是不是有系好。 他缓缓从大床上下来,床上的裸体女人眼神迷离地喊道:“三当家,今晚……” “看我心情。”丁晚承顺手又捏了一把女人的胸部。 女人娇喘一声。 丁晚承心情颇好地这才看向下方的一众人。 他在和女人进行交合时偶尔会有人闯进来,那都见怪不怪了。 自己的兄弟,他是认得的,所以,除开掉自己的几个兄弟,这几个面生的人是怎么回事? 他们混天帮一般只会带钱财和女人回来,男人几乎都不会带回来的,除非对方肯归于他们帮里。 除掉那两个女人,另外三个男人很明显就不是想归顺帮里的,更何况那里还有一只超级凶的狼在。 嗯?等会儿,为什么还会有狼?! 咦,那只狼的脖子上挂着的荷包有点眼熟啊,不是他们帮里统一派发的荷包嘛?! 还有,那个少年脖子挂着的那条粗大的金链子,也觉得好眼熟啊! 丁晚承眉头倏地就紧拧起来,心情瞬间就变得不好了! “怎么回事?”丁晚承声音低沉,目光锁定在几个土匪身上。 那几人被看得头皮发麻,只能无奈地回答:“三当家,这几位说……说是要借马车。” 借马车?居然来土匪窝里借马车?! 丁晚承视线又回到那边的五人身上,道:“你们可知这里是哪里?” 飞火是非常搞不懂丁晚承这个人的气质问题的,明明看上去就是一个传道受业解惑的教书先生形象,可无奈他之前的行为又像个流氓痞子,而他的身份却是一个土匪。 “不就是混天帮吗,你很骄傲吗?”司徒尘冷笑一声。 丁晚承一愣,对方这般不怕死? 有点不对啊,这个男人,怎么那么眼熟?! 丁晚承把脑海里所有知道的人都给翻出来和面前的男人作对比,终于,他悲催地发现了。 滚犊子的,对方是丞相司徒尘! 听说丞相司徒尘最恨的就是山贼强盗,一年前还带着人把弑凤堂老巢给灭了! 只是没想到会在今天遇到!这是要玩完的节奏?! 丁晚承开始警戒起来了,一个移步走到刑具架上,拿起了两把有倒刺的大钩。 怎么一言不合就开始拿武器开打了呢,有什么是不可以好好说的呢!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想灭了我们混天帮?”丁晚承神情一凛,他才不信对方是真的来借马车的呢! 哦,果然是负责两百号人财务的三当家,脑子转得很快。 司徒尘邪魅一笑:“相必你也知道,朝廷是绝不允许你们存在的,所以,今天还真的是来灭你们混天帮的,谁让你们半路来打劫我们呢,不然我们也不会跑到这里来了。” 去打劫的几个土匪身体一僵,不是吧!对方要来灭他们混天帮?! 飞火不想吐槽,他们一开始的目的其实真的就只是拿马车,想要灭混天帮只是司徒尘自己的想法而已。 丁晚承在司徒尘等人身上快速打量了一下,凭他的经验来看,另外那个男人身边的少年和女子是没有太大威胁的。 最需要注意的是那个男人和女人,气息很不一般,怕是不好对付,而且还有一个丞相司徒尘,那边还有一只露着獠牙的恶狼! 此时大哥和二哥都外出了,整个帮里,只有他可以去拼斗一下,但若真的打起来,自己肯定不是对手。 此时不能自乱阵脚,帮里可是有两百人在的,就这么几个人,还怕搞不定吗! 想到这,丁晚承稍稍稳了下心神,握住大钩的手也大了几分力度。 像是看穿了丁晚承的心思,千寒补了一句上去:“尤武和他的手下都去投胎了。” 丁晚承瞳孔一缩,不敢相信他刚刚听到的,二哥他…… 就算这个混天帮有千人,万人,其实都不是千寒一妖的对手,一个大招就可以放倒一大半了。 丁晚承咬牙切齿地看着司徒尘,他不会放过这个杂碎的! 司徒尘迎上对方杀意腾腾的目光,他心里是郁闷的,杀你兄弟的不是他啊!看他有屁用啊! 等会儿灭你的也不是我啊,再看下去,我会以为你对我图谋不轨呢。 司徒尘观察着丁晚承的手脚动作,见对方的脚似乎微微躲了一下,就晓得对方打算出击了。 司徒尘快速移步到千寒身旁,打打杀杀什么的,肯定是千寒比较厉害啊,所以交给千寒,他放一百颗心啊。 果不其然,丁晚承被怒气冲昏了脑,想都没想就提着大钩冲了上来。 “三当家,不要!”几个土匪着急地直接出声喊道。 丁晚承自然不会听的,因为他的脑中只有报仇这个念头! 丁晚承的速度是很快的,但比他速度更快的大有人在,哦不,是大有妖在。 千寒这次似乎并不想像在山下那样,陪对方玩很费时间,所以他决定直接出手。 胜败只在一瞬间! 丁晚承拿着大钩的手都还没有伸出去,可他的脖颈就已经鲜血飞喷了! 丁晚承眼睛瞪得老大,发生了什么?! “啊呀!!!!”床上的女人见到这个画面,被吓得花容失色。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实力碾压吧,一点还手之力也没有,只能是被人任意宰杀的渺小存在。 飞火面无表情地想着。 在场的所有人人和妖都没看清千寒是如何出的手,除了飞火之外。 这般逆天的能力,不被人畏惧都难啊。 “三当家!!” 几个土匪都愣住了,二当家死了,就连三当家也被对方一招秒杀,估计就算帮主回来了,也只有被秒的份了吧。 伤感归伤感,但是现在还是以自己的小命为重。 果断地,几位土匪就猛地朝千寒跪了下去,齐齐喊道:“大佬!” 千寒眼皮惊得直跳,怎么有股不好的预感呢?! “大佬!我愿誓死追随你!” “大佬,求包养啊!” “大佬,这里的事儿我最熟,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的!” “大佬……” 千寒不想说话,要他当大佬?! 开玩笑的吧!不晓得司徒尘那小子巴不得混天帮的头领死翘翘吗?他要是接管混天帮,他是嫌命长吗?! 司徒尘在一旁是笑得极其灿烂,呵呵,大佬?敢和土匪同流合污试试?就算再怎么牛逼,也和你千寒没完! 给读者的话: 种田文既视感即将开启…… 第一百二十六章 大佬(2) 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那几个土匪不知为何,就是要抱住千寒这条大腿,苦苦哀求着,喊天喊地喊大佬。 千寒被喊得头疼,他想去问问飞火,该如何是好。 飞火轻描淡写地说了句:“你要是当了大佬,我们拿钱的时候不就名正言顺了吗?” 所以,为了名正言顺的去拿钱,就要把他推去当大佬?! 说的好像就算他不当大佬你就不会去拿钱似的。 千寒是妥协了,但他真的很想说一句,我不做大佬很多年了啊。 千寒只是暂时成为混天帮的大佬,而且他是打算将混天帮变成混天村儿的,土匪变身农民。 要是不这么做,怕是司徒尘半夜就该拿刀过来坎他了。 如何让混天帮的人屈服于千寒的淫威之下呢? 简单,直接把丁晚承拉出去往地上一扔,喏,不服从,就是这个下场。 不信?去峡谷那里看看,保管不留全尸。 帮里两百多号人,已经被灭了四分之一了,此时帮里留守的人不多,但这些没出去狩猎的人都已经归顺于千寒了。 陆续从外边回来的土匪一进大门口,就会被放在那里做摆设用的丁晚承吓个半死,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当大佬时,居然连愤懑都没有,直接归顺了。 此时已经坐在混天帮大堂的千寒嘴角抽搐,什么情况啊? 怎么会这么顺利?没道理啊。 其实混天帮里的人都精得很,谁来当老大他们都没有意见,只要能活着就行了,再说了,对方连三当家都干掉了,帮主估计也不会是对方的对手,那干嘛还要在那里故作兄弟情深呢。 识时务者为俊杰,何必计较那么多呢。 终于,最后一批人回来了。 只是嘛,这批土匪今日有点收获,带回来了一袋银子和两男两女。 这群人听到换老大了,也就是震惊了一会儿,随后就像之前的人一样,啥都没说,就认同了这件事儿。 而在大堂里商议着混天村以后的发展方向的一人四妖,见到了被人带进来的两男两女后,都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都不知道该说这是不是孽缘了。 那两个女的他们不认识,可是这两个男的嘛,不就是在峡谷遇到的那一黑一白的两个男人嘛。 跑了,居然还能再被抓到,也是个人才了。 那一白一黑两个男人见到千寒他们,仿佛是见到了难兄难弟,眼泪都快流两行了。 “兄弟啊,你们也是被这群土匪抓来的吗?”白衣男激动地就拉起了千寒的手,仿佛找到了组织般。 千寒无语,兄弟,说话归说话,能别拉拉扯扯吗?我媳妇儿还在看着呢。 “我不……”是被抓来的。 “不用再说了!我知道这群土匪凶神恶煞,我们这些普通人怎么可能斗得过呢!” “其实……”其实我现在是这里的大佬啊。 “为了正义,绝不能让几位姑娘收到迫害,你我都得保护好他们!” “你想……”太多了。 “怎么可能不想呢!我们得尽快想办法逃出去!” 一而再再而三被白衣男打断说话的千寒,彻底放弃和对方解释了,你喜欢就好啦,呵呵。 而带人进来的土匪小弟们,嘴角剧烈抽搐着,能别当着他们的面说要逃走的事吗?把他们当空气吗? “你们不是逃了吗,怎么又被抓回来了?”司徒尘中断了那边白衣男的脑残。 黑衣男伸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我们当初离开了之后就换了一条路走,结果还是遇到了土匪,当时在场的还有这两位姑娘,为了保护两位姑娘,自然得挺身而出,就……” 这叫打肿脸充胖子,都没那个实力,还要去送人头。 这下好了,人没能保护好,还把自己给坑进来了,钱也没了。 司徒尘随意打量了一下那两个姑娘,相貌嘛,是小家碧玉型的清秀可人,身高一般,身材一般,穿着一般,现在还眼眶红红地,神情惊恐。 总结出来两个字:普通。 果然还是他的飞火好看啊! 司徒尘嘴角微微上扬,朝飞火那边看去,顺带放了一下电。 可惜了,飞火完全没看他,而是在看土匪小弟带来的钱袋子。 司徒尘:…… 害他浪费表情了。 “大佬,这四个人怎么处理?”土匪小弟终于找到时机开口了。 大佬? 什么大佬?! 两个姑娘和白衣男黑衣男听到土匪小弟的话,都懵了。 这个房间里,只有他们这些人在,要是说大佬的话,那岂不是…… 白衣男顺着土匪小弟的视线看了过去,直到千寒身上,卧槽! 白衣男被吓得松了手! “你你你你你你……你是这群土匪的老大?!!你……” 震惊!无比地震惊! 千寒挑了一下眉头,“我不是土匪的老大,从现在开始他们不再是土匪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说不是土匪就不是土匪了?! 白衣男眼角瞄到那边飞火正在数着他们被缴的钱呢,这不就是土匪嘛! “你们明明就是和他们是一伙的!”黑衣男直接就怒了,用手指着千寒。 冰岚直接挡在了千寒的面前,娇喝道:“你都没脑子的吗?要是一开始我们就是和土匪是一伙的,你以为你们还能活着从峡谷出去吗?” 黑衣男被冰岚的这句话给噎住了。 的确,若不是有这群人在,当初他们不可能还能活着走出峡谷,可是现在土匪喊这群人做大佬,那又该怎么解释?! 千寒被冰岚这个护崽的动作逗笑了,可是他的心里却暖洋洋的。 把冰岚拉回自己的身后,千寒不甚在意地看着黑衣男,“你们来的时候应该看到那具尸体了吧。” 黑衣男被千寒的眼光看得心里发毛,仿佛一股寒意渗透到身体各个部位。 “那是混天帮的三当家,我杀的,之前在峡谷里遇到了二当家,同样的,我杀了他,所以我现在是这个帮派的老大,懂?”千寒看着四人渐渐变得惨白的脸,心情居然还有点爽快。 “二当家,三当家死了,那大当家呢?”白衣男又不解了。 “等他回来了就送他去和他的兄弟团聚。”千寒露出一个足以魅惑众生的笑容来,“现在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两个姑娘吓得瑟瑟发抖,白衣男和黑衣男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大佬(3) “你们要是想走就走,想留就留,我不强迫你们做任何决定。”千寒气场全开,说他不是大佬都没有人信。 四人都陷入了思考,这个地方他们自然是不想待下去的,可是他们现在身无分文,就连马车都没了,怎么走? “能把钱还给我们吗?”黑衣男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这个问题嘛,得看飞火心情啊。 千寒看向那边已经把钱数好了的飞火,让飞火吐出来怕是不太有可能了。 相处的这些日子以来,千寒已经晓得了飞火有隐形拜金属性,可该大方的时候还是很大方的,比如说藤萝的十里红妆。 飞火十分淡定地抬眼对上千寒的目光,然后淡定的将钱袋放到自己身后的木柜子上。 千寒就这样看着飞火如此光明正大地把钱据为己有,无语,然后对黑衣男说:“喏,就是你看到的这样,钱不可能还给你们了。” 黑衣男心中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有没有搞错啊!那是他们的钱! “公子,没有了钱,我们就回不去了。”其中一个紫衣女子楚楚可怜的说着。 “可你们一开始有钱也没见到你们能回去啊,更何况是没钱呢。”空洛适时插了一句。 他们不就是因为有钱所以才会被抓到这里来的嘛。 紫衣女子没想到空洛会突然这么说,竟一时忘了说话。 “你们这种行为和土匪有什么区别!”白衣男一副“没想到你们是这样的人”的模样。 嘿,还真是好笑了,这里本来就是土匪窝啊,抓他们来的本来就是土匪啊!现在还能活着都已经是万幸了,怎的还能如此指责别人的不是? 千寒脸一沉:“你最好搞清楚你们现在的状况。” 他倒是不介意当一回土匪什么的,毕竟现在是挂名的土匪头子啊。 给脸不要脸,那就不能说是他错了。 白衣男被千寒这句话给呛住了,他们现在在别人的地盘上,身不由己。 飞火慢悠悠地开口道:“是因为我们,你们才可以活到现在的,我收点保护费怎么了?没有钱你们就会死吗?若不是你们逞能,又怎么会被抓住呢?” 给了你们机会,却白白浪费掉,这事难道还要怪在他们身上吗?可笑。 一黑一白两个男人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可偏偏他们又不能说什么,因为那是事实。 见他们这般,飞火反而不想要那袋钱了,这钱花起来怕是会影响心情。 飞火从木柜子上拿下钱袋,直接扔到了对方的面前。“我喜欢钱,但你们的钱,不合我口味,看着就心情不好,拿着快滚吧。” 四人都搞不懂飞火的行为,前面才说要收保护费,怎么现在就把钱还回来了? 黑衣男捡起钱袋,神色复杂地看着飞火。 “下山的路你们应该记得的,慢走不送,下次可没有这么好运了。”千寒摆摆手,示意他们快点走。 四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土匪小弟就有些茫然了,对千寒说:“大佬,这钱要是没了,帮里的兄弟们就……” “啪!”几十张百两银票拍在了桌上。 哦,这行为很暴发户啊! 千寒嘴角不自觉的上扬,指了指身后的飞火:“这是我们的财务总管,最不差的就是钱了。” 呵呵,这波操作千寒表示很是服气的。 土匪小弟看到桌上的一沓子银票,都惊呆了,他们的大佬是有钱人啊! 那四人也是被飞火这么壕的举动惊呆了,又想起刚刚飞火说的话,脸色就更难看了。 四人最后还是走了,脚步匆匆,似乎不想在这里多呆一秒。 好吧,碍事的人终于走了。 飞火看着那四人离去的背影,道不同不相为谋,话虽如此,但她觉得她和这群人还会有再见的一天的。 第二天早上,混天帮里所有的成员都集中在了大门口的那片空地上了。 门口下方搭了个简易的小台子,而千寒就装模作样地站在上面摆大佬范。 “咳咳。”千寒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始今天的集会。“大家请安静,听我说。” 所有人都听话地闭上嘴巴,全都看着千寒。 “如你们所知的那样,我现在是你们的老大,我说的话,你们不能违背,知道吗?” “是!”所有人都齐齐地回答,声音响彻整座山头。 千寒点了点头,这么听话,那就好。“今天呢,是具有重大意义的一天,将改变你们以往的生活。” 说到这里,千寒用手指了指挂在大门口上的一条横幅,上面写着:走上改革富强道路,共建美好未来。 “大佬,我们不识字啊。”台下突然有人说道。 千寒:…… “呃……抱歉,是我疏忽了,今天要说的就是接下来大家早走的道路。”千寒感觉这横幅白写了,浪费他酝酿的感情。 千寒继续道:“从今天开始,你们不再是土匪了,要改邪归正,所以我们这里不能叫混天帮,而是叫归正村,我们要把这里发展为一个和谐美满的村落。” “大佬,我有问题!”台下有人举手。 “请说。”千寒点头。 “既然我们不做土匪了,那我们以后要做什么才好?” 千寒听了就从台面上拿起了一把剑和一柄锄头,“这里几乎都是男人,而且还有点底子,最适合你们的一个是务农,一个是押镖。 要是你们选择务农,那么我们就得将周围的资源利用起来,开垦山林,种植大量有需求的植物,这条路花的时间会长一点,但不会饿死。 至于押镖嘛,我会在最近的镇上建一家镖局的,大伙们要是出镖了,就得时刻警惕着,因为这行非常有风险,一个不甚,都有可能丢了小命。” 千寒把手中的锄头和剑往身后一扔,道:“好了,现在你们可以思考一下,该选择哪一个了。” “大佬,我有问题!”又有人举手了。 “说。”千寒示意对方开口。 “这两个难道不可以都选吗?” 千寒点头:“自然是可以的,可以分成两部分,当初我只是认为集中在某一方面便于管理,若是你们想两边兼得的话,自然没有问题,一部分人在外挣钱,剩下的则是在村里种植粮食,按理来说,这样的分配其实是最好的。” 大伙们都议论纷纷,到底是决定务农呢还是押镖呢,亦或者是两者同时进行呢。 第一百二十八章 归正村 一刻钟后,讨论似乎结束了。 “好了,现在开始选择,我按赞同人数来决定你们将要发展的道路。”千寒干咳了一下。 所有人都静了下来,等待着千寒的喊话。 他们从来没有试过这么兴奋过了,可以这般发展自己的未来,而不是偷偷摸摸地在这个小山头当土匪,生活过得索然无味。 可是这个新来的大佬,居然说他们不再是土匪,要重新发展,还真是有意思啊。 “赞同务农的举手。” 半数人举手了。 “赞同押镖的举手。” 又是半数人举手了。 “赞同务农又押镖的举手。” 全部人都举手了。 千寒立刻了然,“好,既然如此,那我们两边同时进行,刚刚举手务农的负责在村里种植,押镖的在外负责挣钱。” 所有人都欢呼雀跃着,他们即将迎来新生活了! “大家分成两个队伍,务农的站这边,押镖的站那边。”千寒指挥着。 唉,当大佬好难啊,累死他了。 大家很有秩序地分成了两个队伍。 说实在的,千寒从未见过这么听话的土匪,连一点反抗都没有,就直接认同了他是大佬了,实在是难得。 “很好,那么在建设期间,就由我和冰岚指导务农这边,而飞火和司徒尘就负责押镖那边。”千寒对小台旁边的一人二妖说到。 冰岚走到了务农队伍的前方。 “嫂子好!!”务农队伍突然就整整齐齐地感到。 这声嫂子好把冰岚吓了一跳,小脸突然就涨得通红,“你们不用这么客气,喊我冰岚就可以了。” 可是没人敢这么喊啊,以后的日子里都是嫂子长嫂子短的。 飞火和司徒尘也走到了押镖队伍的前方。 “大姐大好!大哥大好!” 又是统一和谐的声音。 大姐大什么鬼?大哥大又是什么?! 飞火和司徒尘无语,他们啥时候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吗?这群人没什么要喊她大姐大?司徒尘大哥大呢? 台上的千寒都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把集会开下去了,他实在是把台下的一群人和土匪扯上关系。 “既然发展目标已经定下了,那么该怎么去发展,到时我们会告诉你们的,既然是村子,那么我们得选出一个总负责人来,我们不在的时候,村里事宜将全权由他负责。”千寒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了回来。 村长这个位置也不是那么容易坐的,最起码是个脑子灵活的,看问题是看深层的,做事有担当的,懂得随机应变,而且一定是要让大多数人服从的。 原先的土匪里,能有这样的人吗? “你们心中有人选了吗?”千寒还以为会看到大家交头接耳的讨论呢,结果却是安静地出奇,没有人说话。 “叶震然!!” 所有人都说出了这个名字。 咦? 千寒有点惊愕了,居然还真的有人可以让这里的所有人都服从啊。 叶震然…… “叶震然,请上台来。”千寒也得亲眼确认一下这是不是值得交托的人才行啊。 从押镖队伍里走出了一个体格强壮的男人,身躯高大,皮肤却不是周围其他男人那般的黝黑,白了好几个色号,五官端正,一点也没有土匪的样子,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来这里当土匪。 千寒看着神采奕奕的叶震然,心里是有几分赞赏的,这个人,的确不错。 叶震然走到小台上,他成为村长似乎是理所当然的,没有人反对,全票通过。 千寒觉得叶震然先做着呗,他要再观察一段时间,要是真的没有问题,那就可以敲定了。 “既然是你们选的,那么叶震然就是我们归正村的村长了,我们不在的时候你们就听从他的安排,知道了吗?” “是!”又是一声响亮的回答。 之后,又各自从队伍中任命了一位队长,负责管理队伍,做到一个承上启下的作用。 然后又制定了一系列的规定,以及一些关于村子的修建和改造问题。 主要的问题都已经说完了,时间都快到晌午了,这个会开了一个早上,千寒觉得他嗓子都快冒烟了,口水已经说尽了。 可是千寒还是撑着,继续说:“大家还有什么要补充的?没有的话就散会了,从明天开始实施这个政策,押镖队或许会迟缓几天,就先去帮务农队吧。” “大佬,我有问题!”再一次,有人举起了手。 “说吧。”千寒无奈,不是一群土匪吗?为啥脑子不像是土匪呢? “那个……关于村子里的姑娘们的,该怎么分配呢?”那人显得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村子里的姑娘们? 千寒微愣,他突然想起了昨天和丁晚承一起滚床单的女人,对了,之前混天帮强迫过不少女人,现在留在这里的女人有十来个。 但要说分配嘛,这个词似乎不太正确! 千寒认为他非常有需要纠正这一点,道:“既然你们已经不是混天帮的土匪了,就得按普通人的法子过生活,村里的姑娘自然是村里的一份子了,是独立的个人,而不是曾经的奴隶,若是想让她们成为自己的伴侣,那么得你们去取得她们的芳心” 那十几个姑娘听到千寒的话,个个都眼眶红了,她们来到这个地方并不是自愿的,不服从他们,就会被打,被发卖青楼,所以她们忍辱负重留了下来,被当做泄欲的工具,没人把她们当做人。 可如今,老大说她们是这个村的一份子,是独立的个人,她们重新拥有了作为人的权力了! “今天下午我会重新建一座小楼给姑娘们住的,姑娘们的工作就负责做饭吧,有什么不懂的就去问冰岚或是飞火。”千寒说完就走下了小台,朝冰岚走去。 集会正式结束,而混天帮也随着这个集会摇身一变成为了归正村。 村子刚刚成立,还有很多事没有开办,村子的基础他们得在短时间里完成。 这里离王城并不远,倒是可以不定时过来瞧瞧,资金方面也是没问题的,丞相的大力支持啊! 吃过午饭,飞火他们就分成了三队。 飞火和司徒尘要回到玉屏镇上为押镖队寻找合适的店铺做镖局。 千寒和冰岚要把归正村上下山的路铺平整和为姑娘们建立一座新的小楼。 而空洛和追魂还没有能力帮到什么忙,所以他们的任务是和村里的汉子们操练,提升实力。 第一百二十九章 准备工作 飞火和司徒尘直接是骑马回了玉屏镇的,玉屏镇和归正村之间的距离并不是很远,骑马的话一个时辰就能到了。 选址很重要,这关系到归正村的未来发展。 既要人多的,又要靠近各大商行的。 “飞火,你说,这个改造计划能成功吗?”司徒尘牵着马,嘴上说着话,眼睛却是在认真扫视周围。 他们是心血来潮就决定弄一个归正村的,但要将它发展成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村子,还有许多的困难需要克服。 “怎么,相爷不相信自己的能力吗?”飞火表情坦然,似乎心中早就有了结论一样。 从飞火嘴里冒出个相爷,司徒尘听着觉得有点别扭,还是直接喊他名字来的好听。 司徒尘有些好笑地回答:“人呐,就算是有再大的能耐,也不代表他可以做到任何事,而且有时候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对于某件事,总是会有些忐忑不安的。” 飞火略微有些诧异地看着司徒尘,今天居然说出了这么有哲理的话! 不过,司徒尘说的也的确是这样,不单是人,就算是妖也是一样的,妖也是有自己做不到的事的。 “镖局的规模尽量做得大点吧,刚开张需要把镖局的名号打得响亮,所以前面的单子就由我们亲自带人押镖。”司徒尘趁此时有了空闲,就开始和飞火讨论起镖局的营运了。 “好是好,可是得有单子才行啊,新店开张,怕是没有人敢来我们镖局吧。”飞火觉得这是个难题。 司徒尘温柔一笑,仿佛是这个世间的一道亮光,“放心吧,一切有我呢。” 飞火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她似乎刚刚是被那笑给闪到了眼睛。 好吧,就算有计划了,那也得找到店面才是啊。 在玉屏镇兜兜转转了一个时辰,才终于看中了一家店铺。 这家店铺之前是一家茶楼,因为主人家要搬去外地了,便打算把这里给卖出去,可一直没人来。 见到司徒尘和飞火说要买下来,一直焦躁的心给平静下来了,主人家很开心,连价钱都不商量一下,只要司徒尘开个价,他就能马上带着地契去府衙里做公正,转到对方名下。 飞火是很满意这个店铺的,上下两层,占地广,里面的设施都没有搬走,而且后面还有一个院子,到时候将一楼作为招待大厅,二楼作为贵宾房,院子可以当做仓库和休息室。 司徒尘初步估计了一下这里的价值,就给了主人家五千两,主人家也是呆了,因为他预售的价格是在三千两左右,没想到对方直接多给了一千两。 主人家是个有良心的商家,他的店该值多少就是多少,所以他只拿了三千两,剩余一千两退还给了司徒尘。 因为司徒尘和县令都算得上是老熟人了,地契过户什么的都是分分钟的事儿。 好了,店铺有了,那么剩下的就是装修和开张的事了。 装修什么的很容易,等明天让千寒过来一趟就好了,最重要的是开张的事。 但司徒尘说开张的事包在他身上,飞火也就没多说什么了,既然司徒尘说的那么胸有成竹,大概是有什么法子吧。 因为村子里还有务农队,所以飞火和司徒尘在回去的时候顺便买了一些务农用具,还有各种各样的植物种子,直接雇了一辆马车将东西送了回去。 哦,对了,还要买点好吃的回去给空洛他们。 一辆马车被东西塞得满满的,收获可谓是非常丰盛了。 待飞火和司徒尘从玉屏镇回来,天空自然晴朗,太阳还未下山,可是时间已经不早了。 他们离开归正村不过是三个半时辰,回来时归正村已经大变样了。 有一条平缓宽敞的小路直通半山腰的归正村,没有了之前的崎岖。 村子大门口已经被改造了一番,围栏用了青青的新木制作的,平整而结实,建起了一个牌坊,上面挂着一幅牌匾,牌匾上纹路精致,成色深沉而有韵味,前面刻着三个慷锵有力的大字:归正村。 司徒尘都已经在心里感叹千百回了,大佬不愧是大佬,一出手就是不同凡响。 随便找了几个汉子,让他们帮忙去把东西拿上来,汉子们也十分爽快地答应了。 飞火没跟着去,反而是去找千寒他们了,他们得好好商量一下镖局的事和务农的准备。 除了村子门口有了改变,村子所在的这座山头也是改了个彻底。 山脚下已经把地给分成一块又一块的稻田了,山上的大部分树木都已经被砍倒了,这些砍倒的树木将会用来搭建房舍。 半山腰是打算用来种植茶树和一些药材的,山顶是用来种植果树的,果树下方还能种植一些蔬菜。 刚开始不能一下子太快发展,得先从自家门口的这座山头开始,若是发展得好,就可以将四周的几座山都纳入发展范围了。 种出来的东西要是超出了村子自身的需求,还能够拿到外面去买,说不定这又是一条发家致富的路。 村子的最里面,已经建好了两座好看的木楼,空气中还飘着一缕木头的清香。 木楼占地很宽,一座共三层,一楼是公共区,可以在这里聊天啊,做点什么娱乐活动啊,二楼和三楼是房间,每层都有八个房间,房间宽敞,该有的东西都有,因为是女子住的,还特地做了一个梳妆台。 另外一座木楼离得稍微远一点,只有两层,占地就没那么大了,一楼同样是公共区,二楼则是被分成了三个房间,这是他们几只妖和司徒尘的住所。 千寒和冰岚正坐在一楼的圆桌旁喝着茶。 见到飞火回来了,冰岚立马笑意盈盈了,“尊上,你可算是回来了。” 飞火颔首,也十分随意地坐了下来。 冰岚给飞火倒了一杯茶水,问道:“尊上,你那边的事顺利吗?” 飞火拾起杯子抿了一口茶,这才回答,“店铺已经选好了,狐狸,明天你去一趟把店铺改造一下,争取后天开张。” “这个倒是没问题。”千寒拿着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 “明天就让空洛去务农队那边帮忙吧,他是人参,对植物有些绝对的亲和力,由他教导大家种植,是最合适不过了。”飞火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让大侄子去干一下活。 “嗯,这也好,免得他留在村里也是挨揍的份。”千寒毫不留情地补刀。 呃…… 第一百三十章 镖局开张 镖局很快就迎来了开张,从有这个决定到开张,只用了两天时间,速度快得惊人。 这天,归正镖局外人满为患,镖局外摆放着许多花卉,挂着喜庆的红绸,鞭炮声不断,看热闹的人络绎不绝。 就连县令都亲自带人过来祝贺了。 有了县令的肯定,大家似乎对这个归正镖局也微微有些赞同了, 押镖队的汉子们今天都是面貌焕然一新,头发梳得整齐,脸上也没有留胡子,身着统一的红白干劲服装,脸上都是喜庆的笑意,看着就很顺眼。 而且汉子们大都身体强壮,格外地威武,让人产生安全感。 飞火作为瑞兽,自然要站在门口,吸引着顾客上门,当然,她往那里一站,都是瞩目的焦点。 为了更好地管理镖局,飞火还从姑娘里挑出了两个机灵点的负责镖局的接待,再直接从押镖队里选出一位店铺掌柜,负责店里的财务管理。 至于司徒尘说什么单子包在他身上的法子嘛,飞火只能无语望天。 这个脑抽的,只是对外公布说这家归正镖局是丞相名下的产业,镖局开张的第一单将由丞相和丞相夫人亲自押镖! 只是多了个丞相的噱头而已啊,到底有什么用啊! 若是真的有人是听到名头上门来的,那还好,若是没人来,呵呵,只能说是犯蠢了! “那个……”突然从人群里走出一位中年男人来,个头不高,看着斯斯文文的。 飞火微微一愣,看热闹的人是多,但都没有和店铺里的人搭话,这个男人突然搭话了,也就是说——生意上门了! 反应过来的飞火温婉一笑:“这位客人,是需要押镖吗?” 男人被飞火的笑迷了一瞬心神,急忙稳住心绪,道:“真的是丞相大人亲自押镖吗?” “如果你真的需要押镖,那么你就是我们镖局的第一位客人,自然是由相爷亲自押镖护送,我们说话算话。”飞火怎么可能会让到嘴的鸭子飞了呢,得紧紧咬住吞进肚子里才行。 中年男人似乎有些飘忽不定,“那现在丞相大人在吗?” “你想见相爷?”飞火挑眉,看来对方的货物肯定很贵重,不然怎么会着重于丞相押镖呢。 中年男人点点头,这天底下,谁人不知丞相司徒尘文武双全,没有多少个人会是他的对手。 飞火会意,便店铺里头喊了一声:“司徒尘,有客人找你。” 所有看热闹的人都惊呆了,这个女人居然敢直呼丞相的名讳,这么大胆。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丞相真的在这个镖局里? 从开张到现在,他们一直就没有见到丞相的影子,都只是以为那些消息是扑风捉影的。 飞火的声音落下没多久,一袭淡青色长袍的司徒尘就从里屋慢悠悠地走了出来,嘴角噙着一抹笑,天生的风流气质让他多了一股魅力。 所有人看到司徒尘的一瞬,目光都被他莫名地吸引了,风姿卓绝,犹如天人般,耀眼无比。 这就是丞相司徒尘?! 天呐!居然真的是丞相! 司徒尘快速扫视一眼四周,把人们或崇拜或惊艳或诧异的目光尽受眼底。 他来到飞火身边,柔声问道:“何人找我?” 飞火话还未说出口,那中年男人就已经激动地上前去了,“哎呀,能见到丞相大人,真是三生有幸啊!” 司徒尘愣了愣,然后快速反应过来,露出商业危险,“客气了,不知阁下找我有何要事呢?” “若是真的是您出马,那么我就能放心了。”中年男人像是松了一口气。 哦,有戏! 司徒尘对中年男人朝里屋做了个请的姿势,“阁下不如随我到里面去喝杯茶吧。” 中年男人也没矫情,就顺着司徒尘进了屋去。 司徒尘出手,这笔生意是妥妥的囊中物。 看来司徒尘的这招还是可以的嘛,飞火站在门外,露出一个迷倒众生的笑容来。 不少年轻男子都看呆了,这么漂亮的姑娘,不知道婚嫁了没有。 正在这时,司徒尘又折身回来了,毫不避讳地直接拉起飞火的手,道:“夫人,这趟镖可是我们一起的,你也得参与讨论啊。” 明明一个人去就可以了,还非得拉上她,是拉她当挡箭牌吗?飞火心中是在腹诽着,但嘴上还是应了句,“哦。” 此时,所有抱走幻想的男人们心都碎了一地。 没想到啊,这位貌若天仙的姑娘,居然会是丞相夫人! 所以才敢那么肆无忌惮地直呼丞相名讳吗? 唉,有钱有能耐的夫君是别人家的,貌美肤白体贴可人的媳妇儿也是别人家的,这让单身狗们怎么活啊! 那位中年男人是玉屏镇上了一位大商贾,姓刘,人称刘大善人,平时会救济一下周围的穷苦人家,周围邻里有什么事儿,他也会尽能力去帮上一把,在当地是出了名的好人。 刘大善人主要是做玉石生意的,这次要押送的货物就是玉石原石。 上一次也是押送原石,结果在半路就被强盗洗劫一空,连押镖的人都没能回来。 上一次没能将货物送到买家手里,所以这一次就是为了补上一次的货物。 所以在同样的路线上,肯定还会碰到那群强盗的,所以刘大善人对于选择哪家镖局很是头疼。 昨天听到说这里将有一家新镖局开张,而且第一单是由丞相司徒尘亲自押镖的,他这才抱着几分怀疑来到了这里。 听刘大善人说完之后,司徒尘立马就承诺道:“这些货物定送到目的地,绝不会出现任何闪失的,若真的有,那么我将退还这次的押镖费用以及货物的双倍价钱。” 刘大善人听到司徒尘这般的话,就想也不想直接将这批货物交给了归正镖局。 这批货要从玉屏镇送往风笼城,来回需要十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路上鱼龙混杂,不知道有多少暗地里杀人夺宝的事情发生,所以在途中,得谨慎又谨慎。 刘大善人付了定金五十两,等货物完好无缺地送到后,再付剩下的一百五十两。 一两银子,都能够让普通的家庭生活许久了,更别说是二百两了。 所以,这是一笔大买卖! 只是归正村人多,就算一次生意赚二百两,平均分配下来,还是不够的。 若是务农队那边发展得好,那么问题就不再是问题了。 目前是同心协力改造村子的时期,等稳定下来后,就开始个人分配,不再和别人一起共同分享资源,自己挣多少就是多少,全凭自身本事儿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押镖 或许是因为司徒尘的丞相效应,今天新开张还接到了另外两桩单子。 为了更快让镖局稳定下来,所以这三单生意一定要完美快速的完成! 路上情况千变万化,为了应对突发情况,另外两桩单子各派了二十人,而飞火和司徒尘这边只挑了十个人,剩下的大概还有三十人,负责留守镖局,若是有生意上门,简单的就十人一队,有点难度的就可以十五人一队。 飞火和司徒尘在当天下午就出发了,只为了更快到达目的地。 以不快不慢的速度在道路上前行着,以货物为中心,一群人都分列在周围形成一个保护圈。 路途遥远,肯定是会有人忍耐不了寂静的。 有人开口了,“大哥大,你真的是丞相吗?” 司徒尘挑挑眉,笑:“我不像吗?” 其他人都有点讪笑起来,他们三天前还是一群只生活在群山之中的土匪,哪里见过丞相,今天听别人说,他们新认的大哥大就是丞相,把他们都惊呆了! 真实是怎样的,他们也不知道啊,到底是不是真的丞相呢? 若这是真的,那他们当初还在当土匪的时候没集体见阎王,真是上辈子修了福气啊。 而且司徒尘不但没把他们送官府,还让他们改头换面重新做人,简直是再生父母啊! “大哥大,你怎么会出现现在这个地方呢?”有人又说了。 丞相不应该是日理万机的吗?居然这么有闲工夫给他们开镖局,还一起去押镖。 司徒尘笑容满面,深邃的眼眸中只印着一个身影,充满了柔情,“自然是因为你们大姐大要出来游山玩水,我陪她啊。” 刚刚的汉子觉得自己一个单身狗是不应该问这个问题的,莫名其妙地就吃了一口狗粮。 飞火给司徒尘翻了个白眼,没个正经。 “为什么这次大姐大也要跟着来押镖啊?” 飞火也想知道为什么她要被拉着来押镖。 司徒尘神秘一笑:“自然是你们大姐大要保护我啊。” 众人无语,让一个女人来保护自己,真的合适吗?而且那可是你媳妇儿啊! 飞火彻底无语,她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司徒尘,又开始犯贱了!果真是帅不过三秒! 路上,汉子们还问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也算得上是气氛和谐了。 飞火他们的行程非常快,几乎没有怎么休息,日夜赶路,五天的路程愣是让他们三天半就到达了目的地。 没错!这一路上风平浪静,别说强盗了,连个人都见不到,出奇地顺利! 让货主在运单上画押签字,飞火他们并没有在风笼城多加逗留,让马儿稍微休息了一下,补给了路上需要的粮食,就踏上回程了。 可是,当在回程的路上,飞火看着面前的一群人,她的嘴角微微抽动。 这群强盗是吃错药了吧! 尼玛,押着货物的时候不来抢,现在都没货物了,才跑出来说是要打劫。 对方是十几个人,而我方也算是有十二个人的呀! 这眼睛绝逼的长在脚底的吧! “把身上的钱全都交出来!爷爷饶你们不死!”为首的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叫嚷嚷着。 还真敢说出这句话来啊。 十个汉子都下了马,他们当了这么久的土匪了,还是头一回被别的土匪打劫呢。 对面的人看上去都是那种弱不禁风的病秧子,但之前刘大善人的镖队就是栽在这群人手里的,难保对方没有什么底牌。 飞火也下了马,对汉子们说道:“不要冲动,小心对方有诈!” 汉子们点头,手中握着武器,谨慎地防备着。 司徒尘慵懒地抬头看了一下天空,再过一个时辰太阳就会落山,得在之前找到落脚的地方才行啊。 “兄台,不知你们家在哪里啊?”司徒尘冷不丁地就开口道。 啊?啥? 对方一个个都懵逼了,第一次听到有人被打劫了还要问对方你住哪里的。 司徒尘摸了摸身边马儿柔顺的鬃毛,道:“天快黑了,得找个落脚点休息吧,这几天赶路都辛苦了,风餐露宿什么的也是委屈了兄弟们。” 所以,话里的意思就是他们要去睡强盗的窝! 司徒尘朝飞火挑挑眉,抛了个媚眼过去,说不定还能在强盗窝里有意外收获哦。 飞火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对方都被气笑了,“小样儿,胆子挺肥的啊,想自投罗网?哼,那也得打一顿才行了!” “哎哎哎,有话好好说啊,动什么手呢,伤了和气多不好?要是伤到了你,就更不好了。”司徒尘继续说着瞎话,给自己找点乐趣可是很有必要的。 那尖嘴猴腮的男人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子,“我呸,还想伤到老子,你做梦呢!” 之后,这个男人就为这句话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好吧,既然对方执意要动手,那就成全他们吧! 飞火全程只是在围观,说真的,还真的不需要司徒尘出手对方就已经被打得头脑发胀,步履轻浮了。 还以为对方藏拙了,没想到,是真的拙。 那之前被他们打败的镖队是怎么回事?不要告诉别人那镖队不是这群强盗的对手。 若真的是这样,那些人还做个屁的押镖啊! 毫无悬念的,轻松获胜。 司徒尘一只脚踩在那尖嘴猴腮男人的腹部,说不出的胜利姿态,那般的高傲。 “带我们去你的老巢。”司徒尘脸上挂着温和的笑,但笑意不达眼底,甚至还伴随着若有若无的寒意。 那尖嘴猴腮男人疼得龇牙咧嘴,一边笑一边用力踩他是几个意思啊!他今天是碰到什么人啊,一个个都不好惹,明明上一次碰到的都是些徒有其表的渣渣,这一次就给栽了。 迫于司徒尘的淫威,强盗们不敢再多作声,生怕自己多说一个字就会被司徒尘揍。 自古以来,拳头硬就是真道理,这句话的真谛从来就没变过。 唉,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强盗们把一群前土匪们带回了老窝,然后他们就被洗劫一空了,而且就连他们自己也被坑了进去,被绑着送进了官府。 司徒尘手里拿着一沓银票,心情那是一个爽啊。 这一搜刮,可不得了啊,强盗窝里的东西价值连城,就连刘大善人上次被劫走的原石也在,发财了发财了! 虽然司徒尘已经是富甲一方的有钱人了,可是谁会嫌钱多呢。 这下子得了这么多钱,归正村的建设可以加快脚步了,很好。 第一百三十二章 村子的需求 人们只知道归正镖局出色地完成了任务,比预期的时间还早上两天呢,而且还把那群欺善怕恶的强盗给制服了,帮刘大善人拿回了货物。 而关于飞火他们把强盗窝洗劫一空的事根本就不知道。 归正镖局开张的第一天接的三桩单子全都出色完成了,可以说算是在这玉屏镇站住了脚。 在飞火他们去押镖的时候,镖局里又接到了两桩单子,照这种发展,镖局以后的规模可以预料了。 镖局这边已经没有什么好操心的了,而务农队那边也进行得如火如荼。 这天,飞火正在镖局的柜台里坐着,看着书。 “大姐大,我们回来啦!”门外响起了一道洪亮的声音。 飞火的注意力从书中移开,看向门口,是前几天就出镖的人。 看他们一脸兴奋的样子,就晓得完成了任务。 飞火点头,应了一声:“辛苦了。” “大姐大,我们在回来的路上,还碰到了这四个人!”一名汉子指了指身后站着的人。 四个人? 飞火站起身,朝汉子们的身后看去,见到那四个人之后,她就笑了。 她之前说什么来着,总是会见面的嘛,这不,又见到了。 只是,对方现在看着还真是够落魄啊,衣衫褴褛,头发散乱,哪里还有之前的不可一世? 没错,这四个人就是黑衣白衣两男以及跟在他们身边的两个女子。 不是拎着一袋银子走了嘛,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呢,看着就让人……想笑? 事实上,飞火也已经在笑了。 对方见到飞火似乎也是愣怔住了,这里不是镖局吗?为什么土匪会在这里?这些人还喊她作大姐大?! 飞火既没打算收留他们也没想救济他们,就这样站着,也没说让他们进来坐坐之类的话。 “我之前好像说过。”飞火把手中的书放在柜台上,语气轻柔,声音温和。“是因为我们,你们才可以活着的。” 一开始打算收了他们的钱,只是做一个等价交换,可人家非得说他们是土匪啊,那就高尚一点把钱给他们咯,结果现在嘛,天道轮回啊。 对方脸色十分的不好看,可是飞火不去理会,继续道:“路是你们选的,虽然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但肯定是因为那袋钱吧。” 飞火说得没错,他们的确是因为那袋钱。 四个不会武功的人,拿着这么一袋钱,还衣着华丽,想不被人盯上都不行。 他们的钱被抢走了,他们在野外根本就没有生存技能,能撑到现在很是不容易了。 幸好,他们在途中遇到了一群说是镖局的人,好心地把他们带回了镇子上,只是天意弄人,这家镖局居然是之前在土匪窝里碰到的女人的。 两个男人或许还顾及一下脸面,可是两个女子对于这几天的苦已经受够了。 她们本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却家道中落,拿着仅有的一点钱想去投奔亲戚,没想到半路上会发生这样的事。 “求求你,请收留我们吧!”紫衣女子已经跪了下去。 一旁的绿衣女子也是如此,哭得梨花带雨,“我们姐妹二人已经走投无路了,求求你了,收留我们吧,我们愿意做牛做马服侍你!” 只要,能够活着。 “锦灵姑娘,锦华姑娘!你们这是做什么?!”黑衣男不敢相信地看着地上跪着的两人。 锦灵指着黑衣男就骂:“都是你们的错!如果当初不是你们,我和华儿又怎会落到这种地步!” “我们本来是可以有一个新的家,结果呢,都是你们,让我们姐妹二人失去了!”锦华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的就往下掉。 黑衣男和白衣男默不作声,当初的确是他们强出头,让对方的人生改变了。 可是那个时候看到有土匪抢女人,是个男人都会上去制止啊,任谁又会晓得那土匪会如此与众不同呢? “大姐大,这……”一旁的汉子试探性地对飞火说道。 飞火瞄了一下汉子,人家在互掐,你插什么嘴。 哎,等会儿。 该不会是你丫的对人家姑娘有心思吧! 飞火回想一下归正村里的现象,男女比例严重失调,而且作为一个名义上的村子,居然还没有一对夫妻,连个孩子都没有,这样发展下去,前途堪忧啊。 为了村子的未来着想,为了汉子们的幸福着想,得多找一些姑娘回来才是啊。 这边,锦灵和锦华还在跪着哀求飞火。 飞火想清楚了村子的需要后,很是果断地点头答应了:“好,我可以收留你们,但你们得按我们的规矩来。” 姐妹二人闻言,大喜过望,连忙感谢。 “你们叫什么?”飞火刚刚是有听到黑衣人喊她们二人的名字的,但分不清啊。 紫衣女子道:“我叫锦灵,她是我的妹妹锦华。” 飞火颔首,明白了,“你们起来吧。” 姐妹二人听话地从地上起来了。 锦灵和锦华虽然是小家碧玉型的,可是皮肤却是十分白皙红润的,这样的姑娘,飞火肯定不会让她们去务农队那边的,再说了,押镖队的汉子对两位姑娘都有意思,不放在自己的队伍里,还真是说不过去啊。 “从现在起,你们两个就是我归正镖局的人了,关于这里的一切,我会让人给你们讲解的。” “是。”二人同时应了一声。 飞火瞅了瞅两位姑娘,身上脏兮兮的,衣服也是有点破烂了,得去清洗一番啊。 朝里头喊了一声:“小晴!” “哎!来了!”一名身姿妙曼的女子从里屋走了过来。 小晴就是飞火从村里调来镖局做招待的姑娘。 “夫人,何事?”小晴问道。 村里的姑娘们从不会像汉子们那么粗鲁地喊飞火作大姐大,而是规规矩矩地喊夫人。 飞火颔首,对着小晴指了一下一边的锦灵锦华,说道:“带她们两个去清洗一下,换身干净的衣服。” 小晴看着锦灵锦华,心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却没有多问什么,直接把人带下去了。 汉子们见姑娘们走了,也纷纷去了后院休息。 然后,就只剩下黑白二人和飞火在这里大眼瞪小眼咯。 第一百三十三章 交易 “你们还有事吗?没事就请移步到别的地方去吧。”飞火说话真的是没有一点好语气给他们的。 遇到什么样的人就说什么样的话不是吗? 白衣男像是犹豫了许久,道:“听他们说,你们这两天要押去往凤栖城的镖。” 这群大老粗们,居然还把这件事告诉外人了! 但的确是这样,客人早在镖局开张的第三天就来了,说是要有一批货物送往凤栖城,出发的日子就在两天后。 飞火眯了眯眼睛,“你们难不成也是要去凤栖城?” 这样的目的显而易见,大概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他们才跟着镖局的人回来的吧。 “我们本就住在凤栖城,如果你可以带上我们,我们一定重金答谢!”白衣男眼神里多了一份真诚。 黑衣男依旧是闷闷不乐的。 这般低声下气地求人家将他们带回去,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脸色能好到哪里去呢。 飞火听了,只是觉得好笑。 人啊,就是这样。 形式对自己有利的时候,各种装逼不在乎,一旦自己陷入了下风,就可以把所谓的尊严也抛弃得一干二净。 这就是生活,这就是人生嘛。 当然,如果现实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她说不定也是这样的。 人,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 “你们可以出多少钱呢?”飞火神情自若地看着白衣男。 早知道,从这里到凤栖城,最少也得要花半个月的时间,路途遥远,不但要保货物,还得保这两个战五渣拖油瓶,难度有点大啊。 人力物力可都是要钱的,所以,价钱开得不合理她绝对不同意。 白衣男和黑衣男相视一眼,黑衣男咬咬牙,道:“按你这趟镖的双倍算!” 这个女人绝对是在算计他们! 飞火嘴角微微扬起,双倍呐,是可以的。 这趟镖比较贵重,是一千二百两,翻倍,就是两千四百两,一趟镖下来,就可以获得三千六百两。 这些钱都可以让归正村走上小康了呀。 “那好,我们来立个字据吧。”飞火对着两人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两人都快被气炸了,这个女人居然还怕他们说话不算话,要立字据?! 不管怎么说,他们的家族在凤栖城都是能数得上号的大家族好吗!有头有脸,居然还会被别人怀疑,这个世道真是疯了! 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现在除了归正镖局,就没有人可以帮他们了。 飞火拿着那张字据,笑得眉眼弯弯,很好,白白得来了两千四百两。 瞟了一眼脏兮兮的两人,飞火大手一挥就让人把他们带去清洗了,看着就有点破坏他们镖局的风容啊。 晚上,飞火把锦灵锦华带回了归正村。 两个姑娘看见焕然一新的土匪窝,眼睛都瞪直了。怎么才短短十天的功夫,就变化如此之大了? 回到三层木楼,飞火对她们说道:“这里是姑娘们住的地方,刚好还剩下两间空房,里面的东西齐全,你们可以直接入住的。” “夫人,这到底是?”锦灵不解,特别是她在大门口看到的那三个大字,归正村?!一个土匪帮派竟然成了一个小村子?! 飞火笑了笑,这两个丫头才来过这里一回,就已经被这里的变化给吓到了,等那个前帮主莫飞傲回来,还不得把他吓死。 “如你们所见,这里不再是土匪帮,而是一个小村子,每个人都在用心经营着这个温馨的大家庭,你们也不用有太多的顾虑。” “变化也太大了,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锦华在到达归正村之前就已经看到了一整座被清光树木的山了,山下已经有了水田,还没有插秧,播种的秧苗田里已经看到了一片嫩绿了。 村子门口还沿着围栏种上了各种各样的花儿,好看极了,就连里面的房舍都被翻新了一大半,还多了好多的新房舍。 只是短短十天,就可以做到的吗?太神奇了! 飞火不置可否,这种大力神通,普通人自然不可能完成,就算是有一百多号人在短短十天里也是不可能完成的。 这可都是千寒的功劳啊,千年大妖怪,果然名副其实啊。 村子里的绿化嘛,自然是多得空洛,他与植物的亲和力十分惊人,所以这才让村子里花团锦簇。 这些事情自然不会告诉凡人们,就让他门口继续崇拜下去吧。 “众人同心,其利断金,只要想做,就没有做不到的,你们既然选择了留在了这里,那么就得为这个村子的发展出一份力,在这里,没有贵贱之分,全都一视同仁,明白了吗?”飞火觉得自己都快成了这个村的老妈子了,天天念叨着如何发展。 锦灵和锦华都乖巧地点头应诺。 “大姐大,你回来啦!” 飞火看到前方朝自己走来的叶震然,礼貌地点了点头,“你来得正好。” 叶震然愣了一下,有事找他? “这两位姑娘从今天起加入我们归正村,分配到押镖队,你去报备一下。”飞火将锦灵和锦华推到叶震然的面前。 叶震然看到两个陌生的姑娘,就算是一个大男人,也是会有点害羞的。 他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应道:“啊好,我马上去。” 飞火拍了拍两位姑娘的后背,道:“这是村长叶震然,你们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他。” “是,夫人。”锦灵和锦华脸上也是微微泛红。 没想到,在土匪里也会有这么一个不像土匪的男人。 飞火看着三人的神色,再一次意识到了,村子里很需要女子的加入啊。 瞧瞧这些大汉子们,当土匪的时候调戏人家黄花闺女那是一个信手拈来啊,一旦从良了,见个女人就脸红。 这样子下去是不行滴,男女比例不协调,想要持续发展,有点难度啊。 可是哪里又会有女子愿意加入这个穷乡僻壤的小村子呢? 这是个问题,很严重的问题,得找个时候和司徒尘他们商量一下了。 对了,还有孩子。 这群汉子年纪都有些大了,若是这里没有小一辈的人来继承,那还发展个屁啊! 这两个问题必须得解决才行! 反正他们现在也不急着继续游历,把这个村子建设好了,同样也是游历的一种。 既然已经开始了,那就得把它做好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无敌是多么寂寞 所有事情都被提上了日程,归正村再次迎来了忙碌,其中最重要的莫过于招新了。 而在招新计划进行的同时,前帮主莫飞傲也终于从落云城回来了。 莫飞傲见到自己的寨子变得完全陌生,他还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这里不是他的窝! 可是,里面来来往往的人,就是跟随了他好多年的兄弟们啊! 没错啊,这就是他的混天帮啊! 可是为什么山下有田?山上怎么光秃秃的?这门口怎的还改了名字?就连兄弟们脸上也是一副安居乐业的快乐傻样呢? 在他离开的短短半个月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种翻天覆地的变化,让他心里没来由的咯噔一下。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何止是有妖啊,还是四只妖呢! 有人见到莫飞傲,马上跑去大堂向大佬汇报去了。 前老大和现任老大的对战,想必会很精彩,这样难得一见的场景,自然是要一睹为快啊。 于是所有人,男男女女都在门口围观了,好不热闹,比集会那天还要热闹几分。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啊!”莫飞傲看到一个个都在当吃瓜群众的汉子们,胸口就像是有团棉花一样,堵得慌。 “帮主,我们已经不当土匪啦。”有人回答。 他们已经翻身成为农民把歌唱了! “在说什么混账话!老子离开才多久,帮里就变成这样了!有没有把老子放眼里!”莫飞傲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鼻孔都在喷气。 大伙儿都没人敢接话,他们现在的确是不把莫飞傲放眼里啊。 见没人回答,莫飞傲怒火更大了,直接用吼的:“老二和老三呢?!” “他们死了。”被这一吼,在场的人都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真怕对方会不会生气直接提刀砍了他们,大佬还没来呢,他们可不要往刀口上撞。 莫飞傲一愣,什么,死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谁杀的?!!” “我杀的。” 一句轻飘飘的磁性嗓音从吵杂的人群中穿透而来。 淡蓝色长袍的千寒犹如神仙下凡般,姿态慵懒优雅,如蜻蜓点水般轻盈,手持桃花扇,缓缓从天而降,落在了莫飞傲的面前。 “大佬!!”人群中发出了惊叫声。 这前老大和现老大面对面的情景,还真是让人激动啊。 只是现老大这出场装的逼格就高大上得多了,而且长得又帅,气质又好,身材也是好的没话说啊,分分钟就碾压了前老大。 都还没开打呢,大伙儿们就已经笃定千寒肯定会赢。 在后头不紧不慢走过来的一人三妖都是一副“这家伙出门又不吃药”的表情。 好吧,喜欢装逼就让他装去吧。 不但是飞火和司徒尘有这样的想法了,就连冰岚都已经开始察觉千寒的真面目了。 莫飞傲看着面前人模狗样的千寒,眼睛危险地半眯起,“人是你杀的?我这混天帮变成这个样子也是你做的?” 千寒很是老实地回答:“没错,尤武和丁晚承是我杀的,这里已经不叫混天帮了,而是归正村。” “居然杀了我的人还抢了我的混天帮!老子今天不灭了你就跟你姓!”莫飞傲抽出挂在身边的大刀。 千寒撇撇嘴,“你不用跟我姓的,反正都是死人一个了,哪里还要计较那么多呢。” “你闭嘴!”莫飞傲也不想那么多废话,直接朝千寒展开了攻势。 莫飞傲卯足了劲,提起大刀就向千寒挥去。 千寒也不闪躲,就这么站在原地。 周围的人都偷偷为千寒捏了把汗,这种等死的节奏是咋回事啊?! 大刀落下,正当所有人以为千寒只是装了个逼就和阎王报到的时候,千寒动了。 身子没动,手上的桃花扇已经合起,单手持扇把攻击给挡了下来。 “哇哦!”所有人都惊呆了。 单手就接下了攻击!这姿势也太帅了吧!帅爆了! 莫飞傲也是被惊了一下,手中动作不减,大刀挥舞着,留下一片刀光剑影。 千寒动作灵活,用桃花扇把攻击一一挡了下来。 莫飞傲神情越来越凝重,他竟伤不到对方分毫。 又是一击,千寒手中桃花扇往旁边用力带偏了对方的攻击,快速闪身到对方身后,凌空飞腿朝对方的后脑踢去。 力度不知道是多大,但是所有人都能清楚地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只是光听声音就觉得疼啊。 莫飞傲整个人直接被踢飞出了牌坊,他一手用刀撑地,一手吃痛地捂住后脑,很是费力地从地上挣扎着起来。 这个男人也太特么厉害了吧! 千寒一向是记得补刀的,让敌人有生存的机会那是不存在的。 桃花扇腾地再次打开,凝聚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光团,直接朝莫飞傲打去。 这光团几乎就淡得看不见,若非眼力好,大概也只是看见千寒神经质地拿着扇子朝莫飞傲轻轻扇了一下而已。 光团的速度很快,瞬间没入了莫飞傲的身体里,莫飞傲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直接七孔流血爆体而亡。 众人懵了! 我勒个去!发生了什么?!不是还没死透站起来的吗?怎么现任大佬一挥扇子,前老大就挂了啊! 最牛逼的人在千寒的眼里,都是不够看的。 哼哼,他就是这么高傲自大!谁让他是千年大妖怪呢! 司徒尘都忍不住为千寒竖起大拇指了,你厉害,土匪帮的三大巨头都被你一招秒杀了。 “你崇拜他了?”飞火见司徒尘三观已毁,实在是和初见时的他联系不起来。 司徒尘讪笑道:“千寒的确很厉害不是吗?” “再怎么厉害,乾楼都可以没有压力单手把他打趴下。”飞火冷不防地哼了一句。 要是她法力恢复了,她三百年的修为也是和千寒千年修为旗鼓相当的。 好吧好吧,这是另类的吃醋。 司徒尘忍不住就笑了,顺手揉了揉飞火的脑袋。 飞火不爽地拍掉对方在她头上做恶的大手,她说的是实话好吗! 千寒无视掉周围群众传递来的崇拜眼色,心里可是得意极了,哎呀,他就是这么优秀。 “还愣着做什么,把人给处理掉。”千寒故作高深地说了一句。 几个反应过来的汉子们都赶紧跑了过去,把莫飞傲的尸体给拖走了。 没几下就灭了,真是没意思啊。 无敌是多么的寂寞啊! 千寒莫名的就有些许感慨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邪祟之物 莫飞傲挂了,混天帮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瓦解了,完全成为归正村。 但由于刚起步,飞火他们也不可能马上离开,放任归正村和镖局就这样发展。 所以他们又待了半个月,彻底让发展方针贯彻落实了,才放下心来。 半个月后的归正村,已经发展成了一个世外桃源了,村子里花儿争相开艳,蝴蝶飞舞,房舍林立, 山上已经种上了果树苗,个子小小的却叶子开得茂盛,蔬菜苗也是长得郁郁葱葱,看着就舒心,山下小桥流水,稻田已经插上了秧苗,再过三四个月,就可以收获大米了。 村子里偶尔会传来孩子的嬉笑声。 村子里已经多了八个孩子了,都是押镖队在外面带回来的,这些孩子要么无父无母,要么就是身有残疾被人抛弃,要么就是家境贫寒养不起流落在外的。 飞火一点也没有嫌弃这些孩子,无父无母又如何,在这个村子里,大伙都是他的父母。 身体有缺又如何,只要千寒他们略微施法,保证活泼乱跳,吃嘛嘛香。 家境贫寒又如何,在这里人人平等,没有人会看不起别人的。 孩子们的到来,让这个小村子多了几分生气,大伙们都很喜欢这群孩子呢。 为了更好让这群孩子成长,飞火特地花了大价钱去请了一个教书先生,教孩子们读书识字。 要是这些孩子天资聪颖,说不定十年后就是一位状元郎了呢。 镖局那边的生意也是十分稳定的,不是说每天都有生意,因为人数问题,就算每天都有生意也忙不过来的,但至少两三天就会有一两桩生意上门,相比起镇上的其他镖局,他们的营业额更可观。 交代了叶震然一些注意事项,飞火他们就在大伙儿的注视下挥手告别了。 他们在这里已经待了一个月了,游历还在继续着呢,当然是要功成身退啦,向着下一个地方出发。 在马车上,空洛神情似乎显得有些失落。 这也难怪,他这个月一直都在村子里,要么和汉子们切磋,要么就是和务农队的人一起在田里忙活。 山上的青葱都是经他的手撒满这座山头的,说走就走,又怎能不失落呢。 冰岚拍了拍空洛的肩膀,安慰着,“别伤心了,又不是不能再见到大家,有空了就可以回去啊,反正王城离这里又不远。” 空洛闷闷地点了一下头,话是这么说没错啦,可他心里还是有点不开心啊。 说白了还是小孩子心性,但和之前比起来,现在已经有所成长了。 “等我们下次回去的时候,说不定山上全都是挂满枝头的果子呢,山下一片金黄,村子里安静祥和。”冰岚开始幻想着未来的归正村该是多么美好了。 听冰岚这么一描述,空洛的注意力也放在了想象中的归正村去了,满心欢喜。 若是真的有那么一天,那该多好啊。 那份美好里也有他的一份努力在! 千寒笑着,更是打趣道:“或许那时候很多人都找到了伴侣,有了孩子,村子里全都是孩子的嬉闹声呢,空洛你不是挺喜欢那些孩子们的嘛,多一个孩子,你的责任也就多一点。” 空洛不太明白千寒说的责任,“那不应该是村长的责任吗?关我什么事呢?” “傻小子,村子不是村长一个人的,它的建立,也有你的一份,孩子们是传承这个村子的存在,自然,你对他们也有一分责任。”千寒用桃花扇轻轻敲了一下空洛的额头。 “哎哟。”空洛有点吃痛,揉了揉被打的地方。 千寒说的话他并不能全都理解,却又隐约知道里面的含义。 外头的飞火听着里面的谈话声,只是嘴角微扬,心情颇好。 微风拂过,树叶之间摩挲沙沙作响,阳光从中洋洋洒洒,好不安逸啊。 追魂都已经惬意地眯起眼睛打盹儿了,飞火就这样微微往后靠着马车的木框边儿上,悠然自得地看着沿途的风景。 马车走走停停,终于在天黑之前,到达了一个小镇。 随便找了家客栈,点了几个菜就坐在大厅上休息起来。 这里人多眼杂,就算飞火他们几个再怎么与众不同,别人最多只是刚开始时会多看几眼,过后就不再理会了。 客栈向来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根本不需要自己多问,就可以听到各种各样的新奇趣闻了。 这不,正在飞火他们悠闲地吃着饭时,旁边一张桌子的几个人就聊起来了。 “喂,你们今天有没有看到?” “看到什么啊?” “袁家啊!” “哦?那袁家老爷又请了法师来啊,结果怎么样了?” “不靠谱啊,那袁二小姐还是那般。” “嘿,这说来也是怪啊,这袁二小姐怎么好好的,就被鬼祟缠身了呢?袁老爷请了多少法师道士,都除不掉,还真是奇怪啊。” “就是啊,听说袁老爷有一个小妾都被袁二小姐吓得丢了魂,整个人都疯疯傻傻的。” “是不是袁家做了什么孽啊,袁二小姐那么一个温柔贤淑的姑娘,就变成了这副模样,真是不公啊。” “这些事儿谁又晓得呢,现在啊,也只能感叹袁二小姐命不好,小小年纪,就被毁了。” “唉~” 几人说着说着都齐齐摇头叹了一口气。 而一边的听得津津有味的一人一兽四妖,都面面相觑起来。 鬼祟缠身? “世上真的有邪祟之物吗?”司徒尘很想求证。 “我不知道。”千寒摇头。 “我也不知道。”冰岚摇头。 空洛和追魂直接摇头。 “没见过,所以不能给你答案。”就连飞火也都摇头了。 飞火作为一只神兽,她本身就是火焰的化身,按照凡人的说法,邪祟之物阴气重,不喜阳,所以她本身就是邪祟之物的克星,自然不会碰到。 邪祟到底是什么呢? 凡人写的书里有说是灵魂,有说是执念。 飞火不去否定也不去肯定,因为她没见过,所以不能给出答案。 在她的认知里,大地上只有人,动植物,已经动植物幻化而成的妖类。 如果真的有邪祟之物,那么飞火表示她真的挺想去见识一下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第一百三十六章 恩公 司徒尘觉得他是把妖这种生物想得太高深了,就算是妖,也是有不懂的事儿的。 可是没想到像千寒这样的千年大妖怪,居然也不知道,那可就奇怪了。 难道这个世上是并不存在邪祟之物的? 那么那些代代流传下来的关于邪祟之物描写的书册又是怎么回事? 是人为编造出来的吗?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想让自己的思想与众不同吗?还是说要哔众取宠呢? 这个问题太过深奥了,先放一边吧。 “你想去?”见飞火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司徒尘直接开口问了。 “你不想去看看邪祟之物的真面目吗?”飞火反问。 听着别人说的,像是有点可怕难对付,但妖的好奇心一旦被挑起,那都是很难平下去的好吗。 “我也想去!”冰岚显得有点激动啊。 天呐,她可以见到以往从未见过的东西,到时候可以向别的妖炫耀了!别提多威风了! “去可以,那也得等到明天啊,你们先别激动,吃完饭再说好吗?”千寒见他们都只顾得听人家说邪祟之物了,就停下筷子了。 这饭都还没吃呢,就想跑去惹事了?饿到冰岚了怎么办?! 千寒一想到这里,快速地朝冰岚的碗里夹菜,堆满了一只碗! 冰岚也没介意,咧着嘴就这样吃起来了。 果然连冰岚妹子的妖设也在逐步瓦解啊。 唉~ 司徒尘抬眼看着几只跃跃欲试的妖,这么久相处下来,他们已经颠覆了他对妖的认知了。 而现在,他们很明显是要组团去搞事情啊。 旁边桌子的人听了,都有些好笑地看着飞火他们。 “哪有说想去看就可以看到的啊。” “都请了多少有名的法师道士了,都没用,你们去了又能做得了什么呢。” “还是去游山玩水吧,一看你们就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小姐。” 飞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这才幽幽地瞥了一眼那边的几人,“有没有用,总得去看过才知道。” “听说袁老爷请了一个法力无边的高僧呢,明天那高僧就会来袁家做法。”像是没听到飞火的话一样,那边的人依旧在自说自话着。 “什么高僧,只是个噱头罢了,徒有虚名,凭此来讹人钱财,还美名其曰驱邪化煞。” “姑娘,你们若真的想去,不妨趁这个机会。”其中有人对飞火说道。 去为袁二小姐施法的不是只有一个人,而是有好几个,他们都是冲着袁老爷给的钱去的。 届时只要飞火他们也自荐去为袁二小姐驱邪化煞,自然也能进入袁家一探究竟。 第二天,飞火他们果真就去了袁家。 袁家四周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邪祟其实是没有气息可循的吗? 他们只是说明来意,袁家的下人就把他们迎到一个小厅去了,而在厅里,还有三个人,皆穿一身道袍。 三人见到飞火他们都略显得吃惊,这几个人也是来驱鬼的?怎么看怎么不像啊,倒是像带着宠物全家出游。 “几位,也是来帮袁二小姐驱鬼的?”三人中年纪稍大点的中年男人,摸着他下巴的羊胡子,脸上眼里满满的探究。 司徒尘颔首,“正是,我等恰好路过此处,听闻袁家怪事,就过来看看了。” 看看? 说得这么随意? 羊胡子道士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便没再继续说话了。 这些人只是来凑热闹的吧!一群什么都不懂的纨绔子弟。 而四只妖盯着那三个道士很久了,对方居然没有看出他们是妖! 先不说飞火,她如今是凡人之躯,发现不了也是正常,可是连最弱的空洛都察觉不了,那就好笑了。 这三个道士,实力不咋滴啊。 就是不知道袁老爷请来的那个高僧是不是也和这三个人一样的水平了。 “哎哟,各位大师,今日能来寒舍为小女治病,真是袁某的福分啊!”一个身穿紫黑色长袍的中年男人急匆匆地从外面进来。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所有人都朝门口看去。 这个男人就是袁老爷了吧,听声音就晓得对方身体硬朗,精神状态还是不错的,只是脸上有几分愁容。 袁老爷目光在厅中所有人的身上都扫视一番,然后定格在了千寒身上。 他看了又看,像是确定了什么事,神情就变得十分惊喜起来,直接朝千寒走了过来,二话不说更是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千寒的面前。 全场的空气突然变得安静。 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有人都愣了,所有的妖也愣了。 千寒更是懵逼,这个袁老爷吃错药了?跪他干什么?! “恩公啊!!”袁老爷长喊一声。 啊? 恩公?! 千寒迷茫地眨了眨眼睛,他什么时候救过这个袁老爷了? 袁老爷见千寒茫然的表情,就知道对方没想起来。 “三年前,我们在海上遇到海盗,是你救了我和我女儿啊!” 说到三年前的话,千寒倒是有点印象,因为在三年前他的确有在海上随客船出行游玩,途中客船遇到海盗,他好像是看到什么令人愤怒的场景,就把海盗全灭了。 那么说来,袁老爷当时就是和他在同一艘客船上了? 还真是难为袁老爷能够一眼就认出了他来。 “三年前的事,还有点印象。”千寒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 “当年要不是你,我女儿怕是早就被那群海盗……我也会被杀掉的,幸好恩公你在啊。”袁老爷回想起那个时候,都是忍不住的后怕。 千寒把袁老爷扶起来,“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我看不惯有人持强凌弱,只是顺势而为,你不必太过记在心上。” “不行,这份恩我一定牢记在心!”袁老爷倔得很。 好吧,你若是想记着,就记吧。 千寒眼角余光瞄到另外一人三妖那八卦的小眼神,嘴角抽了抽,你们有什么好八卦的啊! 袁老爷这才想起了正事儿,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千寒,“恩公,你今日是来给小女驱邪祟的吗?” “嗯。”千寒点头,不是来驱邪祟的,难不成是来和你叙旧吗? 袁老爷大喜过望,“有恩公在,我就放心了!” 你是不是太过相信我了?我只是来凑热闹的啊! 千寒根本就不可能会说出这句话来,只能尴尬而又不失礼貌地笑笑。 而另外被晾到一边的三个道士,他们怎么觉得自己是多余的呢?! 第一百三十七章 驱邪化煞 “听闻今日袁老爷你请了一位法力无边的高僧回来,现在……”羊胡子道士想刷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袁老爷原本因见到千寒而惊喜的脸瞬间就垮了下去,摇头又叹气。 “唉,那邪祟厉害得紧,就是那高僧也收服不了啊,还请各位大师出手将那邪祟降服啊。” 闻言,羊胡子道士和另外两个道士都挺了挺胸,一副天下为己任的模样。 法力无边的高僧都不能降服的邪祟?似乎有点意思。 飞火来了兴趣,“现在不妨就去看看二小姐的情况吧。” 此时,门外突然闯进一位青年,他神情慌张,“爹,不好了,晓晓她又开始发作了!” 袁老爷大惊失色,也顾不得训斥青年没有礼数大呼小叫的,直接就对众人说:“各位大师,请随我来!” 事情变得严重起来了,所有人都没有再说什么,跟着袁老爷快步走向一个院落。 还未走近,就听到了一声声凄厉的尖叫声,带着粗重的喘息,时而高叫,时而低吼,让人听了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没想到此邪祟如此厉害。”羊胡子道士看着院落,脸上神情很是凝重。 真的有邪祟作怪吗? 飞火看着院落,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那声音虽说听起来很是不舒服,可是她好像觉得那声音很痛苦。 “各位大师!求你们了!一定要将小女治好啊!”袁老爷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我等定将尽全力把那孽障收服的,袁老爷请放心。”另一个道士顺着话说着,颇有几分大义凛然。 袁老爷连连点头感谢着。 都还没开始呢,谢什么呢?说不好这三个道士和那个高僧是一样的,徒有虚名,一点忙也帮不上。 千寒冷眼看着三个道士,随后朝飞火交换了个眼神,想问问飞火的想法。 飞火摇了摇头,她没遇到过这种事,现在无法下定论,一切都要等见到袁二小姐袁晓晓才知道。 “先去看看吧。”司徒尘握了握飞火的手,这种时候总得给对方一点安全感不是吗? 谁稀罕这破安全感了! 飞火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司徒尘。 司徒尘完全不在意。 继续往院落里走,众人这才看清屋子的面貌。 窗纸很多都已经破烂了,大门上有一把大大的铁锁拴着,可以打开的窗户全都用木板封死了。 这到底是…… “那是为了防止晓晓跑出来才这么做的。”说话的是过来喊人的青年,是袁老爷的大儿子袁宏。 见他们疑惑,袁老爷又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唉,晓晓一个多月前还是好好的,那天她正和她姨娘在院子里聊天赏花,突然之间变得很是怪异,竟直接张嘴朝她姨娘咬了过去,她姨娘居然反抗不了,愣是被她咬下了一只耳朵,之后整个人都变得疯癫了。” “后来把晓晓关在了屋子里,请了法师来看,说是有邪祟附体,我就开始请人来驱邪,可是有一天晓晓居然从房间里逃出来了,伤了几个下人,无奈之下只好这么做了。” 空洛听着就觉得可怕,直躲在追魂身后,手还抓着追魂的毛发。 追魂无语,能松手吗?你以为这毛抓着我不疼的吗? 冰岚心里也在犯怵,邪祟是这么可怕的吗?能够控制一个人去伤害别人。 千寒拍了拍冰岚的后背,示意她放轻松,不要害怕。 而飞火和司徒尘听了袁老爷的话,则是陷入了沉思。 这种行为,怎么那么熟悉呢? 飞火觉得这件事十分古怪,肯定不仅仅是因为什么邪祟,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 “走,去看一下袁二小姐的情况。”司徒尘其实和飞火想的差不多,他反而是想起了在龙岳山庄的那些毒人。 很有可能,袁二小姐其实并没有什么邪祟附体,而是被人弄成这般模样的! 一行人靠近房子,透过破烂的窗纸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 能看到的范围有限,但是所有人都看到了在里面在地上疯狂打滚的人,时不时还会用头撞在地上,手指在四周可以划拉的东西上拼命划拉着。 此时的袁晓晓披头散发,头上已是鲜血淋漓,手上指甲已经没了,流着血,鲜血星星点点洒落在地上。 袁晓晓双眼泛红,流着泪,嘴里还在发出叫声,像是不知疼,甚至在用嘴去咬周围的木架子。 房子里一片狼藉! 袁老爷和袁宏都已经不忍心看下去了,直别过头去,很是心酸。 “这邪祟看来不好对付啊!”羊胡子道士捋了捋他的羊胡子。 “尊上,这也太可怕了吧!”空洛都不敢看下去了。 真是没出息,亏你还是妖呢! 飞火也没继续看下去,她有些疑惑。 既然袁晓晓被邪祟附体,那为何她还会感到痛苦呢?还会流泪呢? 很明显袁晓晓还保留着一丝神智。 换句话来说,这可以当做是一种病! 好比一个普通人快要昏迷过去了,可是他的脑子还有一点清醒。 袁晓晓的状况就是这样。 等飞火想通的时候,羊胡子道士他们已经进入了房间里。 一只手里拿着桃木剑,一只手里拿着符,腰间挂着几串铜钱,气势上倒是有模有样。 他们身上都还背着一个小布袋,里面似乎都是他们的工具。 飞火他们就在屋外观看,道士是不是真的可以把袁晓晓治好呢? 这一点,他们将会来见证。 袁晓晓察觉到有人进来了,就停下了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转而朝三人扑了过去。 三人分三个方向分散开来,将袁晓晓包围其中,将手中的符眾朝袁晓晓扔了过去,嘴里念念有词,那符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直接贴在了袁晓晓的身上。 符是贴了,可是袁晓晓却什么事儿也没有,还是凶狠的很,动作迅速地扑倒了一个道士,张着嘴就想咬下去。 那道士也是个反应灵敏的,直接一拳朝袁晓晓的脑袋打去。 袁晓晓被击中,痛呼一声,抱着头不停在地上打滚。 那道士麻溜儿的爬起身,退到了一边,从布袋里掏出一把米来,直接洒了出去。 但这些招数似乎对袁晓晓无效,袁晓晓打了一会儿滚,又站起来,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击。 那些米洒在她身上,一点事也没有。 哦,也不全是,因为米洒落在地了,袁晓晓赤着脚,走上上面怕是会有点疼。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下蛊 不管袁晓晓有没有感到痛,她依旧是什么都不管地直接扑上来了。 道士们的招数都用尽了,还是没能把袁晓晓拿下,反而把自己弄得有些狼狈,体力渐渐不支,力不从心了。 三人从房间里退了出来,喘着气,直接在地上没有任何形象可言地坐了下来。 “大师,如何了?”袁老爷急切询问道。 羊胡子道士摆摆手,“令千金不像是邪祟附体啊,我们的法子一点效果都没有。” 他倒是大方承认自己的方法在袁晓晓身上不管用啊。 飞火若有所思地把视线放回了房内的袁晓晓身上。 这个道士都认为袁晓晓没有邪祟附体,那么就真的有可能是被人操控了。 这种事不是说做不到,龙息影都能制造出毒人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那么背后之人又是为何要将一位姑娘弄成这副生不如死的模样呢? “也不是没效果。”司徒尘听了羊胡子道士的话,纠正了一下。 飞火的思绪被打断,喝其他人一样,看着司徒尘,为何这么说? 就连羊胡子道士也是不懂,哪里有效了?他怎么不知道。 司徒尘指了指脑袋,道:“袁二小姐的脑袋被击中了一拳,痛苦地在地上打滚,让她有反应的,也只有这一下而已。” 脑袋? 所有人都大悟了。 飞火认为她之前想的很有可能是对的,袁晓晓没有邪祟附体,而是得病了! “如果我猜得没错,袁二小姐是被人控制了。”飞火十分肯定她的想法。 所有人都愣了,除了司徒尘。 司徒尘微微一笑,“和我想的是一样的,而天底下,人为的控制,就是下蛊了。” 袁老爷顿时就心惊起来了,“怎么会呢?!” 他的女儿乖巧可爱懂事,是什么人会下蛊害他的女儿呢?! 自己的女儿被下蛊了,居然傻拙拙地相信了旁人说的邪祟附体,也不知道是不是病急乱投医。 但这又何尝不是袁老爷救女心切导致的呢。 现在有了另外一种思绪了,那么行动方法也自然不同了。 “袁二小姐的头部对外部的冲击有强烈的反应,那么蛊虫应该就是在头部上了。”司徒尘继续讲解着,“想要把蛊虫拿出来,也不是一件易事,按照袁二小姐这般情况的,很有可能她体内的是子蛊,母蛊怕是在下蛊之人手里。” “到底是谁会这么狠毒对晓晓下蛊呢?!”袁宏此时巴不得把下蛊的人扒皮抽筋。 冰岚看着房间里还在发狂的袁晓晓,有些于心不忍,拉了拉千寒的衣袖,“千寒,我们还是把蛊虫拿出来吧,袁二小姐看着太可怜了。” 千寒是知道冰岚心软了,他们今天来凑的这个热闹,本来就是打算顺便治好袁二小姐的。 “恩公啊,你可以把蛊虫拿出来?!”袁老爷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千寒身上了。 “这样贸然把蛊虫拿出,会不会有什么影响啊?!”袁宏听了司徒尘的话,一直都在记着那句不是易事。 司徒尘打圆场,“放心吧,别人来取的话或许会有事,但换做他的话,袁二小姐保证无事,甚至会和之前一样活泼乱跳,完好如初。” 这么神奇? 怎么觉得这群人才像是来偷蒙拐骗的呢? 道士三人都不太相信千寒的本事。 他们似乎忘了,他们没有驱除邪祟,这里已经没他们什么事儿了。 身负大家所望的千寒满不在乎地进去房间了。 他没施法,直接一个移步到袁晓晓身后,一个手刀劈晕了袁晓晓。 简单粗暴,却十分有用。 飞火都忍不住想为千寒点个赞了,果然是老狐狸,出手就是狠,对方是个女孩子,也不懂得下手轻点。 道士三人是嘴角抽搐,妈蛋的,这么一招就搞定了,他们三个刚刚在这里浪费了这么长时间到底在做什么啊? 千寒把袁晓晓放在床上,其他人这才进入房间里。 千寒找了块布铺在袁晓晓的手腕上,他搭上脉门,想要看看袁晓晓现在的身体状况。 时间每过一秒,千寒的眉头就紧一分。 袁晓晓的身体状况很差,严重超负荷了,怕是再过个五六天,她就可以直接去找阎王爷喝茶了。 怎么说都是男女有别,虽然千寒是妖,并不在意这些细节,可是人家的爹在意啊。 所以冰岚亲自为袁晓晓整理了一下衣服,把头发清理了一下,把脸上的血迹清洗了一番。 袁晓晓是典型的古典美人,眉目柔和,鹅蛋脸,皮肤白皙有弹性,高鼻梁,樱桃小嘴,属于耐看的那种。 冰岚在千寒的示意下用手指轻轻戳了一下袁晓晓的额角。 顿时,额角处竟然鼓起来了一条,很像青筋凸起的那般,可是这条青筋居然还会蠕动。 冰岚下意识吓得缩回了手,天呐,真的有蛊虫! 飞火绝美的脸上面无表情,果然不出她所料。 司徒尘倒是饶有兴趣地想看看千寒是怎么把蛊虫取出来的。 千寒是什么妖? 一只会打女人,除了自己媳妇外,其他女人都不是女人看待的妖! 做事向来简单粗暴,随心所欲的妖! 所以,别以为千寒会怜香惜玉对待袁晓晓,那是不可能的事。 千寒也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把小刀来,拿出一支蜡烛用火折子点亮,小刀在火上烤了烤,直到小刀微微泛红。 袁老爷倒吸一口冷死,“恩、恩公,你这是要……” “直接取出来啊。”千寒眼皮子都不抬一下。 “不、不是,若是直接这样取出来,那晓晓的脸……”不就毁容了?袁老爷有点为难了。 “爹!都什么时候了,还顾这些做什么!是晓晓的脸重要还是她的命重要啊!”袁宏很是不赞同袁老爷此时的犹豫。 袁老爷也没想到自家儿子会突然吼他。 是哦,怎么就糊涂了,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在顾虑什么啊!只要女儿能好起来,脸上留疤又如何,他袁家在这附近也是有名望了,肯定可以为女儿谋一个好夫家。 也没管那父子俩,千寒用手碰了一下那鼓起来还在蠕动的蛊虫,那蛊虫被碰到后就老实了,动也不动。 三个道士们倒是惊讶了,这个人居然可以使蛊虫不动,怕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第一百三十九章 嗜血魂蛊 千寒十分淡定地用烧过的小刀直接在鼓起的地方划开了一道口子。 顿时鲜血直流。 千寒没有急着去止血,而是用小刀把藏在里头的蛊虫给挑了出来,扔到了一边的地上。 就在大家注意力都被蛊虫吸引过去的瞬间,千寒施了个法术,法力打入袁晓晓的体内。 袁晓晓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功夫快速愈合着,就连之前她碰撞在地上的伤口也一并没了,十根手指恢复青葱,指甲修剪得圆润好看,没有了之前的狰狞。 袁晓晓现在只是气血亏损,体力不支,再加上被千寒那么用力打晕,想要醒来还是得花点时间的。 等众人再把视线从地上的蛊虫转回到床上的袁晓晓身上时,都做目瞪口呆状。 谁能告诉他们,怎么一眨眼的功夫,袁晓晓身上的伤就全都不见了?!刚刚伤口还在流血来着,现在别说伤口了,连血都不见了! 见鬼了?! 是千寒做了什么?! 然而袁老爷关注的重点不是这个,而是他的女儿没有毁容,一切都好好的!真是谢天谢地谢恩公啊! 千寒无视掉扫射在他身上的目光,开始认真打量起地上的蛊虫。 “嗷呜嗷!”追魂却是突然出声了。 是嗜血魂蛊! 嗜血魂蛊? 空洛拍了拍追魂的后背,道:“兄弟,你认得?” 追魂点了点头,又嗷了两声:我有见过前主人用来制毒人。 果然是这样!那些毒人也是这般控制的吧!真是阴险! 飞火和司徒尘脸色都沉了下来。 见这边几个人和一头狼在你一句我一句的交谈着,袁家父子和道士三人都觉得这个世道不正常了。 追魂继续讲解着:嗜血魂蛊至少是一对存在的,分为母蛊和子蛊,下了子蛊的人会听从有母蛊之人的话,按正常情况来说,子蛊死了,母蛊并不会有事,但是母蛊若是死了,下了子蛊的人都会死的。 “那这种蛊有什么症状呢?”司徒尘觉得这种蛊的威力也太渗人了。 追魂道:嗜血魂蛊嗜血魂蛊,自然是嗜血而侵蚀灵魂的蛊,中了蛊的人通常会隔一段时间发作,表现出来的行为就是想吃血肉,不管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什么,他都会没有理智地去撕咬。 完全和袁晓晓的行为一致啊! 这种蛊太阴毒了! 千寒用小刀把嗜血魂蛊挑起来,放到烛火上烧着。 没一会儿,整天蛊虫就烧得噼啪响,发出一股焦味儿,变成焦炭了。 确定蛊虫死透了,千寒这才把小刀收起来,把蜡烛吹灭。 “恩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从刚刚开始就是一头雾水的袁老爷,还是没忍住,开口询问道。 千寒故作神秘,道:“天机不可泄露,你的女儿无性命之忧,等她醒来就行了。” “多谢恩公!”袁老爷也没多问什么,只是又想给千寒来个大礼了。 千寒急忙制止了袁老爷冲动的行为。 道士三人对于飞火他们的印象改观了,之前他们认为这几个人只是富家子弟来凑热闹的,现在才知道人家是真的深藏不露,心思缜密,还有着不为人知的力量。 袁晓晓只是被人下蛊,根本就没有什么邪祟,道士他们的本事自然发挥不出来。 但好歹人家也是好心过来想帮忙的,袁老爷依旧给了人家辛苦费,没让人家白忙活。 既然事情已经搞定了,飞火他们就决定打道回客栈去了。 可是袁老爷却道:“恩公,以及各位大师,请留步啊。” “还有什么事吗?”司徒尘问道。 袁老爷有些忐忑,局促开口道:“是这样的,几位不妨在府上住下来吧,晓晓还未醒来,等她醒了好向你们表达谢意啊。” “这个不用了,我们习惯做好事不留名。”千寒淡然一笑。 做好事不留名?不存在的呀! “恩公,我这三年来一直在四处打听想找到你,好让我回报你的救命之恩啊!现在你终于出现了,就在府上小住两天,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也好啊。”袁老爷说着说着声音竟有些哽咽了。 呃…… 千寒看着站在他面前这个快年过半百的男人居然在哭!心情好复杂啊! 凡人不是常说男儿有泪不轻弹的吗?可是今天他已经见过这个袁老爷哭了两次了啊喂! 这可就难办了。 千寒表示头有点疼。 关键时刻还是冰岚做出了决定,她拉着千寒的衣袖,道:“千寒,不妨留下来住两天啊,要是那个给袁二小姐下蛊的人知道了蛊虫已经拿出来了,怕是会再对袁二小姐下毒手的,那我们今天所做的不是白费了嘛。” 冰岚说的其实是很有道理了,能够对人下这般阴毒的蛊,那个下蛊的人绝对是想把袁晓晓置于死地的,等对方知道了袁晓晓不受控制了,肯定会想办法来杀了袁晓晓的。 “既然如此,住两天也是可以的,反正我们也不赶时间。”飞火的其实也想把幕后黑手揪出来。 她已经不想这个世上再存在第二个龙息影了,因自己的一己私欲,而把无辜之人的性命践踏。 见飞火都出声同意了,千寒也没辙了,只好点头答应。 袁老爷一看千寒同意了,脸上霎时露出了大大的笑容,笑成了一朵菊花,“好咧!我这就安排下去,为几位准备客房!” 那爽朗的声音,哪里还有半点哭腔! 怎么觉得像是被坑了呢?千寒摸了摸下巴。 “太好了!可以去玩咯!”空洛开心得像个孩子! “你去客栈把马车驾过来。”飞火无奈摇头,空洛这小孩子性子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改掉。 空洛爽快地答应了,带着追魂直接出了袁家,朝客栈的方向走去。 “有个问题我忘了问。”正打算喊人去准备房间的袁老爷动作一顿。 “什么问题?”司徒尘接话。 “房间需要备五间吗?”袁老爷实在是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单纯的朋友呢还是…… 这个问题问的实在是太好了。 “备三间。” “备四间。” 司徒尘和飞火的声音同时响起。 “嗯?!”司徒尘和飞火相互对望。 司徒尘郁闷了,“备四间做什么?” “我和你分开睡啊。”飞火说得理所当然。 司徒尘震惊了,“为什么?我们可是夫妻啊,分开睡似乎不太好吧。” “我有点事要思考,这两天你就自己睡吧。” “和我一起睡就不能思考了?” “不能。” “哦,那好吧。” 司徒尘无奈妥协了,媳妇儿最大,所以媳妇儿说什么就是什么咯。 这两天要独守空房了,桑心。 而一旁的千寒和冰岚都无语了,这种事能别这么光明正大的讨论吗? 袁老爷更是嘴角直抽搐,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搞不懂。 第一百四十章 袁晓晓醒了 袁老爷像是想起了什么,对千寒说:“恩公,你莫不是已经有了家室了?” 如果只分四间房,肯定有两个人会一起同住的,除去飞火和司徒尘,剩下的三个,怎么想都不可能是千寒和空洛一起啊。 袁老爷思来想去,也觉得就只有一个可能了,那就是恩公和他身边的这位姑娘是夫妻! 果不其然,千寒点头,拉过身边的冰岚,“这是我的妻子。” 对于这个身份,冰岚像是一直都还不习惯,一提到就脸红。 袁老爷听了略微感到失望了,“唉,晓晓自三年前被你救了以后,就一直说想嫁给你,看来这是不可能咯。” 看恩公和他的媳妇儿如此恩爱,怎么想都没希望了,估计连妾都做不成。 千寒眼皮子抖了抖,“袁老爷,缘分天注定,不可强求。” 这家伙,难不成还想把他女儿塞给自己不成?! 冰岚抬头,眼神灼灼地看着千寒。 千寒无奈地拉着冰岚的手,安慰似地捏了捏她的手指。 冰岚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十分地可爱甜美。 莫名其妙被塞了一嘴狗粮的袁老爷:…… 抱歉,他不该提这个话题的! 是自己找虐,心塞啊。 飞火不想去看,直接转身出了小厅,往袁晓晓所在的房间走去。 司徒尘看着飞火离去的背影,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头,究竟有什么事会让飞火如此在意呢? 袁晓晓体内的蛊虫取出后,袁老爷救把她转移到另一处院落去了。 相比起袁晓晓那破烂不堪的院落,现在的院落不知有多么奢华啊。 这也能看出袁老爷对袁晓晓是真的万般疼爱。 飞火之所以会去那里,一方面是想为袁晓晓再把一下脉,确定一下袁晓晓的身体状况,另一方面是想能不能从袁晓晓身上找到点什么线索。 同情心什么的,飞火还是有一点的。 才进去里屋,就看到了呆愣愣双目放空的袁晓晓坐在床上。 已经醒了? 之前是因为袁晓晓身体才刚恢复,不适宜马上让她醒来,所以千寒没有施法将她唤醒。 没想到才过去多久,就已经醒了,看来身体是没什么大碍了。 袁晓晓那木讷的脸在飞火进来后终于走了变化,她抬头看着飞火,很是茫然,“你……是谁?” 袁晓晓可不记得她家里有这么一位漂亮的人儿,简直是仙女下凡啊! 到底是谁呢?!难不成是哥哥的…… 飞火轻柔一笑,犹如八月的烈阳,灿烂而耀眼,“我只是途径这个小镇,恰好有缘来贵府为袁二小姐你治病罢了。” 说罢,便坐在了床旁边的凳子上,伸出修长骨节分明的青葱玉手,“袁二小姐,把手伸出来一下。” 袁晓晓不解,却还是把手伸了出去,嘴里却是在念叨,“治病?治什么病?我怎么不知道我生病了?” 飞火手指搭在袁晓晓的手腕脉门上,身体没什么大碍了。 收回手,飞火抬眼直视袁晓晓明亮的双眸,“你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袁晓晓是真的不明白飞火所指。 居然不记得了,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飞火道:“那你的记忆中最近发生的事是什么时候?” “什么什么时候?我刚才还在和三姨娘聊天来着……咦?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不是在院子里的吗?”袁晓晓懵了,彻底懵了! 也就是说,袁晓晓的记忆还停留在她发病前的那一刻。 飞火认为,若是没有了这段让袁晓晓痛苦的记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这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崩溃的吧。 “你在院子中突然晕倒了,你被送回了房间,现在才醒来。”飞火并不打算直接告诉袁晓晓真相。 袁晓晓倒是吃惊了,“什么?我晕倒了?!” “嗯,现在没事了,多加注意,休养一段日子就可以了。”飞火说的这句话倒也是不假。 “哦。”袁晓晓乖巧地点了点头。 既然袁晓晓已经醒了,那么关于这件事情的元凶或许可以从她嘴里套出点什么线索来。 但飞火也知道这件事不能急,我在明敌在暗,想要真正抓到对方,还是有点难度的。 况且这件事和自己没有多大关系,要着急也是袁老爷着急啊,她最多只是做一个顺水人情。 “飞火,准备吃……”饭了。 司徒尘悠哉悠哉地进来,想说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了屋里的袁晓晓已经醒了,顿时就停了嘴。 袁晓晓看着司徒尘,瞬间就愣神了。 天啊,她家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俊俏的公子?那双眼像是一个漩涡,只一眼便足以让人深陷,嘴角清扬,带有一丝邪气却又十分养眼,那双薄唇像是精雕细琢出来的,好想咬上一口啊。 身材挺拔修长,气质不凡,往那里一站,犹如一颗璀璨的钻石,闪闪发光啊!引人注目! 袁晓晓的小心脏突然就激动起来了,小脸一片粉红! “哦,袁二小姐醒了?”司徒尘自认为他现在的形象还在,在一个普通女子面前,挽回一下他早已不存在的节操还是可以的吧。 “嗯。”袁晓晓很是羞涩,说话声音像只蚊子。 “袁老爷已备好午膳,不知袁二小姐是否要一同前往用膳?”司徒尘眉毛轻挑。 “好的,晓晓这就准备更衣,请公子在外稍等片刻。”袁晓晓自称连闺名都用上了。 飞火诧异了,这画风明显不对啊! 于是飞火瞅了瞅袁晓晓粉嫩嫩的小脸儿,又看了看司徒尘那笑得满面春风的脸。 得了,她算是明白了,袁晓晓怕不是被司徒尘那张脸给迷惑住了。 只是袁二小姐,你不是想嫁给千寒的嘛,这么快见异思迁真的好吗?看上的还是个渣男? 哦,不对,后边那句应该忽略掉,她是司徒尘的妻子,真要这么说的话,她嫁给的不就是个渣男了嘛。 司徒尘阅女无数,又怎么不知袁晓晓此时心中所想呢,只是笑笑并不说话,走出了房间。 飞火也懒得理会司徒尘到处乱勾搭的性子,其实这些举动都不是司徒尘真心做出来了,只是习惯了,他看得上的女人,放在心上的,怕是寥寥无几。 没再想太多,飞火帮着袁晓晓穿好衣服,好好打扮了一番,这才出了门朝饭厅走去。 第一百四十一章 自作多情 “闺女啊!你终于醒了!!”袁老爷一见到袁晓晓,就是一把老泪纵横。 就直接双手扶在袁晓晓的双肩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继续说着:“没事了就好,没事了就好,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了?头疼吗?晕吗?饿吗?渴吗?” 怎么又哭了!你的眼泪不要钱吗?! 飞火一头黑线,往后退了两步,免得袁老爷到时情绪太过激动而误伤了自己,还是躲远一点比较安全。 袁晓晓被自家爹这连环炮轰的问题给问懵了,只能干笑,“爹,我没事,你先冷静一下,不就是晕了嘛。” “爹,晓晓说的是,你怎么可以在客人面前丢了脸面呢。”袁宏也在一旁圆腔。 一人三妖的心声:已经丢尽了好吗。 袁老爷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立马变了脸,一副大度斯文的模样,仿佛刚刚在哭着喊闺女的人不是他。 袁晓晓这才注意到一旁没说话的千寒和冰岚。 怎么还有两个? 那位女子越看越是有魅力,那双眼仿佛有股魔力,很是吸引人,眉眼弯弯,笑起来好漂亮!好可爱! 而那位俊雅的公子嘛……咦?怎么这么眼熟? 袁晓晓惊呼出声:“恩公?!” 千寒身体一僵,千万别像你爹一样扑过来行个大礼啊! 幸好,袁晓晓只是很震惊,并没有下跪行大礼。 “你怎么会……”袁晓晓惊喜极了,没想到会再次遇到恩公,而且恩公还来她家了!好开心啊! 千寒勉强扯出一抹笑:“只是偶然来此地,没想到……” 千寒是想到了袁老爷说袁晓晓想嫁给自己的话,他就心里别扭了,媳妇儿还在旁边看着呢,他得极力求生啊! “那还真是巧呢!”袁晓晓甜甜地笑着,“今天家里好热闹啊。” 可不是嘛,估计之前更热闹呢,全都是来为你驱邪化煞的。 “没事就好,各位请入座吧,想必今天都辛苦了,快快用膳吧。”袁老爷招呼着。 一人三妖也没推辞,直接落了座。 “哎呀,空洛和追魂刚出去了,这午饭是赶不回来吃了。”冰岚突然出声道。 千寒柔声道:“不用管他们,要是饿了自然会在客栈里找吃的,他们身上又不是没有钱。” 上一次空洛和追魂不是打劫土匪了嘛,追魂脖子上还挂着个钱袋呢。 “说得也是哦。”冰岚闻言,又放下心来了。 “你今天也辛苦了,多吃点。”千寒说着就往冰岚的碗里夹菜。 冰岚很是听话地点头,然后把碗里的菜吃掉。 司徒尘和飞火选择无视掉那边的互动,很是老实地吃着饭,秀恩爱什么的,见得多了也就习惯了。 袁晓晓都惊呆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问道:“恩公,你和这位姐姐……” “嗯,我们是夫妻。”千寒毫不犹豫地就脱口而出,必须把对方的热情掐灭在摇篮里! 可是,事情的发展超出了千寒的预料,甚至是在场的所有人和妖的预料。 袁晓晓听到千寒和冰岚是夫妻的事实之后,竟显得很兴奋,“天呐!真是恭喜你们啊!没想到恩公已经有家室了,而且还是这么漂亮的人儿,果真是好人有好报!” 袁老爷和袁宏呆若木鸡,这是怎么回事啊? “晓晓啊,你不伤心?”袁宏试探地问了一句。 “嗯?我为什么要伤心?恩公娶妻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袁晓晓说得一脸认真,丝毫看不出她有一丁点儿不高兴。 这就奇了个怪了! 袁老爷郁闷呐,女儿身体刚好了,脑子又出问题了? 或许飞火是知道了真相的,袁晓晓莫不是见异思迁,把心放到了司徒尘的身上去了吧。 要真是那样,她就只能呵呵了。 比起袁老爷的郁闷,千寒觉得此时的他更尴尬。 妈蛋的,他自作多情了?! 周围的空气突然陷入了迷之安静。 袁宏试图打破这份尴尬而诡异的气氛,干咳两声,“晓晓啊,你知道凶手是谁吗?” 袁晓晓觉得自从醒来后,整个人都是懵的,为什么每个人说的话她都听不懂哦的? “袁公子,袁二小姐把这件事忘了。”飞火提醒道。 “什么?忘了?”袁宏顿时也是愣了。 袁老爷脸上渐渐没了笑容,要是闺女把下蛊的事给忘了,那还怎么揪出凶手呢? 袁晓晓很不明白,她晕倒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好像很严重的样子。 “其实,就算袁二小姐记得,也不一定知道凶手是谁,不如从侧面敲击来个顺藤摸瓜更好。”司徒尘狡黠一笑。 关键时候脑子好使了? 但飞火不否认司徒尘的这个办法,线索全都在袁晓晓身上,若是能把所有关键点链接起来,就能得知凶手是谁了。 “袁二小姐的记忆还停留在她和她的三姨娘在院中交谈的时候,那个时候的袁二小姐已经遭了毒手。”飞火认为,就是在那一段时间里,肯定发生了些什么重要的事,而袁晓晓却又不在意的,这才被人钻了空子下蛊。 袁晓晓眉头拧起:“到底发生了什么啊!你们倒是告诉我啊!” “唉,晓晓。”袁老爷无奈叹了一口气,“你被人下了蛊,幸好今天遇到了恩公,不然你就……唉。” 袁晓晓脸色都有些发白了,“下蛊?!有人对我下蛊?!!” “袁二小姐不用担心,蛊虫已经取出来了,你没什么大碍,只需休息几日就可以恢复了。”飞火安抚了一下袁晓晓,情绪太过激动可不好。 “嗯。”袁晓晓听了飞火的话,心中是松了一口气,只是……到底是何人对自己下手呢? “袁二小姐,你最近可有与人结怨?”司徒尘也没打算吃完饭再问,趁着机会直接开口了。 一般来说,下毒手的人大部分是仇家。 袁晓晓摇了摇头,“我和镇上的人都相处得很好,并没有和别人发生过冲突,我不记得有和谁有仇。” 袁宏也在一旁说道:“晓晓现在镇上是出了名的好人缘,绝不可能会和别人结怨的。” 这么说不是死对头所为咯。 也不对,若是袁晓晓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和别人结了梁子,同样可能是死对头所为,这个可能性要保留。 第一百四十二章 凶手 司徒尘又问:“在之前几天,你有没有见过什么人或者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吗?” 袁晓晓拧着好看的柳叶眉,什么人?奇怪的事?好像没有吧……等等,好像有啊。 “两天前宁玥来找过我,还带了自己做的芙蓉糕呢。” “宁玥是谁?”司徒尘觉得这个宁玥有点古怪啊。 袁宏回答,“宁玥是镇上一家卖珠宝店的老板的女儿,和晓晓关系很好,平时她们都会相约去游玩的,偶尔宁玥也会来府上做客。” 袁晓晓认同地点了点头,“只是宁玥平时并不懂得制作糕点,那天却带了她自己做的芙蓉糕来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飞火紧接着问:“那她有说为什么要带糕点来吗?” 怕是这个糕点有古怪! 袁晓晓连自己被人下了蛊都不知道,那么被下蛊的时候袁晓晓定然是身心放轻松,没有一点防备之心,那么很有可能对袁晓晓下蛊的人就是宁玥! 而蛊虫有可能就被放置在芙蓉糕里,神不知鬼不觉地被袁晓晓吃进了肚子里! 飞火和司徒尘,千寒和冰岚都相互确认了一下,一致认为宁玥就是凶手。 可是现在证据不足,无法直接判定! 对于袁晓晓的两天前,其实已经是一个月前了。 袁晓晓极力回想起那天发生的事,“宁玥说她是来赔礼道歉的,特地自己做了芙蓉糕来。” “为了什么赔礼道歉?”司徒尘觉得他要快要抓住重点了。 “哦,之前和宁玥约好去看荷花的,在镇外的小桥边上碰头,可是那天,我不小心睡过了头,耽误了点时间,等去到的时候,并没有见到宁玥,然后等到了晌午也没能见到她,所以我就回来了。” 袁晓晓也是觉得这件事很奇怪,宁玥既然不去了也没找人来通知她一声,反而是两天后自己上面道歉。 听着是觉得很奇怪,可是又找不出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千寒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道:“那她有没有告诉你没去赴约的理由呢?” “我问过了,宁玥说那天店里生意太忙了,她抽不出空来。”袁晓晓当时听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这个理由也很合理,珠宝店老板的女儿嘛,自然也是要帮忙打理店里的。 难道是他们想错了?宁玥不是凶手?而是另有其人? 那到底又会是谁那么大的仇怨要对袁晓晓下蛊呢? 等会儿,下蛊?蛊虫?! 飞火脑子一个激灵,对啊,她怎么给忘了嗜血魂蛊了啊! “狐狸,你还记得追魂说的嗜血魂蛊吗?” 千寒听飞火提起嗜血魂蛊,不解,但还是说了,“嗜血魂蛊至少是一对存在的,一只为母蛊,一只为子蛊——难道是——” “没错,就是你想的难道是!”飞火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要么不闻不问,要么就是管到底! 飞火已经参与到这件事里来了,所以她一定要把凶手揪出来! 司徒尘和冰岚想了想也明白了飞火说的,倒是袁家三个一头雾水。 “恩公,你们是有什么主意了吗?”袁老爷实在是还没搞懂那个什么嗜血什么蛊来着。 千寒颔首,“之前取出来的蛊虫叫嗜血魂蛊,由母蛊控制着子蛊,现在子蛊已经毁了,可是母蛊还在,若是能够从宁玥身上找到母蛊,一切都可以真相大白了。” 原来如此,袁老爷像是明白了,其实他只听懂了一半。 “你们怀疑宁玥?!”袁晓晓瞪大了眼。 “无论是谁,都有可能是凶手。”司徒尘也是知道袁晓晓心中的不相信,可是没办法,人性天生如此,都是自私的。 袁晓晓闻言,没有说话,只是低垂着头。 她还是不能认同,只是听了她刚刚的一番话就认为宁玥是凶手了,这也太不靠谱了吧! 再说了,宁玥为什么要害她呢?她们的关系那么亲密,她把宁玥当做是自己的姐妹,感情一直都很好。 所以,肯定是恩公他们瞎猜的! 宁玥不是这样的人! 话虽如此,可是要用什么理由接近宁玥,让宁玥说出真相或者能够从她身上找到母蛊呢? 这是个难题。 “狐狸,实在不行就只能霸王硬上弓了。”飞火很是郑重地对千寒颔首道。 “霸王硬上弓个头啊!你去啊!”千寒不乐意了,每次都得是他去打头阵,专门坑狐狸吗? 飞火表示她还真不想去,“对方是个姑娘啊,多点发挥一下你的美色啊,同性相斥,异性相吸没听说过吗?” “凭什么让我去用美男计啊!他去不行吗?!”千寒都快炸毛了,用手指着司徒尘。 上一次是男扮女装用美人计,这回还想让他用美男计?!他不亏死啊! 司徒尘也想起了那天,整个人都不好了,“不,这件事我帮不上忙,要知道我没有你的能力,取不出嗜血魂蛊。” 这个理由正解! 千寒快吐血了,“你们两个真是够了,我上辈子是欠了你们两个的吗?这辈子要联合坑我!” 飞火眼睛余光瞄向一旁的冰岚,“你不去也可以,冰——” “我去!” 飞火话还没说完,千寒就已经咬牙切齿地从嘴里挤出两个字来了! 算你狠!每次都用这招!太阴险了! 为了保护冰岚,千寒简直是操碎了心,不但得预防外在的,还得预防猪队友。 妖生啊,步步维艰喏。 情绪还在低落的袁晓晓已经被对面激烈的讨论给惊呆了,哪里还有心思去低落。 到底发生了什么?! 懵逼啊! 袁老爷和袁宏是同样的表情,下巴都快掉下了。 他们的伟大高冷的恩公,和此时的形象有点不太对啊! “咳咳。”飞火干咳两声恢复了正常,道:“明天我和狐狸去珠宝店,找个借口和宁玥独处,趁机探查宁玥身上到底有没有嗜血魂蛊。” “不需要我陪你去吗?”这种时候出门不带上他,司徒尘表示他也不开心了。 “那刚刚让你去你又在推脱什么啊!”千寒眼神冷嗖嗖地就射向司徒尘。 司徒尘无视掉千寒那想杀人的目光,“我推脱的是用美男计色诱人家姑娘,可没说我不愿和飞火一块去。” 泥煤! 千寒只想爆粗口。 冰岚在一旁还没反应过来他们几个到底说了些什么,她反应能力没这么快啊! 袁家三位同样深有感触。 高手过招,他们这些蝼蚁又怎能理解呢。 飞火嘴角抽了抽,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第一百四十三章 弑凤堂的消息 结束午饭后,司徒尘就一溜烟不见人了,也不知道跑哪里去,空洛和追魂还没回来,千寒和冰岚出去寻他们了,而飞火嘛,则是回到了袁老爷为她准备的房间里。 飞火坐在凳子上,趴在了桌子上。 一直在盯着手里的护心鳞看。 她之所以要和司徒尘分房睡,是因为她最近做梦的次数增多了,这几天每天都能梦到剜心的场景。 每次都被惊醒,而司徒尘肯定也会被吵到的。 最近几天都在为归正村的事打点着,司徒尘很久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了,她不能再因为自己的事而让司徒尘担心了。 司徒尘是不是真的喜欢她,飞火不知道,但她可以肯定,司徒尘会担心她。 所以每次这样想的时候,她就会陷入一个死循环啦,剜心的事到底要不要告诉司徒尘呢? 等她法力回来了,还要不要继续待在司徒尘的身边呢? 凡人的寿命不过几十年,而她却能寿与天齐。 人妖相恋的结果总是悲伤的,凡人总会先离开,留下妖独自在这世间,饱受相思之苦。 有时,妖也会选择和凡人一起死去,做一对苦命鸳鸯。 飞火和乾楼与其他妖是不同的,他们的心脏是长生药,只要吃下了神兽的心脏,就可以活得长久。 江念也不知在哪里虎视眈眈着,越来越频繁地梦到剜心的场景了,这是要提示她什么吗? 飞火想不明白,悠长地叹了口气。 这个江念,就不能直接出现在她面前吗? 躲躲藏藏的,根本无从下手啊。 思来想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干脆就不想了。 傍晚时分,外出的人和妖都回来了,而且全部集中在了千寒和冰岚的房间里。 千寒布了个结界,这样就不会有人偷听到他们讲话了。 飞火疑惑,居然还布结界了,以前都没试过的,“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千寒点头,“我们在外面有听到关于弑凤堂的消息了。” 闻言,飞火和司徒尘的表情一凛。 “怎么回事?”这个时候弑凤堂突然蹦出来了,怎么想怎么诡异啊。 飞火觉得她有可能是乌鸦嘴,前不久才想着江念为什么没有直接出现在她面前,结果下一刻就蹦出了个弑凤堂来了。 “我们会客栈驾马车,顺便将房间给退了,结果就在大厅里听到了有人在说弑凤堂的事,我们就听了下去,说是在澜州城有人发现了弑凤堂的据点,可是里面机关重重,很难进去。”空洛解释道。 追魂在一旁附和地点头。 “也就是说那个弑凤堂堂主很有可能就藏身在澜州城。”司徒尘说到这里,又神色莫名地看了看飞火。 若是江念真的有可能在澜州城,那么飞火肯定是会去找他的! 不仅是为琉光报仇,也是为了自己能够活着! 就算她不去找江念,江念也会瞄准时机找上门来的,倒不如她主动出手! “我们出发去澜州城!”飞火目光坚定,眸中散发着危险的寒光。 像是没想到飞火会这么干脆利落地做了决定,在场所有生物都愣住了。 “飞火,你先别着急下决定,这说不定是一个陷阱啊!”千寒隐约觉得这件事有点怪异,之前他用尽法子也找不出多少关于弑凤堂的消息,怎么现在就自己爆出来了? 肯定有猫腻! “千寒说的有道理,不妨先去查探清楚,了解一下情况再做决定也不迟。”司徒尘这次是赞同千寒的观点的,贸然前往澜州城太过危险了。 飞火听了似乎也觉得自己的决定有些草率了,是她着急了。 点了点头,“是我疏忽了,那就先去打探一下情况再行下一步吧。” 等会儿让鸟儿飞一趟澜州城探探路,确定无异后就向澜州城出发。 “对了,你们在外面有没有听到关于宁玥的消息?”飞火话题一转。 抛开弑凤堂的事,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帮袁晓晓找出凶手。 “宁玥的双亲好像在张罗着给她找夫家呢。”冰岚说完又眨了眨眼睛,“这好像没有什么不妥啊。” 的确,这个时候给宁玥说媒并没有什么不妥,反而正常到不能再正常了, 可就是太正常了反而不正常! 因为他们已经认为宁玥就是凶手了,如果按照预算,袁晓晓过不了几天就会死。 在袁晓晓死掉的这个节骨点上说媒,这就不太正常了。 肯定有什么原因促使宁玥要这样做! “明天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把宁玥弄出来,一定要查清她身上有没有嗜血魂蛊。”飞火的眉头锁得有些深。 千寒给了飞火一个白眼,没好气地说:“说到底只是要办宁玥带出来嘛,直接把人抢了不就好了,为什么还要说用美男计这么吃力不讨好的法子呢。” “……”说的好有道理,飞火竟无言以对。 对待女孩子要温柔点啊!不然你是会被广大雄性同胞打的! 飞火也懒得说什么了,你们喜欢怎么简单粗暴就怎么来吧,只要把人带出来就好了! “好了好了,既然事情就这样决定了,就去吃晚饭吧。”司徒尘快速转移话题。 说到吃饭嘛,空洛和追魂是欢呼雀跃着跑着出去的。 飞火向千寒递了个眼神,询问那两货是怎么回事。 接收到飞火眼神的千寒又好笑又好气地说:“他们只顾着在客栈听别人说事儿了,结果午饭没吃,还饿了一个下午。” 怕不是脑子进水了吧! 飞火看向跑远的空洛和追魂,内心表示深深的忧桑。 她的大侄子智商老是不在线,实在是着急得很啊,现在好了,还多了一头智商同样老是掉线的佘风狼,他们两个还整天粘一起,唉,实在是堪忧啊。 “狐狸啊,你的教导方案里有没有关于如何提高智商方面的?”飞火打算让大侄子自生自灭了。 千寒嘴角抽搐,这句话听着有点刺耳啊,像是在说他的教导方法不行。 但是,关于提升智商的,还真没有。 关键是千寒自己也已经放弃了把空洛长回正常的行动了。 只要空洛不作死,这都已经是千寒最大的心愿了。 呵呵。 第一百四十四章 三千明灯花开满城 “公子。”刚吃完饭,袁晓晓就把准备离席的司徒尘喊住了。 司徒尘停住脚步,看着一脸含羞的袁晓晓,“袁二小姐有事?” “你……接下来可有时间?”袁晓晓试探问道。 “真是抱歉了,晚上没时间呢。”司徒尘眼角余光瞄到飞火准备要走出饭厅了。 唇角勾起,露出一抹邪魅的笑,直接身形一闪到了飞火身边,二话不说就来了个公主抱。 “啊!”飞火没有一点儿准备,就被惊吓出了一声短呼,双手下意识地环上了司徒尘的脖子。 袁晓晓傻眼了,这是…… 飞火很是不爽,她才刚吃饱饭,这一打横抱起,她的胃有点难受啊!“你突然间搞什么鬼!抱我做什么!” “哎呀,夫人先别生气,为夫带你去个地方。”司徒尘朝飞火放了一下电,直接朝屋外施展轻功飞去。 “他们这是要去哪里啊?”空洛嘴里还啃着一块鸡腿。 千寒特别淡定,“别管人家两口子的事,吃你的饭。” “哦。”空洛也没再说什么,继续埋头吃饭,今天可饿死他了。 袁晓晓仿佛是元神出窍了般,一动也不动,她刚刚听到了什么?两口子?! 不会吧,她的初恋居然已经有了家室,那她该怎么办呢? “晓晓啊。”袁宏走了过去,拍了拍袁晓晓的肩膀。 你要坚强点,看开点啊! “哥哥!!”袁晓晓转身扑进袁宏的怀里,哭了起来。 千寒无语,敢情这一言不合就哭是你们家的传统啊。 “她这是怎么了?”冰岚不明白好好的袁晓晓怎么就哭起来了。 千寒还是很淡定:“没事,人总是要经历过打击才能成长的。” “啊?”冰岚更加不明白了。 另一边,司徒尘还抱着飞火穿梭在小镇的屋檐之上。 没过多久,就已经离开了小镇。 飞火郁闷了,“你要带我去哪里?” “一个好地方。”司徒尘嘴边一直挂着笑,随后又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他掂了掂飞火,“夫人呐,你好像重了一点。” “你当我是物品吗?还掂一掂!”飞火忍住自己想往司徒尘脸上招呼的冲动。 “呵呵呵。”司徒尘却是低笑出声。 静谧的夜里,甚是动听悦耳。 “快到了,你把眼睛闭上,我说可以睁开时你再睁开。”司徒尘双眸里波光流转,仿佛有着这个世上最柔软的情感在其中。 “怎么那么麻烦。”飞火嘴上是嘀咕着,但还是很老实地闭上了眼。 长长的眼睫毛微微颤动着,让本就美不可言的脸蛋多了几分灵动。 司徒尘低头看着那张绝世无双的俏脸,喉间滚动,竟没能忍住,在怀中人儿的唇上亲了一口。 嗯? 飞火蓦地睁开双眼,瞪着司徒尘,“你在耍花招?!” 哎呀,这也是情不自禁嘛,司徒尘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好啦好啦,我保证不会再这样了,你快把眼睛闭上。” 你的信用已经破产啦! 飞火不相信司徒尘的话了,谁知道她要是再把眼睛闭上了,司徒尘会不会又凑上来亲她呢。 “刚刚是为夫不对,夫人你大人有大量,就再给为夫一个机会吧。”司徒尘决定开启卖萌装乖模式,脸上的表情似乎很是无辜又可怜。 一个大男人这样卖萌是十分可耻的,飞火很想这样说,可是!她虽然不想承认,但这样的司徒尘还真的挺可爱的。 好吧好吧,你赢了。 飞火也不想再和司徒尘扯嘴皮子了,十分干脆地又把眼睛闭上了。 闭上眼后,没有一丝光亮,只能听到耳边传来的呼呼风声,以及周围一些其他的声响。 鼻尖充斥着司徒尘身上好闻的熏香味,飞火不由地就放松身心了。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安全感了吧,飞火如此想着。 没多久,耳边的呼呼风声就变成了柔顺的微风吹拂的声音。 随着微风吹过,飞火还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这是? “好了,我们到了,你睁开眼吧。”司徒尘温润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 飞火闻言慢慢睁开双眼,看到面前的景象,呆住了。 他们现在在一个小湖边,湖里是随风摇曳的荷花,一整个湖里,一望过去,在黑夜里有限的视线里,全都是开得灿烂的荷花,周围的荷叶大如筛子,衬托着荷花更加娇美。 虽然是在黑夜中,可是飞火却看的真切,刚刚的清香就是这些荷花发出的。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视野中密密麻麻的荧光,忽明忽灭,形态各千,把这方土地都映得光亮。 是萤火虫!满天的萤火虫! 抬眼望去,犹如星辰大海,与天上的星星相比,毫不逊色,更添了几分诗意。 此情此景,飞火的脑中只有一句话:三千明灯花开满城! 司徒尘将飞火放了下来,见她脸上全是惊喜之色,司徒尘就觉得心中全是满足。 飞火没想到这个时候还有萤火虫,而且还是这么多的萤火虫。 “喜欢吗?”司徒尘的大手包住了飞火的纤纤玉手。 “嗯。”飞火别过头看着司徒尘,“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今天不是听袁晓晓说了她和宁玥相约看荷花的事嘛,我就想荷花谢了没?就去打听消息了。” 微风吹起司徒尘的几缕发丝,神情柔和而真挚,置身在漫天飞舞闪着莹光的萤火虫之中,别有一番滋味。 还在想司徒尘干嘛去了,没想到是因为这个,特地去打听荷花有没有谢,然后带她来赏荷花吗? 还真是傻得可以啊。 飞火的嘴角却不由地上扬,此刻的心暖暖的,她不懂这是什么只觉得很温馨。 “本想白天带你来的,可以看到一片粉的白的红的荷花,还有莲蓬,红绿交错,很好看。”司徒尘回想起白天所看到的场景,那般的清新怡人。 本想白天带她来的,结果呢,现在却…… 飞火突然眼神很是奇怪地看着司徒尘,“该不会是因为你要躲开袁晓晓才计上心来带我来的吧?” 明明是疑问句,可是语气确是肯定的。 司徒尘就很尴尬了,被看破了。 得了,她就知道会是这个样子,白开心了。 飞火看着如星星般数不胜数的萤火虫,算了,看在这么漂亮的萤火虫的份上,就不和司徒尘计较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宁玥的恨 宁玥是被吵醒的,身边总是有人在说话,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来,是谁在扰人清梦啊。 刚想开口骂说话的人几句,只是刚睁开眼,看到视野中的几个人她瞬间呆住了。 眨了眨巴眼睛,再看了一圈周围,她没在自己的房间里! 腾地整个人都坐了起来,宁玥脑子里面仿佛是一团浆糊。 她怎么会在这里?还睡在地上?! 她是谁?她在哪儿?! 懵啊! “狐狸,说简单粗暴点你还真的是简单粗暴啊。”飞火摇着头啧啧称奇。 “这不是能掩人耳目嘛,简单又迅速,放心吧,她家里的人我都给下了迷药,一时半会儿醒不来的。”千寒微微有些风骚地将头发一撩,往后边甩去。 你厉害,连这方面都想到了,还把人家的家人也给迷晕了。 飞火都忍不住给千寒点赞了。 他们为了快刀斩乱麻,天刚亮千寒就去宁玥家中把宁玥绑了过来了,真真的能动手就别逼逼。 明明以前千寒还是个可以用一张嘴说得一个人落荒而逃的大能妖怪,不知从何时起,他不再说什么大道理了,直接动手,保管对方一个服。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把我绑到这里来?!”宁玥害怕极了。 能不害怕嘛,任谁一觉醒来看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周围一群不认识的人盯着自己在聊着天,都会发狂的好不好! “你就是宁玥?”司徒尘先开口询问了。 “你们……”宁玥很慌,这群人很明显就是冲她来的,刚刚还在想着这群人是不是抓错人了,可是对方叫出了她的名字,他们就是来抓她的! 司徒尘笑了,“宁姑娘,我们也不说废话了,开门见山吧,你是不是对袁二小姐袁晓晓下了蛊?” 宁玥惊诧不已,“我怎么会对晓晓下蛊呢?!她是我的朋友,我们亲如姐妹,你们凭什么污蔑我!” “宁姑娘,若是你真的没有对袁晓晓下蛊,那么你在听到我的问题时的反应应该是茫然无措的,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事情的原委,可是现在你并没有表现出来,反而是推脱自己没有下蛊,这不是在说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吗?” 司徒尘关键时候脑子转得很快,灵光得很,凭他在朝廷中摸爬打滚这么多年,经验可是很丰富的。 “什么?”宁玥是真的搞不懂面前这群人的脑回路,她推脱才是正常的不是吗?怎么会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呢! “也就是说你不承认你对袁晓晓下蛊咯。”司徒尘眉头微挑。 “我没有!”宁玥极力否认,怒瞪着司徒尘,“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快把我放了,不然我就报官了!” 司徒尘没再说话,给千寒递了个眼色。 千寒会意,走上前去。 见千寒朝自己走来,宁玥神色突然变得恐惧起来,“你们要做什么?!走开!不要靠近我!!走开!!!” 这样的激烈的反应超出了飞火他们的预料,这是…… 千寒没管地上的宁玥胡乱挥动着拳头,直接给宁玥给定住了。 宁玥感受到了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无法动弹,她害怕极了,眼泪哗啦啦地就流了下来。 “求求你们,不要过来!走开!” 千寒没理会宁玥的哀求,用手指点了一下宁玥的额头。 顿时,宁玥的额上就鼓起了两条线状的小包。 果然,宁玥就是凶手! 为什么袁晓晓身上只有一个而宁玥身上有两个呢? 其中一条就是嗜血魂蛊,而另外一条就是与嗜血魂蛊相生相克的化幽魂蛊。 若是单单只有嗜血魂蛊在,那么别说控制袁晓晓了,连宁玥都会变成袁晓晓的那般模样,吃血肉的怪物! 而化幽魂蛊就是为了牵制嗜血魂蛊才放入体内的。 千寒掏出发着冷光的小刀来,这回连蜡烛都没点,就想直接取出蛊虫来。 “就算你不说也没关系,反正证据就是你身上的蛊虫,直接取出来就可以了。”千寒把玩这小刀,还用小刀的刀面轻轻划过宁玥的脸。 宁玥心惊万分,手臂上的汗毛都竖立起来了。 这些人是真的打算直接用刀划开她的脑袋取出蛊虫吗?! 不,不能这样做! 光是想到她被开颅的场景,她就快崩溃了。 “不,我说!我什么都说!”宁玥哭着,为什么要让她遭这份罪! 早说不就好了嘛,非得要逼急了才肯妥协。 千寒把小刀收回来,“说,你为什么要害袁晓晓?” 宁玥也不想装了,她算是明白了,这几个人是袁晓晓的人,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得知她对袁晓晓下蛊的事,但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没错,蛊是我下的!”宁玥此时的眼里全是怨念,面目有些狰狞。 宁玥一边流着泪一边嘲讽地讲述起事情的真相。 宁玥和袁晓晓的确是亲如姐妹,无论做什么都会在一起,她们有共同的爱好,经常聊着聊着就能过一天。 那天,袁晓晓听说湖上的荷花开了,就约宁玥去赏荷花。 宁玥自然是答应的。 赴约的那天,宁玥其实有去的,还早早的就在小桥旁边等待了。 可是到了约定时间,也没见到袁晓晓来。 又过了一会儿,突然有两个喝醉了酒的汉子醉醺醺的走了过来。 见到宁玥独自一人在这里,而这个地方又偏离镇集,这个时间更是空无一人。 酒壮怂人胆,两个醉汉起了色心,将宁玥硬是带到了不远处的一处小林子里,玷污了她。 宁玥很是害怕的反抗,可是她一个女孩子怎么比得过两个大男人,她哭着喊着求他们放过她,然而并没有用,她的清白被毁了! 宁玥开始将这件事归咎在了袁晓晓的身上! 如果袁晓晓没有约她去赏荷花,她就不会在那里。 如果袁晓晓没有迟到,她也不会遇到那两个男人,也就不会没了清白。 所以,她恨袁晓晓! 之后的日子里,宁玥都活在了那天的噩梦里,于是她更恨每天都开心生活的袁晓晓。 于是她四处打听如何杀人而不会被知道的办法,其中一项就是下蛊。 宁玥千辛万苦寻到了嗜血魂蛊,再用一个上门道谢的理由,把蛊下在了袁晓晓的身上,试图用这个的方法来惩罚袁晓晓。 袁老爷找法师道士来驱邪化煞是在宁玥的意料之外的,她只是笑着看戏。 第一百四十六章 花开生两面 听完宁玥的叙述,在场的人和妖都是一阵唏嘘。 昔日好友竟会因为这样而变成这个样子怎能不感叹。 所以,宁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在这个时候选夫家咯。 飞火眼角余光扫到屋里的屏风后,你所不相信的却已成了真,该怎么处理,就看你自己如何抉择了。 “要说的我都说了,你们还想我怎样!”宁玥已经快要疯了,她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对,可是她也没有办法啊,越是看着袁晓晓那天真灿烂的笑容,她就越发的怨恨,怎么都阻止不了! 宁玥闭上眼,任由泪水流下,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现在就算是被别人知道了真相又如何,大不了就是一死。 呵呵,对啊,当初她为什么不去死呢?还留在世上做什么?!现在还要把她的好友弄死,她简直不是人! 就算后悔也来不及了,晓晓她…… 千寒用眼神询问飞火,接下来该怎么办。 飞火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件事的当事人又不是她。 “宁玥。”袁晓晓此时却从屏风后走出来了,早已是泪流满面。 “晓晓……”宁玥听到袁晓晓的声音,立马睁开了眼。 见到完好如初,没有一点外伤的袁晓晓,宁玥真的很惊讶。 宁玥内心是挣扎的,一边袁晓晓没事,让她罪恶感减少了点,可另一边,她刚刚说的话袁晓晓全都听到了。 “你真傻!为什么不告诉我!是我害了你!是我!”袁晓晓哭着哭着就直接抱住了地上的宁玥。 宁玥不能动弹,就这样任由袁晓晓抱着她,她也哭着:“你放开,我可是要杀了你啊,你这样是做什么,啊!” 袁晓晓不说话,只是哭着。 飞火觉得这个时候他们不应该杵在这里煞风景,还是走吧。 千寒把宁玥的定身解除了,也没多说什么带着冰岚离开了。 整个屋子里,只剩下袁晓晓和宁玥。 袁家大院里 “尊上,那个宁玥会怎么样呢?”空洛不太懂为什么袁晓晓还能这样面对一个要杀自己的人。 飞火摇头,这个问题她也解释不了,人性这种东西很复杂的,连人都不清楚,又何况是他们妖类呢。 有道是花开生两面,人生佛魔间。 大概,也如宁玥和袁晓晓这般吧。 “总有一天,你会懂的。”飞火抬头望天,太阳已经高挂,大地铺上了一层金纱,又是新的一天。 空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既然袁晓晓的事解决了,我们要继续往下走吗?还是等鸟儿带情报回来再做商议?”千寒询问道,现在最关键的就是弑凤堂的事了。 “鸟儿回来怕是还得再等两天呢。”冰岚补充了一句。 “尊上,镇上有好多好玩的,我们就在这里停留两天嘛。”空洛昨天简直是乐不思蜀,他自然是想好好玩一番的。 司徒尘也觉得事情不可操之过急,“反正不赶时间,就等鸟儿回来再说吧。” “既然有空,那么空洛的训练也不能落下。”千寒很是温柔地笑了。 空洛一听,好看的笑脸就马上垮了,不带这样的! “哈哈哈。”大伙都被逗笑了。 刚刚抑郁的气氛一扫而空,轻松起来。 接下来的两天里,他们并没有真的让空洛去训练,而是真的是任由他去疯玩了。 这两天,袁晓晓被治好了的事也在镇上传开了,却没有人知道她是被宁玥下蛊的事。 袁晓晓没有惩罚宁玥,反而是觉得自己亏欠了宁玥,对她百般好,甚至帮着宁玥挑选夫婿。 两人的关系仿佛从未变过,可又似乎变了质。 总之,飞火他们是看不清的。 两天后,鸟儿也如期回来了。 鸟儿带回来的消息让飞火开始有股紧张感了。 弑凤堂有一个据点的确是在澜州城,澜州城知府也派人进去搜查过,可是无人归来,生死未卜。 于是澜州城知府开始贴招募令,招募能人异士进入据点。 之前就已经听千寒说弑凤堂的据点已经撤走了,可是为什么现在会在澜州城出现据点呢?还机关重重,让人有来无回。 而澜州城知府为什么又这么执着于探索呢?明知道里面凶险至极,还要招募能人进入。 江念到底是不是真的在那里呢? 一切都是未知的,飞火自然是紧张的,若是她见到了江念,必定是你死我活的争斗! 现在的目标很明确了,那就是前往澜州城。 飞火感叹了一下,没想到啊,兜兜转转,结果还是要去澜州城。 “到达澜州城之后就去加入探险的队伍里,直接跟着进入据点。”这样就不会显得太过招摇,要是直接进了据点,怕是会和澜州城知府发生利益碰撞啊。 对于司徒尘的安排,大家都没异议,反正他们的目的就是进去据点里,管它用什么办法呢。 已经吃过机关的亏的司徒尘特别提醒道:“据点里有什么机关我们都不清楚,你们得多加小心谨慎,思维得需要变通。” 嗯……啊? 思维变通?! 几只妖不理解,只是通个关而已,还需要思维变通? 你难道是想说随机应变? 说话的方式简单点,他们是妖,并不懂得凡人的话里有话。 无视掉几只妖扫过来的古怪视线,司徒尘直接摆摆手,“明天一早就出发吧。” 而唯一一个知道真相的飞火,她不说话,她就静静地看着,思维变通对于妖来说,其实还真不存在,他们大概是和千寒一样的,喜欢简单粗暴。 第二天,袁家大门前 袁老爷带着袁宏和袁晓晓为飞火他们送别。 袁老爷是一副又想哭的表情,“恩公,你们真的要走了吗?”你们可以多住一段日子嘛,一辈子住在这里也可以啊!他养得起的! “嗯,还有要事在身,得赶紧出发了。”千寒是真的不想再见到袁老爷哭鼻子了,拜托,不要总是这么容易煽情哭了啊。 而袁晓晓则是对着司徒尘露出一副不舍的样子,“公子,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有缘总会见到的。”司徒尘挂起职业笑脸。 “嗯,公子所言甚是。”袁晓晓点头,“所以,公子,你能告诉我你尊姓大名了吗?日后见到了我也好歹能问候一句啊。” 众人和众妖都无语了,没想到都过了三天了,袁晓晓还没有知道司徒尘的名字,这就很尴尬了。 “我叫陈相,陈旧的陈,相貌的相。”司徒尘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个半路冒出来的名字。 “陈公子。”袁晓晓居然还真的信了! 飞火嘴角抽搐,什么陈相,你就是想说丞相吗,谐音也不带这样啊。 千寒已经笑着上了马车,天呐,还真是够逗的,笑死只妖了。 该说的都说了,也就没有再客套什么了,开始前往澜州城。 第一百四十七章 状态不好 快赶慢赶,飞火他们也花了近四天的时间才到澜州城。 没办法啊,地上的路都是要绕的,没法直接像在空中那般直线飞行。 澜州城是个大城池,里面人流涌动,各地的商人络绎不绝,道路两旁都是卖各种各样玩意儿的小摊,两旁的建筑也颇高,看得出澜州城的繁华。 飞火驾着马车缓慢行驶在道路上,视线不时扫过四周。 “今天暂时休整一下,明天再去知府府吧。”千寒看着一个个脸上都有了疲惫之色,反正都已经来到这里了,就没什么好着急的了。 司徒尘嗯了一声,不知为何,一进入澜州城,他的心里就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是他太累所以出现错觉了吗?这股预感真的是让人讨厌啊。 “司徒大哥,你还好吧?”冰岚像是察觉到了司徒尘的不妥,关切地询问道。 司徒尘微微笑着摇了摇头,“没事,只是有点累了。” 外头的飞火顿了一下,她是第一次听到司徒尘说累,那么司徒尘现在的状态是真的很累。 叹了一口气,让司徒尘很着他们一群妖到处跑果然是太勉强了吗? 千寒此时想的也和飞火是一样的,他给司徒尘把了一下脉,身体没什么大碍,有些劳损,是该好好休养一下的。 “你明天不用跟我们一起去了,你就在客栈好好休息一下吧。”千寒收回手,平淡道。 司徒尘有一瞬间的愣神,随即反应过来,“什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怕我拖你们后腿吗?!” “不是,你太过劳累了,要适当休息。”千寒眉头皱起,怎么这货到这种时候就那么钻牛角尖呢。 司徒尘很坚定的说,“我没事,我要去!”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飞火冒险去见那个弑凤堂堂主的! “你……” “让他去吧。” 千寒刚想把司徒尘骂一顿,才说了一个字就被飞火打断了。 飞火是以为司徒尘放不下他双亲被弑凤堂杀害的事,不管怎么说都没用的,司徒尘都会去的。 这别扭的两夫妻,有毛病吗? 千寒干脆闭眼不去管了,爱干嘛干嘛去,他凭什么要这么操心啊,混蛋! 翌日,司徒尘的状态似乎更差了,嘴唇发白,面无血色。 这下子连飞火都皱眉了,怎么回事?才一个晚上,就憔悴成这个样子? 千寒都快看不过眼了,直接给司徒尘输了点能量,司徒尘的脸色这才好一点,最起码没那么像快要死的病秧子。 “这是怎么了?”空洛盯着司徒尘看了好久,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说白了,就是想太多了。”千寒拍了一下空洛的脑袋,“走了!今天你要是敢作死,你就真的死定了!” “不带这么污蔑我的!我哪有作死!”空洛不服。 还好意思说没有?千寒笑了,直接伸手去捏空洛的脸,“今天是生是死就看你自己的了,我可帮不了你!” “疼疼疼,别捏我脸。”空洛拍了拍自己脸上的大手,唉,他好看的脸肯定红了。 千寒松开手,直接和冰岚先一步朝知府府走了。 “我们也走吧。”飞火无奈道,今天的千寒心情很不好啊。 才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身后之人拉住了。 飞火疑惑地回头看。 司徒尘虽然状态不怎么好,可他还是露出一个天地为之失色的笑来,“就这样走吧。” 昨晚飞火和他还是分房睡的,他半夜做了噩梦,他梦到了飞火就在自己的面前被蜘蛛面具男剜心了,很是逼真,他一下子就被惊醒了。 司徒尘很担忧,怕梦里的事会在现实中发生。 唯有这样紧紧牵着飞火的手,他才能安心。 “呤。” 相牵的双生铃居然同时响了。 飞火愣,她现在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思绪啊,为什么双生铃同时响了?还是这个时候? 司徒尘听到这声脆响,心中的阴霾散去不少,“走吧。” “嗯。”算了算了,反正她也想不明白,就不去想了。 其实司徒尘会如此心神不宁,也是因为双生铃。 司徒尘是记得戴着双生铃的人之间是有一种心灵感应的,那么很有可能昨夜的梦也是受飞火的影响。 在归正村的时候,飞火就常常在半夜惊醒,从那个时候开始,飞火就应该一直受这个梦境的影响了。 直到现在,那个梦依旧困扰着飞火,而那个弑凤堂堂主江念也在困扰着她。 江念剜心的目的是什么呢?而且对象为什么会是飞火,神兽凤凰呢? 司徒尘搞不清这些关系,而飞火也对此是只字不提,头绪就突然断了。 抛开这些沉重的事,把注意力放回面前的事上。 关于进去弑凤堂据点的招募已经发起了大半个月,从一开始的门庭若市到现在的无人问津,这种现象也成为了别人的饭后谈资。 一开始,澜州城知府贴招募令,很多人都是冲着那高额的报酬来的,都想分一笔,结果进入据点后没有回来。 后面的人不信邪,依旧前赴后继一窝蜂地进去,然而还是一样的结果,有来无回,生死未卜。 渐渐的,就没有人敢去了,招募令还在,却再没人敢上门说要去了,世人皆道那个据点是通向地狱的地方,吃人不吐骨头,活人进去只有死的份。 所以,当飞火他们去到知府府说是要进去据点的时候,那些守卫们看他们的目光都包含了同情和嘲讽。 这是要急着去送死啊,拦都拦不住。 接待他们的是师爷,并没有见到澜州城知府。 师爷一见到司徒尘,整个人都不好了,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丞相大人会在这里?!还说要去据点?! 关键是现在他家知府还没有来招待,这下子会不会把丞相大人得罪啊?! 越想越觉得发寒,颤颤巍巍地对司徒尘行了个大礼,“不知丞相大人远来,有失远迎,望丞相大人不要怪罪。” 师爷话一出,刚刚还在嘲讽的守卫们都变了脸,也跟着跪了下去。 这场景,飞火想吐槽一句,你丫的是皇帝吗? 司徒尘不怒反笑,“请起吧,想来是我不请自来让你们受惊了。” “哪里哪里,丞相大人不计较小的失责,真是小的荣幸了。”师爷战战兢兢地从地上起来。“丞相大人稍等,小的这就去请知府大人。” 司徒尘制止了,“不了,我们马上就出发前往据点,一切等我们回来再说吧。” 师爷不知如何回答了,因为能不能回来还是个问题啊。 “那就预祝丞相大人一切顺利,平安归来。” 第一百四十八章 进入据点 弑凤堂的据点是在澜州城边缘的一个废弃庙宇的地下。 因为之前已经有很多人进去过,所以入口不用怎么费力就找到了。 为了不像上一次那样窘迫,这一次飞火和司徒尘准备得十分妥当,该带的东西都带了不该带的,也带了。 追魂很想说,你们是准备妥当了,可为什么东西都得他背啊?他是狼啊,不是马! 站在入口处,飞火在感应了一下四周,并没有发现江念的气息,江念身上的戾气想掩盖也掩盖不了,这样说是真的不在这里? 又或者是在地下有什么阻隔了她的探知? 但不管江念在不在这里,他们还是要进去的。 入口是一条直通而下的阶梯,下方一片漆黑。 以防万一,就由千寒打头阵,飞火和司徒尘善后。 千寒施了个法,一个明亮的光球就出现在了入口下方,瞬间把整个入口都照亮了。 “下去吧。”千寒说着就先走了。 冰岚,空洛和追魂也紧接着走下去了。 后面的飞火深深地呼了一口气,该来的还是会来的,这是了解江念底子的机会,一切都是为了自己能够活着! 走吧! 司徒尘依旧是不舍得放开飞火的手,就这样牵着前行。 飞火是很郁闷的,今天的司徒尘怎么像个孩子一样,而她则是孩子他娘。 这种比喻是有点奇怪,可是没办法,她是真的觉得这个比喻最合适。 阶梯不知通往何处,只知道很深,飞火他们走了许久,还没见到尽头。 “司徒尘,你感觉怎样?”飞火看了看脸色显然不太对的司徒尘,在光球亮光的照映下,更是苍白无力了。 司徒尘笑了笑,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精神点,“我没事,不用担心。” 然而现在的状况是,他的脑袋在发晕,怕是最近都没休息好导致的,偏偏是这个时候,真是…… 千寒明明都输了能量过去了,情况还是这般,看来司徒尘的状态真的非常不好。 可司徒尘又不愿待在客栈里,这就很没辙了。 飞火没有再说话,司徒尘要牵着她就牵吧,谁让司徒尘现在是个病秧子呢。 要是发生了什么,还得她去保护司徒尘呢,她越来越像是司徒尘她娘了…… 阶梯的尽头是一条通道,两旁是平整的砖墙,而这条通道的两边又有通向其他方向的小道。 看来这是设计成迷宫类型的地下据点了。 这里的地形交错复杂,普通人一个拐弯都有可能就陷入里面出不来了。 “大家注意,不要分散了。”千寒朝后边说了一句,就直接挑了一条路走了进去。 其余一人三妖一兽跟上,这里既然是迷宫设计的,不管怎么走都是一样的。 “这里并没有感应到有活人气息,若只是单单被迷宫困住出不去,不可能连一个活人都没有。”千寒精神高度集中,就算他是妖,再怎么不怕,但谁又晓得这里会不会有专门对付妖的东西在呢,还是小心点好。 没有活人,就代表这里有诈! 走着走着,前方就出现了一个石室。 在外面都没能看到一具尸体,而在这个石室里同样是空荡荡的,并没有发现有人。 走进去,石室里还算宽敞,里面摆放着一排书架,书架前有一张书桌,周围凌乱不堪,全是书籍卷轴的残页。 飞火捡起地上的一份卷轴,借着光仔细查看上面的内容。 写得很潦草,飞火没怎么看得明白,只能看懂几个字,麒麟倾颜,凤凰蚀岩。 凤凰蚀岩,说的应该是蚀岩草。 凤凰都能有伴生草,那么麒麟同样不例外,麒麟的诞生地在东方华宸天湖,此湖在华宸山山顶,天湖中心长着麒麟的伴生草倾颜草,就像它的名字一样,只要吃下倾颜草,就可以容光焕发,脱胎换骨,青春永驻。 但天湖有着天然屏障,除了神兽麒麟,其他人和妖根本进不去,所以伴生草除了麒麟,谁也取不到。 倾颜草和蚀岩草是相辅相成的,前者是外在的,而后者是内在的。 若是二者相结合嘛…… 乖乖,这可不得了啊,这不是变相的长生不老灵药了嘛。 说长生是有点夸张,但若是利用得好,肯定是可以长寿的。 所以,这份卷轴的内容就是制作长生不老丹的吗? 江念对于神兽的事已经这么了解了吗?除了凤凰的,连麒麟有倾颜草都知道。 再放任下去,等江念强大起来,说不定他还会对麒麟下手呢。 虽然觉得江念没什么胜算,但若是江念用如意来威胁乾楼呢? 想到这里,飞火就惊出一身冷汗。 江念实在是太危险了! “怎么了?”司徒尘见飞火神色怪异,有些担忧。 “没什么。”飞火把卷轴放下,对司徒尘笑了笑。 若是想凭借倾颜草和蚀岩草制作长生不老药什么的,那是不可能的,这两种奇草,只有神兽可以采到,就算江念吃了凤凰心,可他也不是凤凰,是不可能进入得了昆山火池的,更别提是麒麟的华宸天湖了。 “留在这里的估计都是没用的废弃物品,没什么参考价值,我们走吧。”千寒在房间里转悠了一圈,都没发现什么。 “千寒,你有没有发现,这一块好像很干净啊,和房间的四周不太一样。”冰岚指着房间的一处问向千寒。 闻言,所有人和妖的视线都集中在了那块地方,的确很奇怪,明明是在书架之前,可是四周的地上都是狼藉,唯独那一块儿地方干净得像是没有一丁点灰尘。 “这又是什么?”空洛瞄到书架上有一枚立着的铜钱,很是好奇地伸手去想把铜钱拿下来。 千寒一惊,“别碰!” 很明显这个铜钱有古怪啊,还去碰,这不是找死吗?! 可是晚了,空洛的手已经碰到铜钱了,神奇的是,铜钱没有倒下,反而是转了一圈。 石室上方突然打开一个小孔,有烟雾喷射进来。 而冰岚刚刚指的那个地方居然打开了,里面露出了好几具散发着难闻腐烂味道的尸体来。 尼玛!原来不是没有人,而是都被埋在了地下!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些烟雾肯定是有问题的,不然那些人也不会就这样中招了! “快逃!”千寒直接一把将空洛扔出了石室,带着冰岚就跑。 飞火也反应过来拖着司徒尘就往外面跑,司徒尘被这突然的拽着跑动,脸色更不好看了,额上已经有了细汗。 追魂跑得那叫一个撒欢,一下子就跑了几丈远。 第一百四十九章 白忙活 没敢多做停留,赶紧选了条路就跑,不知跑了多久,确定那烟雾不会飘到这里,才停了下来。 可是刚停下来,司徒尘就出了问题了,竟有些踉跄地差点摔倒了。 千寒急忙将司徒尘扶着坐在了地上,一边把脉,一边骂咧着,“都跟你说了今天多休息,你就是不听,瞧吧,现在这个样子,空洛都能打赢你,还逞什么能啊,不要命了你就说啊。” 司徒尘也不明白他今天为什么会这样,关键时候掉链子,千寒骂他也不反驳。 千寒这次是加大了灵力输出,让司徒尘保持在正常的水准。 司徒尘的脸色瞬间就好了很多,没有那么苍白了,有了精神,头也不晕了。 “多谢。”司徒尘回以一笑。 千寒冷哼一声,就走开了。 司徒尘无奈,和千寒相处久了,就能发现千寒心肠不坏,即使是千年大妖怪,日常的生活中和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最重要的是,千寒很讲情义。 现在千寒是对他骂骂咧咧的,嘴上这么说着,可动作不停,直接帮他治病。 能认识到千寒,真是太好了。 司徒尘从地上站起来,来回走了几步,身体没有什么不适。 “如何?”飞火又问了一次。 “嗯,没事了。”司徒尘的确没有感觉到什么不舒服,他脑子也不晕了,身体也没那么沉重乏力了。 或许一开始他情况没那么遭,所以千寒并没有太过在意,然后情况严重了,才会直接把他给治好了吧。 司徒尘看向千寒,心情愉悦,没想到千年大妖怪还是个傲娇啊。 千寒白了司徒尘一眼,不再多说废话,继续前行。 “你们说,这里的地下是不是也和刚才的房间一样?”冰岚扯住千寒的袖子,她是第一次进入这种地方,有些害怕也是理所当然的。 一提起地下的那些尸体,千寒就忍不住朝空洛飞了一个眼刀过去,都说了不能作死,不要碰!结果呢? 你是得了不作死就会死的病吗? 简直就是欠打! 空洛脊背发凉,他怎么觉得周围的温度突然降低了呢? “咔嚓。”一声轻响从空洛的脚下发出。 这个声音飞火和司徒尘是非常熟悉的了,恭喜你,踩到机关了! 瞬间,通道两端都被石墙阻隔了,两旁的墙上出现无数个小孔,开始不停地冒烟。 你真的是不作死就会死吗?!千寒都不想说话了,心好累哦。 只是为什么这些陷阱机关都是冒烟啊?就那么喜欢烟吗? 这是什么兴趣爱好? 这些烟并没有毒,但触碰到烟的瞬间,就觉得全身冰凉刺骨。 空洛摩挲着手臂,他就说嘛,怎么觉得那么冷,原来是这些烟啊。 飞火是怕冷的,身处在冷烟之中,她也觉得很不舒服。 得赶紧离开,若是再待上一会儿,估计他们都会直接冻死的! 冰岚拔出短刃,朝着通道尽头的石墙就是一道攻击,石墙应声而碎。 哦,不愧是雪灵白狐,战斗力就是厉害。 本打算掏出桃花扇的千寒,默默地把手伸了回来。 又是一通跑,才远离了刚才的冰冷之地。 若是普通人,在那种封死的环境下,肯定是活不了的。 难怪说是有来无回他们算是明白了。 一路走走跑跑,他们踩了无数的机关,也到了十几个房间里,甚至是类似于库房的地方也到了,也在某些地方见到了一堆的尸体。 总体下来,什么都没有发现。 江念果然不在这里,据点里关于江念的一切都没有发现。 感觉是白来一趟了。 兜兜转转,他们居然还从据点出来了…… 这还真是…… 刚回到地面上,飞火还没来得及抱怨一句,她就精神一紧了,戾气?!! 她下意识地朝戾气散发的地方看去,却只能看到一处衣角,对方瞬间消失不见了。 戾气也在转瞬间消散了,飞火呆愣愣地看着那边,她内心深处又升起了那股浓烈的恨意。 恨的同时却又那么的悲凉。 “刚刚的是?!”千寒也见到了刚刚的一幕。 司徒尘眉头深锁,那就是江念? “我去追!”千寒说着就想追上去。 飞火阻止了他,“不用了,你追不上的。”江念的速度很快,可以和妖相比,就算是千寒也不一定能追得上。 千寒一甩袖,“难得这个江念出现现在这里了,居然还让他跑了!” “他不会善罢甘休的,一定会来找我的!”压下心中的恨意,飞火目光坚定。 司徒尘想从飞火的脸上找出点破绽来,可是他找不到。 飞火为什么会这么肯定江念会找她呢?又是为了什么去找她呢? 飞火很明显是知道什么的,可是她却闭口不谈,司徒尘觉得他和飞火之间的距离就是永远缩近不了。 她…… 不信任他…… 今天也幸好他们陪着飞火来了,如果只有飞火一妖前来,怕是凶多吉少了。 想到这里,司徒尘就紧紧攥着飞火的手,要是飞火有个三长两短,他又该怎么办才好。 飞火一愣,感受到了手上的温度以及对方的颤抖,这是…… 飞火抬头看向司徒尘,正对上司徒尘的温柔深邃的目光。 司徒尘会担心她,飞火一直都是知道的,她突然觉得心中的恨意消散了几分,没那么沉重了,“不用担心。” “嗯。”司徒尘没多说什么,只是紧紧牵着飞火的手不愿放开。 江念的事不管怎么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干脆不想了,江念要出现的时候自然会出现,现在想太多也没用。 在据点一无所获,他们就打道回了知府府。 当师爷看到他们完好无损地回来时,都惊呆了! 他们真的从那个有去无回的地狱里回来了? 乖了个乖啊! 师爷立马不淡定了,连忙把司徒尘他们迎到了大厅。 “丞相大人,您们能平安归来,真是太好了。”师爷狗腿地斟茶倒水。 司徒尘接过茶杯,却转身递给了飞火,“渴了吧?” 飞火也不矫情,就接过了茶杯。 师爷又懵了,哎,这又是啥情况啊? 听闻丞相风流成性,莫非这姑娘是…… 师爷的八卦之火开始点燃了。 “师爷,能去备一桌饭菜吗?我们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有些饿了。”司徒尘很是无语,师爷你都一把年纪了,能不能别用这种好奇的目光看他啊。 师爷听了连忙狗腿点头道:“是小的思考不周,小的这就去准备。” 师爷走了,司徒尘长长地叹了口气。 今天遇到的都是些什么事儿啊,郁闷。 第一百五十章 澜州城知府 就在师爷离开没多久,就有一个穿着官服的男人出现在了大厅。 男人看上去不过三十,面容俊雅,气质文儒,脸上带着笑,一进来就对司徒尘拱手行礼,“不曾想丞相大人会光临澜州城,是下官疏忽了,还请丞相大人不要怪罪。” 这个人就是澜州城知府? 飞火将面前的男人上上下下都给打量了一番,看着还挺年轻有为的啊,没想到居然是个重口味的人啊。 这叫深藏不露? 司徒尘点了一下头算是回应了。 “听闻今日丞相大人进入了弑凤堂的据点,能平安归来真是太好了。”韦无伤继续道,脸上的笑容一直都很得体。 司徒尘是什么人,韦无伤的心思他早就知道了,但看破不说破。 “也没什么,在里面转了一圈,什么都没能发现。”司徒尘端起桌上的茶杯,却没喝。 韦无伤也是个人精,司徒尘说的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呢。“派去的人都没有回来,里面机关重重,想着这么严密的地方该不会有什么重要线索,原来什么都没有啊,还真是对不住那些死去的人啊。” 听着韦无伤惋惜的话语,司徒尘勾起嘴角:“你是怎么知道进去的人是死是活呢?” 司徒尘的这个问题就问得十分漂亮了,进去的人没有回来,又没有人看见他们是死了还是怎样,可是韦无伤刚刚说的很肯定,那些死去的人。 这就很有意思了。 韦无伤也注意到了自己说错话了,没有慌张,道:“不,这只是下官的猜测,但没有人回来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里面什么都没有,稍后你安排人去将据点毁了,免得有人误入。”司徒尘说完,才将手中茶杯的茶一饮而尽。 “是,下官会马上派人去办的,请丞相大人放心。”韦无伤低头顺应着。 充当背景板的几只妖全程都没能插上话,官场打交道不适合他们呐,也算是司徒尘厉害,一秒摆好自己位置,气场全开,真不愧是丞相,说起话来就是威风。 之后,司徒尘和韦无伤又说了一些其他的,司徒尘突然想起在玉屏镇上的事,“听闻韦知府和一个叫彩珊的男人有来往。” 韦无伤一直云淡风轻游刃有余的儒雅俊脸在听到彩珊这个名字时终于有了变化,却很细微。 为什么司徒尘会知道彩珊的名字?! “不知丞相大人想知道什么呢?”韦无伤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和彩珊的关系。 司徒尘笑了笑,“没什么,只是随口一提罢了。” 韦无伤也只是附和着笑笑。 随口一提?去你的随口一提,这不是明摆着警告他嘛! 韦无伤内心是抓狂的,可是他不能表现出来。 这个司徒尘果然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主,既然能从那个地方回来,证明他的确是有几分实力的,在为人方面,也像是一只成了精的狐狸,狡猾得很! (狐狸精千寒:……) 也不知道是什么风让司徒尘来到这里,看他的架势,很明显是有什么目的,而是他的身边还有四个人,个个看着都不是好惹的主,哦对了,还有一头很凶的狼! 韦无伤真的很不想和司徒尘打交道,很烧脑,他只盼着司徒尘快点离开。 所以,你们是聊够了吗?可以吃饭了吗? 空洛好想去吃饭啊,他已经饿到前胸贴后背了,苦逼的还要听着司徒尘和韦无伤两个人在打哑语,他听不懂啊!听着听着觉得更饿了! 师爷都回来了打算喊他们去吃饭了,为什么你们两个还在说啊? 为了打断这没意义的谈话,空洛看了看坐在地上的追魂。 兄弟,委屈你一下了。 这么想着,邪恶的脚已经落到追魂的大尾巴上了! “嗷!!!!!”痛死我了!哪个混蛋踩我尾巴?!! 所有人和妖都被这声响彻云霄的痛叫吓到了。 韦无伤更是被吓得退后了两步,怎么回事?! 追魂恶狠狠地回过头瞪着空洛,空洛却道:“它饿了,该吃饭了,没喂饱它,它就会吃人的。” 千寒嘴角抽了抽,这不都是你弄出来的,还好意思在这里忽悠人。 妈蛋的,我把你当兄弟,你居然把我当翘板?! 追魂不开心了,不要拦住它,友谊的小船早就没了,它等会儿就得教训教训这根臭萝卜! 空洛看着已经炸毛的追魂,突然就有些心虚了,“你不是饿了嘛,等会儿就有吃的了。” “嗷呜呜!”少胡扯了,明明是你饿了! 韦无伤还真的相信了空洛的话,没敢再多说什么,把他们迎到了饭厅去,甚至吩咐厨房得给追魂做一顿大餐! 空洛这是为了吃饭也是拼了,连这种招数都给用了。 冰岚十分好心肠地帮追魂看了一下尾巴,没啥事,就是被踩得肿了,反正毛多,看不见。 空洛的这一脚可以说是十分给力的! 飞火也不知道她是笑还是继续笑了,不过也好,打断了司徒尘和韦无伤没什么营养的对话,只是追魂付出了点代价。 怕是过后空洛得加倍偿还了。 在知府府吃饱喝足后,回到客栈。 “司徒尘,这个韦知府就算在暗中和彩珊有不正当关系,怕是也不能说明什么啊。”飞火本以为可以抓住点什么线索,可是韦无伤这个人太谨慎了,没有丝毫破绽。 之前杜魏华帮彩珊送了大量的姑娘进了悦音楼,毁了这些 姑娘的一生,可这样行为并不能说彩珊有错了,因为这都是杜魏华自己一厢情愿做的。 彩珊背后有韦无伤,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也只是如此。 世道也是这样的,明知道这个人不对,可是拿不出证据来证明哪里不对,就只能看着那个人继续逍遥法外了。 “的确,除非能够有他利用权力打压下层的证据,不然,没办法将他弹劾,可这哪里是那么容易做到的。”司徒尘身处官场,最是知道这淌水有多深有多浑浊。 证据不好找,而且韦无伤在总体上来说还是个好官,澜州城能够这般繁华昌盛,也有他的大部分功劳。 “人啊,真是复杂!”飞火也只能感叹一句了。 谁又说不是呢,人,向来就是这么矛盾又复杂的生物。 第一百五十一章 落水 澜州城来了,据点也去了,连江念也见到了,现在还有什么好在意的呢? 既然没有,那就放开心去玩呗。 空洛别提有多开心了,完全的放飞自我,带着追魂在街上招摇过市,惊得行人纷纷让道。 这不是去玩吧,俨然已经是一个小恶霸啊。 以防空洛作死,千寒是操碎了心,和冰岚一直跟着空洛,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就把自己给坑没了。 飞火和司徒尘却没有和他们一起,反而独自去了澜州城的城中河堤。 醉美人是一种长年花开的植物,茎叶偏蓝绿,还有我透明,很脆,轻轻一折就能断掉,它开出来的花是蓝紫色的,很是好看,而且还会散发出一股很特别的香味,闻了仿佛会醉一般,故称醉美人。 澜州城里随处可见醉美人,而城中河两岸更甚。 一眼望去,都是紫蓝一片,美不可言,像是身处某个花仙界。 河岸边上有像他们一样在散步的,有钓鱼的,有吟诗作对的,有作画的,还有孩子在嬉戏打闹。 “澜州城是个好地方。”飞火发自内心的感叹道。 不得不承认,韦无伤在治理澜州城方面是做得无可挑剔,彩珊的事虽和他有着丝丝缕缕的关系,但如果是为了澜州城,但也可以不去追究。 司徒尘好笑地看着她,飞火现在的样子,像极了一只懒散的在晒太阳的大猫,真是可爱,好想去摸摸啊。 心里是这么想的,然而他也的确这么做了,嗯,手感不错。 “这么喜欢澜州城,我们以后可以定居在这里。”司徒尘道。 飞火拍掉在她头顶作恶的手,她头发肯定乱了。 “我不喜欢定居,我想走遍天下。”天大地大,有很多地方都需要她,她又怎么会定居呢。 之前在昆山待着,是因为她还不能化形,无法深入凡人之中,自然也无法知道他们受的是什么样的苦。 等她法力恢复了,她自然是要行遍天下的。 走遍天下?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好,到时我陪你去。”司徒尘揉了揉被拍打的手背,这丫头,下手也不知道分轻重,有点红了。 飞火狐疑地盯着司徒尘的脸,“你陪我去?你的丞相不当了吗?” “功名利禄本就不是我所追求的,有你在,还做什么丞相。”司徒尘说得很是风轻云淡。 这话要是被那些一心想为国家排忧解难的人听了,肯定会集体过来群殴司徒尘的。 飞火摇摇头,怪不得司徒尘仇家多,原来是太欠了。 “哇!好大一条!”旁边突然有人惊叫道。 飞火和司徒尘闻声看了过去,原来是有人钓上了一条大鱼。 飞火其实还是挺喜欢钓鱼的,上次她不还在府里钓司徒尘很宝贝的碧火锦鲤嘛。 起了兴趣的飞火也走了过去,像看看人家怎么操作来着,好让她以后闲着没事就可以去钓钓鱼啊。 然而才刚走过去岸边,也不知是不是河岸人多,飞火没能注意到,竟被人从身后撞了一下,身体不受控制地朝河里坠落。 飞火丝毫就没有反应过来,等回过神来,她已经扑通一声入了水。 她最讨厌水了,此时身处水中,心里升起了一股恐慌感,四肢慌张地四处挥动,却怎么也游不上去。 “噗啊!”耳朵里,鼻孔里,口腔里被灌了水,飞火觉得胸口憋得生疼。 谁能救救她?! 她会死在这里?! 妈蛋的,她没被江念剜心死反而是落水溺死?! 这个时候谁会来救她呢?她的脑海里只记起了司徒尘,这个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司徒尘。 飞火用力地伸着手,想抓住些什么,可周围除了水还是水,什么都没有。 岸上的人见有人落水了,都惊慌失措,有人大喊有人落水啦! 司徒尘和飞火之间的距离不过半丈远,他见飞火想去看人家钓鱼,没想太多,也没跟紧,谁知道才那么短短的一瞬间,飞火就会入了水。 她不懂水性!之前飞火就已经说过了! 司徒尘脑子放空,什么都顾不上,只有一个念头在脑中回旋着:要去救她! 进入水中,已经看到了不断下沉的飞火。 此时的飞火看着已经快昏厥了,司徒尘没敢耽搁,用尽全身力气往下游。 飞火的意识有些模糊,水里面的视线也不怎么好,她只能隐约看到有人在向她游来。 司徒尘…… 就算没看清来人的面貌,可是她就是知道是司徒尘来救她了。 呵呵,果然,她就知道司徒尘肯定会来救她的。 司徒尘一把拽住飞火的手往怀里带,一秒都不敢停留,直接往上游。 你以为会有话本里的水下亲吻渡气的罗曼蒂克情节发生? 还罗曼蒂克个屁啊,都快昏厥了,还吻个鬼哦!只会死得更快! 岸上已经围聚很多人了,看到司徒尘将飞火浮出水面的那一刻,都欢呼起来。 司徒尘没空管岸上的人,他还没上岸,就迫不及待想查探飞火的情况。 一出水面,大量的空气直接涌入口鼻,飞火忍不住就咳嗽起来,吐出了几口污水。 模糊的意识也开始清晰起来了,她还没死,真是吓死她了! 下意识地就扯住了司徒尘的衣服,要不是司徒尘来得及时,她恐怕就要陨落于此了。 感受到怀中女子身体在发颤,却拽着他衣服不放,这种依赖感,从未有过,司徒尘无奈笑了笑。 “还好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飞火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她刚刚呛了不少水,鼻子还涩着呢,喉咙也在疼,不太想说话。 在水中的时间较短,总体上没什么问题。 司徒尘将飞火脸上的湿发拨开,动作十分轻柔,“没事就好,我们先上岸,过后让千寒帮你瞧瞧。” 飞火点点头。 的确,还是快点上岸吧,泡在水里真的很不安全啊! 岸上的人搭了把手,将他们都给拉上了岸,这才松了口气。 此时的飞火真的好不狼狈,头发被打湿了都粘成一撮撮的,还有几撮贴在了脸上。 衣服也全都湿透,哗啦啦地流着水,都皱巴巴地贴在了一起,上面还沾了些泥巴。 也幸好现在是八月,太阳猛烈,就算湿了一身也没感到寒冷。 飞火发誓,她再也不要去什么小溪边,河边,湖边,海边之类的地方了,太可怕了! 给读者的话: 最近有些忙,或许每天都只能更新一章了,抱歉,之后肯定会加倍更回来的!!! 第一百五十二章 那你就不能死 就在飞火彻底放下心的瞬间,一股萧杀之意破空而来。 飞火是注意到了,想闪躲,可是她此时早已无力,在水中折腾的那一会儿,已经消耗了她太多的体力和精神力,现在居然是有心无力。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然而却在下一秒,她落入了一个带着湿意的温暖怀抱中。 同时,头顶上方传来一声闷哼,周围的人群发出了尖叫,纷纷逃窜。 “快走!” 司徒尘的声音有些沙哑,似乎是在隐忍着什么。 飞火呆愣愣地看着面前的司徒尘,落水后同样很狼狈,全身湿嗒嗒的,此时的他面容惨白,毫无血色。 视线往下,雪白的衣裳已经被鲜血迅速染红。 一支利箭从司徒尘背后射入,直接穿透了身体,箭头带着倒刺,勾出了血肉裸露在在。 飞火的脑袋瞬间一片空白,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刚刚不还是好好的嘛,怎么就…… 她抬眼看向箭羽射来的方向,是在河堤边上的一栋楼房,两个身影继续拉弓往这边射箭。 “飞火,你快走!”见飞火怔住,司徒尘又心疼又急,一口血涌上喉间,吐了出来。 刚刚飞火落水,怕也是人为的,或许就是在等他们从水中上来的这一刻,因为精神上的松懈,身体机能也会放松,当有危险来临时,就算脑子反应过来了,身体也还是跟不上。 这一切很明显都是冲着飞火来的,司徒尘又怎么能让四个月前的事重蹈覆辙呢! 飞火身体一顿,又回过头来,司徒尘的情况很不好,嘴唇已经泛清了,箭上有毒! “司徒尘……你……”飞火不知该如何是好,她手足无措地想查看司徒尘的伤,可又怕自己碰到他的伤口。 “咻咻。” 两支箭羽再次破空而来。 你们这些蝼蚁! 飞火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身上气息瞬间变得凛冽沉重,眼里是浓烈的杀意。 她就这么坐在原地,大手朝空中一挥,瞬间形成一道飓风,往河堤上方袭去,所到之处,花草尽断,树木尽倒,房屋尽毁! 箭羽被飓风吹飞到了一旁,那两个身影的所在房屋被飓风碾压粉碎,两人被卷入飓风里,一下子就被飓风的威力撕扯成了肉碎! 飞火是真的被恐慌,怒气给冲昏了头,她这一次出手只是想把那两个人给灭了,丝毫没有考虑到其他,直接用了大招,护心鳞里的法力瞬间只剩下一点了,大概还能放一招没啥杀伤力的招数。 飓风只出现了一会儿,周围却已是一片狼藉,目光所到之处,都是断垣残壁。 飞火顾不得这些了,她的脑子里只是很担心司徒尘的状况。 她的手有些颤抖,她咬着牙尽量让自己的手不要抖,去扶住快支撑不住要跌倒的司徒尘。 “司徒尘,你怎样了?”连声音都有些发颤。 她是第一次目睹身边的人在她面前受这么严重的伤,她没有法力,没办法救治。 “你为什么要跑过来挡?是不是傻?!”说着说着,眼睛就已经发酸了,像是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 司徒尘疼得皱起了眉头,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回答飞火的话,只是看着飞火哭了,他的心揪着,比胸口上的伤还痛。 居然哭了,真是…… “你坚持住,狐狸马上就会来的,他会救你的!”飞火小心翼翼地让司徒尘靠在她身上。 她从未想过她会这么慌张,司徒尘受伤了,她还哭了,这一点也不像自己的作风。 但她偏偏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司徒尘明明都受了重伤,却还一心护着她,让她走! 她的心,也揪得很痛! 现在的情况太过紧急了,箭羽不但打了个对穿,还有毒! 这样下去,就算司徒尘没有失血过多,也会因为毒素渗入心脉死去的。 为什么这个时候千寒他们没在?! 为什么这个时候她用不了法力?! 为什么救不了司徒尘?! “千寒!!你在哪里!!快点过来啊!!”飞火都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泪水大滴大滴地往下掉。 从未有过的无助,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原来这么渺小,除去神兽凤凰的头衔,她什么都不是。 下一瞬,一股威压从她的身上向四周蔓延开来,只是一瞬间,居然笼罩了整座澜州城! “不管谁都好,是只妖都给本座滚出来!” “只要能救司徒尘!” 就在这股威压蔓延到澜州城的每个角落的瞬间,澜州城内所有飞禽走兽都开始暴走! 各种各样的鸟儿在上空盘旋,颜色五彩斑斓,却让人看得心慌。 地上,各种动物游走在街道上,都是成群结队的。 老鼠从各个角落蹿出,猫狗鸣叫,圈养的鸡鸭啊猪啊甚至都冲出了圈栏跑了出来,池塘里,河里的鱼都飞跃出水面,到处黑压压一片! 这一异像吓坏了澜州城的百姓们,都尖叫着跑回了屋子里,关上门窗,生怕那些动物们会冲过来,胆子大一点的会躲在一边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幕。 而在澜州城城中心的千寒,冰岚,空洛和追魂感受到这股威压,都被惊了一跳。 千寒拧着眉,看向威压发出来的方向,心里有股不怎么好的预感,从未见过飞火释放出这么大的威压,是出事了! “千寒,尊上她……”冰岚同样是想到了这点,飞火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我们得快去找她!”千寒说完已经率先飞跃离开了,速度疾如闪电。 “空洛,快走!”冰岚拖着空洛也跟了上去。 空洛回头对追魂喊道:“你跑快点!” “嗷!”知道了! 这边,司徒尘的情况越来越坏了,毒素的渗入速度非常快。 司徒尘的意识很模糊,双眼快要合起来了,呼吸轻得仿佛随时都能消失。 生命攸关! 飞火眼睛红肿得厉害,就算喉咙已经快说不出话了,可她依旧在喊着,“司徒尘,你睡什么?!你坚持住啊,你不是说了要陪我去行遍天下的吗?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她若是不以这种方法提醒着司徒尘,司徒尘肯定早就昏过去了,那样可就糟糕了。 “死狐狸!怎么还不来!不是千年大妖怪吗?!这么慢!!” “司徒尘,你给我撑住啊!你要是不在了,我转头就改嫁了,还把你的家产送给别人!” 本就快支撑不住的司徒尘,听到了飞火后面的一段话,竟硬生生强迫着自己,艰难地开口道:“我……我……不准……” “那你就不能死!”飞火抬手抚着司徒尘的脸颊,冰凉得刺手。 飞火从未想过有这么一天,她会如此心痛,她不想司徒尘死! 第一百五十三章 前往昆山 飞火看到司徒尘此时毫无生气的模样,心中像是被一团棉花堵着那般,难受得很。 司徒尘从来不会在她面前露出柔弱的一面,他一直都是耀眼的。 她想起了雷厉风行的司徒尘,温柔细心的司徒尘,偶尔不找边际的司徒尘,果断睿智的司徒尘,就连身体不舒服也会笑着的司徒尘。 那么多个样子的他,今天却是如断线木偶般,再也没有了耀眼的光芒。 周围已经没有人在了,没有人能够帮他们。 司徒尘的白袍早已染红,血腥味将周围的空气都给染红了! 有什么办法可以救司徒尘呢?! 飞火很是焦急,她低头,入眼就是一片红。 血? 对了!她的血! 她的心脏是不死药,那么她的身体应该也或多或少有这样的能力才是! 不管有用没用,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飞火从袖中取出匕首,毫不犹豫地直接在手腕动脉处用力一划,鲜血顿时涌出。 也顾不得手腕的钝痛,她快速地将手腕递到司徒尘的嘴边。 司徒尘的视线模糊,他已经看不清周围的事物了,他隐约看到有什么东西放在他面前,嘴巴微张,想说些什么,可是下一秒就有什么液体涌入了喉间,很是粘稠的液体。 下意识地喉结滚动了一下,将液体咽了下去,味道腥咸,这是……什么? 飞火见司徒尘把血咽下去了,稍微安了一下心,司徒尘还有意识! “司徒尘,不要睡,你听到没有!”嗓子已经疼得冒烟,声音像鸭子在喊,粗噶难听死了。 “我还有话没和你说呢,你死了,就再也听不到了!” “所以,你不能死!你不是一直很臭屁的吗?今天怎么就变成了这副衰样了?我要恶狠狠地笑话你!” 空旷的河岸边,除了动物时不时的叫声,就只剩下飞火的鸭子声音了。 司徒尘的伤口早已经没有血可以流了,而飞火手腕上的血一旦停止了,她马上又在另一处开道口子,继续给司徒尘喂血。 等千寒他们赶来的时候,就是看到这么一副悲凉的场景。 千寒心一紧,来不及询问缘由,就直接开始施法救治司徒尘。 “尊上!”冰岚和空洛急忙来到飞火身边。 飞火看到他们,彻底是放了心,她想说些什么,可是她已经再也说不出话来了,只能是勉强扯出一个笑来。 然而下一刻,她就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她本来掉入水里就已经消耗太多体力了,后来又施了法术,更是一直在守护着司徒尘,甚至还喂血了,早已经超出了身体的极限。 明明她一直在让司徒尘别睡,她怎么就先倒了呢? 飞火又做梦了,依旧是那个梦。 然而这一次有点不一样,她没有再体验一番琉光的痛苦,梦中的所发生的一切不再是琉光和江念的了,而是她飞火和司徒尘生活的点点滴滴。 可是在最后,江念依旧找上门来了,还是要挖她的心。 就在她被江念剜心的最后一刻,司徒尘出现了,他挡在了飞火的身前。 在后面的飞火甚至可以看到江念穿透司徒尘身体的手,鲜血淋漓,手里还握着一颗跳动的心脏! 不要! 飞火觉得视野一片模糊,水汽弥漫了双眼。 “司徒尘!” 下一刻,她却已经从梦中醒来了,只觉得眼睛有些痒,用手揉了揉,却摸到一片湿润。 她……哭了…… “尊上,你醒啦!感觉如何?哪里还疼吗?”冰岚的脸映入视野里,很是激动而又松了口气。 飞火愣了一下,这才想起司徒尘受伤的事。 对了,司徒尘! “司徒尘怎么样了?!”飞火猛地坐起身来,一把拉住冰岚的手。 冰岚像是早知道飞火会这样,倒也没惊慌,“司徒大哥的事我等会儿就会和你说的,你先回答我,你觉得还有哪里不妥吗?” 飞火闻言,也意识到了自己有些冲动了,有千寒在,司徒尘不会有事的。 而她本身并没有受什么伤,只是体力和精神力消耗过大,现在倒是没什么问题了。 抬起手,露出手腕,之前被她拿匕首划的伤口也已经消失不见了。 她一切都很好,那时候失血过多,怕是这几天得好好补补,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本座没事。”知道冰岚是在担心她,飞火觉得心头一暖,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来。 冰岚也放下心来了,没事就好。 突然,周围一阵颠簸,飞火身体被颤了几下。 怎么回事? 飞火这才注意到她现在身处哪里,不是在澜州城的客栈里,而是在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马车车厢里! 车厢里被稍微整改了一下,原本占三方的座椅不见了,腾出的地方则是放置了一张刚好能挤下两个成年人的床,旁边还留有可通行的过道。 这张床被特地布置过,很是舒适柔软,就算是在行走的过程中,都不会有太大的颠簸抖动。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飞火疑惑地看着冰岚。 冰岚叹了口气,“如你所见,我们在马车上,现在已经离开了澜州城。” “为什么?” “当初我们赶到时,司徒大哥快不行了,也幸好有尊上你的血在维持住他的生机,千寒后来几乎用尽全身的法力才将司徒大哥救回来,但就算箭伤好了,可是他体内的毒却不能痊愈,千寒治不好这种毒,所以我们就直接动身前往昆山了。” 什么?!那毒治不好?! 居然是无解的毒!那些人真的是下了绝手! 听了冰岚的话可以知道,司徒尘现在最起码还是活着的,他们现在是在去往昆山的路上,怕是要靠昆山火池里的蚀岩草才能救活司徒尘了。 不得不说,千寒做的是对的,及时做出判断,可以争取足够的时间,总好过等她醒了才说要去昆山,到时怕是黄花菜都要凉了。 澜州城在西方,昆山在北方,直接从澜州城出发,最快也要三天的时间才能到达。 “本座睡了多久?” “快两天了。” 飞火懵了一下,她居然晕了这么长时间了?! 这样说来,昆山也快到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猜测 知道司徒尘小命还在,飞火就开始思考起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了。 她刚开始被推入水,到后来遭暗箭刺杀,再到司徒尘深陷危机。 若不是司徒尘替她挡了那一箭,死的那个就是她了。 这一切都是冲她来的! 在澜州城里想这般置她于死地而后快的,她只能想到一个人,那就是江念。 不惜用这种手段也要杀死她,但为什么江念没有亲自动手呢? 按理来说,那时千寒他们并没有和她在一起,她和凡人的司徒尘在一起时,无疑是最弱的时候。 江念要是亲自动手,他们怕是只有死的份。 可是没有,江念没有出现,而是让两个喽啰来暗杀她! 这一切都太奇怪了。 江念是在顾虑什么吗? 顾虑她? 她现在又没有法力,有什么……等等,法力?! 三个月前,江念暗杀她时她有使用护心鳞的法力,江念或许是注意到了这点! 这次的暗杀说不定就是试探,想证明什么。 琉光告诉过江念关于凤凰的一切,包括三百岁成年化形,而这一年里法力全失。 那么她在成年的时候居然还能有法力这件事是出乎了江念的意料,所以江念不敢轻举妄动。 这次的暗杀,是要证明她身上的法力吧,她前面的确是使用了法力干掉了那两个喽啰,可是在司徒尘受伤时,她却无能为力。 这种矛盾得出的结论就是,她身上的法力并不是她自己的,而是别人的! 若是这次暗杀成功,那江念就会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凤凰之心,若是失败,则是可以证明他的猜测,不管哪种结果,他都是胜利的那方。 飞火扯出一个嘲讽的笑,这次居然被江念算计得这么惨,还真是丢脸啊,可她不会再给江念下一次机会! 绝不能让江念再伤害她身边的任何人!绝不! 这件事等去到昆山把司徒尘救回来再说,现在她想去看看司徒尘。 想起司徒尘受伤时那般脆弱的样子,飞火就觉得心里一顿难受,她也不知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见飞火从小床上下来,冰岚立刻伸手去扶住她,道:“尊上,你身体刚好,怎么可以随便乱动呢?”字里行间都是关切。 飞火拍了拍冰岚的扶住她的手,笑道:“本座想去看一下司徒尘的情况,本座没事,不用担心。” “司徒大哥那边有千寒照看着,不会有事的。”冰岚还是不放心。 “本座不去看一下心里不安。”飞火知道冰岚担心,可是她现在真的想去看一眼司徒尘,她没有亲眼见到司徒尘,她就放不下心来。 话说到这个份上,冰岚也没办法了,只好让飞火去了。 司徒尘在前面的一辆马车里,空洛和追魂在前头驾马,千寒在车厢里照看司徒尘,飞火和冰岚的马车在后方。 飞火直接飞身落在了前方马车外,这突然的出现,把空洛和追魂给吓了一跳。 “尊上?!” “嗷?!”尊上?! 飞火颔首,也没管他们惊讶的表情,直接掀起车帘进了车厢。 这辆马车的里面是同样的设计,司徒尘正躺在小床上,千寒坐在一旁。 见到飞火来了,千寒倒是一点也不惊讶,他这两天一直都在注意着飞火和司徒尘的身体状况,飞火醒了的事他早就知道了。 “身体怎样了?”千寒上下打量了一下飞火,看起来不错。 飞火回道:“没事了,司徒尘现在情况如何?” 看向小床上躺着的司徒尘,此时的司徒尘双眼紧闭,面容依旧惨白,嘴唇发黑,呼吸很是微弱。 身上早已被清理过了,那被鲜血染红的白袍已经被换了,换上了一套淡青色的衣袍,看款式,是千寒的? 千寒居然舍得把自己的衣服给司徒尘穿?! 飞火狐疑地把目光放回千寒脸上。 千寒无视掉飞火的目光,道:“他中的毒用法术根本治不了,是一种必死无疑的毒,他能撑到现在,都多亏了你的血,把毒性压了下去,但也只是暂时的,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赶到昆山,用你昆山火池里的神草才能救回他。” 飞火点了点头,“在到达昆山之前,司徒尘就拜托你了。” “就算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坐的。”千寒此时有点小傲娇了。 飞火笑了笑,坐到了小床边,牵起司徒尘的手,司徒尘的手很是冰凉,这种低温太不正常了。 “司徒尘,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昆山了。” “飞火,那天的威压是怎么回事?你们是遇到什么了?”千寒回想起那天的威压,现在都还能惊出一身汗。 说起来,澜州城可是损失最惨烈的,城中河附近的房屋尽毁,家禽全都跑了,城里街道上尽是鸡鸭乱跳,偶尔还有几头猪啊牛啊什么的经过。 就是不知道那个韦知府会不会被惊吓得晕过去呢?默默地在心里为他点支烛。 看飞火这个样子,似乎完全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哦,飞火的确不知道,她晕过去了。 连罪魁祸首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就让澜州城成为了一个重灾区了,默默地在心中再次为澜州城的百姓们点支烛。 一无所知的罪魁祸首飞火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简单的和千寒说了,包括她刚刚的猜想。 千寒听完神情很是严肃,“若真的像你所说的,那么我们也不能再这样肆无忌惮地继续游历了,江念很明显是在暗处里一直注意着你的一举一动,要是再有那天的事发生,那就不一定会有这么幸运了。” 飞火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她决定等把司徒尘救回来了,就不继续游历了,直接回王城。 “飞火,我一直都有个问题想问你。”千寒很是严肃地开口道。 这么严肃刻板?很重要的问题? 飞火不解,“什么问题?” “我之前有推测你现在不能使用法力,可是你明明是有法力的,可这次司徒尘受伤,你却救不了,我不明白。” 哦,这个问题啊,还以为是什么事呢。 飞火无所谓的道:“凤凰一族的老规矩了,三百岁的那一年会法力全失,一年后才能恢复,所以本座现在是没有法力的,自然救不了司徒尘,使用的法力是乾楼的,本座有他的护心鳞,里面储存了他的法力。” 千寒懵了一下,还能这样? 若是这样就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 只是江念为什么要杀飞火的理由依旧不明,太奇怪了,一个凡人居然要杀神兽凤凰。 怎么想都不对。 第一百五十五章 凤凰神域 到达昆山时,飞火很明显可以看到千寒他们的表情很是诡异。 怎么了这是? 千寒,冰岚和空洛都齐齐地叹了口气,唉,又回到这个鬼地方了。 之前为了飞火去找草药,在这个鬼地方不知来来回回走了多少遍,妈蛋的,这简直就是专门来坑妖的! “单凭你们是进不去火池的,跟本座来。”飞火也没多说什么,飞身前行。 千寒背着司徒尘,和冰岚,空洛一起跟了上去。 追魂嘛,只能悲催地留守原地了,它跟不上他们啊。 千寒他们跟着飞火一路往前飞,这条路他们以前走过,每次走到某个地方就会回到某个地方,诡异得很。 正当他们以为飞火是不是走错路时,周围的风景焕然一变,哪里还有茂密旺盛的树林?!一眼望过去,都是光秃秃的岩石,连棵树都看不见了! 靠!他们之前找了半个月的地方原来就在眼皮底下啊!太坑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里太热了吧! 真不愧是昆山火池,凤凰神域,这里的温度都是外面的两倍,不,三倍了吧,这才一会儿功夫,三妖就已经大汗淋漓了。 司徒尘作为一个凡人,更加承受不了这里的高温。 千寒急忙施了个结界,隔绝了外面的高温,这才松了口气。 飞火也知道这里的温度他们承受不了,当初她让鸟儿来帮她取五彩琉璃石的时候,就给鸟儿下了烙印,可以进入昆山火池,而能短时间隔绝高温。 千寒他们之前想来这里取蚀岩草,没有她的烙印,也就是她的同意,又怎么可能进的来呢。 “你们就在这里等本座,本座马上就回来。”飞火看了一眼情况紧急的司徒尘,顾不得其他,直接朝火池入口飞去。 “若是让我在这里待上半个时辰,我估计就能成人参干了。”空洛是真的佩服飞火,在这种高温情况下还能神色不变。 冰岚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汗珠,“是啊,真不愧是尊上,我们自然比不得。” 这不是比得不比得的问题,人家一开始就是在这样环境里诞生的,这就是人家的优势,比得了吗? 千寒无语,这是在这种地方显得飞火比较厉害而已,要是换个地方到了他们万冰窟,那飞火就会如同现在的他们一样,举步不前的。 因为飞火适应不了低温环境,自然是见拙,如同现在的他们一样,不适应这里的高温,就算是妖怪,也只能是这样撑开结界才能缓口气的份了。 飞火很快就回来了,没有丝毫的停顿,直接将手中的蚀岩草揉碎挤出汁水让司徒尘喝下。 天地孕养的奇药蚀岩草的效果是杠杠的,司徒尘这才刚喝下,嘴唇的眼色就已经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回正常的红润了,脸上也有了血色。 哇哦~不愧是凤凰神域出品,就是厉害,简直就是立竿见影啊! 三妖都忍不住要拍手称赞了。 而司徒尘也缓缓睁开眼,醒了过来。 司徒尘被亮光刺得眼睛酸涩,好一会儿才适应,等他能看清周围的时候,被吓到了。 要是一睁开眼就有四颗脑袋靠近过来,齐齐睁大双眼看着你,你惊悚不惊悚。 “你们……”一开口,司徒尘就觉得嘴巴里一阵甘苦,胃直翻涌,他想吐! 我去,这是什么味道?!他吃了什么东西?! 然后,司徒尘就看到了飞火手里还拿着的蚀岩草的草渣,呃…… “身体感觉如何?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见司徒尘醒来,飞火是彻底放下了心,没事就好,不然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司徒尘摇摇头,咂咂嘴,“没事,只是嘴巴有点苦。” 飞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还握着的蚀岩草,直接手一甩,给丢到了一边,手还在旁边的空洛身上擦了擦。 司徒尘:…… 他都看到了好不好! 空洛欲哭无泪地看着他新穿的灰蓝色衣服上多了两团绿油油的水印。 尊上,不带这样坑小侄子的! “这里是?”司徒尘看到周围的环境,这才反应过来,他和飞火不是在河岸边遇袭了吗?这里是哪里? 对了,遇袭! 司徒尘有些紧张地拉过飞火左瞧右看了许久,见她并没有受伤,他才松了口气。 回想起那时候,真的太过凶险了,他只记得飞火施了法术把周围一切都给掀飞了,后面的已经是记忆模糊,隐约里他是听到了飞火说了什么的,他还喝了什么东西。 “我怎么在这里?”司徒尘摸了一下胸口中箭的地方,一点也不痛,是千寒治好的? 见司徒尘才刚醒来的反应就是看看她有没有受伤,飞火心中暖暖的,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真的很奇妙。 千寒瞄了一眼飞火,这才回答司徒尘的问题:“你中箭受伤严重,箭上还有毒,要不是因为飞火,你早就去投胎了。” 司徒尘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心中一顿后怕,幸好是他中箭了,要是受伤的人是飞火,后果不堪设想,若真的是那样,那他定是要舍弃掉自己的命也要把飞火救回来啊! “那这里又是哪里?”司徒尘看了一下四周,全都是岩石,正前方还有一座冒着火星的—— 火山?!!!!! 而且还是活火山!随时都会喷发的那种! 卧槽!他们不是在澜州城的吗?怎么就到了一座火山前了?! 司徒尘真的是懵了,他晕过去才多久啊,怎么就跑到这种地方来了?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啊?! “这里是昆山的凤凰神域啊。”冰岚回答。 这嫌弃的表情是要闹哪样啊? 飞火挑挑眉,她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好感,瞬间就又垮掉了。 她家怎么啦!别人可是想进来都进不来的!里面还有许多价值连城的天材地宝呢!你这不识货的家伙! 听到昆山凤凰神域,司徒尘顿时觉得他又凌乱了,他才刚醒过来,这一连串的轰炸是要搞事情吗? 司徒尘抬了一下合不起来的下巴。 这里是凤凰神域?他之前找了大半个月都没能找到的凤凰神域?! 换句话来说,这里是飞火的家??? 等会儿哦,让他理一下思路,他是因为受伤了才会来这里的,而这里是凤凰神域,也就是说这里有乾楼说过的只要人还有一口气在,不管多重的伤都能治好的蚀岩草,也就是说,他是因为生命危急,千寒都救不了的程度,才会来这里的! 司徒尘都快惊出一身汗了,他差点就要和飞火阴阳两隔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我相信你 对于自己现在还活着的事实,司徒尘觉得他上辈子肯定是拯救了世界! 他和飞火都平安无事,这是大幸。 “那凶手呢?抓住了吗?不对,应该说找到他们的尸体了吗?”司徒尘还是记得那两个人被风卷起来不见了的,怕是早已死透了。 “没有。”千寒很老实地摇头,他们去到的时候,别说人了,就连周围的花草树木和楼房都已经毁了好吧,压根儿就看不到一个人。 其实找到了放暗箭的人也没用啊,因为背后的人是江念啊,不抓住江念,什么都是白谈的。 司徒尘拧眉,没找到凶手? “其实……想杀我的人是江念。”飞火想了想,还是开口了。 “江念?那个弑凤堂堂主?”司徒尘眉头皱得更深了,那个臭婊砸,这么猖狂! 飞火嗯了一声。 “既然你没事了,那我们就出去吧。”千寒可不想再待在这里了,就算有结界,他还是觉得热! 说到这里,司徒尘像是又想起了什么,“我们是怎么进来的?” 找了那么久都没能找到的凤凰神域,怎么就找到了?还能进来了,这一切难不成是因为飞火吗? 司徒尘又把目光对上了飞火。 接触到司徒尘目光的飞火愣了一下,这个问题嘛…… “因为我是神兽凤凰啊,自然就能进来了。”飞火坦然一笑,霎那间,天地黯然失色,她如同这里的艳阳,耀眼夺目。 司徒尘没想到飞火会这么突然自报家门,他是早知道飞火是神兽凤凰没有错,可是…… 这不就是飞火的秘密吗?! 之前不是说了要是知道她的秘密她就会离开的吗?! 那现在这种情况是要闹哪样?! 难不成是她嫌弃自己了?! 司徒尘顿时觉得晴天一道霹雳,天啦噜的,他媳妇儿要跑了?!!! 千寒,冰岚和空洛也是同样反应,怎么就在这种时候坦白身份了? 不晓得司徒尘内心戏的飞火只是以为司徒尘是因为惊讶而已,但也太过反应激烈了吧。 是她的表达方式不对吗? “你……为什么……”要说出来? 司徒尘不知如何开口了,他怕听到飞火会说她要离开的话。 这个原因嘛,其实很简单的。 因为司徒尘可以为了她不要性命! 飞火在琉光的记忆中,从来没有见到江念舍身救过琉光,反而到最后还杀死了琉光。 恰恰是这一点,飞火坚信着司徒尘绝不会像江念那般,如此保护她的人,又怎么会要她的命呢? 况且,这一次,司徒尘险些丢了性命,如今是和她密不可分的战友了,她没有理由再继续瞒下去。 告诉司徒尘,又有何妨呢。 “飞火你没伤到脑子啊,怎么突然间不正常了?”千寒宛如在看待一个智障一样看着飞火。 飞火嘴角微微抽搐,死狐狸,你有本事别说话啊你!破坏气氛! 给千寒递了个白眼,这才对司徒尘说,“这次全是因为我你才会九死一生的,你和我已经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我的事也该告诉你了。” “不是,你……”司徒尘不是想听这个,他现在比较想知道的是飞火以前说的那个条件! 见司徒尘神色莫名,飞火不太懂得他的含义,“你不信?” “你以前不是和我说过吗,要是我知道了你的秘密,你就会离开我,现在……” 司徒尘猛地拉住飞火的手,目光灼灼的对上飞火如黑曜石般的眼眸,“你现在把这个秘密告诉了我,你是不是要离开?” 飞火听了之后怔住了,反应过来不由地又觉得好笑,原来是因为这个,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那个时候或许我还没有真正的和你相处,你我之间不存在信任,现在不同了,我相信你,所以我告诉你。”飞火笑面如夏花之绚烂,笑得眉眼弯弯。 我相信你…… 这四个字重重地撞击在司徒尘的脑海里,那么的深刻而庄重。 那是不是说,他和她之间再没有了隔阂? 司徒尘欣喜不已,他的人生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满足! 喂喂喂,你们之间的粉红色氛围是怎么回事啊!就不能考虑一下还有别的妖在嘛! 被硬塞了狗粮了三妖都默默地捂上了眼,他们不想看见这种虐妖的场面!一点也不想! “咳咳,好了,要是没什么事,就走吧。”千寒试图让这种气氛转化为日常风。 “哦,对了,你们等一下。”飞火听到要走,才想起了什么,快速地再飞回了火池里。 “尊上要做什么啊?”空洛不解。 “难不成是尊上忘了东西?”冰岚也不明白。 没多久,飞火就回来了,手里多了两棵蚀岩草。 “这是?”司徒尘回想起了刚刚飞火扔掉的那团草渣,该不会就是这东西吧! 飞火将其中一棵蚀岩草的叶子摘下,每人每妖各一片,“这是蚀岩草,是天下奇药,虽然做不到活死人,但能肉白骨,只要不死,再致命的伤也能医治。” 这种奇药虽然早就听乾楼说过了,但真正见到了,又是另外一回事,心潮澎湃啊! 司徒尘接过了那片蚀岩草叶片,这就是皇上当初服用的草药,这就是他当初要寻找的草药,这就是把他从鬼门关里救回来的草药! 冰岚拿着蚀岩草的叶片,问道,“尊上,若只是一片叶子,岂不是很快就会枯萎?” 植物没了水,要么枯萎,要么腐烂,那这蚀岩草会不会也这样?那么只拿着一片叶子,又有什么用呢? 飞火轻笑,道:“蚀岩草成长在火池里,对水分要求不高,甚至可以说,它不需要水,它伴随着凤凰而生,与凤凰之间有些星星点点的联系,凤凰不死,蚀岩草便不会枯萎腐烂,就算是一片叶子,也不会。” “也就是说,有了这么一小片叶子,就多了一条命啊。”千寒觉得这片叶子的分量很沉甸啊。 飞火取下头上的发簪,打开里面的小空间,把蚀岩草的叶子塞了进去,再把簪子恢复原来的模样,戴回头上。 只要有蚀岩草在,她就无所畏惧了,就算是被剜心了她也不怕! 见状,司徒尘,千寒,空洛,冰岚都把叶子收了起来。 “你这还有一棵蚀岩草,是打算……”千寒指了指飞火手中的另一棵蚀岩草。 飞火扬了扬手中的蚀岩草,“补给麒麟的大婚贺礼。” 原来如此,千寒明白的颔首,“好了,我们回去吧。” “嗯。”飞火点头,是啊,该是时候为后面的事做打算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喜当爹 从神域里出来,除飞火外一人三妖都舒服地叹道:“好凉快啊!” 明明就是一个地方,怎么温度差别这么大呢? 以后他们都不想再来这个地方了,简直不是妖待的! 回到马车旁,他们都突然呆住了,一个个都傻眼地看着追魂旁边的小娃娃。 追魂此时正压坐在一只被揍翻的大猩猩身上,还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小孩子正躺在它旁边。 我去,这才离开多久啊,怎么就冒出了个孩子?! 那孩子也不怕追魂,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抓追魂的毛发,直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可爱极了。 飞火看着那孩子,心脏像是漏跳了一拍似的,她下意识地就朝那孩子走去。 “这小娃娃是怎么回事?”千寒问道。 见他们回来了,追魂很开心地摇晃着大尾巴:你们回来啦,刚刚这只大猩猩带着个孩子跑,我见了就直接把他给揍了,就等你们回来定夺呢。 空洛好奇地用脚轻轻踢了踢大猩猩,毫无反应,应该是晕了过去。 和追魂杠上却被揍晕了,这只大猩猩怕也是个渣渣,这样一比较起来,空洛似乎又显得没那么弱鸡了。 飞火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小孩肉乎乎的小脸,软软的,手感真的很不错。 心底里涌出来的满足感让飞火很想去抱一抱孩子,可是飞火忍住了,因为这不是她本身的想法,是琉光的执念。 孩子伸出小手抓住了飞火的手指,他的一整个手掌才能勉强抓住飞火的一根手指,真的很小很小。 飞火微愣,这种感觉从未有过,这就是新生命吗? “尊上,他好像很喜欢你啊,你看,他笑得好可爱!”冰岚也凑了过来,似乎也很喜欢这个小家伙。 飞火闻言,看着直冲她笑呵呵的小孩,皮肤白嫩嫩的,一双大眼睛仿佛会闪闪发光,很有神,小鼻子小嘴巴,笑起来可爱极了。 “孩子身上的衣服都已经很破旧了,给他换一下吧。”千寒觉得那粘满了灰尘打了补丁的灰色布包很是碍眼,和这孩子也太不搭了。 话音刚落,千寒就收到了几双犀利的目光。 “你们看我干什么?!”千寒只觉得不好,想开溜了。 “千寒啊,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你为孩子换吧。”司徒尘很是好心地提示道。 换你个死人头啊!你这么厉害,你怎么不去换! 千寒一蹦三步远,远离这个坑队友的家伙,“司徒尘,你作为一名凡人,自然凡人的孩子由你来照顾。” 司徒尘的笑就这么僵在了脸上,妈蛋的,这是要甩锅的节奏啊! “不如你们两个一起来研究研究怎么带孩子?”飞火突然就蹦出了这么一句。 反正你们迟早会当爹的,现在不就刚好有机会让你们实习一下嘛,以后带孩子保管妥妥的。 千寒:“……” 司徒尘:“……” 这个提议怎么听起来这么古怪呢? “哎呀,他要吃尊上你的手指啊。”空洛指着孩子叫道。 孩子此时正费力地抓着飞火的手指往手里塞呢。 飞火没让他这么做,控制着力道没让孩子的嘴碰到手指,“他是不是饿了?” “这么大的孩子得喂奶吧,哪里来的奶啊?”冰岚望了望周围,除了山还是山,山上除了树还是树,啥都没有,喂什么啊。 这的确是个问题,在找到孩子的家人之前,总不能让孩子饿着啊。 飞火瞧了瞧周边的几只,司徒尘和千寒可以直接不计了,两只公的,再看看追魂和那只大猩猩,还是公的,哪里来的奶水? 回头看向空洛,这只虽然也是公的,可是他的品种是人参啊,可以榨汁…… 至于自己和冰岚嘛,又不是当娘的时候,自然也不会有奶水。 喂奶这个法子是行不通的了,只能喂其他的,可是要喂什么呢? 飞火不懂得这些,她只是一只宅了三百年的凤凰,对于养孩子这种事实在是无从下手。 果然,这的确像千寒说的那样,凡人的孩子得凡人来带! 飞火把目光瞄向司徒尘,“司徒尘呐。” “嗯?”司徒尘下意识地回了一声。 “孩子交给你了,我们去周围看看能不能找到正在哺乳的动物。” 说话间,飞火已经把孩子塞到了司徒尘怀里了。 司徒尘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低头瞅了瞅怀中的小包子,又抬头看了看笑得美艳的飞火。 媳妇儿,你这样坑我真的好吗?! 千寒憋着笑,一脸祝你好运的表情,拍了拍司徒尘的肩膀,“恭喜你啊,喜当爹了,任重而道远的工作就交给你了。” 喜当爹个屁啊!这孩子不是他的啊!当给谁看啊! 司徒尘恶狠狠地斜眼瞪了一下千寒,这只死狐狸! “狐狸,你留下来打下手。”飞火认为这个任务果然还是他们两个一起比较好。 千寒的笑都还没有在脸上褪尽就已经僵住了,我擦! 听到这话的司徒尘开启了嘲笑模式,喜当爹就喜当爹咯,反正又不是他一个人喜当爹,啊哈哈哈哈哈哈! “千寒,司徒大哥身体刚好,以防万一,你还是留下来比较好,我和尊上就出去为孩子找吃的。”冰岚是真的喜欢这个小包子,有千寒在一旁看护着,她也比较放心。 被冰岚吃得死死的千寒无奈了,他还能说些什么呢? “那我们就去找吃的了,你们照顾好孩子,要是我们长时间没有回来,那你们就把空洛榨汁喂孩子吧。”飞火嘱咐着。 空洛震惊,什么?!要把他榨汁喂孩子?!! 他只是根人参啊!你们不带这样歧视人参的啊! “尊上,你果然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空洛委屈极了。 “那你就预祝我们可以找到可以喂孩子的东西咯,不然,你就牺牲一下自己吧,反正又死不了。”飞火扔下这句话就飞身离开了。 冰岚捂着嘴直偷笑,跟上了飞火。 留下空洛一妖在风中凌乱。 他心好塞哦,他就算是苍羽雕送上门的也不带这样啊,自从他升阶后,这待遇简直是惨不忍睹了。 嘤嘤嘤,他想回家了…… 而千寒和司徒尘两两对望,现在问题来了,孩子该怎么带呢? 第一百五十八章 带孩子 突然就升级为奶爸的司徒尘和千寒甚是迷茫,现在到底要怎么做啊? “对了,给他换布包啊!”司徒尘盯着怀中的小包子,终于是想到了这么一件事。 千寒颔首,对啊,不就是因为这件事他们才会被留下来看孩子的嘛。 一人一妖回到马车上,准备开始带孩子大业。 而空洛还在忧伤地顿在地上,捡了根小树枝不停在地上画圈圈。 司徒尘把孩子放到小床上将布包打开,露出了孩子白嫩嫩的小身躯来,哦,是个男娃娃。 然而只是刚打开,司徒尘和千寒就已经愣住了。 孩子之前一直都被布包裹着,看不到里面,所以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只是这一打开,孩子的双腿竟是对内扭曲的,说白了,这个孩子是先天残废。 这到底是…… 司徒尘有些同情地摸了摸孩子的脑袋,若是就这样长大了,怕是会不好过吧。 但这个孩子也是幸运的,因为他遇到了几乎无所不能的妖,这种先天不足,是可以改变的。 “这个孩子该不会是被人抛弃的吧。”千寒总觉得怪怪的。 司徒尘听了点头道:“其实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按道理来说,孩子被抢了,孩子家人应该是紧追不舍的,大猩猩都已经被打晕这么久了,也没能见到有人来找孩子。” 千寒指了指那摊开的布包,“这个布包颜色像是洗了很多遍有些发白了,还打了补丁,上面也有灰尘,怕是这个家庭并不富裕,这样身患疾病的孩子,怕是不会留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是这样的,现在只能再等等了,看这孩子的家人会不会来找他了。”司徒尘并不会一竿子打翻一船人,现在的情况并不能急于下定论。 千寒也是认同这个观点的,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块干净的棉布来,把孩子从那头抱到了这一头,直接将那块打了补丁的布包扔到了一边。 嗯……抱了是抱了过来,可是这要怎么包呢? 这个问题把千年大妖怪千寒给难住了。 只见他摸着下巴琢磨了许久,像是想到了什么,就开始把那块布左一角右一角地开始叠起来。 然而,那布像是不听话的孩子一样,每次叠上去又调皮地滑下来,重复了十来遍,还是这样。 司徒尘满头黑线,看不下去了,直接将千寒挤到了一边儿。 司徒尘见孩子依旧笑呵呵地,就很放心地开始包孩子了。 没错,的确是包孩子,就像包粽子一样包。 千寒嘴角抽了抽,看着小床上那一团,除了那颗脑袋还露在外面,其他地方都被裹起来了,连只手都没能伸出来。 “这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啊?”千寒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哪里不对了,不是包起来了嘛。”司徒尘把孩子举起来,左右看了看,确保布包不会散开,他就安心了。 “呃……”连布都没能包起来的千寒语噎。 孩子的四肢都被包起来了,他想动,可是动不了,这样包着大概是让他难受了,他嘴一撇,直接就张嘴哇地一声哭了。 “诶诶诶!怎么就哭了,你别哭啊!”司徒尘突然就手足无措了。 “哭了你就哄一下啊!”千寒也没能料到孩子会突然就哭起来了。 刚刚还在那里笑呵呵的,怎么一言不合就哭了? 孩子是比女人更加难琢磨的生物。 司徒尘看着那一团,他哄女人还行,可他没哄过孩子啊! 孩子的哭声一声比一声大,司徒尘也没办法了,“难得你长得这么可爱,要是哭了,多不好啊,乖,不哭了。” 千寒:…… 这语气好像不太对啊,你确定你是在哄孩子? 孩子哪里听司徒尘的,哭得更欢畅了。 孩子的手一直在布包里挣扎着,越是扯不来束缚,他哭得更厉害。 千寒终于发现了这点,孩子动来动去的太过显眼了,他指了一下那像包粽子似的布包,道:“司徒尘,你把布打开一下。” 司徒尘把孩子放回小床上,将布包打开。 孩子没了束缚,身体都舒服了,两只小手不停挥舞着,哭声也渐渐停了。 呃……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可惜孩子太小不会说话,根本就不知道他想要表达什么。 既然是因为束缚住双手才哭的,那只要把手也露出来就好了吧。 司徒尘这么想着,于是他也这么做了,虽然包得不咋地,但好歹也是包起来了。 就在司徒尘再次抱起孩子打算检查一下时,他就闻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这股味道瞬间充斥着整个车厢。 靠!孩子拉粑粑了! 早不拉晚不拉,偏偏是这个时候,司徒尘无奈极了,带孩子怎么那么难啊! 现在怎么办? 怎么做?急求,在线等啊! “你这孩子是存心的吧,报复我吗?”司徒尘将孩子举得远远的,黑着一张脸。 相比之下,孩子笑得正欢,两只小手想要去摸司徒尘的脸,一直在伸着挥舞着,别提多开心了。 千寒掏出另一块干净的棉布来,“别啰嗦了,换布啊。” “我哪里懂得换尿布啊!你来!”司徒尘一把将孩子塞给了千寒。 千寒也是黑着一张脸,他想打人了!他要是会还得了啊!他没带过孩子啊! 唯一一次带孩子的经验,就是小孩子的空洛了,可是空洛完全不需要喂奶换尿布啊!只要有吃的有喝的,空洛就能自己照顾好自己了,哪里需要这么伤神啊。 “你这娃娃上辈子是积了什么德啊,这辈子居然让我来伺候你。”千寒叹了口气,只能认命地为孩子擦干净屁屁,再次包上布。 折腾了许久,一人一妖才从马车上出来。 只是为了给孩子换块布而已,就已经这样心神疲惫了,若是要一直带孩子,他们怕是会这就样驾鹤西去吧,呵呵。 当然,这是基于他们都是新手,不懂得如何带孩子导致的。 也该庆幸,这孩子一直都很乖巧,除了刚刚的意外,从见到他开始到现在,都是笑呵呵的,不吵不闹的。 司徒尘不由地开始幻想,若是以后他和飞火有了孩子,是不是也如这般呢? 下了马车,司徒尘和千寒就发现那只大猩猩已经醒了,但追魂依旧坐在其身上,没有要挪座的想法。 大猩猩生无可恋地趴在地上,今天还真是倒霉透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起名 “你们在里面做了什么啊,这孩子的哭声都把这家伙给弄醒了。”空洛正蹲在大猩猩的脑袋前,拿着根树枝戳了戳大猩猩的脑门。 大猩猩被戳得有点痛,吼了一声。 空洛又戳了一下,“叫什么呢叫!再叫一下我就让我兄弟揍你丫的!” 大猩猩听了,顿时又怂了,好吧好吧,猩在狼身下,不得不低头啊。 千寒无语,你有什么好威风的?又不是你把人家大猩猩打怂的! 追魂没什么反应,反正他都和空洛相处这么久了,早就知道了空洛那欺软怕硬的性格,唉,人参一根,就让它威风去吧。 司徒尘没抱过孩子,也不知道怎么抱才好,干脆就直接把孩子捧在胸前。 司徒尘看着大猩猩,道:“现在不刚好可以问一下这孩子的事了吗。” 千寒点头,随后走到大猩猩跟前,问:“你怎么会带着一个凡人的孩子在这里?” 大猩猩抬头望了一下千寒,随后又看向司徒尘怀里的孩子,低吼了几声:孩子是我在树林里发现的,看他挺有趣的,就把它带在了身上,孩子饿了,我想找点吃的给他,就发现了你们的马车,然后就被这位狼兄教训了一顿。 说到后面,大猩猩又把脑袋怂了下去,他怕又被揍了。 司徒尘和千寒对视一眼,千寒会意,继续问道:“当时你可有看到周围还有人在?” 大猩猩摇头:没有了,就只有孩子一个。 也就是说,千寒和司徒尘之前的猜测是对的,这个孩子的确是被人遗弃的! 真是可怜了孩子,还这么小,就没了父母的关怀呵护,就没有了归宿。 司徒尘怜惜地摸了摸孩子的脑袋。 孩子现在什么都不懂,只是觉得司徒尘的手在自己头上很是有趣,就忍不住双手去拉司徒尘的手。 千寒微微叹了口气,幸好孩子还小,还没有记事,先天不足可以用法术治愈,等把孩子治好了,就将他送到归正村去或者找个好人家收养,他的一生最起码都会是平安无忧的。 其实也多亏了大猩猩把孩子带走了,要是让孩子独自留在这深山老林中,定会葬身兽腹的。 “追魂,你起来吧。”千寒决定不去追究大猩猩的过错了。 追魂很是听话地从大猩猩身上下来,悠哉悠哉地晃着尾巴走到千寒身旁。 没有了重负的大猩猩立马就蹦了起来,哎哟,那么大一只佘风狼,快把它给压扁了。 见大猩猩起来了,空洛一个闪身就已经躲在了追魂身后了。 “你还能不能有点出息了!你好歹也是只妖啊!”千寒直接就在空洛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哎哟!疼!”空洛抱头,下手就不能轻点嘛!他只是根人参,在竞争关系中,他本来就是会害怕这些站在食物链上层的动物的嘛! 千寒简直是恨铁不成钢,他教导了这么久,居然还是这个样子,空有一副气囊,胸无大志! 缓了一下,千寒这才对大猩猩说道:“这一次就不和你计较那么多了,以后切不可再随意将凡人的孩子带走,你可明白?” 这次或许是个意外,但不是每次都能像今天这般遇到他们的,每个人自然有每个人的宿命,该如何就会如何,若是有大机缘,自是平安无事度过一生。 大猩猩狂点头,吼了两声:我知道了,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没你什么事了,你走吧。”千寒大手一挥,大猩猩就突然被一股力道托着飞了出去,一眨眼就不见了大猩猩的影子了。 你就不能让人家自己走嘛,这样一飞就像是你在赶人家走一样。 司徒尘抱着孩子默默的在心中腹诽着。 孩子看到那一幕,眼睛都亮了,在咿咿呀呀的说着话。 千寒好笑地看着孩子,“怎么,你也想飞?” “咿呀!”孩子笑得很开心,似乎都已经忘了他还在挨饿的事了。 千寒手一招,孩子已经从司徒尘怀里飞了出来,在空中飘了两圈,稳稳地落到了千寒的手里。 “怎么样,开心吗?”千寒用手碰了碰孩子粉嫩嫩的脸。 孩子笑得更欢畅了。 司徒尘无语,这样带孩子真的可以吗? “既然孩子被抛弃了,我们给他起个名字吧。”司徒尘道。 千寒低头瞅了瞅怀里的一团,的确,既然这个孩子没有了父母,就由他们为他起一个名字吧。 可是,要叫什么呢? 起名字这种事还真的难倒他了,千寒一下子就语噎了,二狗子?丫丫?大柱? 这些名字还真是叫不出口啊,像是养了一只宠物似的,他们家的大狼名字都特拉风,追魂!听听,多么有威迫力。 千寒表示他一只妖真的没多大文化,起名字这种事得让有文化的人来。 于是他把目光投向了有文化的司徒尘,“你有什么好建议没?” 司徒尘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想了一下,道:“孩子以后有可能会被别的人家收养,说不定对方会给孩子起名,我们就不起大名了,就给他起个小名吧。” “你觉得起什么小名比较好?”千寒再次把话丢了回去。 “这个孩子能够在这个人烟罕至的地方被大猩猩带到我们身边,有着莫大的运气,所以我也希望他可以一直幸运下去,就叫小幸如何?” “小幸……”千寒捏了捏怀中团子的小脸,笑道:“这个名字不错,以后啊,你就叫小幸啦!开心不?” 获得小名为小幸的奶娃娃咿咿呀呀地笑着。 千寒点头,“看你这么高兴,就知道你喜欢这个名字了,小幸,你就是小幸啦。” 司徒尘越看千寒这副带孩子的样子越是觉得千寒已经进入奶爸的绝色了。 这个孩子说不定都不用送去给别的人家收养了,千寒就会忍不住上心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他拉扯大的吧。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瞧瞧千寒现在逗孩子玩得多开心啊。 刚刚让他留下来带孩子的时候,表情就像是吃了屎一样难看,现在嘛……呵呵,别提多开心了。 司徒尘无奈地摇了摇头,算了算了,这大概也是一种缘分吧,孩子的未来会怎样,就只能这样随机发展了。 第一百六十章 本座养 没过多久,飞火和冰岚回来了,看着收获还挺不错的。 原来,飞火和冰岚在昆山脚下找到了一户农家,又恰巧农家养着两头奶牛,给了点碎银农家,买了两个罐子的新鲜牛奶。 在回来的途中,也顺便抓了几只野兔当午餐,自然,做饭这种事得靠已经从料理白痴中脱颖而出的司徒尘啦。 飞火提着牛奶回来就是看到千寒正把孩子在空中来回扔了几圈的场景,嘴角抽动。 原来你们是这样带孩子,也难为孩子还笑嘻嘻的没哭。 “辛苦了。”司徒尘接过飞火手中的两罐子牛奶。 飞火摇了一下头,“这并不是什么大事,话说回来,那只猩猩呢?” 追魂现在都已经围在冰岚身边等吃了,哪里还有大猩猩的影子。 提到大猩猩,司徒尘想到了千寒那令人窒息的操作,千里送猩猩吗?“那只大猩猩已经醒了,问了一下小幸的来历,就把它放走了。” “小幸?” “这个孩子的名字,我和千寒暂时取的,幸运的幸。” 飞火看向那边玩得高兴的小幸,“得之,我幸,亦是汝之幸,这个名字挺好的。” 回过头来,道:“你去把牛奶热一下吧,他应该饿坏了。” 司徒尘也不多说什么,提着牛奶走到了一边,开始架锅起火。 在厨房里用灶他烧不着火,可是就这样堆一小捆树枝直接点过他就可以烧着。 司徒尘开始着手置办饭食,反正他就认了,这群妖没有一个是会做饭的,也就只有他可以勉强做点吃的,不然在这种深山老林里真的会饿死个人的。 飞火走向千寒,是想问问孩子来历的事的,结果她才刚走近,小幸见到她,居然伸手咿咿呀呀地想要她抱。 飞火有些诧异,心中不可控制地就泛起一股悲凉之感来,其中还掺杂着几分念想。 “他这是想要你抱啊,这小子,还挺会挑的啊,居然让神兽凤凰抱。”千寒笑着调侃道,手里还顺便戳了一下小幸嫩嫩的小脸蛋。 “本座没抱过孩子,这……”飞火有些为难了。 千寒却是直接就把孩子塞给了她,“经验什么的,总得做了才会有的。” 是像你那样玩空中飞人般带孩子练出的经验吗?有屁用啊! 飞火很想吐槽,可是现在她有些手忙脚乱地想让小幸在自己的怀里可以舒服地躺着,又怕自己弄疼他。 小幸却是依旧笑得开心,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好不容易适应了怀里有个小包子,飞火终于松了口气,这才想起她本来的目的。 “听司徒尘说你们问了那只猩猩关于小幸的来历,结果如何了?” 提到这个,千寒的脸上就没有了笑意,“小幸他是被人抛弃的。” 飞火一愣,什么?被抛弃的?这样可爱又乖巧的孩子居然被抛弃了?! “你确定?该不会是大猩猩在说谎吧,这个孩子这么可爱,怎么会有人舍得抛弃呢?” 千寒叹了口气,一开始他也是这样认为的,可是看到了小幸的双腿之后,他就认清楚现实了。 凡人,都是残酷无情的。 千寒道:“小幸的双腿先天不足畸形,长大后也是废人一个,再加上我和司徒尘推测他的家庭绝不是一个富裕的家庭,小幸怕是累赘吧,所以他的家人把他丢弃在这荒无人烟的树林里等死。” 飞火的心像是被人揪着,疼得厉害,这么小的孩子,居然要抛弃掉让他自生自灭?!还有没有人性啊! 她摸了摸小幸的小脑袋,怪不得要给你起名叫小幸呢,你还真的幸运啊,就是因为你的顽强不息,然后遇见了我们。 放心,你的以后定是幸福安康的,因为你有我庇护着啊。 “等把小幸喂饱了,就给他把腿治好吧。”飞火握了握小幸的小手,得尽快把他变得健康起来。 千寒点点头,他也是这样打算的,要不然他刚刚早就施法了,重新把肢体恢复,这是很耗生机体力的,所以要先把小幸喂饱。 “小幸以后是要送到归正村去还是交给别人收养呢?你有什么想法吗?” 在千寒看来,不管是哪种,小幸都会过得比现在好,这么可爱听话的孩子,没有谁不喜欢的。 “本座养。” “咳咳咳……什么?!” 飞火这突然冒出的一句让千寒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 也太突然了吧! 千寒狠狠地锤了锤自己的胸口,试让自己喘过气来,他没听错吧,飞火居然说她养! 斜眼朝司徒尘那边的方向瞄了一眼,他打心底里呵呵笑了,还真是喜当爹啊。 飞火之所以会这么说,一部分是缘自琉光,另一部分是因为她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小家伙,这个小家伙明明是第一次见她,却粘她得很,这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很是奇妙。 所以,比起把小幸送给别人收养,不如她亲自来,她想看着这个小人儿长大,凡人从一个小包子长大成人,那该是多么神奇的事啊。 “本座决定了,就把他留在身边。”飞火微微一笑,眼中尽是柔情,还掺杂着什么其他的情愫在其中。 琉光,这算不算是了你一个心愿呢? 千寒摊摊手,“你喜欢就好咯,有你的庇护在,想必小幸是很幸福的。” 说实在的,千寒也是很喜欢小幸的,他从未见过如此不怕生,笑得如此灿烂的孩子,真的很讨人喜欢。 留着,也不是一件坏事。 这样的话,那又出现一个问题了,千寒问:“孩子姓什么啊?” 飞火拧眉思索了一会儿,又朝司徒尘那边瞄了一下,“小幸是个凡人,给他个好的身份才能好好生活在这个世间,就随司徒尘姓吧,司徒幸。” 千寒在心中默默替司徒尘点了根烛,空洛的全名似乎是司徒空洛,也是随司徒尘姓的,现在又蹦出了一个孩子要随他姓,这关系……啧啧。 千寒看着飞火,心中尽是感叹,谁让司徒尘取的是神兽凤凰呢,而且司徒尘还是个宠妻狂魔,飞火说什么,他也是照做不误的,让他做个便宜爹也不是什么大事。 喜当爹的司徒尘还不知道他多了个便宜儿子,还在那里喜滋滋地做着饭。 第一百六十一章 儿子 牛奶很快就热好了,冰岚试了一下温度,确定不会烫嘴,这才端给飞火。 第一次喂孩子,飞火是没经验的,只能小心翼翼地拿着个小勺子舀着牛奶慢慢喂进小幸的嘴里。 小幸很是乖巧地配合着,一点也不吵闹。 千寒不由地感叹,司徒尘这小子真好命,平白无故多了这么一个乖巧的儿子。 司徒尘那边肉也烤得差不多了,端着一盘切好的肉走了过来,看着飞火给小幸喂牛奶,他总觉得这一幕还真像母亲给孩子喂食啊。 见司徒尘过来了,飞火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司徒尘呐。” “嗯?”一听到飞火叫他名字,司徒尘就眼皮一跳,他好像觉得下一刻飞火会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来。 果不其然,下一秒,飞火就说道:“司徒尘,你收小幸为养子吧。” 是他听错了吗? 司徒尘瞅着飞火怀里的小幸,这是怎么回事?他还真的当爹了?! 等会儿,为什么会是他?!最应该成为小幸他爹的不应该是千寒吗?!! “怎么这么突然?”司徒尘极力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 飞火眨了眨眼睛,“你不喜欢吗?” “没……” “那就行了,以后小幸就随你姓司徒。” 司徒尘想说什么来着,话还没说完就被飞火打断了。 司徒尘风中凌乱,这样强买强卖给他塞个儿子真的好吗?!他都还没来得及说句话就被锤定了,这样真的好吗? 之前飞火总是捡妖回来,现在倒好了,不但捡妖,还捡人。 这个问题是不是得好好讨论一下呢? 司徒尘无奈地叹了口气,现在他还能说什么呢,媳妇儿最大,媳妇儿说了算啊。 便宜儿子就便宜儿子吧,总归还是个可爱乖巧又好养活的。 千寒早就猜到这个结果了,悠哉悠哉地吃着烤肉。 冰岚凑了过来,道:“千寒,你说,我们什么时候也能有一个像小幸这样可爱的孩子?” “咳咳咳!”千寒被这么一句话给呛到了,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他用力拍了拍胸口,把嘴里的肉咽下去,这才让自己好受点。 他疑惑地看着冰岚,今天是刮的什么风?怎么连一向害羞的冰岚都敢说出这么大胆的话来了? “你想要一个孩子?”这个问题得好好思考一下啊。 冰岚点点头,“你不觉得小孩子很可爱吗?” 千寒纠正了一下冰岚的常识,“那是凡人的小孩,我们是雪灵白狐,结合后生出来的也是雪灵白狐,不会出现凡人小孩那种形态的,一旦化形,也全是成年人形态。” 冰岚听了,愣住了,“这……”也就是说她不会生出像小幸这样可爱的孩子咯?! 哦天啊! 知道真相的冰岚,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妈蛋的,这种真相也太伤妖心了吧! 空洛啃着一块肉,和追魂坐在一块,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那边的两对,“兄弟啊,也就只有你和我风雨同舟了。” 单身狗伤不起啊,他这根单身人参就差点被榨成汁喂小孩子了,唉,世风日下,世态炎凉啊。 追魂白了空洛一眼:风雨一吹,小舟说翻就翻。 空洛撇了撇嘴,“你直接说你和我不同一条道不就好了。” 追魂摆摆尾巴: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是个弱鸡的事实了? 空洛差点没忍住就把手中的烤肉往追魂砸过去,不揭他短会死啊! “呀哈。”小幸伸手扯住飞火的衣服,像是要她继续喂牛奶。 飞火回过神来,也不管司徒尘是如何想的,继续给小幸喂牛奶。 按道理来讲,小幸也算得上是她的孩子了,这是半年前的她所不敢想象的,凤凰一族会有子嗣什么的,就算是养子,她怕也是有史以来第一位吧。 她来凡间修炼,没想到还能成为一名母亲,这样的体验真的很难得,她或许可以学到很多平时所学不到的东西。 带孩子最讲究的是有耐心,细心和专心,这件事还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做到的,需要长久的时间,将一个小孩子养成大人,其中的点点滴滴都是很难得的。 司徒尘还端着那盘烤肉,他再次看着飞火给小幸喂牛奶,刚刚的原来不是错觉,现在就真的成了母子了,而他,也当爹了。 他现在除了呵呵还能怎样呢? 没过多久,飞火手里端着的碗已经见底了,小家伙还挺能吃的啊,这么大一碗居然给喝完了。 “狐狸。”飞火把碗放到一边。 千寒只是一瞬间就已经来到了飞火的跟前,不用飞火说,他就已经接过飞火怀里的小幸了。 既然吃饱了,那就开始矫正小幸的双腿吧。 千寒把小幸带回马车上,空洛冰岚和追魂都跟过去了,司徒尘只是瞄了一眼,没有跟上去,只是随意坐在了飞火旁边,把装了烤肉的盘子递给飞火。 飞火接过,她也有点饿了。 刚刚见飞火给小幸喂牛奶,司徒尘这才想起了一个他早就想问的问题,他开口道:“飞火。” 刚想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的飞火听到司徒尘喊她,抬眼看向对方,“何事?” “我们遇袭的那天,你是不是给我喂了什么东西?”司徒尘双眼紧紧地对上飞火深邃的黑宝石眼眸。 那是一种液体,粘稠绵滑,带着一股腥咸,味道很奇怪,现在回想起来,他觉得这种东西他绝对见过,但他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飞火移开目光,盯着盘子上的烤肉,缓缓开口道:“我的血。” “什么?!你是疯了吗?怎么可以喂血!”司徒尘大惊,怎么可以拿自己的血去救他呢?! “说到疯,你不是更疯吗?居然跑过来替我挡箭,差一点就死了。” 司徒尘一下子就被堵得语塞了,好吧,他们两个都是傻子,都疯了。 “飞火,你要记住一点,我可以为你去死,而你,绝不能因为我受伤!”司徒尘说得很认真,他不能让飞火受到任何的伤害。 为什么要对她这般好?飞火搞不懂这样单方面的付出,“我是神兽凤凰,不会有事的,你也不要以死为前提去做任何事。” “就算你是神兽凤凰,可是对我来说,你只是我的妻子,飞火,我不希望你有任何危险。” “你……”飞火再次把视线放回司徒尘的好看的脸上,对于司徒尘说的话,没有触动那是假的,可是怎么说的那么大义凛然呢? “你好像不惊讶我是神兽凤凰啊。”除了刚开始那会儿,现在简直就是本应如此的那般。 司徒尘被这一个大拐弯的话弄得有些尴尬了,“我早就知道了啊。” 我擦! 第一百六十二章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飞火连带着看司徒尘的眼神都变了,“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亏她还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呢,她没和司徒尘提起过关于凤凰一点儿的事啊,那司徒尘是怎么知道的? 难不成是狐狸他们几个说漏了嘴?狐狸和冰岚不应该是这样口无遮拦的妖啊,从她那次生病时的会谈就晓得了,那就只能是…… 靠,是她大侄子! 知道真相的飞火朝空洛那边狠狠地甩了一个眼刀,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啊! 正在吃肉的空洛突然觉得脊背一凉,打了个哆嗦,哎,刚刚觉得还很凉快来着,怎么突然就变冷了? “我们出去为你寻药的时候。”司徒尘也很无奈的好吗,又不是他想知道的,是空洛说漏嘴,谁让他那么聪明呢,一下子就联想到了。 “空洛说的?”飞火说的明明是疑问句,却是用肯定的语气,没办法,她是十分了解自己的便宜大侄子的,百分百肯定是他傻拙拙的不小心爆出来的。 司徒尘淡淡地嗯了一声。 看吧,她猜得多准啊。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好吧好吧不管怎样,现在她的身份都已经暴露出去了,再追究起来也没用了。 可是飞火不追究不代表司徒尘不追究啊,他也不是傻子,既然飞火是神兽凤凰,那么弑凤堂堂主江念为什么要杀她呢? “你知道吗?我有天晚上做梦了,梦到你被那个蜘蛛面具男人剜心了。”仿佛是不经意间提起一般,司徒尘的语气很淡,可是他却在暗中观察着飞火的反应。 飞火夹了一块肉进嘴里,正咀嚼着,听到司徒尘的话后微顿了顿,把肉咽下了肚。 司徒尘居然梦到了这个场景?那么和她梦到的司徒尘为了她而被江念剜心的场景又有什么联系呢? 毫无疑问,如今想独善其身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就像她之前说的那样,他们现在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生则生,死则同死! 聪明如司徒尘,不可能嗅不出一丝异样,飞火眼帘半垂,隐住了眸中的阴暗,倒是显得有几分落寞来,甚是寒凉。 她嘴微张,“江念他的目的的确是我的心脏,而你梦到的场景也是我所梦到的。” 司徒尘听着飞火如此平淡无奇地讲述着事实,明明才两句话,可是他的心都快停止跳动了,呼吸困难。 他梦到的就是飞火所梦到的?!就是飞火常常在半夜惊醒的梦境吗?!飞火她原来每天都在忍受这样沉重的精神痛楚吗?! 司徒尘看着瞬间失去了活力的飞火,他想去抱抱她,安慰一下她,可是他却无法抬起双臂,现在并不能这样做。 飞火她,并不是这样一个懦弱的女子。 “为什么?”许久,司徒尘才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气息。 飞火抬眼,嘴角带着一丝笑意,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故事?”这个时候讲故事? 飞火颔首,也不管司徒尘怎样想,自顾自地就开始说起来了。 “有一只凤凰,她满三百岁了,成年了的那一年,她将法力全无,开启一年的修炼,于是她下山去了,很巧的是,她在路上遇到了一个男人,对人间的认知少之又少的凤凰决定随这个男人回去,男人对凤凰一开始并没有什么好感。” 刚听开头,司徒尘还以为这个故事讲的是飞火自己,可是他往下继续听就觉得不对了。 “男人是个与杀伐共存的人,有一天,他受了重伤,已经是奄奄一息了,多得凤凰的蚀岩草救了他,以后,男人就开始对凤凰转变了态度,凤凰也开始对男人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愫,最终他们在一起了。” 这倒是一个美好的故事啊,两厢情愿的爱情,不是挺好的吗?司徒尘如此想着,可是飞火接下来说的话又把他的想法推翻了。 “这只相信着爱情的傻凤凰有了身孕,可是男人却没有给凤凰一个简单的婚礼,没有人知道他们已经在一起私相授受私定终身了,男人把凤凰软禁在了家里,男人开始到各种可以了解凤凰的地方去打听凤凰的事,直到凤凰怀了六个月的那天,也正是凤凰三百岁那年最后一天,男人趁其不备,给凤凰灌了堕胎药,还挖了凤凰的心,当着凤凰的面吃掉了那血淋淋还在跳动的心脏。” 飞火把琉光和江念的事以故事的形式说出来,每说一个字,她都能感受到她内心深处的恨意。 司徒尘越听越心惊,那只凤凰孩子没了,还被自己最爱的人剜心这是何其的悲凉。“那个男人为什么要挖凤凰的心?还要吃了它?” “因为神兽的心脏相当于长生药,被吃掉心脏的神兽那年几岁,那么吃掉心脏的人就能活多少岁。”飞火说着,又夹起一块肉往嘴里塞,只是有些食不知味。 司徒尘算是理清楚了,凤凰三百岁成年的那一年没有法力,是最弱的时候,而江念又是知道这个秘密的人,所以他就费尽心思想杀掉飞火取其心脏。 又或许是因为刚刚那个故事吧,飞火才不愿意和他说出真相吧,她心里怕是不相信他,担心他会和故事里的男人一样吧。 想到这里,司徒尘又是心疼了飞火一把,在他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飞火承受了太多常人所不能理解的沉重了。 司徒尘又突然想起了什么,问:“故事中的那个男人后来怎样了?”能活三百年的凡人,若非再次得到凤凰的心脏,不然也只能死去吧。 飞火从说这个故事开始就一直关注着司徒尘的气息变化,司徒尘他似乎并不在意凤凰之心能长生的事。 “江念就是那个男人,他吃掉的是上一代的凤凰的心,所以他才会把目标放在了这一代的我身上。” 不是吧?!! 司徒尘还真的没把江念和故事里的男人想一块去,说了这么久原来是在说江念啊! 那个在澜州城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还来不及看清就已经不见了踪影,速度极快,是因为吃了凤凰的心脏吗? 飞火现在没有法力,怎么打的赢对方呢?哎,等会儿,飞火不是有法力吗?他都见过飞火用法力干飞敌人了好吗! 看着司徒尘一脸的纠结样,飞火就知道他钻牛角尖去了,道:“不用担心,他想杀我没那么容易,就像之前说的,只要千寒他们在我身边,江念就不敢动手,一旦我恢复了法力,江念就再无杀我的可能!” 第一百六十三章 回府 司徒尘闻言,心里也算是稍稍有点放松了,的确,只要有千寒他们这群妖在,飞火就不会有事的。 此时,千寒那边似乎也已经完事了,抱着小幸从马车上走了过来。 “怎么样了?”飞火象征性地问了一句。 千寒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把小幸塞给了司徒尘,“你儿子,抱着。” 这一句“你儿子”让司徒尘倍感无奈,可是看在飞火的份上,就认了。 没了小幸在手上,千寒活动活动了一下筋骨,哎,就为了帮这家伙矫正双腿,可耗费了他不少法力和精神力。 等千寒掰掰手,弯弯腰,压压腿做了五组之后,这才回答飞火的问题,“我出马,那是杠杠的,等小幸长大了,分分钟拥有令人羡慕的大长腿!” “嗯。”飞火淡定的嗯了一声,继续吃着肉,千寒今天怕是没吃药吧,画风有点不太对啊,难不成是带孩子给造成的?但带孩子没带多久吧,整只妖都变了。 “尊上,我能抱抱小幸吗?”冰岚凑了过来,她看着小幸的可爱样子就忍不住想抱抱他。 哎,还真是可惜了,她不会生出这样的小孩子来,谁让她是雪灵白狐呢。 见冰岚这么猴急的样子,不把小幸给她抱好像是会遭天谴一样,能不给嘛,司徒尘还未等飞火发话,就已经把小幸转手交到了冰岚手上。 冰岚双眼发光,脸贴着小幸的脸蹭啊蹭的,“呀~怎么这么可爱啊!” 不管是人还是妖,只要是雌的都会有一种名为母爱的东西吧。 千寒又想起刚刚冰岚和他说的,瞬间一脸黑线。 空洛觉得自己是完全失宠了,以后的日子可怎么活啊。 而全场里最开心的莫过于小幸了,他一直都在呵呵笑着,仿佛在他身上不会有伤心这种情绪存在。 来昆山的目的本就是为了医治司徒尘,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而且还多了一个意外收获,是时候该返程回王城了。 飞火把自己的想法和他们说了一下,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去游历修炼,而是要做好万全的打算与江念对抗,现在回王城是最重要的。 千寒几只妖和司徒尘听了以后没有异议,直接往王城里赶。 从昆山到王城,走官道,只需两天时间。 所以当他们突然回到丞相府时,都把门口的守卫给吓了一跳,急忙去通告府上的人,说公子和夫人回来了。 听到飞火他们回来了最开心的人就是藤萝了,也是第一个就冲到他们面前的。 藤萝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喜悦,“公子,夫人,您们可算是回来了!” “嗯,我们不在府上的这段日子辛苦你了。”司徒尘温和的笑道。 “不,奴……藤萝一点也不辛苦!”藤萝说的也是实话,府上的事其实大部分都让如月安排好了,她如今是待嫁的女子,不需要操心太多,她唯一要做的就是教导一个月前来府上的苏玲。 藤萝说完以后刚也想和千寒他们打声招呼,却忽地看到空洛身旁的那只超大只的狼,很显眼啊! 她是知道自家夫人的品味向来独特,可是她真的没想过夫人只是出去一趟怎么还带了一只狼回来,还是这么大的一只! “咿呀。”冰岚怀里的小幸此时也发出的婴儿的咿呀声。 冰岚抬头看了一下太阳的位置,“都这个时候了,小幸应该饿了。” “那就让厨房准备吃的吧。”飞火说什么也不会让小幸挨饿不是。 藤萝已经是风中凌乱了,怎么还多了个小娃娃?!谁家的孩子?! 公子和夫人的?!不对啊,夫人出门时根本就没身孕,也不可能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生出一个孩子来啊! 那么是千寒公子和冰岚姑娘的?!也不对啊,冰岚姑娘和夫人是一样的情况啊,不可能会突然生出个孩子来的! 那么这个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藤萝看着司徒尘的眼神都变得奇怪了,她家公子向来风流,外边女人一大框,难不成是外边的女人生下的?! 藤萝瞬间脑补出了一出大戏。 而不知道藤萝内心戏的司徒尘已经往荭曜苑的方向走去了。 “夫人,这是……”藤萝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这只狼和这个孩子……” 飞火像是不在意藤萝的震惊,幽幽地说了句:“狼是宠物,这孩子是我儿子。” 儿、儿子?!! 藤萝的嘴巴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她没听错吧,夫人居然说这个小娃娃是夫人的儿子?! 这个孩子果然是公子在外头的…… “藤萝,你去厨房吩咐下去,准备午膳吧,小幸还没有断奶,你看着做吧,给追魂备一份特大分量的食物。”飞火好笑地看着藤萝夸张的反应,这丫头是越来越有活力了,都不知道她的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听到飞火的吩咐,藤萝回过神来,应了一声,打算离去准备。 “等会儿。”飞火及时喊住了正欲离去的藤萝。 藤萝尽职地询问,“夫人,您还有其他要吩咐的吗?” “嗯,你过后再去把苏玲带过来,顺便让人去请绣娘过来,我想帮小幸做几套小衣服。” “是,藤萝马上去办。”藤萝行了一礼后就退下了。 一个月前,苏玲带着她给的介绍信来了丞相府,信中她特地交代藤萝细心教导苏玲一切日常事务的,现在她已经回来了,得看看苏玲有没有掌握藤萝那般的细心,做事不拖泥带水。 至于找绣娘的事嘛,那是因为飞火实在是看不惯小幸总是被包成一个粽子一样,抱出去人家怕是都会以为是一匹布呢,包得严实。 给小幸做几套合适的小衣服,这有利于他的身体成长,双腿也才矫正,要是老被布包裹着,双腿的恢复也是白恢复的,多点动动身体,可以让他的双腿与身体更切合。 “啊哈。”小幸似乎是听到了飞火要帮他做新衣服,笑出声来,朝着飞火那边伸手。 飞火挑眉,小幸这么小能听得懂她说话吗?还真是有些好笑呢,太可爱了。 而且飞火对于小幸这种依赖自己的行为感到非常欣慰,哎,果然是她选中的孩子,就是这么乖巧。 飞火笑着从冰岚手中抱过小幸,朝饭厅走去。 冰岚无奈极了,小幸又被尊上抱走了,她好失落哦。 第一百六十四章 所谓的丞相夫人 正在打扫紫竹苑的苏玲被藤萝告知夫人回来了,而且夫人要见她。 苏玲那个紧张啊,丞相夫人居然说要见她! 一个月前她拿着那位帮过她的美艳女子给的介绍信,来到了这个丞相府,本以为丞相府里会戒律森严,可是出乎她的意料,丞相府一片温和,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她一进丞相府,就由这位藤萝姐姐带领着,据藤萝姐姐自己说她是丞相夫人的贴身婢女,但马上就要嫁人了,所以需要她顶上这个位置。 她觉得自己是走了天大的好运,居然能成为丞相夫人的贴身婢女!可是,她却一次也没见过传闻中惊为天人的丞相夫人,就连丞相也没见到,可她又不敢去过问太多,而现在,一直素未谋面的丞相夫人要见她!想想就激动。 据说丞相夫人身份尊贵,是国师的妹妹,而国师又与公主如意结为连理,而且当今皇后娘娘还原是丞相夫人的护卫呢,这层层关系下来,可是厉害得很。 苏玲其实也有点担心,这样尊贵的女子会不会很难伺候,可是她刚刚瞧见藤萝姐姐的样子,分明是知道丞相夫人回来后十分开心的样子啊,应该不是一个性子娇纵的人吧。 苏玲在去的路上一直在忐忑着,直到她到了饭厅,见到了所谓的丞相夫人。 她呆住了! 她好像看到了恩人他们啊! 难道…… 苏玲这才想起来,她居然一直都不知道那位替她申辩的公子和那位给她介绍信的姑娘的名字! 也就是说,那两位其实就是丞相司徒尘和丞相夫人飞火?!!! 哦,天呐! 飞火抱着小幸,打量着已经呆若木鸡的苏玲,相比起一个月前,苏玲的气色更加红润,穿着干净的下人服饰,但没有了那股懦弱感。 嗯,改变还是挺大的。 “苏玲。”飞火出声唤道。 “啊?”苏玲被惊到了,急忙回过神来给飞火行礼,“奴婢、奴婢苏玲见过夫人。” 不明白苏玲为何这么大反应,飞火以为苏玲早就知道他们的身份了,可是现在又是搞啥子? “苏玲!”冰岚见到苏玲,有些兴奋,“真好,又见到你了,你最近怎样了?过得还好吗?” 苏玲有些愣,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冰、冰岚姑娘,好久不见了。” 苏玲是记得冰岚,千寒和空洛的名字的,因为在公堂上他们有说,想起他们肯相信她,为她平反谋公道,她的心就暖暖的,最重要的是,夫人还给了她一个新的人生,让她来到了这里。 “苏玲,你在府上过得还习惯吗?”飞火对于冰岚的激动很是无奈,对于冰岚来说,苏玲其实就是她的同龄人,她需要认识更多的人,结交更多的朋友,开拓她的视野,充实她的生活经验。 听到飞火的问话,苏玲马上答道:“回夫人的话,府上的规矩和注意事项奴婢都已经记住了,藤萝姐姐教的也记住了,府上的大家对奴婢很好,奴婢很喜欢这里。” “不用太过紧张,你我又不是第一次认识,放轻松点,我并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想询问一下你的情况,毕竟你是我介绍进来的。”飞火把语气放柔,她还真怕自己的语气重了一点就把苏玲给吓到了。 苏玲有些窘迫,她的紧张其实都是她没有把面前的女子和丞相夫人联系起来所导致的,要是一开始她就知道了,她就能放宽点心了。 但现在苏玲总算明白丞相府为何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了,因为丞相府的主人是那样温柔的人,自然这个家也是这般温柔。 苏玲甜甜一笑:“是。” “藤萝快要成亲了,她本来负责的事务以后都会交由你来打理,做事不可慌乱,遇到你不能做主的事,就和如月说或者告诉我,知道吗?”此时的飞火,少有的摆出了当家主母的架势,她这也是为了丞相府的未来啊。 苏玲自然也是知道藤萝在府中的地位举足轻重的,照顾丞相夫人的饮食起居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她十分郑重的点头,道:“奴婢知道,定会好好尽力完成自己的职务的,请夫人放心。” 飞火颔首,能明白尽心尽力去做那自然是最好的。“你先下去吧,顺便去一趟荭曜苑把相爷请来用午膳吧。” 也不知道司徒尘回荭曜苑干嘛去了,怎么说也应该先吃饭吧。 苏玲应声退出了饭厅,而此时,藤萝也端着一碗温热的米糊进来了。 “我来喂小幸!”冰岚快步夺过藤萝手上托盘里的米糊。 藤萝一愣,哈? 千寒开始考虑他要不要也去领一个孩子养了,瞧冰岚这样子,简直就是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了! 唉,以后要是等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冰岚会不会直接把孩子给扔了啊!因为那是雪灵白狐而不是普通的凡人小孩。 想到这里,千寒就觉得心好塞哦,这个问题他得怎么解决?他要怎样才能把冰岚的三观掰回来? 谁喂小幸都无所谓啦,反正小幸是来者不拒,反正都会对他好好的,冰岚要喂,就由她去吧。 飞火轻柔地拍了拍小幸的手臂,“喏,你冰岚婶婶喂你吃东西,不许哭闹哦。” 小幸也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还是那样的乖巧爱笑。 冰岚把碗放在桌上,再次把小幸抱回了自己的怀里。 藤萝看着这一幕,甚是诡异。 她怎么看着夫人不像是小少爷的母亲,冰岚姑娘才是呢?! 夫人,你这当娘的反应是不是有点太过平淡了啊! “哎呀,我突然想起来了,藤萝,之前出门时把你的衣服给穿走了!对不住哦。”空洛突然出声。 “呃?”藤萝一时没能反应过来,对于这位突然冒出来的空洛公子,她也是很郁闷的,怎么和空洛少爷还同一个名字了? 只是,穿走了她的衣服? 藤萝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唉?!等会儿,是空洛公子穿走的?! 藤萝震惊万分地看着空洛,一个男子穿了女子的衣服,而且这个男子还长得比女子还好看,这个画面太美好了她不敢想象啊! 已经见识过那美好画面的三妖,他们只能够呵呵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回归日常 没过多久,午膳就已经做好了,下人们把饭菜端上来就退了下去。 而苏玲也回来了,可是只有她一个人,没见到司徒尘。 “相爷呢?”飞火问道。 苏玲很是老实地回答:“回夫人,奴婢按您的吩咐去荭曜苑请公子来用膳,却在半路遇到了公子,公子说他要出门一趟,要去找一位同僚谈谈人生,就走了。” 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这才刚回来,连饭都不吃了就又出门,是去找哪个同僚啊? “算了,他既然出去了,那就不管他了。”飞火也没多想,直接就拿起筷子,打算吃饭了。 藤萝见此,就很识相地带着苏玲离开了饭厅。 千寒隐约猜到了什么,虽然他的反射弧是有那么点长,可是他不笨啊,活了千年,他的智商还是很高的。 对于刚刚苏玲说的同僚,若是在常规条件下去想,肯定是不知道指的是谁,但换个思维去思考的话…… 如明珏已经给司徒尘放长假了,按理来说朝纲之上的事他都可以不去理会,可是在假期中去会同僚,这个同僚就不得不和他们游历的这段日子有点联系了。 他们外出的这段时间,和官员有过联系的地方只有玉屏镇和澜州城了,澜州城知府韦无伤的事怎么说也应该是上报如明珏啊,和同僚说没用吧,那就是在玉屏镇上的。 玉屏镇的县令真的是八竿子都打不着,而在玉屏镇里有过联系的应该就是那位突然出现的陆敏儿了吧,听陆敏儿说过的她的父亲是司徒尘曾经的上司,这么说来,司徒尘很有可能就是因为娶平妻的事去先陆敏儿的父亲算账了。 千寒觉得自己居然这样都能理出来真相,他都想给自己一百个赞,他怎么就这么聪明呢。 但不得不说,司徒尘这宠妻狂魔居然一直惦记着这件事,一回来就跑人家府上搞事情。 千寒幽幽地瞄了一眼正专心吃饭的飞火,心中为司徒尘默哀一秒,飞火怕是完全不记得还有这事儿了。 唉,人家夫妻俩的事,他一只妖掺和什么呢,还是吃饭吧。 飞火的确是不记得陆敏儿的事了,她此时想着的是司徒尘要去拜访同僚,她也是要去隔壁国师府拜访一下便宜大哥的,那棵蚀岩草还要给乾楼呢。 哦,顺带着把小幸介绍给乾楼认识,怎么说也是他的外甥啊。 既然已经回来了,那也不急于一时,等绣娘把小幸的衣服做好了,再过去也不迟啊。 其实飞火回到丞相府是有一堆的事要忙的,虽然账房有了管账先生在,但她也是需要去核对一下的,再加上藤萝的婚事将近,需要添置的东西也有很多。 飞火再一次怀疑司徒尘究竟是怎样活到今天的。 生活回归日常,飞火毫无疑问就是在府中打理一下琐事,带带孩子,有空了还会去厨房学做饭。 关于做饭这件事,飞火已经认识到了若是只有自己一个在外头,肯定会饿死的,瞧瞧司徒尘,最起码还会烧烤啊,她也得学会做那么一两样菜才能出去闯荡江湖啊。 本以为自己在做饭方面会是只弱鸡,可是等厨房里的厨子门教导她一些常识之后,她已经可以做出一些简单的菜品了,而且不难吃。 原来她不是料理白痴,幸好幸好。 为了掰正冰岚的三观,千寒直接拖着冰岚到外头去增长见识了,还顺带着空洛和追魂,为了空洛的升级千寒那是操碎了心。 想他千年来,一直都是随心所欲畅游天地之间,可自从他来到了丞相府,认识了飞火之后,他的一切都变了,仿佛是专门为飞火差遣而存在似的,可前提是他居然也这么听话去做了。 唉,真是今时不同往日咯,世态炎凉啊! 司徒尘自从去和那位不知名的同僚谈了所谓的人生后,心情那叫一个好哇,就连这两天去上朝走路都是带飘的。 而今天,还很奇迹地亲自带小幸去玩儿了。 回来丞相府的第三天,阳光明媚,飞火坐在后院的凉亭里,看着那边树荫下司徒尘正在和小幸玩得高兴,说是玩,其实也就是司徒尘自己在那里扮鬼脸逗小幸罢了。 飞火朝站在一旁的安林问道:“你家公子这两天是吃错药了吗?” 虽说安林作为司徒尘的贴身护卫,可他也不是一整天都会待在司徒尘身边的,更何况有时候司徒尘直接撇下他自己去做什么偷鸡摸狗啊呸,是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安林摇头,“属下不知。” 要是知道了那还得了,公子的心思岂是他能够揣度的? “你不是他的贴身护卫吗?” “可属下不是公子肚子里的蛔虫啊。” “……” 好吧,的确是这样,飞火突然也意识到了自己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 要是安林能知道司徒尘的想法,那么安林就不会是这样一个小护卫了,他都能成为第二个司徒尘了! 罢了罢了,飞火也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就安安静静地坐在凉亭里,吃着糕点,看着那边有点犯傻的某人逗小孩。 听别人说凡间女人一孕傻三年,可是司徒尘不是女人啊,就是多了个便宜儿子也已经开始向傻帽的方向发展了,未来堪忧啊。 过了一会儿,司徒尘似乎是觉得有些累了,就把小幸带回了凉亭。 小幸此时已经穿上了量身定制的小衣服,露出胖乎乎白嫩嫩的四肢来,甭提多可爱了。 或许是因为天气问题,一大一小都出了不少汗。 飞火给司徒尘递了一块手帕,顺便接过司徒尘手中的小幸,拿着另一块手帕替小幸擦拭着脸上的以及背部的汗。 这两天下来,飞火已经稍微有点为人母的模样了,虽然动作还是生涩,可是该细心注意到的地方都注意到了。 司徒尘看着这一幕,心底是泛出了一股温馨感来,他们现在似乎才像是一家人,从来没有过的亲近。 以前总觉得他和飞火之间有着一道屏障,明明近在咫尺却两颗心离得那么远,而现在,那道屏障不见了,他们之间坦诚相见。 司徒尘突然有些庆幸起来,若是那天他没有去为飞火挡那一箭,怕也不会有今天这样的变化吧,这样说来,他还得感谢那放箭的家伙咯。 第一百六十六章 去国师府 “回来这么久了,我是时候得去国师府一趟了。”飞火摸了摸小幸被汗水打湿的头发,她带回来的蚀岩草怎么说也得送出去不是。 司徒尘也没多想,颔首道:“去吧。” “夫人,您要带着小少爷去吗?”藤萝见飞火抱着小幸正欲离开,问道。 不把小幸带上,怎么让他去见他的便宜舅舅呢。“嗯。” “夫人可需要藤萝和苏玲随行?”藤萝是知道飞火的随性的,去国师府这样的事,按照飞火的性子,应该是不会让她们跟着去的,但以防万一,还是需要过问一下的。 飞火想了想,她去到国师府定是要和乾楼说一下关于江念的事的,藤萝和苏玲去了也没什么用啊,而且国师府里下人也有那么多,用不着她们两个跟着。 “不用了,你们留在府上吧。”说罢就脚尖轻点,飞身离去。 藤萝和苏玲都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见不到飞火的影子了。 “天呐,夫人她、她会飞啊!”苏玲的下巴都快掉落了,她们家夫人原来这么厉害的吗?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藤萝也是有一会儿的愣神,她从来就没见过夫人这般飞过。 要说有,那也是几个月前第一次见到千寒公子的时候,被千寒公子给拖飞啊呸,是抱着飞。 藤萝回头朝司徒尘看了看,她家公子一点反应也没有,怕是早就知道了夫人有这种技能吧,她家夫人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司徒尘的确是没多大反应,飞火会飞的事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了,没什么好惊讶的,甚至还试过抱着他在地洞里飞了,飞着飞着,他就习惯了。 飞火回荭曜苑取了蚀岩草就大摇大摆地从国师府的正门进去了。 就像乾楼和如意在丞相府通行无阻一样,飞火在国师府也是像在逛自家后花园,自在得很,一点也不像是第一次来的样子。 国师府的护卫见到飞火抱着个孩子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别说拦了,还特地露出了笑脸来欢迎呢。 嗯呐,这种待遇简直不要太好哦,有点像皇帝出门巡查的既视感,威风咧。 飞火这才刚到国师府门口,就已经有人眼尖地瞧见了,快速地跑府里头通报去了。 反正飞火是被人请着进去的,走在国师府的迂回廊道里,看着里面的景致,还别说,挺风雅简约的。 她感应了一下,却没有发现乾楼的气息,乾楼没在府上? 她的法力还未恢复,感应的范围有限,并不能像乾楼那样除了可以感应到国师府还连带着隔壁的丞相府。 “国师去了哪里?”飞火朝带路的婢女问道。 婢女十分尽职地回答:“回夫人话,国师有要事外出了,至于去了哪里,奴婢并不知情。” “哦。”飞火慢悠悠地回了一声,唉,本想着过来让乾楼帮忙把护心鳞的法力注满的,好让她有自保的能力啊,没想到关键时候乾楼居然不在。 算了,既然外出了,那就只好等他回来再说吧。 但很可惜,飞火没能等到乾楼回来就出了事,这是后话,咱先不讲。 这次来国师府找乾楼注法力是其次,最主要的还是把蚀岩草交到他和如意手上,乾楼不在就不在呗,好歹如意在啊。 “飞火!” 说曹操曹操到,这廊道都还没走到尽头呢,如意就已经从那头奔了过来。 她见到飞火的表情十分欣喜,恨不得给飞火一个大大的熊抱。 本来直接冲过来的如意在看清楚飞火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时,就来了个急刹车,猛地就停住了。 跟在如意后面跑的绿绣又担心又着急,忙喊着:“公主,不要跑!小心孩子!” 如意像是没听到,停下后,有些诧异地看着飞火怀中的小幸,“飞火,这孩子……” 飞火调皮一笑:“本座的儿子。” 如意顿时觉得头顶一道闪电劈过,这怎么可能?!这才多长时间啊就蹦出了个儿子来,难道说凤凰和凡人的生育周期不一样?不需要十月怀胎,而是一月怀胎?? 但是不得不说,这个孩子白白嫩嫩的,五官小巧可爱,还带着婴儿肥,看着就觉得摸起来应该不错。 如意眨了眨眼睛,她要是也能生下这么一个可爱的孩子那就好了。 下意识地伸手抚上自己的小腹,当母亲,究竟是怎样的一种体验呢? “哎呀,别站在这里了,走,我们到凉亭去,那边凉快点。”如意扬起明艳动人的笑容,然后对绿绣说道:“绿绣,你快去备茶点。” “奴婢这就去准备,公主,你可不能再这样乱跑乱撞的了,小心谨慎点才行!”绿绣实在是担心如意这大咧咧的性子。 “知道了知道了,本宫不会再跑了,你快去吧。”如意没好气地说着。 绿绣再三确认之后才离开廊道。 如意把飞火带到一处凉亭,把随从的婢女全都遣退了。 她见到小幸,就很想去抱抱他。“飞火啊,说实话,你这孩子是怎么来的,总不可能是你生的吧,难道你和普通人的生育周期不一样?” “这孩子的确不是本座生的,他被亲生父母遗弃,本座不忍心,就把他带回来了。”飞火有些怜爱地摸了摸小幸。 小幸直咧嘴笑,挥着小手,似是像要抱飞火。 如意用手轻轻碰了一下小幸,小幸却是在笑着,如意羡慕道:“你可真是好运啊,得到了这么一个可爱的孩子,本宫也想要一个这样的孩子。” 说着她像是终于想起来了什么,问道:“你不是和司徒尘那死淫虫外出游历了吗?怎么就突然回来了?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飞火把蚀岩草递给如意,“是出了点小意外,之所以回来是打算和大哥商量一下关于江念的事的,顺便把这蚀岩草送给你们,当做是送给你们迟到的成亲贺礼。” “蚀岩草?”如意拿过蚀岩草,细细端详着,然后想到了些什么,整个人都激动起来了,“这莫不是上次救了皇兄的那奇药?!” 之前她可是有亲眼见到了一只鸟叼着一棵药草飞进皇宫里的,乾楼说,这就是那奇药,那奇药给皇兄喂下不久,皇兄就已经无事如常人一般了,很神奇! 现在一看,这可不就是那奇药了吗?! 而天底下唯一人可以取得这奇药,而这个人,就是飞火! 如意现在看着飞火简直就是双眼放光,天呐,神兽凤凰真的好厉害啊! 第一百六十七章 如意有孕 对于如意这般崇拜的目光,飞火只是淡然一笑,“对了,大哥究竟去了哪里?何时归?” 她得早些让乾楼注法力到护心鳞里去,这般拖下去总归是不心安。 提到乾楼,如意整个人都有点蔫了,撇撇嘴,“他呀,得知了本宫有孕之后就说要回华宸一趟了,没个五六天都回不来。” 哦,原来乾楼是回了华宸天湖啊,应该是要去取什么东西吧,那华宸天湖在东方,离王城的确有些远,凭借乾楼的速度依然需要五六天,按照她的速度,怕是需要十天左右吧。 只是……如意有了身孕?!飞火眨了眨眼睛,视线移向如意的肚子,她便宜大哥的速度这么快的吗? 哎,刚刚绿绣对于如意跑动的行为这般不赞同,原来是因为如意有身孕啊,刚开始说的那句“小心孩子”还以为是让如意注意小幸呢,原来是另有所指啊。 “恭喜公主了。”飞火的脑子思绪千百遍过了,也只得出了这么一句话。 不知道神兽麒麟和凡人的孩子会是怎样的呢?但飞火敢打包票,这个孩子绝不会是麒麟! 如意倒没有什么害羞的表情,她性子向来随意,嫁了人,有了孩子那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如意笑道:“这不刚好嘛,你有了儿子,等本宫也把孩子生下来,正好可以做个伴,你啊也多点把小娃娃带来这里,让本宫好好练习一下如何带孩子啊。” “作伴可以,如果你生下的是女孩子,本座可不会赞同要定娃娃亲什么的。”飞火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娃娃亲这种事情她是听说书先生说的,那种颠覆她三观的爱情狗血大戏实在是不敢恭维。 “才不会呢!要是生了女儿,本宫的女儿定是整个国都最尊贵的!要嫁的也是最好的男子!”如意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飞火。 “嗯。”飞火捏了捏小幸的小手,笑着嗯了一声,哎呀,你这小子以后要是成为整个国都最好的男子了该怎么办呢?想想就觉得好笑了。 “飞火,本宫明日打算去普光寺祈福,本来是想着乾楼能陪本宫一起去的,谁知他……你要是没事就陪本宫去吧。”如意突然岔开了话题。 嗯?去普光寺? 普光寺位于王城外十里的一座山上,那里环境清幽,鸟语花香,很多人都会去那里祈福,香火旺盛。 飞火在府上要忙的事都已经没有了,要去一趟也是可以的。 只是普光寺在王城外,乾楼现在也不在,若是……也不一定啊,可以把千寒他们带上,这样就可以了嘛,江念也不会时时都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吧。 等今天晚上千寒他们回来了就和他们说一声,应该就没问题了。 想到这里,飞火便答应下来了,“可以。”祈福嘛,这本来就是她最擅长的事了,还可以顺便给小幸祈一下呢。 “真的?!太好了!”如意其实想出门很久了,可惜乾楼不让她随意到处浪,现在好了,乾楼没在,就可以和飞火一起出去了! 飞火觉得如意是真的一点也没有公主的架子,很率真,就像是普通人家的大姑娘。 说起来她和如意其实也没有太多交集,可是如意似乎已经把她当成了好朋友,再者,如意也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现在说起话来更是毫不忌讳,直来直去。 “公主,那块令牌……”飞火突然就想起了那块据说是免死金牌的令牌来,讲真,放她这里并没什么用。 如意头微微歪了歪,有些俏皮可爱,道:“哦,那块啊,有和没有都没区别了,就放你那里吧。” 那不是你爹赐给你的东西嘛,这么随意真的好吗? 这时,绿绣端着茶点过来了。 “哎飞火,你们出去的这段时间有没有遇到什么好玩的事啊?说给本宫听听吧。”如意捻起一块糕点,兴致勃勃地看向飞火。 飞火瞄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绿绣,有外人在,总不能说关于妖的事。 飞火斟酌了一下,就把他们外出遇到的事挑着说了,着重讲了他们把一个土匪窝改造成一个积极向上的小村子的事。 如意听得入迷,真好呐,可以出去遇到这么好玩的事!下次也要让乾楼带她出去。 不知不觉间,她们竟聊到了傍晚时分。 如意听着还有些意犹未尽,“这么快就天黑了,本宫还想继续听呢。” “明天还有时间给你说的,如今天色已晚,小幸也饿了,也该回去了。”飞火抱着小幸站起身。 说得也是,反正飞火一时半会儿也不会跑到哪里去,她们还有很多时间一起聊天讨论一下育儿心得咧,如意这么想着,也不多说什么挽留飞火的话了。 飞火回到丞相府,走到了饭厅,正好赶上饭点。 把小幸交给藤萝,“小幸饿了,你带下去喂一下吧,再帮他洗洗身子。” “是。”藤萝小心翼翼地接过小幸,给退了下去。 司徒尘已经坐在饭桌旁了,往飞火的碗里夹了一些菜,笑道:“饿了吧,快过来吃饭。” 飞火乖乖地在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只是等她坐下来才发现不对,整个饭厅居然只有她和司徒尘在。 疑惑问道:“狐狸他们呢?” 司徒尘显然也是早料到飞火会这么问,神情很是平淡,“他们有让追魂回来告诉一声,说是今晚不回来了,至于干什么去了,这我就不知道了。” 飞火觉得这下有点不太好办了,千寒他们明天不随行去普光寺,这…… “怎么了吗?”见飞火的脸有些纠结,司徒尘不解。 飞火嗯了一声:“明天我要和公主去一趟普光寺,本来是要和狐狸他们说的,让他们一起同去,可是现在他们都没在。” 司徒尘皱眉,去普光寺?普光寺在王城外啊,要是……“国师呢?他会一起去吗?” “乾楼此时不在王城,他回华宸天湖了,要过几天才回来。”飞火摇头。 乾楼不在,而千寒他们也没有陪同,这样实在是不放心啊。 “不能往最坏的方向去想事情,我手上好歹还有蚀岩草在,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死的。”似是感受到了司徒尘的担心,飞火微微一笑示意他不用担心。 说不担心是假的,经历过澜州城的事之后,司徒尘就知道江念不会罢休的,飞火独自出行,毫无疑问是对方下手的最好时机。 可就算他跟着去了也没用啊。 司徒尘也纠结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 普光寺 翌日大早,飞火就已经和如意出发了。 结果还是去了,飞火暗地里叹了口气,她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事情也不一定会像她想的这般遭。 司徒尘还要去上朝,他回来的这两天都在和如明珏商讨着官员大换血的事,想把朝廷越来越腐败的纲纪整顿起来,实在是无法陪飞火一起去。 所以,司徒尘又给飞火安排了他的顶级护卫团去保驾护航。 如意出行也是带了不少随从的,除了她们坐的马车,后面还有两辆马车呢,前头有六位骑兵,后面还有十位骑兵,再加上隐于周边的司徒尘的护卫们,这人数都快要到四十人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就朝普光寺出发了。 今天的天气和昨天明显不同,一大片灰暗的云层覆盖在上空,微风吹拂着,没有了八月的燥热,甚是凉爽。 秋天马上就要来了,八月的酷暑自然也会消退,人们也都开始为冬季的到来开始做准备了,秋季的三个月是最重要的,能不能挨过冬天的严寒就靠这三个月咯。 好吧,扯远了,回到现在。 飞火掀起帘子抬头望着天,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是她又说不上来。 感应了一下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她稍稍放下了心。 一路上,如意都在和飞火说着话,飞火也只是心不在焉地应了几句,如意也不知道是不是难得出门一趟,情绪一直很高涨,也没过多注意飞火的不对劲。 普光寺建在山顶,想要去普光寺,只能是自己徒步登上去,这似乎才能够显示出香客们的虔诚来。 飞火走着还可以,虽然看着她是在走,实际上她只是脚微微碰到地面,全程都是靠飞的。 这种应该不算作弊吧,有规定说不能这样上去吗?没有,所以这就不能怪她会飞咯。 飞火本以为这种徒步登山的事对于如意这种娇贵的女子而言会很困难,可是事实上如意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还是很努力的一步步往上走,虽然她已经累得在喘气了。 说如意是公主,怕都没有会相信吧,这般坚毅的女子,和人们印象中的公主可是天差地别啊。 也难怪了乾楼那般自命不凡,高贵凌人的千年麒麟也对如意上了心。 如意一点形象也没有的叉着腰,喘着气,看着前方的飞火,怎么回事啊,她都累得不行了,怎么飞火一点事也没有,连气都不带喘一下,汗也没出一滴! 这也太欺负普通人了吧! 不行,等乾楼回来了,一定要让他教自己法术! “公主,快到了,您再坚持坚持。”落后两步的绿绣同样是累得满头大汗,她用衣袖擦了擦脸颊的汗水。 如意往身后看了看,一众奴仆也是累得不行,就连那些训练有素的士兵们都开始有些吃不消了。 所以说,这里最轻松的那个就是飞火了,果然不是人,这能力也太厉害了吧! 飞火只能轻笑着先一步到达普光寺的大门前了,也没管如意在后面快垮掉的脸。 普光寺因为常年香火旺盛,所以它的外观一直都是很雄伟壮观的,没有任何破烂的地方,修缮得很不错。 普光寺的占地很是宽阔,整个山顶都是普光寺的建筑群,据说会有来自遥远地区的人慕名而来,所以这里还有给这样的香客们的住宿区。 因为是在山顶上,看到的风景自然也是极好的,云雾缥缈,青山环绕,山下还有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流淌而过,山间鸟语虫鸣,奇花异草遍布,香气四溢,杂着寺中的幽幽檀香,让人心旷神怡,心情放松,沉浸在这般的美好之中。 普光寺的大门口进进出出的人还挺多的,这些人都和如意他们一样,都是从山下一步一步登着阶梯上来的,他们的神情虔诚而专注。 大门口里站着两个年轻僧人,每逢有人进或出他们都会微微伏身行礼,嘴中念一句佛号。 那些进出的人们也会回以一礼,然后离去。 飞火抬头看着普光寺的的牌匾,这里的确是个好地方。 还记得在《炎天神异志》中看到过关于妖和佛门之间的关系,说是佛门重地有佛光护佑,而妖天生怕这些正气,自然不敢靠近佛门重地。 然而飞火很想说一句放屁,他们妖也是分好坏的,坏妖或许是心里有鬼不敢靠近吧,可是好妖呢,坐得正行得正,有什么好怕的。 再说了,这天地间,佛是真的存在吗?反正飞火没见过,在她的传承里也没记载,这和邪祟是一样的神秘存在吧。 人们相信有,则有,若是心中无,则无。 就在飞火在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时候,如意他们终于爬上来了。 如意已经印象全无,掏出手帕擦汗,哎哟,累死她了! “你还好吧?”飞火见如意捂着肚子,生怕她动了胎气。 如意摆摆手,“无事,只是许久不曾这般过,着实有些累了而已。” 飞火了然,没事就好。 “公主,您喝口水休息下。”一位婢女拿着水壶走上前来。 如意点头接过水壶,道:“你们也辛苦了,大家先休息一下吧,喝点水,补充一下体力。” “是。”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擦汗的擦汗,喝水的喝水。 飞火余光瞄向不远处的树丛,也不知道司徒尘的护卫们是不是也这般需要休息? 嗯……按照当初她所见到的应该不会是只有这点水平啊,一个个高大威猛,体格魁梧,一脚就能把人踹飞好远的咧。 算了,不管他们了,反正她又看不到他们现在是啥情况,但应该没这么不中用就是了。 或许是因为带着一群士兵进去寺里头会有不好的影响,所以如意就让士兵们原地待命,就只有自己,飞火和绿绣三个进去了。 “阿弥陀佛。”门口的两个僧人不知厌烦地说着佛号。 “阿弥陀佛。”如意双掌合上,回了一礼。 绿绣亦是如此。 飞火却只是淡淡的点了一下头,她对于这些佛啊神啊的并没有太多感想,若是说神佛就是天地间最伟大的存在,那让她这神兽的脸往哪儿放啊。 对于飞火的态度,僧人什么情绪也没有,可以说是内心毫无波澜。 在这种远离尔欺我诈,利欲熏心的地方待久了,心思仿佛会变得通透起来,连情绪都是平淡而柔和的。 不得不再说一遍,普光寺是个好地方。 第一百六十九章 作死定律 所谓的祈福,其实说简单不简单,说难不难。 首先,得去交纳香油钱,然后,会有僧人带去净身沐浴,换上僧人的服饰,身上也不得戴上金银首饰。 紧接着,要去佛堂打坐半个时辰,彻底放空自己,打坐过后就是念经文,同样念半个时辰,经文晦涩难懂,一个念不好,就会念错,得重头再来。 自然,念经这种事绿绣是做不来的,因为她不认字啊,她只能是在一旁静静地打坐。 念完经文后,需对佛祖虔心祈祷,这也就是祈福的最重要的一步吧,因为这个环节才是来参拜的最终目的啊。 祈祷过后还得吃斋饭,吃完后就算是完成了祈福。 这真真是吃力不讨好的事啊,也幸好她天生聪颖,念经文也没出错,从头念到尾,那叫一个完美。 至于祈福嘛,反正有她的祥瑞在,也没什么大问题。 其实在需要拿掉身上的所有饰品时,飞火是有些抗拒的,因为她还是担心江念会突袭,她没有了保命的东西,心里会没底。 也幸好到最后什么都没发生,或许是她最近太过神经质了,想得太多,疑神疑鬼吧。 既然祈福已经完成了,那就该打道回府了。 而此时的天空,相比起来的时候更是低沉昏暗了,看样子是要下一场大雨了。 如意也不再耽误时间,直接吩咐下去回王城。 一行人动作麻溜儿的踏上了回程。 之前飞火就已经知道了这个世上有一种定律,叫作你越是不想发生的事到最后一定会发生定律,俗称作死定律。 这种事飞火都已经遇到过很多次了,所以,这一次又给她遇上了。 就在队伍极速前行时,很是突兀的,飞火感应到了那股令人心惊的戾气! 是江念!! 飞火的心都快颤抖了,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 江念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是这个时候! 马车外突然响起了马儿痛苦的嘶鸣声。 “有刺客!保护公主和丞相夫人!!”士兵大声喊着。 紧接着,是无数兵器碰撞发出的声音,听着有些发寒,不断有尖叫声刺入耳中。 “咚咚咚。”马车的外边传来了什么东西入木三分的声音。 “怎么回事?怎么会有刺客?!”如意一手扶着马车的木桩,一手护着肚子,神情惊恐。 绿绣也是着急透了,她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现在可怎么办啊?! 飞火此时表情凝重:“公主,你千万不要出马车,保护好自己!”随后又对绿绣说道:“绿绣,不管怎样,你一定要守在公主身边,切不可让公主受伤!” “是,奴婢知道!”绿绣点头。 “飞火,你这是打算做什么?!”见飞火动身掀开了车帘,如意急了。 外面光是听声音就知道不妙,可是飞火现在居然是要出去!这不是要送死吗?! 飞火没有说话,只是回头给如意一个恬然的笑容,就纵身跳出了马车! “飞火!你回来!”如意想去拉住飞火,可是她还是慢了一点。 绿绣在一旁护住如意,“公主,你不能出去!” “可是飞火她!”如意快急哭了。 “夫人她……”绿绣也不知该怎么说好,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飞火不会有事,而她要做的就是护好公主。 外面已经是一片混乱,不断有暗箭从树林中射出,四面八方都有,简直是防不胜防,队伍中的十六位士兵,在这么短短的时间里就已经快折损一半了。 江念这是早就埋伏在这里等他们了! 飞火一出马车,就有十几支箭朝她来势汹汹射来。 又是箭!每次都是箭!就不能换一种方法吗?!! 飞火都不想吐槽了,她快速扯出马车上插着的一支箭,箭翎在手上快速转动,身体同时也往空中跃起,来了个极速旋转,带动空气的转动,手中箭与射来的箭来了个大碰撞,那射来的箭直接就被反弹了回去。 凡人里有着一种武学叫做以柔克刚,借力打力。 随着箭反弹回去的瞬间,树林里就传来了噗噗噗的几声,像是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 下一秒,飞火的身边就已经出现了十几个大汉了,他们形成了一道包围圈,将飞火护在其中。 原来是司徒尘的护卫们去把那些玩偷袭的家伙们干掉了。 霎时间,一道强劲的掌风袭了过来,掌风来得突然,带着深厚的内力,卷带起不少落叶尘土,凛冽而急切。 “快闪开!”飞火已经感受到了那股威压,大喊一声,随即往旁边躲开。 也幸亏这群人不是草包,听到飞火声音的瞬间就有了动作,快速躲开了那来势凶猛的掌风。 那掌风和马车擦肩而过,可是就算如此,还是把马车给推开了一丈多远,而被掌风打到的树木尽折断,树叶满天纷飞,带起一股萧杀之意。 马车上传来如意和绿绣的惊叫声。 飞火心里很是担心如意的情况,不知有没有受伤,但她现在可不能再停留在这里,很容易危及到如意的。 “夫人,你没事吧?”一个大汉询问道。 飞火摇头,“你们都小心点,对方的实力很强,不容小觑!” “是,属下明白。” 这时,周围传来一股恐怖肆虐的威压,蔓延在这片土地上,树林枝叶被大风吹得呼呼作响,像是发出了来自地狱的嚎哭声,听得让人心寒。 飞火已经感受到了那股威压,不,说是威压不太准确,应该是说戾气!江念把戾气全都释放出来了! 飞火也从未遇到过这般恐怖的戾气,以她的感官,这些戾气仿佛是可以凝结出实体来了那般浓郁,周围的空气像是被抽走,只剩余这窒息难受的戾气,再多待一秒,似乎都能够让人发疯! 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抖,竟是这般让人无法动弹! 飞火已经感到不舒畅了,更何况是这些凡人们,即使是受过特殊训练的汉子们,他们现在也是身体发抖,手中的刀千斤重般,竟无力去握,不见来人却感来人之势,那属于地狱修罗的寒栗,是要带着万千恶鬼前来勾魂锁命。 见汉子们都受了对方戾气的影响,就晓得形式对自己很不利了。 飞火一咬牙,直接从汉子中飞身而出,独自逃进了树林深处的。 反正,江念的目标只是她而已,没有必要将无辜的人牵涉进来! 第一百七十章 生死斗 果不其然,飞火这一走,那边的戾气就朝着她的方向席卷而来。 飞火忍不住啧了一声,江念吃了琉光的心脏,已经拥有了常人所不及的力量,只是没想到会成长到如此地步。 趁着现在江念还没有追上来,飞火将头上的发簪取下,拿出里面的蚀岩草,放入嘴中,若是情况危险,她就可以直接吃下蚀岩草保命! 她身上的护心鳞已经没有法力了,剩余的一点点,发出去怕也只给对方挠痒痒吧。 今天怕是逃不过去了,如今在王城之外,有能力的妖一只都没有在身边,以飞火现在的弱鸡样,怎么可能打得赢江念。 飞火紧了紧右手袖中的匕首,她只能想办法来个偷袭了!最好是能一击毙命! 后面的戾气越来越近了,飞火回头一看,已经可以隐约看见那泛着寒光的蜘蛛面具。 是江念! 飞火咬了咬牙,现在绝不能被江念追上!加快了速度,在昏暗的树林中掠过一道道残影。 没有了法力,可是她庆幸她还能飞,不然她就真的会被江念秒杀掉的。 飞火的逃蹿没有方向,她只知道需要跑,快点跑! 江念做不到飞火那般的凌空飞翔,可是速度却一点也不输于飞火,甚至还略胜一筹。 要说年纪,江念可是比飞火大得多呢,经验什么的也是飞火所不能比的。 不知飞了多久,直到面前出现了一座断崖,飞火才停了下来。 她已经超出自己的极限在狂奔了,可是江念那家伙居然一直在紧咬不放,这体力也太变态了吧。 飞火微喘着气,看了看断崖下方,下面深不见底,只能看到陡峭光滑的崖壁,若是人掉下去,肯定会摔个粉碎吧。 这个地方就可以了,定要让江念这家伙给摔下去,最好是受重伤再摔下去! 想到这里,飞火定了定心神,站在崖边,等着江念追上来。 戾气逼近,飞火压下心中那股越来越浓烈的恨意,现在不能让琉光的情绪影响到她的整体发挥,她得稳住! 江念几个闪跳就已经轻松落到了飞火的面前,那蜘蛛面具在满天乌云下更是映射出几分恐怖来。 飞火右手背在身后,已经握住了匕首,就等着什么特殊的机会出手。 飞火就这样直视着面前这个身形修长挺拔,气场迫人的男人,要是认真说来,这是她和江念的第一次见面吧。 前两天都是匆匆一瞥,根本就没有像现在这样面对面认真打量过对方。 “神兽凤凰。”许久,江念才吐出四个字来,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寒意。 “呵,你这么大的排场不会只为了和本座打个招呼吧。”飞火冷冷地嘲讽一句,要是那样就见鬼咯,很明显不是啊,对方可是要杀她取心的,在这里突然就停住聊天是几个意思? 江念不说话了,面具下的脸是怎样的表情也不清楚。 “本座的心脏又岂是你能觊觎的,本座不是琉光,不会傻到白送给你。” “你知道琉光?” 像是终于有了反应,就算飞火看不清江念的脸,也能感应到对方那冰冷无情的眼神。 按照常理来说,凤凰是不会晓得先代凤凰们的一切事迹,可是现在飞火很明显就是知道上一代凤凰琉光的事,这让江念怎能没有反应。 飞火嘲讽地笑了笑:“本座何止知道琉光,自然也知道你,江念。” 江念身体一顿,这天地间已经没有人再知道他的名字,认识他的人都没见过他的真容,也只知道他是弑凤堂堂主而已,可现在,当自己的名字在别人口中说出来,这感觉真的很奇异。 见江念的小动作,飞火就知道她说的话刺激到了对方,就算打不过对方,在口头上占一下上风也好啊,给对方补几刀。 于是,飞火继续说着,“江念,你可真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一边享受着琉光对你的爱,一边又打着长生的主意,你有什么资格再提起琉光的名字?!” “是你把琉光杀了,就连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一并杀了,你还是人吗?你可知道,你杀死琉光的那天,是她那一年最后的一天,她马上就能恢复法力,到时就算你说要心脏,她也能给你而不会死,孩子也会平安的出生,可是你都做了什么?!” “江念,你的心是黑色的吧,可以如此残忍的给琉光灌下堕胎药,徒手剜心,甚至当着她的面吃下,凡人总是说妖怪作恶多端,危害四方,可是在本座看来,你才是那个最作恶,最危害的存在。” 飞火说了一大串,每说一句,她的心情就舒畅一分,哼,她就是要数落江念的不是! 而江念听着飞火说的话,双手已经握成拳,上面青筋暴起,仿佛在忍耐什么。 “你都知道了?”这几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冷得没有温度。 这是要忍不住动手了?!飞火更是警惕起来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飞火无法预料,她只能见机行事了。“凤凰一族可是有传承的,想不知道都难。” “很好。”江念莫名的就说了两个字,可是话音未落,他便已经猛然出手。 带着凛冽刺骨的腾腾杀意,像一头只想把敌人撕裂的猛虎,气势逼人,眼中只剩下杀戮,这一动,空气都被那浓郁的戾气驱散,气氛压抑瘆人,冰凉骇人! 江念的动作疾如闪电,一闪而过留下无数道残影,直逼向飞火。 飞火心下一惊,她早就知道江念耐不住了,可是没想到会攻击得这般迅速,快速调整好角度,准备迎上对方的攻击。 江念不是妖,不存在法力,可是他内力深厚,又得到了凤凰的一部分先天优势,就算和妖打起来,也不见得会落下风。 对方手指并拢,形刀状,直取飞火的心脉。 飞火腾身翻踢挡下这一击,顿时手脚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在这股安静得诡异的气氛中显得极为响亮。 飞火下意识地皱眉,好硬!江念的手怎会这般硬,她的脚啊,好疼! 然而这短暂的疼痛不允许她多做停顿,快速闪身躲过江念袭来的一脚。 第一百七十一章 同归于尽 显然,江念也没有料到飞火会正面杠上,还把他的招数给化解掉了。 就算只剩下一丢丢法力了,在这种关头也要用啊!飞火手一扬,数百颗石头如流星般朝江念袭去,飞火趁机隐在石头中,趁其不备来个出其不意! 石头本身并没有什么杀伤力,可巧在数量多,江念躲过几颗就显得没耐性了,直接挥袖击出一掌,这一掌势如破竹,带起周围的尘土,竟是将袭来的石头尽数打落。 “噗!”飞火没能来得及躲开,竟是被打了个正着,直接被打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张嘴就吐出一口血来。 这个死变态,居然还有内力这种东西,也太欺负妖了吧!飞火勉强站起身来,眼中尽是杀意,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就算死,她也不会把心脏给这家伙的! 若她真的死了,她就把这一切都记在传承上,让下一代凤凰去灭了这丫的! 天空云层涌动,隐约还能看见有几伏闪电在其中炸现,发出轰隆隆低沉的响雷声。 而崖边的一人一妖,气氛愈发紧张起来。 一道惊雷忽地落下! 断崖边只见两道虚影缠斗着,速度已经快到看不清,周围的尘土被卷带飘扬在空中,却被狠厉的打斗劲风瞬间吹散。 飞火认为这是她三百年来第一次这般没有形象的打斗,没有了法力只能近身肉搏,可偏偏对方又是个难缠强大的家伙,想打赢真的很难。 江念躲过飞火横扫过来的踢扫,转身手紧握拳在空隙之间正中飞火腹部,隐约能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 飞火死死咬住牙,不让自己痛叫出声,趁着这一瞬间,右手刷地抽出匕首,用力地朝江念的胸口刺入! 电光火石间,江念身体微微偏了一下,匕首没能刺中要害。 “哼嗯!”江念发出一声闷哼。 “呀!”飞火用力抽出匕首,下方抬腿直朝江念脑门扫去。 江念下意识抬手去挡住,身体的角度早已偏了,只是这么一下,居然被打得踉跄后退几步。 “啪嗒。” 那泛着寒光的蜘蛛面具竟被踢飞掉了。 飞火也没好到哪里去,她表情痛苦地捂着肚子,脸色苍白,冷汗直冒,妈蛋的,她的肋骨是断了多少根啊,疼死她了! 这种打斗还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啊,也难为她居然可以伤到江念这个超级强悍的死变态。 飞火右手紧握匕首,左手捂着肚子,费力地看着对面的人。 江念也没能料到飞火居然藏了武器,竟被伤到了,他捂着伤口处,冰冷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眼眸中杀意更浓了,周围的温度极速下降,似要将飞火挫骨扬灰般。 突然,飞火笑了,她突然就不想这么窝囊的死去了,要死可以,她还要拉一个垫背的! 飞火左手抚上胸口的护心鳞,既然法力已经用光了,那么你就只剩下最后一个作用了!能不能将对面那个死扑街干掉,就看你的了! 没有再多想什么,她先发起了攻击,能偷袭得了一次,就不会有第二次,江念也不会给她偷袭的机会,既然如此,那就正正堂堂的厮杀吧! 不要以为她是母的就好欺负!母的动手狠起来可是不得了的! 江念似乎也准备尽全力了,周围的戾气把周围紧紧包裹住,让人心底发毛。 是他小看了对面这个女人,因为在他的印象里,琉光从来没有这般动过手和别人干架,一直都像一个普通女子那般,原来,不是所有的凤凰都像琉光那般的。 飞火的匕首很是锋利,上面还沾着刺眼的鲜红,泛着心寒的锋芒直冲江念。 江念运起内力就是一掌打出,也顾不得胸口的疼痛,犹如弦箭般破空而出。 飞火心里一紧,身体凌空一跃堪堪躲过掌风,可是江念速度更快,在飞火还未反应过来就已经出现在了飞火面前,手作刀状直接刺向飞火的心脉。 然而江念的手才刚碰到飞火的皮肤,飞火的心脉处就发出了莹莹青光。 江念一惊,急忙闪身退后,躲开了飞火袭来的匕首。 江念皱着眉,看着飞火发出青光的地方,那是什么?!他竟刺不入。 飞火冷笑一声,怎么样,想不到吧,她除了蚀岩草之外还有一个保命法宝,那就是护心鳞。 护心鳞护心鳞,自然是用来护心的,虽然这是麒麟的护心鳞,但她借用一下又有何妨呢。 没有给江念太多思考的机会,飞火已经卯足劲儿想给江念来个致命一击了。 江念的伤口血流不止,可他还是忍着痛去迎战了,不停击出杀气腾腾的无形掌来,还趁着空隙近身和飞火杠上。 飞火此时的身体状况很不好,她身上已经伤痕累累,到处挂彩,内脏怕也是受损严重,可现在还需要尽全力,精神高度集中和江念对抗,真的很难受。 在经验和武力值上,江念都比飞火高出一个头来,要不是他大意被飞火刺伤了,早就碾压秒杀飞火了,又怎么会现在还在和飞火缠斗着呢。 越想越气,江念更是武力全开,一击将飞火打飞了出去。 飞火被打飞在地上翻了几圈,在崖边停了下来。 “噗!”张嘴又是吐出一口血来。 飞火强撑着起身,却有些摇晃,视线都有一些模糊了,她试图晃一下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可是晃了之后,她发现脑袋更晕了。 趁你病要你命这种补刀操作江念活着这么久自然是知道的,毫不犹豫的再次出手,想结果了飞火。 飞火努力让自己看清周围的一切,特别是江念的攻击,这一招要是打中了,她就玩完了! 凌空而来的拳击从上方垂直落下,带着地动山摇的霸气威压,轰然直下! 飞火顾不得疼痛,运起全身的力气,在江念拳头落下碰到她的前一秒突然闪身到了江念的身后。 成败在此一举! 拳头落下,而飞火手中的匕首也同时落下! “轰隆隆!”一道照亮天际的闪电带着天地威压突然落下,直落在那片断崖之上,断崖竟被劈断了一半!那碎裂的石块尽数掉入无尽的悬崖之下,带起滚滚烟尘。 轰响过后,酝酿许久的大雨倾盆而至,整座山巅都被白色的水汽弥漫了,看不清周围的景致。 那断崖之上的打斗痕迹被冲刷得一干二净,仿佛在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 第一百七十二章 悲鸣 远在王城丞相府书房里的司徒尘看着雨外的滂沱大雨,心中升起一股不安来,仿佛是心脏被人割了一部分,疼得厉害。 天空雷声轰鸣,闪电在云层之间游走,看着就让人心慌。 “哇呜呜呜哇啊!”抱在怀中本来开心在笑呵呵的小幸突然哭了起来。 司徒尘有些手忙脚乱起来,连忙去哄,听着小幸的哭声,他的心更是不安了。 出门到现在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回来,是出事了吗? 老天保佑啊,一定不要让飞火有事啊! “公子!大事不好了!公子!”安林急急忙忙地从外头跑了过来。 司徒尘轻轻拍打着小幸的后背,拧着眉,看向安林,“何事?” “刚国师府来人通报,说公主和夫人在回来的路上遭到刺客暗杀,死伤惨重,公主动了胎气昏迷不醒,而夫人她……”安林大气都不敢喘一声,这气氛太过压抑了,他已经能想象得到公子此时的心情,怕是不好受啊。 司徒尘瞳孔收缩,拍打的动作也停下了,他整个人都怔住了,“夫人她怎么了?” 真的出事了?!飞火她……不会的!她可是神兽凤凰啊,怎么可能会有事呢! “夫人下落不明,据说夫人为了救公主他们,只身引开了刺客,这才得意让公主平安回来。”安林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可他还是把事情说出来了。 司徒尘闭上了眼,久久,才又睁开,才从外面回来几天,好日子都没来得及过呢,怎么就说不见就不见了?! 他把小幸交到安林手上,“你把小幸带去给藤萝,然后吩咐下去,让全部人手去夫人失踪的地方搜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安林抱着还在哭闹的小幸快步离开。 安林才刚离开书房,就听到了里面司徒尘咆哮的声音以及东西倒地砸碎破烂的声音。 “公子……”安林觉得这件事对公子的打击一定很大,夫人之前昏迷了三个月才醒来,这次又遭遇不测,下落不明,公子他定然是崩溃的。 无奈的抱着小幸快步离去,他得快些安排人去寻找夫人才是! 司徒尘把书房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他略显得无助地跌坐在地上,他眼眶发红,在看到手上的双生铃后,再也忍不住情绪,泪流满面。 “飞火,你说过你不会死的!” “你说过我们要一起去行遍天下的!你要是不回来了,我怎么办?!” “飞火……” “飞火……” “飞火……” 他嘴里一直喊着飞火的名字,似乎这样做会让他好过一些。 今天他就不应该让飞火跟着如意出去的,明知道会有危险,却相信侥幸,以为派多点人去保护就会没事,都是他蠢!为什么不去阻止飞火!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前不久才刚经历过一次生死,现在又来一次,他已经承受不住这种要和飞火分离的痛楚了! “飞火,你究竟在哪里?!你肯定会没事的是不是?” …… 因为这场雨而赶回来的千寒,冰岚,空洛和追魂,一回到丞相府,就很明显感到了氛围有点不太对。 一路上遇到的下人们都是一副伤心脸,有几个还在偷偷抹泪。 这是怎么了? 冰岚一心挂念小幸,就直奔荭曜苑去了。 “尊上,我们回来了。”一进荭曜苑,冰岚就忍不住喊道。 可是他们一进里屋,却没见到飞火,只有藤萝正哭着抱着睡着的小幸,而小幸的脸上,还有着未干的泪水。 “藤萝,你哭什么啊,怎么大家都在哭啊?”空洛觉得很不对劲,今天难不成是哭泣日吗? 藤萝把小幸轻放回摇床上,这才擦了擦眼泪,走了过来,可是眼泪才刚擦掉,眼眶又马上盈满了泪水。 她的声音都已经哽咽了,“夫人……夫人她……出事了……” 千寒一听,心下一紧,急忙问道:“怎么回事?!飞火怎么会出事了呢?她在哪里?” 藤萝摇头,一提起飞火的名字,藤萝没能忍住,泪水决堤而出,泣不成声了。 飞火好端端的怎会出事呢?所以府里上下才会是这种氛围吗? 冰岚也是急了,“藤萝,你倒是说呀,尊上她怎么了?!” “夫人她……她今天和公主去了、去了普光寺,回来的时候……遭到刺客……现在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藤萝抽泣着断断续续说着话,她猛的一把拉住千寒的衣袖,“本来,本来夫人是要让你们……一起去的,可是你们……昨天偏偏不在,你们为什么昨晚没……回来,若是你们……” 千寒心中亦不是滋味,他又怎么会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若是普通的刺客,飞火定是游刃有余的,可如今飞火居然下落不明生死未卜,那么那个刺客怕是江念了! “藤萝,你不要这样。”冰岚眼眶也微红了,他们又怎会料到尊上今天会外出呢。 藤萝松开了手,失声痛哭着,她也知道这不能怪千寒他们,可是她就是忍不住啊。 这才回来几天,人就没了,她一想到最坏的后果,就忍不住揪心。 千寒突然转身离开了荭曜苑,冒着大雨飞身离去。 “千寒!”冰岚在后头急得大喊。 可是千寒并没有回应,瞬间没了影。 冰岚大概是知道千寒要做什么了,他肯定是跑去找尊上了,可是要怎么找呢?这么大的雨,气息感应的范围会大大缩小,这天大地大的,要如何寻到?! 冰岚咬咬牙,也冒着雨跟了上去,她怕千寒会钻牛角尖,到时可就得不偿失了。 空洛此时也是蔫蔫的,完全没有了回来时的高兴,他看了看外头还在下的大雨,又回头瞧了瞧哭得梨花带雨的藤萝,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这一天,整个丞相府和国师府都陷入了一种悲鸣的氛围中。 国师府的如意公主动了胎气,孩子险些不保,大人陷入了昏迷,带去的随从折损一半。 丞相府的丞相夫人飞火则是为救如意公主而只身引开敌人,如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第一百七十三章 改变 “怎么样,有消息了吗?” 丞相府迎客厅里,司徒尘坐在主位上,阴沉着一张脸,看向半跪在地的人。 来人低着头,就算顶着司徒尘释放的威霸之气他也十分尽职的回答着:“回公子,还未,普光寺方圆百里全都搜遍了,也未能找到夫人,只是,属下们发现了这个。” 那人抬起双手,手中静静躺着一枚发簪。 司徒尘猛的站起身来,快步走到那人面前,一把将簪子夺了过来。 司徒尘的手都有些抖了,这枚发簪他怎会认不出来呢?!这可是他亲手送给飞火的! 打开发簪的开关,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把钥匙。 这就是飞火的发簪,钥匙还在里面,可是蚀岩草不见了! “你们再去找到发簪的地方仔细的搜查!有什么线索立即回来禀报!” “是!”那人说着就退出了迎客厅。 司徒尘用手指小心地摩梭着发簪,已经三天了,还是没有一点消息,飞火,你到底在哪里?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静下心来,都三天了,昆山火池那边并没有新一代凤凰诞生的迹象,说明飞火还活着,本尊已经让周围的生灵帮忙寻找了。”乾楼坐在下首的位置上,脸色也是少有的严肃。 三天前,他已经是在回王城的路上了,却突然感应到他与护心鳞的联系断开了,他知道肯定是飞火出事了。 回到王城,才知道这一切,如意昏迷了,还动了胎气,所幸保住了,如意在昨天也醒了,只是她听到飞火失踪的消息后,一个人在默默的哭着,心中应该是很自责的吧。 飞火敢独自引开刺客,而刺客也是紧追着飞火不放,说明那刺客就是专门针对飞火的,那刺客绝对是飞火之前说过的江念!连司徒尘的护卫队都诞生恐惧的人,着实是一个不简单的存在。 若是飞火和对方杠上了,怕也占不到什么好处,更何况一个多月前的护心鳞就已经没多少法力了。 “嗯,那就有劳大哥了。”司徒尘略显疲惫的回道。 乾楼叹了口气,他只是出去了一趟,就发生了这种事,这也不是他所想看到的。“放心吧,只要飞火不死,等熬过了她三百岁这一年,她自会再无困阻。” 就算一直找不到飞火也没关系,只要她还活着,等飞火法力恢复了,飞火自然会回来的。 可是距离飞火恢复法力还有五个月啊,在这段时间里,有些许多危险因素。 那个江念不知道如何了,他是不是死了?还是受伤了? 若是就这样死了还好,可是没死呢?他定会杀了飞火的,没有了乾楼他们妖怪的保护,飞火她…… 司徒尘的心依旧没底,没有什么是把飞火放在他身边来得安心的! 千寒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藤萝的话刺激到了,他发了疯似的去找飞火,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不肯停下。 冰岚在一旁看着很是心疼,她想去劝劝千寒,可是她知道她现在不能,她知道千寒此刻并不好受,这或许也是一种发泄吧,等千寒累了,自然会停下的。 可是他们都找了三天了,以千寒的感应范围来搜寻也没能找到。 冰岚看着灰蒙蒙的天,在心中祈祷着:尊上,你一定要没事啊!你不在,小幸一直在哭闹,司徒大哥也很伤心,你快回来吧。 然而,飞火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就算乾楼出马,竟也找不到她的踪迹。 一天又一天过了,就算是藤萝那轰动了整个王城的十里红妆大婚,飞火也没有出现。 藤萝那天是哭肿了眼出的门,夫人没有回来参加她的婚礼,她很难过,可是,这桩婚事是夫人定下的,不管如何,她也会去完成的。 夫人,我要嫁人了,您可知道?我还未给您敬一杯茶,叩一个头呢。 但是,飞火失踪了的这件事并未对外公布,只有丞相府和国师府以及如明珏知道。 飞火没有出席藤萝与秦惊霆成亲典礼的事很多人都猜测纷纷,而丞相府给出的理由是丞相夫人身体抱恙,无法出席,但给新人准备了厚礼。 人都失踪了,哪里来的厚礼,只不过是司徒尘给准备的罢了。 时间长了,司徒尘也没有刚开始那般疯狂了,他开始变得沉默,寻找飞火的工作没有停下,但也没有那般动用大规模人力去地毯式搜查了。 他的日常变得很单调,上朝,看书,带孩子,然后对着发簪发呆。 除了司徒尘变了,其他人和妖也变了。 这起事件的受害者之一的如意没有了以往的大大咧咧,变得十分内敛,她自责内疚,若是她没有和飞火说要去普光寺,那飞火就不会有此一灾,飞火的失踪,更是苦了司徒尘和小幸。 乾楼并没有多加以劝说,这些事他并不能改变,一切都要等飞火回来,所以他能做的就是静静地陪在如意身边。 而同样有着内疚的千寒,选择离开丞相府去寻找飞火,要是一天找不到飞火他就不得心安,说好的会保护她,结果呢,那天却没能在她身边! 相比起把飞火当成王,倒不如说把她当做妹妹看待,回想起这半年来相处的点点滴滴,才发现他们的羁绊会有这么深。 因为遇到了飞火,所以千寒才会遇到冰岚,才会定居丞相府,停止了漂泊上千年的生活,有了一个名为家的避风港,飞火就是他的家人,可如今,飞火不见了,家不成家。 冰岚自然是随着千寒一同去寻找飞火的,说真的,自第一眼见飞火起,冰岚就是很崇拜飞火的,这个世间如此需要她,怎么可以让她出事呢?一定要找到她! 空洛似乎也一夜之间成长起来了,没有耍小孩子脾气,每天都在和追魂去练习,就算是被追魂压着打,也不喊疼了累了。 苏玲或许是最莫名其妙的人了,她才刚有主子,才伺候了三天,人就不见了,她也不知该如何表达内心破碎的想法。 夫人这么一个消失不见,府里上下的气氛就变得格外沉重,和之前截然不同。 如今藤萝出嫁了,那么照顾小幸的事自然是落到了苏玲头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苏玲觉得自从夫人失踪后,小少爷就不那么爱笑了,哭闹的时间更长一些,也只有他累了困了以及公子抱着的时候才不会哭。 这还真是奇怪了啊,像是有什么心灵感应般。 第一百七十四章 超特级残废 “你说,那负心汉是不是没眼光,居然放着我这样的大美人不要,看上了那个臭女人。” 一间古色古香,内部十分精致的房间里,那张挂着紫色流苏帷幔的大床边,一个穿着白底蓝边淡紫色衣裙的女子正坐在一旁的凳子上,边哭边说着。 女子见床上靠坐着的人没有反应,她拿出帕子擦了擦眼泪,“我的痛,像你这样的丑人又怎么会懂呢。” 飞火用她还能勉强视物的右眼认真的盯着对方的脸来来回回打量了个遍。 你才丑,你全家都丑! 你顶着一张如花的脸,敢问人家一个男的,放着美人不选跑来选你吗?! 别问她如花是谁! 女子是不知道飞火的心思的,道:“吃饱了吧,我走了,你别趁我不在的时候瞎折腾。” 说完便把一旁小桌台上的碗筷收拾好,端着托盘,吸着鼻子离开了。 飞火无奈极了,她还能折腾什么啊?! 对于自己居然没死这件事,飞火是真的很惊讶,想起那天的打斗,她表示不想有第二次。 可是,那天就在最后关头,她明明都已经感受到了匕首刺入血肉了,可就是在那么一瞬间,呵呵,老天多此一举放了道闪电! 想到这里,飞火就很想对天大骂,她是抱着和江念同归于尽的念头没有错,可不代表她就真的想找死啊,谁想和那个死变态一块儿死啊! 唉,也幸好她有先见之明,把蚀岩草含在嘴里了,那闪电劈下瞬间,她就吃下了蚀岩草,不然她就该直接和阎王爷喝茶了。 她是因为蚀岩草的原因才勉强活下来的,不知道江念那家伙挂了没有,希望他可以被劈得外焦里脆的,化成灰烬消失掉! 也因为那道蕴含天地威压的闪电,飞火可是受尽了苦,她的左半身算是毁了,要不是有蚀岩草,怕是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 如今的她,是个货真价实的超特级残废,左腿瘸了,左手废了,喉咙也受损不能发音说话了,左耳完全失聪,因为闪电的强光导致左眼失明,右眼还能勉强视物,很是模糊。 还有一点,她的左脸毁了。 说她是丑人其实也没错,现在的她,真的是一个丑人,左边身子全都是恐怖极致,纵横交错的疤痕,包括脸。 飞火还算乐观,皮囊只是外在,并不能代表什么,而且这是因为外力导致,属于伤,等她法力恢复了就可以治愈的。 飞火隐约记得她掉下了悬崖,崖底似乎是水流湍急的大河,后面的事就不知道了。 靠,又是水!就晓得她和水八字不合,天生相克! 至于她现在所处的地方,飞火其实也不是很清楚,但她能确定,这里不是王城。 她是在五天前醒来的,刚开始的时候她是有点恐惧慌乱的,任谁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几乎是失明的状态,谁能顶得住啊。 等她适应过来了,也就没有太多情绪波动了,她向来随心,这或许又是另外一种修炼吧。 刚才那个在说话的人是阿菊,虽然长得不怎么样,但心底不坏,是专门照顾她的。 阿菊是个话痨子,就算飞火不能说话,阿菊也会对着飞火一个人说个不停,也不理会对方是否能听到。 多亏了阿菊,飞火知道了一些事情。 飞火掉入悬崖下的大河中,随着河水不知流到哪里去了,阿菊的主子是一个商人,在回程的路上打算在有水源的地方稍做休息,就发现了昏迷不醒的飞火了。 阿菊的主子也不知是出于什么目的就把飞火给带回来了,为了救飞火,花了不少的钱,还特地分出一个院落让飞火住下,安排了阿菊去照料。 可是飞火都来这个地方一个月了,阿菊的主子都没有来看过一次,这着实也是奇怪。 从阿菊的话语可得知,对方并不知道她的身份,不然第一反应应该是送她回丞相府,而不是留她在这里。 她如今是个废人了,留她在这里又有何用?她连最简单活儿都做不了,只能坐在这床上,无聊度日。 哦对了,她似乎被下令不准外出了,她的日常都交由阿菊打理。 飞火是想离开这里回去的,可是她现在没有能力。 她的手废了,相当于折了鸟儿的翅膀,她不能飞了。 想召唤几只路过的鸟儿,可是鸟儿只是感受到她的威压就直接飞走了,因为她无法说话,交代不了事项,鸟儿会对她的威压产生恐惧,飞走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她想问阿菊要些笔墨纸砚,可是阿菊完全不懂她张牙舞爪的想表达什么,还以为她是后遗症发作疯了呢。 想用水在桌上给阿菊写出她的意思,然而不好意思,阿菊不认字。 飞火想摔东西了,唉,怎么沟通这么难啊。 在她醒来的五天里,飞火已经被磨到没脾气了,现在还有什么是她接受不了的吗? 呵呵,现在就算说她变成了个男人她都会很淡定接受的。 对于她现在的状况,飞火算是完全接受了,一点脾气也没有。 只是,不知道她没回去,大家会怎么想呢?会担心她吗? 别人飞火不敢说,可是按司徒尘的性子,肯定会吧。 飞火抬起右手,看着手腕上的双生铃,大概是因为有乾楼的法力加持,双生铃并没有任何损坏。 双生铃是没坏,可是飞火发现她把司徒尘送的发簪给弄丢了,里面可是有钱库的钥匙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弄丢的。 也不知道如意有没有受伤,那时情况紧急,她也没来得及确认如意是否受伤,希望她可以平安。 司徒尘会不会因为她没回去而派人去找她呢?一个月都没能找到这里,怕是这里离王城路程有些远,到底是哪里,飞火不晓得。 千寒,冰岚,空洛他们回来知道她失踪了,会不会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呢? 按照时间来算,藤萝出嫁的日子到了呀,终于把这丫头给嫁出去了,十里红妆的场景肯定很轰动吧,定能让藤萝好好威风一把。 越是往下想,飞火就越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她似乎习惯了身边有他们的陪伴,如今只剩自己一个,这种冷冷清清的感觉真的很难受。 她,想他们了。 给读者的话: 后面的剧情仿佛越来越沙雕…… 第一百七十五章 祸从天上来 “呤呤。” 司徒尘正在荭曜苑哄着小幸睡觉,突然就听到了他手腕上的双生铃响了。 他一个激动,这是……飞火!她如今无事! 这段日子来的担忧在这一刻彻底放下,他一时间竟不知该做何反应。 只要她还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而另一边的飞火,则是慢慢的从床上挪了下来,一瘸一瘸的缓慢走向梳妆台。 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虽然看得很模糊,可是她还是能看到的,左脸被厚重的头发遮挡住了,只露出了右脸,右脸和以往没什么不同,靓丽夺目。 若是飞火就这样静坐不动,左脸被头发挡住,根本就不会有人知道她是个残废丑八怪。 至于她的头发嘛,飞火竟也不知该如何吐槽了,她半边身子都被劈残了,可是她的头发丝毫没有影响,依旧是飘逸地长在头上。 按照飞火的猜测是,她的头发应该也是受损了的,因为吃下的蚀岩草只有一片,只能够修复头顶把头发长回来吧。 她该庆幸她没变秃子吗? 当下最重要的事还是和阿菊的主子商量一下,让对方将她送回丞相府,可是这位主人家一直不露面,她很难找啊。 就在飞火思索着怎样和阿菊沟通让对方明白自己的意思时,房门突然就被人从外面踹开了。 飞火感应到了八个人的气息,啥情况? 看向门口方向,那八个人她看不真切,只是隐约瞧见了为首的是个女人。 “我倒是要看看公子带回来了一个什么样的人,能让公子如此上心。” 那女声有些尖锐刺耳,飞火只觉得她的耳朵被刺得有些生疼,拜托,她还是个半聋子啊,说话就不能平缓温柔点吗? 本来左耳就听不见了,要是右耳也聋了,她就可以顺带当个活死人了! 飞火下意识想皱眉,然而她皱不了,因为她现在是个面瘫。 靠,连表情都没了,她还真是个活死人吗?! 飞火见对方走近到了跟前,却也没动。 她能动吗?能随意动吗? 不能! 因为她要是随意动就会扑街的!腿脚不好使她能怎么办? 对方皱着眉,看着飞火一动不动地坐在凳子上,见到飞火那美轮美奂的右脸,心里就升起一股无名火! 公子自从带着一个女人回来后,就一直心不在焉,也不去她那里过夜了,反倒是总跑来这院子里! 怪不得能勾住公子的心,原来是个狐狸精啊,靠着这张贱脸去勾搭公子! 这偌大的段府现在也只有她一个姨娘,公子没娶正妻,那么就是她最大了。 而现在,这个女人是打算爬上她的头上来了,她怎么能够让这个女人得逞呢!公子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她观察过了,这几天公子都没有来这里,所以她才敢壮着胆子带人来收拾一下那贱人。 她嗤笑一声:“我道是什么货色呢,也只是个狐狸精罢了,我好心奉劝你一句,识相的就滚出段府。” 这是个什么展开?飞火是懵得不能再懵了,什么狐狸精?她哪里像狐狸精了?!她也想离开这里回王城啊,但是让她以现在的样子独自在外,估计活不过一天啊! 说起来,你到底是谁啊?怎么一言不合就开骂了呢? 飞火抬头,想看清女人的脸,然而还未等她看清,女人就又说了,语气似乎还有些怒火,“你这是在瞪我吗?你是什么东西,敢这样瞪我?!你可知我是谁?!” 这人脑子有毛病吧! 她这只是想看清对面人的样子,怎么就成了瞪了?这脑回路也是奇葩了。 而且,我真的不知你是谁!你又知道我是谁吗? 飞火想这么说来着,然而很可惜,她现在不能说话,所以只能让这个误会加深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同你讲话,你竟不理!一个外人,居然不把我放在眼里!” 我眼睛都瞎了,怎么放你进眼里啊!看不到的好吗?! 女人对旁边的人说道:“去,给我教训一下这个不知礼数的贱人!” “是,秋姨娘。” 飞火听到这话,心中直呼不好,她的伤势才刚痊愈,还很虚弱,要是被人再打一顿,那她就真的是全身残废了! 瞧见了有人撸起袖子上前来,这是很明显要打人的架势啊,飞火一急,蹭的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却身体没平衡好,又一下子给栽倒在地上。 嘶~她的屁股啊…… 本来是两瓣的,现在是不是裂成了四瓣了? 飞火的这一动作,就把脸上的头发都给甩开了一旁,露出了狰狞的左脸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那个所谓的秋姨娘更是一脸的不敢置信。 还以为是个王者结果是个青铜,她刚刚讽刺飞火的样子就有点像跳梁小丑了。 “秋姨娘,现在是打还是不打啊?”那撸起袖子的人回过头来询问呆愣住的秋姨娘。 “打!”秋姨娘心里更气了,要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和她抢公子还能说得过去,结果是这么一个丑八怪!她不要面子的吗? 飞火听到秋姨娘说还要打,胸口一阵抑闷,一口老血差点就喷出来了。 这算不算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呢? 和她什么仇什么怨啊,一言不合就要打人,啊不,打妖! 那位什么公子叫什么名字长啥样她都不知道,那公子对她上心了关她屁事啊,她稀罕别人对她上心吗?! 见那打算过来揍自己的人越来越近,飞火也顾不得身体疼痛了,直接从地上滚了几圈,滚到了离梳妆台最近的窗户边上,费劲儿的站起身来,想翻窗出去。 “快拦住她!不能让她出去!”秋姨娘见飞火想爬窗出去,急忙对着一众下人喊道。 一众人听了都直接跑了过去,想拽住飞火。 俗话说狗急跳墙,飞火急起来也甭说残废了,她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竟直接右手单手撑着窗沿,直接翻了出去。 哇哦,动作那叫一个干净利落,飞火都没能想到她的爆发力这么厉害,说明她还没有完全残。 里屋的人又一次被惊到了,好利落的身手啊! “还愣着干嘛,快去追!”秋姨娘恶狠狠的吼着,声音尖锐得可以刺破耳膜。 “是!”一群人又急忙忙地从里屋跑了出去追飞火。 第一百七十六章 因祸得福 飞火现在的心情很复杂,真的很复杂。 她明明啥都没做啊,为什么她要这么狼狈的像个被人发现的小偷一样翻窗逃跑呢? 简直就是她三百年来的污点,从来没试过被人追着打! 窗户她是翻出来了,以很漂亮优雅的姿势翻出来了,但也只限于刚翻出来的那瞬间而已。 她或许是太过高估了她现在的超特级残废身体,以至于翻出来的瞬间还是身体失衡,落地时来了个狗啃屎,还顺带滚了几圈。 刚在里头才滚了,现在又滚!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滚着滚着还撞到了一条腿! 没错!就是一条腿! 飞火艰难地抬头,入眼的是一条大长腿,十分修长! 再往上,隐约瞧见是一名男子,个子挺高的,身形挺拔,面如冠玉,应该是个长得俊美的公子。 嗯……应该吧。 对方似乎面无表情的低头看着她,倒不如说他是在思考她是怎么滚出来的。 飞火嫌脖子仰着难受,又低下头来,艰难地用右手撑着身体起来。 这是谁啊?该不会是和那个什么秋姨娘是一伙的吧?!也是要揍她的吗? 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这群人都是有毛病的吧!逮着她一个伤残妖士不放,太欺负妖了! 想到这里,飞火拖着报废了的左腿,一瘸一瘸的往一旁挪开,想找准时机离开。 然而还未等飞火挪两步,腰间一紧瞬间就被带回了男子的身边。 我擦! 从房间里正气势汹汹追出来的人这才赶过来,就一个个石化掉了,见到男子时的表情那叫一个丰富多彩啊,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你们这是做什么?!” 男子的声音甚是冰冷,带着一丝上位者的霸气,说出来竟是让人心生恐惧。 飞火似乎能感觉到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了,有点冷。 “公子饶命啊!”追出来的七个人听了居然直接就给跪了下来,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对方一个不高兴就把自己给灭了。 公子?! 飞火眨眨眼,简直是想脱口而出一句卧槽,她滚着滚着就碰到的人就是他们那什么公子?! 她正想找这位公子呢!因祸得福了?! 然而飞火还是高兴不起来,因为他丫的现在还在禁锢着她,动弹不得分毫! 还拽着她做什么,放手啊!她一个残废想跑也跑不过你们这些汉子吧!这防着她跑的动作是几个意思啊?! “我在问你们在做什么!”男子又是饱含怒意的一句话。 “回、回公子,是、是秋姨娘、让小的去抓、抓住这位姑娘,要、要好好地教训、教训一下她。”刚刚撸起袖子打算打飞火的那个人颤抖着回答。 “公子?!”在后面追上来的秋姨娘一见到男子瞬间就有些慌张了,急忙给男子行了个礼。 男子冷冷地看着秋姨娘,“谁给你的权力敢教训我的客人?” 男子面无表情,根本不知他此刻是如何想的,但从他的话语间可以听得出,他应该是有些生气的。 飞火看着秋姨娘那边,看不真切秋姨娘的表情,但她能感受到对方的气息有了波动变化。 哎呀,这样看来,这位什么公子应该是可以正常沟通的,而不是像这秋姨娘般一言不合就说要打自己。 看来她得趁此机会好好和这位什么公子谈一下了。 秋姨娘脸色有些惨白,客人?!什么客人,这都是借口吧!平时你看着这院子的眼神,哪里是对客人的眼神?!那般赤裸裸的爱慕,思念情感,她一个女人又会怎么不知!她来府中已经有一年了,可是什么时候你用这种眼神看过她?! “公子,这都是误会,妾身只是想来这里问候一声这位姑娘,可能是姑娘受了惊,以为我们有什么企图呢,竟翻窗逃了,妾身自然是要来和姑娘解释一番的,谁知这些不中用的奴才们净乱说话,公子你要明察啊。”秋姨娘稳了稳心绪,露出一抹得体的笑来。 “哼!”那什么公子冷哼一声,留下一句“以后没我的允许不准踏入这里半步”就带着飞火走了。 “是,妾身遵命。”秋姨娘顺从地回答,朝着转身离去的男子行了一礼。 秋姨娘看着被男子护在怀里的飞火,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裙。 明明公子身边的女人只有她,就算平时对她都是冷冷淡淡的,可那又如何,她都是这段府里唯一的女主人,凭什么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丑女人可以得到她得不到的?! 公子明明是她一个人的!她又怎么能够眼睁睁看着公子被别人抢走! 不!她绝不能让这个丑女人得逞!段家只能有她一个女主人,公子也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等着吧,她一定会让这个丑女人永远消失的!永远!! 而被莫名其妙带走的飞火,她真的很想和这个什么公子说一句,能否走慢一点呢? 你是不是忘了她还是个伤残?你的大长腿她一个瘸子能跟得上才怪呢! 还有,你的手能不能不要再拽着她了,她是真的跑不掉的,这样拽着她走路,她表示她的右腿也要废了啊。 正大步流星往前走的某人突然被怀中的女子拍了两下。 他停下来,低下头瞅着飞火。 飞火用右手指了指自己的左脚,能关心一下伤残妖士不? 像是终于想起了飞火如今是个超特级残废,有些懊恼自己刚刚的行为。 “对不住了,我……”语气比起刚刚的冰冷柔和了不少。 飞火从对方的禁锢里挣脱出来,看了一下后方,似乎离她住的小院子有一段距离了,周围也没见到有其他人,这个府邸好像和丞相府一般大得离谱啊。 对于对方的话,飞火只能摇摇头,说起来她还要谢谢对方帮她解了围呢,虽然事情的发展她也是一脸懵逼的,但还是要谢谢对方,不然她现在就是被打的下场了。 突然,一阵微风吹来,掀起了飞火挡住了左脸的头发,露出丑陋的左脸来。 飞火反应过来立马用衣袖挡住了脸。 凡人不是有句话说长得丑不是你的错,但是明知长得丑还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 飞火怕自己的惊天地泣鬼神的丑样把人家吓到了,听阿菊说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也是被吓得不轻。 对方却是愣神了,嘴里喃喃说了一句:“颜儿……” 飞火是半个聋子没错,可是她还是听到了这句“颜儿”,啥意思? 第一百七十七章 暴击伤害一万点 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男子干咳一声,转移话题道:“在下段离,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原来这什么公子叫段离啊。 飞火闻言,放下衣袖,用手指了一下自己的喉咙,摇了摇头,然后做出一个执笔写字的动作来。 段离一愣,“你会写字?” 现在想找一个会识字的姑娘出来真的是难上加难,没想到面前的人居然会识得。 飞火点头,要是对方能够给她纸笔就好了。 然而就在段离打算开口时,不远处突然跑来了一个人,嘴里还喊着:“丑奴?!!” 飞火听到这句丑奴是真的无语,当初阿菊不知她的名字,又不懂得飞火的肢体语言,干脆就唤她丑奴了,飞火很不想承认这个称呼。 丑奴两个字简直就是对她的人身攻击嘛,还是暴击一万点的那种! 来者正是阿菊,只见她急急忙忙地跑过来,见到段离的时候更是小心翼翼地行了礼,低着头,不敢看段离。 阿菊心里很想把飞火大骂一顿,她只是出去了一会儿,怎么就跑出来了,还遇到了公子!净会折腾! “丑奴?”段离眉心皱起,像是对这个名字不太喜欢。 阿菊心一惊,连忙回答:“回公子,这个名字是她亲自说的。” 飞火右边嘴角一抽,你是怎么听到她说的?她现在能说话吗?!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还能说话,还说了这么一个没有品味的名字来。 “嗯。”段离似乎并没有太过计较这个名字的事,看飞火的样子也没有太过排斥这个名字,那大概就是了吧。 喂,你别当真啊! 飞火看着段离很明显是接受了的样子,一口老血堵得喉咙发疼,这个地方的人脑子全特么是脑缺吧! “公子,是奴婢没有看管好丑奴,让她出了房门,请您恕罪。”阿菊说着头低得更低了。 段离淡然的看了一眼阿菊,又往飞火的脸上看了看,道:“无事,你且好生照看着丑奴姑娘,有空了就带丑奴姑娘到处走走吧。” 你才丑,你全家都丑! 别再一口一个丑奴了行吗?飞火很想解释一下这个并不美好的误会,然而她是真哑口无言,唉~ “是。”阿菊应了一声。 “丑奴姑娘,你且安心在府上住下吧,以后的事再慢慢说,关于秋姨娘的事,你也不必放在心上,不会有人对你不利的。”段离说罢又对阿菊吩咐道:“带丑奴姑娘回去吧。” “是。”阿菊再次行了一礼,便带着飞火离开。 飞火有些懵,别呀,她还有事要说啊!不等她反应就把她带走真的好吗?尊重一下她的意见好不好?不带这么歧视伤残妖士的啊! 然而现在手无缚鸡之力的飞火只能任由力大如牛的阿菊给拖了回去。 这种只能在心里吐槽的日子何时才是个头啊?! 段离,咱们来聊聊人生啊!本座要离开这里,你特么还让本座住下是像怎样啊?! 好不容易才能和这里的当家人段离见面了,结果连重要事儿都没能说一句留给半路杀出来的阿菊给搅了,又回到了那间房子里。 飞火无奈极了,得了,看来她还得在这里住多一段时间,难过。 而段离,看着被阿菊搀扶着一瘸一拐走着的身影,眸中思绪万千,到最后,只能是叹了一口气。 颜儿,这一次,你不会再离开我的对不对?不管怎样,这一次,我都不会再放手了! 回到房间后,阿菊对着飞火就是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无非就是让飞火乖顺点,不要再像刚才那般出现在外头,让阿菊少操些心。 她跑出去遇到段离怪她咯,飞火想给阿菊一个白眼。 她要是不跑出去,你现在回来都怕是要见到的就不是活生生的她,而是一具尸体了! “公子这么可怕,你怎么还敢凑上去呢!”阿菊没好气地又说着。 可怕吗?反正飞火是看不清楚段离是什么表情,但说话的语气听起来似乎也没什么啊。 阿菊又自顾自地说开来了,“唉,也不知道公子是中了什么邪,一年前从外地回来就是这么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做事又狠辣,明明以前是那么温和的一个人,什么也不说,就把秋姨娘纳入了府,现在怕是也只有秋姨娘能受得了公子咯。” 说罢,阿菊又重重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对飞火说:“丑奴,我可要认真的告诉你,你最好少出门,要是遇到公子心情不好的时候,你的小命就该不保咯。” 本打算开启听故事模式的飞火,听到阿菊这句丑奴,实在是无力吐槽,扶额。 她知道她现在是个丑八怪,可也不用老是提这个名字吧,还是当着她的面说出来,就不能考虑一下她的感受吗?丑八怪也是有尊严的好吗?! 再说了,她从来都没有承认过这个名字啊,你能别喊了吗?她都快要给跪下了,从来没试过这么窘迫,唉。 飞火也叹了口气,妖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见飞火闷不吭声没反应,阿菊并不在意,继续道:“明天是府上一个月一次的休沐日,大家都会外出的,我也会出去,明天会给你备好吃的,我不在,你可别到处乱跑,知道了没?” 嗯?休沐日?飞火抬眼看向阿菊的如花脸,有些疑惑。 丞相府的下人们也有休沐日,但并不会一起,一般是轮流来的,不至于府中的日常运转停下。 很显然这段府就不一样了,居然是集体放假,这可就有意思了。 阿菊又唠唠叨叨说了一些其他的事,直到天色完全黑沉了,才离开。 房间里又只剩下飞火一只妖了。 明天连阿菊都不来了,那她岂不是会很无聊?! 她现在手脚不便,不然她就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出去打探一下消息了,这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不知道离王城有多远。 现在的处境有点被动,这里也不是她说想离开就能离开的,她得想办法通知司徒尘他们才行,可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是一个十分烧脑的问题。 要是她嗓子没坏就好了,又或者说她的左手没废也可以啊,可偏偏两者一块废了,唉,未来的日子堪忧啊。 第一百七十八章 醉酒 第二天,阿菊伺候飞火洗漱完,给飞火备好了一天的食物后,就一溜烟儿不见了人,听说是要到外头去来个艳遇什么的。 飞火无语,昨天才跟她诉苦来着,今天居然那么快就开始新的狩猎了。 如果有哪个男的愿意和阿菊共度一生的话,那么这个男的对阿菊要么是真爱,要么就是眼瞎。 不过别人的事飞火不过多评价,所谓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嘛,说不定就有人好阿菊这一口的。 那么这么漫长的一天,她该怎么打发呢? 之前的几天,都是有阿菊在一旁给她讲府中的谁谁谁怎么了,那某某某又和隔壁老王勾搭上了,府上秋姨娘养的猫生了几只崽之类的事。 可是今天,阿菊走了,没人可以过来陪她解闷了,她自己也没办法身残志坚,啥都做不了,难道今天是要睡着过吗? 在她还没化形之前,在昆山火池待了几十年不出山,也没这般无聊过,化形成为了一个凡人后,这日子就截然不同了。 她这是向凡人看齐吗?是因为化成人形在凡间待太久了,所以她的思想也偏向于凡人了吗? 这间房子都被飞火抹了个遍了,并没有什么可以让她消遣的东西。 飞火用右手托着下巴,盯着窗户看。 突然,挡住左脸的长发被从窗户吹进来的微风吹起,挡住了右眼的视线。 哎,对了! 飞火有些惊喜,她找到可以消遣的事啦! 一个人可以无聊到什么程度呢? 给他一颗草莓他会吸出所有黑刺来,给他一颗火龙果他大概会把籽全挑出来,给他一碗面,他说不定就会把苗条一根接着一根细细摆好测长度…… 而飞火嘛,似乎更无聊点,直接把自己的头发给扯下来,用那纤细的头发丝编绳! 就拿着那么几根头发丝编绳,用完了还能顺手从头上扯一根下来补上…… 这种令人窒息的操作,也不知飞火是怎么想到的,居然还动手去做了。 飞火手中的头发都快戳到眼睛了,明知视力不好,还做这种吃饱了撑着的事。 也难为飞火真的从早上编到傍晚了,还是眼睛酸涩受不了她才停下的,她好不容易编好的头发直接就甩手给扔了。 就算编好了,几根头发编在一起也不过是一撮掉发而已,编跟没编压根儿就没区别。 飞火伸了个懒腰,看着窗外,天已经暗下来了,微风吹过,净有几分凉意。 现在已经是入秋了,天气的确开始转凉了,特别是入夜后,气温下降得极快。 飞火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她最是怕冷,明明现在只是初秋,可她也觉得十分寒凉了。 好想回火池避寒啊。 就在飞火这样想着的时候,她感应到了屋外有人来了。 可是来人却没有进来,而是停在了屋外。 这股气息是……段离? 飞火眼前一亮,哎呀,机会送上门来了!她得好好和段离说一下关于回王城的事! 飞火用她瘸腿最快的速度走到了房门口,一把打开了房门。 瞬间,一股浓烈的酒气袭了过来。 飞火下意识地捂住鼻子,她看向门外的段离,这是喝酒了? 段离此时就定定地现在门外,他眼神略带迷离地看着飞火,脸颊有些发红。 这么浓郁的酒气,以及段离现在的样子,很明显是喝醉了。 那现在是要怎么办呢? 周围冷冷清清的,都见不着有下人会路过这里,再说了,今天是休沐日,大伙都出去浪了,根本就不会有人过来。 飞火本想和段离好好谈一下关于回王城的事,可段离现在这个样子,谈事情好像不怎么恰当啊。 都喝醉了,还跑这里来干嘛呢? 飞火不由地想起了阿菊昨晚说的,要是给碰上段离心情不好的时候,小命难保…… 不会吧,难道段离是心情不好喝了酒,没逮到人这才找到这里来,是要打她吗?还是要解决掉她啊?! 飞火被自己的内心所想给吓得退后了两步,与段离保持了一个稍微相对安全点的距离。 段离要打她的理由是什么?她白吃白喝白住段离的,所以段离不高兴?那她可以给钱的呀,有事好好说嘛,何必动手呢,这就不是君子所为了。 飞火后退的动作像是刺激到了段离,只见他长腿一跨,就已经到了飞火跟前了,一把拽住了飞火的左手。 飞火心惊,该不会是真的要打她吧?!! 还有,能别拉她左手吗?虽然是没啥用了,可是还会有痛觉的啊! “颜儿……” 啥? 飞火迷茫地抬头看着段离,什么颜儿?昨天好像也听到了他说颜儿来着。 “颜儿……”段离又喃喃地说了一句,另一只手抚上飞火的右脸。 被这么一碰,飞火的身体一僵,打了个寒颤。 她急忙抬起右手把段离的手拍掉,左手也顾不得疼痛,开始用力挣脱段离的束缚。 这个段离是要干什么?!好端端说话不行吗?干嘛要摸她的脸! “颜儿,你不要再离开我了!”段离抓着飞火的左手紧紧不肯放开,任由飞火怎么挣扎,都挣脱不了分毫。 靠,原来是认错人了! 那个所谓的颜儿是段离的心上人? 我擦,你心上人跑了,过来找她是几个意思啊?!你认错人了你知道吗?! 飞火没好气地停下挣扎的动作,指了指自己,然后摆摆手,意思就是:我不是颜儿。 段离像是没在看飞火的动作,他就是一直盯着飞火的脸看,“颜儿……我从来都……没介意过……你为何还是要……离开我?一年多了……” 这是真的喝醉了吧?都开始说起胡话来了。 可你说归说,就不能先放手吗?你以为我不疼的吗?! 飞火是真的想给段离翻个白眼,拜托,你失恋了关她屁事啊,喝醉酒了怎还跑到这里来发酒疯了,还以为是要过来打她呢。 “现在好了,你回来了……以后都不要再离开我了……”段离还在说着胡话,手又再一次抚上了飞火的脸。 飞火忍无可忍,直接一巴掌甩到了段离脸上,喝醉了就不要到处乱跑啊,还发酒疯,还敢调戏她,这不就是很明显的先打嘛。 虽然段离是这里的主人,可是飞火是真的没考虑这个,她只是想让段离清醒一点,让对方知道,她不是那个什么颜儿。 然而飞火太过高估了段离的承受能力了。 段离被打了一巴后,竟跌坐在地,抓着飞火的手也顺势松开了,然后就噗的一声倒地不起了。 飞火:“……” 这能怪她吗? 不是她的错,绝对不是!明明是段离酒品太差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有病得治 飞火伸出她那已经废了的左脚轻轻踢了两下地上的人,一点反应也没有。 很好,彻底给晕过去了。 看着段离脸上那很明显的红彤彤巴掌印,飞火陷入了纠结。 现在问题来了,段离倒下了,该怎么办呢? 飞火移步出了门口,四下看了看,真的是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一阵凉风吹过,带起几片枯叶在空中飘了几圈。 很明显不能让段离就这样躺在这里,要是被别人发现了,她的处境岂不是会很尴尬? 月黑风高杀人……呃不,她得把段离给扔到一个没啥人的地方才好。 飞火瞅了瞅自己的四肢,再瞅了瞅地上强壮的段离,她在考虑要以怎样的姿势将段离带走。 思来想去,都只有一个结果,拖! 院子里又没有板车,只能靠她自己将段离带走了,唉,莫名其妙又摊上事儿了。 幸好今天段府的人都出去了,不然让人看到她正光明正大地拖着段离在府中前行,怕不是段府的人都会过来围殴她。 当个残废还真是难啊,也不晓得段离是发的哪门子疯,喝醉了酒还跑过来,这不是很明显要害她嘛。 说起来,她这姿势有点像杀了人之后把人给挖坑埋了啊,她作为凤凰的高贵节操都在这两天掉得干干净净。 算了,还是赶紧把人埋啊呸,拖走! 呼~飞火拿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看着被她扔到一处花丛中的段离,满意地拍拍手。 这个地方还真的挺适合杀人埋尸的,瞧瞧周围都是绿化带,一片小竹林将这里与院落隔开,平时应该是鲜少有人来的,周围的杂草都长到脚踝了。 这里如此隐秘,她就放心啦。 当然,事后总得把她来过的痕迹清除掉的,这一点可不能让人给抓住了把柄。 把一切做完后,天已经完全黑了,周围一片寂静与黑暗。 飞火用她最快的速度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这种事太过刺激,她可不想还有下次,吃力不讨好。 也不知道段离明天醒来后会是怎样的表情,大概,会很好笑吧,呵呵。 飞火想到那场景,就很想笑,然而她的脸依旧是面瘫脸,没有任何的表情。 昨天见段离时,还觉得这个人是个沉稳内敛的人,可谁知,今天就喝醉酒发酒疯发到她这里来了,还把她当成那啥颜儿,大概是有病吧。 这个颜儿……飞火不由地又思考起来了,昨天的段离并没有喝醉酒,可他也说了颜儿的名字,今天更是直接。 飞火摸了摸自己的脸,她和那个什么颜儿长得相似吗?可她如今是一个丑八怪啊,怎么可能嘛。 飞火最终还是得出了一个结论:段离有病! 她是不是得提醒一下段离,有病得治啊。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飞火还是放弃了这种听起来不太靠谱的念头,继续当她的残疾妖。 翌日 段离慢悠悠地醒来,眼睛都还没睁开,就已经觉得脑袋发胀难受。 他伸手揉了揉额角,昨天似乎是喝太多了,他很少会有喝多的时候,上一次喝醉酒都已经是一年前的事了,没想到昨晚居然会忍不住喝得个酩酊大醉。 这都是因为那个她吧,颜儿…… 等段离适应了脑袋的不适感,这才睁开了眼,然而睁开眼后,他整个人都怔住了。 这是哪里?! 入眼的是一片的绿,地上长出的杂草都有几尺高了,前边有一片小竹林,竹林的周围还种着几棵长得喜人的花儿。 段离又瞧了瞧身后,是一堵墙。 这里难不成是府中的竹院? 他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他不是在自己的院子里喝酒的吗? 段离拍了一下脑门,他给喝断片了,后边儿发生了什么事不太记得了,他好像是见到了颜儿,之后就不知道了。 他这是喝醉了自己给跑到这个偏僻的角落来的?! 感觉他的一世英名就被这么毁了,他喝醉了原来是会乱跑的吗?!不应该是倒头大睡吗?! 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瞧见他喝醉了跑来这里,要是有…… 段离现在的心情十分的复杂,难以言喻。 他会这般大概是想念颜儿想疯了吧,唉~ 段离刚想叹口气,脸上才轻轻扯动了一下,却有些刺痛得过分。 “嘶~”段离倒吸一口冷死,他摸上自己的左脸,像是有些肿了,怎么这么疼?! 发生了什么事?这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的酸爽?! 段离想不通,他的脸怎么就肿了,还这么疼,难不成是在他睡着的时候有什么毒虫子叮咬了他吗? 这里都是花草,有虫子也很正常。 段离也没想太多,撑着身子站了起来,却在起来的一刹那,他似乎听到了身体咯咯作响。 他身体一僵,为啥他全身会这么疼啊?!!仿佛是和别人干了一架似的,骨头都有种快要裂开的错觉。 他昨晚真的只是喝醉了而已吗?! 这一切都太诡异了,但段离又找不出哪里不对,周围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不妥啊,草地上分明就是他自己走过来的痕迹。 想不通,干脆就不想。 段离把这诡异的事给甩到了脑后,拖着仿佛被掏空的身体离开了竹院。 段府的下人觉得他们今天可能是眼花了,要不然为什么一大早他们就看到了自家那整天冷着一张脸不近人情的公子,像是个孕妇走路那般从竹院里出来呢? 这画面太过辣眼睛,简直是不敢看啊。 还有,他们家公子左脸似乎还肿了,看着左右不对称,看得让人手痒想给右脸来那么一巴掌,弄个对称。 只是,谁敢打他们家公子?!这么有胆量,怕是来年坟头草能有三米高了呀。 “你说,公子昨晚到底是干嘛去?怎变成这副样子?”消息最是灵通的菊大嘴把今天段府里关于段离的话题给飞火说了。 飞火淡定地啃着一个桃子,还能干嘛去,喝醉酒了发酒疯呗。 “公子的脸很明显就是被人给打了,谁这么大胆子敢打公子,不想活了吗?天下首富也敢打,这人脑子怕不是有病吧。”阿菊继续唠叨着,见飞火啃桃子啃得有滋有味,她也顺手拿起一个吃了起来。 胆子大的飞火:…… 那一巴只是顺势而为,又不是故意要打的,谁知道段离的脸这么娇气,才打了一巴掌,就肿了。 只不过,天下首富?段离吗?! 感觉自己打了个十分不得了的大人物啊,飞火表示她得淡定,东窗未事发,继续当哑巴! 第一百八十章沉鱼落雁之姿 段离喝醉酒发酒疯的事除了飞火,没有人知道,而段离也没有太过在意他似乎是被人打了的事。 这件事好像就这么风平浪静的过去了。 飞火自从那天后连续四天都没能见到段离,段离去了哪里,也没能从阿菊的嘴里听出什么有用的情报来。 她想回王城的事还得继续推迟了,一想到这儿,飞火的心情就有些不好了。 其实她是很不明白段离的用心的,对于段离来说,她不就是个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废人吗?留在这段府里一点用处也没有,还需要别人来照顾,花费段府的钱。 飞火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可是段离却没有询问她的身世,甚至是有意于让她留下来。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难道说段离知晓她身份的?!想用她威胁司徒尘之类的? 可她并未察觉段离对她有恶意啊,应该不是这个。 蓦地,飞火想起了秋姨娘说的话,段离对她上心?!段离也曾当着她的面唤她作颜儿,这两者有什么联系吗? 把她当做了颜儿吗? 可是这很不正常啊,她现在是一个丑八怪,没有理由她如今的样子会和一个普通女子相像啊,而且飞火也没能从段离的身上感受到对她有什么特别的情感。 段离的态度,就是对待一个普通客人那般,并没有什么逾越之处。 飞火认为是她想太多了,比起在思考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她还是想想怎样才能够和段离摊牌吧。 她总归是要回去的,还有人在等着她呢。 “丑奴!” 正无所事事在院外盯着天空发呆的飞火,被阿菊这么一句丑奴给吓得回了神。 飞火疑惑地看向风风火火从外头进来的阿菊,什么事儿啊? “公子今晚要选人陪他一块外出呢,你帮我看看,我今天这身装扮好看吗?能被选上吗?”阿菊一脸的兴奋,穿着一身明艳艳的荷叶百褶儒衫裙,脸上还化着妆,特地在飞火面前转了两个圈。 飞火眨了眨眼睛,以她眼瞎的审美观来看,能选上的几率有点小啊,甚至可以说得上是零了。 到如果段离是那种重口味的人,就另当别论了。 只不过是段离外出而已,干嘛弄得跟参加选秀似的,想不通这有什么有争的。 飞火瞧着兴奋得快要飞起的阿菊,捂着良心点了点头,反正决定权是在段离手上,她点个头又有多大点事儿啊。 见飞火点头了,阿菊立马就笑得更灿烂了,像极了一朵大红花,还是菊花类的那种。 只见她似乎已经在幻想着选上的场景了,“我就知道以我这般的沉鱼落雁之姿,肯定会被选上的,到时就和公子一起外出,就可以认识到那些家境好,相貌好,品行好的翩翩公子了。” 飞火一脸黑线,还想着阿菊为何这么兴奋,原来是抱着这种不纯动机的。 放着自己家公子不勾搭,非得勾搭外面的野草,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家花哪有野花香? 不过之前也听阿菊说过,像段离这种冷冰冰的人,只有秋姨娘可以受得了,阿菊对于段离没有一点儿那方面的心思。 但阿菊哟,就算你看上了段离,段离也不一定能看得上你啊。 飞火对于阿菊的沉鱼落雁之姿实在是不敢恭维。 “丑奴啊,今天估计又得委屈你一个人独守空房了,不用太羡慕我,我会早点回来的。”阿菊突然又很愧疚地对飞火说道。 什么独守空房?!说话能正常点吗?!你这样说话很容易让人误会啊。 还有,她一点也不羡慕,你还是快点走吧! “唉,只怪我天生丽质,普通凡人又怎会理解我的美呢,所以我要去寻找能和我相配的良人。”阿菊颇为陶醉地伸手抚着自己的脸,在那里不知在说着些什么高深的话来。 对于阿菊这种自我意识过剩的行为,飞火是完全免疫了,她一个丑八怪是不给予任何评价的。 “对了,丑奴你家住在哪里啊?”阿菊突然岔开话题。 话题不要跳得这么快好吗? 飞火不明白她都醒来这么长时间了,阿菊现在才想起来问她这些最基本的问题。 可是,她要怎么告诉阿菊呢? “公子要去参加一个宴会,里面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说不定可以帮你打听到什么消息呢,你难道就不想回家吗?”阿菊解释着。 回家吗?丞相府是她的家吗? 飞火在思考着这个不懂得如何定义的词语,若是可以,她自然是想回去丞相府的,毕竟她在那里生活了那么久,以凡人的角度来说,那是她的家,她名义上的丈夫在那里,她名义上的儿子也在那里,那么那儿就是家了吧。 飞火点点头,她想回去啊!这是她醒来后就一直有的想法,她用口型说着王城丞相府五个字。 阿菊却皱了皱眉,看着飞火的说话的口型,“汪撑撑相扑?” “汪撑的丈夫?” “汪撑的当铺?” 飞火无语望天,汪撑他特么是谁啊?!就不能联想到王城吗?!喔,她的心好累啊。 果然,她不该把希望寄托在阿菊这种脑缺身上,她大概是忘了段府里的都是奇葩,和她不是在同一个频道上的。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阿菊反倒是用看待智障的眼神看着飞火。 飞火忍住了想把阿菊给掐死的冲动,果然是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啊。 “你倒是说话呀!你还想不想回家了?!”阿菊忍不住又催促了一句。 你还是快点走吧!参加你的什么选秀去,别在这里罗里吧嗦的了! 飞火不想说话,她想一只妖静静,随即对着阿菊做了个挥手的动作,意思就是和阿菊说再见。 对于飞火的这种行为,阿菊只能够认为是飞火脑子瓦特了,长得丑就算了,关键时刻连脑子都不好使。 阿菊也不再多问,只是说道:“那行,你就乖乖的待在这里,不要到处乱跑,我会早点回来了,不用太过挂念我。” 说完就心情颇好地踩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 飞火嘴角抽了抽,阿菊简直就快要成为她老娘了,唠唠叨叨的,像是怕她会想不开自找灭亡似的,总是要和她说别乱跑。 段府这种地方,飞火觉得她是真的不适合待,或许司徒尘会更适合,同为脑残,相处起来应该是挺合的。 第一百八十一章 套麻袋 直到太阳下山了,阿菊都没有回来。 飞火不得不去猜疑,阿菊该不会是真的被选上了吧?! 她嘴角抽了抽,好吧,她果然不了解这段府的人,脑回路清奇得很,似乎也是不按套路出牌的那种类型。 段离带着阿菊去参加啥子宴会,定是惊艳全场啊!因为阿菊不是自称有沉鱼落雁之姿嘛,这一主一仆与众不同的搭配,大概会很有意思。 飞火正打算从院子里回房时,才想起了一个问题,阿菊没给她备晚饭! 她发呆发着发着就给忘了这事儿了,而阿菊大概是因为被选上了兴奋过头,也没回来说一声。 那她今天晚上吃什么啊?也不知道房间里有没有吃的,现在才刚太阳下山,熬到第二天太阳再次爬出来,她估计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吧。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阿菊不在,没有人会理她的。 正这么想着,飞火却感应到了有人偷偷摸摸在靠近。 身后吹来一股奇怪的流风,飞火下意识地侧身一躲。 “哐啷。”一根手臂粗的木棍掉落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飞火背脊发凉,刚才要是被这根棍子打中了,那她…… 还未等飞火从侥幸中反应过来,她的眼前就突然一片漆黑了,头上被罩着个什么东西,把她的视线阻隔住了。 同时,她的后背猛的被人打了一棍,那力道,怕不是对方给用尽了力气来打的! 飞火只觉得后背一股难以表达的钝痛,她疼得额头都在冒冷汗了,想叫,却又叫不出声。 她这是被人套麻袋了?!对方这是想要她的命吗?!疼死她了! 然而这股疼痛还未褪去,如雨点般密集的打击随即而来,那落下的每一击,仿佛都能把飞火的骨头打碎。 飞火更是被那打过来的棍子给撂倒在地上。 飞火看不到四周的情况,只能下意识地把身子缩成团,双手挡在身前,她紧紧地咬着牙,尝试让疼痛减缓点。 是谁?要这般狠毒,出手如此重,像是要置她于死地。 天才刚黑,对方就跑到这里给她套麻袋打她了,定是知道了今晚段离和阿菊不在才这么大胆吧。 在这个段府,想打她的人不用想都知道是谁,秋姨娘。 飞火是真的不明白,秋姨娘为何要恨她,她之前并不认识秋姨娘,与秋姨娘无冤无仇。 呵,不要告诉她是因为段离对她上心这样的狗屁话,要真是这种让人笑掉大牙的理由,飞火肯定会给秋姨娘好好上一课的!谁为尊,谁为卑! 段离都说了,她如今是作为客人留在这段府的,而秋姨娘也只是个不入流的姨娘而已,胆敢这般对待客人,这就本末倒置了。 飞火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快碎了,不禁苦笑,她堂堂神兽凤凰,没想到也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被人打了还没有还手之力。 在她没化形前,身份尊贵,是天地王者,可以任意遨游于天地之间,天地生灵无不臣服于她的脚下。 化形后,她就已经成为了位高权重的丞相夫人了,没有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日子过得安逸,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也从未忧愁过生计,身份低下者见她都得俯身施礼。 可是现在呢?她没了神兽凤凰和丞相夫人的头衔,她就只是一个庸人,还是一个身残志不坚的庸人。 这种落差,也是她修炼的一部分吧。 并不是谁都把她当做宝来对待的,她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厉害。 也不知道打了多久,飞火的呼吸都有些微弱了,她全身麻木,除了痛她感受不到其它。 飞火的身上都已经是血肉模糊一片了,衣服上沾染了大片的鲜红,就算是在黑夜中也是显得格外吓人。 对方见飞火一动不动,没有了挣扎的迹象,一把扯开套在飞火头上的袋子,见飞火双目紧闭,呼吸似乎随时会停止一般,意识到大事不好了,一溜烟儿全跑掉了。 飞火的意识还是清醒的,因为身上的痛楚刺激着她的大脑,她就算想晕也晕不了。 她好不容易才捡回来一条命,今天难道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吗? 这样想来,那她死得也太冤了点,她甚至都还来不及再去见司徒尘他们一面,怎么可以就这样死掉呢? 若是真的死了,那她之前那么努力的和江念搏斗又是为了什么呢?真是太憋屈了。 不,她不想死,她还没去行遍天下呢,她还没开始看着小幸长大成人,成家立业呢,怎么可以就这样窝囊的死掉! 就在飞火在生死之间挣扎的时候,她的身上突然发出一股青色莹光,包裹住她全身。 飞火觉得她身上的疼痛消失了,很是诧异,她微微睁开眼,瞧见这莹光,愣了愣,护心鳞? 护心鳞在修复她的伤势? 可是护心鳞早已经没有了法力,而且护心鳞的法力只能外放不能内用啊,为什么…… 半晌过后,光芒渐渐消失,飞火还躺在地上,她伸手抚上心口处,并没有摸到护心鳞。 护心鳞没了…… 难道说是护心鳞用它本身形成的法力救了她一命吗? 飞火一时间竟是无语凝噎,想来她成为凡人以来,一直都是因为有护心鳞在身边,所以她才会一次又一次化险为夷,没想到,都已经是这种地步了,护心鳞还是会救她,然后化为乌有。 说起来,她也的确感谢乾楼,要不是乾楼把护心鳞送给了她,她估计不知死了多少回了,现在护心鳞没了,等她回去了该怎么和乾楼解释呢? 不过,乾楼到最后一定不会怪她就是了。 身上已经没有疼痛感了,飞火坐起身,低头瞅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血迹斑斑。 刚刚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那股疼痛,比和江念打斗时更深刻,这笔账,她记下了! 她会将今天所发生的双倍奉还的,管它什么春夏秋冬姨娘呢,她飞火向来睚眦必报! 算了,还是先把身体清洗一下吧,身上的衣服都得扔掉,要是让阿菊发现了,肯定会闹到段离那里去的。 可她身上没有被打的痕迹,刚刚也是被套麻袋打的,根本没看到施暴者的样子,哪里来的证据指控秋姨娘呢。 可是飞火却不想理会什么证据不证据的,只要有实力,想要什么证据都有! 第一百八十二章 等段离 等飞火踉踉跄跄回到房间后,才猛然发现,她的眼睛好了! 刚刚还并未察觉,只是回到房间,里面没有掌灯,可她却能看清周围的一切,不再是之前那般模糊了。 飞火心里感慨万千,没想到她的眼睛居然还能好起来,虽然其他地方还是那样,可这已经很好了! 眼睛能看的真切了,那么她就可以尝试到院子外面去了,之前是怕迷路,可现在眼睛好了,她可以记下路线,迷路什么的也不怕! 再说了,不管她眼睛好没好,她今晚也一定要出去! 她要去找段离!她要离开这里! 段离不肯来这里找她,那么她就主动去找段离!她总得问个明白,她可不想让刚刚的事还有二三四五六七八次! 此时,段府某处院落中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只是让你们去教训一个废人,你们这也能搅黄了!”秋姨娘双目怒瞪着跪在地上的四个男子。 四个男子低着头,不敢抬头看秋姨娘。 其中一个男子很是战战兢兢的回答着:“小的,小的也没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那丑奴是个哑巴,打她的时候她没声音,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情况,等、等发现时,她人都快不行了,小的、小的也是没有办法啊。” “打几下就好了,你们到时打上瘾了是吧!要是那贱人死了,公子定是不会放过我们的!”秋姨娘越说越气,直接就一巴拍在了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 听到那句“公子不会放过我们”,四个男人脸色都发白了。 “秋姨娘,现在如何才好啊?!” 秋姨娘气哼一声:“哼!还在这里愣着干什么?!快去把那贱人处理掉!要是还有气儿,就带她去瞧大夫,没气儿了,就……总之,别让别人发现,只要你们不承认是你们干的,没有人能查出来的。” 得令的四个男人都麻溜儿的退了出去。 秋姨娘略显得心烦,端起桌上的茶杯直接砸在地上,“贱人!!” 过了没多久,有一个男人急急忙忙跑回来,“不好了秋姨娘!” “干什么大惊小怪的!不是和你们说了怎么做了吗?死了就给丢出府去!”秋姨娘眉心皱起,不满的看着那个男人。 男人摇头,“不是啊,丑奴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 “小的们回去找丑奴,结果没发现丑奴,房间里也没找到她,就这么不见了!” 秋姨娘惊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不是说丑奴只有一口气了吗?怎么现在人突然就不见了?! “找!快去找!”秋姨娘眼里闪过一丝狠毒,她绝不能让外人知道这件事! 要是有人将丑奴那个死贱人带走的话,那个人绝不能让他留在这个世上! “是!”男人快速跑了出去。 而此时的飞火,正在段府里四处转悠着。 那天她拖着段离去埋尸啊呸,去那个竹林的时候,她是有将路记住的,那边是远离住所的偏角。 假设段府和丞相府的布局是相似的话,那么她就可以很轻松的找到大门所在地了。 坐南向北是大部分大户人家的格局大向,东南西北她是知道的,若是她想的方向没有错,那她就能马上找到大门了。 飞火在脑子里模拟着段府的格局分布,一瘸一拐的在段府中穿梭,还躲过了在路上经过的下人们。 等飞火瞧到那扇威武霸气的红色大门时,她再次为自己的智商点了个赞。 找了个隐秘的地方坐等段离回来,等对方一进入这扇大门,她就跑出去拦住,她就不信这次还会被忽悠掉! 段府大门有护院看守,里面的出不去,外边的进不来,飞火也没有蠢到和人家正面杠上,所以她选择在一旁静静的等着。 至于为什么飞火还会选择离大门有点近的地方等,她是怕秋姨娘的人找来了,她好歹还能弄出点什么动静可以一下子吸引到门口护院的注意,她也不至于那么窝囊的再次被秋姨娘的人套麻袋啊。 飞火不笨,她刚刚被打的差点扑街,那群人很明显是慌了才跑掉了,说明他们一开始的目的并不是要杀死她,秋姨娘若是知道她快要死了的话,肯定会再次派人回来毁尸灭迹的。 所以飞火才会换了衣服以后就立刻离开了院子跑到门口这里来了。 那群人估计会把整个段府找个遍吧,但肯定不会想到她会在正门这里。 几乎所有的大户人家都是这样的,府中的下人们都不会轻易出门,就算是出门,也会走后门,正门这种地方,想来都是主子和一些什么身份尊贵的人进出的。 段离出门的时间应该是她被人打之前不久,一个宴会少不了各种节目,等段离回来怕得两个时辰后吧。 等待总是漫长的,飞火越是等,她就发现她越饿了! 今天都是遇到的什么事嘛,她连晚饭都没能吃上,就莫名挨了一顿揍,差点就要和阎王爷喝茶聊妖生去了。 现在还得躲追杀,在这冰冷的黑夜中,她一只残废的妖容易嘛她! 又饿又冷,飞火只能拉紧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在一个角落里瑟瑟发抖。 这才九月,可是晚上的气温就已经低得不像话了,飞火很是想念她的火池,现在都已经是这样了,等进入冬季的时候,她该怎么办啊。 就在飞火等得快要睡着的时候,大门外终于有了动静,大门被缓缓打开。 飞火一个激灵,看向大门口,段离回来了! 只见段离今天穿着一身青蓝色的长袍走在前方,后面跟着两个婢女两个小厮,其中一个婢女很显然就是阿菊! 飞火也没管那么多,直接连滚带爬的从一边的角落里蹿了出来,拦在了段离的面前。 段离被飞火的突然出现给吓了一跳,他看着面前形象似乎有些狼狈的飞火,有些疑惑,眉头微蹙。 “丑奴?!你怎么在这里?!”还未等段离开口,阿菊就已经惊呼出声了。 哎哟喂,明明之前就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诉过她,别跑到外面去,她倒好,不但没把话听进去,甚至跑到这里来了,不晓得大门离那偏院是一头一尾中间隔着十万八千里的吗?! 飞火一把扯住段离的衣袖,别想把她甩开,今天不把话说清楚她就把段府给掀了! 段离有些诧异的看着突然拽住他衣袖的飞火,这是怎么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我想要你留在这里 “丑奴,怎可如此无礼!还不快松开手!”阿菊大惊,急忙呵斥道。 飞火却没有动,她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段离,那眼眸少了之前的阴霾,清明如水,看着仿佛能让人的躁动的心都归于平静。 段离抬起另一只手示意阿菊不用在意,他表情冷淡,身上围绕着淡淡的疏离感。 阿菊见此,也只好闭上嘴站在了一边,唉,公子太冷了,她不敢张扬啊! “你为何会在这里?”段离的声音很冷清,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飞火指了指自己。 “你。” 又指了指段离。 “我。” 飞火点头。 “你特意在这里等我?”段离心猛地跳动了一下,表面上却还是那副死人样,看不出什么变化。 飞火再次颔首。 段离瞧见身材纤瘦,穿着单薄的飞火此时抓住他的衣袖的手微微有些发抖,心中是暗叹了一口气,怎么不懂得多穿一件衣服呢,要是着凉了怎么办。 “有什么事到书房去说吧,外面寒冷。”段离随后又对阿菊说:“阿菊,你去备些茶点到书房去。” “是。”阿菊眼神古怪的看了一眼飞火,然后快步离开了。 “你们先下去吧。”段离也把身后的三人给遣散了。 三人应声也快步离去。 整个前院,只剩下了飞火和段离。 见飞火还拽着自己,段离着实有些无奈了,“丑奴姑娘,能否先松手?” 飞火摇头,她要是松手了,你突然跑掉了怎么办!她一个瘸腿的可追不上身体健全的人。 段离看着面前的人,心情很是复杂,但不管他脑中思绪再怎么千回百转,到最后也只能是化为一声轻叹。 拉着就拉着吧,也不是不好,只是这个场景让他想起了以前颜儿对他撒娇时,也是这般,不肯松手。 这次,段离是有顾及到飞火腿脚不便的,走得很慢,像是在配合飞火的速度。 段离的书房在段府的中心,走过去也并不是很远,然而等他们到达书房时,就发现阿菊已经把茶点放好在桌子上了。 那带着幽香的茶水还冒着热气,那精致的糕点正摆放在一旁,书房中一片芳香四溢。 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的飞火也不管什么礼数不礼数,节操不节操的,很是干脆的就松开了手,把段离晾到一边,直接过去桌子旁,拿起一块糕点就吃了起来。 她都快饿死了! 段离看着没有再被拉扯住的衣袖,心里突然又觉得有些空荡荡的。 抬眼看着飞火在那边大吃特吃,眉头一皱,她很饿吗?难道她晚上没吃饭? 飞火一连吃了三块糕点,灌了几杯茶,这才觉得整个身体都暖和过来了,饿肚子的感觉太难受了,她不想有下次了。 吃饱喝足,飞火想起了自己的正事来,她看向段离,见对方已经坐在了书桌旁,正一脸冷淡地看着她,像是在思考着些什么。 飞火才不会去理段离在想什么呢,她直接朝对方走了过去,站在书桌的前方,与段离来了个面对面。 “不知丑奴姑娘找我所谓何事?”这个时辰了还在大门等着他回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能别再提这个名字了吗? 飞火随意的磨了墨,拿了支毛笔和宣纸就写了起来,没一会儿,她就把宣纸递给了段离。 段离接过宣纸,上面写着四个如同印刷体整齐的字:我想回去! 回去?!回哪里去?!段离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你的伤势还未完全好,再住多些日子也无妨。” 开玩笑,怎么可能会让她消失在他的势力范围里呢! 飞火摇了一下头,她的伤其实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看着那疤痕有些狰狞罢了。 再说了,她也没有理由要留在这里啊,段离与她萍水相逢却救了她,这份恩情她日后定会还的。 而且,她若是继续留在这里,那脑残的秋姨娘说不定什么时候背地里给她一刀,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 为了她的小命,她还是决定战略性撤退,离开这里! 飞火快速地又在纸上写了一段字:“谢谢你的好意,只是我打扰良久,终是不好的,而且家中还有人等着我回去,劳烦段公子好人做到底,送我回去吧,这份恩情我日后定会报答的。” 段离看着那段字,眉心紧拧,家? 对于飞火的身份,他一开始就已经去调查了,却查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在遇到飞火的地方方圆百里,也没听说哪家不见了姑娘的。 可是现在,她居然说要回家?! 段离抬眼对上飞火那如明月皎洁通透的眼眸,俊毅的脸上是一片冷淡,“你要怎么报答?” 哈? 飞火觉得她的思维有些跟不上对方,明明她的中心意思是回家,可是段离却把重点放在了最后面的报答上。 认真想想,这个报答还真的有点难度啊,对方是世界首富,最不缺的就是钱了,伴随着钱的就是权力声望地位,好像对方不缺这些粗俗的东西啊。 飞火在纸上写下:“你想要什么?我尽所能满足你,但这些事不能超脱天道轮回。” 天道轮回? 段离看着这四个字,莫名的就想发笑,他此生唯一的愿望,就是颜儿能够回到他身边。 可是这个愿望毫无疑问就是超脱了天道轮回的。 因为颜儿已经死了。 半年前他就已经知道颜儿死去的消息,死得很惨,尸身最后更是被火化掉了,他都没来得及看她最后一面,就阴阳相隔了! 一年前,颜儿说她找到了让自己脱胎换骨的方法,而他却不想颜儿去冒这个险,他们大吵一架,一怒之下便各奔西东。 他更是回到家乡后,纳了一个他并不认识的女人做小妾,只是因为那个女人长得和颜儿有几分相似罢了。 半年来,他一直都没有关于颜儿的消息,直到了颜儿死了,他才知道他永远失去了颜儿! 可如今,飞火出现了,这个和颜儿如此相似的女子,或许就是颜儿的化身,是颜儿让这个女子来到他身边的,他又怎么可能会再次让自己失去颜儿呢! 所以,段离是绝不可能会让飞火离开段府的! 半晌,段离才淡淡地开口:“我想要你留在这里!” 第一百八十四章 画像 飞火都不敢相信她听到的,段离居然说要她留在这里?! 她想离开,可是这里的主人却想她留下,这怎么想都不对吧! 飞火又扯过一张宣纸,写道:“段公子莫要开玩笑,我跟感激你救了我,可我与你萍水相逢,并没有理由要留在这里,还请段公子能送我归去。” “我没有开玩笑。”段离的眼神很是认真,像是个虔诚的教徒,没有一点亵渎。“我与你有缘,你留在我府上不好吗?” 不好!当然不好! 飞火想立刻反驳,她要是继续留在这里,怕是活不了三天的!她好不容易才捡回来一条命,怎么可能会这样浪费掉! “段公子,你这是何意?!”飞火是真的不明白段离这样说的意义,放她回去就这么难吗?! “呵。”段离却轻笑了一声,可是他的眼神冰冷得吓人,他猛的一把拉住了飞火的左手腕,往前一带。 我去!又抓她的左手! 飞火被拽得突然,一个重心不稳就扑倒在了书桌上了。 要不要这么突然啊,她一点准备也没有啊,这一扑下去,她的左手哦,都被扯得生疼了,真是废得不能再废了! 她抬头,想骂一顿段离,却在抬头的瞬间呆住了。 卧槽!段离的脸都快贴上她的脸了! 她一个激灵,脑袋往后一缩,立刻拉开了距离,然而段离却紧贴上来了! 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得可怕!飞火甚至都能听到对方轻微的呼吸声以及好感受到对方呼吸喷出的热气了! 这突然之间是要闹哪样?!! 飞火的手被段离拽住,她的身体又扑倒在书桌上,像是被固定住般,她闪躲的范围十分有限,主动权却在对方手里! 腥入她眼中的是段离那双看不出任何情感的眼眸,她觉得她的心底在发凉,段离这是要做什么?! “我不管你是谁,你只需要乖乖留在府上就可以了,明白吗?”段离的声音在耳侧传来,声音低沉婉转,却带着让人不容反抗的压迫。 飞火瞪大了眼睛,她听到了什么?! 段离这是不放她走的意思?!要软禁她在这个遍布脑残的段府里?! 要是她没能离开段府,那么在距离她法力恢复的这段时间里,她大概都会处于一种时刻戒备且随时准备逃命的状态。 怪不得这段府里里外外都是脑残,原来是因为这当家人也是个脑残,上梁不正下梁歪呗。 只是,你丫的说话归说话,非得用这种姿势来说吗?她趴在桌子上,她的脖子仰得很累啊! 飞火右手一个发力,将段离推开,快速从书桌上爬起来。 被推开的段离却没有任何的尴尬,他依旧是那副死人脸,和飞火的面瘫有得一拼。 飞火之前本打算亮出头她的丞相夫人称号来压一下段离的,可是刚刚段离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不管她是谁,她都必须得留在段府里! 她有点想打人!可她又打不过! 妈蛋的!怎么她最近如此倒霉!差点丢了性命不说,现在居然还要被软禁! 这样做真的好吗?都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这样很气妖的!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飞火再次拿起毛笔写道。 段离端坐着,一双冰冷吓人的眼眸直盯着飞火,“只是觉得你我有缘罢了。” 有缘个鬼啊! 这理由也太扯了,谁信啊! 飞火想把段离骂一顿,一把又扯出一张宣纸来,只是扯出来的还有一张画! 这张画被夹在宣纸堆里,飞火是随机抽的宣纸,没想到会扯出这幅画来。 画的是一位女子,只画了女子的侧脸,她似乎在低头嗅香花,很是静谧美好的画面。 这是? 还未等飞火细心去观看,那幅画就已经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刷的一下给抽走了。 飞火抬眼,就瞧见了段离那仿佛要吃人般的眼神,四周寒气嗖嗖直冒。 她欠了段离几百万两没还,还是她抢了段离心上人了,这眼神,很恐怖的好吗! 等等,心上人? 这画上女子难不成就是颜儿?!! 虽未认真细看,可是飞火也是知道一点的,她和那个颜儿并不相似! 既然不像,那么段离却有两次把她当做了颜儿?! 甚至可以说因为这个颜儿,她才会被段离软禁吧! 飞火不傻,她总觉得肯定是有哪里她忽略掉了,这个颜儿,到底是什么人?看上去好像还有点眼熟,可是飞火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因为这幅画,周围的气氛突然就变得很尴尬了,段离似乎也没了和飞火说话的心情,直接派人将她送回房间,还下了命令,不准飞火离开房间半步! 对此,飞火表示很不开心,可是她也无能为力啊,只能遵从了。 当然,走之前飞火还顺走了笔墨纸砚,难得可以交流,就算别人不识字,她也可以画图嘛。 另一边,还在焦急等待消息的秋姨娘,眉头那是越皱越紧。 之前出去追飞火的男子回来了,他的脸色十分难看,像是吃了翔一样,他对秋姨娘行了一礼。 秋姨娘见人回来了,迫不及待就问道:“那贱人呢?” “这……小的们把整个段府都找遍了也没找到,后来才知道她跑去了正门,她还跟着公子去了书房。” “你们不是说她快不行了吗?!怎么还能跑去正门?!!还见到了公子?!”秋姨娘一肚子火,憋得她想杀人。 那丑八怪是怎么跑到正门去的,还遇到公子了,要是被公子知道了这件事,那…… 男子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们当时的确已经把人给打得差不多断气了,那丑奴身上也是鲜血淋漓,血肉模糊,到底是怎样完好无损,活泼乱跳跑到另一头的正门去的?! 这不正常!绝对的不正常! “秋姨娘,这丑奴该不会是、是妖怪吧?!”男子想到这个可能,就觉得脊背发凉。 “什么?妖怪?”秋姨娘一愣。 男子压下心中的恐惧,道:“可不是嘛,当初把人救回来时,她一半的身子都已经是毁得七七八八了,普通人的话,早就死了,可是这丑奴呢,不但没死,还活得好好的,今天更是离奇,她明明就快断气了,可怎才一会儿的功夫,就跟没事人一样,你说,这不是妖怪又是什么!” 秋姨娘竟也信了几分,是了,肯定是妖怪!不然就这样的丑八怪,公子怎会如此上心! 不能再让这个贱人迷惑公子了!“明天去请大师来府上,降妖除魔!” “是!” 第一百八十五章 寄托 飞火手握着毛笔,眼睛一直盯着桌上的画。 她记忆力向来是不错的,那幅画虽只是看了那么一瞬间,但大概的轮廓她还是记住了。 而现在,她又把画给复制下来了。 “我早就和你说过了,公子是惹不得的,你偏不听,要拿热屁股去贴冷脸,这下子好了吧,就被公子一声令下给禁足了!”阿菊拿着把鸡毛掸子在房间四周挥舞着,没好气的在一旁念叨着。 “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公子那种人是你这样不堪入眼的人能靠近的吗?你现在还能活着也算命大了,你可别连累了我。” 阿菊已经唠叨了很久了,可她一直没听到对方有任何动静,她就有些郁闷了,拎着鸡毛掸子往飞火这边靠。 见到桌上的画像时,阿菊愣了一下,脱口而出:“秋姨娘?” 许久都没有反应的飞火听到这句秋姨娘,终于抬头看向了阿菊,只是眼里似乎很是惊讶。 这画中人是秋姨娘?! 不应该啊,按照猜测,这不应该是秋姨娘,而是段离心心念念的颜儿啊! 阿菊盯着画看了许久,眉头一皱:“诶?不是秋姨娘啊,可是跟秋姨娘长得很像啊,这是谁啊?” 闻言,飞火觉得段离还真的是个变态! 段离他居然纳了一个和颜儿很相似的姨娘! 这也太思念成疾了吧!没了颜儿,可是有和颜儿相似的人啊!照样可以把别人当做是颜儿安在身边,寄于谓想。 段离的这种举动或许在某种方面上是痴情,可是在另一方面上,他的感情却又是这般脆弱的。 明明喜欢着那个人,却娶了别的女人,就算别的女人再怎样相似,那也不是那个人啊! 这样的寄托,就显得很可笑了,偏偏知者而不自知,有了一个秋姨娘还不死心,现在还想困住她! 飞火想再抽段离两个耳光,去尼玛的渣男!她后悔那天没能把段离给埋了。 对于阿菊的问题,飞火只能摇头。 只不过,阿菊居然也不认识这个颜儿? 阿菊在这段府也有很长的时间了,居然不知道段离的心上人,这也有点奇怪。 想起阿菊之前说过的,段离原先并不是现在这种变态冰山性格,而是在一年前从外地回来时才这样的,所以,段离是在离开段府的时候认识颜儿的,而一年前,颜儿又因某种原因离开了段离,于是段离性情大变。 如果有一个词能表达出飞火的推理能力的话,那就是福尔摩斯! 表问福尔摩斯是谁!这不是重点。 可是说到底,飞火也没能猜出来她本身与这个颜儿有什么相似之处,段离这般直接拒绝了她的请求。 这真的是一个烧脑的问题。 正当飞火为这个问题纠结的时候,她又感应到了院外有人进来了,这回是九个人。 飞火心里暗叫不好,难不成又是来杀她的?! 可是阿菊也在这里啊,秋姨娘不会这么大胆直接动手吧?! 房门并没有关,秋姨娘带着人堂而皇之就进来了,她的神态高傲得像只花孔雀。 “道长,就是此女!”她对着身边的一位蓝衣青年说道,语气里倒是有几分尊重。 飞火之前因为眼瞎,没能看清秋姨娘的样子,这回,她是看了个真切。 秋姨娘是个大美人,艳而不妖,一双大眼炯炯有神,化着精致妆容的俏脸带着几分高傲。 诶,还别说,和画中人的确有八分相似,可飞火看着秋姨娘的脸,总觉得她在哪里有见过,就算她记忆力再好,却也没能一下子想起来。 秋姨娘她看着眼熟,秋姨娘旁边的那个蓝衣青年她看着也眼熟呃……咦咦咦?!!! 我去,是真的熟啊! 飞火眨了眨眼睛,不敢相信她看到的,老天终于长眼了一回,这次给她派来了救星啊!她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秋姨娘称呼为道长的蓝衣青年,本来是一副严肃稳重的官方脸,可他瞄到这次任务据说有可能是妖怪的人时,他的脸就蹦了,卧了个槽,居然是神兽凤凰! 飞火内心是激动的,可她的脸已经面瘫了这么久,是真的没有任何表情,看着倒是有点像处事不惊。 “秋姨娘,您这是?”阿菊也是被不请自来的秋姨娘一行人给惊到了。 秋姨娘斜睨了阿菊一眼,“我今天有事要找她,你滚一边儿去别妨碍我。” 阿菊很是忐忑不安,看这情形,是要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啊,她应该怎么办啊? 对了,告诉公子! 可是,公子今天一大早就已经出门了啊! 要死哦!! 在阿菊还在慌乱无神的时候,飞火已经朝秋姨娘那边走过去了,当然,走路的姿势很是不雅,一瘸一瘸的。 秋姨娘眉头紧锁,对蓝衣青年说道:“道长,就请拜托你了,道——” 秋姨娘话还未说完,就看到飞火一把拽住了蓝衣青年的手,到嘴的话就这么莫名其妙给吞回了肚子里了。 这丑八怪居然还敢自动找死了?! 飞火是真的激动,她为了表示自己的兴奋之情,干脆直接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 厨子啊!老子把性命就交托到你手上了,你可别辜负了本座对你的信任啊! 被飞火暗地里称呼为厨子的白渊甚是无语,他只是来做个日常任务嘛,怎么还会遇到神兽凤凰呢? 只是,此时的神兽凤凰看着真的很不对劲啊,刚刚走路似乎还有点跛,咋回事啊? “你怎么在这里?”白渊是真的很疑惑,这里离王城那可是十万八千里远,神兽凤凰怎么就自己跑到这里来了? 飞火摇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在这里,醒来后就已经身陷此地咯。 白渊看不懂飞火想表达的是什么,“你摇头干什么,你说话呀,你的行为我看不懂的。” 飞火:“……” 你以为她不想说话吗?!她说不出啊! 飞火没好气地指了一下自己的喉咙,摇头,一个哑巴怎么说啊。 白渊倒是愣住了,啥?说不出话?! 神兽凤凰成了哑巴?! 一直妖居然会是哑巴?又不是天生的,居然没治好?! 这真的是神兽凤凰吗?!怕不是假的吧! 第一百八十六章 神助攻 “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白渊觉得这件事有点不太寻常,他是接到委托来除妖的,很明显对象就是飞火,这其中关联真的是一头雾水。 飞火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回到桌子边,拿着笔写了什么,没多久又走了回来。 她一共写了两张纸条,一张被她折起来了,两张都被塞到了白渊手里。 白渊扫了一眼纸上的内容:此事说来话长,如今本座处境堪忧,需你一臂之力,另外一张纸你离开段府后再打开。 白渊心下了然,将另一张纸条收进了怀中。 飞火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当着段家人的面和白渊说让他救自己呢。 见飞火和白渊旁若无人的互动,秋姨娘这才反应过来,“道长,你们……认识?” 白渊点了一下头,他何止认识啊,他当初快要挂的时候就是被飞火救了的,呃……虽然对方是因为缺了个厨子才救他的,但那也是救看着啊,而且,飞火还帮他牵了姻缘,对他而言,是为恩人。 秋姨娘的脸色却不怎么好看,她是请白渊来除妖的,而不是请来叙旧的!“道长,这……” 飞火的身份特殊,白渊自然不会公布于众,“秋夫人放心,她对你,对于整个段府都是利大于弊的,不用太过担心。” 府中有神兽凤凰坐镇,高兴都来不及呢,怎还会想着要除妖呢。 秋姨娘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话了,她并不想留下一个类似于情敌的人在自己面前晃悠啊! 可偏偏现在就被白渊几句话给堵住了,她的火气就只能憋在肚子里,好想抓狂啊! 飞火见秋姨娘吃瘪的样子,顿时就觉得好笑了,今天这事儿不得不说秋姨娘是大功臣,简直就是神助攻啊! 也不知道秋姨娘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要请道士来除妖,而那只妖还是自己,但飞火却不得不说,这一招干得好!最起码秋姨娘把厨子白渊请来了! 一想到自己很快就可以离开这里,回王城去了,飞火的心都有些激动起来了。 只要回去了,她就不用继续这副死残样了,她就可以自由自在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也不用担心背后什么时候会有人给她一刀。 白渊对于飞火现在的处境有太多想问的了,可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明明是来除妖的白渊最后却变成了看风水,完事儿后还分文不收很是洒脱地离开了段府。 没能除去飞火的秋姨娘被气得那叫一个捶胸顿足,恨不得自己亲自动手将飞火给千刀万剐。 然而飞火却还是那副面瘫脸,心里早已乐开了花,小婊砸,跟她斗运气,简直是自掘坟墓。 飞火的心情很是不错,她能否离开这个鬼地方,就等今晚丑时三刻了。 丑时,正值半夜,人们都已经熟睡了,是防卫最松懈的时候,所以飞火告知白渊,让他到了丑时三刻再回到这里来接她走,前面还有一点,就是白渊一离开段府后就立刻把她的行踪通知给司徒尘! 关于白渊少年的为人,飞火还是信得过的,他们好歹以前也是一条船上的。 飞火把所有注意事项都给理了一遍,用宣纸写了一些到时可能会用的上的内容,从房间里翻出了一把剪刀,收在身上,以防万一,她还别了几根绣花针在腰带上。 已经没有什么需要准备的了,现在万事俱备,只欠白渊到位了。 飞火是个面瘫,再加上是个哑巴,所以她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阿菊也没有察觉到飞火的意图,晚上到点就回自己房去睡觉了。 丑时的段府,万籁俱寂,只有几只还亮着的灯笼在寒风中摆动着。 飞火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该死的秋天,入夜为毛这么冷啊!就算她多穿了件衣服还是觉得冷! 丑时三刻,白渊的蓝色身影如期而至。 “我来的时候就查探过了,附近没有巡逻的人,我们快走。”白渊说话的声音很轻,生怕声音大了点就会惊醒别人。 飞火点头,当然是越早离开越好,她怕枝节横生,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就不好了。 “得罪了。”白渊手一揽,就直接将飞火带入了怀里,脚下一个接力,就飞了起来。 这一飞就带起了寒冷的劲风,把飞火用来遮挡左脸的头发吹飞了。 白渊一看,手一抖,差点就把飞火给扔了下去。 飞火急忙用袖子遮住了脸,看吧,果然这副样子很吓人,特别是在这种深夜时刻。 “你的脸?!”白渊觉得自己可能眼花了,要不然他怎么会看到了飞火的左脸严重毁容了呢?作为一只妖,还是天地霸主级别的那种,怎么可能会毁容呢?! 妖还能毁容的吗?! 反正白渊从未听说过,所以他越来越想问个清楚,飞火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的,这还是天下第一的美人吗? 飞火也知道她现在的样子很丑陋,不堪入目,白渊的反应她也早就料到了。 只是不知道她顶着这样的一张脸回到丞相府时,司徒尘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是不是也如同白渊一般呢?还是说他不介意? 回想起自她毁容以来,见到她的人都是一副见鬼了的表情,阿菊甚至给她取了一个丑奴的名字。 但这其中却不包括段离,段离的反应很平淡,甚至是理所当然的态度,这让飞火很不解。 这种反应太过异常,段离对她的外表没有什么不满,反而是阿菊一开始喊她丑奴的时候,段离像是不怎么喜欢这个名字,可后来却也硬着头皮这样称呼了。 飞火百思不得其解,干脆就把这件事放到一边去了。 等白渊将飞火带上了屋顶,飞火才把手放下。 然而却在放下的瞬间,她感到了一股寒冷刺骨之意袭来,一抬头,整只妖都不好了! 屋顶之上等待他们的不是优美的月夜风景,而是一群手持冷兵器的人啊! 在最前方站着的人在月光的照射下,格外清冷,不是段离又是谁! 去他的乌鸦嘴! 飞火很想骂人,她明明都已经预算好了这个时辰没人的啊,白渊少年刚刚也说了,他来的时候也没发现巡逻队伍,可现在怎就突然冒出了这么一群人来。 关键是飞火居然还没注意到有人潜伏在这里,失策啊! 看段离这架势,分明是早已等候多时了! 飞火有股不好的预感,段离是怎么知道她今晚会逃离这里呢?! 为什么,就是不肯让她离开呢?!! 第一百八十七章 出来混,迟早要还 飞火很清楚的可以看到段离的脸黑得吓人,周围的温度似乎更低了,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丑奴姑娘,这么晚了你这是要去哪里?”段离的声音让人听了,仿佛能全身僵硬,冷得吓人。 “丑——咳咳咳咳咳——”丑奴?!!白渊却是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他听到了什么?!! 堂堂神兽凤凰居然被一个凡人叫丑奴?!呃……然而他却觉得有点贴切是肿么回事? 飞火瞪了一眼白渊,你才丑,你全家都丑! 收到眼神警示的白渊假意的咳嗽两声,眼睛瞄向对面的段离,不再去看飞火,反正他对于凤凰的认知早就被颠覆了。 “阁下这是何意?”白渊板起了脸,说话的同时却是在认真打量着段离。 面前的人从外表,言语来说都是有气质的,不可能是无名小辈,再加上在这段府里能带着十几个手下的人,很有可能对方就是这段府的主人。 段离冷眼看着白渊,他最讨厌的人就是道士了,这个道士现在居然还敢来他府上带人走,简直是不把他放眼里!“那敢问道长又是何意?” 嘿,皮球还给踢回来了。 白渊镇定自若,道:“在下只是想带我朋友走,阁下又何必阻拦。” “朋友?”段离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遍,这个道士真的是丑奴的熟人?!要真的是那样,就更不能让他们离开这里了! 段离冷哼了一声,“丑奴姑娘的命是我救的,她人自然也是我的,你没经过我同意就擅自把人带走,这不是在强抢吗?” 飞火听了,在心中告诉自己,不能生气!要心平气和! 心平气和个鬼啊!她现在是气得不行了! 什么叫做她人是段离的,还说白渊少年带走她的行为是强抢!她从未让段离救她啊,她最讨厌这样的因果捆绑! 白渊用眼神询问,下一步该怎么办。 飞火抬起手,作刀状,微微往下一摆,虽然不知道段离是怎么知道她要逃跑的事,但现在很明显,段离是不会点头让她走的,那就只能动手了。 白渊会意,他瞄了一下对方的人数,动手嘛,也不是不可以,但能不能赢又是另一回事了,更何况身边现在还有一只不知什么原因没有法力的凤凰,有点难办了。 见白渊皱起了眉头,飞火顿时觉得不好了,该不会是没有胜算吧? 你好歹也是个有法力的人啊,当初不是还和默娘打得不分上下嘛,就这么些凡人,你居然打不过?!那你还打个屁的妖啊!! 飞火像是想起了什么,从身上掏出一张纸,递给了白渊。 白渊疑惑地接过,借着月光,勉强看清上面的内容:你身上有什么灵丹妙药吗? 这本是飞火想出去后再给白渊的,她的行动不便,要是白渊有这方面的药在,那她多多少少能恢复一点,不至于只有挨打的份。 白渊想了想,然后从袖子熬格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来,递给了飞火:“丹药没有,但我这里有一颗妖丹,之前除掉了一只五百年的鼠妖,就顺势把妖丹留下了,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 妖丹?! 有用,实在是太有用了! 空洛能从一个小不点升阶为翩翩少年,也是因为妖丹,这妖丹可是蕴藏着妖类一生的修为的! 飞火接过,事不宜迟,直接就将那妖丹吞进了嘴里。 “不要吃!”段离听着白渊的话,总觉得哪里不对,他下意识地想去阻止飞火,可是已经晚了,飞火已经吃下了。 就在吃下的瞬间,飞火就觉得全身都充满了力量,丹田处涌出了熟悉的能量流动,流转全身,滋润着每一条经脉。 这很明显就是她有法力的显像啊! 飞火尝试着给自己施了治疗的术法,顿时,她全身都萦绕着淡淡的绿光。 飞火能感觉到她左半边身子都开始恢复了知觉,变得有力,她下意识伸出左手,上面的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皮肤变得白皙有弹性,用力一握拳,没有任何的不适。 伸手摸上自己的脸,光滑细腻,哪里还有那疤痕的硌手触感。 她的伤,好了! 飞火喜出望外,哎呀,不得不说,秋姨娘是真的神助攻,把白渊带来了! 就在法力恢复的一瞬间,她周身威压根本隐匿不住,一股脑全都释放了出来,周边狂风大作,带着深秋的冰寒,直钻人心扉。 在场所有人都被这股难以言喻的威压给震住了,甚至手脚无法动弹! 大风吹起飞火额前的头发,露出了她美得惊天动地的绝色容颜。 “你的脸好了?”白渊勉强维持身形,没有跪下去。 这就是神兽凤凰的威压吗?!跟他之前遇到的妖根本不是同一个级别的。 “嗯。”飞火嘴角勾起,哎呀,她的嗓子也好了!终于可以好好说话了!她看以后谁还敢喊她丑奴!怼死他! 段离压下内心的震惊,看着飞火的脸,他的情绪开始变得激动,“不!你不能这样!你是颜儿,怎么可以——不!” 飞火视线缓缓放回段离身上,她是颜儿?!去他的狗屁颜儿! 只是,她是丑八怪时段离并没有任何反常,怎么等她伤势全好了,段离反而这般惊慌失措。 她和颜儿的相同点是脸吗? 诶,等会儿,同样是左脸丑陋,右脸美丽,而且和秋姨娘长得相似的画中人…… 飞火心底浮现出一张脸来,这个答案让她有点懵啊! 不是吧,剜心妖?!! 飞火的心情有些复杂,没想到剜心妖就是那个颜儿,再联想起之前段离喝醉后对她说的不介意…… 段离的口味真是够重的,这就是所谓的真爱吗?怪不得他去外边参加宴会会把阿菊选上,原来是这样啊! 那么当初剜心妖颜儿死之前说的那句对不起,其实是对段离说的吗? 这种狗血发展是要闹哪样啊?! 要是段离知道了剜心妖的死和她有联系,那段离会不会想把她杀掉啊? 感觉自己拉了一个不得了的仇恨啊,飞火有点囧。 叹了一口气,飞火觉得她还是要面对这个事实的,出来混迟早要还的不是吗。 “段公子,你认清事实吧,我不是颜儿。”轻灵的声音在这黑夜中甚是清晰可闻,还带着点悲叹。 第一百八十八章 梦醒了 “不,你是颜儿,你是!”段离居然挣脱了威压的束缚,竟直接朝飞火飞跃过来。 怎么还说不听了呢?!这死脑筋! 飞火直接抬手,五指朝段离隔空轻轻一弹,本来就已经在刮着的大风瞬间更是吹得欢畅了,那强劲的风力竟直接朝段离刮去! 段离想稳住身形,可是大风刮得极为汹涌,他区区一个凡人之躯,哪里能抵得住,愣是被吹飞了好远。 段离带来的十几个人手本来就被飞火的威压束缚着,无法施展身手,这大风一刮,就跟放风筝似的,全给吹飞掉下了屋顶。 段离强行稳住身子才没从屋檐下掉落,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飞火,“你也是……”妖? 飞火手一收,周围的大风戛然而止,刚刚的呼啸似乎是错觉,瞬间又恢复了静谧。 哎呀,果然自己有了法力就是爽!想怎样虐敌人就怎样虐,完全没压力啊。 然而正当飞火想回话时,她身体里那股熟悉的能量却突然消失了,整个丹田空空如也。 飞火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僵住了,我去!她才用了一招啊,怎么法力就没了?!敢情这东西是一次性消费品吗?还五百年修为的妖丹呢,差评! 她还以为她终于摆脱了没有法力的日子了呢,结果,是她太得意了吗,一下子又把她拉回了现实! 这简直是不能忍啊!还她法力! 但现在很明显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她没有了法力,要是刚刚那群人又打过来,她就想跑也跑不掉了。 幸好她第一时间恢复了伤势,不用做伤残妖了,她可以飞了! “少年,我们走!”不去理会段离,飞火直接拽起白渊的领子飞身而起。 被拽着飞的白渊:“……” 就不能好好飞吗?干嘛要拽他领子,他被勒着快断气儿了! 然而飞火才刚从屋檐飞起,一柄泛着凛冽之势的长剑飞刺过来。 飞火敏捷地躲开,一甩手将白渊给丢了出去。 白渊被丢得有些突然,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扔到不远处的院落之下了。 擦,就不能提前说一声吗? 飞火身体凌空而立,盯着那边不知何时手里已经拿着一柄长剑的段离,眉心皱了皱,刚刚就是段离扔过来的剑,这是要亲自动手了?! 段离的情绪似乎平静下来了,只是还是可以从他的脸上看出他的愤恨。 “你既然是妖,为何要和道士一伙!”段离恨极了道士,因为之前听颜儿说起过,她总是被道士追杀,而她的死,据说也是道士干的,可现在,他面前的这只妖,居然和道士为伍,他简直是不能忍! 飞火觉得段离的三观已经蹦了,还是彻底蹦了的那种,“要是这么说的话,你是人,颜儿是妖,那你们又为何在一起?凡人常说,人妖殊途,你又作何解释?” “一派胡言!我和颜儿真心相爱,为何不能在一起!道士和妖本就是对立面,势不两立!”段离现在似乎已经把飞火彻底与颜儿分开认知了,之前的事始终只是他的幻想而已,颜儿已经死了,再也回不来了。 对于这种谬论,飞火是真的想吐槽,什么势不两立,简直是胡说八道。 人有好坏之分,那么妖也有啊,如果一个道士只是为了除妖而存在,不去探清妖的本性就除而快之,那么这个道士也只是空有正义之名的伪善者罢了,和一个杀人凶手没有区别。 一个真正的道士,除了有相匹配的能力外,还必须具备一颗看清善恶的心! 妖也是一样的,做该做之事,根本不存在什么与道士势不两立的话。 她和白渊少年不正是一个好例子吗?她对于凡人,是善者善待之,恶者恶惩之,白渊经点化,也是一样的,好妖留之,坏妖除之。 对于段离说的话,飞火只能嗤笑他愚蠢,“段公子,你似乎有些误解了,还是说因为颜儿的事让你分不清好坏来了?” 段离抬头看着飞火,“你知道什么?!颜儿就是被这些道士害死的!” 呃……关于颜儿的死,其实不是道士的错,那是千寒打死的,当初只是为了稳定民心,所以如明珏对外说是法力高深的道士除掉的剜心妖。 没找到居然被段离给误会了,飞火在想,她要不要把事情的真相告诉段离。 只是,她要是说了,段离怕不会直接就提着捡上来砍她吧。 “那颜儿会落得如此下场,完全是她咎由自取,她草菅人命,生剜人心,有多少人惨死在她手上,在天道方面,这是绝不允许存在的!” “不!颜儿是那么的善良,怎么会这样做呢!” 飞火冷笑一声:“呵,你不是这天下的首富嘛,消息渠道怕是数不胜数,你就真的不知道颜儿的所作所为吗?” 段离握着剑柄的手骨节都发白了,他用力地握住剑柄,想分散他内心的不安。 飞火说的其实很对,关于颜儿在王城的所作所为,在颜儿死后,他已经打探得一清二楚,可他就是不愿意去相信,曾经那么善良温婉的颜儿,会做出这样的事来,肯定是那些道貌岸然的臭道士们除妖的破借口! “那是假的!”段离仍不想去承认这个事实。 飞火实在是服气了,对牛弹琴一样,反正段离就是不会去相信事实的,比起现实的残酷,他更想陷入在他美好的幻想里。 相不相信,那是段离的事,飞火也不想掺和那么多。“你爱信不信,这些天多谢你的照顾,告辞了!” 飞火说完便想离去,她不想再继续留在这个鬼地方,如今段离梦醒了,已经把她与颜儿分开了,对于段离来说,她已经没有任何留下的价值。 然而飞火身体都还未飞离一步,段离就已经脚底发力往她这边飞来了。 飞火一愣,怎么还过来?! 飞火想闪躲开,可是段离手中的长剑在月光的照射下发出寒光,直接反射到飞火的眼睛上。 飞火下意识把眼闭上,然而只是这么一瞬间,她的手就已经被段离抓了个正着,直接从空中被拖了下来! 遭了! 飞火心下一惊,暗叫不好!她法力突然没有了,她现在除了会飞,以及一些没啥杀伤力的体术外,根本就没保命的招式。 段离这一看就晓得是个有底子的,如今被他抓住了,被杀掉的可能性很大啊! 第一百八十九章 离开段府 “我说过,你是我的!”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传来。 这种霸道范的发言飞火表示一点也不开心!谁是你的?!滚开去吧! 这家伙怎么就是如此冥顽不灵呢,明明已经看清了一切,却又执迷不悟。 飞火看着下方抓着她的段离,真是气不打一处来,看来今天不把话摊开说不行了! 她就得让段离这个死脑筋认清一切事实! 也不再犹豫,直接抽出腰间的绣花针,直朝段离的眉心射去。 那绣花针在月光之下反射出丝丝寒光,段离没想到飞火会藏有针,大脑还未来得及反应,身体就已经先下意识躲开了。 就是在这躲开的一瞬间,飞火抬腿直接用力飞踢过去,没有防备的段离竟是直接被踢飞了出去。 段离从高空坠落,却也平稳地落地了,他有些诧异的看着飞火。 飞火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高度,免得段离又蹦上来拉她。 飞火摆出冷漠脸,眼神犀利地看着下方的段离,那高傲的神情,似乎她就是这天地间最为尊贵高尚的王者,然而事实也的确是这样,那眼神只是淡然一瞥,足以让人去臣服她的脚下。 “段离,这是我最后一次告诉你,我不是你的所有物!天地之间,你算老几,也敢如此口出狂言,区区凡人,不要给脸不要脸!颜儿已死,你早知晓,又何必执迷不悟?是你的终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又有何用!” 那轻灵中带着猎猎威压的话语,让段离的心都颤抖起来了。 “你的救命之恩,我自会报,但若你再这样纠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飞火说话之余,她还感应到了白渊那边和那群人在打得难分难舍,得过去带白渊走了。 见段离那像是被人捅破了心事的震惊样,飞火只能感叹,问世间情为何物,却又这么容易为情所困。 “颜儿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对不起,应该是对你说的。”飞火说完便闪身离开了。 段离甚至还来不及去询问飞火为何会知道这些事,空中却早已不见了身影。 “对不起……”段离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他终究是得不到吗? “哐当。”手中长剑直直掉落在地,发出一声响,在这无边的黑夜之中,显得格外的悲凉。 飞火从上空落至白渊所在的地方,正好看到白渊与那十几个人打得激烈。 白渊就算是有法力的特殊凡人,可他终究是人,双拳难敌这么多人啊,身上已经有好几处挂了彩。 飞火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飞身到白渊身边,一把拽起白渊的领子就往天上飞去。 被拽衣领的白渊甚是无语,“你就不能不提我领子吗?”是要搞谋杀还是怎样?他好歹是来救她的,怎么这待遇这好像一点也不友好啊。 “只是顺手。”飞火还真的没想那么多,她只是觉得提领子比较顺手而已,真的啊! 白渊:“……” 他竟无法反驳。 飞火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越来越远的大宅院,松了口气,段离没追上来,她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 出了段府,飞火才发现,段府是建在一座山顶上的,从高空可以看见不远处的城池,甚至是天际那边的大海。 我去,海?! “少年,这里是哪里?”飞火有种不好的预感,王城在中部,四面环山,要说有海的地方,那已经是大陆的边缘了,边缘地区离王城那可是有十万八千里远啊!没个一两个月根本就到不了! 白渊莫名地抬头看了一眼飞火,“暮烟城啊,你居然不知道?” 我擦,居然是暮烟城?! 飞火顿时觉得整只妖都不好了,暮烟城可是在最东方的城池啊,她怎么就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了?!难怪司徒尘到现在都没找过来,原来是地图太远了,他来不了啊! 她那时是掉落水中的,那水流湍急,应该是把她带到什么地方去了,恰好又遇上了回家的段离,她昏迷了一个月,所以她就来到这个暮烟城了?! 这么坑! “说来话长。”飞火只能是叹了一口气。 “那你可以长话短说。”白渊补了一句。 飞火低头瞅了一眼白渊,好奇心会害死猫的晓得不?做人呐,可不能太过耿直了,会被打的! 想是这么想的,但飞火还是模糊地说了句:“遇到了一些事,法力全失,身体也残废了,不过幸好今天遇到了你。” 若不是有白渊,她怕不知得什么时候才能离开段府,司徒尘要是一直找不到她,那她只能是等到一年之期结束了。 说到离开段府,飞火才想起了一件事儿来,嘿,秋姨娘的事她还没报复回去呢! 就这样走了,也未免太亏了。 等离段府有些远了,飞火就把白渊放了下来。 白渊差点以为自己就要交代在飞火手里了,勒得他快要窒息了! “少年,你觉得能让人皮肤溃烂而且治不好的毒药是什么?”飞火已经想好了怎么去惩治秋姨娘了。 白渊眼皮子一抖,总觉得飞火是要做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来,可他还是很老实的说了,“在我认识的毒药中能如此的只有玉丹草,若是不小心碰到它的汁液,皮肤就会迅速溃烂。” 玉丹草吗?嘿嘿…… 飞火眼珠子一转,闪过一丝狡黠,等着吧秋姨娘,你很快就可以成为段离心心所念的样子了。 从飞火身上施展出的威压瞬间覆盖这一方天地,“不管是什么虫子,都给本座带着玉丹草去给秋姨娘,最好能咬上她一口,再把玉丹草的汁液滴在上面!” 威压说完后也瞬间收回,同时,周围的天空被大片的黑云笼罩,把月光隔绝在外,天地一片漆黑。 可那黑云的形状不断变化,还从其中传来嗡嗡嗡的声音,像是翅膀颤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听得尤为清楚。 白渊抬头看着天空的黑云,不,那不是黑云!那是虫子!成千上万的虫子! 这些黑压压一片的虫子在天空盘旋着,什么品种的都有,看上去十分惊悚。 白渊内心替那位秋姨娘默哀一秒钟,得罪了神兽凤凰的下场,实在是太可怕了,一想到这么多的虫子把秋姨娘给团团包围,呕——突然就反胃了。 但愿秋姨娘还能活着吧。 第一百九十章 报复 在屋檐之上久久不能回神的段离被一股威压给拉回了思绪,这股压迫感很明显就是丑奴发出的! 段离眉头紧锁,丑奴不是离开了吗?!为何还要在几里甚至几十里开外的地方释放威压? 他的疑惑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解开了,因为他看到了刚刚还万里无云月亮高挂的天空被一群黑压压的飞虫遮盖住了! 这种诡异的现象,段离是第一次见到,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看到了保证想死! 那些虫子像是收到了什么号令一般,数量虽然居多,可它们却十分有默契有秩序地往一个方向飞去。 段离顺着虫子的飞行方向看了过去,一愣,那不是秋姨娘所在的院落嘛?! 如段离所想,那密密麻麻的飞虫把秋姨娘所在的院落里三层外三层包围得密不透风,看上去极为恐怖。 没过一会儿,就传出了秋姨娘极为痛苦和恐惧的尖叫声,那声音尖锐刺耳,把黑夜中的宁静给打破了,传到段府的每一个角落里。 段离也是被眼前的这一幕给惊到了,就算是他,也不敢贸然闯进这万虫大阵中,谁晓得里头会啊会不会有剧毒的虫子在啊,一个不小心小命就会没了的。 段府的下人们都被秋姨娘一声比一声凄厉的尖叫吵醒了,都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出了房间,想去看看怎么回事。 然而等他们一出房门,一个个都傻眼了,满天的飞虫,把整个的段府的上空遮得严严实实的。 眼前是这么一副景象,耳边又在回响着秋姨娘的痛苦叫声,下人们纷纷变了脸色,婢女们更是惊叫着立马跑回了房间,把门窗砰的一声关上了,没有人敢去询问秋姨娘的情况。 段离也不再去理会秋姨娘那边的事,他只是抬头看向之前飞火离开的方向。 你到底是谁呢? 这场报复可以说得上是大快人心的,呃……最起码是对于飞火来说是这样的。 因为她走在暮烟城的街道上,处处可闻关于段府秋姨娘的事,里面的内容在她的意料之中却又是在之外啊。 秋姨娘半夜被不知名的飞虫咬了,全身都肿得像头猪,脸部严重变形,已经辨认不出她原先的靓丽俏脸了。 肿还不算什么,更要命的是秋姨娘的皮肤大面积溃烂,全身的肌肤百分之九十都溃烂了,程度较轻的只是脱皮,严重的已经看到里面的血肉,还长着令人想吐的脓包,不停有黄色的液体从伤口处流出。 秋姨娘的样子可以说是很惊悚的了,比起飞火伤残时的丑更是要厉害百倍不止,就连段府的下人们也不敢去伺候秋姨娘了,生怕被秋姨娘传染了这奇怪的病症。 而段家当家人段离对此似乎有点无动于衷,根本就不曾去看望过秋姨娘,秋姨娘因此更是心如死灰。 据说还一气之下想不开,喝了毒药,结果嘛……喝了毒药还不死,以为是主角吗?! 秋姨娘扑街。 秋姨娘毁容的结果飞火早已知道,被玉丹草的汁液碰到皮肤,想不溃烂都难哦,更何况是这么多的小虫虫的攻击呢。 至于秋姨娘死的事嘛,这却是飞火没想到的,她还以为秋姨娘会竭力治好自己的伤,然后欢天喜地地和段离纠缠呢,是飞火高估了秋姨娘的心性了,一点挫折居然会去寻死。 飞火摇摇头叹了一口气,终究是个凡人,而且还是个没经历过挫折苦难的凡人。 但总的来说,这个结果飞火还是很满意的! 再说回来飞火现在的情况,她和白渊到达了暮烟城内,想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决定暂时在这里休顿几日。 其实留在暮烟城的理由还有三个,这其一,就是白渊来这里的目的,他本是在离暮烟城不远的一个小镇上除妖的,完事后想起这暮烟城的贝壳项链尤为出名,就想过来顺便带一条回去给心上人的,所以才会那么凑巧遇到秋姨娘的人出来寻找除妖的道士,他想着可以去赚一笔路费,就接下了,没想到会碰上飞火。 这其二,就是白渊按照飞火的吩咐,早已给司徒尘传信说他们在这里,从暮烟城传信回王城到司徒尘赶到暮烟城,时间最短也必须花费两个月,飞火是打算在暮烟城休顿一下,打听一下情况,再缓慢朝王城的方向前行,要是能在途中遇到司徒尘的人,那就好了。 这其三嘛,很简单,那就是他们不够钱了! 白渊昨天从秋姨娘那里挣来的钱买了两条精美的贝壳项链,交了三天的房租费以及留了三天的伙食费后,全都拿来添置他的除妖道具了! 三天的伙食也只是预算了白渊一个人的,现在又多了一只妖,很明显是不够的! 没了钱,怎么回去?妖都饿死了,还回去个屁啊! 为了保命,白渊又做起了他的副业,算命! 这种能预知未来通晓以往并且能看透人心的职业,还有一个十分接地气的称呼——神棍。 关于算命这种事嘛,其实很多时候都得靠猜的,就算是飞火,也不一定能说得准,因为这种事太过玄乎了,随着时间的流动,每个人的命数都会随之改变,能看出来的只是个大概,精确什么的怕是很难做到。 选了个热闹的小集市,找了个地儿摆了个小摊子,也不知道白渊从哪里掏出来的三张小凳子,他和飞火坐在一头,另一张凳子放小摊的另一头。 这种一看就知道没啥技术含量的事,都不知道有没有人愿意当冤大头上门来哦。 飞火一身洁白的素衣,长发也只是随意挽起来,脸蛋不施粉黛却胜过出水芙蓉,就算是坐在小凳子上这种不怎么雅观的动作,在她的身上却是风情十足,犹如不食烟火的仙子一般。 就冲着飞火的外表,就有很多两眼发光的男人想上来搭讪了。 就在飞火琢磨着这档买卖行不行的时候,一个长相有些憨厚的大个子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了那小凳子上。 那小凳子发出了叽叽的声响,像是不堪重负却又努力支撑着的样子,愣是没坏。 飞火都有点担心那小凳子了,瞧瞧这汉子的体格,一屁股就把这么脆弱的小凳子坐垮不是没可能的啊! 第一百九十一章 算命 见有生意上门来了,白渊立刻摆出一副高深莫测脸,沉声询问道:“这位兄台,不知你要算什么呢?” 汉子没理会白渊,反而笑眯眯地看着充当吉祥物的飞火:“妹子,给我算一下今天的运势呗。” 哈?她算?飞火瞟了一眼身边的白渊,她好像看到了白渊少年的嘴角抽了一下。 莫名其妙就被抢了饭碗的白渊表示他很不开心,他才是算命的那个好不好! 虽然算命这种事神兽凤凰也会,可这个摊子是他的呀!怎么说也应该是他来啊! 飞火是无所谓的,谁来都一样,反正能挣到钱就行了,虽然她一开始是来充当吃瓜群众的。 飞火若有其事的点了一下头,道:“算一次二十文。” “这个没问题,只要你算得准了,说不定还有小费呢。”汉子笑得大方,直接丢了一颗小碎银在桌子上。 既然这样说了,那就给他算准点吧。 飞火认真地把汉子的脸上下瞅了个清楚,“你有气血亏损之像,怕是会有血光之灾,但不是什么严重的,不用太过担心,你今日的运势很不错,财运线偏上,应该是赚了小钱,你的子女线若有若无,要是猜的不错,你应该快要当爹了。” 除开那个血光之灾,整体都是不错的。 汉子听了飞火的话,刚想说什么,却突然感觉到鼻腔里有两股热流涌了出来。 汉子一愣,用手抹了一下鼻子,却看到手上那红艳艳的鲜血,卧槽,他流鼻血了! 飞火无语,原来血光之灾指的是这个啊。 见汉子在那里有些慌忙的堵鼻子,飞火看不过眼了,递了一块手帕给汉子。 汉子很是感激地结果了手帕,然后把头抬起用手帕捂住鼻子,还用手拍了拍额头和后颈,一边拍还一边说:“哎呀,妹子你说的真准,说我有血光之灾就有血光之灾了,还晓得不是什么大问题,真神了!” 呵呵,多谢捧场,还不是为了你的小费嘛。 然而对于后边说的财运和要当爹的事,汉子似乎并不意外。 飞火伸出手:“诚惠二十文。” 兄台笑着把桌上那颗碎银子放到了飞火的手上,“妹子,你这本事是真的,这钱你就拿去吧。” 飞火一点也不客气就把银子给收到袖子中,汉子的话她也照收不误,“我诚不欺人。” “不瞒你说啊,我刚从另一个算命摊算了一次,那人只说了我今天会有财运和可能要当爹的事,可这血光之灾却是没提,可见还是你技高一筹啊。”汉子比出了一直大拇指。 哦~怪不得没有啥惊讶之情呢,原来之前就已经算过一次了。 只是之前给汉子算命的人应该也是有几分真本事的,为啥没把血光之灾的事说出来,应该是因为对方觉得这是一点见血的小事,懒得提吧。 这莫名就把人家的招牌给黑了,人家会不会跑来打她啊? 飞火心里有些惆怅地再瞄了一眼白渊,应该不怕的,她这边还有同盟在啊,打不过那就跑呗! 汉子止住了鼻血后就离开了,还把那块手帕给顺带走了。 这汉子出手也是挺大方的,这钱够这两天的伙食费了。 汉子刚走,立刻就又有一名男子坐了下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飞火。 “不知这位兄台,你……” “姑娘,帮我算一下姻缘吧!” 想算什么呢?白渊的话都还未说完就被对方给抢先了,只能硬生生吞回了肚子里。 妈蛋的,又是找飞火的!他才是算命先生啊!就不能考虑一下他的感受吗?! 白渊很是受伤的四十五度角望天,心好累啊。 没在意白渊在那边忧桑的飞火很是干脆地就答应了,她将男子上上下下都给打量了一遍,“你的姻缘线朝西南方向延伸,所谓伊人,就在西南方,你今天的感情运也是不错的,你不妨去西南方向走走,说不定就会遇到你的命定之人,看你面相,你五行缺木,今天对方应该是穿一身青色衣裳的。” 男子听得有些欣喜起来,今天他或许就能遇到那个她了!把钱交给了飞火就麻溜儿地往西南方向走了。 飞火淡定的把钱收下,她前面说的其实是对的,但最后一句对方是不是穿青色衣裳,这个得看运气咯,毕竟青色细分有很多种的嘛。 有了汉子和这个男子打前头,小摊前居然给排起了算命卜卦的长长的队伍来,其中男性占了七成! 来光顾的姑娘们大都是来算姻缘的,只要说得好了,那些姑娘们也是出手大方的,甚至有一位直接给了五两银子。 白渊今天摆摊的时候本想露一下真本事给飞火瞧瞧的,可现在呢,他只能痛心疾首地在一旁看着飞火在给别人算命,这仿佛成了飞火的个人秀。 来这里的公子哥们找飞火也就算了,可为什么那些姑娘们也是找她的呢?! 白渊被一股名为现实的刀子捅得心窝痛,算命论不到他,收钱也轮不到他,他成为了一名真·吉祥物,就一直端坐在旁边,连笑脸都没了。 这一天下来所挣的钱还真不少,别说路费了,从暮烟城到王城一路上大吃大喝,怎样舒服怎么来都可以啊! 飞火的袖子里已经装不下银子了,就干脆把剩下的钱交给了白渊保管。 到现在才摸到钱的白渊,好想哭啊! 当最后一位客人离开正准备收拾东西走人的时候,一名身穿淡蓝色长袍的男子突然就坐了下来,“今天城里一直在讨论的,说是算命很厉害的就是你们吗?” 这个人……飞火眉头微蹙起来,这说话的语气,似乎不是来算命的,反而更像是来……砸场子的? 白渊似乎也嗅到了对方名为同道中人的气息,顿时有些防备起来,“道友,在下只是出来摆个摊挣个路费而已,很厉害这样的评价实在是不敢当。” 紫衣男子冷哼一声:“你们摆摊我也不说什么了,可是你们却砸了我的招牌,这又该怎么算,啊?!” 去尼玛的乌鸦嘴! 真的是过来砸场子的! “道友,何来砸你招牌一说呢,我们也只是为人算命卜卦,向来是实话实说的,又怎会牵扯到你呢?”白渊也觉得事情有点不太妙啊,这万一打起来了,该怎么办呢? 第一百九十二章 米饭班主 紫衣男瞪着白渊:“明明你也是一个学道之人,应该知道什么当说什么不当说,你怎还全都告诉了客人,这样我还有个屁的生意啊!算命先生讲的不就是高深莫测嘛,你看你,都做了什么!” 啥都没做的白渊:“……” 你这么说就证明你也是认同他才是那个算命的人,他是很开心啦,然而你说错人了,今天没他出场的份啊。 白渊内心泪流满面,他也想做些什么啊!可身边有一只神兽在,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 “道友,我们再也不会在这暮烟城摆摊算命了,你就不要再计较了行不?”白渊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表现得没那么心虚。 紫衣男有些狐疑地看了他们一眼,“你们不是为了那冰海鲛人来的吗?怎么,要离开暮烟城了吗?” 白渊有些懵:“冰海鲛人?” 听到冰海鲛人这个词,飞火愣了一下,冰海鲛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冰海鲛人,顾名思义就是生活在冰海的鲛人,冰海鲛人向来生活在深海中,很少出现在世人面前,冰海鲛人有一个种族优势,那就是生而化形,不需要像其他物种那般修炼到一定程度才能化形。 但天道是平衡的,冰海鲛人既然有这样的逆天优势,自然也有劣势,人形的鲛人是哑巴,不能发声,而且一旦碰到水,就会变回原型。 这样被动的劣势导致冰海鲛人常年藏身在海中,一直与世无争。 对于知晓冰海鲛人的人来说,冰海鲛人全身都是宝,传闻冰海鲛人织得一手好绡纱,薄如蝉翼,质地柔软,却能抵抗锋利的冷兵器; 冰海鲛人的眼泪一离体便会化成水晶,只是一颗,在世间也是价值不菲的,有多少人为了争这么一颗水晶倾家荡产啊; 最值钱的莫过于冰海鲛人的妖丹,因为吃了冰海鲛人的妖丹,就能在水中行动自如,不再因为空气问题而担心小命,完全可以在海中自由自在的行动。 像冰海鲛人这种人人都盯着的大肥肉,怎么可能会跑到这种地方来呢,飞火是不太相信这种事的。 紫衣男不太在意的说道:“前几日听说有人在附近海域见到了冰海鲛人,来这里一探究竟的玄门中人也多了起来,你们不知道吗?” 白渊摇了摇头,“我们只是途径此处,并未得知冰海鲛人之事,多谢道友告知。” “只是途径你们也好意思砸我招牌?”紫衣男本来已经小下去的火气突然又蹭的一下大起来了。 “呃……”道友,这个问题能别再提了吗? “也算我倒霉,我不管,我今天没能挣到饭钱,你要请我吃饭!”紫衣男有些傲娇地别开头哼了一声。 敢情你只是找了个理由过来蹭饭的?! 白渊和飞火对视一眼,唉,不就是吃个饭嘛,今天他们也挣了不少钱了,一顿饭还是可以请得起的。 把东西收拾好,就往白渊暂住的客栈走去。 在路上,紫衣男一副傲娇脸:“我叫唐志远,旬山门下,你们呢?” “原来是唐道友,在下白渊,通冥门下。”白渊对唐志远抱拳微微点了一下头。 唐志远听到白渊的话,眼睛瞬间就瞪大了,“你说你是通冥白渊?!那个白渊?!!” 白渊像是早已料到对方会这样,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淡定的点头:“是,正是在下。” “天呐!没想到你就是白渊!久仰大名啊!只要你出手,没有除不掉的妖!你的事迹在玄门中广为流传呢!”唐志远的傲娇脸早已变成了崇拜脸。 傲娇一秒变脑残粉什么的,也太没节操了吧! “只不过是为民除害的几件小事,却被传得神乎其技,在下实在是不敢当。”白渊还是表现得很谦虚的,终于有种找回场子的感觉了。 唐志远却不是这么想,他显得很兴奋激动,不断在和白渊说着一些关于除妖的话题。 飞火摸了摸鼻子,这什么汤圆很显然是把她给忘了,还有,你们能别当着一只妖的面说除妖的事吗?你们这样是会死得很早的! 唐志远和白渊讨论得忘我,直到他们到了客栈,看到和他们同坐一桌的飞火,唐志远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一号人。 “不知姑娘如何称呼?又是哪派门下?”唐志远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来。 “飞火,昆山派。”飞火右手托着下巴,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唐志远倒是有些疑惑了,“玄门只有十大派,这昆山派我倒是从未听过,是新成立的门派吗?” 白渊嘴角一抽,你还真信啊? “对啊,现在刚成立的,全派上下就我一个。”飞火也十分难得的顺着对方的话继续胡扯。 唐志远:“……”他不是傻子好吗! “少年,吃什么啊?”飞火左手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发出长短不一的轻响。 白渊道:“这暮烟城临海,所以这里的海鲜很出名,今晚要不就吃海鲜了?” “嗯,可以。”飞火颔首,她也很久没吃过海鲜了。 白渊喊来伙计,点了几种海鲜,伙计爽快地就去准备了。 点完菜的白渊对上了对面唐志远略带探究的眼光,“唐道友,你有什么想问的吗?”这目光看得他心发慌啊。 唐志远笑嘻嘻地道:“不知你和这位飞火姑娘是什么关系?”刚刚他可是听到了飞火喊白渊作少年的,这关系不简单啊。 我说她是我祖宗你信吗? 白渊嘴角抽了抽,这个问题他该怎么回答呢?朋友吗?和神兽凤凰称朋道友,他哪敢啊。 飞火眉头一挑,这个问题还真是有趣啊,但要说最准确的答案,那应该是她是白渊的媒人。 许久,白渊的嘴里才吐出四个字:“米饭班主。” “咳咳咳……”唐志远不敢相信地看着白渊,老兄,开玩笑也不带这样的啊。 可不就是米饭班主嘛,今天的经济来源可全都是飞火挣来的,再说了,经过昨晚那恐怖的万虫大阵,白渊可是时时刻刻把飞火放在祖宗的位置的。 飞火却是忍不住笑了,她怎么不知道白渊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呢?只不过嘛,这种关系地位她挺喜欢的,呵呵。 第一百九十三章 冰海鲛人 全当白渊开玩笑的唐志远岔开了话题:“白道友,关于这冰海鲛人一事你怎么看?” 白渊思索半晌,沉声道:“不好说,众所周知冰海鲛人是居于冰冷之地的,又是为数不多法力低微的的种族,不太有理由会出现在这里。” “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并没有冰海鲛人,而是其他鱼妖幻化;二是真的是冰海鲛人,肯定是有什么不得不来的理由才会出现在这里。”飞火接过话,神色平淡,像是在说着什么无关要紧的事。 飞火向来不怎么和水族打交道,即使她是地位崇高的神兽凤凰,天晓得她现在有多讨厌水! 唐志远像是来了兴趣:“飞火姑娘,说实话吧,你到底是哪个门派的啊?”能面不改色的说着关于妖类的事,肯定也是玄门中人啊。 “汤圆公子,好奇心会害死猫的。”飞火微笑着回了一句。 汤圆?什么汤圆?!他叫唐志远! 觉得自己的名字受到侮辱的唐志远叹了口气,决定还是先不和飞火搭话了,转而看向白渊:“想知道真相,那明天要不要组个队去查探查探?” 白渊也觉得这是最直接的办法了,“这倒是可以,飞火,你要去吗?”神兽凤凰一起去的话,会更有保障的。 然而飞火并不领情,她直接就否定了:“不去!” 白渊一头黑线,你干嘛否定得这么干脆啊?!好歹给个面子吧!“为什么?” “不懂水性。”飞火给了白渊一个你是不是傻的眼神,上一次她就差点交代在水里了,要是再来一次,可就不会有人来救她咯。 出现冰海鲛人了关她屁事啊,她才不想去掺和呢! “没事的,有我们在啊!”唐志远拍着胸口担保着,也不知道是不是拍得太狠了,一口气没能提上来,呛到了,咳了几声,“咳咳咳……” 你的担保一点用都没有好吗!在深海生活的鱼妖和陆地上的妖类不同,有水的地方就是他们的地盘,就算遇到比自己修为高的妖,只要在水里,他们照样敢对着干! 区区两个凡人,在水中遇到鱼妖,那就只能是找死的份了。 飞火好心的提醒一句:“海中不比陆地,行差踏错一步,那就没有翻身之力的。” “这……”飞火的话让白渊有些犹豫了,连神兽凤凰都这么说了,那么那海里的确是危险重重啊。 唐志远却没注意到飞火话里的沉重感,道:“作为一名玄门中人,斩妖除魔乃是责任,就算再怎么威胁,也是要挺身而出的!更何况这次去的又不是只有我们三个,这里已经集齐了十大门派的人,到时候还怕那鱼妖不成。” 还真是个热血的人呐,飞火是真的很想夸一句,可是……为啥是三个啊!不要把她也算上好吗?! 虽然是挺热血的,可飞火还是忍不住给唐志远泼了盆冷水:“鱼类向来群居。”所以鱼妖也是一样的,通常是三五只一起出现的。 唐志远脸色瞬间就难看起来,嘴角的那抹得意的笑也僵在了脸上。 操!给忘了还有这特性! “咳咳,我也觉得这样做实在是太过冒险了,还是静观其变比较好。”唐志远假装镇定,只是他那依旧不好看的脸色出卖了他此时的心情。 你祖宗果然还是你祖宗啊,白渊颇有感触地叹了口气,但飞火说的也确实是很有道理,他们若真的贸然前去了,说不定真的中了鱼妖的圈套。 现在事情还未搞清楚,不宜过早下定论。 就在他们讨论着相关事情的时候,一道道散发着诱人香味的佳肴被店家伙计端上了桌。 这真真的是色香味俱全啊,飞火忍不住就拿起筷子夹了一只大闸蟹到面前的碟子里,正准备将大闸蟹抽壳剥肉时,却感应到了一股奇怪的气息,很微弱。 “咦?谁家的孩子?”旁边的唐志远却突然出声。 飞火一愣,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桌子旁边站了一个小男孩,他穿得破破烂烂的,脸上全是灰尘,脏兮兮的,正流着口水看着他们桌子上的菜。 飞火看着这个小男孩,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是她看错了吗?! 她感应到的气息是源自这个小男孩,看到的应该是真的啊! 我了个去!说好的不掺和的,麻烦倒是自个儿找上门来了! 小男孩对着飞火甜甜一笑,那牙齿倒是挺白的。 “是不是饿了?”白渊作为一名道士,对待人从不分高贵低贱,如今这小男孩正可怜巴巴的出现在他面前,他自然不会不管,只是,这小男孩什么时候在这里的?他都没有注意到。 小男孩点了点小脑袋,正眼巴巴地瞅着桌上的菜。 “来,坐到这里来,一块吃吧。”白渊朝小男孩招招手,示意小男孩坐到旁边来。 小男孩喜出望外,胆子似乎也挺大的,直接就坐过去了。 唐志远这个脑残粉立马狗腿的说道:“不愧是白道友,就算对方只是个小乞丐也一视同仁,这点值得我去学习啊!” 飞火嘴角微抽,你们居然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吗? 难道是因为对方只是个小孩子,气息很微弱,所以白渊他们没看出来吗? 又或者说冰海鲛人的化形竟是到了如此厉害的地步,就算是人形也不会被看出来?! 是的,这小男孩是冰海鲛人!还是幼崽的那种! 飞火扯着碟子里的大闸蟹,心里却在思量着这个孩子和海里的冰海鲛人的关系。 冰海鲛人的繁衍和雪灵白狐一样困难,数量少得可怜,就算两性结合了,运气好的还能怀上一个,要是不好,一辈子都无法拥有自己的子嗣,所以说,一只冰海鲛人幼崽在族中占据着什么样的位置,不用想都知道了。 如今这幼崽出现了在陆地上,却没有家长陪同,而附近海域又出现了有冰海鲛人的传闻,这两者结合起来。 飞火突然就很想笑了,这让她想到了空洛和千寒,小孩子嘛,就是对这个世界的一切感到好奇的,闯祸什么的也是很正常的,可背后却是苦了家长们了。 默默地替冰海鲛人娘亲悲哀一秒,为了这些的熊孩子,也真是操碎了心。 第一百九十四章 送你回家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白渊拿出一块干净的帕子替小男孩擦干净双手,然后给小男孩夹了一只大虾。 小男孩两只手拿着大虾,连壳都没剥就直接张嘴咬下去了,面对白渊的问话只是摇了一下头。 见此,白渊只是以为小男孩是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心中立刻泛起了怜悯之情,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就流浪在外,真可怜。 见小男孩狼吞虎咽的吃法,白渊还真担心他会被噎着,急忙给他递了一杯水:“别急,慢慢吃,没人会和你抢的。” 可小男孩压根儿就没理那杯水,继续大口大口吃着东西。 飞火叼着一只蟹脚,有些无语的看着白渊像孩子他爹一样照顾着小男孩,她是不是该告诉白渊真相呢? 你们最想要的冰海鲛人现在就坐在这里吃饭呐! 也不明白这小鲛人是怎么跑到凡人的城池里来的,看他的样子,这两天过的肯定很不好,却没有回海里去,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小鲛人的爹娘大概也已经跑到陆地上来了,想必还未找到孩子吧,陆地上处处杀机,这寻子之路不好走啊,而且成年的冰海鲛人妖气比较浓烈,很是容易被人发现,不同这小鲛人。 “小子,吃饱了就送你回家。”飞火眼睛眯了眯,给鲛人一族做个人情也不错啊。 明明是这么一句普通的话,里头却带着不容反抗的语气,还夹着一丝丝神兽威压。 小鲛人正在狂吃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眨巴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飞火,半晌,才点了一下头,然后继续吃东西。 飞火颔首,能听话那最好不过了,就怕这孩子不听,到时候要是动粗起来可就不能怪她了。 “飞火姑娘,你知道这小孩子的家在何处吗?”唐志远就有些疑惑了,飞火啥时候知道的啊?她和这孩子认识? 准确的位置不太清楚,但大概的范围她倒是知道,再说了,又不是由她亲自送回去,哪里需要知道那么详细啊。 “嗯。”飞火含糊地嗯了一声,然后继续播她的大闸蟹。 倒是白渊眉头皱了一下,飞火不也是第一次来这暮烟城嘛,怎么可能会认识这孩子呢,事出有因必有妖! 这个孩子…… 白渊把身旁的孩子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可都没能看出什么异样来,和普通孩子没有什么不同啊。 是他想太多了吗? 当他们吃足喝饱后来到海边时,白渊才意识到不是他想太多,是他想得太少了! “飞火,为何要来海边?我们不是要送这孩子回家吗?”白渊眼皮跳了跳,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是啊,来这里做什么,周边连一户人家都没有,难不成孩子的家在海里吗?”唐志远眼睛朝四周乱瞄了一下,开玩笑道。 飞火浅浅一笑:“汤圆公子,你猜对了。” 唐志远愣了一下:“啥?”他猜对了什么?! 这孩子的家在海里?! 不是吧?!这特么是在逗他吗?! “小子,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但人间不是你能呆的地方,你还是回家去吧,你的双亲和族人应该在附近,本座会帮你寻他们来的。”飞火伸手揉了揉小鲛人那乱蓬蓬的头发。 小鲛人懵懵懂懂的点了一下头,这两天他的确见识到了人间的险恶,他这样的一个小孩子,并没有人出手愿意帮他一把,连给他点吃的都没有,幸好,今天遇到了神兽大人。 “飞火,这是……”白渊听着,更是觉得不对劲了。 白渊话还没说完,就瞧见小鲛人已经跳入了海中。 “诶?!小朋友!!”唐志远心都快跳出来了,怎么这么突然就跳海了?!现在已经到了深秋,海面风浪大,这么小的一个孩子进海里去,这可怎么办啊! 然而这样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唐志远和白渊在皎洁的月光下很明显看到海面上跃出了一条鱼,不,准确来说是一只上半身人形下半身是鱼尾的生物,在海面上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度。 “这、这这这……冰海鲛人?!!”唐志远觉得他的下巴快要掉了。 白渊同样如此,那孩子居然是冰海鲛人!可他明明把孩子查探了好多次了,也没看出来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飞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早就知道了?” 飞火看着在海中游得欢畅的小鲛人,嘴角上扬:“他出现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本以为你们也能看出来,然而……” 这句话就带着些许嘲讽的意味了,身为道士,却看不出一只妖的真身,很不行啊。 白渊不开心了,你一只神兽凤凰有啥了不起的,不也是靠着先天优势才知道的嘛!他只是个凡人,感官自然没有妖类敏锐。 “这可是冰海鲛人啊,就这样放他走了吗?”唐志远心里不免有些感叹可惜了,那可是身价不菲的冰海鲛人啊。 飞火随意地撇了一眼唐志远,当着她的面想收这小鲛人?欠揍是吗? “呃不是,话说,飞火姑娘你可真厉害啊,居然能看破这小孩的真身。”唐志远这一刻的确是被飞火的洞察力惊到的,他之前是猜飞火可能也就是普通的一个玄门中人,可没想到这实力比白渊更厉害啊。 “哼。”飞火轻哼了一声。 小孩子是冰海鲛人的事本已经让唐志远感到震惊了,可让他更震惊的事还在后头呢。 飞火没再理会唐志远,直接释放自己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暮烟城,却又没到达另一头的段府。 “呃!”唐志远一个没站稳竟直接给跪了下去,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如王者般站立着的飞火。 白渊同样被这股威压压得透不过气来,刚认识飞火的时候,飞火的威压还没有这样的压抑,这短短的几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连他们这样的凡人居然也会受威压限制。 “冰海鲛人,速来!”飞火只是说了这六个字,就把恐怖的威压瞬间收回了。 她的威压以前的确是对凡人以外的生灵有作用,可自从那次在澜州城遇袭后,威压的范围就已经可以笼罩一整座城池了,从她与江念一战后,她的威压就已经是这般了,连凡人也能压制,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这股威压……”唐志远是真的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也是妖!还是很厉害的那种! 第一百九十五章 谢礼 “你你是,你你你你……”唐志远你了老半天也没能你出个所以然来,手指颤巍巍地指着飞火。 天呐,刚刚那股威压太恐怖了吧!他入这行都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级别的!关键是他居然还看不出飞火的真身来,这怕不是道行极高的老妖怪吧! 唐志远转而躲到白渊的身后,“白、白道友,她一直深藏不露地扮成凡人混在我们身边,一定是有什么目的!” 少年,戏不要太多。 飞火打了个哈欠,哎哟,她吃饱了就有点犯困了,从段府出来就没休息过了,一整天下来,还真的有点累。 白渊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知道了飞火的身份时,也是这样的慌张,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神兽凤凰,那心情简直是无法言喻的。 作为过来人,白渊很是明白唐志远现在的感受,拍了拍唐志远的肩膀:“唐道友,莫慌,飞火她不是坏妖。” “可是白道友,她的真身我无法看破啊,肯定是一只道行高深的大妖怪啊!”能不慌吗?大妖怪是什么样的存在?一根手指就可以把他们给摁死了! 白渊满头黑线,所以说你别慌啊,好歹也是道士,你怂什么啊,刚见面那会儿不是还很嚣张的吗?? 暂且不提大妖怪,你连那边海里游得欢畅的小鲛人不也没了看出来嘛,在这里瞎操心什么啊。 没理会这边两个傻道士,飞火朝小鲛人招了招手:“过来。” 小鲛人听到呼唤,很是乖巧地游到近前,“尊上。” 小鲛人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听着都会觉得心都化了,再加上小鲛人此时已经变回了半人半鱼的形态,那张稚嫩的小脸上早被洗干净了,白白嫩嫩的,脸颊边缘透过月光隐约可以看到逆光的鳞片,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啊眨的,别提多可爱了,下半身的鱼尾在水中划来划去的,能看出他的心情很不错。 “嗯。”飞火嗯了一声,装作淡定坦然,忍下心中那股想把小鲛人的脸捏两把的冲动。“本座问你,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小鲛人听到这个问题,眼睛瞬间就蒙上一层水雾,低着头,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般,“是我贪玩,跟着凡人的船队从冰海到达这里,可我又不知道回去的路,这几天一直在这里游荡。” 飞火就知道会是这样,果然是熊孩子,可是家长的放任也有一部分责任。“你在这里的几天应该也已经见识过人间的险恶了,应该也明白了你们冰海鲛人一族为何鲜少出现在世人面前了吧。” 小鲛人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等你们的族人到了,就速速离去吧,本座刚刚释放的威压怕是会引来不少道士,你们可不是狡猾的凡人的对手。” 因为有关于冰海鲛人出现的传言,此时的暮烟城是集聚着众多的道士,她刚刚的威压覆盖了整座暮烟城,这群吃饱了撑的道士肯定会很快赶过来的,现在的她,不可能是那么多人的对手。 正这么说着的时候,几道人影瞬间跃入了海中,溅起一片水花。 “刚刚经过的是什么啊?”唐志远愣愣的看向刚刚溅起水花的地方。 白渊沉稳心神细细感应着,半晌才道:“妖气加重了,应该是冰海鲛人。” 像是要验证白渊的话一样,白渊话音刚落,几只冰海鲛人就从海中跃了出来,然后迅速游到小鲛人身边。 一只雌性冰海鲛人甚是激动欣喜地把小鲛人一把抱在怀里:“儿啊!我的儿啊!可终于找到你了!” 哦,原来是小鲛人他娘啊。 “娘,我好想你!”小鲛人把脑袋埋进雌性冰海鲛人的怀里蹭了蹭。 “你啊,以后莫要这般顽劣了,幸好这次你没出差错,不然……”后面的话雌性冰海鲛人没能说下去。 “好了好了,既然找到了,那就好。”一旁的雄性冰海鲛人目光柔和地看着母子俩。 “嗯。”雌性冰海鲛人挂起了慈爱的笑容来,把小鲛人圈在怀里。 这时,他们才把注意力放到岸上的飞火身上,感激地低头弯腰行了一礼:“多谢尊上,要不是您,我们怕是不会这么快找到小儿了。” “既然找到了,就走吧,这里不是你们能待的地方。”飞火直接朝前拂了一下衣袖。 “尊上的恩情我等谨记在心,若不介意,就收下我们的一点小心意吧。”雄性冰海鲛人说完,伸出手掌,掌心处躺着一颗水蓝色发着淡淡荧光的小珠子。 这是…… “妖丹?!”唐志远惊呼出声,天呐,这可是冰海鲛人的妖丹啊,吃下可是能在水中畅行无阻的啊! “这……”妖丹可是妖类最重要的东西啊,怎可如此轻易舍弃掉呢?!飞火不明白这冰海鲛人的做法。 雄性冰海鲛人像是看出了飞火的疑惑来了,轻轻一笑,道:“尊上莫要惊怪,这并非是我的妖丹,而是族中已经逝去的鲛人的妖丹,我留着也没多大用处,不如交由尊上更恰当。” 听到这话,飞火才放下心来,不是他们的就好,她可不想因为找到小鲛人就让人家显出自己的妖丹来,这样就不是做人情了,而是变了一种形式的绑架勒索了。 吃下冰海鲛人的妖丹就可以在水中畅行无阻,可以说这是飞火最想要得到的东西,可之前她并不赞同去强抢其它妖类的妖丹,就打消了找冰海鲛人妖丹的想法。 可现在,她的面前就有一颗现成的,送上门来的不要白不要啊! 飞火伸出手,那颗在雄性冰海鲛人手掌的妖丹就自行飞到飞火的手里了。“多谢。” “不敢当,只是一点小小的心意,哦对了,还有这两位贵人。”雄性冰海鲛人这才看向一旁的唐志远和白渊,手中顿时凭空出现两个极小却又十分精致的小袋子,分别飞向两人。 唐志远和白渊疑惑地接过小袋子,一打开,他们就呆住了! 因为袋子里装的不是其他什么东西,正是冰海鲛人的眼泪水晶!一只小袋子里装了至少有十来颗。 一颗就已经价格不菲了,更何况是这么多颗! “你们快走吧,这里马上就会有大量道士过来了,对你们很不利。”飞火握紧那颗妖丹,这算不算意外收获呢。 “是,我们这就离开。”所有的冰海鲛人又尊敬地施了一礼,然后身体一个下潜就不见了踪影。 第一百九十六章 死道友不死贫道 唐志远拿着小袋子的手都有些抖了,完全抛开了刚刚的怂样,现在脸上简直是找不到合适的表情来形容他此时此刻的心情了。 他傻愣愣地看着白渊:“白道友,你掐我一下看看疼不疼?” 他这不是做梦吧,他只是过来凑个热闹而已,居然得到了这么多的冰海鲛人的眼泪水晶!晚上睡觉都有可能会被笑醒啊。 既然你都这么要求了,那就顺你意吧!白渊直接甩了唐志远一个耳光子,那声音还真是嘎嘣脆的响啊! “哎哟!疼死我了!这是真的!”唐志远捂着已经红肿的半边脸,咧嘴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飞火看着都觉得脸疼,这汤圆是有自虐症吗?也难为白渊少年下了这么重的手。 飞火看着手中的妖丹,没有半丝迟疑,张嘴就把妖丹吞进了肚子。 这和昨晚吃掉那颗鼠妖妖丹的感觉是一样的,熟悉的力量涌动在身体各处。 但被坑过一次的飞火是知道的,这妖丹蕴藏的法力对她而言是个一次性消费品,用了就不再有了。 唉,谁让她现在处于特殊视频的,自身体内是不可能出现法力的。 “飞火,这些……”白渊有些不心安啊,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得了这种贵重的谢礼,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既是冰海鲛人给你的,就收下吧,你不是请小鲛人吃饭了嘛,这就当做是他报答的一点吧。”飞火倒是不怎么在意那袋水晶,路费什么的已经够了,那些水晶对她而言并没有什么意义。 唐志远听到飞火的话,才让自己冷静下来,他也看着手中的小袋子,他之前心里还有着捕捉冰海鲛人的想法,可现在,他什么都没做,他之前恰巧在场而已,却也得到了冰海鲛人如此贵重的谢礼,相比之下,他觉得自己怎么就这么肤浅呢。 唐志远又想起了白渊刚刚说飞火不是坏妖,原来,妖也是有好坏之分的,可他因为观念先入为主,认为妖都是必须要除掉的,现在看来,他似乎做错了。 那么,这么多年里,他是不是做错了很多事呢? 白渊似是想说什么,张了几次嘴,都没能吐出一个字,最后只好把小袋子收起来放好。 感受到突然变得尴尬的气氛,飞火也没能知道两人发生了什么,看着似乎有些失落啊。 等会儿,失落?! 为什么会有失落这种情绪呢?不要告诉她是因为没抓到冰海鲛人才失落的!要真的是这样,她怕她会冲动将两人丢下海喂鱼的! 正想说点什么打破这诡异的氛围,飞火却感受到了不远处迅速靠近的气息。 这么快就来了? “少年,我们走,有人来了!”到时若是打起来了吃亏的可就是他们了! 白渊和唐志远瞬间拉回了思绪,脚下运气快速飞身跃去。 飞火飞在半空,隐约可以看到不远处的几十道微小人影,人数还不少啊。 但是可惜了,让你们白跑一趟了,你们就吹海风去吧。 飞火心情愉悦地扬起嘴角,飞身瞬间消失在天际。 回到客栈,发现唐志远还跟着他们,飞火好心提醒道:“汤圆公子,饭你已经吃了,冰海鲛人你也见到了,是时候回去了。” 唐志远还未搞清楚飞火的身份,还是有些忌惮的,他躲在了白渊身后,哼了一声:“我与白道友相见恨晚,想与他讨论一下关于玄门之事不行吗?!” 还有,谁是汤圆?!你才是汤圆,你全家都是汤圆! “哦~”相见恨晚?飞火有些意味深长地在两人身上来回看了看。 白渊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一步,谁和你相见恨晚了,是你自己蹭上来的好吗! 唐志远这不是想着有白渊在,飞火这大妖怪也不敢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嘛。 “白道友,我决定了,今天就搬过来和你一起睡了!”有大腿不抱白不抱啊! “咳咳咳!”白渊错愕地回过头看着唐志远,啥?风太大他没听清,有本事再说一次! 这话听起来怎么觉得怪怪的?飞火隐约看到了一股绿光,呃…… “呃不,我是说和你讨论玄门之事。”唐志远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逻辑有些不太对,马上解释道。 飞火也懒得管这两人,直接去客栈柜台交了钱开了一间房,就去休息了,实在是困! 见飞火走远了,唐志远才敢松了口气,“白道友,还难为你这么坦然自若,对方可是大妖怪啊!” 所以不是早就和你说过了飞火不是坏妖嘛,你怎么还在惦记着大妖怪的事呢。 白渊无语扶额,“放心好了,你不去惹她,她自然不会对你怎样。”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唐志远的内心还是瑟瑟发抖的,毕竟刚刚他可是经历过飞火那恐怖至极的威压,根本没法把飞火归在善类一栏啊。 白渊无奈摇头,也没在说什么,回房去了,今天发生了太多打击他信念的事了,他得捋捋思绪。 “诶,白道友,你等等我啊!”唐志远急忙跟了上去。 见唐志远跟了上来,白渊看对方的眼神都变了,“你想和我睡一间房?!”小老弟,要真的是这样,你可就完了,呵呵。 “呃……不,怎么会呢。”唐志远被白渊的眼神看得心一抖,意识到自己这样做似乎有点不对,他干笑着又后退了两步。 白渊瞥了一眼唐志远,没再说什么,大步离开。 唐志远摸了摸鼻子,唉,怎么如此不近人情啊,他一个人也是会害怕的好吗! 无奈之下,他只好也去柜台交了钱开一间房,像是很受伤的回了房间。 翌日 唐志远还想着继续去算命,还死皮赖脸地把白渊给顺带拖走了。 飞火嘴角抽了抽,去算命就去算命呗,可为什么还得把她带上?不,准确的说,是白渊把她带上! 白渊这不是想让唐志远体验一番他昨天的经历嘛,那种无力感,怎么可以只有他自己体会呢,总得找个同道中人。 俗话说,死道友不死贫道。 对于飞火也跟过来的行为,唐志远整个人都不好了,和一只妖怪同行,这…… 他有点方啊,虽然他是个道士,可道行不够敌人厉害啊! 第一百九十七章 除祟 唐志远的算命摊子比起白渊的要大一点,桌子上还有各种符箓啊,小饰品之类的小物件玩意儿。 飞火似乎闻到了神棍的气息,她啃着个果子,悠闲地坐在一旁,她是真的没打算来的,但却被白渊给拽着,既然来了,她还是当她的吉祥物吧。 唐志远一边提防着飞火,生怕她会来个突袭,一边神情严肃地打量着四周经过的路人。 白渊不作声色站在一旁,心中却暗暗想着,依照神兽凤凰的祥瑞体质,等会儿来的人应该会很多,昨天的场景今天要重现在唐道友身上了,他心里突然就平衡多了。 “诶?是妹子啊!” 一道身形高大的男人说着话直朝摊子这边又来。 唐志远眼皮一抖,他怎么觉得有股不好的预感呢?是错觉吗? 飞火抬眼,看着已经一屁股坐在摊子对面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昨天流鼻血的汉子。 “妹子啊,你昨天说的话实在是太准了,我昨天去赌坊玩了两把,结果全赢了,回到家,就听闻家中小妾说有喜了,哎呀,妹子你真是神人啊。”汉子依旧是那副憨样,笑呵呵的说着话。 唐志远顿时就有些懵了,这个人他也是有印象的,昨天可不就是在他这里算过命嘛,他不也是说这个人运势不错,会当爹吗?可为什么现在这些话就变成了飞火说的了?! 不对啊,要是这个人从他这里算了一次运势后又跑到白渊那里再算一次,那么也应该是白渊说的,关飞火什么事儿啊! “诶?妹子,你怎么和这位道长一块儿摆摊了啊?”汉子眼光扫到唐志远的身上,不解问道。 飞火淡淡地瞟了一眼唐志远,“没什么,他自认为技不如人,这才在这里观摩学习。” 唐志远诧异极了,不可置信地看着飞火,他什么时候自认为技不如人了?!什么时候在这里观摩学习了,这本来就是他的摊位好吗?! 白渊忍住笑,眼睛瞄向别处,唉,好戏这就开始了,他得忍住啊,别喷笑啊,哈哈哈。 “原来是这样啊。”汉子信以为真,然后就转移了话题:“妹子,你算命这么厉害,那么你会不会除祟啊?” 除祟?! 飞火被勾起了兴趣,她一向对邪祟之物很感兴趣,可惜一直没见到过,上一次帮袁晓晓除祟根本就没啥邪祟,这一次难道是真的可以见到了? 一旁的两人也都神情一边,除祟?! 他们玄门中人不但会除妖,邪祟之物更是他们要除去的对象,邪祟不同妖类,是由灵魂的所话,只因死者有太深的执念,不肯轮回转世,灵魂逗留人世间,若是生前有仇恨,死后怨气集结不散则成祟,祸害一方。 对于这种已经不能度化的灵魂,所以他们这些道士就会直接将对方消灭掉,让对方魂飞魄散,不再有任何机会再去祸害他人。 “怎么回事?”飞火只是想见识一下所谓的邪祟,她是凤凰,象征太阳,阳气极重,普通邪祟不可能会出现在她身边,所以,就算她知识渊博,竟也没见过邪祟之物。 汉子叹了口气,“邻居家这几天是搞得鸡飞狗跳的,半个月前,邻居家的庶女死了,听说是在自家院子里的小池里死的,头七那天开始,邻居家就发生各种奇怪的事,主母和嫡长女都离奇的死了,不少下人也都被吓得失了心智,疯疯癫癫的,听说他家里小池的池水是一片血红,恐怖得很。” 说到这里,就算是汉子这般的大男人,也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继续道:“我邻居他带着小儿子躲到了我家里来了,我也是怕那东西会祸害到我家来,所以就想请妹子你去瞧瞧,看看能不能收了这东西,当然,价钱好商量。” “好!”飞火连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下来了。 “真的?!妹子你可真是爽快啊!”汉子惊喜不已。 “你不考虑考虑?”唐志远觉得飞火是疯了,情况都还没了解清楚呢,怎么这么快就答允了呢? “考虑什么?”飞火问得理直气壮,她是去看邪祟的,除祟这种事就是你们道士做的,与她何干哦。 “现在说再多也没用,除祟本就是我们的职责,既然这邪祟已经害了人,就不能再放任其下去了。”白渊出声道。 已经想抓狂的唐志远,唉,你们就不能稳重一点吗?好歹再了解一下情况嘛,这么急着赶着去送死,真的好吗? 他突然就后悔了,他今天为啥要把白渊一块拉了过来呢,导致飞火也跟了过来,就遇到了飞火的熟人,然后就摊上这么一回事了。 是自己手贱呗! 白渊抬头看了一下天:“如今时间尚早,白天阴气不足,是邪祟最虚弱的时候,它自然是会躲起来的,想要灭掉对方,只能等入夜时它自动出现了。” “少年,你说,是这邪祟的阴气厉害还是我的阳气厉害?”飞火抬头看向白渊,说完还顺便咬了一口手中的果子。 白渊被问住了,这个还真不好说啊,到了晚上,阳气衰弱,阴气大盛,是邪祟最强的时候,可飞火本身就象征着太阳,两者要是真的碰上,那结果…… 唐志远白了飞火一眼:“什么你的阳气,一只母的,能有啥阳气,是我和白道友的阳气好不!” 你懂个屁啊! 白渊和飞火同时想怼上一句。 没理会唐志远这个智障人士,白渊思考再三,道:“太阳出现,可除去任何黑暗,若是你和对方干上了,你的胜算会大一点。” 飞火点了一下头,知道她更厉害点她就放心了。 没能理解白渊的话的唐志远又懵了,他们两个到底在说什么呢?为什么他听不懂? 汉子表示听不懂什么的都无所谓了,只要你们肯来就行。 白渊从袖中掏出几张辟邪符递给汉子,“你且将这辟邪符带在身上,可保你不受邪祟侵扰。” 汉子接过,“多谢道长!” “你先回去等着吧,把地址告诉我们,我们天一黑就过去。”飞火心情颇好,哎呀,终于要见到传说中的邪祟,也就是所谓的鬼了,她有点小激动。 汉子点头,把地址报给了他们,又感谢了一番,这才离去。 飞火记下了地址,对于晚上的抓鬼行动很是期待。 第一百九十八章 冤冤相报何时了 抛开除祟的事,现在比较重要的是算命的生意啊。 昨天飞火的名气可是已经散出去了,有一些昨天来找飞火算过命的人今个儿又过来了。 见面的第一句话都是“是仙子啊!你昨天说的真灵”。 唐志远的遭遇和昨天的白渊是一模一样的,本以为客人是会找他的,没想到是旁边的飞火! 而且,特么的全都是来找飞火的,不管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无一例外! 唐志远心塞极了,他才是道士好吗?旁边这个是妖啊,居然还要称呼她为仙子,哪门子的仙子啊!摔! 他似乎想起了昨天去找白渊他们算账的事,他错了,他知道错了,原来是他错怪了白道友,昨天砸他招牌的是这只可恨的妖! 唐志远在心中默默的给白渊说了句对不住,然后继续死人脸看着排长队的客人询问飞火相关问题。 唉,他就不该出来摆摊! 他还摆什么摊算什么命啊,他如今都已经是有钱的人了! 他之前是个穷道士,这摆摊算命是经济来源,时间长了,就成了一种习惯,唐志远觉得这习惯得改改了。 而一旁的白渊难得心情好,被飞火坑的人怎么可以只有他一个呢,见唐志远现在这副生无可恋的模样,他十分的放心。 今天和昨天一样,赚了不少,而绝大部分都进了飞火的口袋,唐志远和白渊分得可怜的一丢丢。 天色渐晚,眼看太阳就要消失在天际了,白渊和唐志远手脚利索地将摊子收拾好,和飞火往汉子的住所赶去。 以他们的速度,正好在天空完全暗下来时到达了汉子的住所。 而汉子早已带人在门口等他们了。 “哎哟,妹子,你们可来了!”汉子上前一步,说出来的话听着很随意,可其中带着一丝尊重。 飞火颔首,“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就去你邻居家吧。” 这时,站在汉子身边的一位男人走上前来,他手里还牵着一个大概七八岁的小男孩。 男人朝飞火他们微微弯了一下身子,然后站直,“鄙人姓关,这是鄙人的儿子,这次,就有劳三位道长了。” 哦,原来这就是汉子的邻居啊,看着不过四十出头,脸上却满是沧桑,两鬓发丝皆斑白,一双浑浊的眼眸布满血丝,眼袋暗沉突出,想必是被那邪祟的事所困扰变成这副模样的吧。 飞火看着关老爷的样子,心中不由低叹,所谓因果报应,若是心中无愧,又怎会被邪魅迷失掉心智而陷入一个不复的境地呢。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同样的,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那邪祟若不是生前有太大的怨念,又怎么会死后化祟害人,宁可自己不能再入轮回也要报仇雪恨,这该是多么深多么执着的恨啊! 但恶人自有恶报,天道不会让大恶之人有好下场的,一切皆有定数,邪祟若是不顾天道轮回而去将生人杀害,那么这种方式也是属于恶人的一种,将自己从一个受害者变成施暴者,天道,亦不会纵容其长存世间的。 冤冤相报何时了呢,受伤的人始终是自己,为了报仇而让自己魂飞魄散,而对方死后却又重新入轮回,这种结果,又值得吗? “驱邪化煞本是我等职责,关老爷不必如此客气,请关老爷带路吧。”白渊一个抱拳回礼,此时的他一身正气,看着年轻,却带着不容小觑的气压,或许这就是所谓的道风吧。 唐志远同样抱拳回礼,却没有多说什么,此时的他也没有了白天的颓废样,一脸的严肃,像是面临大敌般,丝毫不敢松懈。 倒是飞火显得很随意,神情懒散,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淡定得很。 关老爷点了点头,缓步走在前方,“三位道长请随关某来。” 关老爷一边走着,一边向他们说着事情的经过。 关家是个中级阶层家庭,家里还算富裕,世代住在这暮烟城,名声也算是不错的。 关家阴盛阳衰,都是一代单传,关老爷的双亲只生了关老爷一个儿子,所以关老爷理所当然的继承了关家的一切,关老爷后来娶了妻纳了两房小妾,嫡妻生了一儿一女,一个小妾生了一个女儿,生产时大出血死了,孩子由另一个小妾带大。 庶女和嫡女是同一年生的,今年正好二八年华,正是婚配的年龄,暮烟城里有才华的青年才俊纷纷来提亲。 庶女虽然是庶出,可是她的容貌比起嫡女更为娇美,性格更是温柔亲蔼,做事细心,琴棋书画更是样样精通。 嫡女略显得逊色,嫡女性格比较开朗外向,活泼可爱,好胜心十分强,六艺上比不上庶女那般透彻。 暮烟城里有一个乔家,是暮烟城最有钱有势的家族,乔家嫡长子也正好到了娶亲的年龄,因乔关两家家世背景差不多,也算得上是门当户对了,所以两家打算联姻。 乔家嫡长子长得优美俊朗,气质不凡,谈吐得当,深得嫡女和庶女的爱慕,可乔家嫡长子没能瞧上活泼的嫡女,反而青睐于温柔可人的庶女。 关老爷想着同样是自己的女儿,庶女若是能嫁到一个好人家去,那也是好的,嫡女的话身份摆在那里,又何愁找不到和关家相匹配的郎君呢,所以关老爷就答允了这门婚事。 可是,就在定亲的前两天,庶女就死了,身穿一身大红色喜服死在了府中的水池里,被打捞上来时,身体已经发胀发白了,身体上没有伤痕,也看不出有中毒的迹象,而且庶女不会水性,根本不可能会来这里,若是特地死在这种地方,那应该就是自杀了吧。 因为身体严重发胀,很快就会腐烂,所以简单地为庶女整理了一下就入棺埋了,没想到就在头七那天,整个关府都阴风阵阵,甚至有人说看见了庶女回来了,庶女死去的小池里的水诡异的变成了骇人的鲜红色,而嫡女和其母亲也都莫名其妙地浑身伤痕累累的死在了池中,顿时府中上下人心惶惶,有几个奴仆更是疯了。 关老爷为了保住自己唯一的儿子,不得不遣散奴仆,带着儿子躲到邻居家去。 关老爷想不明白,自己两个女儿的死到底是因为什么,明明她们的感情一直很好的,几乎没有嫡庶之分。 而飞火他们听了关老爷的讲述,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飞火觉得她一直都看不透名为人性的东西,太过复杂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 膝盖送给你了 虽说是邻居,可从汉子家门口走到关家门口也走了一刻钟,足以看出关家之前有多么的辉煌。 可到达关家门前,看着那紧闭的大门,周围潇潇冷风吹落一地的枯黄落叶,门前的两盏红灯笼不停摇摆着,显得那么的荒废落败。 从关家庶女死到现在,才过了多长时间啊,整个关家就已经变成了一群废宅了,照实让人唏嘘。 “道长,关某只能带到这里了,请见谅。”关老爷又是微微弯身行了一礼。 “请放心,我等定会帮你觅回一份清净的。”白渊郑重地回礼。 关老爷很是感激地看着白渊,那双浑浊的眼眸都有了些许亮光:“三位请多加小心。” 白渊和唐志远点点头,不再多说,直接运气飞身从上空进了关家。 飞火倒是不急不慢地跟了上去,可她没落到关家里头,她只是站在了关家大门上的屋顶,感应着周围的气息。 关家里到处飘荡着一种很奇怪的气息,和妖类,凡人的气息完全不同,倒是和戾气有点像,比起戾气又多了几分阴冷,更为不详。 难道这就是邪祟的气息吗?所谓的鬼气? 整个关家都充满了鬼气,看来那邪祟的怨念真的很重,而鬼气最浓郁的地方她也感应到了。 回头看向门前站着的关老爷:“你们家南边是什么地方?” 关老爷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关某的庶女就住在南边。” 飞火了然,没有再问了,直接朝关家南边飞去。 “诶?你去哪里?!”手里拿着个罗盘的唐志远看着从上方掠过的飞火,喊道。 “南边。”飞火丢下一句就径直走了。 “南边?”唐志远闻言,低头看了一眼罗盘指针的指向,的确是在南边。 切,大妖怪就了不起啊,能直接感应到,哼! “我们也快跟上去!”白渊知道飞火的感应肯定不会错的,有飞火在就大大缩短了找邪祟的时间了。 唐志远收起罗盘,跟了上去。 飞火能感应得到,越是靠近南边,那股鬼气就越浓郁,在黑夜中很是让人毛骨悚然。 深秋的夜,已是微寒,阴风阵阵更是冷了几分。 飞火停在了一间厢房前,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这破季节,真是讨厌! “这池水——”跟过来的唐志远一眼就看到了院中小池的池水一片鲜红,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十分瘆人诡异。 看来这鬼真的很猛啊! 白渊手里已经拿着几张符箓了,警惕地打量四周。 “在里面呢。”飞火指了指厢房,语气似乎还很……兴奋? 见飞火要进去厢房,白渊立马出声:“等等!” 已经推开门的飞火一愣,回过头看着白渊:“怎么了?” “邪祟的样貌一般都……”很惨!很难看! “飞火,后面!” 白渊的话都还未说完,就被唐志远的惊呼声打断了。 飞火一个回头,对上了一双充血凸出的死鱼眼,吓得直接就抬手朝那双眼睛插去!“什么鬼东西?!!” 同时响起来的还有一声尖厉的惨叫! 白渊和唐志远嘴角皆是抽搐,这反应不太对啊,一般不都是吓得花容失色,然后尖叫着跑开的吗?她倒好,不但没叫,还直接把对方给打尖叫了。 膝盖送给你了! 飞火听到对方的叫声,这才回过神来,看着面前被她插眼捂着眼睛痛见的一个身影,一身大红色喜服,上面似乎还在滴着水,但那水落地后又马上消失了,看上去显得很虚渺。 这大概就是关老爷的庶女了,可对方手遮住了半张脸,飞火看不清对方的样子,只能看到露出的部位肿得厉害,不是胖的那种肿,而是像气球被充水的那种,若是有一根针扎下去,都觉得能渗出水来。 飞火往后退了一步,按照她刚刚看到的那双眼,再结合这看着就令人不爽的皮肤,对方怕是丑得惊天动地啊! 这就是邪祟吗? 就是一个人死后灵魂所幻化的虚影罢了,却又有着深深的执念,让他们产生了能够作祟的力量。 庶女放下双手,一张同样发胀发白的脸,那双眼睛被飞火一插后已经碎了,流出散发着难闻气味的暗黄色液体,此时她正面目狰狞地盯着飞火。 飞火的反应是:真的好丑! “飞火,退后!”一张明黄色的符箓只朝庶女飞了过去,身后传来了白渊的声音。 飞火往后凌空一跃,悬浮在半空,看向里屋。 那符箓像是有自己的意识般,直朝着庶女飞,庶女像是早就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东西,直接挥袖扬起一道阴风将符箓吹落。 唐志远拎着一把挂着五帝钱的桃木剑冲了上去,往自己身上拍了一张盾符,嘴中还念念有词,身上顿时又飞出了五张烈火符和一张紫雷符,围绕在他四周。 白渊则是趁机在周围布下结界,防止庶女逃跑。 飞火看着那头和庶女缠斗在一起的唐志远,还真是出乎她的意料,先不说她对唐志远的印象,就说那些符箓吧,原来都是货真价实的啊,还以为他是随便画画拿出去忽悠别人的。 但又不得不说,道士这行,是真的玄妙深奥啊,这些所谓的抓鬼法宝到底是怎么想出来应用的? 飞火突然就对道士这个职业感兴趣了,等过后就去找白渊少年好好去科普科普,她的传承天理中并没有记载这些,若是能够学到了,那可就是造福后代的重要贡献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庶女是落水而死,所以唐志远的烈火符对庶女一点印象也没有,再加上庶女死时穿红衣,死后阴气极重,就算是紫雷符也没能有多少伤害。 几个回合下来,唐志远就落在了下风,不得不退回,微微喘着气,盯着屋里的庶女。 唐志远又抬头瞄了一眼上空坐着看戏的飞火,妈蛋的,他都丢了十几张符箓出去了,都没能伤到庶女,还不如飞火的一技插眼来得直接! 哼,大妖怪了不起啊! 好吧,大妖怪就是了不起,你赢了。 唐志远瞬间就多了一层无力感,他一个道士居然比不过一只妖!说出去他不要面子的吗?! 第二百章 打得你连鬼都做不成 “怎么样了?”白渊问道。 唐志远摇了摇头:“对方的阴煞太重了,穿着红衣死去本就增加了她的怨念,死后化祟又害了人命,煞气加重,隐约有发展为鬼王的迹象,而关家四周全都是鬼气,要是再放任其生长,不出三日即可成王。” “她死于此地,死后化祟被束缚在此,若是成了鬼王,就会挣脱束缚,到时可就难以想象了。”白渊眉头深深蹙起,看来,今日一定要除掉这邪祟了。 成王?这只泡水泡得变了样的丑东西吗?! 飞火顿时就笑了,天地间的王者向来只有神兽凤凰与麒麟,何时轮到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与他们相匹配了?! 还鬼王呢,等着,马上打得你连鬼都做不成! “咦?白道友,你有没有觉得有什么怪怪的啊?”唐志远背后瞬间发凉,手上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白渊也察觉到了周围气息突然的诡异变化,他猛地抬头看向上空,嘴角又是一抽,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异变,原来是飞火散发出来的威压混在了鬼气之中,只不过,为啥这威压里带着浓浓的杀意啊? 飞火噙着一抹笑,散发着令人发颤的超高浓度的威压,将整座宅院都笼罩住了,一个闪身进了厢房,还顺带着把厢房的门给关上了。 太过暴力血腥的画面还是不要让小孩子看见比较好。 庶女像是被这股威压给惊吓到了,她看着进入房间的飞火,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很危险! 庶女立刻与飞火保持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呃……最起码是对于她而言,这个距离是安全的。 “你怎么死的,又做了什么本座不感兴趣,可是你想成王,本座就不开心了。”飞火一步一步逼近庶女。 庶女见飞火靠近,下意识地直接抬手将身边的东西往飞火砸去。 飞火敏捷地躲过,“听说邪祟是怕阳气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飞火说完就直接一个闪身出现在了庶女的面前,快得连庶女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对方一拳给打在了脸上。 那张发胀通白的脸被这么一拳打下去,竟直接给打变形了,还有一些暗黄色的液体直接从庶女的两耳挤了出来。 飞火就当做没看见,她挂着邪魅的笑:“还真不好意思,本座就是阳气最重的那个。” 庶女被这么一拳打得就痛得尖叫起来,震耳欲聋的鬼音充斥在房间的每个角落里,要是一个普通人听到了,说不定就会直接失智发疯的! 飞火看着庶女已经完全变形,看不出原来面貌的脸,她的拳头一砸下去,庶女的脸上似乎还有被烫伤的痕迹。 白渊说的对,她的阳气比对方的阴气更厉害。 既然如此,那就……哦嚯嚯嚯嚯嚯嚯。 厢房外的两人,见飞火突然就闯了进去,还关上了门,心都被提起来了。 正想破门而入,就听到了里面发出了一声凄厉得地动山摇的惨叫,毫无疑问,这声线和一开始庶女发出来的一模一样。 两人顿时就囧了,他们应该是不用去帮忙了。 唐志远很心塞啊,他刚刚和庶女打了这么久,都没能伤到庶女,结果轮到飞火出手,这暴击率是怎么回事哦!太扎心了吧! 白渊想到的是另一个问题,飞火干嘛要杀意腾腾地冲进去暴打庶女呢?刚才还很悠闲地在那里看戏来着,怎么突然说出手就出手了? 可是不得不说,不愧是神兽凤凰,没想到连邪祟也能压着打。 房间里的惨叫一声比一声凄厉,听着似乎是很痛不欲生,可偏偏飞火像是没有要收手的意思。 一开始庶女的惨叫都是十分尖锐刺耳的,然后慢慢的就小了下去,像是被打的没力气了,到最后,就只剩下抽泣的嘤嘤嘤微弱哭声了。 突然觉得庶女有点可怜是怎么回事?替她默哀一秒。 听到里面似乎没啥动静了,白渊和唐志远推门而进,然后他们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飞火此时正像个女王般坐在椅子上,而她面前正跪着一个不停耸着肩在抽泣的红衣女子,不正是庶女嘛。 而且庶女此时看着比起刚开始的肿胀,身形都小了一圈,身上脏兮兮臭烘烘的,正可怜巴巴地擦着泪,规规矩矩地毁在飞火的面前,身体瑟瑟发抖。 唐志远都不敢相信,这是刚刚和他打斗的那只凶残泼辣的女鬼,这怕不是假的吧! “飞火,这……”你下手可真是够重的啊,看着庶女的那张脸就觉得疼,白渊强迫自己不要去看,免得心惊胆战。 飞火不在意地说道:“没什么,只是给这小鬼上一课,天地王者可不是谁都能当的。” “什么意思?”唐志远不太懂飞火打庶女跟天地王者有什么关系。 白渊第一次觉得飞火的脑回路如此清新脱俗,她应该是听到了关于庶女要进化成鬼王的话了,身为神兽凤凰,这心眼儿也太小了吧,直接就杀意腾腾地去打人家鬼,还是抡起拳头直接打的那种。 免得再打击唐志远幼小的心灵,暂时还是不要告诉他真相了,白渊随意岔开话题:“现在庶女的鬼气被打散得七七八八了,化不成鬼王了。” 唐志远闻言也看着庶女,的确,身上的鬼气已经很淡了,要是飞火再打上两拳,估计就得直接跟庶女说拜拜了。 “好了,你还有什么遗言吗?”说完后就直接把你驱散消失在这世间了。 飞火来的时候就已经听白渊他们说过了,这样的邪祟不可能再重入轮回了,只能消除,若是庶女还有什么遗愿,那就趁早说出来吧。 庶女身体一顿,许久,才道:“我爹和弟弟还好吗?” 庶女的声音很轻,没有了之前的尖锐刺骨,多了几分柔软,十分动听。 飞火,白渊和唐志远都没想到庶女会突然这样问,一般来说,遗愿不都是要报仇雪恨吗?再说了,这话里的语气,不像是要害关老爷和关小公子啊,这又是为什么?明明把整个关家弄得血雨腥风,把关老爷逼走了,如今为何还要问呢? “关老爷看着精神不太好,但还算身体健康,关小公子也很精神。”虽然不太明白庶女的用意,可白渊还是回答了。 庶女听了,周身的气息像是柔了几分,又道:“我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让我见我爹最后一面。” 给读者的话: 恭喜达到两百章啦,继续努力! 第二百零一掌 都缘自有离恨 一妖二人相互对视,得出的结论都是摇头,一无所知啊。 “你该不会是打算杀掉你爹吧?”唐志远觉得这事儿有点不太靠谱啊。 “我怎么会杀我爹呢,我爹是对我最好的人,我又怎么会……”庶女抽抽搭搭地哭泣着。 飞火蹙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既然不想害你爹,又为何把他逼出家门?” 庶女摇着头,“不,我没想过要害他,我只是想那些害死我的人付出代价,爹他只是怕我会伤到弟弟,才会离开的。” “害死你的人?你不是自杀而死的?!”白渊顺口就接过了话。 庶女苦笑着,虽然她的脸已经变形看不出什么表情来,但还是能感觉到她周身的悲伤情绪。“我马上就要嫁人了,对方还是个不错的人,家世又好,我为什么要想不开自杀?还是穿着喜服自杀?” 也对哦,庶女的人生没有什么大风大浪,在家中的地位与嫡女也没什么差别,而且将要嫁给一位高富帅了,没有理由要自杀啊。 那庶女的死…… “他杀?”唐志远惊呼出声,“难不成是关家嫡小姐和关夫人?!” 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杀死庶女他们能得到什么好处…… “乔家?!”唐志远不淡定了,这种狗血情节居然还有,真的是世风日下啊! 庶女点头,“嫡姐她也喜欢乔公子,本应该联姻的话,应该也是她才对,可没想到乔公子选了我,她对此一直耿耿于怀。” 庶女像是回想起了什么,将她死之前的事说了出来。 就在庶女与乔家嫡长子定亲的前两天,庶女欢欢喜喜地试穿着喜服,幻想着美好的未来。 这时,就有下人来传话了,说嫡女在门前的小池边等庶女,说是有什么话要对她说。 庶女平常与嫡女感情一直很好,这次的婚事虽然她们两个都喜欢上了同一个人,可嫡女似乎很大方地祝福了她,庶女也没多想,甚至没注意到传话的人不是她自己的贴身婢女。 庶女出了门,就看到了站在小池旁的嫡女,她笑吟吟地打着招呼走了过去,“嫡姐。” “妹妹,你怎么穿了喜服?”嫡女看着一身大红喜服的庶女,神情有些微妙,可还是扬起了笑脸。 庶女转了个圈,有些害羞地问:“好看吗?我这不是想穿穿看嘛,等定亲那天就不会有不适感了。” 听着庶女的话,嫡女就觉得对方是在向她炫耀一般,但她又不能表露出来什么不满的表情,只能笑道:“真好看。” 庶女笑得更明媚了,“对了,嫡姐,你找我所谓何事啊?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哎哟!”嫡女突然惊呼一声,她手上的一条蓝玛瑙手链突然就断了,因为嫡女站在小池的边缘,那手链竟掉落到了小池边缘的石头上,离岸边有点高度。 这个小池的设计分三层,第一层是与地面齐平的池边,第二层是离岸边有两尺的石头群,第三层就是池水了,第三层到池底最少也有七尺高,里面种了几株荷花,养了几天小雨。 手链就那么恰巧地落在了第二层,嫡女尝试着伸手去拿,也不知道是为何,竟没拿到,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庶女:“妹妹,我不太够得着,你比我高一点,你应该可以,能帮我拿回来吗?” 庶女当时没太多谢,就答应了。 谁知当她刚蹲下身想去够那条手链时,后背就被人踹了一脚,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掉入了水池里。 庶女不懂水性,七尺高的水池足以淹没她的头顶,她不断扑腾着,惊慌失措地看着岸上的嫡女,“嫡姐!救唔咕噜……咕噜、救我、嫡姐!救命……唔!” 岸上的嫡女不为所动,蹲下身,很是轻易地就将那条蓝玛瑙手链拿到了,她笑得很得意:“我娘说得对,你就是太好人了,简直是没脑子,你就这样死去吧,乔公子是我的!没有人能够抢走!” 庶女不敢相信她听到的,但很明显刚刚就是嫡女亲自将她踢下池子里的,明知道她不懂水性,却要在这里找她说话。 原来是要有预谋的!那之前对她表示祝福的样子也是装出来的吗? 怎么可以这样! 她两天后就要和乔公子定亲了,她才二八年华,她还有好多的事没来得及去做呢,有好多地方没去看过呢,现在怎么可以说死就死呢?! 庶女不停地扑打着水面,嘴里被呛进了不知多少的水,她还是没有放弃的喊着救命,希望有人经过能够救她。 嫡女看着庶女这么狼狈的样子笑得更加得意了,“你就叫吧,你院子里的人早就被支开了,这里的全都是我的人,没有人能够来救你,爹爹他得晚上才能回来,你就认命了吧,呵呵呵。” 庶女绝望极了,居然没人能来救她。 为什么?!要如此对她?! 她做错了什么?!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想嫁给一个如意郎君,这样也有错吗?! 既然你讨厌,又为何不直说?要这样下套害她?! 凭什么要她就这样死去?!她不甘心! 庶女看着嫡女那张伪善的脸,绝望地沉入到了池底,没了生息。 水,本来就是聚阴之物,而庶女死的时候又有着怨念,再加上死时穿着红衣,导致庶女死后灵魂化祟。 庶女自然是有仇必报的,害死她的人以及相关者,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嫡女和其母亲体无完肤地死在了小池里,那些狐假虎威的下人们也是死的死,疯的疯。 关老爷的确是怕庶女会伤害到小儿子,这才迫不得已离开了关家。 飞火听着庶女将事情从头到尾说出来,她在想,庶女掉入池中的那种很害怕,很无助,可是又没人能够来救自己的那种绝望,就算有着生的执念,也是徒劳无功的。 这种无力感她也尝试过一次,那种窒息的感觉,真的不好受,可她是幸运的,因为她还有司徒尘,可庶女不一样,她孤身一人,无人能救她。 只是因为一个男人,姐妹反目成仇,还落得一个死不瞑目的下场,这该是多么唏嘘啊。 唐志远和白渊听完以后亦是沉默了,因为他们自身没经历过,不太懂得其中的感受,但有一点他们知道,这份仇恨太过沉重了。 所谓是花开生两面,人生佛魔间。 一花一世界,一树一菩提,都缘自有离恨。 第二百零二章 愿能够再做你女儿 庶女跪在地上,乞求道:“仙子,我想跟我爹说一声对不起,求您,成全我这最后的心愿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庶女说出这句话后,身上的阴煞之气淡了几分,变得明亮起来,原本被打变形的脸似乎也有了变化。 这是…… 飞火不解地看着白渊和唐志远,这种情况又是怎么回事? 白渊和唐志远也是一愣,庶女在这个时候居然悔过反思了?所以身上的阴煞之气被净化掉了,也恢复成她原本的样子。 一时间,竟没人能告诉飞火这是什么情况,飞火也懒得去问了,反正看着不是坏的发展就是了。 既然是帮庶女了却心愿,那就把关老爷带过来吧,以庶女现在的情况,也弄不出什么幺蛾子。 “你在这里等着吧,本座去将你爹带来。”飞火从椅子上站起身。 “多谢仙子。” 唐志远拍了一下白渊的肩膀:“哎哎,白道友,你说这飞火为什么一下子说我,一下子又说本座,有人格分裂症吗?” 什么人格分裂症,你才有人格分裂症吧! 白渊看唐志远的眼神犹如看待一个傻子,“你没发现吗?飞火只在凡人面前自称我。”所以,飞火这是给你面子了啊。 “哦,好像是哦。”唐志远回想起这两天的事,飞火好像的确只在凡人面前自称我,在冰海鲛人的面前和在这鬼祟前都是自称本座。 然而,本座?是不是显得太高傲自大了点? 在两人说句话的功夫,飞火早已出了门。 见飞火不在了,白渊才叹了口气,对庶女道:“一般来说,化祟之魂都没有再净化重入轮回的可能,也不知道该不该说你是运气好,遇到了飞火。”大概是因为飞火的祥瑞驱除了庶女身上的仇怨,激起了她内心最深处的悔恨。 庶女倒是有些诧异地看着白渊,刚刚他说什么?!她还能重入轮回?!她还能有来生?! “这关飞火什么事啊?”一旁的唐志远也被白渊这话给弄糊涂了,难不成是因为飞火打了庶女一顿,给打好的? 白渊不说话了,给了唐志远一个你自己体会的眼神。 唐志远:“……” 他有一句脏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说清楚会死啊! 就在唐志远和庶女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飞火已经逮着啊呸,带着关老爷回来了。 一回来,飞火倒是有些讶于庶女的那张变得姣好可人的脸了,这才一会儿的功夫,丑八怪就变身大美人了? 关老爷此时的心情很复杂,他没想到女儿会说想见他,他既是想见的但又害怕,一方面,这是他宠爱的女儿,一方面,这又是害他家破人亡的凶手。 但最后还是父爱战胜了恐惧,还是随飞火进来了。 一进屋,就看到地上跪着的一身大红色喜服的女儿,关老爷瞬间老泪纵横。 庶女同样如此,一见到关老爷,就忍不住泪水直流,“爹!” “璇儿!”关老爷觉得能够再一次见到自己的女儿,真的是老天垂怜。 关老爷就只是站在那里,没有向前,庶女也一直在地上跪着,这是这次是面向关老爷而跪。 “爹,是璇儿不孝!害得爹失去了妻子,失去了女儿,失去了家!是璇儿不对!”庶女低着头,任由泪水滴嗒嘀嗒地不停掉落地上。 庶女说得其实没有错,关老爷对这件事并不知情,若是死了庶女,好歹他还有另一个女儿,可是庶女的报复,将关老爷身边最亲爱的人都害死了,关老爷成了孤家寡人,成为这件事件最不幸的人,只有他和小儿子幸存于世,却再也没有了天伦之乐。 关老爷摇着头,“不,你是爹的女儿,爹知道你是个有原则的人,你这样做定是有什么理由的,却是做得太偏激了。” 没想到这关老爷想得挺通彻的啊,飞火对关老爷有些另眼相看了。 “是嫡姐设计害死了我,我只是被仇恨迷了心智,才会……差点还伤了爹和弟弟。”庶女现在想起来,的确是觉得自己这样做得有点不对,她不应该被仇恨遮住双眼,恶有恶报,总归会有报应的,她的冲动,就伤害了最疼爱她的父亲。 “什么?!”关老爷不敢置信他听到的,是大女儿害死了小女儿?!这种事……但关家发生闹鬼的事,大女儿也死了,这让他又不得不去相信。 冤有头债有主,若不是大女儿害死小女儿的,那小女儿又怎么会找大女儿算账呢。 关老爷无奈至极,为什么就发生了这种事了呢?! “爹,璇儿不能长伴在你身边尽孝,希望你能原谅璇儿的不懂事,今生能成为爹的女儿,实在是璇儿修了十世的福分,若有来世,愿能够再做你的女儿!”庶女抬起早已梨花带雨的美丽脸庞,明明还在不停流着泪,嘴唇却扬起了一个温婉的弧度。 “璇儿!”关老爷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冲上去,一把将庶女拥入怀中,“璇儿!我的女儿啊!” 明明都已经是两鬓斑白的中年男人了,此时却哭得像个孩子。 在关老爷怀里的庶女浅浅地笑了,身形越来越淡,渐渐变得透明,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飞火眨眨眼,这是怎么回事? “关姑娘这是进入了轮回。”白渊解释。 诶? 飞火猛地抬头看着白渊:“你不是说没办法净化的吗?怎么现在又进轮回了?” 反应不要这么大好吗? 白渊实在是怕飞火会把他打一顿,不着痕迹的往旁边挪了一步,道:“本来应该是这样才是的,这种情况我也是第一次见,应该是你的祥瑞作用在了关姑娘的身上了,才会发生这样的情况吧。” 这种说法会不会有点扯? 但似乎又的确能说得通。 算了,再去纠结结果也没什么意义,现在事情结束了,也该是时候算一下人工费了。 对于这件事完成度为极致完美的三人,关老爷十分大方的给了六百两人工费。 飞火也不客气,直接把钱给收了,而且她独自占了五百两,白渊和唐志远各五十两。 白渊:“……” 唐志远:“……” 这朋友是做不下去了!拔刀吧! 第二百零三章 你算老几 离关家除祟的事眨眼间又过了大半个月,飞火还逗留在暮烟城,段离那边没有任何动作,她也懒得去提防。 自那次去给关家除祟后,飞火的名气算是在暮烟城大了起来,算起来那应该都是汉子的功劳,也不知道汉子是抽了什么风,到处跟别人说她的事。 就算她不出去摆摊算命,每天也有很多人慕名而来,她现在是真的不差钱了。 所住的客栈每天人满为患,都是因为飞火做活招牌,大大拉动了客栈的经济,客栈方更是将飞火奉为座上宾,好吃好喝的供着,还免了她的一切用度。 对于这个结果飞火是真的有些意外,她明明啥都没做啊,就可以边挣钱边免费住宿了,这客栈老板也真是个好人啊。 这大半个月,唐志远像块牛皮糖一样,白渊去哪儿他就跟到哪儿,同吃同住差点就同睡了。 飞火盯着这样的情景已经大半个月了,她是真的觉得赵晚枝的头上有点绿啊。 白渊似乎也意识到什么不对,以挂念家中亲人为由,快马加鞭给离开了暮烟城。 唐志远说要向白渊看齐,努力学习,也紧随其离去了。 哦,还有一点,唐志远不想对着飞火,因为他打不过飞火。 就这么被丢在了暮烟城的飞火:“……” 有点想打人怎么办? 说好的一起回王城的呢?没义气的家伙! 她现在还不能离开暮烟城,因为她怕她要是离开了就会和司徒尘错开。 从飞鸟传信到司徒尘到这里,日夜兼程最快也要一个半月的时间,慢点也要两个月。 那么她还有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要在这里继续等。 走在暮烟城繁华的街道上,飞火抬头望了望天,呼出一口白气,已经进入十月份了,就算是靠近海的暮烟城,气温也开始日渐下降。 最受不了寒冷的飞火是备受煎熬,别人晚上睡觉就盖一床棉被,她倒好,直接两床,还烧了碳火,这才能勉强睡去。 紧了紧披在外面的披风,往暮烟城里手艺最好的绣坊走去。 她得再多做几套厚衣服,不然她怕自己挺不过冬季啊。 “娘!”一道软软糯糯又有点不清晰的奶音,突然穿透嘈杂的人群传入到飞火的耳中。 飞火微愣,像是有什么在内心深处召唤着她一般,她顿住脚步,朝那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 就在看到对方的时候,一脸的呆滞。 就在街道对面的一个玩具摊子前,一个穿着淡蓝色皮草棉衣的年轻女子,怀里正抱着一个可爱的小男孩,小男孩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此时正看着飞火,忽的咧嘴一笑,脸上还有个可爱的梨涡。 女子听到怀中小男孩的喊声,有些好笑的说道:“之前见你总是在哭闹,今个儿倒是心情好笑得开心,居然已经能说话了,你这是在喊我做娘吗?呵呵,若是你爹能同意的话,那我就是你的娘啦。” 然而就在女子说完之后,怀中突然一空,孩子不见了! 女子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咦?孩子呢?!! “想当我儿子的娘,你算老几?” 身后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女子猛然回过身,却是看到自己面前站着一个身披大红色貂皮披风,内穿暗红色厚棉衣裙的女人,这个女人长得一张无法形容的脸,美,很美,无人能及的那种! 自己刚刚还抱着的孩子此时正被对方抱着,对方的神情很是冰冷,仿佛能冻死个人。 “娘。”怀中小男孩像是很开心的样子,一直笑呵呵,两只手环着飞火的脖子。 飞火低头看着怀中的孩子,眼神顿时就柔了下来,“嗯,我的小幸居然能说话了,还懂得喊娘了。” 没错,这个小男孩就是小幸。 小幸蹭了蹭飞火的脖颈,像是很依赖飞火的样子。 “你是何人?!竟敢大庭广众一下抢小孩?!”女子反应过来,指着飞火,一脸的愤怒。 这边的争吵很快吸引了吃瓜群众围观,都在讨论着孩子到底是谁的。 没管周围人群,飞火倒是目光凛冽地看着女子:“你又是何人?小幸为何在你的手上?!” 周围并没有熟悉的身影,这个女子飞火也不认识,那到底是如何将小幸带到这里来的?! 司徒尘就算再不想当便宜爹,也不会将小幸再次抛弃不顾的,丞相府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能进去的,那么这个女子是如何将小幸带出来的?!还出现在暮烟城,这里离王城可是有十万八千里远的! “你怎么知道这孩子叫小幸?”女子皱着眉,她在这十来天都没打听到这孩子母亲的事,现在却突然冒出一个女人说是这孩子的娘,总觉得怪怪的。 如果真的是这孩子的母亲,那这个女人不就和丞相司徒尘有什么关系了嘛,可她听说这孩子是司徒尘的养子啊,这又是…… 飞火单手抱着小幸,另一只手摸了摸小幸的脑袋,“因为我是他娘啊,当然知道。” “别胡说八道,你可知这孩子的身份?!”女子上前,试图想夺回小幸。 飞火直接往后一个跳跃,就离女子一丈远了。 女子一愣,显然没想到对方还会武功。 “我的孩子什么身份我自然知道,你是谁?”飞火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女子。 女子眉头微蹙,“我是谁你管不着!你快将孩子还给我!” 飞火这时却笑了,如致命诱惑的罂粟花般,“凭什么要把我的孩子给你?我都还没告你一个拐带幼儿的罪名呢。” “你怎么还血口喷人?明明是你从我这里抢走了孩子,现在还不讲理反咬一口了?!”女子被气得不轻。 “这孩子本应该在丞相府,可为何出现在这里?你倒是给个解释啊。”飞火最害怕的就是有人拐走了小幸,而丞相府却毫不知情。 这个女子不认识自己,应该不是丞相府的人,但也有可能是在自己没在丞相府的这段时间来府上的新人,只是这穿着,不太像一个下人啊,而且司徒尘不可能会将小幸交给别人照顾,而如今这个女子和小幸出现在了这里,怎么想都不对。 女子正想说些什么,旁边的人群中却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夫人?!!!” 第二百零四章 扫墓 苏玲觉得自己是出现幻觉了,她只是走开了一下,怎么回过来就瞧见自家失踪了差不多两个月的夫人了呢?! 她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没错啊,站在那里的的确是她家美得惊天动地的夫人啊! 这才后知后觉的激动起来,老天保佑啊,她家夫人没事!要是公子知道了,肯定会高兴坏的。 “夫人?”那年轻女子身体僵了僵,难以相信地看着飞火,真的是这孩子的娘?! 一想到自己刚刚说的话,女子脸都羞愧得涨红了! 飞火瞧着苏玲,心中更加不解了,苏玲怎么在这里?难道…… 不对啊,司徒尘接到白渊的传信再赶来这里,不可能有这么快的脚程啊,这才过了大半个月,按理来说,飞鸟再快也才刚到达王城吧,这就说不通了啊。 而刚刚还想拐小幸做儿子的女人又是谁? 这些问题得搞清楚,可很明显现在的场合不太对,飞火看着周围的吃瓜群众,很多她都认识,因为都找过她算命。 “散了吧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她挥了挥手赶人。 “仙子,这话可就不对了,没想到你已经成亲了,孩子都这么大个了,怎么也不说一声,这暮烟城多少公子哥儿的心都碎咯。”旁边一个大婶儿打趣道。 周围人群都哈哈大笑起来。 “可不就是嘛,能配得上仙子的人,不用说也是人中龙凤啊。” “仙子,把你家夫君带出来认识认识呗。” …… 飞火彻底无语了,你们关注的重点是这个吗?“得了得了,要是我家夫君在的话,找个时间就给你们认识认识。”只怕到时候你们不敢认了。 “哎哟,仙子果然是个好爽的人,一点也不忸怩。” “那我得期待着了,到底是什么人能娶到我们美丽又厉害的仙子。” 就在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论声中,一道清脆的女声很是突兀地响了起来,“娶到我家夫人的可是当今丞相!” 苏玲很是自豪地扬起下巴,站到了飞火的身旁。 周围顿时鸦雀无声。 说什么?!风有点大,他们没听清楚?! 飞火看着周围已经石化掉的百姓们,嘴角抽了抽,你们的承受能力太差了吧! 无奈摇摇头,对苏玲道:“苏玲,先到你们休息的地方去吧。” “是。”苏玲应声,随后对那边的年轻女子道:“赵姑娘,走吧。” 女子回过神来,不知该做出什么表情来才好,只好走在飞火后两步远。 飞火眼角余光微微扫了对方一眼,不动声色。 等周围人回过神来,发现人早就走远了,都发出了一声自家的好白菜被猪拱了的叹息来。 “娘~”小幸突然出声唤了一声。 飞火觉得心都被暖化了,这个世间上居然会有孩子喊自己作娘,她摸摸小幸的脑袋:“小幸真乖。” 倒是旁边的苏玲有些诧异,“咦?小少爷怎么这么快就会喊人了?明明半个月前才断了奶。” “你来的时候没听到小幸说过一个字吗?”飞火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没想到小幸居然已经断奶了。 苏玲摇头:“奴婢从未听到过,自从夫人你失踪后,小少爷就很少笑了,总是在哭,也只有公子哄他的时候才会好点。” 飞火听了后,心中竟泛了酸,小幸如今是她的孩子,这层关系可能让他们之间存在了什么联系吧,她不在身边了,小幸居然也会如此不安,明明在她的印象中,小幸一次也没哭过,也因为这层关系,小幸的发育要比同龄孩子快一点吧。 还有司徒尘,突然成了孩子的便宜爹,一开始多多少少有些抗拒,可现在,居然也能有耐心哄孩子了,也真是难为他了。 “对了苏玲,如意公主现在怎样了?”当时情况危急,没能好好确认如意是否受伤,那个时候如意可是有些身孕的。 “这些日子来,奴婢并未见到如意公主,只是听闻如意公主那天回来昏迷不醒,也动了胎气,幸好,后来孩子保住了,公主也醒了,并无大碍,只是听说性情大变,终日郁郁寡欢,不怎么出门了。” 飞火身体一顿,听着苏玲的话她心里难受极了。 郁郁寡欢?那个如意公主吗?! 这像是怎么都不可能会发生的事一样,如意公主明明是那么阳光,活泼开朗的姑娘,怎么会成了这副模样?! 是因为自己的失踪导致了如意变成这样的? 可这种事不是如意的错啊,又怎么可以把过失都往身上揽呢! 只是性情大变还算好了,就怕如意做出什么傻事,要是那样,飞火肯定不会原谅自己的,一生都不会! 乾楼在如意身边,应该能护着如意,不让她出什么事的。 飞火此时涌出一股想马上回王城的冲动,等见到了司徒尘,就马上回王城去! “苏玲,你可是随司徒尘来的?”飞火一边将自己的披风裹住小幸一边问道。 苏玲点头:“因为这次公子出行将小少爷也带去了,奴婢是来照顾小少爷的。” “那他人呢?”将小幸交给苏玲和一个不认识的女人,他倒是放心啊。 “公子和安护卫去扫墓了。” 飞火停下脚步,看向苏玲,微微蹙眉,“扫墓?” “夫人您不知道吗?今天可是太夫人和太老爷的忌日啊,听说公子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回家乡拜祭的。”苏玲眨了眨眼睛,很是天真的模样。 飞火表面上只是轻轻皱了一下眉头,可是内心却懵得一逼! 今天是司徒尘双亲的忌日?!而且还是在暮烟城?!他大爷的,司徒尘的家乡是暮烟城!!!没有人告诉过她啊! 如果说是司徒尘来这里的目的是拜祭,根据路程,司徒尘应该是在她从昏迷中醒过来的那几天就已经从王城出发了,那白渊的传信有个屁用啊! 司徒尘来暮烟城根本就不是因为她来的!只是恰巧目的地是在暮烟城而已! 飞火觉得心有点塞,突然就不想和司徒尘见面了!她自己带着小幸回王城算了! 只是,司徒尘的家乡?不也是那个八辈子也打不到竿的表小姐金韶芳的家乡嘛,这个女人上次在陆敏儿面前诋毁她声誉的事,她可还记得,要是遇到了,定是要送一份大礼的!就像那个秋姨娘一样! 第二百零五章 私心 然而,在解决金韶芳之前,得先搞清楚旁边这个女人才行。 但飞火也不是傻子,有什么事也等回到苏玲他们现在暂住的地方再说也不迟,要是一个不合就在大街上撕逼起来,那岂不是没面子? 飞火已经将刚刚同样在大街上对峙的事情给忘了。 就在飞火不停从苏玲那里了解当下情形的时候,苏玲他们暂住的地方到了。 飞火抬头瞅着大门口上那个大牌匾,三个刚劲有力的大字闪闪发光:司徒府。 没想到还是给上了金粉的! 区区一个牌匾! 飞火收回目光,眼睛都快被闪瞎了。 这座府邸应该是司徒尘以前的家,那个时候司徒尘家里就这么有钱了吗? 这座府邸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里头的一砖一瓦都像是崭新的,并没有岁月留下的痕迹,府里的花花草草打理得青翠欲滴,生机勃勃,一点也不像是没人住的样子。 看来司徒尘将这里保养得很好,就算一年才回来这么一次,也雇了人手去打理。 苏玲带着飞火到了一处厅堂,便下去准备茶点去了。 飞火坐在了厅中的主位上,看着还站着的女子,“我叫飞火,如你所见,是丞相夫人,你又是何人?” 女子伏了伏身,道:“小女子赵倩。” 找欠?什么鬼畜名字?! “你为何会与我的贴身婢女在一起?”飞火觉得自己有点像反派,说的每一句话都带刺儿,而这个找欠姑娘犹如话本里的女主人公,被反派各种刁难,折磨…… 呃……脑洞一开似乎就停不下来了。 赵倩藏在衣袖中的手紧了紧,对方此时的态度,无疑就是告知自己的地位嘛,故意要让她难堪吗? 但她还是稳住了暴躁的情绪,道:“小女子在路上遇到了危险,幸得司徒丞相出手相助,经询问,才知同路,都是前往这暮烟城的,小女子孤身一人,司徒丞相怜悯,就同意了让小女子一同随行。” 怜悯?怕是怜惜吧。 飞火心中将司徒尘从头到脚又数落了一遍,好色之徒果然是好色之徒,她都怀疑是不是司徒尘看上人家小姑娘才会如此热心的。 只是……飞火嘴角勾了勾:“赵姑娘,既然你已经到了暮烟城,也应该去做你自己的事了。”还留在这里干嘛?难不成还想拐走她儿子不成?! 赵倩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起来,她看着上座那个高贵得如同天上的仙子般的女人,这是在下送客令吗?! “夫人有所不知,小女子要去的地方在暮烟城的外围,昨日才到达暮烟城,总是需要缓缓精神的,而且司徒丞相也已经答应了会将小女子送到目的地,一切事等司徒丞相回来就知道了。”赵倩尽量露出自己温柔可人的一面,其实她内心早已想骂娘了! 她在与司徒尘同行的十几天里,都没能打听到关于丞相夫人的事,没想到昨天才到暮烟城,今天就给碰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不好! 而且从苏玲与这个丞相夫人的谈话间,她算是知道了丞相夫人失踪了,所以在这里遇上纯属意外! 若不是她带着小幸在那里,就不会遇到丞相夫人,这样的话丞相夫人一直都不会知道司徒丞相来了暮烟城的事了!这样她就有机会搭上司徒丞相这艘大船! 是,她承认,她有私心,就在司徒丞相救她的那一瞬间,她就对司徒丞相上了心,可对方却什么表示也没有。 不是说司徒丞相最是喜欢美人的吗?她长得又不差,为什么就是无动于衷呢? 直到这个丞相夫人的出现,她才明白,原来是自己比不上丞相夫人那般出色,可那又如何,她依旧心悦于他啊! “原来如此,既然是相爷这么说的,那就这样吧。”飞火不太在意地说道。 看吧,果然是司徒尘对人家姑娘有心思了,还想着亲自送人家到目的地去。 这放在以前都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事了,可为什么如今会觉得心里很不舒坦呢? 飞火不明白这种心情,她只是离开了一段时间,但司徒尘身边就已经有其他的女人贴上来了,小幸也被其他的女人抱在怀中,若是她一直都没能回去,那司徒尘就会成为其他女人的夫君,小幸也会成为其他女人的儿子吗? 飞火很是抗拒这样的结果,小幸是她带回来的,是她说要养大成人的,凭什么要给其他不相干的女人做儿子?! 至于司徒尘…… 回想起曾经的一幕幕,司徒尘从认识的第一天开始,就对她无微不至的关心着呵护着,给了她在人间的庇护所,对她这般好的司徒尘若是突然间就不再对她好了,那她还真是有点不习惯,不习惯得还有点想哭。 这种舍不得的感情,叫什么? 飞火不懂得,只知道若是失去司徒尘,她会很伤心,就像在澜州城时一样,就算用她自己的命,也要将司徒尘救回来! 算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一切都得等司徒尘回来再说吧。 小幸在飞火的怀中动了一下,飞火回过神来,低头看着怀中的小包子,“怎么了?是抱着不舒服了吗?” 小幸却是张着小嘴,白白嫩嫩的小手摸上了飞火的脸。 飞火却是被逗笑了:“你这是饿了,还是在安慰我呀,小包子。”说完,用手轻轻捏了一把小幸的脸蛋。 小幸直咧着嘴笑,已经能看到他嘴巴里两颗刚长出来没多久的小牙齿。 “饿了是不是,马上给你准备吃的。”飞火抱着小幸从座位上站起来,打算寻找厨房弄点吃的给小幸。 抬眼却见赵倩还站在那里,飞火没啥大反应,平淡地说了句:“找……呃你先回去歇着吧,你的事等相爷回来再说。” 赵倩低头咬着牙,却依旧行了一礼,“小女子那就先告退了。” “嗯。”飞火颔首,声音是轻得不能再轻了。 赵倩十分不甘的离开了厅堂。 飞火看着离去消失在门口的身影,叹了一口气,将怀中的小幸抱紧了几分:“小幸,本座还真不想将你让给别人。” 小幸眨着大眼睛,很是天真无邪地看着飞火,像是不懂为什么飞火要叹气,半晌,却咧嘴一笑。 “娘!” 飞火微愣,心头一暖,笑着在小幸的脸蛋上亲了一口,“嗯,小幸真乖。” 第二百零六章 依赖 飞火的方向感向来是好的,其实想要找到厨房也很简单,只要站在屋顶上,瞧着哪里冒着烟哪里就是了。 三两下就已经到了厨房门口,体验了一把空中飞人的小幸兴奋极了,巴不得再来几次。 飞火宠溺地用手刮了一下小幸的鼻子,“等你吃饱了,再带你去玩。” 小幸咿呀着想说些什么,可又太小了,除了喊娘他啥也说不出来。 飞火笑了笑,随即进入了厨房里。 厨房里正在备午膳的厨子们看着飞火,都呆得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这谁啊?!好漂亮啊!颜值甩公子带回来的那个赵姑娘好几条街啊! “夫人!您怎么来了!”倒是准备端点心出去的苏玲惊呼出声。 顿时,厨房里发出了各种厨具掉落在地的噼里啪啦声,还有人被厨具砸到脚的痛呼声,现场一度混乱不已。 飞火:“……” 苏玲:“……” 现在的人反应都是这么大的吗? 飞火表示,这一届的奴仆们不好带啊。 “小幸饿了,就过来弄点吃的。” 苏玲将手中的糕点放到一边,“小少爷的膳食已经备好了,让奴婢去喂吧。” 飞火摇头:“不用了,我来吧。”她离开小幸太久了,这些应该是母亲做的事怎么能再交由他人之手呢。 “是,那奴婢将小少爷的膳食端到饭厅去吧。”苏玲也明白了飞火的心思,转身走到另一边的桌子上端起一个白底青边的瓷碗来,放到托盘上,就端了起来。 飞火没在多说什么,瞄了一眼还在混乱中的厨房,转身离去。 然而她才刚出门口,就听到里面闹哄哄的讨论声了。 “哎,苏姑娘,这位是夫人?!”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刚刚都被吓了一跳啊,从来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人。” “可不是嘛,那赵姑娘都不够给夫人提鞋啊,相差甚远咯。” 苏玲的声音突然响起:“那是自然,我们家夫人可是天下第一美人,谁能比得上,还有,在丞相府时就无人不知,公子负责貌美如花,夫人负责挣钱养家,你们以后见到夫人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来,明白吗!” “哎哟喂,夫人这么厉害!” “小的明白了!” “怪不得公子看着那么吊儿郎当,原来是因为背后有夫人撑着啊。” 飞火:“……” 真的是够了你们! 饭厅里,飞火用小勺子细心地舀着米糊喂小幸,小幸不哭不闹,十分听话地将递到嘴边的米糊全吃掉了。 一旁的苏玲看着就忍不住发牢骚了:“为什么夫人您来喂小少爷,小少爷就这么乖巧全吃了呢,奴婢喂的时候,小少爷脾气可大着呢,根本不愿意吃,都是公子哄着才肯吃几口。” 飞火好笑地看着嘟起嘴的苏玲:“因为孩子都会依赖母亲的啊,虽说我不是小幸的亲娘,却与我有些某种心灵联系,可以说,胜过亲娘。” “小少爷真是有福气,能做您的孩子。”苏玲笑了笑。 飞火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是挺有福气的。 “对了,夫人,刚才在街上,为什么大家都喊您作仙子啊?”苏玲突然想起这个问题来了,很是好奇。 飞火对于这个称呼有点无奈,“因为他们都找我算过命啊。” 啊?算命?! 苏玲彻底愣了,而后心中升起了一股同情来,鼻子泛酸,眼眶就红了,没想到她家夫人如此坎坷,在这里居然给人家算命当神棍,这两个月来过的是什么日子啊,是不是吃不好睡不暖? 她家夫人一个弱女子,怎懂得玄门奥妙呢,给别人算命,要是不准,会不会被人打啊! 越想越心疼,越想就越同情,眼泪又眨巴眨巴往下掉了。 飞火一头黑线,喂喂喂,你不要想那么多啊!她过得好着呢! 然而苏玲已经忘了飞火曾在她面前翩翩飞身于空中的事了,完全将飞火当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 飞火甚是无奈,道:“好啦好啦,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哭什么啊。”虽然期间也经历了九死一生的曲折,但最起码现在的她活得好好的。 苏玲擦了擦眼泪:“可是夫人,您肯定受了不少苦,奴婢这是心疼您啊。”她才服侍了三天的主子说失踪就失踪了,她也很难过的好不好。 “傻丫头,如今我人在这里,你哭什么呀。”飞火笑道,然后将以及见底的瓷碗推到一边,用干净的帕子替小幸擦了擦嘴。 “嗯!”苏玲用力地点头,吸了吸鼻子,端起空碗,道:“夫人,您饿了吗?奴婢这就去厨房端膳食过来。”这个时候公子也差不多该回来了,一到饭点,公子总会很准时回来喂小少爷的。 飞火颔首,她的确觉得有些饿了,“去吧。” 苏玲欠了欠身,就离去了。 飞火抱起小幸在饭厅里缓步走着,伸手轻轻拍打着小幸背上,哼着很轻很轻的不知名小调。 吃饱了就该睡觉了,小孩子的作息都是如此。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累了,还是因为在飞火的怀中觉得安心,小幸很快就睡着了,但小手还是扯着飞火的衣服不肯松开。 飞火无奈笑笑,这是怕她会离开吗? 她亲了一下小幸的小脸蛋,“放心吧,直到你长大成人为止,本座都不会再离开了。” 对于小幸这种依赖的动作,飞火其实是非常受用的,这种依赖,不是被当做神兽的依赖,而是被当做母亲的依赖,这是飞火从未有过的。 “你去通知一声吧,明天我会带着赵姑娘过去一趟的,也有一年没见过他了。” “是。” “对了,你顺便去让苏玲将小幸带过来,小幸应该饿了,得给他喂吃的了。” “属下这就去办。” “嗯。” 饭厅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飞火愣了愣,司徒尘回来了?听着声音怎么觉得他很累呢? 飞火转身看向饭厅门口,恰好与从外边进来的司徒尘对上了眼。 司徒尘看到饭厅里的身影,身体顿时僵住了,他是眼花了吗?!怎么一回来就看到了失踪了差不多两个月的飞火?! 他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这是错觉,一切都是幻象! 他这是太想念飞火了吗?怎么大白天就做梦了呢,居然梦到飞火出现在自己面前,他是疯了吧! 第二百零七章 舍不得再离开了 司徒尘缓步朝飞火走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他们之间只有一小步的距离。 司徒尘不敢相信地伸出手,抚上飞火的脸,他真的是在做梦吗?可掌心里传来的温度是那么的真实! 飞火也没动,任由司徒尘用手在她的脸上摩挲了几下,瞧着他那傻傻的样子,飞火就觉得有几分好笑,“怎么,认不出我了吗?” 司徒尘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就是眼睛瞪大,嘴巴微张,她真的回来了?!! “飞火?”司徒尘试探性地问了一声。 “嗯?”飞火看他。 司徒尘觉得已经石化了的心又活过来跳动着了,自从飞火失踪后的失落感,此时早已消失得干干净净,内心缺失的那一块也被补全了! “你居然出现在我的面前了,你告诉我,这不是梦吧?”司徒尘眼中的情意浓得快溢出来,此时,他的眼中只有她! 这个傻瓜,她都已经站在这里了,居然还不相信。 飞火没好气道:“你掐自己一把不就知道是不是在做梦了。” 然后,某个傻愣愣的人还真的伸手拧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啊! 虽然很疼,可司徒尘的脸上却是幸福得不行的表情,是真的!飞火回来了!飞火又回到他身边了! 司徒尘激动得想头断了缰绳的野马,就想给飞火一个大大的拥抱以慰藉他的相思之苦。 “咿呀。”飞火怀中的小幸却是突然发出了一声奶音,生生制止了司徒尘的动作。 呃…… 好吧,不抱了,那亲一下总可以了吧! 司徒尘深情地望着飞火的似水的双眸,他的脸慢慢靠近了,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突然加速的心跳声。 飞火看到司徒尘越来越靠近的脸,心中莫名地产生一种紧张感来,这种感觉很奇妙,她从未有过,她这是怎么了? 就当他们唇快碰到唇的时候,飞火怀中的小幸却突然一个抬手,小莲藕一下的手啪叽一声就拍到了司徒尘的俊脸上。 司徒尘:“……” 飞火:“……” 司徒尘瞧着打了自己的小包子,突然就不想认这个儿子了,关键时候总是破坏气氛! 都已经睡着了,还争什么宠啊!平时都白哄他了! 飞火见司徒尘脸上有点微红,忍不住笑了:“小幸刚睡着,等会儿让苏玲带回房间去,你饿了吗?苏玲已经去端膳食过来了。” 司徒尘倒是很坦白:“饿了,见到你之后更饿了。”言外之意就是想吃了她! 飞火像是没听懂司徒尘的话,她坐回了凳子上,抬头瞧着还站在那里的人:“你站着不累吗?” 司徒尘十分的无语,夫人呐,你能不能也不要破坏气氛啊! 然而看着飞火那张干净明艳的脸,他又说不出什么了,只好挨着飞火坐下。 苏玲没多久就带着其他下人将午膳端了上来,还顺带着将小幸带了下去。 整个饭厅里突然就只剩下司徒尘和飞火了。 司徒尘看着飞火,他有太多的话想跟她说,却又不知该从哪里说起。 飞火夹了一块红烧肉到司徒尘的碗里,见司徒尘盯着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道:“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司徒尘叹了一口气,“你怎么会在暮烟城?” 飞火组织了一下语言,想简洁的将事情经过说一边,“那天和江念交手,两败俱伤掉落悬崖,后来被人救了,昏迷了一个月才醒,醒来时已经在暮烟城了。” 飞火习惯性地忽略重点,尽量将事情简化,可是这短短数句,听在司徒尘的耳朵里,却是觉得沉重万分,像有块大石头将他压得喘不过气来。 和江念交手的事已经让他心惊肉跳的了,更何况是跌落悬崖,昏迷不醒!还昏迷了一个月!那该是受了多重的伤啊! 司徒尘心疼极了:“让你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害,都是我不好,要是那时我能阻止你和如意公主出门,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知道司徒尘肯定是想多了,飞火道:“留给江念的时间不多了,就算那天没出门,他一定也会找各种方法杀我的,只是现在也不知道他死了没有。” 江念如今一点消息也没有,也不知道死了没! “回头我会让安林去打听一下的。”一定不能留江念在世,只要江念还活着,那么飞火就过得不安宁! 飞火点了一下头,给自己夹了根青菜到碗里。 “既然你醒来了,为何不回家?”司徒尘又问,以飞火的速度,应该能在他出门之前就赶回来的啊。 这个问题嘛,该怎么回答呢? 刚开始醒来时,被软禁了,而且那时自己还是个残废,飞不了,别提回去的事了,后来白渊救她出去了,却是没钱做盘缠了,路途遥远,没钱是会饿死的,干脆就在暮烟城等着司徒尘过来接了,可谁又知道司徒尘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快来到这里呢。 许久,飞火只能说出一个不真不假的理由来:“刚醒过来时,身体还未完全康复飞不了,而且身上也没钱了,只好留在了暮烟城,但我有传信回王城给你的,可没想到你却早一步出门来到这里了。” “真是委屈你了。”司徒尘觉得自己没能保护好飞火,内心更是自责了,飞火独自在这暮烟城,该是受了多少的苦啊! 说到钱嘛,飞火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来,“司徒尘呐。” “嗯?” “我好像将你交给我保管的钥匙弄丢了。”那天在哪里弄丢的都给忘了,希望司徒尘不要生气才好。 司徒尘一愣,随即无奈一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原来是这个啊,没想到她还记得丢了簪子的事。 司徒尘从袖中掏出簪子,直接插在飞火头上的发髻里。 飞火怔住了,“簪子不是……”丢了吗? “在寻你的时候找到的。” 该说护卫们火眼金睛吗?在一片森林里居然找到了这枚小小的发簪,不要太厉害哦! 司徒尘倒是不怎么在意簪子,只要飞火没事就好。 能再遇到飞火实属不易,司徒尘暗暗下定决心,再也不会让飞火离开自己了,他不想这种事再有下次,他已经承受不住了。 “飞火,答应我,以后都不要再离开我了!”司徒尘正视着飞火,那双深邃的漆黑眸子里全是认真。 飞火从对方那双眸子里看到了全是自己的身影,忽地就笑了:“你不是说过要陪我行遍天下的吗?我又怎么会丢下你呢。” 嗯,舍不得再离开了。 第二百零八章 回客栈退房 若是有司徒尘陪伴着在身边,这一生也算是快乐过吧,即使司徒尘只有那短短的百年寿命。 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司徒尘心情那叫一个飞起的好啊,他等会儿可以吃下五碗饭! “我的事你已经问了,那么轮到我了。”飞火漫不经心地又夹了一根绿油油的青菜到司徒尘碗里。 司徒尘看着碗里的一抹刺眼的绿,怎么觉得怪怪的,“你想知道什么?” “你来暮烟城的原因我已经听苏玲说过了,只是那位找欠姑娘是怎么回事?” 司徒尘眼皮子抖了一下,他看着飞火那副“你要是不说清楚,那女人就死定了”的表情,这是吃醋了?只是,找欠姑娘是什么鬼?! “你不喜欢赵姑娘?” “不喜欢。”都想把小幸拐走的人,她怎么可能会喜欢!飞火眼睛微眯,“你喜欢?” “咳咳咳!”司徒尘觉得是自己的说话方式不太对,莫名其妙就被坑到自己了。“我不是,我没有,你别想太多!” 呵呵,否认三连! 司徒尘拿起桌上的汤碗,将里面的汤一口喝光,这才顺了口气儿,“那赵姑娘是哪里惹到你了?” 飞火淡淡地说了句:“她抢我儿子。” 司徒尘觉得自己有可能是耳背了,听到的是什么鬼?!“怎么会呢?她抢小幸做什么,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 司徒尘话未说完,就神情一僵,心中直呼卧槽! “我今天是在街上遇到她的,要不是因为小幸突然开口喊娘,我都未能注意到,那个赵姑娘抱着小幸,说要是你认同了她,她就是小幸的娘了。”当初赵倩的说的话她可是一字不漏地全听到了。 话已经说到这里了,不给个说法她就直接将那个赵倩丢到大街上!哼! 然而司徒尘却有些欲哭无泪了,他夫人居然只是在意小幸的娘是谁,而压根不是因为吃醋,难道就不能考虑一下他的感受吗! 唉,司徒尘只能忧桑地叹了口气,“我是在来暮烟城的途中遇到赵姑娘的,她孤身一人又恰好遇到了歹徒,我就顺手将她救下了,谈了几句才知道她是我友人的表妹,我明日也正好要去拜访友人,就想着顺路就一起走了。” 表妹?又是表妹! 上一次是司徒尘的便宜远房表妹,这一次是司徒尘的友人的表妹! 所以说关系户什么的最讨厌了! 飞火没什么好问的了,按司徒尘的话来安排日后工作的话,那就是明天将那赵姑娘送走,就立马启程回王城了。 一人一妖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吃完了午饭。 司徒尘见飞火吃完饭就往大门口的方向走去,急忙一把拉住了飞火:“你要去哪里?” 飞火被拉得一个措不及防就撞进了司徒尘厚实温暖的怀里,暖是暖,但是撞得后背有点疼啊! 这么紧张干什么? “回客栈去啊。” “客栈?你难不成想回去住客栈?!你是这司徒府的女主人啊,还住什么客栈?” “我是回去退房。”她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放着柔软温暖的大宅子不住跑去住客栈。 司徒尘:“……”他一定是太过害怕了,好不容易重新见到飞火,他可不能再让飞火消失了!“我和你一起去。” “哈?” “有什么重物,我可以帮你提啊!” 不是,这不是重点啊!飞火觉得自己将司徒尘带回客栈,肯定会被客栈里的那群人拿来娱乐的,虽然娱乐的对象是当今丞相。 然而飞火却拗不过倔强的司徒尘,还是带着他回了自己住的客栈了。 刚回到客栈,就有人眼尖地立马喊道:“快看,仙子回来了!” 然后就有一窝蜂的人涌了过来。 “仙子,我等你好久了,帮我算个卦吧!” “仙子,我儿媳妇有了身孕,你看看是男孩是女孩啊!” “仙子,我啥时候能成亲啊?” “仙子……” 硬生生被人挤出客栈门口的司徒尘:“……” 他这是经历了什么?!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他就从飞火的身边被挤出到了客栈门口…… 看着被一群人围在了中间的飞火,司徒尘纠结了,他要不要再挤回去呢? 毫无疑问,飞火是一名合格的神棍,不,应该说是非常成功的神棍,能让一座城池百分之八十的人都相信她的话,敬她如神明。 有钱送上门,没道理不拿的。 像往常一样,飞火找了个位子坐下,旁边放了一个敞开的布袋子,用来放钱的,群众们自觉地排好队,一个一个来,一点也没有了刚开始的嘈杂。 这是什么神仙场景?! 司徒尘那叫一个目瞪口呆,他看着飞火面前的布袋迅速被钱堆满了,队伍的人数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不得不说,飞火的算命卜卦技术那是相当的厉害,在暮烟城她敢说第一就绝对是第一,都没人敢说是第二! 只是,司徒尘很郁闷,飞火没告诉他算命的事啊,看着生意还挺火爆的,那之前说没钱回去……呃不,一定是因为没钱才会做算命这种神棍生意的! 不到半个时辰,飞火就已经将事情办好了,将装得满满的布袋提在手上,看着不远处的呆若木鸡的司徒尘,“走吧。” “啊?哦。”司徒尘反应过来,走了过去。 “诶?仙子,白道长和唐道长才走了两天,你怎么这么快就带男人回来了?”客栈里的住客瞧着飞火和司徒尘,故意问道。 司徒尘眉头微拧,白道长是谁?唐道长又是谁?一听就知道是个男的! 他下意识地看向飞火,然而飞火没啥表情,反应平平,只是回了那人一句:“你今天运势不好,有失财之象。” 那人原本还想再调侃两句的,结果被飞火这么一句话给噎住了。 与那人同桌的另外几人却是哈哈大笑起来。 “哎哟,杨兄啊,仙子说你有失财之象啊,你得把钱袋看紧咯。” “哎,也不是这么说啊,说不定啊是杨兄看上哪家花楼的姑娘了,亲自将钱给了别人的呢,哈哈哈。” 那个姓杨的男人瞪了同桌几人一眼,下意识地去摸身上的钱袋,然而钱袋不见了!! 再摸,没有,认真摸,还是没有!!钱袋没了,袋没了,没了,了!!! 卧槽!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飞火,他的钱真的丢了! 然而飞火却没再理他,带着司徒尘回了房间收拾东西去了。 第二百零九章 我家夫君 飞火没有什么东西要收拾的,只有几套衣服和几件首饰,之前算命得来的钱也全部兑换成了银票,她随身带着。 将要带走的东西装入布包里,打了个结,提着走就可以了。 司徒尘看着在收拾东西的飞火,他想了又想,还是没忍住,问:“白道长和唐道长是谁?” 飞火奇怪地瞟了司徒尘一眼,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白渊和汤圆啊呸,唐志远啊。”叫汤圆叫习惯了,差点就给忘了唐志远这个名字了。 “他们是何人?” “你不记得白渊了吗?”飞火虽然见到白渊的时候印象也是有点模糊的,但她还是一眼认出来了,没道理司徒尘不记得啊。 然而司徒尘还真的给忘了,他每天都有一大堆事要忙,哪里会记得什么白渊什么黑渊。 “就是你第一次带我游湖,狐狸出现将我掳走,后边追赶的那个蓝衣少年就是白渊啊,而且在流韵城知府府里,狐狸带着白渊去给木芊芊治病,你不也见到他了吗?”瞧,她记忆力多好,这些小细节她居然还记得如此清楚。 司徒尘仔细想着,似乎是有点印象了,“哦,是他啊。”好吧,白渊是想起来了,可是那个汤圆啊不对,是唐志远又是何人? “我恰巧遇到他,就顺便结伴在暮烟城做起了算命卜卦的生意来了,至于汤圆啊呸,唐志远嘛,他是白渊的脑残粉,就跟着在一起了,我们都住在这间客栈。”飞火继续解释着,唉,好麻烦啊,非得问人际关系,很错综复杂的嘛。 原来如此!司徒尘知道了答案,心中那是一片晴朗,不是他想的那种关系就好,他就放心了。 “那白渊和汤圆啊呸,唐志远为什么离开了?” “这件事说起来有点复杂,可能会毁三观,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飞火甩掉大脑已经自动脑补的画面,希望这是个误会,也不知道那位赵晚枝姑娘能不能顶得住呢。 越是不说就越想知道了! 司徒尘尝试用他充满智慧的大脑去想象事情的真相,却没啥用,脑补不出来啊。 给个提示也好啊,让他自行想象,来填充一下他的好奇心呐! 提示没有,倒是有个包袱丢了过来,司徒尘稳当地接住了包袱,看着已经出了房门的飞火,他瞬间就无奈极了,只好停止脑补跟了上去。 到了一口柜台,和掌柜说要退房,结果才刚说出口,掌柜就直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坐在地上抱住了飞火的大腿。 “仙子啊,我不能没有你啊嘤嘤嘤。” 飞火:“……” 司徒尘:“……” 是不是今天出门的方式不太对啊? 掌柜是真的欲哭无泪啊,要是飞火走了,客栈的生意肯定会一落千丈的! 于是,他继续哭着,不要面子地抱住飞火的大腿不撒手:“仙子啊,你说,你还有什么要求?是不是我做得还不够好?仙子啊,只要你不走,咱一切好商量啊,给你住最上等的房间,给你吃最好的膳食,其他要求最大限度满足你啊!” 仙子飞火是一头黑线,你说话就不能好好说话吗?说出来的话很容易让人想歪的好吗! 看了一眼旁边的司徒尘,得了,脸黑得跟锅底似的,看起来有点生气啊。 飞火想挪一下自己被掌柜的抱住的腿,然而无济于事,挪不动啊,“掌柜的,有话好好说,你先撒手。”再不撒手,后果就很严重了。 “不!我不放!除非你答应我你不走!”掌柜力挽狂澜,不行,他不能让飞火走! 瞎说什么呢!你不要在作死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啊! “你抱着我夫人的腿想抱到什么时候,嗯?” 飞火本想再说两句让掌柜松手,结果司徒尘已经忍不住开了口,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司徒尘周围冷气直冒。 好吧,她是无能为力了,在心中替掌柜的默哀一秒,你一路走好! 掌柜连哭都忘了,他被司徒尘这一句给吓得身体都抖了几下,特别是最后一个嗯字,这压迫感,好可怕啊! 掌柜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滚回了柜台里头去,整个人瑟瑟发抖地看着飞火身边的司徒尘。 哎?这瞧着怎么还有点眼熟? 掌柜稳住了心神,定睛一看,顿时心中是一片草泥马奔腾而过,他的个大爷喂,是丞相司徒尘! 司徒尘在暮烟城相当出名,不管是在成为丞相之前还是之后,成为丞相之前,他是暮烟城有名的纨绔子弟,不务正业,就喜欢去烟柳之地寻欢作乐,后来他双亲去世,偌大的家业因为他不懂经营,全都倒闭了! 本以为司徒尘会穷困潦倒过一世,谁知他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居然投奔到卫文昌卫太师门下,而且一举成名,二十岁中状元,二十二岁右迁丞相,可以说是非常励志的屌丝逆袭故事了,然而,司徒尘本性依旧是好女色,就算他作为丞相能力再怎么出色,可人品不行啊,形象就大打折扣了。 司徒尘后来学会了经商之道,以前倒闭的产业也重新开展起来,甚至更盛,司徒尘有权有势,有钱有颜,足以忽略掉他的缺点来,想嫁给他的女子多如草。 可是,这样牛逼哄哄的司徒尘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啊?!还说他夫人的腿?他夫人?!仙子吗?! 终于反应过来的掌柜按叫不好了,他这是得罪了丞相吗?! 飞火瞧着已经被吓哭了的掌柜,这次是真的哭了,略感头疼地看着身旁黑着一张脸的司徒尘,不要搞事情啊。 司徒尘才不管那么多呢,他今天都没能抱到飞火,居然让别的男人给先抱了大腿,他很不爽!十分的不爽! 飞火伸手拉了拉司徒尘的手,暖暖的,“你先别闹。” 对于飞火主动牵手的动作,司徒尘火气是消了一大半的,他直接反手将飞火的手握住,心中泛着甜蜜,可脸上还是傲娇地哼了一声。 飞火也没管司徒尘的傲娇样,对掌柜说道:“如你所见,我家夫君来接我回去了,实在是不便再住在这里,望你能体谅。” 然后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元宝放在了桌面上,“这些日子多谢招待了。”说完,便拉着司徒尘离开了客栈。 飞火那句“我家夫君”对于司徒尘来说十分受用,他心里美滋滋的!“夫人,可否再喊为夫几声夫君?” 然而他没能听到回答,只接收到了来自对方如同看待智障的目光,呃…… 经过今天早上在街上的骚乱和在客栈里留下的定时炸弹,飞火是丞相夫人的事可谓是传得沸沸扬扬的,人气比丞相司徒尘还要高。 第二百一十章 宠妻狂魔 在外边闹了这么一会儿,再次回到司徒府时,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 想着去瞧瞧小幸醒了没,飞火和司徒尘一回来连包袱都还没放下就去了小幸的房间。 然而还没到小幸的房间,就已经听到了里头的说话声了。 “哎!赵姑娘,你这是作甚?!”苏玲的惊呼声。 “苏玲,你慌什么,我只是瞧着小幸可爱,只是抱抱,不会有事的。”这是赵倩的笑声。 “可是赵姑娘,小少爷今天才被你抱过,现在又……小少爷对于不喜欢的人是会哭的!” “怎么会呢,今天早上不也没哭嘛,他定是喜欢我的。” “那是因为有夫人在。” “小幸还这么小,怎知道丞相夫人在附近,说不定只是偶然。” “胡说,小少爷和夫人是有心灵感应的!” 房间外的飞火听了觉得自己的手有点痒,这个找欠姑娘还真是欠啊,又想抢她儿子! 都是司徒尘的错!带了一个想拐她儿子的女人回来!飞火猛地又别过头来瞪着司徒尘,眼睛里全是……杀意?!! 司徒尘心一惊,他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他从自家媳妇儿的眼里看到了杀意?! 飞火也没再理司徒尘,直接进了房间。 “夫人!”苏玲惊喜的叫道。 赵倩的原本笑意盈盈的脸顿时就僵住了,这丞相夫人每次出现的时机要不要卡得这么准啊! 小幸在赵倩的怀里不停扭动着小身子,朝飞火伸出双手,明显是要抱抱。 飞火自然不会拒绝小幸的要求,直接伸手一捞,就直接从赵倩的怀里抱走了小幸,动作干净利索。 “娘~”小幸笑得眼睛快眯成一条缝儿了,嘴里还是冒出了一个音来,听得飞火心里暖暖的。“嗯,乖。” 慢了几拍才走进屋里的司徒尘,听到小幸的声音,愣了一下,心中又是一塞,唉,他养了这么久的儿子,开口的第一句居然不是爹!这儿子更是不想要了。 “丞相大人。”赵倩眼尖地看到了后头进来的司徒尘,眼睛顿时一亮,急忙对着司徒尘行了一礼。 司徒尘没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就当回答了。 “公子,您手里的是?”苏玲却是对司徒尘提着的那个包袱感到兴趣。 “你将这个送去我房间里去,是飞火的衣物。”司徒尘顺手递给了苏玲。 苏玲心中一喜:“夫人这是要和我们一起住了?!” “不和你们一起和谁一起。”飞火没好气地伸出右手捏了一把苏玲的脸颊。 “夫人,疼疼疼。”苏玲嘴上喊着疼,脸上却是开心的不得了的样子。 倒是一旁的赵倩小心翼翼地说了句:“丞相夫人这是要和丞相大人同房睡?” 这话虽然问得失礼,但其实并不奇怪,一般来说,男子成家向来是和妻妾分房睡的,想去哪个妻妾房里过夜了,男子就会去哪去。 然而,飞火并不知道还有这种风俗,因为从她嫁给司徒尘起,向来只有她不愿跑去和司徒尘共睡一房,司徒尘却巴不得她每天都能老实待在荭曜苑。 “夫妻不应该同睡?”飞火疑惑地看了看赵倩,然后把目光放到司徒尘脸上。 司徒尘自然知道飞火在想什么,想也不想,直接说道:“应该!夫妻就应该同睡!”必须应该啊,这种时候就得说大实话! “你有问题吗?”飞火转而看向已经脸色发白并呆愣住的赵倩。 连苏玲都给赵倩递眼色了,是不是傻,这话能当着夫人和公子的话说吗?肯定是不能啊!谁不晓得公子是宠妻狂魔! 赵倩只能尴尬地笑笑,“没有。”这夫妻俩是怎么回事啊?!丞相给她的高冷形象瞬间滋啦一下给幻灭了。 没有就不要脑残地说这些没啥营养的话,飞火心中如此想着,嘴上却说道:“赵姑娘,明日你就要去你的什么表哥家里了,东西可收拾好了?” “多谢夫人挂心了,小女子在途中行李已丢失,并没有什么需要收拾的。”赵倩眼皮子跳了一下,总觉得对方说这话来就是想赶她走。 飞火上下打量了一下赵倩这一身的着装,要是行李丢失了,身上这如此干净崭新的衣服是哪里来的? 眼睛又偷偷瞄了一下旁边的司徒尘,不用说也知道是司徒尘买给赵倩的。 罢了,这些事也不值得她去深究,但心中那股不爽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说起来,她今天本来也是要去做新衣服的,结果在半路给碰到小幸了,事情就给耽搁了。 趁着天色还早,人家绣坊还没关门,她走快点还能赶上呢! 司徒尘瞧见自家媳妇儿突然朝自己伸出手掌,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啊,干嘛? “你这是?”司徒尘觉得哪里不对啊,刚刚飞火还在那里平静地和赵倩说着话,怎么突然间就朝他伸手了? “把钱给我。”飞火很直接的说。 司徒尘更加不解了,“你要钱作甚?”而且,为什么找他要钱?!今天他可是看到了飞火那装得满满的钱袋子的! “做衣服去啊。” “你没衣服吗?” “我怕冷!得多做几套。” “怎么不早说,不然我派人多备几套厚衣服了。” “今天才见到你,我怎么早说?” “对哦,你要多少?” “你有多少给多少。” “嗯~布料要上乘舒适保暖的,做工要精致的,这样算的话,一百两…二百两…三百两……算了,这一千两你拿去花吧。” 司徒尘思索着给多少才好,思来想去,干脆将身上带着的一千两银票全都掏出来放到了飞火的手掌上。 一旁看着一人一妖在秀的苏玲和赵倩觉得无语。 这画风不对啊!这还是意气风发,放荡不羁的丞相司徒尘吗?完全就是个宠妻狂魔吧! 还有,有飞火这般做妻子的吗?居然直接朝夫君伸手要钱,这讨价还价的样子,哪里有女子的贤良淑德?! 感觉这是对假夫妻! 赵倩看着面前的两人,心中很不是滋味,虽然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是有点和常人不同,但这般恩爱的场景,她如何能插得进去?又如何能占得了司徒尘心中的一席之地? 她都还没恋爱就失恋了吗? 以为遇到了骑着白马拯救她的王子,结果,只是自己想太多了,人家早已有了相爱之人。 丞相司徒尘,又怎是她这样的普通女子能高攀得起的,就算攀上了,但和丞相夫人站在一起,自己简直就像是个跳梁小丑,论身份论样貌论才华,都不是对手。 所以,她怎么有资格爱慕丞相司徒尘呢,一切都是妄想。 给读者的话: 因为剧情过渡,所以后面几章会有些无聊啰嗦,请见谅 第二百一十一章 成精了 飞火还真的就拿着司徒尘给的一千两去做衣服去了,而且还带着小幸去了,美名其曰要做母子装。 听到母子装,司徒尘心里顿时不平衡了,也跟了去,说要做全家装。 呃……这个全家装听起来怎么怪怪的,带着一股肯德鸡味儿啊。 好吧,钱是司徒尘出的,全家装就……全家装吧。 人家绣坊被这个全家装给懵了,啥叫全家装? 啥?用同一种颜色的布料,制成款式相似的男装,女装以及童装?! 啥?天气渐冷,女装要加厚的?! 啥?!钱不是问题?! 好咧!保准让顾客满意! 飞火瞧着原本还不在状态的绣坊伙计,在听到司徒尘十分壕气地说钱不是问题后,那态度叫一百八十度转变,露出了狗腿笑,拿出布尺条就开始量尺寸,那速度,简直就是吃了兴奋剂一样。 飞火抱着小幸,感叹有钱的感觉就是好啊,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二位,你们的衣服我们绣坊会最优先缝制的,两天时间保证完工,到时亲自送货上门。”绣坊伙计自然是认得飞火的,而且今天暮烟城里传得最疯狂的就是飞火是丞相夫人的事了,旁边那个想都不用想,脚指头都能知道是丞相司徒尘了。 飞火点点头,直接掏出一张百两银票放在绣坊伙计手中,“天气渐冷,我可还等着衣服驱寒呢,快点做成。” 绣坊伙计接过银票,笑得跟残花败柳似的,“那是自然,仙子的衣服自然是最优先缝制的,请稍等两天。” 飞火颔首,能在两天内完成自然是好的,这鬼天气简直是来残害她的,最近气温变化太大了,一下子降低了许多,张嘴一哈,都能哈出一口白气来。 “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司徒尘一手抱过飞火怀里的小幸,一手牵起飞火的手,就往绣坊外走去。 飞火瞧着他们相牵的手,微微一笑,嗯,该回去了。 走在回去的街道上,被司徒尘抱着的小幸嘴里一直喊着娘,还时不时伸着小手扯司徒尘的头发。 “嘿,你这小东西,怎么净知道喊娘,这些日子明明是我带的你,怎的连爹都不喊一声呢。”司徒尘就郁闷了,飞火不在的时候,向来都只有他能哄得了,现在倒好,见着飞火了,这小子就立马翻脸不认人了。 也不知道小幸听没听懂,反正他手里拉司徒尘头发的力度又加大了,大有要把司徒尘拽成秃头的架势。 被扯得头皮发疼的司徒尘,是恨不得直接将怀中的便宜儿子丢出去,现在就已经如此了,等长大了以后还得了啊! 这两个月白疼他了!有了娘就忘了爹,要不得咯! 飞火却是被逗笑出了声:“小幸现在还小,听不懂你的话,要等他再大一些,就能叫你一声爹了。” “不对啊,现在不是能喊人了吗?”司徒尘艰难地从小幸手里解救自己被拽得卷起的头发。 “那是因为他和我有母子关系,也就是多了一层联系,也只是能唤我一声娘而已。”飞火看不过眼的从司徒尘手中接过小幸。 小幸在飞火的怀里就十分的老实了,两只小手圈着飞火的脖子,乖巧地趴在飞火的肩头上,睁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司徒尘。 他的便宜儿子这是成精了吧?!司徒尘深深相信这个可能性,那要不然为何差别这么大?! “司徒尘呐。” “嗯?” “我们什么时候回王城?” 司徒尘略显诧异,飞火不是向来喜欢待在外头的吗?怎么突然提这些的问题来了。 诧异归诧异,司徒尘还是回答了:“过几天就回去。” “为什么是过几天?”按道理来说,司徒尘是来暮烟城扫墓顺带看望好友的,今天已经扫完墓了,明天就去看望好友了,再等衣服做好,他们大后天就能够启程回去了。 司徒尘一边顺着自己的头发,一边说道:“我来这里自然还有公事要办。” 还以为司徒尘是休假出来的,没想到是出差啊。 在暮烟城待了差不多两个月,几乎把整个城池的居民都给认识个遍了,飞火表示已经不想再待了,而且这里的天气太冷,再加上海风添油加醋地吹着,就更冷了。 “我听苏玲说了,狐狸和冰岚走了,现在不知在什么地方,我得告诉他们我没事。”飞火轻抚着小幸的背,抬头看了一下有些灰沉沉的天空。 话题是不是跳得有点快??? 然而未等司徒尘搭话,飞火又说道:“你出来的时候没把空洛带上,万一回去发现他把自己给作死了怎么办?!” 司徒尘:“……” 还真别说,这个可能性挺大的。 司徒尘出来的时候其实是有打算将空洛和追魂也带出来的,可是空洛却突然改了性子,说是要努力修炼,不想再拖后腿了,还很冲动地跑隔壁国师府去,找乾楼练习去了。 以乾楼那笑里藏刀呃……温和待人的性格,应该是会十分爽快答应空洛的,因为乾楼这段时间心情也不怎么好,需要好好发泄一下。 等他们回去的时候,希望见到的是人形态的空洛,而不是一根雪白肥大的萝啊呸人参! 依旧没等司徒尘说话,飞火继续说:“哎呀,现在天气这么冷,蛇都应该进入冬眠期了,不知默娘会不会也冬眠了?要是睡着睡着就显出原形来,清和帝会不会被吓死?” 司徒尘心中是郁闷不已啊,他这个媳妇儿啊,今天好不容易再找回来了,可是说的尽是关心别的妖的话,对,就是妖!都没询问他这段日子过得好不好,实在是心塞啊。 “你无须想太多,他们都是修炼百年千年的妖,能出什么事。”到最后,司徒尘还是十分无可奈何地说出口。 “说的也是,他们是妖,死不了,你就不一样了。”飞火的眼中带着丝丝笑意,嘴角微微勾起。 “嗯?”司徒尘没能反应过来。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就算你没有妖类的强大,但你还是做好了自己的本分,将小幸照顾得很好,将自己照顾得很好,没让我看见一个神态憔悴,满嘴胡渣的快要不行了的你,真是委屈你了。” 飞火不用想也知道司徒尘过的是什么日子,但公私分明,没有自暴自弃,这样的司徒尘是她所欣赏的。 飞火话音刚落,她就觉得身体被圈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司徒尘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揽着她的双臂力度不大不小,却又那么小心翼翼,如同对待珍宝般。 一家三口紧紧相拥的画面,如此的温馨有爱,特别是被抱在中间的孩子,笑得尤其幸福灿烂。 第二百一十二章 好友 次日,司徒府里一辆马车和四匹马缓慢地从正门出发,朝着暮烟城外驶去。 司徒尘,安林还有两个护卫骑马在马车外,飞火抱着小幸,苏玲以及赵倩则是坐在马车中。 马车里的气氛诡异得很,十分安静,就连小幸都只是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们,一言不发。 本来就没什么好说的,飞火也不想去理会,开始思考起司徒尘的那个好友来,也就是赵倩的表哥。 司徒尘怎么说也是轰动全国的花花公子,他的好友,该不会也是和司徒尘趣味相投的猪朋狗友吧?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司徒尘的好友要是也是那样的人,飞火只能呵呵了,只不过她自从嫁给了司徒尘之后,除了那个莲莹,她倒是没有见过司徒尘还有别的女人了。 也不知道司徒尘的好友长啥样,按照司徒尘的世人眼光,应该不会很难看才对。 可能是因为车厢里气氛有点闷,飞火就撩起旁边的小帘子,看一下外头的风景,转移一下注意力。 帘子一撩开,一股凉寒的微风吹拂着面庞,顿时昏沉的脑子就清醒了不少。 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小包子,没啥反应,还是那副可爱呆萌的模样,没凉到小幸就好。 把视线放回马车外,不远处的一座山上颜色可谓是缤纷多彩,常年青翠的灌木,如鲜血般赤红的枫树,也有泛黄飘零的银杏,还有开出白色小花朵的不知名树种,真是好看。 连带着天空都更蓝了,云朵更洁白了,那山顶的建筑群也…… 呃?!为什么山顶会有建筑群?! 而且那座山认真看才隐约觉得有些眼熟啊,那建筑群也是同样的眼熟! 擦!那是段府啊! 飞火身体一僵,她此刻觉得内心日了狗,有一句脏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这里周围都是山,方圆几里除了段府,根本就没有别的人家,所以,很明显司徒尘就是要去段府的! 这是老天开的玩笑吗?! 飞火嘴角抽了抽,瞅了一眼马车旁骑着马的司徒尘,也不知道是不是阳光照在那五彩的山头发生了折射,她好像看到了司徒尘的头顶隐约泛着绿光…… 顿时,嘴角抽得更厉害了。 等会儿见到段离是会很尴尬的,她现在说不去了还来得及吗? 很明显是来不及了,因为在马车前方几丈远已经有人马早早等候了。 “见过丞相大人。”那等候队伍为首的一个人弯腰行了一礼。 司徒尘嗯了一声。 “我家公子早已在府中等候您的到来了,派我等前来迎接大人您,请随我等来吧。” “带路吧。”司徒尘颔首。 “是。” 飞火放下车帘子,她大脑里迅速思考着对策,怎么办?要是因为她的事让司徒尘和段离有了隔阂,那她就成错妖了。 “苏玲,把面纱给我。”飞火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当一块背景板最稳当,只要不露脸,不说话,就没啥问题了吧。 怕在外风大,飞火特地让苏玲备了面纱,免得冷风吹得脸生疼,现在正好派上用场了!她简直太机智了! 苏玲一愣,“夫人,我们马上就到了,室内并无冷风,您要面纱做甚?” “我怕冷,挂着面纱比较好。”飞火随意的说着。 苏玲虽然想不太明白,不过既然飞火开口了,她当下人的遵守就是了。 飞火从苏玲那里拿过一块洁白的面纱,动作迅速地戴上了。 小幸好奇地看着面纱,想伸手去扯。 飞火握住小幸的手,轻声说道:“小幸乖,可不能调皮将娘亲的面纱摘下,不然就会出事的。” 小幸听得认真,居然还真的没再伸手去拉扯面纱了。 苏玲和赵倩看得惊讶,小幸这么小已经能听懂大人说话了吗? 飞火又将帘子掀起,不死心地朝旁边的司徒尘喊道:“司徒尘呐。” “嗯?”司徒尘侧头看了过来,却瞧见了挂着面纱的飞火,“你怎么戴起面纱来了?” “这不重要啦。”飞火摆摆手,“我们要去的地方是那里吗?”用手指了指段府的方向。 司徒尘一笑:“就是那里了。” 看来是躲不过去咯,只希望段离那死变态可以眼瞎点,不要过多注意她就行了。 飞火眼睛余光瞄了车厢里的赵倩一眼,到时大不了将这个找欠姑娘推出去挡一下呗。 赵倩突然觉得身体有点发凉,哆嗦了一下,咦?怎么觉得有点冷?是因为帘子被掀开有风吹进来吗? 飞火把视线放回那边山头的段府,她报复秋姨娘的事,不晓得段离有没有放心上,她都在暮烟城待这么久了,一点风声也没有,这让她心里有点忐忑啊。 “司徒尘呐,那边的府邸我听人说过,是天下第一首富段离的府邸,你和这个首富是怎么认识的?” 飞火的之所以问这个问题,主要是想抓住段离的小把柄,要是能知道对方的黑历史那就更好了。 司徒尘回想了一下,他和段离的相识其实很简单,离段府还有段距离,就无所谓地讲起了他和段离的事来。 两人虽然同样出身于暮烟城的富商之家,却并无来往,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是在科考的时候,司徒尘是因为想要出人头地才去参加的,段离则是因为想体验一把生活才去参加的。 科考为时三天,期间他们一直住在考场准备的寮舍里,也不知为何,他们之间居然相见如故,一拍即合,成为了好友,那时的段离是个阳光而富有经商头脑的青年,和司徒尘性格相似,司徒尘从段离那里学了不少的经商之道。 后来,司徒尘一举成名中了榜首,入朝为官,而段离落榜,就选择回家继承家业。 两人都在各自的领悟超常发挥,一个成为了史上最年轻的丞相,一个成了史上最年轻的天下首富。 司徒尘位居丞相后,就开始发展副业了,将以前司徒尘倒闭的产业重新开设起来,他脑子极聪明,将从段离那里学来的经商之道举一反三,愣是将曾经落败的店铺全都发展起来了,甚至超过以前。 司徒尘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回暮烟城拜祭父母,顺便去看望一下段离,虽然相处的时间很短,但他们俨然成为了无话不说的好友,段离知道司徒尘每年这个时候会来,所以每年这个时候段离都会在家等候,不因其他事离开府上。 第二百一十三章 赵倩的身世 飞火听完,有种心梗塞的感觉,这是得多么牛逼的运气才能够让他们三个碰到一起啊,飞火越是觉得段离将她软禁的事不能告诉司徒尘! 虽然段离现在成了一个面无表情变态大冰块,丝毫看不出哪里有阳光的影子,但司徒尘能拥有现在的财富,也是多亏了他。 这天底下根本就不存在十全十美的人,段离曾经或许是这么一个阳光积极向上的大好青年,可如今因为一只女妖而让自己变成这副冷冰冰,谁也接近不了的模样,实在是唏嘘啊。 更唏嘘的是,那只女妖还是在司徒尘的丞相府死掉的,还是由司徒尘亲自交给清和帝如明珏的,虽然不是司徒尘杀的,可司徒尘参与了啊。 飞火觉得剜心妖是段离心上人的事同样不能告诉司徒尘。 唉,怪不得凡人总是说知道得太多的人,是很容易挂的。 瞧着离段府宅子越来越近,飞火的心情无比的沉重。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啊。 她当初那么费力才逃出这里,结果现在又那么莫名其妙回来了,她的心有点悬啊。 “咿呀呀。”小幸看着马车外头的司徒尘,两只小手兴奋地直拍打着小窗的边沿。 司徒尘眉头一挑,好笑地看着兴致冲冲的小幸:“怎么,你也想来骑马?” 小幸拍得更起劲儿了。 司徒尘很是爽朗地笑了,他已经更长时间没这么笑过了。“要是你喊一声爹,我就带你骑马。” 飞火无语地看着便宜父子俩的互动,她在这里瞎担心,他们俩倒好,完全没有一点危机感。 好吧,他们的确不需要危机感。 一旁的苏玲倒是捂着嘴偷偷笑着:“公子也爱开玩笑,小少爷还这么小,哪里听得懂话。” 赵倩看着面前一家三口的温馨画面,心有点疼,她低下头,强迫自己不要去看,她怕再看下去,她会更加不喜欢自己。 “嗯?赵姑娘,你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服?”苏玲见赵倩脸色有些苍白难看,有些担心地问道。 赵倩对苏玲微微一笑:“或许是因为天气有些寒冷吧,没什么大事,多谢关心了。” “没事就好,你表哥家快到了,你应该开心些才是。”苏玲笑道。 提到这个,赵倩眼帘半垂,遮住了眼里的悲哀,若不是情非得已,她又何必孤身一人从遥远的南方跑到这东方边城来呢。 她本来也是长在一个环境优越的家庭里,父母对她疼爱有加,底下还有一对可爱的双胞胎弟弟,可就在两个多月前的晚上,她父亲生意上的死对头因为不满她父亲抢走了所有客源,竟恼羞成怒请了杀手将她赵家全家上下三十多口人全都杀死了,那天晚上她恰好去逛夜市,逃过了一劫,却是让她痛不欲生。 父母双亡,弟弟们惨死,她只得匆匆为家里的人立了个合埋冢,就带着为数不多的衣物上路去寻找她唯一的亲人——天下首富段离。 在寻亲的路上,依旧有人受命来追杀她,幸得丞相司徒尘出手相救,才能平安到达这里。 赵倩心中是百味陈杂,鼻子发酸得很,才短短两个月,她就经历了人间地狱。 到达段府门前,段离早已带着一众下人在等候了。 飞火见到段离的第一反应就是心虚,她得将还是残废时学到的精髓表现出来才行,面瘫,不言不语,不闻不问! 所有人都下了马车,段离首先就和司徒尘打了招呼,“司徒兄,好久不见。” “段兄,好久不见,怎么觉得你变得越来越像块冰了?!”司徒尘一点也不避讳地说道。 段离一直冷冰冰的脸居然浮现了一丝笑意,“你才是,性格没怎么变,还是那么啰嗦。” “昨天就已经派安林过来通知你了,你表妹我也一同护送过来了。”司徒尘笑道。 段离点头:“多谢司徒兄了。” 说完,他这才看向一旁早已红了眼眶的赵倩,眼里带上了几分心疼:“倩儿,姑姑姑父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派去寻你的人传信回来,说你不知所踪,如今看你安好,我就放心了,这一路上,委屈你了。” “表哥!”赵倩听到段离的话,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之前她强装的欢乐在这一刻全部卸下。 她扑进了段离的怀里,哭得跟撕心裂肺,“爹,娘,弟弟们还有其他人,全都死了,我也差点死了,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赵家,不公平!不公平!” 在场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给惊到了,他们刚刚听到了什么?!赵家被灭门了?! 段离轻轻拍打着赵倩的背部,眼里同样有些悲哀,但又可能因为他是男儿,不习惯掉泪,所以眼眶只是有些发红,却没哭。 看见这一幕,飞火心里更是心虚了,谁能告诉她,本来是绿茶婊设定的人原来是悲惨小白花,这让她以后怎么看待赵倩啊。 听着赵倩带着哭腔说得断断续续的话,可以知道赵倩家里被灭门了,只有赵倩自己活了下来,这种悲痛就算飞火没有亲眼目睹,但她也能理解,最重要的人离开自己的那种感受,根本就不能描述,只是知道心会痛,整个心理防线都会崩塌。 同情归同情,但自己的底线同样还是要守住的,就算赵倩身世再怎么悲惨,也不能让她拐走小幸啊! 这个世上悲惨的人多了去了,有的甚至比赵倩更惨,就算怜悯同情,也无法做到顾及每一个人。 飞火感叹着,她是神兽不假,可也绝非是万能的,今生所受之痛,定是前世因果报应,这些并非是她能插手管得了的。 赵倩的家人虽然不幸走了,但赵倩也并不是说走投无路,她这不是还有个表哥嘛,不幸中的大幸,这里还有一个属于她的避风港。 “夫人,赵姑娘真可怜。”苏玲在后面竟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飞火无语,你泪点要不要这么低啊! “可怜自然是可怜的,但我们光有同情怜悯之心也帮不了她,比起可怜他人,你也得看清自身能力才是。”飞火认真地轻声教育着这个天真的丫头,明明自己之前也很可怜地被卖去了青楼,现在怎的还有功夫同情可怜别人。 苏玲抹了把眼泪,将飞火说的话记在心里,点着头:“是,奴婢谨记在心了。”说到底,她也只是个下人,又能做到什么呢。 飞火颔首,不再说话,静静地看着那边散发着悲痛气息的两人。 第二百一十四章 半路杀出一个阿菊来 司徒尘作为朝廷命官,对于这种不人道的事自然是要管的,他眉头紧锁,问道:“赵姑娘,你家发生了这等无法饶恕的事,没有报官吗?” 赵倩摇摇头,“报了官,可是……”她眼泪掉得更凶了:“县令根本就不管,定是收了什么好处,不肯为我家申冤啊!说了一句没有证据就将我赶走了。” “岂有此理,枉为父母官了!”司徒尘拳头握紧,两个月之前,朝廷官员才刚开始大换血清查,边远地区还没来得及去推广,就发生了这种事。“赵姑娘,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的,过后我会书信一封送回王城,派人前往你的家乡调查取证,帮你申冤!” 赵倩听完之后,已经是泣不成声了,只能朝司徒尘鞠了一躬表示感谢。 “司徒兄,劳烦你了。”段离神情严肃,朝司徒尘颔首。 司徒尘也点了一下头:“不劳烦,为百姓做事本就是官员的职责。” 瞧着赵倩这一时半会儿是哭得停不下来的,段离就派两个婢女先将赵倩带进了段府里。 飞火抬头看了一下天,赵倩再多哭一会儿就能到午饭时间了,现在却将赵倩带走了,她的挡箭牌没了啊! “夫人,您可是累了?还是让奴婢来抱小少爷吧。”苏玲见到飞火的动作,还以为是飞火累了。 飞火摇摇头,“无事。”当初她和司徒尘被困龙岳山庄的地下时,她都能提着司徒尘这么大个活人飞了那么久,更何况现在只是个小包子大小的小幸了。 刚刚被赵倩的事给忽略掉了其他人,段离这才看到站在司徒尘身后的飞火。 这个女子,身形怎么觉得有点眼熟?可对方带着面纱,他看不真切,“司徒兄,这位是?” “哦,忘记跟你介绍了,这是内人,这是我养子。”司徒尘将飞火拉到面前来。 擦,她还想躲在后头的,你丫的怎么还那么多此一举将她拉到前面来了! 然而段离已经在盯着她了,飞火只能硬着头皮对段离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昨天就听闻暮烟城里的一位算命很准的仙子是丞相夫人,没想到丞相夫人竟出现在暮烟城这么久了。”段离朝飞火也回了一礼。 司徒尘刚好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忽然瞧见段离身后一个长得格外清新脱俗的婢女突然喊道:“丑奴?!!” 飞火身体一僵,妈蛋的,段离都没发现,阿菊你丫的瞎喊什么,不晓得看场合吗?! 接下来是要发展为修罗场的节奏哦! “放肆!你叫谁丑奴呢!”苏玲首当其冲就吼了回去,但声音有些细软,比不得阿菊的大嗓门,气势竟是弱了几分。 “阿菊!”段离带着责备地呵斥一声。 飞火眼皮子跳了一下,总觉得等会儿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大概是认错人了吧。” 段府的人无一例外都是奇葩加脑残,说话做事从不按套路出牌,阿菊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只见阿菊指了一下飞火因抱着小幸而露出的手腕,道:“你就是丑奴,你手上戴着的这个铃铛我可记得。” 段离也随着话将目光投向飞火手上的双生铃,眼神里一片冰冷。 唉,她这不好的直觉啊!她明明都已经做好装聋子装哑巴了,结果半路杀出一个阿菊来。 不是她不努力,而是猪队友太坑了! “一个铃铛而已,天下间出现一样的铃铛不出奇啊。”飞火尝试着辩解。 她抬头瞄了一眼司徒尘,果然看到司徒尘那若有所思的样子。 能不怀疑嘛,这可是双生铃!天底下只有一对! 阿菊皱了皱眉,道:“那个铃铛,怎么用力摇都发不出声音来,但有时它自己就会发出声音,现在的铃铛都这么神奇的吗?” 你可闭嘴吧! 飞火真想拿个布团将阿菊的大嘴巴给堵上! 就算段离那边瞒过去了,但司徒尘这边很明显是不行了。 飞火默默叹了一口气,今天她没看黄历就出门了,真是倒霉透了!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一个神奇的铃铛而已,倒是这个丑奴,为何要叫丑奴呢?”司徒尘不动声色地将飞火护在身后。 飞火一愣,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司徒尘,他不应该生气吗?不应该质问她原因吗?为何现在却…… “丞相有所不知,丑奴被我家公子救回来,半边身子都丑陋不堪,可惜那时丑奴还是个哑巴,说不了话,不知她的名字,就暂且唤她作丑奴了,她……” “阿菊!不要当着丞相的面说这些不相干的事!”段离看着阿菊的眼神冰冷得骇人。 阿菊被吓了一跳,急忙闭上嘴,低下头,不敢再说话了。 “司徒兄,府里的下人没规矩,逾越了,请见谅,我定好好管教他们礼数的。”段离略带歉意地对司徒尘说道。 司徒尘淡然笑之:“无事,只是我对这个丑奴挺感兴趣的。” 飞火眼帘低垂,却见着司徒尘放在身侧握得紧紧的手,司徒尘他……在生气?是因为自己没把这件事告诉他吗? 可她只是觉得要是将这件事告诉了司徒尘,情况会变得很糟糕。 司徒尘当然生气,可他生的是自己的气!半边身子丑陋?还是个哑巴?!天晓得这段日子里飞火吃了多少苦,而他除了祈祷什么也做不了! 飞火没把事情告诉他,他是知道里头定有什么苦衷,到某个时候她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然而听到“丑奴”这个名字,他胸口就堵得发疼,他的飞火如此美丽动人,是天底下最好看的姑娘,怎被人说是丑呢。 就在司徒尘心思百转千回时,他突然感觉到自己背后的衣服被扯了几下,他回过头看了一下,又愣住了,扯他衣服的竟是小幸。 飞火也没想到小幸会突然出手,略带有些迷茫的眼睛抬头对上了司徒尘同样惊讶的双眸。 “爹~” 软萌软萌的声音从小幸嘴里飘出,很轻,不仔细听都听不真切,然而司徒尘却听得清清楚楚,当场就愣住了! 他听到了什么?!便宜儿子会喊爹了?!! 飞火也显得有些诧异,这孩子怎么突然就开始喊爹了呢?难不成是帮她解围来了?!! “公子,小少爷是不是饿了呀?”苏玲是没听到小幸说什么的,她单纯的以为是小幸饿了。 飞火眼睛一亮,默默给苏玲点了个赞,给力啊!以这个为突破口,将现在如此尴尬的话题给甩到一边去,修罗场就没有了! 给读者的话: 赵倩光荣退场 第二百一十五章 最坏的打算 “哦,孩子饿了,快些进屋里去吧。”段离十分识趣地转移了话题,然后对身边的一个小厮说道:“去,准备菜肴,小少爷的膳食优先。” “是!”小厮应声便小碎步离去。 而这边的司徒尘还是没能反应过来,他愣怔地看着小幸,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小幸会开口唤他一声爹,听到这声爹,心中涌出各种情愫来,奇怪得很。 他从飞火的手中抱过小幸,而小幸这一次很听话乖巧,没有再拽司徒尘的头发。 虽然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但好歹这孩子冠的是司徒之姓,是家里的一份子。 司徒尘心中百感交集,自从父母双亡过后五年间,他一直认为在这个世间上他会一直一个人,直到死去。 后来,他遇到了飞火,那大概是一见钟情了吧,娶了飞火后,他才觉得自己终于又拥有了家,可他还是觉得少了点什么,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少了什么,天伦之乐。 “你这小包子,跟你娘一样不让人放心。”司徒尘宠溺地揉了揉小幸的小脑袋。 小幸却是笑得开心,露出两颗小牙齿来。 飞火也知道自己的确是不让人省心,倒霉事全都找上门来了,怪她咯。 一众人进了段府里头后,可谓是百家众生相,司徒尘和段离相谈甚欢,小幸被司徒尘抱着,很是乖巧,没有哭闹半句,飞火全程眼观鼻,鼻观心,没有再说话,阿菊一直都在盯着飞火在看,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苏玲就瞪了回去,然而阿菊并没鸟她。 直到踏上返程的路上,飞火才松了一口气,打死她都不会再来了!气氛太压抑了! “你和段兄认识?”马车上,司徒尘靠做在一旁,轻声询问道。 飞火摘下面纱,看着司徒尘现在波澜不惊的俊脸,心中却是在吐槽,就不能等回去了再说吗?你还因为这个原因让苏玲一个小丫头到外头骑马而自己跑进来,不晓得苏玲不会骑马啊! 最终,飞火还是叹了口气,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都告诉了司徒尘,只不过其中还是忽略了她被段离当做颜儿替身的事。 司徒尘听完之后眉头深成了一道道沟了。 “我之所以没和你说,是怕你更加担心,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也全好了,你不用多想。” “若是你没能遇到白渊呢?你说不定就会——”死了啊! 司徒尘说着就突然顿住了,他不敢再说下去,飞火这算是命大,两次都死里逃生了,但下一次还会有这么好运吗? 司徒尘不敢再想下去,他害怕失去飞火! “答应我,在你法力恢复之前,不准有任何闪失!”司徒尘说得认真,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恳求。 “司徒尘……” “答应我!” “好。” 飞火也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还是不太妙,江念是生是死无法得知,就算让周围生灵帮忙寻找江念的踪迹了,也没有任何的消息。 这种情形让她有些不安,江念该不会这么命大,雷都劈不死吧?!若真的是那样,她心中就有一句脏话要说了! “对了,司徒尘,你知道狐狸和冰岚去了哪里吗?”现下还是赶紧让千寒和冰岚回来才是正确的,千年大妖怪坐镇,才会有胜算! 司徒尘摇头:“不知,他们两个是出去寻你的,没有目的地,也没传信回来,实在是不知道他们如今在何处。” “这样啊。”飞火明白的点了一下头,她还是派小动物们去寻找一下吧。 司徒尘见飞火一副凝重的样子,就知道有什么麻烦事了,“急着找千寒和冰岚回来,是要发生什么吗?” “不是,只是有些不安罢了,江念现在没有一点消息,怕是没死而是藏起来了。”飞火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继续道:“我是因为有蚀岩草才能活下来的,江念的情况不可能比我更好,除非是他遇到了能够治好他伤势的人!” 若是江念真的没死,在离飞火法力恢复不到四个月的时间里,江念肯定会有所行动的!而且是抱着飞火必须死的态度来的! 飞火现在体内仅有释放一次大招的机会,若是身边没有帮手,这一招就必须要一击必杀!反之,死的就会是自己! 所以当务之急,还是得尽快将千寒和冰岚叫回来,又或者快速回王城,让乾楼再给她一片有法力的鳞片防身! “别想太多了,老天一定不会放任江念这样的人渣留存于世的。”司徒尘拉起飞火的手,安慰道。 “嗯。”飞火嗯了一声,她也知道不应该想那么多,可她就是忍不住啊。 好比一个人手里拿着一个炸弹,谁知道炸弹下一刻会不会突然爆炸呢。 现在想这些着实是没啥用,飞火又叹了一口气。 回到司徒府,司徒尘却没有进府里,反而骑马去了另一个方向。 那是暮烟城知府府所在的方向,似乎是要有什么正事儿要办,应该是他之前说的公事吧。 这一天下来,飞火觉得疲惫不已,将小幸交给苏玲照顾,她就回房睡觉去了。 在这里就不得不提一句,冷天睡觉其实还不错,只要让房间里暖和点,睡觉都会很舒坦的。 飞火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周围一片漆黑,可她却能看得一清二楚。 此时,她正被人紧抱在怀中,鼻尖充斥着熟悉的好闻的熏香味道,是司徒尘。 即使是初冬,天气冷得让人发抖,可现在,飞火却觉得十分温暖,独自睡的话,的确是不管怎么睡都会觉得冷,可若是两个人的话,体温就是双倍的了。 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可是飞火并不觉得饿,若是可以,她倒是想一直这么安心睡在这个怀抱里。 昨天晚上,是她这段日子来睡得最踏实的一晚,不用再担心会有人趁着她不便在身后捅一刀,很放心地依靠着这个给她温暖怀抱的人。 以前和司徒尘同床睡,明明也是这样的,但她却没有如今这种感觉,真是奇怪。 飞火发现,她对司徒尘的态度变得不一样了,哪里不一样她却又说不上来,反正就是很不一样。 和从前一样的相处模式,以前大概是一种得过且过的态度,现在却是脚踏实地的珍惜着。 不知道乾楼和如意的相处模式是否也是这般呢? 这种转变,又应该称之为什么呢? 第二百一十六章 怪事儿 “醒了?”带着些许嘶哑却十分悦耳好听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天已经黑了,她该不会一觉睡到深夜吧? 司徒尘好笑地揉了揉她的头发:“酉时刚过不久,你还真是能睡。”都睡了差不多两个时辰了。 飞火刚想掀起被子起身,一股凉意直钻进来,她立马又缩回了被子里,更是贴紧了司徒尘蹭了蹭,“冷。” 这种撒娇行为,司徒尘是没有一点抵抗力的,撒娇的飞火总是那么可爱。“饿了吗?我让人送吃的过来。” “嗯。”飞火嗯了一声,唉,这破天气,简直是糟糕透了!她都不敢离开被窝了。 司徒尘听到回应,笑了笑,在飞火的额上亲了一下,随即就起身了。 旁边一空,温度减半,飞火又马上将被子填满空隙,将自己包成一团。 看着飞火的动作,司徒尘只觉得好笑,哎呀,他家夫人就是这么可爱。 司徒尘披了件衣服就出去了,没多久就回来了,顺带着将房间的灯点亮。 过了一刻钟,下人们就很迅速地端着热腾腾的饭菜到了房间里,还有婢女端来了热水,服侍飞火洗漱完毕,就又退了下去。 飞火紧了紧身上的皮裘大衣,这初冬的夜晚,也是吹得寒冷,她瞅着坐在身旁已经拿着筷子吃起来的司徒尘,穿的很单薄,不冷吗? 司徒尘给飞火舀了碗热汤,“先喝口汤暖暖身子。”抬眼却见对方正睁着黑闪闪的大眼睛看着自己,“在看什么?” “你。”飞火回答得倒是爽快干脆。 司徒尘挑挑眉:“莫不是被为夫的容貌帅到了?” 然而飞火已经在喝汤了,没有回答。 司徒尘也不生气,乐呵乐呵地看着飞火进食。 “对了,飞火,有件事想询问你。”司徒尘也为自己舀了一碗汤,边舀边开口道。 飞火停下喝汤的动作,抬眼看向司徒尘,“何事?” “今日我去知府府去核查知府这一年的工作状况,知府却告诉我一件事,说这几天发生了几起怪事儿。” “什么怪事?” “这几天,总是有百姓的样貌突然发生改变,据说都是出门一趟回来后就变了样子,男女皆有,这种事玄乎得很,知府也无法定夺,对此,你怎么看?” 飞火听完之后,眼皮子轻轻抖了一下,“样貌怎样改变的能详细说一下吗?” 司徒尘想了一下,详细的改变情况嘛……“好像都变丑了,那些样貌发生改变的人,据说之前的样子都是很顺眼的,现在变得有点……丑。” 将好看的人变丑…… 飞火沉默了,许久,才吐出一句:“你最近没啥事就别到处晃悠。” 司徒尘:“……”啥意思?! “那些变丑的人,不用担心,十天之后就会变回来的。”说完,飞火就开始慢悠悠地继续吃饭,再不吃,都快凉了。 “你知道?”司徒尘眨了眨眼睛,十天就能恢复了?这么神奇? “别说了,你赶紧吃饭,菜都凉了。”飞火没再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因为对于原凶她只是有种想打人的冲动。 司徒尘见飞火不想说,就很识相地没再提了,专心吃饭。 次日一大早,飞火就被一阵喧闹声吵醒了,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打了个哈欠,搞什么? 司徒尘已经没在房间里了,看来是已经起床了。 “夫人,您起身了吗?”没多时苏玲就已经在门外唤道了。 “进来吧。”飞火扯过挂在床边的外套披上,就下了床。 苏玲端着洗漱用的物品推门而入,很是熟练地将东西放置一旁,然后寻衣服替飞火更衣,紧接着梳发,再接着就是漱口洗脸,然后再帮飞火化了个淡淡的妆。 飞火瞧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还不错,这才开口问起外头吵闹的事。 苏玲神秘兮兮地凑近了点道:“是段府派人来了,说段公子要请夫人您去一趟段府呢。” 昨天她才说打死不会再去段府的,结果今天段府那边就派人请她去了?!飞火抚平了一下额角凸起的青筋,“为何?” “听说段公子好像遇到怪事儿了,又听说夫人您在暮烟城里被人称作仙子,说不定您能帮到他,所以就派人过来请夫人了。”苏玲也是疑惑不已,“您说,这段公子昨日还好好的,怎的今日就说遇到怪事儿了呢?是什么怪事呢?” 又是怪事儿!还是段离给遇到了! 飞火顿觉得头疼,昨天从段府离开到现在才过了多长时间,段离就作死给摊上事了,现在居然还敢厚脸皮来请她?! “你去回话,让段离亲自来司徒府,就说我畏惧严寒,实在是难以出门。” 苏玲懵了,哈?畏惧严寒难以出门?!夫人,您莫不是在逗我呢?您只是懒吧。 吐槽归吐槽,苏玲还是很尽职地收拾好东西退下去了。 飞火用手指卷着一小撮头发,在思考着段离有可能遇到的是何事。 这件事好像还挺严重的,不然段离不会派人来请她,明知道他们的关系这么尴尬,还是要请她帮忙,看来段离也没法子了才这样做吧。 能让段离束手无策的事情…… 用飞火的思维来思考的话,无非就是两种情况,一是被鬼缠上,一是被妖缠上。 鬼祟之物,飞火是在跟随白渊和唐志远他们身边见识过了,凡人死后若是有太深的执念,是会不肯入轮回徘徊在世间的。 之前段离的小妾秋姨娘不是服毒自尽了嘛,谁知道秋姨娘会不会还停留在世间呢。 可是,昨天在段府里并未感应到有阴气,秋姨娘若真的还在,不可能发现不了。 所以,不是因为鬼,那么就只有第二种情况了,段离遇到了喜欢搞事情的妖了。 想起昨夜司徒尘说的事,飞火嘴角抽了抽,不会这么巧吧? 若真的是她想的那样,那她估计得去磨刀了,自从和江念决一死战后就没怎么活动过筋骨了,是时候活动一下了。 现在这种天气,的确是到了那家伙出没搞事情的时候了,还搞事情搞到她面前来了,不展示一下她的王威都不行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 白衣男人 飞火吃完早膳,又陪小幸玩了一个时辰,就听到有小厮通报说段离来了。 飞火眉头一挑,嘿,还以为段离听了回话会生气,没想到居然放下身段亲自来了,实属难得。 将小幸交给苏玲,就跟着通报小厮去了大厅。 大厅里只有司徒尘和……段离? 飞火这才一进入大厅,整只妖都愣住了,看着坐在下首的灰色毛裘长袍男子,看身形气质,还有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的确是段离没错。 只是,那张一言难尽的脸是怎么回事?!!有点辣眼睛…… 收敛心神,飞火别过眼,没再看段离,看这个样子,她就知道她的猜测是对的。 飞火依旧是挂着面纱,意思意思地朝段离点了一下头,“段公子。” 段离顶着这样一张脸,他自己也晓得丢脸,虽然很尴尬,可他还是抛开面子来寻飞火帮忙了,他回应道:“见过夫人。” “飞火,你快来帮段兄瞧瞧。”司徒尘此时像是在积极忍下他想发笑的模样,嘴角抖得厉害。 这大概是塑料的好友吧,飞火如此想着,其实她也是想笑的,没想到能看到段离的这副能和阿菊相媲美的沉鱼落雁之姿,都忍不住想啧啧几声了。 “咳咳。”飞火快速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干咳两声清了一下嗓子,这才道:“段公子,你昨日外出了?” “嗯,去和人商谈生意了。”段离虽然变了个样子,到性子还是那般冷冰冰,现在用这副模样说出这种语气的话来,别有一番滑稽啊。 飞火忍住笑意,继续问:“那在此期间,你可碰到什么奇怪的人了?” 段离摇头,他就只是和别人商谈生意的事,等回到府上了,才发现自己变了一个样子,当时是被吓得不轻。 “你再仔细想想,你有没有遇到过一个穿着白衣,手上拿着一把白色翎羽蒲扇的男人?”飞火这次肯帮段离,还不是因为司徒尘,要不然飞火肯定就想着让段离顶着这样的恐龙脸过十天的。 段离拧着眉,穿着白衣,拿着蒲扇的男人?忽地,像是记起了什么,道:“回来的时候,被人撞了一下,隐约记得那人穿了白衣服,有没有蒲扇就不知道了。” 听吧,果然是她知道的那般,她就晓得是那个家伙!飞火瞄了一眼外头的天空,今天大好晴天,等到阳光再大一点她再出发去寻妖! 瞧着飞火的样子,段离眉头更是锁得紧了几分,“你是说我变成这样是因为那个男人?你知道什么?” 飞火轻笑道:“没错,我是知道,段公子稍安勿躁,我也打算卖你一个人情,你的容貌今日定能恢复正常。” 然而段离却不怎么相信飞火的话,那天他们都已经撕破了脸,现在见面肯定是尴尬得不行的,他变成这样说不定是飞火搞的鬼呢。 段离在考虑着这种情况的可能性有多大,好像还挺大的啊。 一旁的司徒尘还是不太理解:“飞火,你要怎么做?” “不需要做什么,只要找到对方就可以了。” 司徒尘半信半疑,真的有这么简单吗? 司徒尘又下意识地朝段离那惨不忍睹的脸看过去,将好看的人变丑,这样的妖能要吗?! 司徒尘突然有些担心起自己来,他长得如此风华绝代,对方见到他会不会也将他变成像段离这般丑不堪言呢?! 想到这里,司徒尘整个人都不好了,敢情是长得好看也是种罪过吗?“你知道对方在哪里吗?” 飞火想呵呵,她能不知道嘛,对方的习性她知道得一清二楚,对方几斤几两她都晓得!化成灰都能认出来的那种! “别忘了我的身份。”在这暮烟城找到一只妖还是很容易的,虽然感应范围有限,可她的威压能够覆盖住整个暮烟城啊! 司徒尘这才想起来,对哦,他媳妇儿是神兽凤凰来着,能够号令天下生灵的王者。 段离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司徒尘知道飞火是妖的事?! 既然确定好目标,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 正午,飞火便准备出发去寻某只妖去了,她才刚飞上屋顶,就看到司徒尘也运功跃了上来。 她一愣:“你上来做什么?” “我陪你一起去。”司徒尘思来想去,觉得还是不放心,果然还是他跟着去比较好。 “你确定?”飞火在思考着到时那家伙看见司徒尘的脸,会不会被气得掉毛,然后将司徒尘也变成阿菊脸呢? 想到这种可能性,飞火嘴角抽了抽,若是司徒尘变得那么辣眼睛,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将那张脸给毁了。 司徒尘感受着来自自家媳妇儿怪异的目光,满头黑线,别以为他不知道飞火在想什么! 他只得无奈叹了口气:“不是还有你在嘛,我肯定不会变成像段兄那么丑……里外不一的。” 站在下方的段离:“……”他可是听到了那个丑字!这朋友是做不下去了! 飞火看了看司徒尘,又瞅了瞅底下的段离,好吧好吧,一起去就一起去吧,本来就是她说要去揍妖的,当着她的面,那家伙才不敢耍花招呢! “那就走吧。” 司徒尘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眼里似乎全是飞火的身影,充满了细腻柔情,“嗯。” 按照飞火对那家伙的了解,他是不会出现在白天的繁华的街道上的,因为他讨厌长得好看的东西,不管是人还是妖。 所以这个时候,那家伙定然不会在暮烟城城内,而四周人烟稀少的地方,也不少,所以飞火决定来次威压查探。 那家伙对她的气息尤为敏感,若是感受到了威压,肯定会有什么反应的,她要注意的就是发生异象的地方。 到达暮烟城最中心的一座楼房顶端,飞火深呼吸一口气,下一刻,全身的威压一股脑释放了出来,当然,威压绕过了司徒尘,没让司徒尘受到压迫。 整个暮烟城再次被威压笼罩在其中,这次飞火是很小心的,没有太过火,免得让暮烟城里的百姓受到威压的伤害,她特意将威压的浓度降低了。 第二百一十八章 我是有名字的妖! 就在飞火威压放出去的瞬间,不远处的一座山头惊起一群飞鸟,扑棱棱飞走了。 飞火眼睛微眯,原来在那里!看她不过去打得那家伙满地找牙!“司徒尘,我们走!” 司徒尘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飞火扯着飞走了,这么快就找到了? 对方肯定在察觉到飞火的威压后立马逃走的,可是论速度,若非是千年以上的妖怪,谁能比得过神兽凤凰! 飞火将感应神识放到最大,立刻就锁定了目标,她勾了勾嘴角,想跑?门都没没有! 被拖着飞的司徒尘,真的很想和他家媳妇儿说一声,这样拖着他飞,他很没面子的。 然而还未等司徒尘有开口说话的机会,他们已经落了地。 瞧着被他们堵在前头的白衣男人,司徒尘嘴角一抽,他们速度有这么快吗? “好啊,果然是你,秃子!”飞火瞧着面前的白衣男人,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对方见到飞火,立马露出了狗腿子笑容:“哎哟喂!这不是我们妖见妖爱,花见花开的尊上嘛,几十年没见,你都化形了,厉害厉害啊!” “你继续夸啊。”飞火慢慢地朝对方走去,藏在袖子中的手早已握成拳状。 对方干笑着:“哎哟,再多的词语都无法形容您的美丽高贵啊,所以,哪个……你大人有大量,这次能别打脸不?” 一旁的司徒尘听着这越来越不对味儿的话来,早已惊呆了。 飞火笑得极其灿烂,“你说呢?”话音刚落,拳头已经挥了出去。 “等——嗷噢!” 只听对方一声痛呼,左眼完全乌青了。 飞火瞧着不太顺眼,干脆又补了一拳。 “啊!” 看着对方的两只乌青的星眸,飞火很是满意的点点头,这下可对称了。 司徒尘:“……”这一言不合就开打的真的是他媳妇儿吗? “尊上,说好不打脸的!”对方欲哭无泪,可怜兮兮地捂着被打发青的双眼。 飞火哼了一声:“你也知道脸重要啊,那你为何还死性不改地去将别人的脸变成那般惨不忍睹的模样!” 对方听了,只是撇了撇嘴,“他们比我好看,就不行!”说完之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然后一脸震惊地看着飞火身后的司徒尘,卧槽槽槽槽槽!这怎么还有个令人妖共愤的大美男在?!! 司徒尘觉得对方看自己的目光有点不太妙啊,不着痕迹地挪到飞火的正后方,试图让飞火挡住对方的视线。 “尊上,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居然带了一个这么好看的人来,是想气死我吗?!”对方竟直接伸手指着比飞火还高出一个头来的司徒尘,那语气还带着点委屈。 司徒尘对于这句“这么好看的人”是非常大方地接受了,可以再多夸两句的。 “秃子,你要是敢动他,本座就动你!”飞火扬了扬手中的拳头,意思是十分明确了。 “都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叫我秃子!我是有名字的妖!”还有,你说这话很明显就是重色轻友啊! “本座不记得了。” “我叫东央!” “你怎么不叫中央呢?” “你这是在侮辱我的名字!” 飞火很是直接地将东央全身上下打量了个遍,然后轻飘飘地说了句:“本座只是觉得你配不上这个名字。” 东央一口老血堵在喉咙里,指着飞火,神情悲痛欲绝:“尊上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飞火将东央指着自己的手拍到一边,没好气的说道:“别啰嗦,赶紧将你的术法解除掉,不然本座不介意让你再当一次秃子!” 东央揉了揉被飞火打得发红的手背,下手也太狠了吧!他狐疑地看了一下飞火,又瞅了一眼后边儿的司徒尘,“他又没中法术,解除什么啊?” “你昨晚是不是对一个男人施法了?”明明是疑问的话,说出来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东央回想了一下,“好像是。” 飞火看着东央,忽略掉被打乌青的眼睛,东央的外表是属于阳光俊朗的那种类型的,有点像邻家大哥哥,跟丑绝对扯不上关系,反而很耀眼帅气。 但这样一个长得如此好看的妖居然会嫉妒别人,不,准确来说,无论是人是妖,也不管是男是女,只要长得好看,东央都会这样略施小计找茬。飞火都中过招,别提有多气了。 飞火认为,东央会有这样的找抽习性,大概是因为他的种族特性。 东央是冬龄鹤,冬龄鹤听名字就知道是和冬天有关的鹤类,冬龄鹤生长在寒冷之地,就算是没有修炼成妖的冬龄鹤也能活差不多五十年,相当于凡人的一百多岁呢。 冬龄鹤从幼鸟到成年,中间有一个蜕变期,幼鸟阶段的冬龄鹤很丑,又尖又长的红色嘴巴,像是脏兮兮的灰色绒毛,眼睛呆愣无神,一双长如竹筷子的暗黄色长腿,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坨用棍子撬起来的泥巴。 等到了成年阶段,冬龄鹤就会发生很大的变化,嘴巴还是那样,只是呆愣无神的眼睛会变得十分有灵性,身上的灰色绒毛会掉落,然后长出了洁白无瑕还带着些许亮闪闪的羽毛来,尾部更是长出了长长的黑色翎羽,整只鹤的气质顿时就变得高大上起来,那如竹筷子的暗黄色长腿也会蜕变成红色的长利爪,威风凛凛。 东央或许是因为小时候被人说了丑,现在才会那么变态吧。 嗯……应该是这样。 “被你变丑的人,是他的朋友,所以,你赶紧解除掉。”飞火也不想再啰嗦下去,她怕东央脑子一下又不好使会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来。 东央头歪了一下,视线在飞火和司徒尘之间来回移动,“他的朋友,关你什么事啊?说起来,你们什么关系啊?” 堂堂神兽凤凰,居然和一个凡人男子相处在了一起,很明显对方已经知道了飞火的身份,那么这个男人的身份就很不一般了。 “我家夫君啊。”飞火一点也不在意地回答了。 听到回答的东央就不淡定了,他一个冲动就双手扶住了飞火的双肩:“尊上,你要三思啊!可千万别祸害了别人家啊!” 飞火:“……” “嗷呜!!” 一声惨叫响彻云霄。 飞火淡定的收回手,看着面前脸上多了一个红巴掌印的东央,胡说什么呢,不给点教训你都忘了成为秃子的往事了。 第二百一十九章 相识 东央捂着自己的脸,委屈极了,说好的不打脸的呢?!“尊上,你太重色轻友了!” 飞火只是冷哼了一声。 司徒尘瞧着东央脸上的红印子都觉得疼,这位妖兄总是这么作死踩地雷,是怎么活到今天的?“飞火,你和这位东央公子是怎么认识的?你们的关系看上去挺……不错的。” 提到这个问题了嘛,飞火觉得自己又想将东央打一顿了! 见司徒尘很感兴趣的样子,东央也不管对方是不是美男了,很是大方的将他和飞火相识的事告诉了司徒尘。 记不得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应该有六七十年了吧,那年冬天,北方突发瘟疫,疫情严重,死伤无数,本应该待在昆山火池过冬的飞火也顾不得寒冷,去了北方解救疫情。 神兽凤凰的能力是杠杠滴,没几天就将疫情控制住了,就没有多逗留,直接返程回去了。 就在回去昆山的途中,飞火遇到了东央。 高空中,所有鸟类都会避开飞火,却不知在哪里冒出了只不长眼睛的冬龄鹤,直接就朝飞火撞了过来,飞火没反应过来,竟是被撞了个正着。 后来,她没事儿,那只冬龄鹤却被撞飞了出去,直接给挂在了下面的大树上。 冬龄鹤瞬间幻化成了一个身姿修长的白衣男子,正文质彬彬的站在树干上,皱着眉看着上方的飞火,这个男子就是东央。 “长得好看的鸟儿只能是我!”许久,东央的嘴里才吐出这么一句话来。 哈?莫不是傻子吧?飞火心中嘀咕着,她大人有大量,不想和这只傻鹤计较,这边天冷,她想赶紧回火池去。 飞火拍了拍自己的翅膀,眼角余光却看到了让她震惊了一幕,她漂亮的羽毛变成了黑不溜秋的了! 怎么回事?!飞火尝试用法术变回去,却没有一点用!擦! “别白费力气了,只有我能解开,你就保持这个样子过十天吧,哈哈哈。”东央笑得狂妄。 可是下一刻,他就笑不出来了,甚至有哭的迹象。 这只傻鹤是有病吧!飞火被气得不行,她如此好看的羽毛居然变成了这副模样!这是不把她神兽凤凰放在眼里! 越想越气,飞火直接开始发动了攻击,一口火朝东央喷了过去! 东央本来是想躲开的,却不料他的速度根本就不够看,脚才刚一挪,就被飞火闪身到了后头,一爪子将东央从树上打了下去,入地三分! 还未等东央有所行动,就一口火喷了过去,将东央烧成了光秃秃的裸奔鹤,毛都没剩下一条。 “秃子!敢和本座叫板,你活得不耐烦了吗?!将术法解开!”飞火一脚爪子踩在东央的后背上,语气极其不善。 东央苦不堪言啊,只能屈服在飞火的武力下,解除了术法。 飞火见到自己的羽毛变回来了,哼了一声,脚下又是一个用力,将东央又踩入地几寸。 已经被镶嵌进地里的东央:“……”擦!这只还未化形的小鸟儿怎滴这么厉害?!还会放火!什么品种啊?! 诶……等会儿,这鸟刚刚自称本座来着,本座不就是那……我咧个去!! 东央仿佛已经看到明年的今日他的坟头草有他的大长腿高了!!他居然敢戏弄神兽凤凰!他顿时心情就不好了,他等会儿会怎么死?! 飞火却是没有再理会东央,飞走了。 自从那以后,东央不知道是抽了什么风,每年冬天都跑来昆山找飞火,他是进不去凤凰神域的,所以他就在周围滋生事端,就是将好看的一切变得丑陋无比。 周围的生灵苦不堪言啊,飞火接受到通报,自然就会出现讨公道,过程其实很简单,就是她单方面的虐杀。 每次被打完,东央还会不停地夸奖飞火,说她多么多么厉害,法力无边啊。 飞火很想说一句,其实是你tm的太弱了! 都已经是化形的妖了,居然会被她几个拳头就打趴下了,这怕不是一只假妖吧! 这样的找虐作死行为一直坚持了二十年,这二十年来,可以说飞火和东央成了损友的关系,当然,是东央独自亏损的份。 但飞火也是会有厌烦的一天,东央的行为让她颇为头疼,她干脆闭关了,直到她化形去了凡间,也没能再见到东央,谁又能想到,居然会在这种时候遇到。 听完这些,司徒尘嘴角微抽,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东央了,在妖类中怕也是独树一帜的存在吧,就是不晓得东央有多少仇家。 飞火听东央在那里又提起往事,更是想将东央的脸上的红印子打个对称了。 东央很是自觉地退后了两步,施了个法术将脸上的伤治好,讪笑着道:“尊上,你看,我们都是有着几十年交情的老朋友了,你可不能总是这样蛮横老打我脸啊,给点面子行不?” “不行!”飞火说得很是干脆。 “兄弟,管管你家媳妇儿啊!”东央求而不得退其次,对司徒尘说。 刚开始很明显也是想将他变丑的,现在居然敢喊兄弟?!司徒尘狐疑地瞟了一眼东央,这是智障妖吧。 飞火却没耐心再陪东央在这里继续嬉笑下去了,眼眸微眯:“本座再说一遍,将你的术法解开!” 东央撇撇嘴,“你总得将人带过来我才能解啊。”他的法术又不是远程控制的。 他大爷的! 飞火在脑中过滤了一百零八种烹饪冬龄鹤的方法,将内心的火气给压了下去,这只傻鹤是不能要了,过后就把他给炖了! “既然如此,你还愣着干什么,跟上来。”飞火没好气地一甩衣袖,又拖着司徒尘往天上飞去。 晓得自己是跑不过飞火的,东央只能是认命地跟了上去,他怕要是再和飞火开玩笑,他就会变成一只色香味俱全的烤鹤了。 “兄弟啊,你叫啥名啊?”东央哥俩好地搭着司徒尘的肩膀。 司徒尘不着声色的将东央的手拍掉,“在下司徒尘,你还是离我远点吧。” “为何?!我和尊上是好朋友,你是尊上的夫君,自然也是我的朋友啊!” “不是朋友不朋友的问题,我就是怕你会看不顺眼将我给变丑了。” “……”你要是不提,我都给忘了这事儿了! 万恶的花美男! 第二百二十章 你丑就不要说话 没多久,他们已经回到了司徒府,这一来一回的速度是真的挺迅速的。 苏玲瞧着她家公子夫人宛如天上神仙般衣袂飘飘从天而降,俊男靓女,好般配啊,只是……后边怎么还跟着个大灯泡?! 飞火直接将东央提到段离跟前,“解开!” 东央无奈至极,他瞄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散发着冰冷气息的男人,这张脸……啧啧啧,实在是手残的艺术啊。 段离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就是这个人不,这只妖将自己变成这副模样的?!有点想除妖怎么办?! “啪嗒。”东央打了个响指,手中散发出点点星光,瞬间没入了段离的脸上。 段离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正常,儒雅而冷冽的脸庞,刚毅的线条衬托出他的果断来,没眼瞎的都能看出来这是个好看的男人。 东央见到段离的脸,心中甚是不爽,没事儿干嘛长那么好看! 于是,才刚恢复正常的俊脸下一秒又变成了阿菊脸! 这操作,惊呆了围观的司徒尘和苏玲。 飞火只觉得额角突突地跳得厉害,她就知道东央会不按套路出牌的! “夫人,这位大师他他他他……”苏玲一时结巴说不出话来,这位大师是不是不行啊!段公子的脸又变回去了啊! “东!央!”这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东央听到飞火喊他名字,下意识地转身回头看去,却瞧着一个带着风的拳头迎面袭来。 “啊!”东央欲哭无泪捂着自己的鼻子,疼啊!“尊上,你是有多嫉妒我长得好看啊,别老打我的脸!” 那你又是有多嫉妒段离长得好看啊,居然还敢来第二次小把戏?! “苏玲,给我拿把菜刀来!”飞火朝一旁的苏玲说道。 苏玲愣了,啥,她是听错了吗?菜刀?! 今个儿就得将这只遗千年的祸害鹤给宰了! 苏玲虽然没搞清楚状况,但还是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把水果刀来,递给了飞火,“夫人,菜刀没有,水果刀行吗?” 飞火嘴角一抽,这是从哪里弄出来的?!随身携带着的吗?! 司徒尘瞧着飞火凶巴巴地提着水果刀的样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想必现在的飞火已经是被气炸了吧,该不会是想直接将东央给宰了吧。 段离都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飞火直接将这只妖给揍了一拳,还给提刀了!这是怎么了?! 段离觉得事情有点不太妙,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方方正正的,还长了几颗痘痘的触感让他身体一怔,没变回来?!!!! 眼看着飞火就提着水果刀砍过来了,东央慌得一逼啊,“尊上,有话好好说,何必动刀动枪的呢!” “说吧,煎煮焖炒炖烤,你想怎么死?”飞火拎在手中的水果刀折射出冷森森的锋芒来,再加上飞火说的这些话,更是瘆人了。 现在明明是初冬,天气凉得很,可是东央的额头却在冒汗。 东央一想到自己的身体被拿去各种烹饪,他就心里发慌啊!“刚刚那是手误!我保证没有下次!” 苏玲觉得她今天像是在做梦,不然她今天怎么会见到自家夫人彪悍的模样呢?甚至对面那个比夫人还要高上不少,强壮不少的男人都害怕得瑟瑟发抖了! 司徒尘也没见过这么彪悍的飞火,以前的飞火总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几乎轮不到她出手,事情就已经办好了,今天嘛……简直是大开眼界啊。 飞火哪里知道两人的心理活动呢,她只是冷笑着用水果刀指着东央,“秃子,再给你一次机会,要是还办不好,你就等着吧你!” “知道了我的祖宗啊,你先将刀放下行吗?”这刀指得他心慌啊! 飞火平复了一下气息,将刀放下,“赶紧的。” “好咧!”东央这次没敢再出差错,十分完美地将段离的脸给变回来了。 “哇,大师好厉害啊,这是怎么做到的?!”苏玲睁大双眼,一脸的惊叹。 屁的大师啊! 飞火将水果刀扔到一边儿去,语重心长地对苏玲说:“以后认人可不能看表面,要带眼识人,像是这种的……”用手指着东央,“你可以直接提着刀砍过去了,都是渣男!” “尊上,你可以说我不好,但你不能污蔑我的妖品啊!”东央不开心了,他哪里渣了!至今为止,都没谈过一次恋爱呢! 苏玲:“……”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啊? “你丑就不要说话。”飞火直接怼了一句过去。 被戳到痛处的东央,好像哪里中了一刀,这朋友没法儿做了! 司徒尘和段离简直是插不上话,段离看了飞火一会儿,然后就和司徒尘告别离去了。 司徒尘是直接将段离送出到府门口,正巧绣坊那边给派人送衣服来了,司徒尘顺带着给收下了。 晚饭时间,飞火坐在餐桌旁,额角青筋凸起。 她看着坐在正对面的某鹤,妈蛋的,谁能告诉她这只傻秃子怎么还在这里?!还敢来蹭饭?! “尊上,别那么见外嘛,我都和你有二十年的交情了。”东央一点也没有自知之明的拿着筷子夹菜进了自己的嘴里。 如果可以,飞火还真的不想认识东央,这只想当全世界最帅的崽的傻鹤,说认识他都觉得丢脸。 “只不过尊上,你啥时候娃娃都这么大了。”东央瞅着飞火怀中的小幸,长得十分讨人喜欢,白白胖胖的。 “这时候。”飞火白了他一眼。 东央是喜欢小孩子的,他直接就掏出了自己的翎羽蒲扇去逗弄小幸。 小幸对于那蒲扇是喜欢得紧了,伸出小手就去拽,笑容灿烂,露出了两颗小牙齿来。 “爹~” 随着小幸这突如其来的一声爹,在场的一人二妖脸色纷纷变了。 司徒尘黑着一张脸从飞火怀中抱过小幸,槽,他辛辛苦苦养了这么久的便宜儿子,转瞬间居然喊了别人……妖作爹?!! 这种儿子还能要吗?扔了算了,难不成还留着过年?! “咳咳,这都是误会,小孩子嘛……”东央显得有些尴尬,讪讪地收回了手中的蒲扇,天晓得为什么这小孩子会突然开口喊爹啊!怪他吗?! 飞火无奈扶额,还是将这傻鹤给炖了吧! 第二百二十一章 熊孩子要怎么治呢 “你怎么还留在这里?”飞火其实是不太懂东央为什么会出现在暮烟城的,冬龄鹤是吃饱了才会特地从北方极寒之地跑到这边气温比较暖和的沿海地区来吧。 冬龄鹤和千寒那样的雪灵白狐不同,没有那么强大的适应能力,不可能适应得了温和的气候。 一来一回,冬天就过了,所以,当东央出现在这里,肯定是有什么重要事的。 东央满不在乎的扒了口饭,咀嚼了几下咽下肚,才慢悠悠开口道:“太久没见过你了,这不是想留下来交流交流感情嘛。” 司徒尘听了,一记凌厉的目光射了过去,小婊砸,抢他便宜儿子就算了,居然还想抢他媳妇儿?! 接收到司徒尘那杀意腾腾的目光,东央一脸的无辜,他说错了什么了吗??? 飞火觉得这顿饭吃不下去了,“老实交代。” 东央放下筷子,叹了口气,怎么就不懂得活跃一下气氛呢,把天聊死了还怎么过日子啊喂。 “我是出来找我妹妹的。” 啥?妹妹? 飞火怀疑自己是听错了,“你居然还有妹妹?”深深的怀疑这句话的可信度。 东央表示不服啊,“怎么啦!我就是有妹妹怎么啦!哼,我有妹妹而你没有!”顺便嘚瑟一下。 嘿哟,瞧把你给嘚瑟的。 “本座有神兽麒麟做哥哥,而你没有。”飞火回以一笑,这笑容里藏了多少刀子估计只有她自己晓得了。 这个回击让东央瞬间蔫了,啥时候神兽凤凰和神兽麒麟给勾搭在一起了?! 你们俩幼稚不? 司徒尘认为他家媳妇儿今天是吃错药了,又或者是忘了吃药,怎么今个儿像个小孩子一样?! 东央识趣地正经起来,道:“我妹妹叫箐月,前不久从族地跑了出来,你也知道,冬龄鹤根本适应不了外头的环境,要是冬季过了,就算是已经化形了的冬龄鹤也会死的,我一路追到这里,就断了线索。” 飞火皱眉:“她为什么要跑出来?还一路来到这最东方的暮烟城?” “大概是因为我双亲吧。”东央叹了口气,继续道:“我双亲天赋异禀,都是能够化形的大妖怪,却一生困在那一小方天地,可惜不已,他们想去见识更广阔,不一样的世间,我妹妹就是在这种思想里长大的,现在化形了,趁着冬季就跑出来了。” 至于为什么跑到这里来,东央也不清楚。 刚开始追踪的时候,箐月的动作都没有多加停留,然而在王城附近却停留了两天,然后就一路东去,就来到了这个暮烟城。 飞火只能说一句,熊孩子啊,都是一个性子,欠的! 之前的冰海小鲛人也是因为没见识过外面的世界,就跑了出来,结果自己吃了苦头。 很明显,这秃子的妹妹也是这样,总是想自己去闯荡一番。 熊孩子要怎么治呢?对此,飞火只能说,既然他要作死,就让他去好了。 “既然她想去见识一下就让她去吧,她能呆在这里的时间最多不超过四个月,等天气暖了,她自然就会回去了。”飞火说完就用筷子夹起了一块炖肉放进口中。 “可是箐月她没和凡人接触过啊,以她单纯的性子,很容易被骗的。”说不担心那是假的,那可是他的妹妹啊!东央不得不感叹一句吾家有女初长成,却是忧愁其余生啊! 司徒尘瞟了一眼东央,“你是怎么一路追随到这里来的?若是有办法,不就能找到你妹妹的位置了吗?” 这个道理谁不晓得啊! 东央摇了一下头,“我和箐月是同父同母的兄妹,且都已化形,我们之间的妖丹会因血脉产生一丝联系,我就是靠着这个找到了这里,却在这里后断了。” 这种情况一般有两种解释,其一是对方将联系给阻断了,另一种是对方的妖丹给没了。 飞火眼中尽是厉光:“你做了最坏的打算?!” 箐月从族地出来一路上都没有阻断联系,又怎么会在到达暮烟城后就阻断了呢,怎么想都不太对! 若是后者,箐月的妖丹没了,这就更严重了!自从冰海鲛人的事过后,暮烟城就没剩几个道士了,箐月应该是前不久才到暮烟城,不太有可能遇上道士啊,那么又是谁能取走妖丹呢? 箐月肯定没有傻到自己破坏妖丹的,要真的是妖丹不见了的话,就肯定是有人在捣鬼! 东央神情也难得的凝重起来,“这两天我找遍了暮烟城,都没有发现箐月的踪影,我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 飞火没来由地产生一股不详的预感来。 “本座这几天在暮烟城都没有感应到强大的气息,暮烟城里没有大妖怪在,那么不太有可能是其他妖,那就只能是人为了,你妹妹性子单纯,要是遇人不淑,恐怕……”飞火没把话说完,要是做最坏的打算,想必东央会明白她说的。 司徒尘觉得自己再一次插不上话了,妖与妖之间的交流太难理解了,他的思维逻辑方式跟不上啊。 虽然只能听个半懂,但司徒尘也知道他们在说的并不是什么好事就是了。 “我倒是希望事情不是我所想的那样。”东央一改之前的吊儿郎当,正经了不少,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 “尊上!”东央突然眼神灼灼地看着飞火。“这一次,请求你帮帮我吧!” 飞火却是不说话了,这种事太强妖所难了。 “尊上!”东央不死心地再喊了一声。 “你都找不到,本座又要如何找?”这种没有任何线索的寻找,等找到何年何月啊! 东央心都快碎了,咬咬牙,豁出去了:“若是将箐月找到了,我就、我就……随你处置!我的身体,我的心,你若是想要,就拿去吧!” 擦!别胡说八道啊! 敢情这是正经不过三秒钟啊!飞火觉得自己不能接受这个条件,太特么容易让人误解了。 别过头瞅了一下司徒尘,却见司徒尘单手抱着小幸,令一只手已经抽出了腰上的软剑,脸色甚是黑沉,一副要干架的架势。 飞火嘴角抽了抽,你们真的是够了! 第二百二十二章 现在不宰等着过年吗 飞火有些犯难了,她还想赶着回王城呢,若是自己接手了这件事,怕是得又多花些时日啊。 而且…… 瞅了一眼那边在和司徒尘大眼瞪小眼的东央,总觉得这事儿有点不太对啊。 现在是一点线索也没有,要如何去找?再者,箐月还在不在暮烟城都还是个问题。 若是那箐月遭奸人利用,指不定会发生多少不好的事来。 想到这里,飞火就有些头疼,熊孩子,不打一顿都不行。 既然现在想不通,那就干脆不去想了,要来的迟早会来的,找到箐月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现在还是想想怎么解决眼前这只家伙吧。 飞火看着那边几乎要动手的一人一妖,再一次无奈叹了口气。 看样子,这死秃子是想赖在这里不走了!大有不找到他妹妹不罢休的赶脚啊。 这顿饭吃得无比糟心,过后,让苏玲给东央收拾了一间厢房出来。 苏玲对于这位大师还是懵的,她瞧着这位大师就很顺眼啊,而且还能将段公子的脸变回来,能力杠杠的,只是不知为何夫人对这位大师十分不满。 她作为一个下人,主人的心思可不能多加揣度, 又一天过去了,第二天清晨,飞火还是在一个温暖的带着熟悉味道的怀中醒来的。 外边天正蒙蒙亮,空气中带着几分湿冷,飞火是极其不愿意起来的,冷啊,实在是太冷了。 身边的人没有任何动静,呼吸均匀,还在熟睡着。 飞火想抬眼瞧瞧睡着的司徒尘,只是这一看,就将她给彻底吓到了! 气息是司徒尘的,味道是司徒尘的,身体也是司徒尘的,只是看着这张脸…… 你特么是谁啊?!! “东央!!!” 司徒尘被飞火这么一声吼给惊醒了,他略带着些迷茫地看着已经翻身下床,拎着自己的软剑就气势汹汹的出了房门的飞火。 眨了眨眼睛,怎么回事?! 飞火觉得自己太大意了,怎么就觉得东央会老实呢,东央这看人不顺眼就将对方变丑的性子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怎么可能说改就改呢! 连段离都中招了,更何况是司徒尘呢!肯定是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东央趁司徒尘不备,就施了法。 一路上不少下人们遇到就披了件大衣手里拎着剑的飞火,都吓了一大跳,他们家夫人这是要干嘛去?! 能干嘛去,当然是要去宰鹤啊! 还想让她帮忙找妹妹,门都没有! 飞火憋着一口气,直接一脚踹开了东央所在的厢房房门,“秃子!” 睡得跟头猪似的东央被吓醒了,瞧着那边杀气四溢的飞火,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了?这天才刚亮啊,怎的就提着剑……剑?!!! 东央眼睛瞬间瞪大,算是彻底反应过来了,卧槽!要死了这回!“尊上,你听我解释啊!” “看本座不将你大卸八块!”飞火冷笑着提着剑就直接砍了过去,没有半分的犹豫,出手快且狠! 东央暗叫不好!身体麻溜儿就地一滚,躲过了飞火的这一剑,一个闪身就已经从床榻上跑到了门口了。“尊上,我可以解释啊!你先别急着动手啊!” 飞火眸子里尽是凶狠之色,任谁一大早起来就看到一张陌生的难以形容的脸,关键是这张脸的背后是自己的熟人时,能开心得起来吗?! 然而飞火并没有理会东央,反身一跃就冲了过去,又是抬手一剑劈下。 东央额角渗出几滴冷汗来,他玩笑开大了!这下子小命有点不太保啊!可他又不能动手,因为动手了后果会更严重! 东央只能小心翼翼地躲过飞火的攻击,可他的速度是硬伤啊,哪里比得上飞火,没被剑砍到,却愣是被飞火揍得眼冒金星,一时分不清方向给摔倒在地了。 他心里苦啊,可他不能说啊! 东央疼得龇牙咧嘴,这下手也太狠了吧!果然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啊呸,飞火还是和以前一样啊! 飞火居高临下地给了东央一个“你等着受死吧”的眼神,然后直接拽着东央的后衣领子将东央拖走了。 “诶哎哎哎!尊上,你这样我会很没面子的!” “慢点走慢点走,哎哟,我的屁股!” “嗷噢~尊上,有门槛啊!你这样拖着我走是会卡门槛的啊!” “尊上,有话好好说啊,别再拖了,裤子都磨烂了啊!” …… 被飞火拖行的一路上,东央是想死的心都有了,他的八月十五屁股哦,现在怕是都给磨平了吧,嘤嘤嘤。 司徒府的下人们今天是大开眼界,一大早山瞧见自家夫人提着剑气势汹汹地走过,接着又瞧见自家夫人一手提着剑,一手拖着昨天来府上做客的东央公子,同样是气势汹汹地走着。 东央公子还十分没形象地带着哭腔在求饶?! 可怜的东央公子被打得鼻青脸肿,看着都觉得疼,呃这是……他们家夫人打的?! 话说他们家夫人得有多大的力气啊,能将一个大男人从府里的那一头拖到这一头。 他们家夫人是这么牛逼的存在吗?! 司徒尘都还没想明白飞火一大早拿着剑去干啥去,刚缓过劲儿来,正打算更衣,就又见飞火脸色不善的回来了。 手里除了拎剑外,还拖着一个大型物品,定睛一看,居然是东央! 司徒尘瞧着东央那被揍得不能看的脸,顿时心就沉了下去,再联想起刚刚飞火那么大的反应,该不会…… 司徒尘强装镇定的走到梳妆台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阴沉得吓人。 他眼带杀意,目光如利箭般射向东央,小婊砸! 多说无益,拔剑吧! 飞火将东央往前一扔,东央滚了两圈,他双手捂着自己的屁股,疼啊!被拖着在地面摩擦摩擦,他的屁股怕是要不得了。 “尊上,你就不能对我温柔点嘛!”东央嘟起嘴,一脸的委屈。 “现在不宰你等着过年吗。”这时,一片阴影笼罩着东央,顺带着响起一道如万年寒冰般冻得刺骨的声音。 东央身体一顿,头僵硬地抬起,露出一个快哭了的表情:“兄弟,早、早上好啊。” 完了完了完了! 东央被夹在中间,满头大汗地看着飞火和司徒尘,这是要混合双打的节奏啊! 要死了喂! 第二百二十三章 还穿情侣装? 东央最后是被司徒尘一脚踹出房间的,他整只鹤都快被打回原形了,这凡人也太暴力了吧。 他这次是真的玩过头了? 想成为最靓的崽咋就这么难呢? 东央四十五度角仰头望天,而他此时正无可奈何地跪在飞火和司徒尘的房间面前。 唉,作死一时爽,挨揍太难扛啊! 房间里,已经恢复了原来样貌的司徒尘正为飞火披上一件厚厚的披肩,“衣服不多穿一件就跑出去了,受凉了该如何是好?” 飞火现在的情绪已经平静下来了,她由着司徒尘帮她穿衣服,瞧着司徒尘的脸,嗯……还是这张脸比较顺眼。 “我这是被吓到了,没想太多。”而且揍了东央一顿,也算热了身,一时间竟也没觉得冷。 司徒尘算是明白为什么飞火对东央是一副想宰了对方的样子了,没办法,东央太欠抽了啊! 一想到飞火是为了自己才会这么风风火火找东央算账,司徒尘心情瞬间又好了起来。 “哎?这衣服……”飞火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在绣坊定做的全家装啊。 司徒尘满意地点点头,他的夫人长得好看,不管穿什么都好看,而且他们今天穿的衣服,就他们两个站在一起的话,妥妥的情侣装啊! 说到情侣装,司徒尘不得不叹气,那便宜儿子还真是不想要!都不知道是多大功率的电灯泡。 “感觉如何?”司徒尘理了理飞火有些凌乱的长发。 “挺好的,穿着很暖。”飞火捏了捏自己的领子,厚度还不错,再冷一点的时候都能应对了。 “等回到王城了,再去做几套过冬的衣服。” “嗯,做厚点。” 司徒尘好笑的牵是飞火的手:“知道你怕冷,定是要做得暖和些的。”说完,将飞火带到梳妆台边坐下,亲自拿梳子为飞火梳发。 “飞火,关于东央妹妹的事,你是想要帮吗?”司徒尘对于这件事其实是不太赞同的,飞火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回到他身边,他怎么可能会让飞火再次卷入什么不好的事件中呢。 “就算我想帮也帮不了啊,现在没有任何线索,想找到,很难。”飞火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着。 听到飞火的话,司徒尘就放心了,只要飞火没事,什么都好说。 到了特定的时候,苏玲端着洗漱用的物品来到飞火和司徒尘的房间门前,盯着跪在地上的东央看了一会儿,都没能反应过来。 “东央公子,您这是……”为啥会跪在这里啊?还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跪着,这让她不得不去脑补发生了什么惨无人道的大事啊。 东央身上的伤已经好了,他拉耸着脑袋,眼神略带着一丝委屈地看着苏玲:“我做错事了。” 一个大男人用这种眼神看她,太犯规了吧!苏玲像是被biu到了什么,急忙移开视线,“东央公子,你……”说着话,脸都有些发红了。 “我怎么了?”东央将额前垂下来的头发往后撩了一下,动作说不出的大方直率。 苏玲瞧着,脸更红了,她不敢再去看东央,“那个……” “嗯?” “你挡着路了,能否往后挪个地儿?” 东央:“……” 再次忧桑四十五度角望天,他这是拉了这里所有人的仇恨吗?一大早的,一个个都这么不友好! 感觉受到暴击伤害一万点啊!当只妖也不容易啊。 洗漱完毕的飞火和司徒尘一出房门就看到了这么一个场景,均是嘴角一抽。 “穿成这样跪在这里成何体统,简直有伤风化,还不快滚回去!”飞火不满地瞪了一眼东央。 东央眼皮直跳,明明是你一大早将我拖过来的,我衣服没来得及换怪我咯?!还有伤风化?你跟个泼妇似的拖着我走的时候就没有伤风化? 女人心海底针,实在是捉摸不透啊。 东央抬头看着飞火和司徒尘,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来着,却被对方穿着的衣服给噎住了。 擦?!还穿情侣装?! 居然就这样出现在他至今为止单了几百年的妖面前,这虐狗行为简直不要太明显啊?! 有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啊?!这样硬秀恩爱,是会遭雷劈的! 东央觉得自己实在是没眼看下去了,很是爽快地滚了! 瞧着东央逃也似的背影,苏玲有些担心地说道:“夫人,东央公子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啊,会不会有什么事啊?” “只是更年期到了。”飞火淡淡地吐出这么一句来就朝饭厅的方向走去了。 苏玲有些愣,更年期是什么东西?她又转头看向一旁的司徒尘。 “去将小幸带过来吧。”司徒尘显然也不想多说什么,迈着大长腿也走了。 苏玲想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干脆抛到脑后不去想了,按照司徒尘的命令将小幸带到了饭厅。 今天的小幸也是穿着新定制的小衣服,一家三口的全家装,看起来很养眼。 苏玲眼睛都看直了,“哇!夫人,公子,你们的衣服真好看,一家三口的温馨画面,真想将它画下来!” 飞火笑笑不语,司徒尘是认同苏玲的前半句的,后面的……呵呵,什么一家三口的温馨画面?!便宜儿子都胳膊往外拐了,他一点也不想养! 蓦地,飞火察觉到东央的气息消失在了府上,这是走了? 走?那是不可能的!飞火很笃定东央这只遗留千年的祸害才不是那种妖,他肯定只是出去找妹妹吧,等晚上了肯定又会回来的! 唉,她都躲了几十年了,没想到出来一下下又给碰到了,冬季不结束东央这家伙肯定不走的。 想到未来几个月还要这么扯淡操心,简直是不能忍啊。 “司徒尘呐。” “嗯?”有点嫌弃地抱着自家便宜儿子的司徒尘应了一声。 “我们什么时候回王城?”暮烟城这个多事之地还是赶紧离开的好。 司徒尘深邃的眼眸闪过一丝笑意,他伸手揉了揉飞火的头顶,“你想回去那就回去吧,这边也没什么事了。” “那明天就回去吧。” “好。” 苏玲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夫人和公子深情对视,唉,这碗狗粮她先吃为敬了。 第二百二十四章 你必须死 然而飞火明天打算就回王城的计划终是没提上日程,因为东央那边又出问题了。 下午,东央回来了,还带着个据说是他妹妹的少女回来了。 不是说联系断了吗?怎么这么快又找回来了? 飞火和司徒尘很是奇怪,却也没多说什么,找回来就找回来了呗,这下子这只傻鹤就该带着他家妹妹回去了。 当飞火见到东央一直在念叨着的妹妹时,神色有些古怪,她认真地将少女的本体打量了一遍,再转而看向东央,忍不住问道:“秃子,这是你亲妹妹?” 东央点头:“对啊,怎么样,可爱吧!” 可爱是可爱,只是你这妹妹和你的品种似乎有些不太对啊! “你爹娘都是冬龄鹤?”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 飞火瞅了箐月很久,怎么看怎么像一只鹅啊!和冬龄鹤相差的可不是零星半点啊! 而且之前东央说过他是靠血脉联系寻找箐月的,然而箐月和他的品种…… 这信息量有点大啊! 飞火琢磨着要不要提醒东央这件事,想着想着,她又放弃了,东央一家子都不在意,她多管闲事干嘛,就让那道绿光继续闪着吧。 “没什么。”飞火只能摆摆手,当做啥也没有发生。 司徒尘的直觉告诉他,飞火的没什么就是有什么,他略略思考了一下飞火刚刚说的话,亲妹妹……爹娘…… 好吧,他这么聪明,一下子就给猜到了,看着东央的眼神有些复杂起来,可怜的孩子,这么多年居然都没能发现吗? 东央神经大条,没太过在意飞火和司徒尘的异样,只是将站在自己身后的箐月往前拉了拉:“这就是我妹妹箐月!怎么样,可爱吧!” 敢情你还是个妹控?! 飞火反而有些好奇了,“你是怎么找到她的?” 东央揉了揉箐月的脑袋,箐月一点反应也没有,任由东央的手在她头顶胡作非为。 “我今天本来是在暮烟城里到处寻找箐月的,途中,之前断掉的联系突然又恢复了,我这才在城外海边的一处崖岸找到了她。” 飞火听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箐月为什么会断了联系,而后来为什么又恢复了?还这么顺利的被东央带了回来? 算了,这也不是她该管的事,飞火挥了挥手:“既然找到了,你就带她——”回家吧。 飞火的话都还没说完,一截锋利的冰锥就突然形成刺向了她,她大脑反应得快,拉着身旁的司徒尘一偏身给躲了过去。 司徒尘和东央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愣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弄懵了。 “箐月?!你做什么?!!”东央不敢置信的看着箐月,这冰锥毫无疑问就是箐月打出来的。 然而箐月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睛死死的瞪着飞火,仿佛要将飞火生吞活剥似的。 飞火眉头一皱,她与这箐月是第一次见面,为何要对她出手?看对方的神情,不太简单啊! 越来越古怪了! “保护好自己!”飞火对司徒尘说了一句就闪身飞跃到了屋檐之上,掏出了藏在袖中的匕首。 之前的那把匕首在与江念打斗时丢了,这把是她新买的,还没用过呢。 箐月见状,也一个飞身上了屋檐,与飞火正面相对,空气顿时变得诡异起来,电光火石间,数十道大大小小的冰锥瞬间在空中形成,直朝着飞火刺去。 然而这些冰锥还未到飞火跟前,就被一道坚硬的透明屏障给全数挡下了。 正准备动手的飞火一愣,低头看着东央,只见东央已经拿出了他的翎羽蒲扇,上面还凝聚着星星点点的法力,很明显,刚刚就是东央出手挡下了冰锥。 “箐月,你这是做什么?!”东央不理解箐月的行为,但他绝不允许箐月伤害神兽凤凰! “你必须死!”箐月像是没听到东央的话一般,张嘴吐出了这么四个字,声音是很甜的那种类型,现在却一点感情也没有,说出来的话冷冰冰的。 说完,箐月就犹如离弦之箭,手中凝出一柄细尖的冰剑来,上面萦绕着些许法力,直朝飞火身上刺入。 飞火眼神突变,周围的气场骤然变得凛冽,周围的空气流动都像是停止了般,带上了几分杀肃杀之意。 身上的威压猛的全对着箐月释放了出去,箐月瞳孔一缩,身体不受控制的给啪嗒一下就给跪了下去,连着手中的冰剑都化为虚无消失不见了。 “就凭你也想杀本座?再回去修炼个一千年吧!”飞火可不懂得怜香惜玉,就算对方是东央的妹妹也没得商量,身形一闪就到了箐月身前,一脚横扫,直接将箐月踢飞下了屋檐。 东央在下方还稳稳的将箐月接住了,箐月却不领情,朝着东央的胸口就是一掌打去,东央被打得突然,连连退了好几步,不敢相信地看着冷漠脸的箐月。 “箐月,你……” 箐月手中再次幻化出冰剑,眼神淡漠得可怕,“再阻拦我,连你也杀。” 东央只觉得胸口被那一掌打得疼得厉害,他的妹妹,一直都很乖巧可爱的妹妹,今天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居然说要杀他?! 按道理来说,家里有东央这么一个不靠谱的哥哥在,而且还是妹控的哥哥,箐月不可能会是这种性子,昨晚听东央的语气,怎么听都觉得他们兄妹的感情应该很好,可现在…… 不对劲儿,太不对劲儿了! “她被控制了!”司徒尘在下方突然出声,他自见到箐月的第一面,就已经注意到了箐月的眼神表情,太过木讷,什么情绪都没有。 明明是第一次见到飞火,按照往常那些妖类,第一次见到飞火,都会显得十分惊讶激动或害怕,然而箐月却没有,这就说不过去了。 结合以往的经验,司徒尘认为被控制这个可能性比较大。 飞火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被控制了? 是谁?又是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而这目的很明显了,刚刚箐月说了一句“你必须死”。 飞火不解,箐月是要来杀自己的,在这个世上,就她暂时知道的人中,只有江念是想她死透的。 江念吗?! 第二百二十五章 高端打架 这边的打斗动静把司徒府的下人们吓得不轻,一个个都躲在门缝后,柱子后或者蹲在花草中看着在庭院中大打出手的几人。 这是什么高端打架?完全看不透啊,现在打架都这么厉害的吗?这凭空出现的冰锥子是怎么做到的?! 当然,还有一个重点是,他们家夫人居然拿着武器和人家干起来了! 而他们家公子关键时候居然在原地没动!没动啊!!! 难道这真的应了那句话,他们家夫人负责挣钱养家,他们家公子负责貌美如花?! 飞火是没空理会家里下人的,她此时都还有着茫然不解。 东央更是怔住了,箐月被人控制住了?!所以,做出这种事来并不是箐月本身的意愿?!他一时间不知是还高兴还是该难过。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司徒尘说中了有些恼羞成怒,箐月突然转向朝司徒尘攻击了。 冰剑劈下的凌厉剑风带起渗入血骨的寒意直涌向司徒尘,而狂风中还掺杂着数十道冰箭,带着破空之势袭来。 司徒尘抽出腰间软剑,眼神骤变,身上渗出了骇人的戾气,脸上神情肃然,仿佛能结出冰霜来。 “司徒尘!”飞火不是不相信司徒尘的实力,可箐月是妖,而司徒尘只是一介凡人,怎么打得过很明显和空洛不是同一弱鸡类型的箐月呢! 司徒尘运转内力,打算正面迎上这一击。 然而,还未等那狂风吹起司徒尘的头发丝,连着那冰箭就突然没了。 突然没了,然没了,没了,了…… 摆好酷酷姿势的司徒尘:“……”你大爷的!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前两尺远的东央,眼神冻得吓人。 有点想抬剑砍这只傻妖怎么办? 飞火嘴角抽了抽,她刚刚是白担心了吗? 东央哪里会在意身后司徒尘的感受呢,他此时正手执蒲扇,脸上是少有的正经认真的神情。 怎么说他也是当哥哥的,怎么可以让自己的妹妹突然变得这么阴狠呢,妹妹的行为,他都应该去阻止! 箐月身上的杀意甚浓,身上的衣裙无风自动,气氛很是紧张压抑。 突然,以箐月为中心四周刮起了大风,带着呼呼的像是地狱恶鬼嚎哭的声音,将周围的一切都吞没了。 飞火站在屋顶上,极力稳住身形才没被大风卷进去,她看着四周七倒八歪站不稳的下人们,有些急了,对着司徒尘大喊道:“司徒尘,快让下人们离开这里!!” 司徒尘因为有东央的屏障保护,倒是没有受到狂风的殃及,现在听到飞火的声音,才反应过来四周的下人们。 “东央!你能将周围的人转移出去吗?”外头的风太大了,连着房子都有一部分被风刮走了,他若是就这样出去了,肯定会站不住脚的。 东央回过头来,手中蒲扇带着浓厚的法力虚空一划,那星星光点就散发出去了。 司徒尘再看向四周,哪里还有人的踪迹,全都消失不见了! 东央原来不是草包啊,还是有点用处的啊! “这种小距离的传送,我还是很拿手的。”怎么说他也是一只有些七百多年修为的妖啊! “苏玲和小幸他们呢?”司徒尘并不关心东央说的话,他比较担心的是府中其他人的安全。 东央一甩衣袖,“放心好了,这府里上下的人都被我送走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制止箐月。”说着,东央又看向了另一边的箐月,不管怎么样,现在都必须要将箐月变回正常才行! 而外头的箐月却直勾勾的盯着上方的飞火,风更是刮得嚣张了,里头还带上了肉眼难以看到的细小冰针,随着狂风的旋转而产生强大的伤害。 飞火身上的法力只能释放一次,在这种情况下使用很明显是不理智的。 她一边稳住自己的身形,一边闪躲着冰针和狂风的攻击,却敌不过对方的数量啊,身上早已是大大小小的伤痕了,却没有大出血,只是渗出了细小的血珠,衣服被割得多了许多小洞。 箐月却在这个时候近身攻了过来! “当”的一声,飞火手中的小匕首硬是接下了箐月重重的一击,匕首与冰剑发生了强烈的碰击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飞火现在根本就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抵挡冰针和狂风,就在她与箐月对上的瞬间,又有两枚冰针在她的脸上划出了两道血痕,渗出丝丝鲜血来,然而飞火却顾不得那微微的刺痛了。 她盯着面前的这个没有多余表情的少女,“说,你背后到底谁?!” 对方却一言不发,手中冰剑轻盈的在她手中转了个圈逃离了飞火的匕首的抵挡,直接从侧边刺入。 与此同时,一道修长的黑色身形突然闯入狂风中,手中一柄玄铁细剑泛着令人胆战发毛的寒光,对着飞火的后背径直刺去! 戾气!难以言喻的强烈浓郁的戾气! 是江念! 槽!她这乌鸦嘴啊!这不靠谱的作死定律! 飞火是知道在背后突然出现的人是江念,可她分身乏术,现在腹背受敌,她哪里能去挡住身后的攻击呢! 飞火一咬牙,就算被刺中了,也不一定会死掉!她选择抵抗箐月的正面攻击! “飞火!”司徒尘急得什么也顾不上,直接冲出了屏障,却被猎猎狂风吹得寸步难行。 “尊上!”东央也没想到会有人突然出现,但对方的速度极快,就算他现在动手,也定是赶不上了!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就在飞火刚扛下箐月的攻击,而江念的剑准备刺入飞火身体的时候,一道泛着雪白亮光的不明物体突然出现在飞火身后,很是精准的将江念的剑给挡住了! 而同时,还在和飞火对抗着的箐月被一股更猛烈的烈风击飞了出去,四周狂风骤停! 飞火趁机一个闪身到了司徒尘身边,离江念远远的! 飞火喘着气,拿着匕首,十分防备的看着屋檐之上的江念,她内心早已经开始吐槽了,有没有搞错啊,这死变态也太命硬了吧,雷劈都劈不死! 而且看着身上没有一处伤疤的江念,再想想自己被雷劈得残废,心里就酸溜溜的,这也太偏了吧! 第二百二十六章 人多欺负人少 “飞火!”司徒尘看着飞火满身大大小小的伤痕,心疼得要命。 飞火摇了摇头:“我没事,不用担心。”这点伤回头让东央施个法就能痊愈了,只是可惜了她的新衣服。 只是……飞火抬头看向江念,他为何会和箐月在一起? 司徒尘很是生气!他气自己在面对妖怪时根本一无是处,保护不了飞火,刚刚差点就……于是他满脸杀气的看着上方的江念!都是因为这个男人,飞火才会一次又一次的受伤! 江念也是觉得事情有些出乎意料了,刚刚的时机本是绝好的,在飞火和箐月对峙时,他趁乱而入,没想到却被人给阻止了。 是谁? 江念眼睛微眯,看向某处。 “箐月!”东央的声音将飞火和司徒尘的思绪都拉了回来。 瞧着另一边,东央正扶着似乎已经晕过去的箐月,像是想给她治疗却又怕她醒来后还是这般,有点犹豫不决。 对了,刚刚好像是有什么挡住了江念的攻击,还将箐月给打飞出去了。 “每次都不懂得保护好自己,怎么当神兽凤凰?!” 飞火还未来得及感应四周,就有一道男声在上空传来。 这声音,这气息……飞火眼前一亮,“狐狸!!” “千寒?!”司徒尘已经看到了突然出现的千寒和冰岚了,千寒的手中还拿着散发雪白亮光的桃花扇。 很明显刚刚就是千寒替飞火挡下了攻击。 “尊上!!!”冰岚却在见到飞火的瞬间就已经哗啦啦的掉眼泪了,想扑过去抱一抱飞火的,看到飞火现在的狼狈样,又硬生生停住了,只是哭得更厉害了,“尊上,你的伤!!” 千寒在看见飞火的一瞬间,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了下来,她没事就好!她活着就好! “冰岚,你哭什么呢?本座这不是好好的吗?”飞火笑了笑,心中止不住的感慨起来,千寒和冰岚一直在外寻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老天果然还是眷顾着她的。 千寒大手一挥,一道灵光没入飞火的身体,身上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不但疤没了,连着血都消失不见了。 千年大妖怪果然是厉害,只是这么一下,就全好了! 重逢喜悦什么的,等过后再说吧,目前最重要的,就是要将江念这千刀万剐的小婊砸给灭了! 打妖怪不行,打人的话司徒尘还是很在行的! 于是夫妻俩就心意相通的直接跃上了屋顶,外加千寒和冰岚,分四角将江念围了起来。 江念脸色阴沉,现在的情形对他很不利,他若是以一人之力对上飞火和司徒尘还能打个平手,但要是加上两只妖,他恐怕…… 飞火从不废话,因为反派死于话多!所以一上来她就直接动手了! 之前的那次让她吃够了苦头,这一次,怎么滴也要让江念尝尝被胖揍的滋味! 很明显,现在还是群殴的那种!然而她就是喜欢人多欺负人少,就是要打得江念死透了的那种! 纵使是江念,也不过是凡人之躯,吃了凤凰心又如何,依旧是双手难敌四拳,在飞火他们的轮流炮轰下,已经是挂了彩,连站都站不稳了。 江念咬着牙,努力支撑着身体,看准了一个空隙,打算溜走,却被一道隔空的屏障给挡了回去,直接摔到了地上,只有进气多出气少的份了。 飞火回头瞧了一下那边的东央,只见东央手持蒲扇的姿势都未收回去,今天早上的事就不和他计较了,现在还给他点了赞。 干得漂亮! “怎样,打的可还过瘾?”飞火重重的一脚直接踩在了江念的腹部。 江念疼得闷哼了一声,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瞪着飞火。 “当日,本座可就差点死在你手上了,今日,你的报应就来了!”飞火是知道补刀这一操作的,江念必须死! 说完,她朝毫不留情的直接用匕首擦入了江念的心脏处,快狠准!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分犹豫。 然而这还不能保证江念是真的死透了,飞火拿过司徒尘的剑,将地上已经没了生息的人给头身分离了,这才安了心! 看着这么残暴的飞火,司徒尘什么话也没说,这江念是死有余辜! “你已经多活了三百年了,这本就不应该是你的,今日,也就到此为止了!”飞火将剑又一次插入了江念的胸膛,语气冰冷。 与此同时,飞火觉得内心一股快意,不知道是琉光的还是她自己的,那个最想要自己死的人没了,她就可以安稳的度过这剩余的几个月了。 然而飞火还未来得及高兴,就感应到了一股熟悉却又陌生的强大气息,她一愣,随后警惕地看向上方。 很明显,在场的所有妖都感应到了,都防备地看向上方。 上方,一个穿着红衣广袖荷边流仙裙的女子,微风吹起她柔顺乌黑亮丽的三千青丝,明明是十分柔弱的女子形象,却带着不容小觑的霸道威压。 以飞火那超常的视力很是容易看清楚对方的容貌,就在看清的一刹那,飞火就愣住了,不敢相信她所看到的。 千寒盯着那女子看了许久,都没能看出对方的本体来,看对方的架势,实力不在他之下啊!要是打起来,怕是会很棘手! 只是这个女子怎么长得和飞火有点像啊?千寒十分的不解! 红衣女子轻蔑地看了一眼地上被分尸的江念,“哼,没用的废物。”手一抬,江念的身体就立刻化为了灰烬,消失不见了。 一众妖更是警惕起来了,对方的实力不是一般的强! 红衣女子倒是没理会他们,只是看向了飞火,眼睛闪烁着不知名的光晕,“神兽凤凰?呵。” 语气里的嘲讽显而易见,只是红衣女子说完就消失不见了。 飞火依旧是没能反应过来,呆愣愣的看着天空。 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 这不应该啊,她不是早就死了吗?怎么可能还存在于世?! 要是她没死,那她和江念又是怎么一回事?! 那么神兽凤凰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一切的一切,都太需要有人给出一个答案来了!飞火觉得接下来的日子想必会更难过了。 给读者的话: 渣男终于挂了,新大反派大家可以猜猜是谁哟 第二百二十七章 猪队友是要不得的 对于司徒府今天发生的事,府中的下人们都只字不提,因为他们家公子特地交代了,要是乱说出去,就直接咔嚓一声脑袋搬家,众人瑟瑟发抖,哪里敢多嘴。 府里损坏的建筑物,也打算明日找人来修缮,今天将就着吧。 饭厅里,一众妖和唯一的凡人司徒尘都沉默不语的坐在饭桌前,气氛安静得诡异。 “那个……哥哥……”箐月有些害怕的拉了拉东央的衣袖,一副小白兔受了惊的可怜模样。 箐月的伤早就被东央治好了,江念一死,连着箐月的控制都消失不见了,箐月如今的性子才是她本来的样子,就像东央说的那样,十分的单纯可爱。 东央偏过头看着箐月:“怎么了?” 箐月小心翼翼的看了一下饭桌前的一人三妖,有些忐忑地说道:“他们这是怎么了,看着有些……害怕……” 东央:“……”妹啊,这还不是因为你嘛! 气氛似乎显得更尴尬了,东央只能扯着嘴角干笑着。 最终,还是冰岚勇于打破这份尴尬,“尊上,你这两个月过得如何?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和千寒都很担心你啊!” 飞火也知道冰岚和千寒的担心,回以一个安慰的笑容:“那天和江念遇上了,打了一架,两败俱伤,本座醒来后就已经在这里了,前两天才遇到了司徒尘,没想到今天又遇到了你们。”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司徒尘接着话询问道。 “我们本来就是沿着一条向东流的大河寻找飞火的,只是河的流域太广,花了点时间,昨天又恰巧碰到了一只飞鸟,说飞火在这里,就马不停蹄赶过来了,今天幸好给赶上了。”千寒端起一杯香茗,浅浅地啖了一口,而后他又看向箐月和东央:“这只鹅和这只鹤又是怎么一回事?” 箐月鹅:“……” 东央鹤:“……” 飞火和司徒尘嘴角抽了抽,要不要一出口就戳中这重点啊喂!考虑一下人家的感受啊! 东央觉得脑瓜有点疼,他可是漂亮的高贵的冬龄鹤好吗?!为什么在千寒的嘴里说出来就成了一文不值的家禽了?还有,那只鹅又是什么鬼?! 但是东央不敢说啊,对方可是千年的大妖怪,他一只七百多岁的妖不够看啊,欲哭无泪啊! “我是东央,这是我妹妹箐月。”东央敢惹飞火却不敢惹千寒啊,惹飞火的时候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可现在他晓得千寒的千年修为啊,哪里敢硬碰硬,他还不想英年早逝。 千寒的眼神有些古怪了,一只鹤和一只鹅是兄妹?这品种好像有点不太对啊?不是亲生的吧,应该是这样的吧。 没过多在意千寒的古怪,东央摸了摸箐月的脑袋,“箐月,你可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发生了什么?”箐月眨巴着铜铃般的大眼睛,不明白东央所指何事。 “就是你从家里出来到这里的路上,有没有发生什么事?”东央补充道。 箐月歪了歪头,想了会儿,道:“我本来是要去南方的,却在王城附近遇到了一个受伤很重的人,快要死了,我就把他给救了。” 众妖无语,原来就是你救的啊! 司徒尘都想叹一口气,猪队友是要不得的。 “然后呢?”飞火接着问,单单是将江念救了便好,为何妖丹还出现了问题?还被江念控制了? “然后啊……”箐月回忆了一下,道:“他说他遭奸妖所害,那妖生性残暴,与他有仇,这会儿指不定要害他的家人,那妖顺着河流而去,我就想帮他一把,就带着他一路来到这里啦。” 奸妖飞火:“……”江念这死渣男,要不是他尸体都没了,都想拉出来鞭尸了! “以后别随随便便相信陌生人的话!”飞火只能没好气的说这么一句。 箐月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虽然不知为何。 “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司徒尘瞧着飞火躺枪的模样无奈一笑,继续问。 “接下来?对哦,我不是和那个人在吃饭的吗?怎么就出现在这里了?”箐月也没弄明白。 得,这小姑娘被人给下药了,稀里糊涂的就成了别人的傀儡,这也太单纯了吧! 东央默默地叹了口气,所以他才不放心箐月离开族地啊,因为很容易被拐走。 箐月看着一人四妖都有些复杂的的表情,很是不解,这到底是怎么啦? 除去品种的问题,在神经大条这一点上来看,箐月和东央的确是亲生的兄妹。 “飞火,关于那个女人……”千寒将话题给岔开了,他比较担心的依旧是飞火的安全问题。 提到这个,好不容易活跃起来的氛围又滋啦一声给灭了。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了。 飞火也想有人能给她解惑啊,那个女人的事……她只能摇摇头:“本座亦不知。” “尊上,你定要多加小心啊,她是冲你来的。”冰岚担心道,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了,那个红衣女子实力非凡,而她的目标就是飞火! 飞火也知道事情变得越来越难理解了,她一直都以为,最想她死的人是江念,只要江念死了,她就可以无所顾忌,可现在却突然又冒出了另一个不知是人是妖的女子来,最主要的是这个女子有些强大的实力,而且这个女子的脸……飞火很熟悉! 最不应该出现的却出现了,这违背了天地命理,太不对劲儿了! 可这短时间里又无处查起,单凭飞火脑中的传承也解释不了这件事,看来,还是得尽快回到王城,问一下乾楼了。 飞火点点头,“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得去问一下麒麟。” “那个女人能出现在这里,说不定也藏身在暮烟城,不如先去搜查一下。”千寒拧着眉,总不能放虎归山,这种大隐患还是早点除掉比较好! 飞火颔首,的确,若是能再见到,她倒是想亲自去问个清楚。 然而总有妖不在同一个频道,东央抓住的重点很明显是其他的,“尊上,你和麒麟怎么勾搭上的啊?”昨天就想问了,却没机会。 飞火额角突突疼得厉害,什么叫勾搭上?!干嘛要说得她像奸诈狡猾的小人一样?!顿时一记凌厉的目光朝东央扫了过去!她要拿菜刀去! 司徒尘扶额,不作死就不会死,怎的就是不明白呢?但他还是很赞同将东央宰了的想法。 还没反应过来的千寒,冰岚和箐月,发生了啥?这话题能别跳得这么快吗? 第二百二十八章 知府府出事了 翌日 飞火他们便将整个暮烟城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能找到那红衣女子,已经离开了还是躲在了某个不知名的地方? 但结果都是一样的,啥也没找到。 反而是飞火出门一趟被一群民众包围着要算命,愣是给挣了两袋铜板仔回来。 飞火拎着两袋钱,那个囧啊。 千寒瞧着仿佛被暮烟城百姓当做神明一样的飞火,心情那叫一个复杂,这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到飞火这般受爱戴的模样,再想想自己左右奔波寻找飞火的惨样,心中是万般滋味啊,好酸哦! “哎哟,这不是飞火妹子嘛!” 正在大街上走着,迎面走来一个大汉,他笑得憨厚,朝飞火挥着手打招呼。 “哦,大奔啊。”飞火回了一句。 这就是之前第一个找她算命的汉子,在这段时间里,总是会光顾飞火的,偶尔还能聊几句家常,飞火是在后来才晓得汉子叫王大奔,要是喊老王吧,又似乎不太对,据说乡亲们都是喊他大奔的,飞火也就随着喊了。 王大奔心情似乎很不错,“诶妹子啊,这两天听说了你的事了,你真的是丞相夫人?!看不出来啊!” 飞火瞟了一眼王大奔,你家里除了有个正妻居然还有三个小妾,你是这么个风流的人也看不出来啊。 “咦?这两位是?”王大奔见到一旁的冰岚和千寒,有些好奇了,“白道长和唐道长呢?怎么突然就变了个样了?” 飞火:“……”你还是去找个大夫瞧瞧眼睛吧。 完全没能晓得王大奔说的是啥的千寒和冰岚,一脸的懵逼。 “白渊和汤…唐……汤圆离开暮烟城了,这两位是我的朋友。”算了,汤圆叫习惯了,懒得改。 王大奔听了爽朗一笑:“原来是妹子的朋友啊,这一看就知道是个出众的贵族子弟啊。” 千寒只能对王大奔点一下头,就当做是打了个招呼了,其实,多夸他几句也是可以的! “你这是要去哪里?”飞火见王大奔的手上还提着一份包装得挺精致的礼盒子,是要去祝贺吗? “哦,这个啊!”王大奔晃了晃手中的礼盒,“我亲妹子的儿子今天周岁宴,我这不是赶着过去嘛。” 周岁宴? 飞火对凡人这些什么满月宴,周岁宴不太感兴趣,就算没有这些宴会,还不是一样的健康长大。 只是…… 飞火眉头拧了一下,看着王大奔的脸,“劝你今天别去,最好在申时前回家。” “难不成会出大事?!”王大奔一听,心中顿时一惊,飞火每次替他算卦都很灵的,这次听着怎么觉得不太妙啊。 “你我相识一场,这次就免费给你说吧,今天你要是行差踏错一步,你都将会有危急性命的危险。”飞火并不是唬人的,王大奔的气运线极低,印堂黑紫,身上萦绕着一股死气,今天要是去了那什么周岁宴,怕是要凶多吉少了。 王大奔怔住了,这话说的是,他今天会有一劫?还是会死的那种?!“怎么会……我只是去参加个小孩子的周岁宴而已……”怎么就会将自己给作死了呢? 飞火摇了摇头,她又不可能什么事都知道,话说到这里了,该怎么做就看王大奔自己的抉择了,生死只在他的一念之间。 而站在飞火身旁的冰岚和千寒都惊呆了,他们家高贵的尊上居然真的将算命当成了日常吗? 不要用你凤凰的能力用在这不太靠谱的神棍事业上啊……呃,虽然也不算不靠谱啦,只是…… 既然已经提了醒,飞火也不再多说什么了,和王大奔告辞后就回了司徒府。 这件事本以为和自己没太多关系,谁知到了晚上酉时五刻许,就有人来府上通知了司徒尘,说知府府出事了! 今天是暮烟城知府之子的周岁宴,本是一件喜庆的事儿,天刚黑,宴席这才刚开始,热闹非凡,却在途中,主宴厅坍塌了!! 所有人都被压在了下面,而且还顺势起了火,一时间火光冲天,浓烟滚滚!这种起风又干燥的季节,火苗见风就长,火势蔓延得迅速,整个知府府很快就被大火吞噬! 知府府出事了那还得了!司徒尘立刻带着安林去了知府府。 飞火知道后,还感慨了一句世界真小,王大奔要去参加周岁宴的地方该不会就是知府府吧,要真的是那样,也太巧了些,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话的待在家里? 只是,这边知府府出事了,司徒尘肯定又得有一大堆事情要做了,还是不能马上回王城啊。 飞火叹了口气,她得在这暮烟城待到什么时候? 第二天,飞火也随司徒尘去了知府府,她这不是无聊嘛,就想过来瞧瞧有没有她能做的事。 据说昨晚来参加宴会的共一百二十一人,除了在外头谈论事情而没进入大厅的五人全死了,外加府上的下人十名,共计一百二十六人亡。 暮烟城知府,知府之妻以及他们刚满周岁的孩子就在这生还的五人里,也不知道是不是命好,一家三口那会儿正在接待最后两位到来的宾客,就在屋外谈了起来,只是这一眨眼的功夫,屋子就塌了! 到达现场的时候,整个知府府的大火已经被扑灭了,只是已经烧得面目全非,没有一处安好的地儿,焦黑一片,还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不少士兵们正在大厅位置下寻找着死者遗骸,而一旁的空地上,已经摆放着数十具焦黑的尸体了,根本就认不出来谁是谁! 而死者摆放地方的前端设了一个法台,上门坐着三个穿着袈裟的和尚,正在诵经,应该是在超度亡魂吧。 司徒尘在一旁指挥着搜查工作,站在他身边的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年纪看着也不是很大,差不多三十了吧,只是脸上全是愁容和悲恸,这应该就是暮烟城的知府了。 而不远处有一个年轻妇人,正抱着一个孩子,哭得伤心极了,妇人旁边还站着一个汉子,正在安慰着妇人。 飞火眨了眨眼,哎哟,那不就是大奔嘛,看他好好的,昨天应该是听了她的话没去参加宴会又或者在申时前回去了吧。 第二百二十九章 人各有命 王大奔很明显也看到飞火了,带着那年轻妇人走了过来,脸上已经没有往常的憨笑,像是挂了个秤砣般,全都拉下来,沉重得很。 “妹子,昨日要不是遇到了你,我恐怕也……” “发生了这样的事是谁也没有料到的,你能活着是你的福气,不用太过放在心上了。”飞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旁边还在抽泣着的年轻妇人抱着孩子给飞火欠了欠身,“仙子,多谢你为家兄算了一卦,让他别来,不然怕是又多一条人命搭了进去。” 还真的是王大奔的妹妹啊!只是怎么看都不像啊?不是同一个娘生的? 现在的兄妹都不流行相似的吗?飞火深深地思考这个难以琢磨的问题。 飞火摇头:“只是有缘碰巧遇到才提醒一句,来不来都是他自己决定的,所以,这命是他自己救的,我什么也没做。” 对啊,她其实也没做什么,只是顺带着说了那么一句而已,信不信全在于王大奔身上。 “好哇!你们一家人都没事,原来是请了仙子算过了的!!”一道苍老带着无边怨恨的声音在一旁炸响。 飞火看了过去,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佝偻着背,脸上老泪纵横,满是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怨恨,正睁得大大地瞪着他们。 “为什么就你们一家人没事?!我家三郎怎么说没了就没了!老天不公啊!!”她悲凉地哭喊着,声音里全是不能形容的悲苦。 “阿婶……”王大奔低着头,他能说些什么呢? “阿婶,这事我们也不想发生的,你节哀吧。”王氏说着眼眶又蓄满了泪水,她连忙抬起手擦了擦。 老妇人气得手直哆嗦,颤巍巍的指着王氏:“你说的是什么话,啊?!你家里没死人,当然说得这么好听!我家三郎不在了,让我这么一个老婆子怎么活啊!!”她忽地又指向飞火,“还有你,仙子!” 飞火懵,怎么扯到她这里来了?这老太太好生厉害啊!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的?!!为何只和王大奔说了,却不告知其他人?!现在好了,所有人都死啦!只有他们一家人还好好的!这算什么啊!”老妇人的情绪是越来越激动了。 “阿婶,这不关仙子的事啊。”王氏上前一步解释着。 “啪!” “啊!” 巴掌声和痛叫声同时响起,王氏挨了老妇人的一个耳光,脸上顿时就红了一大片。 “阿婶,你这是做什么?!”王大奔急忙将王氏护在了身后,王氏怀中的孩子似乎也是受到了惊吓,一直躲在王氏怀里,身体微微颤抖着。 “我看你们是一伙的!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弄了这么一出害了所有人!”老妇人依旧是愤恨地瞪着飞火,“真是作孽啊,死去的人多么无辜啊,你怎么就这么毒心肠让他们死了?!” “阿婶!休要胡说!”王大奔是听不下去了,说他可以,说飞火就不行!怎么可以将别人的死推到一无所知的飞火身上呢!这样对飞火又公平吗?! 老妇人气得脸都有些颤抖了,“我有说错吗!若不是她不告知有危险!我三郎又怎会死呢!都是她的错!!” 飞火那叫一个无语啊,她要是能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她就不是神兽凤凰,她就是这个世间的造物主了! “老太太,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只是个算命的,这种大事我既不能预知也不能阻止。”飞火淡淡的开口道。 所谓人各有命,昨天王大奔恰好遇到她了,她就提醒一句,王大奔没事就是他的命,而其他人却没有这样的福气,这也是命。 再者,谁也不会料到会发生这种事,谁又会愿意看到喜事变白事呢,一百多条人命,怎能开玩笑呢。 “你胡说!你不是半仙嘛?!怎么可能不知道!”老妇人依旧不依地喊着。 一起事故的发生跟她是半仙有毛线关系啊! 飞火都快被气笑了,但她却也是明白这个老妇人的心情的,自己的亲人说没了就没了,会这么疯狂也是常理吧。 压下自己的情绪,飞火依旧平淡地说道:“我也知道每个人都会死,那么我就应该做出长生不老药吗?老太太,你且冷静一下,我知道你伤心,可是灾难已经发生了,你的孩子也回不来了,你又何苦为难好不容易生还的人呢?难道你希望再搭几条人命进去才安心吗?那你造的可就是杀孽了。” 这样的话或许是很狡猾,但这也是事实啊!意外已经发生了,做不到拯救,就只能是承受了。 就好比在一间私塾里,同一个教书先生,同样的授课内容,为何有的人学的好,融会贯通,而有的人学得差,一知半解呢? 现在的情况是相同的,谁也不想发生这种事,生还的人内心会更加煎熬,现在又何必咄咄逼人呢。 老妇人听了只觉得心更痛了,她就一个儿子,两个女儿早已嫁人,她与儿子相依为命生活在这里,儿子今年双十都还未到,现在却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她如何心不痛,心不寒啊! 老妇人的手无力垂下,跌坐在地上,无助的哭着,声音粗噶,却甚是悲凉。 飞火瞧着,却什么也帮不了老妇人,她做不到起死回生,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就是祈祷那位三郎下辈子可以好命平安一生。 这边的动静早已引起了另一头司徒尘的注意,他将手里头的一踏文件直接塞到了安林手上,就朝飞火那边走去。 被塞了一踏文件的安林:“公子?公……”然而人已经走远了。 安林无奈叹气,唉,他家公子越发的没人性了,心里头装的全是夫人!啥事都塞给他做!有没有考虑一下下属的感受啊!他已经很久没有休假啦! “发生了何事?”司徒尘看了一眼地上的老妇人,然后对上飞火那如同黑曜石般的眼眸,关切地问道。 “没事,不用担心。”飞火摇了一下头。 司徒尘嗯了一声,随即蹲下身,尽量放柔语气对着老妇人道:“这件事你请节哀顺变,人死而不能复生,你的亲人走了,是要入轮回的,说不定他下辈子就是个好命的,你这样想又何须难过,稍后我会派人安葬死者的,同时也会安排好你的余生,若是有缘,下辈子说不定你们依旧还是一家人。” 老妇人脸上的泪水一滴又一滴的掉落在地上,看着司徒尘那温柔的眼睛,终将是忍不住撕心裂肺的大哭起来,像是要发泄心中所有的痛楚般。 所有人听着这哭声,都沉默了,他们的心,又何尝不是沉重到喘不过气的呢。 第二百三十章 现在的鹅都成精了吗 死去的人已经全都找出来了,僧人们念了整整两个时辰的往生咒,司徒尘这才命人将死者抬走。 因为尸体严重烧损,已经无法分辨谁是谁了,只好将这些人全都葬在了一起,因为他们是在周岁宴这条出事的,所以坟冢的石碑上就刻了周岁冢。 司徒尘也派人前往死者的家里进行慰问和安排作业,尽可能地减少死者家属的悲痛。 暮烟城知府因为这件事,觉得自己不配身为一方父母官,就上书启奏,说是要辞去知府一职。 司徒尘也没有多说什么,皇上那边要是同意了,自然会派新上任的知府来,他何须操心。 飞火也不可能去管这些不该管的事,她在现场的作用并不大,只是为了防止有邪祟出现而已,但并没有,一切都很顺利。 倒是那位老妇人的事让飞火有些惊讶,因为王氏认了老妇人作干娘! 也不知道王氏后面和老妇人说了什么,就直接跪在了地上,连着她那刚满周岁的儿子也跪在了地上,朝老妇人磕了三个响头之后就喊了一声“娘”。 嗯……这发展让飞火很是意外,转念一想,又想是明白了。 老妇人如今孤苦伶仃一个人生活在这个暮烟城里,王氏大概也是觉得内心煎熬过意不去,而且她家中并无老人,就干脆认老妇人作了干娘,让对方有个念想,有活下去的动力吧。 老妇人这相当于多了个儿子,儿媳妇儿,还有一个孙子。虽然亲生儿子死了,心中还是悲痛欲绝的,但好歹从此余生,她不会无依无靠了。 等将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司徒尘带着飞火就回了司徒府,等进了大门口,司徒尘才想起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却又一下子想不起来。 算了,想不到的应该都不是什么大事,随它去吧。 这样想着的司徒尘很是心安理得地牵着飞火的手往饭厅走去。 还在苦逼作业的安林:“……”公子,你太不够意思了!回家也不喊一声! 这边,飞火和司徒尘一进入饭厅,看着眼前的景象,就双双懵住了,发生了啥事? 只见饭厅里四周全是白色的,泛着星星点点的零碎闪光的羽毛,冰岚正站在一边,而千寒正黑着一张脸,一手拎着一只全身光秃秃的……鹤?另一只手提着把锋利的菜刀,刀口已经碰到了秃鹤的脖子了。 那秃鹤可怜巴巴的流着泪,连挣扎都不敢挣扎一下,似乎还有点生无可恋。 而千寒脚边不远处的一个小角落里,一只又白又肥的大……鹅?此时正缩在那里瑟瑟发抖,试图用自己的翅膀遮住自己的身体,试图让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今晚这是要吃鹅了?”智商突然就不在线的司徒尘蹦出了这么一句。 某只快被宰的鹤欲哭无泪,以及角落里的某只白鹅更是害怕的抖了抖身子,更努力将身体缩进翅膀下了。 飞火没好气的白了司徒尘一眼,什么鹅,千寒手里的那只是鹤好不好!虽然毛已经被扒光了,但还是能认出来这是一只鹤!一只秃鹤!至于角落里的那只嘛……好吧,那只怎么看都是鹅,这家冬龄鹤的基因是有问题的吧! “尊上,司徒大哥,你们回来啦!”冰岚一见到飞火,就甚是委屈地扑进了飞火的怀里。 飞火瞧着冰岚,又看了一下面上的场景,再结合以往的经验,嘴角抽了抽。 该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东央作死作到冰岚头上来了?!甚至是箐月也插了一脚的那种?!这在某方面他们的确是亲兄妹,同一个德行!然后千寒就大怒,就是现在这么一个画面了?! “尊上!救命啊!”某只被打回原形的傻鹤突然口吐人言。 司徒尘更是惊讶了:“哎哟,现在的鹅都成精了吗?” 可不是嘛,都活了几百年了,能不成精吗?只是……这是只鹤啊!能不能别再说是鹅了!鹅在角落里啊! 飞火幽幽地回了一句:“那是秃子,鹅在哪儿呢。”随手指向某只鹅。 箐·真白鹅·月欲哭无泪啊,她觉得她的自尊受到了一万点暴击伤害,呜呜呜,这里好可怕啊,她要回家! 司徒尘像是终于发现了,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就快被千寒宰了的是东央?! 随后一脸正经地对千寒说道:“千寒,我们今天晚上吃蜜汁烤鹤!” 飞火:“……”你狠。 千寒:“……”简直就是志同道合啊! 东·秃鹤·央:“……”你们是魔鬼吗?! “尊上!你要好好教训一下他们两个!太欺负我了!”冰岚眼眶有些微红,像是随时要大哭一场似的。 飞火低头瞅了瞅满地的羽毛,又瞅了瞅两只被打回原形的飞禽,貌似东央和箐月被欺负得更惨啊。 “怎么回事?”飞火拉开扑在自己怀里的冰岚,替她理了理有些微乱的头发。 冰岚气鼓鼓地指着箐月道:“都是她!不知使用了什么术法,将我的脸变得难看至极,我却变不回去了!千寒让箐月将我的脸变回来了,可是我的脸好了,千寒的脸又……千寒很是生气,想给箐月一个教训,东央就护着箐月,虽然后来将千寒的脸变回来了,可是没多久,我的脸又……千寒气不过,就直接将他们打回了原形。” 飞火全程一张冷漠脸,呵呵,她就知道会是这样的发展,东央和箐月的爹可能不是同一个,却绝对是同一个娘生的! 不作死就不会死,偏偏还作到最护妻的雪灵白狐头上,不死都对不住自己啊! “不,尊上,我这是……这习惯一时该不了,我没忍住就……”箐月声音细细软软的,还带着几分害怕。 知道这是个坏习惯还没改掉,被人打只能说是活该咯! 飞火看着那可怜兮兮的大白鹅,千寒这千年老狐狸都不把别的雌性当雌性看的,下手这么狠,面对着可爱靓丽的箐月也能下那么重的手,直接将人家打回变成了大白鹅,啧啧啧,真是可怜了箐月,怕是被打得快怀疑妖生了吧。 “这件事,的确是你们不对在先,你们不去招惹别人,别人又怎么会这样对你们呢,你们就保持这个样子好好闭门思过吧。”看着满地羽毛的饭厅,唉,今晚估计是不能在这里吃饭了。 “狐狸,咱们去厨房瞧瞧有没有鹤或者鹅,来个炖肉吧,天气冷,炖肉正合适。”飞火率先朝外边走去了。 千寒冷哼一声,将成为真秃子的东央扔到了一边,啥也没说,带着冰岚离开了。 光秃秃的东央简直是快哭了,千年大妖怪什么的,太可怕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 小孩子什么的,太可怕了 还真别说,厨房里真的有鹅,于是晚饭就是炖鹅,烤鹅,醉鹅…… 看着一桌子上各种各样烹饪出现的鹅肉,已经被扒光毛的东央和可怜巴巴的箐月超级想哭的。 要不要这么欺负他们啊! 然而,在冷若冰霜的千寒面前,他们一句话也不敢说,只能蹲在角落里看着他们吃饭。 “今天有什么发现吗?”飞火夹了一块炖肉进了自己的碗里,随意问道。 千寒摇头:“今天也去找过了,还是没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对方到底是谁?又有着什么目的呢?但可以肯定一点,对方绝非善类,从她突然悄无声息的出现到将江念尸体化为灰烬就能看得出来。 “尊上,你可有什么头绪?”冰岚问道,这般执着想要找到对方,那么飞火应该知道些什么才是啊。 “没有。”飞火说的倒也不是假话,因为她也不清楚,那张脸,她很熟悉,就是因为熟悉才觉得诡异。 还有一点,那就是看不透对方的本体,不知是人还是妖,若是人,为何会拥有这般强大的能力?若是妖,又为何看不出本体来呢? 这一切的一切,都很烧脑,根本就想不通。 “对方很明显是敌人,飞火你要小心点,说不定就是冲着你来的。”千寒想起那红衣女子的神态语气,无一不是对飞火的讥讽。 “说起来,她和你长得有点像啊。”司徒尘仔细瞧了瞧飞火的脸,突然说了一句。 “还真的是有些相似啊。”冰岚也十分赞同的点了一下脑袋。 千寒看飞火的眼神都变得奇怪起来:“她难不成是你失散多年的姐妹?!” 飞火真想给千寒一巴掌,“脑子蠢就不要出来秀智商。”凤凰就那么一只!她会有姐妹才怪呢! 千寒似乎也觉得自己似乎说了一个很蠢的问题,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以防万一,还是尽早赶回王城吧。”司徒尘也知道要是再继续耗在这里不是个办法,就算他们这边有千寒在,也不一定能打的赢对方,对方的底细完全摸不清啊。 本应该早就回去的,要不是因为东央带着箐月回来,惹上这么一摊事,谁想继续在这里呆着啊! 飞火犀利的目光刷的一下子给射向了某个角落里,东央和箐月被看得心底发毛。 “诶?小幸?”在瞪两只的同时,飞火居然看到了自家儿子不知啥时候爬了过去。 不是司徒尘在抱着的吗?!怎么就自己给溜了?! 飞火视线又突然转到司徒尘身上,然而后者很是处变不惊的吃着饭。 司徒尘当然不慌,因为就是他亲自让小幸爬过去的啊,他不就是瞄到小幸两眼发光看着那两只鹅嘛,就让他玩去咯。 小幸看起来很是兴奋,爬行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就已经到了两只的面前。 东央和箐月瞧着体型和自己差不多的小幸,都咽了口口水,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像是验证了他们的猜想一样,小幸一把扑向箐月,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体型相当,小幸整个身子都给骑到箐月身上去了! 箐月惊呆了!她感受到了强大的压力啊,她想将身上的小孩甩下来,可是那边飞火又投射过来她顶不住的目光,她好为难啊! 小家伙倒是笑得开心,直接手脚并用,不停拽着箐月的羽毛,一个用力,竟还拔掉了两根! “啊!!”箐月疼得大叫出声,眼泪都快出来了! 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小幸那大眼睛扑闪扑闪得亮了起来,开启了拔毛模式。 顿时,整个房间里都回响着箐月的惨叫声! 东央是个妹控,自然要护着箐月,他见箐月的身上的羽毛都被拔了一大撮了,心疼不已,想上前让小幸从箐月身上下来。 小幸见到光秃秃的东央时,眼睛更亮了,伸出莲藕般的胖乎乎小手就是一拽,直接扼住了东央命运的脖颈! “呵呵呵。”小幸一边骑在箐月的后背上,一边手里拽着东央的脖子,扯得欢快! 东央:“……”他好像看到了一座桥,桥上有个妇人端着一碗汤看着他…… 小祖宗哎!就不能下手轻点嘛? “哥哥!”箐月担心地喊道。 东央眼角余光瞄向了飞火那边,尊上啊,你这样放纵孩子是不行的啊! 瞧着东央快要去和阎罗报到的样子,某不称职家长终于慢吞吞地将自家娃拎了起来。 没有了小魔王的折腾,东央终于松了口气,他还没死,真是命大啊!小孩子什么的,太可怕了! 孩子的天性不应该扼杀掉,所以让孩子自由成长是飞火的教育宗旨,所以小幸想做什么,只要不触碰到伦理道德和生命安全的底线,飞火都很乐意支持的。 飞火抱着小幸,斜睨着地上两只被折腾得不像样的妖,你们现在晓得了被别人捉弄的滋味了吧,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再将别人变丑! 小幸像是还想要玩,在飞火的怀中不停挥动着两只小手。 “小幸乖,我们先去吃饭,吃完饭再玩好不好?”飞火抱着小幸就往饭桌上走去。 小幸很明显是不太想吃饭的,他只想去和大白鹅玩,但飞火说的话,他却又很乖巧地听了,只能眼巴巴地一边吃着米糊,一边瞧着两只。 东央和箐月这次是真的哭了,妈蛋的,吃饱了还要再来一次?!他们真的会死的啊! 再说了,他们也饿啊,总得让他们吃口饭吧!不被玩死都会被饿死的! 瞧着东央和箐月的惨状,冰岚都忍不住为他们心疼两秒钟,也只有两秒而已! 不作死就不会死,自己做的孽哭着也要还啊! 看到东央这么惨,司徒尘和千寒瞬间安了心,小婊砸什么的,都是欠的,教训一顿就学乖了。 今天晚上这顿饭吃得可真是香啊,这次是吃鹅,下次就吃鹤吧,味道应该也会不错的。 于是,这一天在诡异而又和谐的气氛中度过了,迎来了美好的第二天。 他们决定今天就回王城了,司徒尘交代了府上的一些事情后,就准备出发了。 大门口,飞火抱着小幸站在马车旁,扫视一眼四周,却没见到东央和箐月,她别过头来问旁边的千寒,“狐狸,秃子和箐月呢?” 千寒摊摊手:“不知道。” “夫人,东央公子和箐月姑娘让奴婢告诉您,他们要回家去了,不想再叨扰您了。”身后的苏玲回答道。 好吧,这兄妹俩给逃了,估计是昨天被坑得太惨了,所以…… 不过走了也好,不然飞火怕他们活不过三天,自己作死把自己给作没的。 第二百三十二章 郁闷 回王城的人数并不多,两辆马车,外头有四位护卫。 之前司徒尘知道了小幸对骑马很感兴趣,今个儿特地带着小幸在外头骑马,小幸高兴得不得了,偶尔喊一声娘,偶尔一声爹,偶尔还咿咿呀呀的说着听不懂的词。 外头风大,之前做衣服的时候特地给小幸做了一件小坎肩,现在倒是派上用场了,瞧着别提多可爱了。 “哎哟,我也想抱抱小幸!”冰岚撩起帘子,隔空逗弄着外面的小幸。 千寒眼皮子一抖,这两个月来还以为冰岚将孩子的事给忘了,三观给掰回来了,没想到现在又开始了! 飞火浅浅地笑着,看着马车外迅速变化的景象,这次是真的要回王城了。 在暮烟城的这段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让她懂得了很多。 如今是真的要走了,好似那段时光在刹那间就被淡忘了,在心中再也泛不起一丝波澜。 她要回家了。 突然间身边就没有了碍眼的家伙在,飞火别提心情有多好了,要是东央跟过来,她保证今晚就吃烤鹤! 然而这种好心情并没有多久,因为他们的队伍到达了暮烟城城门口了。 而前方一支十几人的押镖队伍正好停在城门口。 “司徒兄。” “段兄。” 飞火听到司徒尘说的那声段兄,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我去,为什么会在这里遇到了大变态! “段兄,你可都准备好了?” “已经准备妥当,事不宜迟,出发吧。” “也是,脚程快的话,能够在天黑之前到达附近的村子。” 飞火在马车上听着外头两人的对话,心中直觉得不对劲啊,这是要同路的节奏啊! 她之前的好心情在这一瞬间给灭了个彻底! 瞥了一眼旁边的千寒,若是让段离知道了颜儿是千寒灭的,会不会提着刀冲过来为心上人报仇啊? 呃……虽然这样并没啥卵用就是了。 千寒注意到了飞火看向自己的古怪目光,心里想着,他脸上有脏东西了?还是因为太过嫉妒他长得好看了? 马车并没有停多久又重新出发了,飞火掀起车帘,看着外头的司徒尘,“司徒尘,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司徒尘显然还没反应过来飞火所问何事。 “段离。”飞火提示道。 司徒尘哦了一声,“哦,你说段兄啊,他正好有一批货物要运往王城,我们正好同路,昨天晚上就派人通知了他,今天出发回王城了。” 擦,还真的是要一块走啊! 这才刚走了两个碍眼的,现在又来了一个多事的!飞火整只妖都不好了! 段离每次看她的眼神,都让她浑身不自在,一想到未来一个多月的时间里要一起过,顿时就想抄家伙过去将对方给干掉! 冷静!深呼吸!不能这么冲动!冲动是魔鬼! 飞火在心中提醒自己,对方是司徒尘的朋友,再怎么说他也救过自己一次,可不能动手打死他! 她忍! 司徒尘见飞火面无表情,还以为是飞火气自己没将这件事告诉她呢,想开口解释,“我——” 话只来得及开口说了一个字儿,那头飞火已经将帘子给放下了。 一股寒风突然吹来,扫起地上的几片枯叶。 司徒尘:“……”听我解释啊! “咿嘻。”怀中小幸却是笑出了声。 司徒尘低头看着小幸,这种像是被嘲笑的场景是怎么回事啊?果然不是亲生的! “怎么了吗?”千寒看着飞火好像很不喜欢那个姓段的男人,是有过什么不愉快的经历吗? 飞火抬了一下眼皮子:“没什么,只是有些郁闷。” 一想起在段府的那些日子,飞火就觉得头疼,特别是白渊将她带走的那天晚上,已经是疯狂状态的段离让她更是出乎意料。 只是这后来,段离对她的态度却是难以理解的,她敢肯定,那天就算戴着面纱,段离也已经认出她来了! 可就算认出来了,段离也没有了那晚上的疯狂,只是有意无意地用眼神打量她,不知在想些什么。 堂堂神兽凤凰居然说郁闷,千寒觉得他可能耳朵不太好使,听错了吧!“你郁闷什么?” “雄性的世界本座不懂啊。”飞火也只能感叹这么一句了,什么爱恨情仇,都见鬼去吧,跟她有毛线关系啊! 千寒嘴角一抽,这句话包含的内容好像很复杂啊。“你认识那个段公子?” “认识啊,他救过本座。”何止认识啊,都差点要被段离软禁了。 “那你……”既然是救命恩人,干嘛这副巴不得将对方给掐死的凶样?! 飞火随意道:“你想知道?” “反正现在也无聊,你就说说呗。”千寒摆着大爷架势,身子往后靠在软垫上。 “尊上,我也想知道你这些日子到底经历了什么,我和千寒都找你找的好辛苦哦。”冰岚很显然也是兴致勃勃地等着听飞火讲关于这段日子的事。 飞火想了想,告诉千寒和冰岚其实也没什么,反正他们是同类,总归在同一条船上的。 考虑到他们说话的声音会传到外头司徒尘的耳朵里,飞火让千寒布下了一个结界,这样他们说的一切都不会被别人听见,相反,他们能将外头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飞火将她和江念打斗的那天开始说起,后来是怎样到了这暮烟城的,又是怎样从段府逃出,又是怎样和司徒尘重逢的。 反正时间多,飞火也就很难得的将事情都说得很详细,特别是关于段离和颜儿的事。 当知道剜心妖就是段离的心上人时,千寒的表情不要太惊悚了,这么重口味?! 知道了前因后果,千寒终于明白为什么飞火是这样一副巴不得干掉对方的样子了,如果是他,他估计现在就在估计冲过去团灭了那群人了! 千寒是心疼飞火的,飞火身上没有法力,打斗根本就不在行,却还是硬和江念杠上了,害得自己差点死去,在别人的家里,也是任人宰割的小绵羊,没有丝毫还手之力,普通凡人也能打死自己,都不知道飞火那时是怎么熬过来的。 但飞火还是不声不吭的挺了过来,甚至都没有对他们埋怨过一句,这让他们的心里更是不好受了。 这就是神兽凤凰,他们的王,外刚内柔,最是善良的王。 第二百三十三章 丰元节 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千寒和冰岚已经是和飞火一样的态度了,整体讨厌段离,甚至有鄙夷的趋势。 中途休息时,段离走过来和司徒尘说话,很是明显的感受到了两道带刺的目光,不管他去哪里,这两道目光像是牛皮糖一样,怎么甩也甩不掉,他被看得有些心里发毛! 已经进化成了大冰块,万事处变不惊的段离居然也有心里发毛的时候,这可以想象那目光又多么强烈了! 前提是段离也没能找到是谁在看他,心中更是不爽了! 趁着中途休息,司徒尘将小幸一把塞给了冰岚,拉着飞火走到了一边的树丛里。 “你拉着我来这里做什么啊?”飞火回头看了一眼离他们大约有三四十丈远的队伍,不太明白司徒尘单独将她带过来是要干啥。 司徒尘很是认真的看着飞火的眼睛,“你生气了?”语气里满满的都是无奈。 “哈?”飞火懵了,啥意思?她生什么气?生谁的气? “我知道和段兄同行的事没有提前告诉你,是我的不对,你也不用生气了,段兄是个好人,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司徒尘放柔了语气,试图解释着。 飞火算是明白了司徒尘拉她来这里做什么了,敢情是以为她怪司徒尘没告诉她和段离同行的事生气了。 只是,你这么帮段离说话真的好吗?你头上顶着两片树叶啊,看着有点绿…… 飞火默默的收回目光,唉,司徒尘这几天难得在线的智商今天又给没了,脑子不好使就不要出来秀啊! 你把段离当兄弟,段离却想抢你媳妇儿啊!你可长点心眼儿吧! 飞火是真的纠结,对于司徒尘将段离当好兄弟的事,她是打破呢还是保持沉默呢? 瞧着司徒尘那认真的神情,飞火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她就发发善心将这件事藏心里吧,让司徒尘继续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美好的友谊存在吧,虽然这友谊之光有点发绿。 “我没生气,你别想太多了。” 司徒尘觉得飞火可能在敷衍他,“要真的生气了,说出来也无妨,是我没考虑到你的感受。” “我真的没生气。” “但之前我想和你解释的时候,你都没给我机会说就将车帘子放下了,这还不是因为生气吗?” “那是因为我冷啊!拜托,将车帘子掀起,冷风都吹进来了好吗!” 司徒尘“……” 飞火扶额,说了半天,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下次再有这样的事发生,能不能拜托你先将事情过一下脑子,适当理解就行了,别想太多! 突然气氛就变得有些尴尬起来了,司徒尘原本想脱口而出的话硬生生给憋回了嘴里。 嗯……好吧,他夫人最大,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解开了这个没啥营养的误会后,队伍又重新出发了,一路上都十分顺利,如今早司徒尘所说的那般,在天黑之前到达了一处村庄。 村庄里里外外都透露出喜庆的气息,一眼看过去,街道上都点缀了不少五彩的小灯笼,在寒凉的天地间添了一丝暖意。 村庄里并没有客栈,而他们人又多,只能是寻找几户当地的人家留宿一晚了。 只要有钱,这些都不是问题,住宿的问题很容易解决掉了。 飞火和司徒尘住在一户姓黄的农家里,家中夫妇二人,还有两个孩子,看着年纪还很小。 或许是因为飞火带着孩子的原因,黄农夫对他们的态度很是亲近,又或许是因为司徒尘出手大方给了他银子吧。 “两位今天还真是赶巧了。”黄农夫给飞火和司徒尘倒了一杯粗茶,高兴的说道。 “哦?何来赶巧一说?”司徒尘但也没嫌弃那没啥味道形同白开水的茶,端起来随意喝了一口。 见司徒尘和飞火这般平易近人,没有丝毫贵族子弟的高傲自大,黄农夫这才敢继续说道:“今天啊,正好是村子里一年一度的丰元节。” “丰元节?”飞火没听说过有这么一个节日。 坏农夫点点头:“这是村子独有的节日,每年的今天,都会举办盛会,以此来庆祝圆满的丰收,正式开始过冬了。” 庆祝丰收的日子啊……怪不得今天看到村庄的时候透露着喜庆呢,原来是因为这个。 但说到盛会,是有什么好玩好吃的吗?! 飞火从未参加过凡世间的节日,第一次参与其中,总是有些兴奋的。“这丰元节具体要做什么?” 见飞火来了兴趣,黄农夫笑道:“因为这里只是个小村子,比不得城里头举办盛会,所以就在村子里开了十几桌流水席,吃完饭后开始游戏,通常是寻物游戏,就在村子后方的一片树林里,游戏结束后就是篝火会了,大家可以抛开一切束缚,在一起唱歌跳舞,尽管淋漓酣畅。” 寻物游戏?!那是什么?感觉很好玩的样子! 司徒尘好笑地看着飞火跃跃欲试的样子,“你想参加?” “难得遇上了,自然要凑个热闹啊!”飞火笑得灿烂。 “咿呀!”小幸附和着呀了一句。 司徒尘也只能是任由飞火去了,他又从袖中掏出了两锭银子,递给了黄农夫:“让你见笑了,内人喜欢这些热闹之事,所以想参加你们的丰元节,能否请你去通知一声呢?” 黄农夫瞧着那两锭银子,眼睛都瞪得快掉出来了,天呐,十两银子!他一年也挣不了十两银子啊! “当然没问题!来者都是客嘛,村子里的大伙都是好客的,定是十分欢迎的!”黄农夫有些手抖地接过那沉甸甸的十两银子。 说完后,步伐便有些轻飘飘地离开了屋子。 这大概就是贫富差距了吧,十两银子在司徒尘的眼中,就好似一文钱一下,可是在黄农夫的眼里,却是一笔巨款。 飞火不得不感叹一句,有钱的会越有钱,而穷的会更穷,这种发展让贫富两极分化更严重。 可是这又没办法,越穷的人越是不懂得上进,与别人的差距更是一步步拉开。 司徒尘用十两银子换来了他们全员参与活动的资格,甚至村庄的流水席还临时为他们加了四桌。 饭菜虽然不是什么大鱼大肉,却也是别有一番滋味,和平时吃到的很是不同,飞火觉得味道还不错。 第二百三十四章 寻物游戏 丰元节的寻物游戏简单,规则只有两点,第一,随机组合两人一组;第二,找到所指物品并点燃就算胜利,但是—— 有规定时间!游戏时间是一个时辰,在一个时辰内找到物品的就算胜出,若是没有,将全员淘汰! 胜利的一组会得到奖品,最重要的是结果,过程并不重要,你可以和其他组合作,你可以使计将对手落入各种陷阱…… 对,还有陷阱,后方树林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里头布置了很多小陷阱再加上是在晚上,很容易中招的,这是需要多加小心的。 本来参加的人只有二十二个,因为飞火他们的加入,变成了三十四个,共十七组。 晚上的昏暗可难不倒飞火,千寒和冰岚,最重要的是那要找的物品。 那物品用一个木盒子装着,但是为了增加游戏难度,木盒子还不止一个,被分布在树林的各处,但真正的只有一个! 木盒子的放置地方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放不到的,有可能是在某棵树上,有可能是在地上,有可能是在一堆草丛中! 所以,寻物游戏真的很废力!要在偌大的树林中找到一个木盒子,还是在晚上! 飞火不得不开始考虑是主办方的恶趣味了,年年如此,居然还没有被人套麻袋乱棍打死,也是厉害了。 抽签组队环节,方式很简单,就是用竹筒装了三十四根竹签,随意抽取一根,上面会有各种各样的图案,图案相同的两人为即为一组。 司徒尘拿着签凑了过来,看了一下飞火手上的签,一脸的失望:“真可惜了,我们不是同一组。” 飞火瞧着自己手上的竹签,上面画了一团不知是什么的东西,还有两道螺旋纹。 司徒尘的一目了然,是轮弯月。 “叶子组!叶子组!”那边有个人喊着,随后在人群中走出两个人来。 这样就不需要一个个去问了,听到图案名字就直接可以找到队友了。 “花儿组!花儿组!” “房子组!房子组!” “锄头组!锄头组!” …… 越听名字越是觉得奇葩,什么乱七八糟的都给画上去了?! 很快,队伍几乎都组好了,只剩下了包括飞火在内四个人。 “脸盆组!”又是一个奇葩图案。 两个人随即站了出来,凑对儿了! “白云组!” 这特么一团东西是白云?! 飞火瞧着自己手上的签简直是想问问,这到底是哪个灵魂画手画的?! 然而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看着同样抽到白云签的段离。 妈蛋的!运气要不要这么衰啊! “咔嚓”一声直接将手里的竹签给掰成了两段! 和司徒尘凑成一组的千寒瞧着那边的白云组,觉得事情不太妙啊,让飞火和段离组一队真的没问题吗?他比较担心的是段离的生命安全啊。 再回头看看司徒尘,啥反应也没有,倒不如说因为飞火的队友是段离,司徒尘反而还有些安心?! 安心你个大头鬼啊!你媳妇儿快被人抢走啦! 千寒真想对着司徒尘劈头就是一巴掌盖下去! 段离面无表情,眼眸深邃没有任何波澜起伏,就这样平静地看着飞火。 飞火没有再挂面纱,反正她已经知道段离已经知晓了,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那被折成两截的竹签可怜兮兮的被飞火丢在了地上,还一脚给摁到了泥土里。 现在说退出还来得及吗? 很显然来不及了,因为村民们塞了一个火把给段离,就带着他们到树林的某一个入口去了,一点也没有犹豫的,一把将他们给推进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树林里,还象征性的挥挥手:“祝你们好运!” 我擦! 能不能不要这么利落干脆的甩手走人啊!好让她先有个心理准备啊! 飞火心中一万个不愿意!她是真的不想和段离待在一起啊! 明明就一个小树林,他们有十七组参加,可是一眼望过去,竟看不到一点火光,这树林还说不大?!骗鬼的! 她的感应范围都已经扩到最大了,居然没能感应到千寒和冰岚! 还想着找千寒过来掩护一下,看来是不太有可能了。 唉~ 妖生如此,常有八九不如意。 连只虫子都没能找到的树林中,十分安静,只有行走在枯枝落叶上发出的沙沙声,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在这么大的一片树林中找一个小小的木盒子?! 飞火是真觉得这个村子的人心真大,天晓得这个木盒子会被放在哪里,要是放在树顶呢?那可就要笑死个人了。 “你在躲我?”正走着,一直沉默的段离居然先开口了。 “没有。”飞火否认。 那你这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又是要闹哪样啊?还离他一丈那么远!火把的光都照不到了! 段离也没再继续看飞火,将视线投到别处,“为何没在一开始就告诉我你是丞相夫人?” “我是谁很重要吗?”没有了神兽凤凰和丞相夫人的称号,她也只是一只普通的妖而已。 段离又沉默了,的确,飞火是谁都不重要了,就像他一开始没想过飞火的身份就这样留在身边,虽然现在已经不太有可能了。 许久,段离又说道:“司徒兄他……知道你身份?” 飞火瞥了对方一眼,还是冷冰冰的,这面瘫还挺严重的啊! “知道。”何止知道啊,连她的凤凰神域都进去过了。 “可否告知,你是如何得知颜儿最后说的一句话是对不起?”段离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飞火。 飞火身体一僵,要不要在这个时候提这件事啊!存心是要搞事情啊! 不能说!颜儿是死在她面前,颜儿的死她也参与了的事不能说啊! 于是乎,飞火假装镇定的别过头,啥也别说,啥也别看,这样才是最好的回答! 段离:“……”故意的吧! 知道飞火是不想说,段离只好又换了个问题:“你是如何认识颜儿的?” 要是我说是因为颜儿要杀我才认识的,你信吗?! 飞火觉得自己和段离沟通无能啊,这一口一个颜儿,这天还能聊下去吗?! 忒尴尬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 烟花 飞火一直没出声,段离就知道了飞火这是不想回答,也只好作罢,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小段路,什么发现也没有。 飞火都已经用她绝佳的视力将周围能看得见的范围全都看过了,啥都没有! 这哪里是寻物啊,只是单纯的夜间树林散步吧。 感觉被坑了!飞火略带些郁闷地走着。 “咻!” 在寂静的夜里突然响起一声突兀的物品破空声。 飞火一愣,有什么射过来了!他们刚刚有踩到陷阱吗?! 飞火刚想飞身闪躲,电光火石间,她被一股拉力往旁边一带,躲过了射击而来的物品。 在微弱的火光中一闪而过,但飞火还是看得挺清楚的! 番薯?!射过来的是一根番薯?! 与此同时,她的后背碰抵到一棵树前,后背被硌得有点疼,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在摇曳的火光之中,对上了段离那宛如万年寒冰的脸。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给凝结了,飞火觉得自己都快被这压抑的氛围憋死了! 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大眼瞪小眼,相看两相厌啊! 飞火收回心神,这才发现,她刚刚被段离拉了一把直接靠在了一棵树上,段离居然还树咚了她! 怎么看着姿势怎么别扭啊!真是求放过啊!她刚刚其实能躲开的,为啥非要多此一举呢?!为了想来一次树咚吗?! 飞火朝左右瞄了一下,她的左边被段离的手给挡住了,她就往右边给挪了一步,然后再挪一步,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段离收回手,淡淡道:“小心陷阱。” 飞火嗯了一声。 她都不记得她有踩到什么机关啊,为什么就有根番薯给射过来了呢? 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接下来注意些就没问…… 飞火都还没回过神来,身体又是被人一拽,直接往下坠去! “噗”的一声响,飞火没事,段离直接是摔下来了,身体与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飞火的脚根本就没碰到地,安全得很。 刚刚是谁说注意陷阱的?!这才刚走出一步,就直接栽陷阱里去了!这也不说啥了,可为毛还要带上她啊! 飞火很是不开心啊! 而且,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飞火低头看着灰头土脸的段离,你丫的会轻功啊,你的武功都去哪里了?!摔得这么惨! 段离假装淡定的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捡起掉在地上还滚了两圈到了一边的火把。 抬头看了一下,他们掉入了一个大洞里了,看着还有点高,要上去倒也不难。 又扫视了洞里一圈,却发现洞里的土壁上还有一个凹进去的地方,那里好像还放了一个木盒子?! 等会儿,木盒子?!! 飞火看着那木盒子,嘴角一抽,这到底是谁设计的,居然将木盒子放在陷阱里?!也就是说不掉进陷阱里根本就找不到木盒子啊! 主办方你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这也太损了!这其实不是寻物游戏,是整蛊游戏吧! 这主办方是不是不想让人找到目标物品啊,难道是不想出那份奖品?所以才会将这么大一片树林当做游戏场所,找一个这么小的木盒子?! 飞火觉得自己是真相了! 顿时心情就有些复杂了,以前那么多年的丰元节这里的人都白过了! 段离将木盒子从土壁中拿了出来,在拿出来的时候,里面发出了物品与盒子碰撞的声音。 不是空的!! 他们的运气这么好?!找到的第一个盒子就是有料的?! 段离将木盒子打开,借着火光可以看到盒子里头的东西,一个竹筒。 就在打开木盒子的一瞬间,飞火闻到了一股奇特的味道,说不出来的奇怪,她看着那竹筒,“火药?” “这是烟花。”段离拿出竹筒,在侧边找到了一根硝线。 烟花? 飞火眨眨眼,她是知道烟花这种东西的,曾经有见到过,只是次数不多,听说凡人们到了什么特殊节日的时候才会放烟花,而且烟花的制作有些繁琐。 可现在这小村庄居然懂得制造烟花,也实在是难得啊! 原来他们要找的东西是烟花,怪不得规则上说是找到物品并点燃物品的就算胜利。 “那还等什么,快点燃啊。”飞火的语气里不禁都带上了几分期待。 听说凡人们到了年关,就会放足一晚上的烟花爆竹,热闹喧天,天空五彩斑斓,是一年一度的大盛事啊。 飞火挺想去看一看这年关的烟火的,每年冬天,她都在火池里,不问世事,竟没见过一次,如今有机会了,当然想去看一次过一下瘾的。 既然现在手上有烟花在,就算是一小个,也是好的啊,聊胜于无嘛。 “你喜欢烟花?”段离倒是有些意外了。 “曾见过几次,很是漂亮。”飞火这时说的可是大实话啊。 段离没再说话了,将手中的竹筒放到陷阱的正中间,上方正好没有枝叶阻挡,可以将烟花发射到上空去。 飞火离得稍微远些,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段离将火把靠近了硝线。 “咻——” “砰!!!” 在漆黑的夜空中,一朵粉色偌大的烟花绽放在其中,发出了耀眼绚丽的光芒,将整片树林都照亮了。 真漂亮! 然而漂亮得短暂! 这烟花其实就是一种信号,游戏结束了。 飞火和段离都已经忘了来时的路,干脆直接从上方飞出树林。 从游戏开始到结束,半个时辰都不到,这让村民们都感叹不已,以前从未试过有人这么快就能找到的,是谁这么厉害呢?! 误打误撞拿到烟花的飞火和段离一声不吭,要是说出来,他们还有面子可言吗?! 参与游戏的人陆陆续续回来了,而最快回来的就是千寒和司徒尘,他们同样是飞回来的。 “哎呀,到底是谁那么厉害,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飞火你知——我去!是你找到的?!”千寒原本想说的话,在看到飞火手里拿着的有些熏黑的竹筒时就停住了! 神兽凤凰的运气要不要这么逆天啊?! “夫人真厉害,为夫我甘拜下风啊。”司徒尘不禁摇了摇头。 “你们是怎么找到的?!我和司徒尘找了好久,连个盒子都没看到。”千寒很是好奇地问。 飞火表示她不想说啊,要是告诉他们木盒子全都在陷阱里,她怕这里的场面会一度混乱啊。 “我们也只是运气好恰巧碰到的。”还是扯得含糊点比较好。 “我就知道是这样,你的运气简直是开了外挂的。”千寒很显然也同意了这个说法。 第二百三十六章 窃取生机 游戏结束,由老村长颁发奖品。 飞火低头看着被塞到自己手里的一个小竹筐,里头是摆放得整整齐齐的——番薯?!! 为什么奖品会是番薯啊?!! 陷阱用的是番薯,奖品也是番薯,敢情你们村子番薯多吗?! 她突然就不想要了,想将这没眼看的番薯丢给同组的段离。 别过头一看,发现段离同样是一脸嫌弃的表情! 一个面瘫居然有了嫌弃的表情?! 看来是真的很嫌弃啊! 这……那该怎么办啊?难不成要带着一筐番薯回王城? 那画风……还是算了吧! 飞火正想着怎么处理这筐番薯时,瞧见一边的空旷地带上堆起了柴火,是马上要进行篝火大会了。 诶,有了! 飞火嘴角勾起,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来。 “你想什么呢?”千寒见到飞火的笑就知道飞火想到什么鬼主意了。 “你饿了吗?”飞火没回答,反问一句。 千寒不明白飞火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从流水席上吃了饭到现在,才过了一个时辰啊。 他摇摇头:“不饿。” 飞火又看向旁边的司徒尘:“你呢?饿了吗?” 司徒尘摇头:“不饿。” 飞火嗯了一声,又继续询问旁边的人,但接下来大部分人都说有点饿了。 飞火轻笑,那是自然,任谁在树林里一边寻找东西一边提防陷阱,如此高度集中精神,是很容易消耗自身能量的,也就只有千寒和司徒尘这样的高手不觉得有什么。 “既然饿了,那就吃这个吧!”飞火拿起一个大番薯,笑得大方。 段离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原来打的是这主意,这正好可以解决掉这些番薯。 千寒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了:“篝火大会和烤番薯?!这主意挺不错啊。” 飞火也是这么觉得的,她果然是聪明绝顶的,呵呵。 村民们觉得这主意也很新颖,既可以一边玩还能一边吃,可以增添许多乐趣。 老村长也同意了,一声令下,又叫人抬来了一筐番薯,有种想要将篝火大会变成烤番薯大会的错觉。 这个村子果然是番薯多吧! 飞火看着被抬来的一整筐大番薯,无语了。 柴堆被点燃,那旺盛的火光将周围瞬间照亮,那散发出来的温热驱走了这一片小天地的寒冷。 人们载歌载舞,篝火之边欢乐不停,人们唱累了,跳累了,就在火堆旁拿出一个烤得香甜的番薯,坐在一旁津津有味地吃起来,和旁人聊天说笑。 那和谐的氛围渲染到了每个人的心房里,暖洋洋的。 辛苦劳作一整年,也只有今天才能放下一切约束,可以放飞自我,享受生活,不去为其他事所忧愁烦恼。 飞火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人们欢歌载舞,心中不由地也放松起来,如果可以,她希望凡世间所有人都能像现在这般开心无忧无虑,实现欢乐大同。 “村长!不好了!阿强他快不行了!” “什么?!!” 那边突然跑来一个男人,神情焦急,慌慌张张的找老村长说着什么,老村长原本笑意盈盈的脸就这么僵住了,甚至转变成了吃惊和悲痛。 飞火将他们之间的对话听了一些,似乎那个叫做阿强的人病的不轻,现在已经快不行了。 “大姐,这个阿强得了什么病啊?”飞火凑近坐在她旁边的一位妇人,小声询问道。 妇人听到阿强这个名字,顿时就有一堆八卦破口而出,给飞火给讲了起来。 “哎哟,你不知道啊,阿强是村长的儿子,平时好吃懒做,仗势欺人,瞧着哪家姑娘好看点的,都要动手动脚一番,也不知道是不是遭报应,三十好几的人了,还没成家,前两天上山去打鸟,回来时整个人都苍老得像五六十岁的老头,瘆得慌啊,回来后就一直卧床不起了,现在居然还快西去了,啧啧啧,真是报应喔。” 妇人说完还摇了两下头,看来她对于这个阿强一点好感也没有,似乎阿强死了她还挺开心的。 飞火不想去管这个阿强的事,只是她很在意,一个三十几的青壮年,上山一趟就成了五六十岁的老人,这怎么看都不正常啊! 在她的认知里,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被吸走了生机! 能做到这种事的,定是修为极其了得的大妖怪! 要是这样想的话,飞火就觉得事情不太妙了! 她不可能放任有妖去窃取凡人的生机,若是对方修为太高,她怕是不能对付,她这边只有千寒能与对方对抗,想想,还真是心塞,她这个当神兽凤凰的,当得也太失败了! “飞火,你身体有哪里不适吗?”一旁的司徒尘注意到飞火的不对劲,刚刚飞火与妇人的对话他也听到了,只觉得这件事定是不太好的,要不然飞火也不会这般。 “我没事。”她只是心有点慌而已。 “别想太多了,想要搞清楚不如跟过去看看。”千寒很显然也知道了飞火所想。 飞火只是想不明白而已,大妖怪一般都是能在世间横着走的存在,寿命更是长达几千年,几万年甚至更长,窃取他人生机的作用无非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延续生命,另一种是提高修为。 但作为一只大妖怪,提高修为什么的有点说不过去啊,那么就是第一种,这只大妖怪快死了,只能以这种方法苟存于世。 俗话说得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这只大妖怪命不久矣,战斗力也不是普通渣渣能比的。 飞火只是不明白这只大妖怪为何会有寿命危机,要知道,一旦修炼成妖,寿命就有无限延续的可能性,很少会存在这种情况,但大多数妖怪都会在化形后不久被凡人逮到诛杀,所以上了岁数的大妖怪少的可怜,就飞火目前所知的只有千寒和乾楼。 千寒说的也是对的,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跟上去瞧瞧就是了,说不定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村长。”飞火出声叫住了正欲离开的老村长。 老村长神色不安,却还是忍着性子,语气谦和道:“不知小夫人喊住老夫有何事?” “刚刚不小心听到了关于令郎的事,我的这位朋友是位大夫,救死扶伤乃是他的职责,可否让他为令郎诊治一番呢?”飞火将千寒往前推了一把。 千寒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幸好他身手敏捷,没摔。 第二百三十七章 喜忧参半 千寒对老村长点点头:“既然令郎此时危在旦夕,就让在下去看看吧。” 老村长有些激动起来,他们这个小村子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平时若是有人生病了,都请不到大夫的,若要去请,也得去附近的暮烟城,一来一回,已是两天时日,出诊金更是贵得吓人,这样子一来,若不是危及性命,不然村里的人都不会去请大夫的。 “今天能遇到几位贵人,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啊!几位,快随老夫来,我儿性命担忧,恳求几位能帮帮老夫啊。” “那是自然,但令郎的病情还是要等我们看过之后才能下定论。”千寒似乎还是很懂得套乎的,说得有模有样的。 老村长连连点头称是,带着他们一同回了住所。 老村长将他们带到一间厢房里,房间里东西杂七杂八的,散落在地上,像是很久没有收拾过了一样。 有没有搞错啊,这个阿强也太懒了吧,屋子都不收拾一下,这还能住人吗?都快成一个仓库了! 作为一只有洁癖的妖,飞火很看不惯这堆垃圾,有种想一把火烧掉的冲动。 可是她忍住了,因为这里不是丞相府,是别人的家,她乱来不得啊。 跨进内室,里头只有一张床,一个白发苍苍,满脸褶皱的老者正双目紧闭躺在上面。 单是看外表,这的确是个老人,不管怎么看都是,然而事实上,这个老人却只是个三十多岁的青壮年。 “公子,你看……”老村长瞧着自己唯一的儿子,内心说不出的复杂,他的儿子现在居然变得如同他一般年迈,这可怎么接受得了啊。 千寒也没多说什么,直接拾起阿强的手,手指探上脉门,一丝法力趁机注入其中,仔细检查着阿强的身体来。 千寒的眉头拧得越来越紧,飞火能猜到肯定不妙。 “看出什么了吗?”司徒尘也觉得有些不安了,这凶手不好对付啊。 半晌,千寒收回手,对老村长说:“村长放心,令郎他身体一切正常,只是有些衰弱,在下给开个方子,吃上两剂就无事了,只是……”他看了看阿强的脸:“他已老去,怕是恢复不了了。” 真是喜忧参半吧,老村长抹了抹眼角的泪水,他好不容易拉扯大的孩子,如今成了这么一副鬼样子,他日死去,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孩子他娘啊。 也不是说恢复不了之前的容貌,这或许需要华宸湖的倾颜草了,只是一介凡人,根本进不去麒麟神域。 这个阿强,这一生大概也只能以这个样子结束了,等他醒来后见到自己的新形象,会不会自闭发疯啊? 千寒给老村长开了一张方子,就离开了老村长的家。 走在挂满五彩灯笼的道路上,一人二妖的气氛有点尴尬啊。 瞧瞧这周围浪漫场景,这热闹的氛围,用来谈情说爱最是适合了。 千寒觉得自己是多余的,卡在了人家小两口中间,他心里难受啊。 “狐狸,你有什么发现吗?”没注意到千寒那便秘了般的脸,飞火比较在意的是结果。 “你看这个。”千寒伸出右手,摊开手掌,一团如同棉花般的黑气出现在上面。 “这是什么?”司徒尘也能看的清清楚楚。 飞火盯着那团黑气,竟一下子没能反应过来。 这团东西和那天的红衣女子本体的黑气是一样的!是她窃取了阿强的生机?!! 已经到了需要别人生机来维持生命的地步了吗?可那天并没看出来了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想起那张自己分外熟悉的脸,飞火就一阵心烦意乱,那个女人绝不可能会是她!她如此心系苍生,怎么可能会窃取凡人的生机呢! 这团黑气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是那么的纯洁美丽,是不可能会有这种东西的! 对方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善类,若不赶紧找到对方,怕是还会有人像阿强一样,被窃取生机变成一个白发苍苍的人了。 “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飞火是知道的,总有那么一天,她们会对上的,但在对上之前,飞火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搞清楚对方的真面目!不然,对方顶着那张脸,会让她下不了手的。 “你问我我问谁去?”千寒手掌用力一握,那团黑气就瞬间消散在空气中了。 一时间没能跟上思维的司徒尘:“……”唉,和妖的隔阂咋这么大呢?永远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她是两天前出现在这里的,正好是我们第一次见她的那天,从暮烟城到这里,一天便可,她却用了两天,会不会有什么猫腻?”飞火将自己的思维发散得淋漓尽致,任何小细节都不能放过。 “你是说……”千寒大概明白飞火的意思,以对方的实力,从暮烟城来到这个小村子,根本不需要一天,就能到达,很明显对方肯定出了什么事,没办法快速赶路。“只是这个可能性我们没办法证实啊,也不知道她后来去了哪里。” 飞火摇了摇头,“不,我们应该是知道的。” “怎么知道?” “对方的目标若是本座的话,那么毫无疑问对方如今正是在赶往王城了,” 千寒一愣,对哦,飞火这一趟回去了,定是要待到法力恢复的那天的,那么对方就会错过杀掉凤凰的最好时机,那么对方很有可能是想来个守株待兔了! “你们是说是那天的女人做的这事?是她将阿强的生机夺走的?!”司徒尘终于跟上话题了。 “嗯。”飞火点头,然后抬头看着道路两旁的灯笼:“哎呀,时间都这么晚了,小幸怕是要找本座了。” “你怕什么,不是有冰岚在照看着吗?”千寒一点也不在的说着。 飞火白了他一眼:“你知道什么啊,小幸现在性子变了,本座离开太久就会哭的!” “现在养孩子还真是麻烦。” “嫌麻烦,有本事你以后别要孩子啊。” “……”冰岚都已经在嫌弃雪灵白狐的幼崽了,有没有孩子还是个问题啊! 司徒尘再一次无语了,不要等他好不容易跟上节奏了就突然转向啊!不考虑考虑他一个凡人的感受吗?!! 第二百三十八章 那个人完了 在村庄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又继续出发了。 临走前,老村长为了表达千寒帮阿强看病,特地送了两大筐的番薯,村庄里啥都缺就是不缺番薯,保管量够! 飞火无语,结果还是逃脱不了这番薯吗?!这个村子对番薯是有多大的执着啊! 终归是老村长的一番好意,千寒只能默默的收下了,他或许该去研究研究论番薯的一百零八种吃法了。 外边风大,飞火没让司徒尘继续抱着小幸在外头了,将自己裹得厚厚的,再将小幸也包得跟个粽子似的,小幸原本就圆的身体就更圆了。 “尊上,你很冷吗?”冰岚忍下了想将小幸抢过来抱着的冲动。 冷啊!怎么不冷!你以为谁都和你们雪灵白狐一样吗?!大冬天的跟在夏天似的,就穿那么两件薄衫! “冷。”飞火就回了一个字,不得不感叹,冬天什么的最讨厌了! 千寒幽幽的瞥了一眼飞火,现在你晓得冷了,当初在昆山火池时你怎么不说热呢?他们当初可是被热成狗了!现在风水轮流转,还有啥好说的。 “现在才初冬,雪都还没开始下呢,你可有得熬咯。” 不提这个会死吗?!晓不晓得啥叫尊重啊!请考虑一下没有耐寒种族优势的妖行不行! 飞火决定这个冬天就这样将自己裹里三层外三层过了,不然,她怕自己会冷死。 “你总得要适应这环境,不然一到冬天就找不着你身影,你还当个屁的守护苍生的神兽啊。”千寒语重心长的教育着面前这个比自己小太多的神兽凤凰。 不要拿她是神兽的事说教好吗?!再说了,什么叫一到冬天就找不着,反观在其他季节也没见到有谁来找她啊! 被说教了的飞火很不服啊! “你会在冬天找蛇啊,乌龟啊,熊啊之类的动物说事吗?” “都冬眠了还找来干嘛?” “那冬天了还找神兽凤凰?” “……”千寒语噎,敢情你是想说神兽凤凰也要冬眠吗?! 那他是不是也应该有个夏眠?嗯? 好吧,对于飞火的思维,千寒是甘拜下风啊,你牛逼,你厉害行了吧! 突然,千寒神情一变,离他们队伍不远的地方有动静! 飞火和冰岚也感应到了,这激烈的状况是……有人在打架?! 谁这么牛逼轰轰在马路正中间打架啊喂!影响交通了好吗! “公子,前不远处有两方人马在打斗。”先去探路的安林也回来禀报了。 司徒尘眉头轻蹙,“不能绕开他们吗?” “这只有一条路,无法绕开。” 司徒尘伸起右手,后面的人领意,全都停了下来。 “出什么事了?”见队伍突然停下了,走在后方的段离骑着马过来询问道。 “前方有人打斗,我们可能现在需要停下。”总不能大摇大摆在人家打斗的时候走过去吧,这样说会被人砍的! “打斗?”段离也是没想到会遇上这事儿,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郊野岭里打斗?还是在路中间?! 正在打斗的应该是一群吃饱了撑着的家伙吧。 “我和冰岚去看一下情况。”千寒走出了马车,他们得赶快回王城去,怎么可以因为这种事而停下了呢。 飞火点头,反正她是不想到外头去吹凉风的。 想着这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干脆搂着小幸闭上眼休息一下。 然而她眼睛没眯多久,她就被两股陌生气息惊开了眼,马车同时也启动了,速度却是异常的快。 飞火甚至还能听到外头司徒尘一声惊呼声,“飞火!!” 她呆愣愣地看着车厢里头多出来的一个人,啥情况啊这是?!这谁啊! 还未来得及赶回马车去的千寒和冰岚,看着马车扬尘而去,心中同是想到的是:这个人完了! 先不说飞火,就司徒尘这个护妻狂魔来说,劫车的那个人肯定会死得很惨!抢人家媳妇儿子,不将那人大卸八块都不解气啊! 而且依照飞火的性子,嗯……要是没惹到她一切还好商量,要是一不小心给得罪了,那么就只能呵呵了。 被扔进车厢木板上的人身穿一袭华丽的墨绿色云水袖群,此时却是血迹斑斑,被染湿了一大半,头发披散开来,露出一张苍白没有血色的脸来。 这张脸长得十分养眼,娇柔又不失英气,娇媚又不失率真,像是阴阳结合的共同体,多一分显得太刚强,少一分显得羸弱。 飞火得出了结论,嗯……总的来说,是个大美人。 只是这美人儿看着就快不行的样子啊,是谁什么仇什么怨啊,要将这么一位大美人儿伤成这样,活该找不到媳妇儿! “你……快…逃……”美人儿有气无力的说出三个字来。 哎哟,都快挂了还想着别人的安危,是个好人啊。 “你还是留口气活着吧。”她才不会逃呢,她要看看是哪个作死的家伙敢劫她的车,信不信她诅咒你全家啊! 美人手指动了动,身上的力气早已榨干了,有些苦涩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沧桑的笑容。 他竟落得这么一个下场吗?!他就没有选择去爱一个人的权力吗?!他是人啊!不是玩具! 他只能无力地躺在马车里,身体动弹不得,唯一能动的地方只有眼珠子了,他只轻微一动,就能看到座位上的女子,他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人,无法形容的美,在她的光辉照耀下,身边的一切事物都变得黯淡无光。 世上竟有如此佳人,他能见到,也是有缘吧。 怀中的孩子很是可爱,白白胖胖的长得很是讨喜,此时正对着他笑,露出了可爱的梨涡。 若这是他死之前见到的画面,倒也是不亏,死之前还能见到此般佳人,还有这可爱的孩子,也算是值了,总好过外头那个男人! 飞火蹲下身,将手搭在对方的手腕脉门上,肺腑有些受损了,气血有些虚,再瞅了一下这美人儿的被血染湿的大半的身子,外伤也有些严重啊。 这伤看着是有些严重的,到还不至于要到死的程度,等会儿让狐狸给治治,保证又能活泼乱跳到处勾搭……那啥了,嗯。 “你还没到死的时候,放松点。”飞火松开了手,坐回到位子上。 美人儿一愣,他不会死吗? 第二百三十九章 谁给你的勇气 好吧,美人儿是死不了,可是刚刚她在查探美人儿伤势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面前美轮美奂的人儿居然是个公的!公的!!公的!!! 因为太震惊了,飞火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这个世道是怎么回事啊,验证那句如此漂亮可爱的一定是男孩子吗? 要不是把了脉,单外表看来,飞火会直接将面前的人当姐们儿的! “飞火!”马车外头响起了熟悉的声音,是司徒尘。 飞火撩开帘子,正看到司徒尘骑着马快速跑在旁边,比起司徒尘的着急担忧,她倒是显得有些冷静了。 “司徒尘。” “你和小幸怎么样了?!” 飞火表示已经身体倍棒儿,吃嘛嘛香啊,顺便抱着小幸凑到小窗户前,小幸还是那呆萌笑呵呵的可爱样,还对着司徒尘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爹。 司徒尘见母子无事,就放下心来了,然后目光一换,看着马车前端。 小婊砸,敢抢老子的媳妇儿和儿子,活的不耐烦了是吗?老子马上就送你去和阎王爷喝茶! “槽!”马车前头听到后边儿的对话声,烦躁地槽了一声。 前面帘子被突然打开,一个瘦高的男人走了进来,脸色黑得阴沉,目光有些复杂的看了一眼地上的美人儿,随后越过美人儿,一把拽住了坐在位子上的飞火。 飞火懵了,拽她做什么?!无冤无仇的,怎么还扯上她了?! 壮士,我劝你放手啊,好好说话不行吗?你这一动粗,你可就玩完咯。 马车还在急行着,飞火为了不让对方误伤到小幸,就没做啥反抗,由着男人将她拉出了车厢里,到了前头。 一出车厢,嗖嗖的寒风迎面而来,飞火打了个寒颤,丫的,也太冷了吧!她想回里头去啊! 将怀中的小幸抱紧了几分,自己用身体挡住寒风,避免凛冽刺骨的寒风吹到小幸了。 司徒尘已经在外头了,与马车并驾齐驱,看到男人将飞火拉了出来,火气蹭的就往上冒! 敢拿他媳妇儿当人质,找死! “我并不想和你们结怨,只是一时着急驾走了马车,只要你不对我出手,你的妻子自然无事。”男人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正抵在了飞火的脖颈间。 司徒尘浑身的气息冷得吓人,犹如暴风雨前的酝酿一般,随时会爆发。 飞火低头瞅了一眼那把驾在自己脖子上的匕首,她长得像是那么容易欺负吗?从来没试过被人拿刀威胁过!从来没有! 不得不说,你的勇气可嘉啊!呵呵。 在刚化形的时候,飞火是不敢轻易对上有武功的人的,因为她不擅长近身打斗,但这些日子她不是白过的,她的身体素质要比凡人高得多,没有法力的她当时也和江念打成了个平手啊! 现在,飞火是一点都不怕了,甚至可以更嚣张一点,有什么好怂的呢,看对方不顺眼,就上啊!打死他丫的! “司徒尘呐。” “嗯?”处在爆发边缘的司徒尘下意识地回了一声。 男人听到司徒尘这个名字有些诧异,司徒尘?难不成是…… 还未等男人确定什么,飞火却突然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动作。 “接好了。”飞火淡定的说了一句,就将怀中的小幸以一个优美的弧度扔……呃嗯……抛了出去。 司徒尘还没反应过来,只是瞧着有什么东西扔了过来,直接伸出手接住,下一秒,就瞧到了自家便宜儿子在自己手中了。 飞火可是有计算过的,马车行走的速度加上寒风的加持速度,她特地将小幸往前抛了,这些司徒尘就能稳当接到了。 男人又是一愣,现在的家长心这么大?!不怕孩子给甩死吗?! “停下。”飞火缓缓地吐出两个字。 原本快速行驶的马车像是突然急刹车一下,猛的就停了下来,连带着司徒尘骑的马也听了下来。 男人震惊极了,不可思议地看着飞火,这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觉得他劫持了一个不得了的人啊! “现在也该好好算一下我们的事了。”飞火身上气息骤变,一股压迫感瞬间爆发出去,只属于王者的威压! 男人心底一惊,汗毛树立,这是什么感觉!这种由心底散发出来的恐惧感?! 就在对方分神的一瞬间,飞火就直接快速推开了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匕首,同时一个回旋踢,正中对方的胸口,被踹飞了出去,狠狠砸在了地上,还是脸先着地的那种。 抱着娃的司徒尘默默地收回了自己的情绪,看来是他担心过头多虑了,他家媳妇儿战斗力很在线啊。 不用客气,抽死他丫的! 男人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一身灰,不敢置信地看着马车上的飞火,这个女人什么来头,这么厉害?!一脚能将他踢飞?! “敢劫我的车,还敢要挟我家夫君?谁给你的勇气?”飞火目光如刺般直插对方身上,还敢打扰她休息让她吹冷风?!信不信打得你变成筛子?! 男人神色一僵,但还是很快调整回了心态,对方只是个女人,有什么好怕的,刚刚只是因为那一脚有些猝不及防,有些太过惊讶罢了! 对,没什么好怕的! 而且……他看着车厢,眼中思绪万千。 “打架的时候可别分心呐。” 一道清冷空灵的女音在面前响起,顺带着一击带着恐怖气势的扫踢。 男人心底一惊,他才刚愣了一瞬间,这个女人居然已经到了面前?!那么远的距离,是怎么做到的?! 他反应迅速,往旁边一偏,立刻躲开了飞火的一腿,还往后连退了几步。 飞火站在男人刚刚的位置,漫不经心地看着对方,她刚刚是不是不应该装逼出声的?这不就是变相提醒对方了嘛,让对方给躲开了!不然她这一脚下去,对方就算不倒骨头也能断几根啊! 切,失算了!这不是想来个华丽炫酷吊炸天的打斗嘛。 “你这是要多管闲事了?”男人阴沉着脸,沉声道。 飞火都想笑了,这句话还真是说得奇怪啊,她只想说,去你大爷的多管闲事啊! 你一个抢劫犯有啥资格这么说!受害者讨回公道那是天经地义的!哪里是多管闲事!要不是你,老娘何须在瑟瑟寒风中装逼啊! 第二百四十章 贵圈真乱 早已赶上来却在半空中看戏的狐狸夫妇,瞧着这一触即发的气氛,都啧啧摇头,这个人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在作死啊! 希望他可以挂得痛快点吧,别在这里耽搁时间了。 “狐狸。”飞火眼珠子往上一瞄,语气极其平淡地喊了一声。 打算做一个吃瓜群众的千寒浑身一僵,不要喊他啊!他想静静地看戏啊!就不能尊重一下长辈吗?! 那个男人闻声,又是一愣,往身后的天空看去,我擦,上边儿咋还有俩?! 现在的人都这么厉害的吗?!不需借用外力就能长时间停留在空中的吗?什么武功绝学这么牛逼?! 不对,现在不是惊讶的时候!他是要一对三,不,一对四吗?那边还有一个抱着娃娃的人呢! “司徒兄!”后头的段离也骑着马赶来了。 得了,现在一对五了!! 有个屁的胜算啊!!他招谁惹谁了,现在要被群殴啊! 男人小心谨慎地将匕首横在身前,精神高度集中。 飞火没鸟他,对着那边天上挂着的千寒说道:“马车里有个人受了重伤,你去医一下。” “我又不是真的大夫,医什么医!”千寒很是不乐意啊,他堂堂千年大妖怪,怎可两次三番出手去医凡人呢! “你不去,那就冰——” “我去!!”千寒瞪了飞火一眼,每次都是这招!前提是他还真没办法拒绝啊! 千寒说完身形一闪就已经来到马车旁了,进车厢之前,还凶巴巴地对司徒尘说道:“管好你媳妇儿!” 司徒尘充耳不闻,他家夫人爱干嘛就干嘛去啊,管太多可是会影响夫妻之间的感情的! 那边被晾在一边的男人惊呆了,这么远的距离,是怎么做到瞬间移动的?! 飞火将注意力放回对方身上,还敢拿着武器来打,有匕首很了不起吗?她也有匕首啊! 飞火从袖中抽中匕首,匕首泛着丝丝寒光,看着格外锋利,保证削铁如泥! 段离赶到司徒尘身旁,看着那头正在僵持的人,眉头微蹙,“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司徒尘能怎么说呢,一个抢劫犯却被受害者压着打,他该说那个抢劫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吗?“这大概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吧。” 喔,那还真是个倒霉催吧,居然和妖给杠上了。 段离认同了司徒尘的话,没再做声,静静地看着那边。 “娘~”小幸看着似乎很兴奋,大眼睛眨啊眨的。 那男人看了看前面的飞火,又看了看后上方的冰岚,就算是二对一也不妙啊,他把目光投放到不远处司徒尘抱着的小幸身上,对了,那个小孩! 男人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对着飞火发难,攻击十分凌厉,飞火也认真起来,对方的攻势十分快速且密集,飞火只好不停抵挡躲闪。 男人手上的匕首在不停挥动着,同时底下的脚突然扫向飞火,飞火迅速往旁边躲闪。 就是现在! 男人卯足劲儿直接从飞火身边冲了过去,直朝司徒尘狂奔而去! 飞火知道了对方的目的了,想拿小幸要挟他们! 然而飞火一点也不慌,也没追上去,镇定自若地收起匕首,唉,她可以收工了。 就在男人快速冲到司徒尘跟前,伸出手差一点就要碰到司徒尘怀里的小幸时,突然噗的一声趴倒在地了。 正欲躲闪的司徒尘无语,神展开不要这么突然好吗?! “你个死男人,想对我家小幸做什么?嗯?!!”冰岚一副高傲女王样踩在那男人的后背之上,手中还拎着一柄闪着瘆人锋芒的短刃,而地上男人的脑袋旁的地上还插着另一柄短刃。 冰岚妹子不出手则已,一旦出手了,恭喜你,将马上体验何为十级残废了。 雪灵白狐出了名的护短不知道吗?飞火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冰岚最宝贝小幸了,这人还敢打小幸主意,真的不得不佩服他的心真大,只是这么做真的会死的哟! 而马车里结束治疗的千寒一出马车就看到的是这么一幅美好得不好看的场景,嘴角抽了抽,谁能给他个解释啊?这短短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 冰岚这超高速的一脚威力可不是吹的,直接将对方的脊椎给折断了,成为名副其实的残废! 马车里已经好得七七八八的美人儿也走出了马车,就看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被冰岚踩着的人,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 司徒尘瞧着美人儿,眼睛亮了一下,但只是一下,再对比一下自家媳妇儿,果然还是他媳妇儿比较好看。 “这位姑娘是?”司徒尘问道。 此话一出,飞火和千寒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司徒尘不解啊,他说错了什么吗? 美人儿也是身体一僵,神情尴尬。 说实在的,美人儿的外表实在是容易让人误会,就好比穿上女装的空洛一般,怎么看都是个姑娘啊。 “美……这位公子,不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如今将我们也牵涉其中了,你总归给我们一个答复吧。”飞火打破了这个尴尬的瞬间。 啥,公子?!!这是个男人?!! 除千寒和飞火在,在场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千寒替对方把脉时也是被吓了一跳,但想到空洛,就又觉得这没啥大不了,于是很平静地接受了。 美人儿对于众人的反应,一点也不惊讶的样子,又不是第一次被人说成是女人了。 他看着地上的人,眼睛多了几分怨念,对飞火他们说起了事情的缘由。 他叫箫近,原本是一郑姓大户的雇佣的乐师,郑家与另一家方姓大户交好,且方家家主也喜好音律,就将他推荐给了方家,方家给出的钱更高,待遇更好,他也没想太多,就答应了前往方家。 谁知,这就是他噩梦的开始。 地上的这个男人就是方家家主方清罗,一开始方清罗的确十分欣赏他,他们有时还会讨论音律通宵达旦,仿佛成了知己般。 可是到了后来,方清罗对他动了不应该有的心思,一切都变了,知己也变成了相看两相厌的人了,他想逃离方家,可是方清罗派人将他看得十分紧,根本逃不了。 方清罗有一个妹妹,叫方秋玉,他知道方秋玉心悦于他,就让方秋玉带他出了方家,可是被方清罗知道了,他带人追了上来,而方秋玉的婚约者也知道了这件事,也带了人过来,双方却因为方秋玉的事打了起来,混乱中他也身受重伤,方清罗趁乱带他跑了,正巧碰上了飞火他们。 听完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众人和妖表示这特么是什么鬼四角恋?!贵圈真乱啊! 第二百四十一章 你把我儿子吓哭了 比起这不明所以的四角恋来,千寒比较关心的是打架的人现在怎么样了?最重要的两个人都跑了,那边还在打吗?现在也没看到有人追过来啊。 好吧好吧,凡人的思维他们这些妖是想不明白的。 说完后的箫近长长舒了一口气,对着他们弯腰鞠了一躬,“若不是遇到了你们,我怕是就此死去了,也多亏了各位,我能逃脱方清罗的束缚。” 虽然他那时并没看清楚千寒是怎么救他的,反正就是眨眼之间就好了,要不是身上的血迹,他都以为自己压根儿就没受伤了。 真是应了飞火的话,他死不了。 “箫近!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我不准你离开!!”已经属于残废的方清罗大吼着,他眼里满满的都是执着。 箫近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那天的事并非是我情愿的,方清罗,你死了那条心吧!” “不!你是我的!你不能走!”方清罗挣扎着想站起来,却无奈脊椎已断,身体不受控制,动都动不了。 吃瓜群众们表示他们都惊呆了!内心的卧槽不停刷屏,他们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啊! 方清罗居然对箫近做了不可描述的事!两个男的! 卧了个槽,这么劲爆的吗?! 飞火再一次确定了自己以前的想法,现在的世间真的是刮起了一股男风啊,发展得这么超前,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你闭嘴!”箫近气得浑身发抖,这简直是他的人生污点! “就凭你这张脸,不管你去哪里都不会安全的!留在我身边才是你最好的选择!”方清罗却突然平静下来了,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来。 “你个残废可闭嘴吧!你都这样了,还有什么性福可言啊!少耽误人家了!”冰岚看不过眼了,踩在方清罗背上的脚用力摁了下去。 “啊!!”方清罗痛得大叫一声,这音量响彻云霄啊。 千寒有些埋怨地看着飞火,“都是你教坏的!”冰岚本来是多么一个可爱温柔的孩子啊,现在已经往女汉子的方向发展了。 飞火瞪了回去,关她屁事啊!“明明冰岚一直跟在你身边的,明明是你带坏的。” 哼!他要是能带坏,早就将冰岚的三观给掰回来了! 司徒尘满头黑线,你们两个真的是够了,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段离听了千寒和飞火的对话,才后知后觉发现千寒和冰岚也是妖!现在的妖都这么常见的吗?! 他突然把视线放到司徒尘怀中的小幸身上,深深地怀疑这个孩子有可能也是妖。 箫近伸手抚上自己的脸,他明明是个男人,却张着一张女人的脸,从小到大,总是被人说是一个女人! 成为乐师后,在各种演奏场合,也会有男人用下流的眼光看他,他恨他的这张脸! 方清罗这般对他,很大一部分也是因为这张脸! 箫近越想,对自己的这张脸就越讨厌,他见到插在地上的短刃,脑中顿时一片空白,身体迅速做出反应,将地上的短刃抽出来,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在自己的脸上用力一划! 大滴大滴的血不停掉落在地上,箫近的大半张脸都被鲜血染红了,一道深可见肉不停往外冒血的伤口从他的右额直划拉到左下巴,看着十分的触目惊心。 在场的所有人和妖都惊呆了!我去,对自己下手也忒狠了吧! “不!!你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方清罗瞪大了双眼,声音悲痛欲绝。 “你怎可这般傻!”冰岚一把夺回箫近手上的短刃,看着箫近脸上的伤,气的不行。 箫近捂着脸,对着方清罗冷笑着:“不就是因为这张脸吗?现在就毁了它!我依旧是我!” “哇呜呜呜啊!”一直乖巧趴在司徒尘怀里的小幸却是突然之间就哭了起来。 哎呀,小幸居然哭了?! 一直听话笑呵呵的小幸在这个时候居然哭了?!刚刚被飞火隔空抛物都没哭,现在啥事都没有,怎么就哭了?! 做了两个月全职奶爸的司徒尘很是熟练地开始哄小幸,可小幸却没有要停止的意思,哭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啊。 “小幸怎么哭了?”这很不正常啊,冰岚将短刃收了起来,有些担心地看着小幸。 飞火也是觉得奇怪,按道理来说,只要在她在附近,小幸都不会有这种情绪的啊,怎么突然之间就哭闹起来了,还是哄不好的那种。 飞火视线扫了周围一圈,突然就定格在箫近的脸上,箫近这前脚自残,小幸后脚就哭了,难不成就是因为箫近现在的样子太恐怖了吓到小幸了?! “箫公子,你把我儿子吓哭了。”飞火很是正经的说道。 箫近:“……”怪他咯。 吃瓜群众:“……”好像是这么回事啊! 飞火叹了口气,这些凡人啊,还真是不懂得珍惜生命啊,她在鬼门关走过两回,知道生命诚可贵,一旦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可这些因为一点小小的困难挫折,就动不动要自残,要去死,似乎这样就可以让他们解脱。 真是好笑至极啊,拖着一具残缺不齐,半死不活的躯体,在未来的日子里,还不是照样会有人在背后说闲话吗,还不是会有困难挫折。 这样的逃避方式,最是让人看不起! “狐狸。”飞火给千寒递了个眼神。 千寒回了飞火一个白眼,他可是千年大妖怪!尊重一下他行不!他又不是真的大夫,每次叫他疗伤真的好吗?! 心中是满满的吐槽,但千寒还是十分迅速出手将箫近的脸给治好了,光滑细腻,别说是疤了,连脸上的血都不见了。 箫近愣住了,他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感没了,手一抹,连伤口都没了!!这是什么神仙医术?!! 果然,这边箫近的脸一好,那边小幸就不哭了,只是小幸大大的眼睛里还是湿漉漉的,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了,小鼻子红红的,看着就心疼不已。 司徒尘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块小手帕,替小幸擦了擦脸,唉~自家便宜儿子这次任性得可以啊,这么不按套路来,以后要怎么养才好哦。 看了看已经没有再哭,只是吸着鼻子的小幸,又瞅了瞅还是个美人儿的箫近,飞火得出了一个结论。 “连我儿子都不喜欢你刚刚的丑样。” 箫近:“……”所以说真的怪他咯。 第二百四十二章 狗血大戏 “你就这么想离开我?!”方清罗动弹不得,只能用眼睛死死地看着箫近。 还未等箫近说话,方清罗就化作流星般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完美地给飞了出去。 飞出去大老远的方清罗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身体已如同风中残烛般,受到了二次摧残,他已经能感受到了身体撕裂般的疼痛,可他却还十分清醒着。 “一个大男人就知道瞎逼逼,都是你害我家小幸哭的!”冰岚刚刚踹人的腿都还没有收回来。 吃瓜群众们再一次惊呆了! 千寒扶额,感觉是带不回来了,他可爱温柔又单纯的冰岚哦,心好痛啊,可无论变成什么样,都是他最喜欢的媳妇儿啊,他还是要宠的。 飞火瞧着那边已经快要挂了的方清罗,原来一脚半身不遂已是注定了,这再加一脚,这伤害,怕不是半身不遂了,而是全身不遂啊! 冰岚这是跟在千寒身边太久了,把千寒那简单粗暴的处事方式给学了个满分吧! 该说一句他们真不愧是夫妻吗? 飞火只能说,干得漂亮!! 这一切来得太过迅速,箫近根本反应不过来啊,他是谁?他在哪儿?发生了什么?! 一阵寒风吹过,直冷得他打了个哆嗦,看着面前这个似乎十分可爱动人的姑娘,眼神都变了。 这姑娘,简直是深藏功与名啊! 段离觉得他的三观应该要刷新一下才行,今天是出门的方式不对吧,才会看到这么惊悚的事。 司徒尘抱着小幸,脸上没多大表情,他表示,这种事情见得多了也就不出奇了。 “公子!” “哥哥!” 一前一后都来了人,后面是自家队伍,安林带着人过来了。 而前头的一队人马……嗯呃……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像每个人脸上都有伤啊,衣服也是脏兮兮的,全员颓废得没有一丝气势,只有最前方的少女干净整洁,着急地朝那头被踹飞出去的方清罗跑了过去。 这里本来就只有一条路,方清罗他们在前头打架,打到一半,方清罗带着箫近朝后头跑了,见到了飞火他们的队伍,又不知道脑子是抽了哪根筋,居然劫了马车,又往前头跑去。 是想用马车混肴视听越过方秋玉他们吗? 脑回路要不要这么新奇啊,蠢出了新高度啊! “公子,夫人,你们没事吧?”安林急切询问道。 “没事,要是有事你还能看到我吗?”司徒尘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安林:“……”公子,你不考虑一下作为一个护卫的感受吗? 做你的护卫,感觉心都被扎碎了! 另一边的少女很明显就是方清罗的妹妹方秋玉了,她又着急又害怕地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方清罗,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哥哥,你怎么样了啊?” “怎么回事?!谁干的?!”方秋玉身旁还站着一个健壮的男人,就算穿着衣服也遮挡不住他发达的肌肉啊,一看就知道是个练家子。 这个人应该是方秋玉的婚约者了吧。 这部狗血剧的四大主角都登场了,总觉得后头发展会更加狗血啊。 “箫大哥?!”方秋玉注意到了这边安好无事的箫近,神色一喜,转瞬间又皱起了眉头,像是在纠结些什么,她又回过头来看了看身边的男人。 那男人也将视线放到箫近身上来,眼里满满的都是厌恶之色,“你还没死?” 箫近听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若不是幸得千寒相救,他此时怕是早已魂断黄泉了! 飞火算是明白了,箫近的伤应该是对方给打的,这是要痛下杀手了? “好啊,你还找了帮手?!”那男人目光扫过对面所有人,眼里神情却是十分不屑。 “南城,你别冲动!”方秋玉拉了拉男人的衣服,表情那叫一个复杂,“现在最重要的是将哥哥送医啊!” 说完后,又含情脉脉地看向箫近,眼里似有不舍又有决断,终是低下头,没敢再看。 姑娘,你内心戏好像挺多的啊。 男人顺势搂住了方秋玉,像是在宣示主权般,对箫近露出一个得意的笑来,“好,就先送大哥回去。” 方秋玉被搂住,竟也没任何反抗,脸甚至还红了一下。 飞火这边的人和妖嘴角都抽了抽,我去,这方秋玉居然同时喜欢两个男人,左右摇摆后居然还是抛弃了箫近选择了原配婚约者。 可是人家箫近根本就不喜欢你啊!自作多情什么的很辣眼睛啊! 箫近除了脸色不太好看之外,并没有太大反应,他就这样看着那头,真想送对面三个字:狗男女! “那个人谁啊?”飞火戳了一下箫近。 箫近嘴中淡淡地吐出一句话:“郑家的大公子郑南城。” 郑家?就是和方家交好的郑家?原来是两家子女有婚约啊,怪不得会将箫近送去方家。 飞火没再问了,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对面的人赶紧走,别挡着路啊! 郑南城派人将方清罗抬起来,方清罗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对着箫近喊道:“阿近!你真的舍得吗?!” 靠!还在说着这话呢! “你死了这条心吧!”箫近脸上也浮现了怒意,有本事你站在我面前啊,保证打死你! 完全不知道箫近和方清罗有奸情的郑南城冷哼了一声:“大哥,那种贱胚子还留着做什么!人家都找好靠山了,我们又何必去让人家回来呢!”他可一点也不想有个情敌天天在眼皮子下溜达。 “都是我不好,不该带箫大哥出来的,也不会让哥哥你受了伤。”方秋玉哭得那叫一个我见犹怜,身体还微微往郑南城身上靠过去。 郑南城见方秋玉哭了,就心疼得不得了,顿时对箫近又多了一股怒气! “箫近!”郑南城恶狠狠地瞪着箫近,像是要将箫近生吞活剥一样,“你快跟玉儿道歉!” 箫近一声不吭,像是没听到般,却也瞪了回去。 方秋玉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块方巾,娇弱地擦了擦眼角压根儿就没有流出来的泪水,柔声道:“南城,你莫要怪箫大哥,都是我不好。” 吃瓜群众们无语望天,唉,怎么开始了狗血大戏啊?真的是够了,拜托你们赶紧滚吧,别挡着路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 爹可忍娘不能忍 两边的气氛变得古怪起来,郑南城似乎是越来越气了,居然松开了方秋玉,往箫近走了过来。 “别动他!”方清罗心一惊,连忙喊道。 郑南城回过头来,脸上全是怒意:“大哥!你怎么还帮着这个贱胚子说话?!他害你变成了这样啊!还妄想带着玉儿走!” “不,不关箫大哥的事,一切都是我不好。”方秋玉哭得梨花带雨。 对面的人&妖:“……”敢情你就会这么一句吗? 方秋玉一句都是我不好,更是让郑南城气急了,没再管方清罗,直接迈步朝着箫近走去,气势那叫一个汹涌啊! 箫近皱着眉头,却也没动,就这样瞪着对方。 看这架势,是要打起来吗?! 一阵风袭来,飞火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他大爷的,外边也忒冷了吧!她想回马车里去,赶紧重新出发啊! 可瞧着面前的情形,像是没完没了似的,她有一句脏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啊啾!”一声小小的打喷嚏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里突然响起。 所有人和妖都愣了愣,都看向了司徒尘怀里的小幸。 只见小幸的鼻子还是红红的,却挂了一道透明的粘状液体。 小幸感冒了!被风吹的!! 本来就很不耐烦的飞火突然就怒了,去你的狗血大戏,害老娘儿子感冒了!!你们这群渣渣怎么担待得起!! 爹可忍娘不能忍! 司徒尘掏出手帕给小幸擦了擦鼻子,却瞧到飞火那要爆发的样子,他怔了一瞬,随即看着那边的郑南城,眼里满满的都是同情,又完了一个。 一道疾如闪电的身影直朝郑南城而去,所经之处卷带起满天的尘土,掀起一股狂风! “尊上?”冰岚看着已经冲出去的飞火,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千寒嘴角又抽了,就不能安分点吗?还说不是你带坏的冰岚,看着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性子,就是你带的! 然后又叹了口气,默默地给小幸施了个法术。 郑南城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打飞了出去,狠狠地摔到了地上,还是脸先着地的那种,他噗的一声张嘴吐出一口血来,还带着几颗碎牙。 发生了什么?!他是谁?他在哪儿?!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他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啊! 对面的一群人都被飞火的突然出手惊呆了,那个看着美艳的不可方物的娇弱女子,居然会出手,还是能一击将人给打飞出去的那种!太可怕了吧! 飞火眼中尽是怒意,还未等郑南城从地上爬起来,她又是一脚抬起然后狠狠砸了下去。 “啊!”郑南城痛得大叫一声,他已经听到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了,疼得厉害,脸色瞬间惨白,额上也冒出了汗,表情痛苦,哪里还有刚刚嚣张跋扈的样子。 飞火没有停顿一下,就一脚将郑南城踢了出去,直接滚到了方秋玉的脚前。 方秋玉整个人都被吓傻了,动都不敢动一下,浑身发抖,脸上带着些惊恐。 然而下一瞬,飞火已经出现在了方秋玉的面前,一脚踩在了地上疼得直哼哼的郑南城身上了,一双如锁定猎物般透着凶光的眼眸正直直看着方秋玉。 方秋玉被吓到了,气都不敢喘一下,她被面前这个女人的眼神看得心慌极了!心底涌出一股寒意,拔凉拔凉的! 飞火眼睛微眯,要不是这个方秋玉在那里一直唧唧歪歪说着“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至于会让小幸在冷风中吹这么久吗!现在居然都感冒了!!不晓得小孩子很娇贵的吗! 怜香惜玉什么的,飞火是绝对不可能会有这样的想法的,想都没想,直接一巴掌朝着方秋玉那白皙嫩滑的脸蛋上挥了过去。 “啪!”一声所有人都能听到的脆响。 众人只见到方秋玉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飞火拍飞到了一边,都还没来得及叫一声,就晕过去了。 “玉儿!”被踩在地上的郑南城只觉得胸口一股火烧得厉害,不知哪来的力气居然从飞火的脚下挣脱出来了。 他在地上滚了一圈快速从地上起来,防备地看着面前。 可面前哪里还有飞火的影子! 人呢?!! 郑南城愣了一瞬间,然后只觉得耳边有风吹过,紧接着,一股重大的冲击力再一次将他给摁到了地上。 “啊!!!!” 郑南城发出了杀猪的叫声,痛痛痛痛啊!!!他的腰! 飞火整个身体都站在了郑南城的后背上,她只不过是觉得冰岚刚刚的那招挺好使的,干脆如法炮制,狠狠地给了郑南城一击。 这下子怕也是残废了吧! 叫你嘚瑟!叫你鼻孔朝天!! 安林已经呆若木鸡了,下巴已经快合不上来了,他家夫人的战斗力这么吊炸天的吗?! 司徒尘觉得飞火是真的生气了,因为飞火很少会亲自动手,这下子是直接将对面那对狗男女给干飞了,看来是气得不轻啊。 冰岚睁着闪亮闪亮的眼睛,一脸的崇拜,尊上好帅哦! 千寒无言以对,但他还是想对飞火说一句:做得好! 段离和箫近,不知该用什么表情才能表达他们此时内心的卧槽!段离开始怀疑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将这么一个战斗力爆表的妖和颜儿相提并论了,他大概是眼瞎了吧。 而对方的人马也同样的呆愣住了,他们是谁?他们在哪儿?!!发生了了什么?!!! “你胆敢伤我?!你知道我舅舅是谁吗?!”郑南城忍着痛对着飞火就吼道。 哎哟,居然还有靠山,居然当着当今丞相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绝对的勇气可嘉啊。 “你舅舅就算是丞相也没用。”照样打! 真丞相司徒尘:“……”为啥要用丞相打比喻呢?! “我舅舅可是当今威远大将军霍贤!你敢动我,我舅舅是不会放过你的!” 飞火沉默了,没想到居然会是威远大将军霍贤。 司法,行政,军事三足鼎立,霍贤的地位与司徒尘是差不多的,但因为现在已经是一统天下的太平年代,没有战争,战士卫兵们的作用就没那么大了,所以在实权上霍贤是比不上手握重权的司徒尘的。 更何况,别说霍贤的外甥了,霍贤的亲儿子都被飞火揍过,她怕个屁啊! “好啊,打了你之后,你记得让霍大将军到丞相府找我!”飞火轻笑。 “什——” 然而还未等郑南城反应过来,飞火又是重重一脚将郑南城给踹飞了出去,这次,她加重了两成力度,保管郑南城连哼都哼不了。 果然,郑南城砸在地上滚了几圈后,就已经不省人事了,灰头土脸的,看着就晓得有多狼狈了。 第二百四十四章 太过死板会被打的 在一行人解决了温饱后,就开始商议起接下来的行程了。 司徒尘和段离是暮烟城的原住民,对暮烟城附近的几个小镇很是熟悉,他们明天就能到达一个叫凡安镇的小镇,因为官道途径凡安镇,这个小镇还算繁华。 好巧不巧的是,今天追赶箫近的方家和郑家都是这个小镇上的大户人家。 箫近有些担心起来:“我们明天要是到了镇上,他们会不会为难我们?” 然而小伙伴们表示,有司徒尘这个丞相在,他们可以更嚣张点!再说了,我方可是有些超强战力的! 众人眼光刷的一下子就集中在了飞火和冰岚身上,今天打人的威武英姿别提多帅了! 被排除在战力外的千寒和司徒尘表示,你们开心就好咯,他们就当个后勤,关键时刻出来装一下逼就是了。 “这个问题箫公子可放一百颗心,有我们家公……夫人在,一切都不是问题。”安林本想说公子的,但想了想还是改了口,感觉夫人比较厉害。 嗯?说了啥? 专心带着小幸玩兔子的飞火茫然地抬头看着安林,她刚刚好像听到有人喊夫人,是她听错了吗? 箫近也想起了白天飞火那疾如风稳如山的身手,也觉得自己似乎是想太多了。 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那画面简直不要太爽,他最讨厌的两个人都被打趴下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跟着丞相夫人有肉吃啊!甚至可以将丞相夫人唤自己箫美人儿的事都可以抛到脑后。 箫近心情大好! 第二天,进入凡安镇之前几十丈远处,霍有学正一副大爷样带着几十名士兵拦在路上,颇有些风骚地将自己的头发往后一甩。 他瞧着前方不断在靠近的队伍,拽得跟个二百五似的,他倒是要瞧瞧,是哪个不长眼的贱人,居然敢打伤了他表哥! 若不是昨天送医及时,骨头给接回来了,要是再慢上一点,余生怕就是废人一个了。 一同送回来的还有表哥的准媳妇儿和大舅子,一个晕死过去了,一个比表哥还伤得严重,根本接不回骨头,成了一个真的废人! 霍有学会出现在这凡安镇,是因为过几天就是他爹的妹妹,也就是他小姨的生辰,他是来祝寿的。 却不料遇到了这档子事,小姨哭得肝肠寸断,霍有学咽不下这口气,堂堂威远大将军的外甥也敢打,是不把他将军府放眼里了!他得教训教训一下那群兔崽子!为表哥讨回一个公道! 于是他带着一群士兵,就打算在镇前拦截那群人。 这一等,就等了一夜…… 妈蛋的! 明明表哥都回来了,为啥那群人还没到?! 他在这里等了一夜,吹了一夜的冷风,别说人了,连只苍蝇都没有! 听表哥说,那群人明明就是沿着官道走了,绝对是要来这里的!不可能中途换路的! 现在呢?只有寒风吹起一堆枯叶满天飞,还偶尔糊了他一脸。 靠! 正当霍有学不想再继续等的时候,旁边的一个士兵突然说道:“公子!他们来了!” 霍有学抬眼望去,果然有一队人马过来了,如表哥所说,前头是两架马车,后头是押运着货物的板车,人数差不多有二十个。 没错了!就是这群兔崽子! 终于来了!他要让这群贱民知道他威远将军府的人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队伍近了,越来越近了! 霍有学露出一个嘚瑟的笑,手伸起来,打算来个一声令下齐齐拔刀吓死对方。 然而等对面的马车到了面前,他看到了马车旁边骑着马的人时,脸上的笑顿时就僵住了,连着举着的手也突然无力滑下。 后面的士兵似乎没发现什么异样,以为霍有学发出了信号,一个个抽出了佩刀,对着前方。 “吁!”司徒尘一拉缰绳,制止了马儿前行,看着对自己露出兵器的一群士兵,眉头皱起,目光冷冽地看向霍有学。 “怎么了?”马车里传出一道清亮悦耳的女声。 “无事,你且在里头待着。”司徒尘说话的语气是很温柔的,可是他的眼神却是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地看着霍有学。 飞火已经感应到了有几十个人在前方了,本想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的,但既然司徒尘说了让她在里头待着,她想着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又安心地坐了回去。 霍有学眼皮子跳个不停,这道声音是……他很有印象啊!这不是那个害他受了家法,害他大哥免去职权,害他姐姐从皇贵妃被贬成贵妃的丞相夫人飞火嘛!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一旦和丞相夫人扯上关系,他家里的人都会倒霉!这不,这回就论到他表哥了! 霍有学欲哭无泪,这下可咋解释才好啊! 他那大爷似的神情瞬间变成了一副狗腿子,急忙对身后的士兵们吼道:“瞎了你们的狗眼,拔刀做什么?!想对丞相大人不敬吗?!回去后全部领罚,还不快收起刀!” 士兵们:“……”为啥要让他们背锅啊!明明是你出的信号啊! 然而士兵们却不能违抗霍有学,只好又把刀给收了回去。 霍有学这才一脸狗腿笑地对司徒尘:“见过丞相大人,竟在这穷乡僻壤遇到丞相大人,简直是缘分啊!” 去他的缘分,简直日了狗了!咋就这么倒霉呢!好死不死是遇到了丞相司徒尘! 换做其他人,谁不给他爹威远大将军一个面子啊,可是司徒尘不一样,在官阶上还要压他爹一头! 还记得他调戏完飞火的当天晚上就因为如意公主而受了家法,第二天司徒尘就派人来府上讨说法了,他再一次受了家法,还是双倍的那种,他一个月都下不了床! 司徒尘简直就是他的噩梦啊!霍有学说什么都不敢惹司徒尘的! “霍三公子,你是觉得我眼瞎了吗?”司徒尘全身的气场骤然一变,带着多年来身居高位的压迫感逼向霍有学,语调缓慢却透着骇人的寒意。 霍有学冷汗直冒,身体都有些轻微发颤了,他这种从未在官场打摸滚爬的普通人,怎么能抗得了纵身官场多年的司徒尘的打压呢! 连着说话都不利索了,“不,这是是是、是个误、误会!” “误会?”司徒尘眼微眯。 “有、有人说,说附近出现了强盗,我这是、是在防守镇子。”霍有学低着头,不敢再看司徒尘的眼睛,心里方得一逼! 司徒尘冷哼一声,“让开。” “是,是!”霍有学小鸡啄米似的直点头,朝后边的士兵直挥手:“快快快,快闪开,让丞相大人进镇子!!” 一群士兵快速让出一条道路来。 司徒尘斜眼瞥了一眼霍有学,小样儿,等回到王城了再慢慢收拾你! “驾!” 队伍缓缓前行进了凡安镇。 霍有学还有些心虚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太可怕了! 第二百四十五章 瞎了你们的狗眼了 在一行人解决了温饱后,就开始商议起接下来的行程了。 司徒尘和段离是暮烟城的原住民,对暮烟城附近的几个小镇很是熟悉,他们明天就能到达一个叫凡安镇的小镇,因为官道途径凡安镇,这个小镇还算繁华。 好巧不巧的是,今天追赶箫近的方家和郑家都是这个小镇上的大户人家。 箫近有些担心起来:“我们明天要是到了镇上,他们会不会为难我们?” 然而小伙伴们表示,有司徒尘这个丞相在,他们可以更嚣张点!再说了,我方可是有些超强战力的! 众人眼光刷的一下子就集中在了飞火和冰岚身上,今天打人的威武英姿别提多帅了! 被排除在战力外的千寒和司徒尘表示,你们开心就好咯,他们就当个后勤,关键时刻出来装一下逼就是了。 “这个问题箫公子可放一百颗心,有我们家公……夫人在,一切都不是问题。”安林本想说公子的,但想了想还是改了口,感觉夫人比较厉害。 嗯?说了啥? 专心带着小幸玩兔子的飞火茫然地抬头看着安林,她刚刚好像听到有人喊夫人,是她听错了吗? 箫近也想起了白天飞火那疾如风稳如山的身手,也觉得自己似乎是想太多了。 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那画面简直不要太爽,他最讨厌的两个人都被打趴下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跟着丞相夫人有肉吃啊!甚至可以将丞相夫人唤自己箫美人儿的事都可以抛到脑后。 箫近心情大好! 第二天,进入凡安镇之前几十丈远处,霍有学正一副大爷样带着几十名士兵拦在路上,颇有些风骚地将自己的头发往后一甩。 他瞧着前方不断在靠近的队伍,拽得跟个二百五似的,他倒是要瞧瞧,是哪个不长眼的贱人,居然敢打伤了他表哥! 若不是昨天送医及时,骨头给接回来了,要是再慢上一点,余生怕就是废人一个了。 一同送回来的还有表哥的准媳妇儿和大舅子,一个晕死过去了,一个比表哥还伤得严重,根本接不回骨头,成了一个真的废人! 霍有学会出现在这凡安镇,是因为过几天就是他爹的妹妹,也就是他小姨的生辰,他是来祝寿的。 却不料遇到了这档子事,小姨哭得肝肠寸断,霍有学咽不下这口气,堂堂威远大将军的外甥也敢打,是不把他将军府放眼里了!他得教训教训一下那群兔崽子!为表哥讨回一个公道! 于是他带着一群士兵,就打算在镇前拦截那群人。 这一等,就等了一夜…… 妈蛋的! 明明表哥都回来了,为啥那群人还没到?! 他在这里等了一夜,吹了一夜的冷风,别说人了,连只苍蝇都没有! 听表哥说,那群人明明就是沿着官道走了,绝对是要来这里的!不可能中途换路的! 现在呢?只有寒风吹起一堆枯叶满天飞,还偶尔糊了他一脸。 靠! 正当霍有学不想再继续等的时候,旁边的一个士兵突然说道:“公子!他们来了!” 霍有学抬眼望去,果然有一队人马过来了,如表哥所说,前头是两架马车,后头是押运着货物的板车,人数差不多有二十个。 没错了!就是这群兔崽子! 终于来了!他要让这群贱民知道他威远将军府的人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队伍近了,越来越近了! 霍有学露出一个嘚瑟的笑,手伸起来,打算来个一声令下齐齐拔刀吓死对方。 然而等对面的马车到了面前,他看到了马车旁边骑着马的人时,脸上的笑顿时就僵住了,连着举着的手也突然无力滑下。 后面的士兵似乎没发现什么异样,以为霍有学发出了信号,一个个抽出了佩刀,对着前方。 “吁!”司徒尘一拉缰绳,制止了马儿前行,看着对自己露出兵器的一群士兵,眉头皱起,目光冷冽地看向霍有学。 “怎么了?”马车里传出一道清亮悦耳的女声。 “无事,你且在里头待着。”司徒尘说话的语气是很温柔的,可是他的眼神却是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地看着霍有学。 飞火已经感应到了有几十个人在前方了,本想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的,但既然司徒尘说了让她在里头待着,她想着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又安心地坐了回去。 霍有学眼皮子跳个不停,这道声音是……他很有印象啊!这不是那个害他受了家法,害他大哥免去职权,害他姐姐从皇贵妃被贬成贵妃的丞相夫人飞火嘛!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一旦和丞相夫人扯上关系,他家里的人都会倒霉!这不,这回就论到他表哥了! 霍有学欲哭无泪,这下可咋解释才好啊! 他那大爷似的神情瞬间变成了一副狗腿子,急忙对身后的士兵们吼道:“瞎了你们的狗眼,拔刀做什么?!想对丞相大人不敬吗?!回去后全部领罚,还不快收起刀!” 士兵们:“……”为啥要让他们背锅啊!明明是你出的信号啊! 然而士兵们却不能违抗霍有学,只好又把刀给收了回去。 霍有学这才一脸狗腿笑地对司徒尘:“见过丞相大人,竟在这穷乡僻壤遇到丞相大人,简直是缘分啊!” 去他的缘分,简直日了狗了!咋就这么倒霉呢!好死不死是遇到了丞相司徒尘! 换做其他人,谁不给他爹威远大将军一个面子啊,可是司徒尘不一样,在官阶上还要压他爹一头! 还记得他调戏完飞火的当天晚上就因为如意公主而受了家法,第二天司徒尘就派人来府上讨说法了,他再一次受了家法,还是双倍的那种,他一个月都下不了床! 司徒尘简直就是他的噩梦啊!霍有学说什么都不敢惹司徒尘的! “霍三公子,你是觉得我眼瞎了吗?”司徒尘全身的气场骤然一变,带着多年来身居高位的压迫感逼向霍有学,语调缓慢却透着骇人的寒意。 霍有学冷汗直冒,身体都有些轻微发颤了,他这种从未在官场打摸滚爬的普通人,怎么能抗得了纵身官场多年的司徒尘的打压呢! 连着说话都不利索了,“不,这是是是、是个误、误会!” “误会?”司徒尘眼微眯。 “有、有人说,说附近出现了强盗,我这是、是在防守镇子。”霍有学低着头,不敢再看司徒尘的眼睛,心里方得一逼! 司徒尘冷哼一声,“让开。” “是,是!”霍有学小鸡啄米似的直点头,朝后边的士兵直挥手:“快快快,快闪开,让丞相大人进镇子!!” 一群士兵快速让出一条道路来。 司徒尘斜眼瞥了一眼霍有学,小样儿,等回到王城了再慢慢收拾你! “驾!” 队伍缓缓前行进了凡安镇。 霍有学还有些心虚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太可怕了! 第二百四十六章 不知死活 飞火在车厢里听到司徒尘与别人的说话声,霍三公子?谁啊? 而且,她很明显有听到拔刀剑的声音,对方是想做什么? 听着对方的声音,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一时间却是想不起来了。 马车没过多久又继续前行了,飞火也没想太多,反正在这个世上,又多少个人敢半路拦司徒尘呢。 她心情愉悦地摸了摸自己怀中小幸的小脑袋,小幸的怀里还窝着一只灰兔,正乖顺地任由小幸撸着它的毛发。 队伍并不打算在凡安镇停留,只是在镇上吃顿午饭,补充一下粮食就继续出发。 因为从凡安镇出去后要好几天都遇不到村镇,这几天得做好充足准备,天气日渐寒冷,在外头风餐露宿得时刻注意保暖,所以他们等会儿还要去买多几张毛毯。 队伍停靠在了凡安镇最大的酒楼外,司徒尘和段离先行进去了。 有店小二迎了上来,笑道:“二位客官,可有位子了?” 段离面无表情地开口道:“我们有二十多人,有没有包间?” 店小二一听,顿时笑得更灿烂了,“有有有!我们店恰好有一间能容纳三十多号人的大包间呢!” “嗯,就这间吧,你们店的招牌菜都来一份吧,天气冷,再送几坛酒来,对了,再煮一碗小孩子能吃的米糊来。”司徒尘一点也没犹豫,直接就订下了大包间。 店小二笑得见牙不见眼,直点头应着,哎哟,这可是来了位大爷啊!这一餐下来,钱可不少啊! 店小二正想带着司徒尘和段离上包间,门口此时又来了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模样还有着稚嫩的少年,看着不过十一,二岁,排场却是极大的。 “本公子要订下最大的包间!店家,速速送上饭菜酒水!”略带着着沙哑的声音里是满满的不可一世。 店小二有些为难地对那小少年说道:“哎哟,这位小公子,真是不好意思了,最大的包间刚被人给订下了,要不,您给换一间?” 小少年顿时就火了,扬声道:“谁和本公子抢?!知道本公子是谁吗?!这般不知死活!滚出来!” 飞火抱着小幸,苏玲抱着灰兔,后边是队伍的人,一下子就被堵在了酒楼门外。 飞火眉头微蹙,还进不进去啊!这么多人堵在门口,外边很冷的知道吗?! 飞火抱着孩子往前两步,打算和堵在门口的人说让一下路,谁知前头的人却是突然往后退了一步,手肘直接给撞到了小幸的脸上了! 小幸吃痛,哇的一声就给哭了! 飞火顿时就怒了,敢伤她儿子?!! 后边的人:这下子要凉咯! 里头的司徒尘正想过去教训一下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却突然听到了小幸的哭声,下一瞬,堵在门口的人全都被踹趴在了地上! 他愣了愣,这啥情况啊?! 别说司徒尘了,酒楼里各个围观群众也是懵的,他们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啊! “哎哟!”小少年痛连了一声,他被压在了最底下,一堆人都压在了他身上,太重了! 小少年咬牙切齿道:“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袭击本公子?!不想活了?!!” 回应他的,却是一道带着嗖嗖寒意的声音:“霍小公子。” 那个小少年居然是威远大将军霍贤的小儿子霍书焕。 霍书焕一怔,抬头看向前方,却见到司徒尘那阴沉的脸,吓了一跳:“丞、丞相大人?!!” 司徒尘是真的有些不开心了,刚在镇子外就被霍有学给拦路了,现在连吃个饭都要被霍书焕抢位子,更甚至,便宜儿子都哭了! 外头小孩子的哭声一声比一声响,似乎怎么哄都哄不好的那种! 司徒尘已经能想象得到飞火此时有多生气了!定是哪个眼瞎的将小幸给弄哭了,不然飞火不会直接将这一群人给踹趴下了! 想到这里,司徒尘的脸色更是不好看了,他冷眼看着霍书焕,“霍小公子,刚刚是否在说我不知死活?不长眼?” 霍书焕身体一僵,紧接着就开始有些哆嗦起来了,他不过是个十一岁的少年,连他爹都要给司徒尘礼让三分,更何况是他呢! “不,不是,是我不知死活,没长眼,竟没认出丞相大人来!”他想死的心都有了,现在完蛋了! 围观群众们都惊呆了,啥?!这个人是丞相司徒尘?!那可是能只手遮天的大人物啊! 司徒尘没说话,也没再看霍书焕,反而看向门外。 飞火此时正努力哄着小幸,冰岚已经给小幸施过法了,小幸的脸并没有什么事了,按理来说,也不会疼了,可小幸还是哭个不停。 大概是第一次被人这么用力撞到了,他大概是记住了被打到时的痛感了,就算伤好了,也不疼了,可他还是被惊吓到了,现在会产生一种不安全感。 飞火心疼极了,自从她成为一名母亲后,她越发觉得,小幸对她而言是一个十分重要的存在!小幸受到一点点委屈,她都觉得心疼! 她将小幸搂得紧了些,不停轻轻拍打着小幸的后背,安抚着小幸的情绪。 小幸紧紧抱着飞火的脖子,将脑袋窝在了飞火的脖颈间,断断续续的抽泣着,像是在寻找一个庇护所一样,嘴里还偶尔吐出一声口齿不清的娘来。 飞火听着,又心疼又生气,看着被她一脚踹倒在地上的男人,又补了一脚:“不晓得后边还有人吗?退什么后!眼睛长来干嘛的!” 地上的男人被踹得痛叫一声,他也是啥都没到应过来就被人在后面踹了一脚飞趴到了地上,刚才他是有后退一步,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就被揍了! 但又不是他想退后的,是前边的人往后退了,他自然也得往后退啊!可为什么只打他一个?!欲哭无泪啊! 司徒尘的唇抿得有些紧,他目光如箭般直接扫到霍书焕身上,霍书焕打了个寒颤,被看得心里发毛! 司徒尘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面,眼里却是露出一股怒意来,浑身的冷意四下扩散,仿佛可以将周围结成冰一般,紧抿的唇微张,吐出一个字来,“滚!” 霍书焕被吓得浑身发颤,他好像看到了地狱修罗!顾不得什么身份不身份,礼数不礼数的,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直接从人堆中爬了出来,往门外就跑! 一众随从见了,也纷纷从地上爬起来,麻溜儿地跑开不见了影。 第二百四十七章 生命中的一部分 待霍书焕一群人都跑了,周围的人这才回过神来,这件事儿就这么解决掉了? 司徒尘微微叹了口气,对段离递了个眼神,段离会意,直接让店小二带着他和队伍里的人先去了包间。 司徒尘又走出了酒楼门口,看着还在不停哄着小幸的飞火,哄孩子的动作很生疏,这似乎是飞火第一次哄小幸吧。 “我来吧。”司徒尘说话的声音不同刚刚的冷血无情,显得意外的温柔。 飞火一愣,抬头看他,却对上了司徒尘那双仿佛会闪闪发亮,充满了柔情的眼睛。 司徒尘也没等飞火回话,就将小幸从飞火怀里抱了过来,轻声哄着孩子,动作很是娴熟,他并不像飞火那般单纯用话语哄着,他会带着小幸在旁边来回走动一下,指着一些可以看见他物品分散小幸的注意力。 小幸原本还在不停哭得皱起的小脸,却在司徒尘的努力下,慢慢地抚平了,长长的眼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水,好奇地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司徒尘指着的东西。 小幸不哭了。 果然是全职奶爸!带孩子的业务已经是非常熟练了! 这样的结果,就连飞火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当初第一次提出让司徒尘和千寒一块去研究如何带孩子的时候,司徒尘那是一万个不情愿,就算是飞火单方面将小幸收养,司徒尘那时也是不太赞同的,可短短的两个月时间,却改变了,司徒尘已经从心底里认同了这个半路冒出来的孩子了,是他的家人了。 莫名的就觉得面前这个完全没带有丞相光环的男人意外地耀眼,仿佛是冬日里那一束暖光,驱走了身边的寒冷。 飞火也有些奇怪她为何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她对于司徒尘的态度一直都是自然的,并没有带上任何有色眼镜,哦,还是有一点点的,因为司徒尘时不时会脑子抽筋。 反正她自己早已被司徒尘吃干抹净了,也拜过了堂成了夫妻,她也没啥好别扭的,只是依旧对司徒尘并没有太多特殊感情。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司徒尘成了她生命中的一部分了? 分开的时候,她会想起他,看到有关于他的东西也会想到他,她甚至会担心他…… 这些情感来得缓慢而又不经意,现在似乎成了理所当然,飞火不太懂得这到底是为何。 她是不是该找个时间跟司徒尘谈谈自己的这些改变,司徒尘在风尘中辗转多年,阅人无数,他应该知道才是。 想到这里,飞火收回了心思,这时,司徒尘已经带着小幸又在逗弄苏玲抱着的那只灰兔来了。 小幸已经不哭了,反而还笑了,露出了几颗小牙齿来。 飞火这才想起,刚刚那群被她踹倒的人,她问司徒尘:“你认识刚才那群人?” 司徒尘嗯了一声,又补充道:“威远大将军的小儿子。” 威远大将军的小儿子? 飞火在脑海中寻找着关于这个人的信息来,威远大将军霍贤的小儿子,霍书焕? 她之前去将军府为霍贤贺寿的时候好像有见到过,只是那时因为默娘的事没太注意。 早听说霍书焕生性顽劣,目中无人,今日一见,果然如此,要不是他遇到的人是司徒尘,都不知道要怎样刁难呢。 还难为司徒尘这个丞相居然还称呼对方一声霍小公子呢,算是给霍贤一个面子了。 哎?等会儿,霍小公子?那刚才进镇子前的那个霍三公子是…… 飞火嘴角抽了抽,不就是那个十分勇气可嘉还敢调戏她的霍有学吗?! 他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 飞火突然又想起了昨天被打残的那个郑南城来,对了,郑南城的舅舅不就是威远大将军嘛,所以论起关系来,霍家兄弟和郑南城还是表兄弟呢! 那霍有学在镇子前堵他们……是想来报仇吗? 真相了的飞火只觉得好笑,她不得不佩服他们的勇气啊!敢和丞相对着干,该说他们心真大吗? “外面冷,我们进里头去吧。”司徒尘似乎不想提霍书焕的事,一手抱着小幸,一手牵起飞火稍微有些冰冷的手,往酒楼里头走去。 飞火感受到了一股暖意包裹住了她整只右手,她也觉得心里暖暖的,这样,似乎也不错。 “呤呤。”两手交握出发出了两声轻灵脆响。 飞火和司徒尘同时一愣,随即又都笑了。 而另一边,霍有学有些拉耸着脑袋回到了郑家,去了郑南城的房间。 郑夫人正坐在郑南城的床边暗自落泪,哭得眼睛都有些肿了。 郑夫人一见霍有学回来了,连忙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上前问道:“有学啊,怎么样了?有看到那群害南城的小人吗?!” 穿上躺着的郑南城也是转溜着眼珠子看向了这边,等待着霍有学的回答。 一提起这个,霍有学就想起了司徒尘那仿佛能杀人的眼神来,浑身一抖,随后又叹了口气,“小姨啊,那群人我是见到了——” “你有没有为你表哥讨个说法?!”郑夫人完全不等霍有学说完,声音顿时就提高不少。 讨个屁的说法啊! 霍有学真心觉得烦躁,“小姨,那人是丞相司徒尘啊!” 郑夫人一愣,床上的郑南城也愣住了。 啥?!丞相司徒尘?!!!! 郑南城脑袋嗡嗡作响,他昨天遇到的是丞相司徒尘?!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司徒尘?!! 昨天那个害他变成这个样子的女人好像是有说过就算是丞相司徒尘也照打,他搬出了他舅舅威远大将军后,那女人还是把他给揍了,还说让他舅舅去丞相府找她! 没想到对方真的是丞相府的人啊!怪不得那么嚣张咯! 他被丞相的人打了,他一肚子的火滋啦一声就灭得了个干净,他能怎么办,难不成要提刀上丞相府去?!开玩笑!还没到人家门前就先被灭了! 郑夫人的眼泪又开始掉了,她苦命的儿子啊,怎么好好的就成了这个样子,还不能有个公道了?! 就因为对方是丞相吗?!天理何在啊! 就在郑夫人这样想着的时候,突然屋子外头一声炸雷,外面像是有什么被雷给劈到了,发出了轰隆隆的声音! 都十月份了,哪里来的雷啊! 郑夫人和霍有学跑出去一看,顿时就傻眼了。 外头一间离这里极近的房子已经变成了一堆废物,空气中还散发着浓郁的焦糊味,一股黑烟飘在空中。 这是……被雷劈了吗?! 天理:你要的天理已送达,请注意查收。 第二百四十八章 还在发展 刚走进酒楼门口的飞火就听到了这轰隆的一声炸雷,有些诧异地看着天,天空上云层有些厚,却并不是要下雨的样子,再说了,现在已经是十月份初冬了,哪里来的雷啊! 是她的错觉吗? 既然想不明白就不想了,飞火将这事儿给抛到了脑后,跨步随着司徒尘去了大包间。 大包间在酒楼的最顶层,一个包间就占据了整整一层楼,里头的环境还算雅致,放了三张大圆桌,每张都能做十几人,还挺大的,上面钉座着一个木质圆盘,是为了方便客人转动夹菜的。 店家已经将一些下酒的小菜给端上来了,还搬来了几坛酒,男人们都高兴地喝着酒,聊着天。 飞火觉得那酒味有些重,怕熏到了小幸,就抱着小幸到了窗户边,拉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冰岚端来了米糊也坐在了一旁,饶有兴致地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小幸的脸蛋。 小幸就睁着大大的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冰岚,一点也没生气冰岚戳他脸的样子,就这样看着冰岚。 冰岚欢喜道:“尊上,你看,小幸一直在看我呢!” 飞火浅笑不语,用小汤匙将米糊舀了一小些,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用唇碰了一下米糊,觉得温度差不多了,就慢慢地喂小幸吃下了。 小幸砸吧砸吧着嘴,张嘴就含住了汤匙,在嘴里蠕了几下就给吞下了肚子。 一口接着一口,小幸大概也真的是肚子饿了,吃得很起劲儿,小半碗米糊吃了个干净。 飞火没再继续给小幸喂了,吃太多容易吐的。 她轻轻顺着小幸的背,将空碗放到了一边,冰岚见了就将空碗拿走了。 此时,窗边吹进一股微风,带着些许凉意,飞火怕小幸着凉了,正想着起身将窗户给关上。 手刚碰到窗户的木框上,下方就传来了说话声,飞火本来没多大注意的,只是那里头有一道声音她有些印象。 “董、董公子,你这、这样……”带着些许微喘气息的女声,似乎有些娇羞又有些抗拒般。 “我哪样?玉儿,我喜欢你这么久了,你不知道吗?”一道同样带着喘息的男声缓缓说着。 “董公子,我……我已经有了婚约了,你……” “那姓郑的现在都变成了个残废的了,能给你幸福吗?玉儿,我才是最适合你的!” “唔!不要……我……董公子……嗯……” 飞火隐约能听到了衣服拉扯的声音,顿时傻了眼。 她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啊,楼下的人似乎在做着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啊! 她一把将窗户给关了起来!免得那些不和谐的声音污染了她的耳朵! 楼下同样是包间,只是很普通的包间,没想到会有人在酒楼这样的地方做出这样那样的事来。 关键是那个女人正是方秋玉啊! 这狗血大戏还在发展中吗?! 飞火不得不佩服方秋玉,吃着碗里的,看着外边盘子里的,手里筷子还夹着一个。 突然就觉得那个郑南城昨天向箫近宣示主权的样子就十分好笑,自己的头顶已成了青青草原,他还浑然不知。 说不定啊,楼下和方秋玉正这样那样的什么董公子也是方秋玉的备胎吧,男人呐…… 抬眼看了在男人堆里挺吃香的箫近,箫近这是火眼金睛啊,幸好没看上方秋玉,不然就只能呵呵了。 “是不是觉得太冷了?”司徒尘见飞火把窗户给关了,有些关心地问道。 飞火很诚实地点点头,可不就是因为冷才想去关的窗户嘛,顺带着听到了一些少儿不宜的话语来。 她低头看了一下怀里的小幸,吃饱喝足后就有些犯困了,眼睛一眯一眯的,快要睡着了。 司徒尘也见到了小幸快要睡着了,就将小幸从飞火身上抱了过来,“你先去吃点东西暖暖身子,小幸我来带吧。” 真真的全职奶爸吧! 飞火也没觉得有什么,就坐到了冰岚旁边,吃起饭来了? 司徒尘早已经吩咐过安林带了两张毯子来,将一张毯子垫在包间的一张长椅上,轻手轻脚地将已经睡着了的小幸放在了上面,拿过另一张毯子动作轻柔地盖在了小幸的身上,只露出了小幸可爱的小脑袋。 包间里原本还在大声说说笑笑的声音就小了下去,孩子睡了,谁忍心大声吵醒呢。 吃过饭,司徒尘和段离似乎还有什么要商讨,飞火就自己先下楼去把钱给付了。 待结了账,再从一楼回顶楼时,她在三楼楼梯处遇到了方秋玉! 飞火没想到就这样给碰到了,方秋玉不是和那啥董公子在做不可描述的事吗?一顿饭的时间就完了? 方秋玉的衣服穿戴整齐,昨天被飞火打得红肿的脸消了不少,涂了粉底倒没怎么明显。 她身边还站着一个穿着玄色衣袍的男子,男子面如冠玉,单从外表看是所谓的一表人才,这应该就是那个什么董公子了吧。 看着是人模人样的,实际上呢……呵呵。 飞火就这样看着堵在她面前的两人,没事就快点闪开好吗?好狗还不挡道呢! 方秋玉的脸原本是红扑扑的,在见到飞火的那一瞬间,就变得煞白极了!她还记得昨天飞火那如猛兽般的眼神,还记得被飞火打飞出去的疼痛! 这个女人是魔鬼!!为什么会在这里给遇到了?!!! “让开,你们挡路了。”飞火觉得自己没必要太过友好,昨天这个方秋玉害她儿子感冒的事她可是还记得的。 方秋玉浑身一震,急忙低下头不敢看飞火,往旁边让了一下身子。 “玉儿,你怎么了?”董寻见身旁的方秋玉在颤抖,担心道。 方秋玉咬着唇,没敢吭声,把头低得更低了。 飞火没去看方秋玉一眼,径直从方秋玉身边走过。 “站住!”董寻却是突然一把拉住了飞火。 飞火一愣,没想到会有人突然拽她,她本就自己登上了楼梯,被这么一拽身体顿时失了平衡,从楼梯上就这样往后仰了下去! 飞火也算是反应快,借着对方的手一个用力来了个后空翻,平稳地落了地。 第二百四十九章 你还要不要脸 不得不说飞火的落地姿势是很优雅的,让董寻都看愣了。 方秋玉见董寻拉住了飞火,暗叫不好!好端端地拉这个恶魔做什么!郑南城变成现在这副样子就是拜这个女人所赐的啊! 飞火一把甩开还拽着她手的什劳子董公子,眼中已蒙上些许冷意:“你这是何意?”要不是她反应快,现在应该都被摔得龇牙咧嘴了吧! 董寻看着飞火那无与伦比的美丽脸庞,一时竟也说不出话来了,他刚刚是为了什么才会伸手去拉飞火来着? 两个女人站在面前,一看就知道飞火的容貌比方秋玉的更为精致美艳,浑身散发出来的气质是方秋玉所没有的,简直是人中极品啊! 见董寻不回答,飞火眉头皱起,不要告诉她,这个什么董公子拉她纯粹只是想拉一下!这样的理由她不!接!受!! “姑娘,在下董寻!家里父母双全,有房有田!你可有婚配了?!”董寻像是突然变了个人似的,眼里散发着奇特诡异的光芒,对飞火的态度那叫一个热情洋溢啊! “啊?”飞火怀疑她是听错了,对方居然问她有没有婚配?! 方秋玉的脸色更惨白了,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董寻,这个刚刚还和她抵死缠绵,嘴里一直说着喜欢她的男人,现在居然…… “董公子,你……”方秋玉咬着牙,像是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来,这里有那么多的人来来往往,她怎能开口! 董寻给了方秋玉一个不冷不热的眼神,“玉儿,你不是还有个未婚夫嘛,就算是个废人,嫁过去你也是吃喝不愁的。” 说白了,方秋玉他玩过了,就没有什么好稀罕的了,破鞋子也就适合配一个废人。 方秋玉身体都在发抖,面无血色,嘴唇发白,眼眶都有些发红了,她就这样瞪大着眼看着董寻,仿佛在看什么仇人一般。 飞火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原以为这个董公子是方秋玉的备胎,没想到方秋玉才是备胎啊! 纵身情场的男人果真是信不得的啊,满嘴都是谎言,凭着自己的家世,再甜言蜜语几句,就能将那些小姑娘骗到手了,玩过后又一脚将人踹开,又接着勾搭下一个! 同样是花心的人,司徒尘比这个董寻的男人好上千倍万倍! 飞火一点也不想掺和进方秋玉和董寻的争执里,没理会董寻,就想越过董寻往楼上走。 “诶,姑娘,你别急着走啊!”董寻眼明手快伸手拦在了飞火面前,挡住了飞火。 飞火不悦地看着拦在自己身前的手臂,她有股想把它折断的冲动!她深呼吸了一下,从嘴里吐出两个字:“让开!” “姑娘,我对你一见钟情,你瞧着我如何?”董寻仿佛是睁眼瞎看不见飞火快要打人的样子,自以为很是帅气地对飞火放了一下电。 飞火很是无语,哦天啊!谁能将这个脑残拖走?在这里简直是要看瞎她的眼!“董公子是吧?” “嗯嗯嗯。”董寻猛点头。 “你还要不要脸?”飞火压着心底的不爽,转过身来正视着董寻。 董寻一愣,“此话怎讲?” “你勾搭有未婚夫的女人就罢了……”飞火斜眼瞄了一下方秋玉,方秋玉低着头不吭声,身体却是一僵,飞火收回视线,继续道:“现在居然还想勾搭有夫之妇?你口味真是够重的。” 董寻的脸瞬间变得铁青铁青的,像是自己的秘密被人知道似的,“你——” 飞火却未等董寻把话说完,又继续道:“刚刚董公子和方姑娘不是在包间里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嘛,你们说的话我在楼上恰巧都听到了,那还真是……”飞火没把话说白,只是啧啧了几声。 董寻的脸色更难看了,“你知道了?!”这种被抓奸在床的滋味还真是难受啊!他有种想杀人灭口的冲动! 方秋玉也没想到她和董寻的事会被飞火知道,脚一软就跌落坐在了地板上,整个人都傻了。 飞火冷哼了一声:“既然敢做了,还怕被人知道吗?” 董寻原先对飞火的好态度瞬间就被一股怒意取代了。 这层楼全都是包间,此时并没有其他人在走廊里,只有他们三个!若是有了个什么意外,也没有人知道不是吗?! 这个女人,不教训一下都不知道乖字怎么写! 董寻身上就冒出了些许戾气来了,额角青筋凸起,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飞火感应到了对方身上细微的戾气,觉得有些不对劲,立马离董寻远了一点。 没想到,这个董寻居然会有戾气!身上也是背负了人命的!现在,他是打算杀自己吗?!就是因为他的事被自己戳破说出来了?!飞火竟有些想笑了,现在的人竟是这般脆弱,经不起一点的波折,动不动就想杀人灭口,这样的人还有什么资格留在世上?! “飞火,你在这里做什么?” 楼梯上传来了司徒尘那略带着些许沙哑却极其好听的声音。 司徒尘和段离商量完事,还未见飞火回来,就想去寻飞火,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了飞火和两个人在一起,那两个人是一男一女,那个女的他有印象,是昨天被飞火发晕过去的女人。 司徒尘不理解了,飞火怎么会和这两人在一起。 司徒尘的出现让事情的发展再次峰回路转,飞火瞥了一眼董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她突然就变了神情,略带着些惊慌失措,直接朝司徒尘跑了过去,一边跑还一边委屈巴巴地喊着:“夫君!有人欺负我!你可要帮我做主啊!” 司徒尘嘴角抽动,他是出现幻听了吗?向来他都是直呼全名的飞火现在居然喊他夫君?!这委屈的样子又是闹哪样啊?! 司徒尘虽然有一堆的话想吐槽,可他还是没说话,稳稳接住了冲到他怀里的飞火。 飞火像是受了惊般,缩进了司徒尘的怀里,用带着些哭腔的声音说道:“夫君,那人调戏我,我不顺从,他还想出手打我,你可要为我做主啊,嘤嘤嘤。”飞火说完还象征性地嘤嘤嘤了几声。 嗯?!!那个小婊砸居然敢调戏他媳妇儿?!!司徒尘沉着一张脸,目光凛冽地看向楼梯下方的董寻。 先不提飞火现在这般是不是想打什么主意,可是他绝不允许有其他人欺负了飞火!特别是男人! 被司徒尘的目光看得心惊的董寻,他总觉得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不太好对付啊! 靠,没找到那个女人居然真的是有夫之妇!失策了! 第二百五十章 只是个渣男而已 飞火大概也只是心血来潮罢了,她就是看不惯董寻那副嘴角,比起她出手,还不如让司徒尘教训教训董寻,教教他什么叫做廉耻! 司徒尘同样也知道飞火才不会那么容易被欺负了去,要是真的被欺负了,对方怕早已是和那个郑南城一样的下场了,可他就是很不爽啊,敢盯上飞火,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和他作对?! 董寻说到底也只是个会甜言蜜语哄女人的有钱家公子,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被司徒尘的眼神一瞪,心里就发虚了。 “你胆子不小啊。”司徒尘的语气很是冰冷,还把字给咬得有些重。 董寻一惊,往后退了一步,“误会,这其实是个误会。” 飞火在司徒尘的怀里偷偷看着楼梯下方的董寻,使坏地继续打着小报告:“什么误会!你刚刚说对我一见钟情,家里父母双全,有房有田,还问我可有婚配没,我听得一清二楚的!” 司徒尘低头看着第一次对他投怀送抱的飞火,却是在玩一样,无奈极了,伸出手,将飞火揽得紧了些。 既然飞火想玩,他陪着她闹又何妨呢。 “这、这是……”董寻有些急了,对面的男人气势太吓人了!一看就晓得不是什么等闲之辈!他一个连三脚猫功夫都不会的人,肯定打不过人家啊! 慌忙之际,瞧见了旁边一直颤抖着身子低着头的方秋玉,猛地一把拉起了方秋玉的手,道:“我这话是对玉儿说的!这位姑……夫人是听错了!” 方秋玉又是一愣,心底却在恐惧的同时又涌起一股怒火,直接用力挥开了董寻的手,接着就朝董寻的脸上狠狠打了一个耳光! “啪!” 那声音就算是在闹哄哄的酒楼里也是听得一清二楚! 董寻的脸上顿时多了一个巴掌印,红了半张脸。 “畜生!!”方秋玉眼中蓄着泪,朝着董寻大骂了一声,就转身跑下了楼。 剩下了被打懵了的董寻还有惊呆了的飞火和司徒尘。 方秋玉这是……找借口给跑了?!! 飞火从司徒尘怀里抬起头,和司徒尘相视一眼,都被这发展给弄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不过跑了就跑了呗,反正打你方秋玉昨天就已经教训过了,方清罗都已经被打残了,方秋玉又能掀起什么大风大浪呢。 飞火从司徒尘的怀里退了出来,表情顿时又变成了以往的淡然,漫不经心地看着下方的董寻,好像也没啥意思啊。 怀中一空,司徒尘就顿觉得有些不自然了,难得飞火第一次主动扑到他怀里,真想再抱久一会儿啊! 切,都是楼下这个男人的错! 司徒尘又是瞪了一眼董寻。 董寻觉得自己快要被司徒尘的眼神杀死了,太恐怖了! “你们两个在这里站着做什么?”包间里的人已经出来了,千寒走在前头,就瞧见楼梯里的飞火和司徒尘,下方楼梯处还站着一个男人。 千寒在他们仨之间看了看,用了他活了千年的脑子稍微想了一下,嘴角又是一抽,这是又开始搞事情了? 董寻抬头见上方突然就走来了一大群人,惊恐已经不能表达他的情绪了!这么多人要是打他一个,光是想想就……觉得会死啊!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董寻咽了口口水,脚底抹油直接就顺着楼梯往下跑了! 司徒尘和飞火也没去追,因为没意思啊,他们本来也只是想吓唬吓唬董寻而已,一个渣男,也就这样了。 千寒实在是搞不懂这短短的时间里飞火又惹了啥事,不过就算惹了事,受到伤害的也是被惹到的那方就是了,飞火啥事都没有! “那个人是怎么回事?”千寒忍下自己想吐槽的心。 “哦,那个啊,只是个渣男而已。”飞火无所谓地回了一句,走到冰岚的身边,接过了冰岚抱着的还在熟睡中的小幸。 小家伙睡得有些沉,似乎周围的喧哗都不能将他吵醒。 飞火嘴角微微扬起,真是只小懒猪啊。 将裹住小幸的毯子给整理了一下,调整了一下抱着的姿势,尽量让小幸睡得舒服些。 既然方秋玉和董寻都已经跑了,他们也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了,他们还是继续赶路回王城吧。 一行人似乎也是这样考虑的,离开酒楼后就去补充物资了,没太耽搁,准备妥当后就离开了凡安镇,继续往王城出发。 这次,司徒尘和千寒给交换了,司徒尘进了车厢里,拿过一张新买的毯子披在了飞火身上。 飞火身上已经穿得很厚了,现在再披上一张厚毯子,和只穿了两件薄衫的冰岚形成了明显对比。 箫近还不太明白为什么飞火和冰岚会是两个极端,一个怕冷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另一个不怕冷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怎么看都不正常啊!莫非是得了什么治不好的隐疾?! 可是看司徒尘的样子,分明就是见怪不怪了,像是再正常不过的样子,箫近也不好意思去问了。 倒是冰岚,见箫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你有什么话想说的吗?” 箫近干咳两声,是个人都有好奇心的,既然冰岚主动开口了,他正好可以问一下,“那个……冰岚姑娘,你……不冷吗?” 冰岚愣了一下,又马上反应过来了,大方落落地笑了,“还以为是什么呢,我不冷啊,因为我从小就长在寒冷的地方,对寒冷的感知并不大。” 这个解释也算说得过去,箫近也没再细问,又看向飞火:“那丞相夫人你这相反的属性……” “身体不好,怕冷。”飞火很是简洁明了地说道。 箫近不由地又想起了昨天飞火那虎虎生威的打斗来,这是身体不好?!逗他吗?! 箫近陷入了沉默,总觉得他好像加入了一个不得了的队伍里啊,这队伍里的人除了后面马车里的奴仆们,似乎全都是武力值爆表的能人啊! 就连他面前的这两个看着娇娇弱弱的女子,也是能独当一面的存在啊。 他怎么觉得他拖了队伍的后腿呢?这可就扎心了。 唉,不会武功的人伤不起啊。 第二百五十一章 碰瓷 到了下午,气温似乎更低了,说话间喷出来的气息都是白白的一团。 司徒尘看了一下外头的天,黑沉沉的一片,拧着眉,道:“看这天,过不了多久就该下雨了。” 飞火最讨厌的水和冷居然一起袭来,真是够了! 她整个身子都缩在了毯子里,怀里的小幸早已交给了冰岚抱着了,她的手就放进了专门暖手的棉袋里。 司徒尘见此,又将飞火往他怀里带了带,试图让飞火暖和一些。 箫近觉得飞火这严寒症也太严重了些,这种天气普通人也才穿两三件厚一点的衣服,外面再加一件披风什么的,可飞火呢,里里外外已经包得跟个粽子一样了,外边还有一张毯子。 现在才初冬,都已经是这副样子了,要是再过一段时间到了深冬,那还能活着吗? 因为天气问题,队伍又暂时停了下来,主要是因为段离的货物需要整理,用早已准备好的竹席子覆盖在货物的上方,运送的人也都戴上了斗笠雨簑。 就在大伙儿刚准备好重新出发的时候,果然,天上就开始下起了雨,而且不仅仅有雨,还有雪花! 雨夹雪! 气温已经有这么低了吗?开始下雪了?! 外头的千寒觉得现在没有法力的飞火根本无法抵御严寒,这两天飞火的身上穿的衣服是越来越多了,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千寒越想越觉得不妥,立马给马车里头的飞火周身布下了一个结界,果然还是应该让飞火回凤凰神域吧! 有了千寒的结界隔绝了外面的寒冷,飞火觉得好受多了,怎么才过了两天,气温就变得这么低了? 在凡安镇的时候都还未觉得有这般冷,这才离开了一个多时辰,气温已经是低了一个层次了。 飞火觉得她绝对有可能会被冻死,到时候成了史上第一只被冻死的凤凰,那可就笑死人了。 这场雨夹雪有越下越大的趋势,等到入夜的时候,已经完全变成了下雪! 地上湿润润的一片,雪一碰到地面没多久就化了,地上并没有太过显白,只是这样潮湿的环境,寒风吹过,更是冷得刺骨了。 就算有千寒的结界在,飞火的状态也并不是很好,一直缩卷在马车里,暖手棉布袋压根儿就没离开过手半寸! 司徒尘瞧着也是觉得心疼极了,他没想到飞火会这么怕冷,冬季才刚刚开始,要怎么熬到春季来临呢?这是个大问题啊! 之所以飞火会是现在这种衰样,主要还不是因为她没法力嘛!她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第二天,天空依旧是阴沉沉的,还不停飘着雪花,地上早已是白茫茫的一片了,昨天夜里雪下得有些大,将周围的一切都给铺上了雪白的银装。 白雪皑皑的四周虽然很好看,可也让队伍的行走速度给缓了下来,马儿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动着。 接下来会有好几天遇不到村落,在寒冷的野外就晓得有点难熬了。 前头马车缓缓前行着,本应该是空无一人的道路上突然从旁边的树林中蹿出了一只黑色兔子! 黑色的一团在周围一片白的地方格外显眼,马儿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在树丛中又蹿出了一个人来! 马儿直接就和这个人给撞上了! 那人似乎也没想到会有马车经过,被撞飞出去后,以一个狗啃屎的姿势啪嗒一声掉在了雪地上。 那人猛地从地上蹦了起来,地上就留下了一个被镶进去的模型,姿势古怪。 那人看着没受伤,只是头发上,衣服上都沾上了雪花,他指着马车就骂道:“这路是你家开的啊!都下雪了还走这么快,不晓得还有行人吗?!” 千寒盯着那人,心想着,这人是来碰瓷的吧!他们走得好好的,是这人突然跑出来,撞上了他们的马,现在居然还说是他们的不对了! 飞火本是在里头闭着眼注意的,马儿却突然嘶鸣一声,马车瞬间颠簸起来,她身体一个不稳,差点就要从座位上冲到地板上了,幸好司徒尘眼明手快扶住了她。 飞火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又听到外头传来的声音,仔细一听,咋还有些耳熟呢? 然而还没等飞火撩开车帘去瞧瞧外头是谁,外头的那人又说道,“都是因为你们,害得我没抓到兔子,午饭都没了!你们说怎么办?!” 千寒额角青筋隐隐跳动着,“明明是你突然闯出来的,我们都还没找你算账,你居然还怪我们?!”想打人了怎么办?! 那人显然并不服气,正打算反驳,车厢里却传来一道女声,让他浑身一震。 “汤圆?” 飞火已经撩开车帘了,看着挡在马车前方,一身雪花的人,不就是跟着白渊离开的唐志远嘛,怎么会在这里?! 唐志远睁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飞火,“槽!你怎么在这里?!” “这应该是我想问的。”飞火翻了个白眼,唐志远和白渊先行离开暮烟城的,不管怎么说,中间都隔了这么多天,不可能在途中遇到的啊!可现在唐志远出现在了这里!这就有点不对劲了! 唐志远捶足顿胸,哎呀,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就给遇到了飞火这只大妖怪,简直就是流年不顺啊! 只是飞火为什么会在这里?! 唐志远眉头皱了皱,这才认真打量起飞火所在的这支队伍,不认真看还没觉得有什么,这细一看,他竟感受到了十分浓郁的妖气!! 以前和飞火在一块的时候,根本就感受不到半分,可是现在,却是十分浓郁,这不是飞火散发出来的,而是刚刚和他说话的那个男人,除了这个男人,应该还有另外一只妖! 加上飞火,这里居然有三只妖!! 除开飞火,那个男人的气息太过浓郁,丝毫没有想要收敛的样子,要么是他蠢忘了收起来,要么就是他不怕引来道士! 看样子,这男妖并不像是犯蠢,所以是后者,这男妖实力不容小觑!竟看不透修为! 唐志远有些警惕起来,往后退了两步。 “飞火,你认识他?”千寒反正是不喜欢这个碰瓷的凡人的。 飞火点头:“在暮烟城认识的,他叫汤……唐……汤圆,是个道士。”算了,还是汤圆叫着顺口。 “汤你个死人头啊!老子叫唐志远!你就不能好好记住老子的名字吗?!”唐志远心好累啊,他的名字有这么难记吗? 第二百五十二章 妖也是会珍惜生命的 “你叫什么都无所谓啦。”飞火心不在焉地回了句。 唐志远快要被气炸了,“哪里无所谓啦!” 司徒尘从马车上下来,稍微打量了一下唐志远,原来这个人就是那个唐道长啊。 司徒尘拱手道:“在下司徒尘,是飞火的夫君,前一段日子多谢唐道长的照顾了。” 唐志远像是听到了什么破天荒的玩笑一样,不可置信地看着司徒尘,这里三只妖也就算了,可面前的这个人居然说是飞火的夫君?!! 和飞火相处了这么长时间,都没听飞火提起过还有个夫君的啊!这是哪里冒出来的?! 唐志远深深地怀疑这个男人被飞火给洗脑了! “这位公子,你没搞错吧?你知道飞火是什么身份吗?你居然说是她的夫君?!你不要命了吗?那可是大妖怪!”唐志远觉得自己有必要拯救一下这些被飞火蒙骗了的凡人们。 司徒尘也是懵了,他稍微偏头看着马车上只露出一颗脑袋的飞火,疑惑道:“你没和他说吗?” “他没问我就没说啊。”飞火像是见怪不怪那般,汤圆的这种针对她的言语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反正汤圆对她又不能怎样。 说白了,就是唐志远不知道飞火的真实身份,也没在意司徒尘的真实身份,就以主观来推测整件事,在他看来,飞火是一只大妖怪,无缘无故接近一个凡人,肯定不怀好意。 这个误会不觉得有些大吗? 司徒尘又把视线落回到唐志远的身上,“唐道长怕是误会了。” “误会什么了?!” 这里还有那么多的人看着呢,司徒尘也不能就这样将飞火的身份表露出来啊,他反问一句:“那你又可知飞火的身份?” “妖啊。”唐志远想也不想就回答了。 “什么妖?” “这……”唐志远回答不上来了,相处的大半个月来,他都没能看穿飞火的原形。 司徒尘又继续问:“那你见过她害人吗?” 唐志远抿着唇,回想起那大半个月来,除去飞火是妖的身份,和一个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甚至别人来找她算命卜卦,她也没有拒绝,平时也不会使用什么法术之类的,别说害人了,连恶作剧都没做过。 事实如此,唐志远也只好诚实地回答:“没有。” “既然如此,你觉得她会害我吗?”司徒尘轻笑着,他与飞火认识至今,满打满算也有九个月了,要是飞火真心想害他,他还能活到现在吗? “这……很难说的啊!”唐志远一下子居然也找不到借口反驳了。 飞火瞧着唐志远,仿佛看到了她与白渊第一次对话的时候,白渊也是如此的,在他们的观念里,妖都是邪恶的,都是该杀的,并没有所谓的对与错。 妖也是懂得珍惜生命的,好不容易花了百年千年的时间有了灵智,甚至化了形,但大部分刚化形的妖都是心性单纯的,若非是遇人不淑或环境导致,根本不可能会产生害人这种想法。 天气寒冷,飞火并没有太多的精力去和唐志远解释什么,她缩回了马车里,在这冰冷的冬日里,举步维艰啊! 因为唐志远的挡路,再加上越下越大的雪,队伍最终还是没能继续出发,就在原地休息了。 在旁边的空地上清了一下地上的雪,又在四周以及上方分别挂起了一块布来,形成一个空间。 在里头生了火,一群人围坐在一起,显得暖和了不少。 唐志远也在其中被夹在了千寒和司徒尘之间,他整个人都不好了!特别是千寒旁边还有一个冰岚! 他居然会和两只妖坐在一块?!! 只是,怎么没见飞火也过来呢? 飞火还是没能从马车里出去,实在是因为冷,她一点也不想动!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冬天这种季节呢?! “唐道长,我之前听飞火说你是和白渊道长一起走的,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白渊道长呢?”司徒尘朝火堆里扔了一根树枝进去。 “白渊?那小子也在?”千寒倒是有些意外了,自流韵城一别,就没再碰到过白渊那厨子了。 唐志远疑惑道:“你们认识白道友?” “有过两面之缘。”司徒尘对白渊是真的没啥印象,要不是飞火提醒,他根本就记不得还有这么一号人。 “白渊一开始还想除掉我来着,后来就成了一条船上的了。”千寒感叹,这个世界原来这么小,这样也能碰到熟人,不过回到正题:“那白渊去哪里了?” 唐志远觉得他身为一名道士,再也不能正眼看待道士与妖的关系了!先不说白渊与这群妖是啥关系,可如今他也和妖坐在一块儿还聊起了天,这是不是也不太好啊! “白道友去找关于一只会窃取人生机的妖去了。”事到如今,唐志远也是没办法了,现在就凭他根本打不过飞火,更别说面前还有两只了。 除了知道内情的司徒尘和千寒,其他人一脸的茫然,从一开始压根儿就没能听懂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又是窃取生机?!司徒尘和千寒觉得事情有点不太妙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千寒觉得这件事很有必要搞清楚!不然就会威胁到飞火的生命安全! 唐志远瞧见司徒尘和千寒的反应,很明显他们也知道了这件事,要是能从他们的嘴里知道些什么,分享一下情报又何妨啊。 于是,唐志远慢悠悠地将事情的经过给说出来了。 他与白渊从暮烟城出发前往王城,不急不慢地有些,途径凡安镇,镇上有一户人家,出了怪事,以为是中了什么邪,就去找人驱邪,他和白渊就给去看了。 据说中邪的是那户人家的小儿子,今年也不过是双十,可一瞧,却已经是快到古稀之年了,这实在是怪异得很。 听主人家说,小儿子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的时候也没什么事,回来的时候是带着一只黑色的不知是什么品种的鸟儿,到了第二天早上,那只鸟不见了,小儿子的床很是凌乱,变成白发苍苍老人的小儿子就赤裸着躺在其上,主人家怀疑那只鸟是妖怪,将小儿子变成了这样! 毫无疑问,小儿子这是被窃取了生机!白渊和他依靠那只鸟儿残留的气息用追踪符去寻了,寻到一半,就追不下去了,恰巧,一只兔子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他们饿了,所以就分工合作,白渊在周围寻找蛛丝马迹,而他去抓兔子当午餐。 整件事就是这样咯。 第二百五十三章 亲生的? “你们知道些什么吗?”唐志远又不是真的没长脑子,观司徒尘和千寒的反应,就晓得他们应该知道些什么。 “黑色的……鸟?”千寒比较在意的是这个,那只女妖根本看不出原形,一团黑色笼罩着,在那个阿强的体内剥离出来的也是一团黑,真的是那女妖窃取的生机?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冰岚抱着小幸,似乎还没有听懂他们讨论的话题内容。 也不单是冰岚,其他人也是一样的懵逼脸,就连段离也没能理解完全,毕竟他没参与其中,很难跟得上话题。 自顾自说了大半天的唐志远,千寒和司徒尘无语了,算了,这件事还是不要让那么多不相干的人掺和进来比较好。 二人一妖识相地停止了这个话题。 倒是在给小幸喂吃的时候,小幸似乎不愿意冰岚喂了,时不时喊上几句娘。 冰岚无法,只得将小幸抱给了司徒尘,以前明明不管是谁去喂,小幸都不会吵闹的,都会乖乖吃的,怎么现在咋还会闹别扭了呢?! 司徒尘接过小幸,掐了一把小幸圆润的小脸,“你呀你,越来越难伺候了。” 小幸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像是不满司徒尘这样说他。 司徒尘将小幸放在怀里,手里端着一碗米糊,舀了一小勺,确保不会烫嘴后,就给小幸喂了下去。 小幸像是不满却又不得不张大嘴吃了下去,一双铜铃大眼看着司徒尘。 “你娘她现在可没有太多精力管你,你可别太折腾,知道了吗?”司徒尘似乎也不介意小幸看他的,又舀了一小勺喂了下去。 小幸砸吧砸吧着嘴吃着米糊,没再闹腾。 在一旁看着的唐志远觉得惊讶极了,这小孩子是成精了把?!这么小,似乎已经能听得懂别人说话了! 呃……只是,这小孩是谁的啊?刚刚是这女妖抱着,还以为是女妖的,可很明显这孩子是个凡人啊,而女妖又将孩子给了司徒尘,这…… 唐志远问司徒尘:“这是你的孩子?” “算是吧。”司徒尘回答得含糊,反正又不是亲生的。 那到底是还是不是啊? 但如果说这孩子是司徒尘的,那孩子他娘不就是—— 唐志远倒吸一口冷气,不是吧,孩子他娘居然是飞火?! 只不过司徒尘这句算是吧,很 是容易让人想歪啊!唐志远似乎看到了司徒尘的头顶散发出了耀眼的绿色光芒。 这…… 为求真相,八卦的精神促使着唐志远又问了一句:“亲生的?”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用一种诡异的眼光看着唐志远,唐志远心一惊,他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冰岚给唐志远翻了个白眼:“你居然不知道?!” 丞相司徒尘有一个养子的事,可是昭告天下了的!居然还有人傻不愣登的问是不是亲生的这个问题,未免也太好笑了吧! 唐志远也是懵啊,他应该知道什么啊? “你是个肥宅吗?!”见唐志远的懵逼脸,冰岚也是无语了,就算是不与人交流,可大街小巷的,总会有人谈论的啊,居然一点也不知道,那定是个家里蹲了! “什么肥宅?!我常年在外除妖驱邪,哪里宅了?!”唐志远不开心了,他怎么可能是肥宅!他不肥也不宅!! “唐道长,你知道他是谁吗?”箫近其实是有些赞同冰岚的想法的,就算是他这样的市井小民,对于丞相大人的名字也是如雷贯耳的! 唐志远满不在乎地答道:“司徒尘呐。” “对啊,他是司徒尘啊。”箫近点头,可是司徒尘这个名字代表了什么,你心里没点数吗?! “这个名字怎么了?不就是……”原本还满不在乎的神情却突然一边,睁大双眼,嘴巴张得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卧槽!丞相司徒尘?!!” 众人无语,现在才反应过来吗? 司徒尘:“……” 唐志远还真的没想那么多,突然被告知坐在他旁边的,还十分接地气抱着孩子喂着米糊的男人居然是当今丞相司徒尘!他一下子难以接受啊! 如果说司徒尘是丞相,那么飞火不就是丞相夫人了吗?!不是说丞相夫人的哥哥是国师嘛,那么国师也是……妖?!! 飞火就已经是大妖怪了,那国师岂不是更加厉害?!! 像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唐志远一下子没能回过神来,这件事他是不是要告诉白道友啊?! 哎,等会儿,白道友与飞火似乎很早以前就认识了,白道友其实早就知道了?!却没有告诉他! 所有人都知道,唯独他一人还蒙圈里,这种感觉……心好痛啊! 这朋友是做不下去了! 唐志远无力地低下了头,他怕不是个假人吧,他太难了啊! 与此同时,布帘的外头,突然有人喊道:“唐道友?” 是白渊! 唐志远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白道友,我在这里。” 下一刻,布料就被打开了,身上粘满雪花的白渊就出现在所有人面前了。 白渊有看到外头的车队,早就料想到会有其他人在,只是他在扫视众人的时候,还发现了三张熟悉的面孔。 他愣了一下:“丞相大人?千寒?你们怎么会在这里?”随后他又看着那边冷着一张脸的段离,“段、段公子?” 哎哟喂,这些人怎么会在一起啊?!先不说司徒尘和千寒,可段离那可是十分危险的存在啊!那天晚上的事他还记得真切,等会儿段离会不会对他动手啊! 段离也认出了白渊,带着飞火逃跑的人,而且还是让飞火恢复了原来模样的人! “我们从暮烟城前往王城,途中大雪,又恰好遇到唐道长,就一起在这里休息了。”司徒尘朝白渊点了一下头,全是打过招呼了。 “你们从暮烟城过来的?”白渊不解了,他给司徒尘的信不可能这么快送达啊,再说了司徒尘从王城过来也不能短短几天就办到的,也就是说司徒尘一开始就没在王城,而是暮烟城附近?! “嗯。”司徒尘点头。 “飞火也在暮烟城!你们没遇到她吗?她说要在暮烟城等你来的!”飞火并没有在这里,司徒尘他们是没遇到飞火吗?!而且司徒尘已经是在回程上了,要是就这样和飞火错过了,那岂不是遗憾?! 司徒尘听了只觉得心尖疼了一下,他知道飞火这两个月受了不少罪,但没找到飞火居然会说要等他! 第二百五十四章 属性相克 “你倒是说话啊?你是不是没见到飞火?!”见司徒尘没回答,白渊倒是有些急了,他在段府见到飞火的时候,是那样的残缺不全,面目全非,定是受了很大的罪,要是飞火和司徒尘错过了,那该如何是好啊! “白渊,你先冷静一下,我们见到飞火了。”千寒大概是猜到了白渊也是知道内幕的,不免就有些好笑了,没找到白渊还这么在乎飞火的事啊,明明以前对妖还是一言不合就拔刀来着。 白渊一愣,“见到了?那她呢?” “尊上在马车里呢。”冰岚倒是回了一句。 白渊看着千寒身边的冰岚,眉头突然又拧了起来,“狐狸精?”和千寒一模一样的雪灵白狐? 千寒&冰岚:“你才狐狸精!你全家都狐狸精!”就不能说是狐妖吗?非得说什么精! 空气顿时就安静了下来,大家的目光全都看向千寒和冰岚。 白渊也没想到他们俩的反应这么大,但他们本来就是狐狸精啊! “咳咳!”白渊干咳两声,试图打破这尴尬的画面,他却又瞧见唐志远那副似乎便秘了的样子,“唐道友,你这是怎么了?” “白道友!”唐志远突然站起身,直接扯住了白渊胸前的领子,还用力摇晃了几下,“你明明知道飞火是丞相夫人,你他丫的却不告诉我!!太过分了!!” “呃……这个嘛……”白渊额角滑落一滴水珠,也不知道是冷汗还是雪花融化成的水。 唉,突然觉得更尴尬了怎么办? 依照当初的唐志远对飞火的态度,要是告诉了唐志远,也不见得唐志远会信啊,说不定还会更加针对飞火呢,现在也只是知道了丞相夫人的事,要是让唐志远知道了飞火是神兽凤凰,那还不得惊到晕过去吗? 不过,既然飞火也在这里,那一切都好。 只是,为什么飞火会独自在马车里呢?生病了?不可能啊,有千寒在,不可能会生病。 那么是因为段离? 白渊眼角余光看了一眼段离,对方并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看不出什么来,真的是因为段离吗? 白渊不着痕迹地脱离了唐志远的摇晃,这才问道:“飞火是怎么了吗?” “她啊,受不得这寒冷,就一直在马车里待着呢。”千寒也是对这个情况一点办法也没有,就算布了结界,也没太大的作用,飞火的行动以及思考都有点受阻了。 “是因为属性相克吗?”现在只是初冬,气温还不算最低的,要是这样飞火就已经过得很艰难的话,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飞火是神兽凤凰,象征太阳,属性是火,而且出生的地方是昆山火池,对于炎热天生带有屏蔽能力,相反,没有丝毫能抵御严寒的能力! 而且现在的飞火没有法力,最好还是将她送回到凤凰神域去,这样做是最安全的! 千寒点点头:“或许是吧。”飞火的属性相克得厉害,他们雪灵白狐对于炎热也是会产生相克反应,但并不会这么严重,因为飞火是神兽凤凰吗? 大伙儿没有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白渊也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也没和他们客气,直接找了个地方,拿了食物就吃了起来。 “白道友,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唐志远这才想起来了他们本来要做的事。 白渊咽下嘴里的食物,道:“没能找到,但在途中又发现了对方的气息,似乎是往西去了。” 西? 他们现在也是在往西走啊,还和对方同路了不成? 千寒在心里想着,既然是同路的话,等晚一点就让飞火用凤凰的能力去询问一下附近的生灵,或许能有什么线索。 白渊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唐道友,你是怎么碰到他们的?”不是抓兔子去了吗? 一提到这个就很尴尬了,唐志远闭口不提,要是让白渊知道他被一匹马给踢飞了,那白渊还不得笑死啊! 还能怎么碰到的,碰瓷给碰到的呗。 千寒是很想吐槽这么一句,但还是忍住了。 而另一边马车里的飞火,正全身蜷缩在位子上,双目紧闭,身上的毯子都快将她整个身体都给盖住了。 飞火是睡了过去,可她却觉得自己的意识清楚得很,她来到了一处环境明亮,四周亮着几团光球的地方。 她环视四周,中间似乎有一个法阵,却不是人为的那种,更像是天地孕养而成的,法阵的四周还有一些奇特的纹路。 这里是…… 火池底下? 这个地方飞火还有一点印象,她就是从这个法阵里诞生的,在这里展翅高飞冲出火池的,她出去的时候有看一眼四周。 但凤凰一旦离开了这里,就不能再回来,那她怎么突然就来到了这个地方了? 突然,地上的法阵突然亮起了刺眼的光芒,一声刺耳的鸣叫从法阵里传了出来! 飞火一愣,这是……凤凰诞生?! 果然,下一瞬,阵法里就冲出了一道红色的影子,庞大的身体带着不容抗拒的天地威压,就连那四周的光球都暗淡不少,那红色身影从法阵上直冲云霄! 飞火看着那往上飞的凤凰,她揉了揉眼睛,是因为周围太亮了刺到眼睛了吗?她怎么好像看到了重影? 想再看清楚些,可那只凤凰已经离开了这里,到了火池之外了。 那只凤凰是谁?反正不是她自己!再说了,她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只是为了看一看凤凰是如何诞生的吗? 自从与江念一战后,她就再也没有梦到过琉光的事了,而现在,她敢肯定,她现在所梦到的对于她一定有重大意义,可她却领悟不了关键啊! 飞火低头看着那个法阵,她到底要注意些什么呢?! 就在这时,原本应该恢复平静的法阵却突然有了异常,一会儿亮起,一会儿又黑了,明灭不定了许久,才终于黑了下去。 这时亮时黑的,这法阵是抽筋了吗?一个阵法也能自娱自乐玩嗨吗?! 飞火是真的佩服这个法阵,但她还是什么都没能看出来啊周围有变化的,除去已经变安静的法阵外,就只有那几团光球了,似乎色泽暗淡不少,像是附带了一层灰一样。 飞火正想伸手去摸那光球,周围的一切却是突然黑了屏,黑漆漆的一片,啥都没有了。 第二百五十五章 症状 “飞火,醒醒。”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带着些许担忧。 飞火眉头轻轻皱了一下,眼皮动了一下,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却因为突然的光亮有些不适应,又把眼睛闭上了,良久,才将眼睛完全睁开。 映入眼中的是司徒尘那带着担忧的脸庞,他怀里还抱着小幸,见飞火醒了,他像是松了口气般,“饿了吗?吃点东西暖暖身子。” 飞火撑起身子,觉得浑身都有些沉重,她紧了紧身上的毯子,刚起身就有冷意钻了进来,这让她更加不舒服了。 这症状有点不太对啊,昨天她最多也只是觉得冷而已,可自从下了雪之后,她越发觉得身体不听使唤般沉重。 她已经在马车里呆很久了,的确有些饿了,她点点头,嗯了一声。 司徒尘伸出一直手摸了摸飞火的头,他看着这些的飞火,心里难受得很,还隐约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这让他有些不安。 但现在千寒和冰岚都在,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啊,或许是他想太多了吧。 “你先看一下小幸,我去帮你拿吃的过来。” 飞火点头,伸手抱过了小幸,却意外地觉得小幸好像重了不少,抱起来怎么变沉了? “等我一下,很快就回来。”司徒尘在飞火眉心轻轻吻了一下,就退出了马车。 飞火眨眨眼,看着自己怀中的小幸,却是露出了一个笑容来,“你爹他越来越像个老母亲了,呵呵。” 小幸也不知道飞火说的是什么,只是飞火笑他也笑。 飞火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让小幸坐在她的腿上,面朝自己。 刚刚还以为是错觉,再抱着的时候发现是真的变沉了! 不,不是小幸变沉了,而是她的力气变小了!! 以前还未化形的时候,她虽然也怕冷,但不至于会头晕目眩,身体沉重,还乏力疲惫,就连东央大冬天找她也能将东央打趴下! 可是现在为何…… 事情不太妙啊!难不成她也需要冬眠吗? 这样子下去吃枣药丸,她应该尽早回到火池去! 刚刚司徒尘撩开车帘的时候,她看得真切,外面是一片白茫茫,雪还在下着,已经有积雪了,这前行的速度肯定会减慢不少的。 靠,关键时候老天不靠谱啊! 若想在这大雪纷飞的环境里前行,那得靠千寒和冰岚开路了。 她这神兽当得也太憋屈了点,一点忙也帮不上,唉~ 雪在傍晚时分才依依不舍地给停下了,路上的积雪都只有脚踝那么深了,就连马儿也被冻得有些发抖了,人们不得不也给马儿套上一件棉布做的毯子,免得马儿被冻没了。 由于唐志远的碰瓷,一行人和白渊顺利汇合,白渊后来还和千寒,冰岚司徒尘以及飞火讨论了关于有人被窃取生机的事,相互交换了情报。 千寒提议飞火用她神兽凤凰的能力,说不定能知道对方的影踪,然而飞火此时并不在状态,很是无奈地摇头。 对于不能找到对方这件事,大伙儿都有些失望,失望归失望,还是要继续出发的。 为了清理积雪,千寒想了个主意,那就是让白渊拿出两张符箓意思意思地用掉,他趁机施法将积雪消除,他就能说白渊用的是清尘符,就是这符将雪清掉的。 白渊是玄门中人,凡人可是一向很敬重鬼神的,保管没有人会怀疑的。 还别说,这招挺管用的! 道路上的积雪被清了个干净,所有人都夸白渊有神通啊! 白渊只能干笑着,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他很尴尬哎! 总之,队伍又重新出发了,就算是在幽幽的黑夜中,队伍也在有条不紊地前行着。 因为大雪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为了飞火的身体着想,现在必须得加紧赶回去才是!一刻都不能耽搁了! 而此时,某座大山脚下,一间小木屋里,里面发出了让人听了就会面红耳赤的声音。 屋子里的摆设很简单,一张桌子,两张凳子,墙边上有两个木架子,最里头的是一张床。 而此时,这张床上有两具全身赤裸的身体在交缠着。 那发情放浪的声音却突然戛然而止,原本还在交缠,抵死缠绵的两人,动作也突然停了下来。 下一秒,下方的女人一脚将趴在她身上手里还握着她雪白的傲围的男人踹开,缓缓坐起身来,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哼,天下的男人都是一样的,只要有美色,勾一勾手指就能扑上来。 但也多亏了这些精虫上脑的臭男人们,她获得了不少的生机,用不了多久,她就可以将计划实行了,她一定会拿回来属于她的一切的! 女人随意拿过一件衣服披在身上,完全没有理会她此时是全裸,就算披了一件衣服在肩上,还是裸奔的状态。 女人打开屋子的门,看着对面的一座山,半山腰上有一座房子,她嘴角勾起,那里是不是也会有没脑子的臭男人在呢? 她想着,身体突然幻化成一只全身漆黑的鸟儿,往对面山的房子飞去。 女人走得十分干脆,连看都没看一眼刚刚和她在进行鱼水交欢却被她一脚踢开的男人,那男人光着身子倒在了地上,仔细一看,皮肤皱巴巴的,头发斑白,血管凸起,竟是一个年迈的老人! 对面山的那间屋子里,一个体格强壮的男人正在擦拭着用来狩猎用的大刀,却突然听到了屋外有敲门声。 他一愣,谁会在这种天气里来找他呢?疑惑地去打开门,却是见到了一个紧紧扯着衣服的肤白貌美的姑娘! 男人一愣,这种地方怎么会有女人在?还是……只穿了一件衣服的女人?!“你……” 那女人眼中全是委屈可怜的神情,“大哥,小女子遭人陷害,又在这地方迷了路,你可得帮帮小女子啊。” 说罢,女人往前小迈一步,似乎很是急切一般,身体却是一个不平衡给扑到了男人的身上,女人身上仅有的一件衣服也顺势滑落到了地上,她就全身赤裸地扑在了男人的身上。 男人看着扑倒在自己身上的那具令人血脉喷张的玉体,身下也起了反应,他想着,这里荒无人烟的,这个女人又是孤身一人,那岂不是……嘿嘿嘿…… 男人的眼睛闪过一丝邪恶,直接将女人抱到了怀里。 “呀,大哥你这是做什么?”女人似是很不好意思般惊叫一声。 “美人儿,这可是你亲自送上门的,可怪不得我,呵呵呵。”男人说罢就对女人上下起手。 屋子里顿时就传出来了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第二百五十六章 调虎离山 有了千寒这个外挂在,就算是大雪纷飞的时候,队伍的前行速度也没有变慢了。 他们花了差不多五天的时间才到达了一个小镇上。 这五天的时间里,飞火的状况越来越不妙了,一开始还能有力气坐起来,抱抱小幸什么的,等到后面两天,就是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了! 这几天赶路赶得匆忙,就连马儿也差不多累得快倒下了,为了能够更有效率地提高整体速度,所以他们决定在小镇上休息一天,缓缓劲儿。 飞火也知道自己这几天越来越不在状态了,她的脑子一直是昏昏沉沉的,她会时不时陷入沉睡,睡着后又会梦到同一个梦,就是她会到凤凰的诞生地,看着同一只凤凰诞生,这个梦,她已经梦了七遍了! 但飞火是真的搞不清楚,这个梦的意义所在! 这种半睡半醒的状态,飞火是真的怀疑她是要冬眠了吧。 而现在,她难得的清醒着,却也只能全身无力地窝在床上,千寒和冰岚守着她,其他人都去补充物资了。 “飞火,你以前过冬天也会这样吗?”千寒见飞火现在这弱鸡样,才终于肯相信之前飞火说的,她真有可能被冻死! 飞火摇头,怎么可能嘛,她以前就算是冬天也是很厉害的好不好! 这种情况可就很难搞了! 千寒不由地叹了口气,凤凰都是这么麻烦的吗?就不能好好在凤凰神域呆上一年再出来吗?什么人间修炼,找虐吧! 自己作的死,哭着也要走下去啊。 飞火也隐约觉得自己是有点玩脱了,现在说想重来一次还来得及吗? 很显然是来不及了,因为就在她有这种想法的时候,她就感应到了一股很不祥的气息! 这股气息是…… 千寒神情突变,严肃而紧张,对方这突然的出现是要打算做什么?! 他对抱着小幸的冰岚吩咐道:“冰岚,你看好飞火!” 冰岚也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点点头。 千寒没再说什么,身形一隐就消失在了房间里,他这是要去追对方了? 对方是个定时炸弹,根本无法预料对方会做出什么事来,尽早将隐患去除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千寒一个闪身就已经到了外头的屋顶之上,在他面前的,是一只看不出品种的黑色大鸟,全身都是黑的。 “哦?你这是想和我打一架吗?”那只黑色大鸟口吐人言,声音里完全没有胆怯紧张之意,反而信心十足的样子。 千寒沉这脸,没有说话,说实话,对方的修为与他相当,要是硬碰硬,也不一定能赢! 这种情况实在是难办!可他若是不应战,遭殃的可就是飞火了!他已经让飞火受伤过一次了,绝不能再有第二次! 那边黑色大鸟嗤笑一声,没再说话,竟直接飞走了! 千寒又怎么可能放虎归山呢,直接追了上去。 黑色大鸟的速度非常快,但千寒想追上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就这样追出了小镇,还翻过了几座山头。 可是越追,千寒就越觉得不对劲,他怎么觉得对方像是故意保持这个距离似的,每当快追上的时候,对方就会突然加速又拉开距离,每每如此! 千寒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干脆不再追了,直接祭出桃花扇,一道凌空的风刃朝黑色大鸟扫了过去! 那黑色大鸟不躲不闪,就停在了原地,“这么远,你也赶不回去了,呵呵呵。” 在黑色大鸟诡异的笑声中,风刃直接命中黑色大鸟,黑色大鸟却化作一团黑烟消散不见了。 是幻象! 千寒心里咯噔了一下,遭了!调虎离山!他来不及细想,立马掉头以最快的速度赶了回去! 就在千寒离开没多久,本消失了的气息再次出现,飞火和冰岚顿时觉得情况不太对劲,是千寒出事了吗?! 作为这里唯一的战斗力,冰岚觉得她很有必要保护好飞火,她将小幸放在了飞火的身边,“尊上,我去看看,你保护好自己。” “冰岚!”飞火急忙喊了一声,她并不想冰岚去涉险,冰岚和对方力量悬殊,不可能赢得了! 然而冰岚只是回以飞火一个甜甜的笑,就消失不见了。 随着冰岚的离开,对方的气息也瞬间消失了! 可飞火放不下心来,她担心千寒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而冰岚独自去对战,怕也是情况不利啊!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多想,她的房间里就突然出现了一个身穿红衣的女人,浑身环绕着黑气。 飞火不敢置信地看着对方,“你……” “哼,只是两只不长脑子的狐妖罢了。”女人下巴微抬,神情高傲极了。“他们不在这里妨碍,正是和我心意。” 听这话,飞火就立刻反应了过来,对方使计支开了千寒和冰岚!“你到底想要做什么?!”飞火看着面前这个有着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的女人,“琉光!!” 对,这个女人和琉光长得一模一样!所以当她刚出现的时候,飞火还很震惊,琉光明明已经死了,为何现在还存在世上?! 谁知对方听到这个名字,却妖艳地笑了:“我才不是那只傻凤凰。” 什么?!不是琉光?!可那张脸…… 女人脸上全是志在必得的神情,“很快,我就会成为你,我会夺回原本属于我的一切!既然不能杀了你,那就只能让你的灵魂飘荡在荒芜之中了!” 飞火皱眉,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成为她?!灵魂飘荡在荒芜之中?! “你想做什么?!” 飞火话音刚落,她身上的被子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扯开了,她的身体被隔空悬浮起来,飘到了女人的面前。 飞火大惊,刚想使用体内一直储存着的一次性法力,然而对方的动作更快,完全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手里飘着黑色的一团,直接打入了飞火的眉心。 飞火直觉得脑袋一阵刺痛,像是有万千蚂蚁啃咬着她的脑袋般,这种意识到疼痛让她都快奔溃了,可偏偏她缓解不了,身体也动弹不得! 正当飞火快晕厥过去的时候,她似乎听到了那女人说了一句:“这一刻我才是神兽凤凰,不枉费我这六百年来的努力,呵呵呵呵。” 飞火其实是知道那女人后来还有说其他的,可她的意识已经模糊了,完全听不到那内容,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第二百五十七章 双生 飞火看着面前的地方,眉头紧锁着,她怎么又来到了这个地方?还是火池底下的凤凰诞生地,到底有什么意义?是想让她知道些什么啊?! 现在还是做梦的时候吗?!那个和琉光长得一模一样却不是琉光的女人,说自己才是神兽凤凰,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而且,对方好想要对她的身体下手,说是要成为她,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都不可得知! 所以,现在可不是看凤凰诞生的时候啊!! 飞火有些急躁,她想赶快搞清楚事情的真相啊!却不能离开这里,真是急死只妖了! 那边的法阵突然亮起,一声啼鸣响彻云霄,一道火红色的身影从中冲出,直飞云霄。 飞火抬头看去,唉,她都看过这只凤凰七次了! 抬头看去,依旧是亮晃晃的明光,那只凤凰的身上看着依旧有重影。 嗯? 飞火认真看了一下,才发现有点不太对,那只凤凰身上的好像不是重影啊! 那是什么?! 还未等飞火再仔细瞧,那只凤凰已经冲出了火池。 飞火顿时就觉得有些怪异了,但之前凤凰一旦冲出去,周围的一切就会黑屏,她就会醒过来。 本以为这一次也应该是这样的,周围也的确黑屏了,可飞火并没有醒,她一眨眼,居然已经到了火池之外。 准确来说,她是悬浮在天空中! 飞火愣了半会儿,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只她见过七次,哦不,加上这次就八次了的凤凰,呃这是……不按套路出牌啊! 只是,这次的距离很近,飞火很清晰地看到了凤凰身上东西,一团黑色的雾气,很淡很淡,此时正从凤凰的身上脱离出来。 那凤凰似乎没有意识到黑色雾气的存在,那黑色雾气从凤凰的身上快速脱离,脱离之后居然是一只凤凰的形状! 这是…… 这黑色的雾气,和那个女人身上的是一模一样,难不成这就是那女人的原形?!! 那女人说她才是神兽凤凰,那这黑色的一坨是……凤凰?!! 可凤凰一代有且只有一只,从未有过双生的前例啊! 再说了,这旁边那只气质不凡,羽毛火红夺目的看着才是正宗血脉的那只啊,这只黑不拉几的,怎么看都不是凤凰啊! 但她们又是同在诞生法阵诞生的,这又该作何解释呢? 正当飞火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却突然聚集了黑压压的乌云,隐约还能看到云层里有几道亮腾腾的闪电游走着,云层摩擦发出了令人心惊的声音。 下一瞬间,一道蕴含天地威压的天雷就突然降下,灰暗的四周瞬间被雷电照得亮如白昼! 那天雷降下的瞬间,那只凤凰就快速闪躲到了一旁,嘴里还嘟囔着:“靠!老天你不长眼啊,连本座都劈!” 可飞火看得清楚,那天雷并非是劈那只凤凰的,而是那团黑色雾气! 黑色雾气被雷电打了个正着,原本凤凰的形状一下子溃不成形,那颜色似乎淡了不少。 第二道,第三道天雷接踵而至,不知劈了多久,才慢慢停了下来,天空放晴,那乌云消散得十分快,刚刚的打雷现场仿佛是错觉般。 飞火看着之前那团黑色雾气的所在的地方,已经没有一丝的黑色,被打散了吗? 这是老天都不能容忍的存在吗?才刚诞生就遭遇天雷清除,要真的是这样的话,在某种原则上,这黑色雾气的确是凤凰,同是在诞生法阵出生的,却因为是个意外,不被天道认可。 飞火叹了一口气,这都是什么啊!她还以为凤凰真的是一次只能诞生出一只,没想到也会有两只,但只有一只能够成为凤凰,另外一只则需要抹杀掉! “老天爷搞什么啊,难不成不欢迎本座?!”那只凤凰看着天,一脸的懵逼。 哎?这声音咋那么熟悉?!飞火看着那只凤凰,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我去,这不是琉光嘛?!! 要是这样的话,那团黑色雾气是…… 飞火猛地又将视线转回刚刚黑色雾气被雷劈的地方,原本空荡荡的地方突然多了一缕黑色雾气,细得快看不见了,像一根细小的头发丝般,不认真看都看不清! 那个女人果然是和琉光是双生的! 连天雷都劈不死,现在的反派都这么能抗雷的吗? 面前场景突然再一次转换,这次是在一处密林里,她面前出现了两个身影。 一个是带着银色蜘蛛面具的男人,是江念! 另一个是身材婀娜的女子,那张脸飞火很熟悉,是琉光,可这个女人并不是琉光,因为她的身上有黑色雾气环绕,是另一只凤凰! “你说的可是真的?”江念突然开口。 对方邪魅一笑:“同样是凤凰,我说的自然是真的,而且琉光和我不同,她这一年都会法力全无,变成一个普通人,想长生不老,也只能趁现在了。” “可……她又怎么会愿意献出自己的心脏呢。” “以琉光的单纯性子,你对她好一点,像对心爱的姑娘那般,她保证会沦陷其中,再稍稍用点小计谋,心脏自然是你的。” 飞火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们,心口一痛,她下意识捂住心口,原来这个女人和江念早已经想杀死琉光了,不,应该说是这个女人利用了江念杀死了琉光! 琉光明明对此一无所知,却是这样死了! 心好痛! 这个女人是想杀死琉光后名正言顺成为凤凰吗?唯一的凤凰? 可是天道似乎不吃这一招,新的凤凰还是诞生了,那就是飞火! 场景再换,那女人站在神域之外,看着天空那自由翱翔的火红色身影,表情呆滞,眼神空洞,嘴里还念着:“为什么?明明琉光没了,我就是神兽凤凰了,为什么还会有凤凰诞生?这不公平,凤凰的传承我也有,按理来说,不应该是我来继承吗?!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声音越来越尖锐,像是着魔一般,眼睛死死地看着天空之上的凤凰,布满血丝的眼中全是怨恨。 然而下一瞬,她身体一僵,眼睛突然就闭上了,身体就这么直直往地上倒去,却在碰到大地的瞬间,身体就这么消失了! 咦?这是? 飞火不解,发生了什么?! 下一刻,她的四周也突然黑屏了,她的意识也突然模糊起来,飞火还来不及反应,就不省妖事了。 第二百五十八章 此“飞火”彼飞火 千寒以他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客栈,一进房间,见房间里并无异样,飞火还好好地躺在床上,似乎是睡着了,他这才长舒一口气,放下心来。 飞火是没事了,可冰岚又跑哪里去了? “千寒?”说曹操曹操到,冰岚下一瞬就已经出现在房间里了。 千寒抬手轻轻敲了一下冰岚的脑袋,“不是让你守在飞火身边吗?你跑去哪里啦?” 冰岚揉了揉并不疼的脑袋,“你离开后不久,那股气息又出现了,我就去驱赶了嘛。” “你可有受伤?”千寒一想到自己中了对方的调虎离山之礼,就有点生气,这边虽说有冰岚在,可冰岚修为太低不是对方的对手啊,真怕有个万一。 冰岚摇头,有些疑惑道:“她见到我什么也不说,就转身跑了,我追着出了镇子,她却突然消失了,我没想太多就回来了,她到底是来干嘛的?走个过场吗?” 千寒听了,心中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对方先是将他引开了,后来又回来将冰岚引开,可飞火还好好地睡在这里,什么事也没发生啊,对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一切都百思不得其解,越想越不明白,难道只是无聊,过来逗一下他们吗?! 要真是这样,也太气妖了! 但看到飞火没事,他似乎也没那么生气了,看着床上睡得正熟的一大一小,无奈地摇了摇头。 待到了傍晚时分,小幸先醒过来了,他一醒,鼻子一袭,嘴巴一咧就哇的一声给哭了出来,那声音直接将在隔壁房讨论接下来行程事宜的几人吓到了,司徒尘首当其冲给跑了过来。 他抱起在床上哭得可怜的小幸,“你呀,一醒来就哭,明明你娘就在身边,你可哭什么啊,是饿了?尿了?” 小幸小手环着司徒尘的脖子,还是哭,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掉,嘴里偶尔还会喊一句娘。 司徒尘无奈啊,他的便宜儿子也不知是抽了什么筋,明明在飞火身边不会哭的啊,现在居然还是一边喊娘一边哭的,这让当爹的他怎么办哦! “怎么了!”一道轻灵的声音传来。 司徒尘轻轻拍打着小幸的后背,“你醒了?身体觉得如何?” 床上的“飞火”坐起身来,摇了摇头,“我没事,这是怎么了,哭得这么厉害?” “也不知道小幸是怎么了,一醒来就哭,大概是饿了。”司徒尘完全没察觉到有什么异样,他宠溺地对“飞火”一笑:“你呢?饿了吗?我马上让人准备晚膳。” “飞火”一愣,似乎还没有适应过来,半晌,才点了一下头,嗯了一声。 司徒尘原本轻拍着小幸后背的手此时却放在了“飞火”的头上,摸了摸她的头,动作极为轻柔,“你等我一下。”说完,就收回了手,抱着小幸离开了房间。 待司徒尘离开了房间,“飞火”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美艳至极的笑来,呵呵,这具身体终于是她的了!!!她现在就是真正的神兽凤凰了!! 她忍辱负重六百年,终于到了这一天!老天爷就算不认可她又如何!她依旧能凭自己的本事得到这个称谓!神兽凤凰!! 三百年前,她本以为琉光死了她就能顺理成章地成为凤凰,可是她估算错了,老天依旧是不认可她,让别的凤凰诞生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琉光是双生凤凰的原因,琉光死了,她也莫名陷入了沉睡,再次醒来时,是在距现在两个多月前。 那时,江念那个废物居然和已经化形了的凤凰单挑,最后还被没有法力的凤凰反杀,简直是蠢得可以。 自从醒来后,她就发现她自身的寿命已经所剩无几了,这怕是和琉光的死脱不了干系。 迫不得已,她才会利用自身去勾搭那些一点用处也没有的臭男人们,将对方的生机为她所用。 既然再怎么将神兽凤凰杀掉,她都不可能成为神兽凤凰,那干脆将对方的身体夺过来就是了!这样的话,她就是明面上的神兽凤凰了不是吗。 而现在,很显然她已经成功了! 但神兽凤凰在三百岁的时候有一个特性,那就是法力全失,她一进入到这具身体里,也同样受到了限制,这真是让人不爽! 法力还未恢复,那剩下的时间她都得待在这个叫做司徒尘的男人身边了,她得尽量演好一点,免得被人怀疑。 这具身体旁边还有两只狐妖在呢,她可大意不得! 只要法力恢复了,那她就无所畏惧了!天地之间,谁还能阻挡她?!! 哈哈哈哈哈…… 若不是现在已经是全新的身份,她怕是会大笑几声的。 现在,那两只狐妖并没有察觉到她的气息,更别提一无是处的凡人们了。 哼,愚蠢的人类。 接下来几天,“飞火”一直都在醒醒睡睡,醒的时候也不怎么说话,就算说话的时候,也是寥寥几句。 只要没有太多情绪变化,就不会引起别人怀疑。 这也的确是对的,因为几天下来,和她最亲近的司徒尘也没能察觉出来哪里不对,丝毫没发现眼前的“飞火”早已不是他熟悉的飞火了,他只是以为是因为天气原因导致了“飞火”的反常。 倒是小幸,像是突然转了性子一下,以前明明是一秒钟都不舍得离开飞火的,可现在一靠近就哭个不停。 司徒尘实在是不理解,但他又实在是不能让小幸哭下去,只好将小幸交给苏玲照看。 小幸这事也是有些奇怪,明明一靠近“飞火”就哭,可嘴里却还在喊着娘,这就让人郁闷了。 可能是小孩子心性反复无常吧,大伙儿也没多想,继续朝着王城出发。 而马车上正闭着眼休息的“飞火”心中却是有些恼火的,这个叫小幸的小孩子很明显是第一个认出她不是原主的人,就在她完全占据这具身体的时候,这小孩就哭了! 这小孩和神兽凤凰有着什么心神联系吗?这样都能知道她不是原主? 幸好这小孩还不会说话,最多就是哇哇大哭,喊几声娘,别人也不明白他的意思。 但不管怎样,这小孩都留不得在身边了,等小孩会说话了,这件事不就会被人知道了嘛,到时候怕是会惹来祸端的! 所以,得找个什么时候将那小鬼给做掉! 第二百五十九章 有一个美丽的小女孩 等飞火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她很明显听到了四周有哼哼唧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可她却没有马上睁开眼,她还没缓过神来呢。 她都来不及反应,就被那只黑凤凰给打了一团东西进了眉心,然后她就看到了那一系列的真相了。 很显然,她此时的处境有点微妙啊! “哼哼哼。” 按照当时黑凤凰说的话以及她所看到的,那么黑凤凰对她做的应该就是将她的魂魄强行脱离身体了! 那只黑凤凰要取代她成为神兽凤凰! “哼唧唧哼哼。” 事情的发展出乎了她的意料,若对方真的占据了她的身体,那司徒尘他们能不能认出来啊,她自己被调包了的事! 要是没能发现,那就只能说呵呵了,是对方演技太厉害了没有破绽还是司徒尘他们智商下线犯蠢呢? “哼哼唧唧!” 闭着眼没有反应的飞火此时却是额角突突的暴跳着。 耳边一直哼哼唧唧,哼哼唧唧的!你丫的烦不烦啊!不知道打扰到她沉思吗?!! 飞火猛的睁开双眼,却在睁眼的瞬间,被吓了个正着,“卧槽!!” 她一睁眼就看到了两个黑色的大孔,大孔里还呼呼地喷着气,大孔下有一张嘴巴,正哼哼唧唧地发出着声音,露出了洁白的两排牙齿。 我咧个去! 这特么哪里来的猪啊!!! 她被惊得一个退后,然而她这一动,就牵动了整个身体的神经般,锥心的痛朝她袭来! 飞火身体一个不稳又重新跌落在地上,身上的骨头仿佛都已经碎了一般,连着肉都在轻微抽搐着,疼得她一头冷汗。 什么情况?! 飞火缓了缓气,开始查探自己身上的疼痛,却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手,一双骨瘦如柴,皮肤黝黑的小手,这是……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又低头瞅了瞅自己身上的衣服,她这是……成为了别人吗? 对哦,她的身体被抢走了,她按道理来说,的确是灵魂状态,可如今却在另一个人的身体里,这般的疼痛感,说明这句身体之前遭遇过什么不好的事,灵魂陷入了沉睡,她有可能就是无意识之间就进入了的。 只是这双手看着这原主年纪也不大啊,可这遍身的痛…… 谁这么狠心对一个这么小的孩子动手?! 那只在哼哼唧唧的猪也被飞火的这一声惊叫给吓到了,直接往旁边跑开了。 飞火嘴角一抽,你的胆子就不能像你的体型一样吗?也忒小了吧! 现在也不是管猪的时候,她此时疼得厉害,也没想太多,下意识地就对自己施了个法术。 顿时,周身的刺痛就如退潮般尽数消失了,整个身子都轻松了不少。 飞火看着自己的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长肉,那黝黑也变得越来越淡,没过多久,她的双手变得十分白皙,不再骨头突出得跟个柴棒似的,手上的肉饱满而均匀,跟是绵柔。 诶? 等会儿,她有法力了?! 飞火后知后觉才想到这事儿,如今的身体不再是神兽凤凰,可魂魄还是啊,她好像不用受到那该死的成年副作用了,她体内是熟悉的能量流动。 她从没法力变有法力,那占据了她身体的黑凤凰岂不是和她相反了? 这样想的话,现在不就是找那黑凤凰算账的好时机吗?! 飞火从地上站了起来,脸上尽是得意的表情,这种展开也是很神奇的,她这叫做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她得赶紧赶回王城去,堵住那只该死的黑凤凰! 那么问题来了,这里是哪里啊? “小薇!都日晒三更了,还不出来干活!!偷什么懒!是不是嫌打得不够,啊?!” 飞火所在的这个地方,很明显就是个猪圈,猪圈前方有座瓦房,有个妇人端着一个木盆,木盆里堆满了衣服,正凶巴巴地朝她走了过来。 飞火愣了愣,啥?小薇?她吗? 这名字让她想到了两句歌词:有一个美丽的小女孩,她的名字叫做小薇……呃,别问她为什么会知道! 见飞火不为所动,那妇人更是气得脸都有些红了,她直接将手中的木盆放在了地上,一手叉腰,一手拿着一根洗衣棍指着飞火,骂道:“你还不赶紧滚出来!你吃我的,穿我的,住我的,还想不干活?想得美!也不瞧瞧你这贱样,跟你娘一样!” 妇人说着说着才察觉到对方的不对劲来,紧紧皱着眉,她的眉毛都快粘到一块去了,“你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一夜之间的变化也太大了吧,本来瘦巴巴的皮包骨突然变得有肉感了,原本黑色暗哑的皮肤也变得白皙有光泽,仿佛是脱胎换骨了一般。 这是怎么做到的?!! 对于这个小薇的身世,飞火是不感兴趣的,但若不是因为这个孩子,飞火怕会作为一缕幽魂永远飘荡在天地间,可以说是这个孩子救了她!那么飞火就没有理由不帮小薇一把! 从面前这个妇人对小薇的态度就能看出来,这里的人对小薇定是十分不好,要不然小薇的身上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伤了。 飞火眼里全是淡漠,原本还得意的笑着的脸瞬间就拉沉了下去,她看着那妇人,道:“你是谁?” 等她理清关系了,再慢慢下手! “我是谁?!你居然问我是谁?!你是被打傻了还是睡糊涂了,我是你舅母!”那妇人的脸上尽是厌恶之色。 舅母?按照凡人的关系来说,也就是小薇的母亲的兄弟的妻子!简洁些说就是小薇母亲的娘家人吧! “哦。”飞火点点头,知道是谁就好了!幸好这个女人不是小薇的娘,不然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 “哦什么!赶紧滚出来洗衣服去!什么时候把衣服洗完什么时候再吃饭!”那妇人又吼道。 飞火却依旧没啥动作,她问:“这里是哪里?离王城远吗?” 妇人看飞火的眼神都古怪起来了,“你是脑子真的傻了?!还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中邪了吗?!! “哎哟,这都被你知道了。”飞火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来。 那妇人顿时觉得背后发凉,周围的寒风刮得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不是真的吧?!小薇真的中邪了?!!! 第二百六十章 全场最佳 飞火见夫人的脸色变得难看,心情有些好了起来,做事光明磊落的人,又怎么会怕这些光怪陆离的事情呢。 “我再问一遍,这里是哪里?离王城远不远?”时间紧急,她得赶紧回王城去和乾楼商量这件事,还得去围堵黑凤凰呢。 “这、这里是荷花村,本就是王城的管辖地,从这里出发不到一个时辰就到城里了。”妇人也不知怎的,居然还真的回答了。 飞火眼睛一亮,哎哟,居然这么近!她一下子就从最东边的地区就回到王城的管辖地了,这简直就是天助我也啊! “往哪边走?” “那边。”妇人指了一个方向。 事不宜迟,飞火就想立刻动身离开了。 可她却在走之前,看着妇人,她得帮小薇出口气才行啊! 打对方一顿?这法子似乎有些简单粗暴,不能让对方刻骨铭心。 拆了对方的房子?这似乎又做得太过分了,不太道德啊。 飞火看着妇人,脑子在飞快运转着,而那妇人却是被看得有些不安起来。 夭寿了啊!今天怎么就碰上了这种倒霉事啊!那小贱人怎的还中邪了!祸害到她家里来可怎么办哦!! “哼哼哼。”猪圈里发出了一声哼哼声。 飞火低头,看着走到她脚边来了的猪,似乎不再害怕了。 飞火看着猪,顿时就笑了,法子她给想到了! 一般农家都会养有一两头猪,每逢重大日子都会宰猪庆祝,一头猪可是能卖出五六两的价钱呢,也就是说一头猪所换来的钱足够一个普通家庭生活大半年了! 飞火扫视了猪圈一周,整个猪圈里只有这么一头猪! 嘿嘿,这可就不能怪她咯! “猪兄啊,你想不想活着?”一只猪的命运,特别是被圈养的猪,下场往往只有死路一条! 猪点了点头。 “很好,你跟着本座走。”飞火咧嘴一笑。 猪又哼哼唧唧了一声,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猪没了,就好比从对方的身上割下一块肉一样,让对方肉疼得厉害! “什么?!你还想带走我的猪?!”那妇人一听,顿时就急得冲了过来!一家人都等着这头猪过年呢!怎么可以说带走就带走!就算是邪祟之物又如何!! 妇人手中的洗衣棍就这么飞了出去,还是朝着飞火砸的那种。 飞火闭着眼身体一偏就轻松躲了过去,还敢动手了,嗯,很好,这下子她可以不顾形象凑他丫一顿了! 要不是她闪得快,这棍子要是砸到了脸,啧啧,光是想想就觉得鼻梁疼。 她向来对凡人都是放养式管理的,现在有人欺负到她头上来了,再怎么好脾气也是会生气的! 飞火直接一个闪身就从原地消失,下一秒就出现在妇人的眼前,直接一拳就揍了出去! “啊啊啊!!!!”夫人的叫声响彻云霄。 叫什么叫!她才刚出手呢,再说了,她的手都还没碰到人呢! 飞火还没打到人,那妇人就已经吓得大叫起来了。 妇人觉得她是眼花了,要不然为啥前一秒还在猪圈里的人下一瞬就出现在她面前了?!这实在是诡异! 刚刚她对于小薇中邪一事还是保持着怀疑的,可现在,她信了!彻底地信了!小薇是真的中邪了!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娘?!” 那妇人的声音同样也惊到了瓦房里的人,瓦房里没多久就跑出个三个人来,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男人,一个女孩还有一个男孩,男孩看着比女孩年长一点,是哥哥,女孩是妹妹。 飞火给跑出来的三人快速定了位,原主的舅舅和表兄妹! “呃!”飞火的拳头就在那三人出现的一刹那就直接砸向了妇人的鼻梁上,妇人只来得及发出一节短促的音就晕倒在地上了。 “小贱人!你做了什么?!造反了你!!”小薇的舅舅气得眼睛都快瞪出来了,手里握着不知从哪里找出来的竹扫帚,直接上前朝飞火扫了过去。 飞火往后退了一小步,躲开了攻击,她就这样目无波澜地看着眼前的人,心中却是为小薇感到不值得。 小薇啊小薇,你看看,这就是你的舅舅,却张嘴就骂着你小贱人呢,这般虚伪的亲情,不要也罢! 反正已经打了一个了,也不介意再多打三个了! 小薇的舅舅显然没想到飞火会躲开,诧异了一会儿,又马上回过神来,却是被气得青筋直冒,“小贱人,你还敢躲?!今天别想吃饭了!” 飞火冷哼一声,手一招,之前被扔掉的那根洗衣棍刷的一下子就出现在了她的手中了。 不就是拿着武器直接干嘛,相信她,她保证是全场最佳啊! 一刻钟后 飞火用脚踢了踢地上的人,“真没用,才几下就晕了。” “你居然把我爹娘给打晕了?!你是怪物吗?!!”早已经瑟瑟发抖抱团了的兄妹二人都害怕地往后缩了缩,说话的是哥哥。 “怪物?”飞火冷冷地看着兄妹二人:“你们欺我,辱我的时候怎么没说你们也是怪物呢?” 兄妹二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起来。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呢! 能动手就别瞎逼逼! 飞火才不会有手下留情的幼稚想法,她可是卯足劲儿打了过去的! 没有武功的凡人,真的就只是一只任人宰割的小绵羊而已,也不知道他们之前的嚣张是怎么来的,一群只懂得欺软怕硬的东西! 飞火拍拍手,看着地上躺尸的一家子,飞火一点想法也没有,倒不如说还有点想笑。 这样将对方一家子都给打过了,也算是给小薇出了口气吧,虽然留在小薇心里的伤永远都好不了了。 “猪兄,走了。”飞火丢开手上的洗衣棍,朝猪圈里的猪喊了一声,她的手同时一挥,猪圈的闸门就被打开了。 猪屁颠屁颠地从里头走了出来,跟在了飞火的身边。 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猪圈的原因,飞火这才惊觉四周也是白雪皑皑,寒风凛冽的吹着,可她却没有了之前那种无力感,反而身体还很轻松。 这身体一放松,紧绷的神经也都缓了下来,这一缓,连带着她的嗅觉都灵敏了不少,她闻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我去!这味道也太酸爽了吧!臭得快窒息了! 她瞅了瞅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瞅了瞅旁边的猪兄,槽,臭味是从他们俩身上传出来的! 猪并不在意,继续哼哼唧唧着。 第二百六十一章 交代 作为一只有洁癖的妖,飞火绝不可能放任自己就这样邋遢地在外头大摇大摆地走着。 她要洗澡!现在!立刻!马上!! 飞火看了看地上的女孩,看着身形和她的差不多,衣服大概是合穿的。 没有丝毫迟疑,飞火直接踏步进入了瓦房里,翻找出一套衣服来,又去了厨房烧水。 等飞火将自己重头到尾打理了一遍,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但这也只是打理了她自己而已,她目光刷地放到了猪兄身上,猪兄心中大惊,想逃离飞火的视线范围。 然而猪兄还来不及闪躲来,飞火就已经幽幽开口道:“你也要洗!” 这句话听着就像是“你也要死”,猪兄欲哭无泪,它是猪啊!这种样子不是最正常的吗?! 你有见过本来是用于屠宰食用的猪洗澡吗?! 啥,没见过? 这就让你见识一下! 一只木桶里,装着满满的一桶热水,飞火撸起袖子,一只手捏着鼻子,一只手拿着个毛刷在猪兄身上左搓搓,右擦擦,她还用上了皂角了,猪兄身上全是泡沫。 感觉刷得差不多了,飞火就直接一桶水往猪兄身上一泼,泡沫顿时被冲走了。 猪兄原本脏兮兮带着泥垢,粪垢的身子干净得不行,皮肤粉红粉红的……呃,这大概是飞火搓出来的粉红,猪兄身上还散发着皂角好闻的味道。 一只猪居然这么香喷喷的,真的好吗?! 然而猪兄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连哼唧都不哼了,就这样站在那里,任由飞火折腾。 飞火洗了洗手上的泡沫,看着焕然一新的猪兄,这才满意点点头,作为一只猪也是应该享受生活的嘛。 瞄了一眼地上还没醒来的四人,飞火毫不犹豫地拿走小薇舅舅的身上的钱袋,招呼着猪兄,“走了,猪兄。” 猪兄呼了一声便跟了上去。 前往王城的途中,有不少的行人,这些行人们应该是进城赶集的,几乎都背着个竹篓。 此时,他们都有些好奇地看着不远处的一个小女孩,小女孩长得水灵,皮肤很白,看着似乎只有七八岁的样子,很小的一个。 可在小女孩身边的并不是小女孩的家人,而是一只猪! 那只猪身形圆滚,一看就知道活在伙食不错的人家里,而且这只猪看着还十分干净整洁?!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小女孩手里拎着一个苹果,边走边吃,另一只手里同样也拿着一个苹果,她时不时就给身边的猪喂上两口。 小女孩自言自语地说着什么,像是对猪说的,可那猪居然也像是回应一下时不时哼唧几句。 这样的一对奇怪组合,让行人们纷纷行注目礼。 实在是太过惹眼了! “猪兄啊,你觉得我们是应该吃饱了再去找麒麟呢?还是先去找麒麟再吃饭呢?”飞火说完又啃了一口苹果。 她现在有点饿了,一个苹果也解决不了这饥饿感啊,她似乎已经很多天没吃东西了,今天同样是没吃东西就出来了,饿啊! 大冬天挨饿可真是难受得紧啊! 猪兄的意见那肯定是先填饱肚子啊!没有什么事比吃饭更重要了! 飞火点点头,的确,她还有时间,她在来的路上就已经询问过行人了,今天是什么日子,距她与黑凤凰交手的那天才过了五天,司徒尘他们还在回来的路上呢。 那就先去吃饭再去找乾楼吧! 吃饭归吃饭,可飞火还是要提醒猪兄一句:“你是不是该减肥了?” “!”猪兄大囧啊!啥?!叫它一只猪减肥?!!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你要是吃得太多长得太胖了,很容易被人宰的。”到时候变成了别人桌子上的美味,哭都没眼泪啊!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哦!猪兄又哼哼唧唧了几声,它尽量少吃一点咯,就一点哦! 一妖一猪就这么你说我答地到了王城的城门口。 城门前此时排起了一条长长的队伍,似乎进城的每个人都要接受检查才可放行。 咦?以前都没见到过要排队接受检查啊,发生了什么事啊? 才两个多月的时间没在王城而已,这清和帝如明珏是要做啥大事吗? “哎,兄台,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啊?”排在飞火前面的一个年轻男子朝他前头的人询问道。 那前头的是个约摸三十岁的大汉,他见年轻男子问起了,就好心地解释道:“哎哟,你有所不知啊。” 这一开头就很明显有大事儿啊,飞火赶紧竖起来耳朵。 那大汉说道:“就在前几天,皇后娘娘在宫里遭遇刺客,你也知道,皇后娘娘原本就身手不凡,那刺客没能伤到皇后娘娘反而被看了真容,与此同时,王城附近的几座城池都传出了知府大人被刺杀的事,圣上大怒,亲自派了国师去调查此事,原来是一个江湖组织,被人花钱请去刺杀知府大人们以及皇后娘娘。” 说到这里,大汉似乎是有点渴了,掏出水壶灌了几口水,又继续说道:“国师查到了那江湖组织的老巢,直接派人去围剿,却还是让少数人逃离了,官府拟了画像,周围的城池出入一律要严格检查,不可放过那些贼人!” “这些人好端端地刺杀皇后娘娘做什么?而且周围城池的知府们也全都是刚上任的官员,是谁会与这么多的知府结仇呢?”年轻男子不解。 大汉笑了笑,道:“这两个月朝廷不是官员大换血了嘛,肯定是那些被刷下去的人不服气吧,然后雇了杀手去杀人灭口,至于皇后娘娘嘛,大概是那些人对圣上不满,却又不敢对圣上动手,只好将皇后娘娘放出气筒咯,而且,这次官员改革是由丞相提出来的,而如今恰好丞相一家都回了故乡拜祭,与丞相一家有着关联的皇后娘娘自然成了众矢之的。” 飞火默默地听着,心中却是无限的悲凉。 一个人能够自私到什么程度?!为了自己而不顾他人的性命,这样的人,又有什么光明正大的理由活在世上?! 这件本就没有意义的杀人事件,却毁了那么多个家庭!同时也毁了这个国家的根基! 支持国家发展的就是人才,而这些人才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特别是这样的和平年代。 也难怪如明珏要这么严格审查出入城池的人了,他一定是想抓到对方,给死者一个交代,给国家一个交代! 第二百六十二章 遛猪 关于默娘被人刺杀的事,飞火还是觉得有些奇怪的,默娘是妖,不可能会放跑对方的,是出了什么事吗? 她得找个时候进宫去看一下默娘,是她让默娘进宫的,要真是因为她的缘故而伤害到了默娘,那她肯定会寝食难安的! 入城的队伍走得很快,轮到她的时候守门的士兵们只是有些诧异,也没有过多询问什么,就放了行。 之前还说着和猪兄先去吃饭再去找乾楼,可听了默娘被刺杀的事后,她现在可没心情吃饭了! 还是赶紧去找乾楼吧,过后再去皇宫! 猪兄也没办法了,还以为能吃到好吃的,结果就这么泡汤了。 国师府正门 守门的护院们完全猜测不到面前这个小女孩的心思,一刻钟前,有个小女孩,大概七八岁的年纪,还带着一只猪出现在了这里。 小女孩长得水灵可爱,却拉着一张脸,在门口转了两圈。 护院们是一脸的黑线,他们见过遛狗,遛猫,遛马甚至是遛鸡的,却从未见过有人遛猪,这还是头一回见,遛的人居然还只是个小孩子。 好吧,是他们落伍了,跟不上现在的时尚潮流啊。 那小女孩遛了两圈猪后就这么走到他们面前停住了,就只是这样站着,也不说话,那只猪反而在哼哼唧唧的。 一开始,护院们只当小孩子贪玩,就没有询问什么,可这都在这里一声不吭地站了一刻钟了! 这孩子该不会是……脑子有问题吧? 这是哪家的孩子,父母也不知道看好些,这就么给丢了怎么办? 飞火只是在想一个问题而已,她要怎么进国师府? 按常人的路子走,护院肯定会拦住她的,一个小女娃要找国师这种事,可不是开玩笑嘛,有人信才怪咧。 若她直接闯进去……她此时的样子并不是原来的模样,要是没能遇到乾楼就被发现了,那她就会被当做刺客,现在抓刺客抓得严啊! 以上两种都不太可靠的样子啊,那她就只能用第三种方法咯,等! 她就不信,乾楼没有出门的时候! 就在护院们忍不住想开口询问飞火的时候,门里头走出了一位婢女,见到飞火,便笑意盈盈道:“小姑娘,国师有请。” 诶?护院们齐齐愣住了。 飞火也有些诧异,乾楼居然要主动见她?以她现在的样子,根本就散发不出来凤凰的气息与威压,而乾楼要见她,这又是为何? 算了,这都不重要,反正她能进去这国师府就行了。 飞火对着那婢女点了点头,随即又偏头对猪兄说道:“走了猪兄。”带你去浪带你灰啊! 猪兄扭着屁股跟着飞火走进了门内。 现在的猪咋还跟个人似的,这般有排场?! 护院们觉得今天的眼睛有点辣,不知道是不是雪花飘进了眼里? 飞火随着婢女走了一路,最终来到了一间布置得颇有文墨气息的房间里,里面放置着几排书架,墙上挂着几幅出自名家大师的画,这里应该就是书房了。 房间右手边最边上有一张书桌,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文件,却放置得井然有序,一点也不觉得杂乱。 而一身墨白色衣裳的乾楼正坐在案前,手执着笔在写着些什么,并未抬头看来这边。 “国师,人到了。”婢女行了一礼,声音轻柔,对乾楼提醒道。 乾楼嗯了一声,放下手中的笔,“你下去吧。” “是,奴婢告退。”婢女规规矩矩地给离开了书房。 乾楼这才抬眼看了过来,却在见到飞火身边的猪兄时,也愣了愣,咋还有只猪啊?! 乾楼早就注意到了面前这个小女孩的气息,觉得怪怪的,而且这孩子在门口站了这么久,想让他不在意都不行啊。 “你是何人?来这里可是有事找我?”乾楼的语气平缓,看着飞火并没有像看待一个孩子般。 我? 飞火笑了,乾楼这是没认出她来,自称居然是“我”,哈哈。 “大哥,本座是飞火。”飞火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就表明了身份。 乾楼怔住了,啥?这小孩子居然说她是飞火?!!他是听错了吗?!谁能给他个解释?!! “你的模样……”这不是变大变小的问题啊,这分明就是直接变了个样子啊! 飞火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吧好吧,谁能想到她一只三百年的凤凰还能变身成为一枚小萝莉呢。 这件事有点复杂,要说明的话,还得从头说起啊! 于是飞火将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简单地给乾楼讲了一下,“等本座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她也是很无奈的好不啦。 乾楼听完飞火的一连串解释说明,觉得自己那活了千年的脑子都有点不够用了,这其中的圈圈绕绕还真是错综复杂啊! 他得理理其中的关系,首先,飞火和江念的矛盾他是知道的,琉光的事他也听飞火说过,夺走飞火身体的女人是和琉光双生的凤凰,却不被天道认可,所以就联合江念杀了琉光! 杀了琉光后,飞火诞生,那黑凤凰还是没能成为名正言顺的神兽凤凰,到后来,她干脆直接占据了飞火的身体,以飞火的身份成为神兽凤凰,而飞火则是变成了这副样子! 好吧,乾楼算是理清楚了关系,只是他此时的心情有些复杂,大妹子变成了小妹子,看着总觉得怪怪的。 乾楼对于飞火说的话一点也没有怀疑,这个世界上知道琉光和江念的人,除了飞火与司徒尘,就只有他和如意了,而能说得如此仔细的,除了飞火没有谁能做到。 “那你想怎么做?”乾楼可不认为飞火会无动于衷,就这样看着自己的身体被抢走。 “怎么做?”飞火笑得一脸狡黠:“自然是让她有来无回啊!”不将对方打得魂飞魄散她就不是飞火了! 是对方先来惹她的,那就要承担相应的下场!她堂堂神兽凤凰也是那么好糊弄的?! 乾楼却是温润一笑,凤凰这嫉恶如仇的性子是一点也没变,“到时需要本尊出手了,你就说一声。”一只六百年道行的小妖而已,他动动手指就能碾压了。 “嗯,谢谢大哥!”飞火心中涌上一股温暖的气息,关键时候她还有这么一个便宜大哥可以依靠啊! 第二百六十三章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对了,大哥你可知默娘到底怎么了吗?本座今日有听到关于刺客的事。”飞火突然想起了默娘的事,乾楼一直在王城,应该知道些什么。 “你先坐下吧。”乾楼大手一挥,一张椅子就出现在了飞火的后边。 飞火也没在意,一屁股就坐了上去。 乾楼这才道:“其实默娘并没遭到刺杀。” 呃?!默娘没遭到刺杀?!怎么回事啊? 见飞火疑惑,乾楼继续道:“遭到刺杀的是默娘宫里的小宫女,默娘那时恰巧没在宫里,小宫女受了点轻伤,默娘又回来得及时,并没有造成什么大影响。” 哦,原来是这样,吓得她以为今天听到的全都是谣言呢。 “那为什么默娘让那刺客给跑了?” “默娘是蛇,最近天气渐冷,她的状态很不好,没有陷入冬眠已经是很好了。” 好吧好吧,怕冷的动物伤不起啊! 飞火想到自己不也是因为天气冷,而行动不便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嘛,她也没有啥资格说就是了。 “如今司徒尘还未回来,你有何打算?”乾楼好笑地看着自己这个便宜妹妹一脸郁闷的样子。 “打算啊?”飞火微微歪着小脑袋,她还真的没想过,她只是想着差不多到时间就去城门口堵他们而已,这期间的时间又该怎么打发呢? “以你现在的样子,也回不去丞相府,在你还没恢复原样时,就先住在本尊这里吧,如何?”如果让如意知道飞火回来了,大概也能让她走出内疚的阴影了吧。 乾楼说的也没错,以飞火现在的样子,根本回不去丞相府,也不是回不去,只是不能光明正大的回去,那样的话其实没有一点意义,倒不如在国师府住下,反而会自在一些。 飞火点点头:“那好,这些时日就打扰大哥了。”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指了指旁边的猪兄:“大哥,猪兄能养起来吗?” “猪……兄?”养一只猪是没什么问题,只是为啥要喊一只猪作猪兄呢? 作为飞火的便宜大哥,乾楼就突然觉得自己的地位和一只猪平起平坐了…… “猪兄好歹在一路上陪本座聊天解闷的伙伴,本座说过要让它活着的,自然不能食言。”感情这种东西是没有,到好歹也是相识一场,她就好心点让猪兄活得长寿一些。 乾楼还能说什么呢,飞火说要养,他总不能把猪给宰了吧。 不过,这猪长得肥头大耳的,一看就知道肉不少,还真的挺想把它煎煮焖炸蒸炒烤卤啊! 唉,养着就养着吧,一只猪而已,还吃不穷他国师府。 说到食字,飞火才想起来了,“大哥,你有吃的吗?本座饿了。” 猪兄:“哼哼哼哼。”它也饿了。 乾楼:“……” 酒足饭饱后,飞火带着猪兄在国师府的后花园溜达着,促进消化。 吃饱后,身体就没觉得那么冷了,今天还是太阳高挂的好天气,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 乾楼似乎还有要事,并没有跟着来,只是吩咐了府里上下的人,见飞火如见他! 飞火的突如其来,让国师府上下都在议论着她的身份,一个小孩子,还带着一只猪,却有着这么大的权力,居然和国师平起平坐! 说到猪,这只大摇大摆在国师府行走的猪应该是独一份的,似乎都能看得见它的嚣张嘚瑟的表情了! “身体再压下一点,这边手抬高!出剑的动作不要拖泥带水!” “啧,你是想气死我是不是啊!说了多少次!脚要稳!要稳!要稳!!!你这六亲不认的步伐是要蹦迪吗?!!” “再来!” 花园里面传出了一道粗犷的声音,似乎隐忍着很大的火气,随时都会爆发一样。 飞火觉得有些奇怪,国师府里有谁需要习武吗?按理来说不存在啊!国师府就乾楼和如意两个主子,乾楼就不用说了,天下第一,如意还怀着孩子呢,更不可能了。 那到底是谁呢? 飞火顿时来了兴趣,带着猪兄靠了过去。 等走近了些,飞火就已经能看清楚那边的人了。 一个只穿了薄薄一件长衫,且衣袖和下摆都给卷起来的男子,看着剑眉星目,年纪约二十多岁,他正双手叉腰,瞪着他面前的一个少年。 少年面容精致,若不是他身上穿着男装,都要以为这是一位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儿了,此时他两颊上已经有了细汗,明明被骂得很惨,可他却咬着牙,一次次订正自己动作,不反驳对方一句话。 而在他们的一旁,一只提醒硕大强壮的佘风狼正静静地坐在地上,看着他们的练习。 飞火略微诧异,居然是空洛和追魂!! 惊讶也只不过是那么一会儿,之前苏玲就和她说过,空洛找司徒尘练习的事了,只是没想到司徒尘还会找了别人来教导空洛武功。 同时,飞火也是有些欣慰的,想着曾经那么小小的一个空洛,如今出落成了翩翩少年郎,虽然在妖类中是只弱爆了的弱鸡,但好歹他如今知道勤能补拙,能主动请教别人,也能有耐心,忍着性子虚心听教,这就是最大的进步了! 这个世间上,又有多少人和妖能做到这种地步呢,在这方面,空洛可是比其他人和妖厉害得多了。 若是空洛能持之以恒,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完全蜕变,不再是以前的那个战五渣了。 再说了,空洛百年就能化形,天赋绝不可能会低到这种地步,他只是还没成长起来而已,再加上他升阶得太突然了,很多事都还没来得及认知,导致他的软弱还未来得及改正,现在却已经在慢慢转化了,大概是他自己也意识到了。 让空洛意识到自己的弱小,追魂是功不可没的,它一直在空洛身边,还未化形的它却比空洛厉害得多,大概是打压空洛打压得多了,空洛意识到自己的不足,现在才会这般努力吧。 现在的空洛和追魂打起来,谁会赢呢? 飞火现在是说不准了,说不定空洛现在变得有些小厉害了呢?凡人不是有句话叫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两个月没见过空洛了,不知成长了多少。 第二百六十四章 俩货傻叉 “啊!小心!”那边的空洛惊叫出声。 飞火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却瞧见一把在阳光下泛着刺眼锋芒的长剑朝自己飞了过来! 我擦!这是要谋杀吗?! 刚刚夸空洛有进步的话飞火决定要收回来!进步个屁啊! 那边的男子已经在剑刺出去的第一时间冲了出去,可他的速度还是慢了那么一点啊,那剑快要刺中那小姑娘了! 他心里急得不行,连忙大喊道:“快闪开!” 这小姑娘也不知什么时候就站在这里了,也怪那臭小子学艺不精,这要是伤到了这小姑娘可如何是好啊!这剑可是真的剑啊,一个不留神就能取人性命的剑啊! 可那小姑娘只是皱着眉头,脚压根儿就没动一步。 只见那剑越来越近,快碰到对方了,那男子更急了,以他的速度,根本追不上去,他只能在心里祈祷:老天爷保佑啊!! 剑与小女孩的距离只剩下一寸了,男子猛地闭上了眼,不敢去看接下来会发生的血淋淋画面。 飞火盯着突然停顿在自己面前的长剑,直接抬脚往剑柄上轻轻一踢,那剑顿时变了个方向,再一脚使劲将脚踢了出去。 那剑以极快的速度biu了出去,目标——空洛! 臭小子,是时候给你个教训了! 男子迟迟没听重物倒地的声音,反而是他耳边传来了利器破空的风啸之声,他一愣,立马睁开双眼。 那个他本以为会被剑刺中的小姑娘毫发无伤地依旧站在那里,倒是身后那边传来那臭小子惊叫的声音。 他疑惑地往身后一看,只见空洛侧身一闪,躲过了一把长剑的攻击,那长剑速度极快,一路前行,最后碰到了不远处的廊道柱子,剑身大半都插进入了柱子里。 男子完全呆住了,他是谁?他在哪儿?刚刚的事发生得太快,他根本反应不过来啊!! 这剑的速度,力量,方向,都十分精确,是这个看着十岁不到的小姑娘能办得到的吗?! 男子看飞火的眼神都变了,这是哪里来的天才啊?! 他一把冲到了飞火的面前,很是惊喜地说道:“小姑娘,刚刚可是你将剑反回去的?!” “对啊。” “小姑娘,你的武功这么高强,定是有一个强大的师门吧,不知你师承何人啊?” “我无师自通啊。” “哦,原来你师承——啊?!!!”奉承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来,男子再一次愣住了,仿佛灵魂已经出窍。 无师自通?!你特么在逗我?! 看着飞火那坦然淡定的小模样,男子真想说一句:去你大爷的主角光芒!! 那边差点被反杀的空洛也是震惊地看着飞火,现在的凡人都这么厉害了吗?小孩子也这般武功高超?! 他作为一只妖,居然连一个凡人小孩都比不上,感觉他拉低了整个妖族的战斗力水平! 倒是追魂没想这些,他只是见到了飞火身边的猪兄,顿时两眼放光,哎呀,好肥的猪啊! 猪兄很显然已经注意到了追魂的“意图不轨”,身体一个哆嗦,直接躲到了飞火身后,哼哼了两声。 飞火挑挑眉,看着朝他们一步步走过来的追魂,哎哟,追魂这是想吃了猪兄? “追魂,你要干什么?!”空洛见追魂朝对方走过去了,赶紧喊道:“你快回来!”再继续走过去,你会shi的啊!! 追魂听到空洛的声音,正在前行的步子一僵,他回头瞅了瞅空洛,又看了看飞火,像是想起了刚刚飞火那漂亮的一击反杀,顿时快步缩回了空洛身边。 哎呀,好险啊,差点就被那只猪蒙蔽了双眼! 追魂朝空洛竖起爪子:真不愧是我的好兄弟啊! 空洛故作潇洒地挥挥手:兄弟嘛,自然是要伸手帮一把的! 飞火眼皮子在抽搐个不停,这两只原来是这种性格的吗?这浓郁的傻叉气息,就连乾楼也拯救不了这俩货了。 飞火没再理那俩货,把视线放回身旁的男子身上:“我是国师府的客人,不知你是?” 男子从呆愣状态中清醒过来,看向面前这个身高只到自己腰部的小女孩,这么小的孩子居然是国师府上的客人?!那她的身份就很不一般了! 疑惑归疑惑,男子还是回答了飞火的问题,“我就只是个粗人,姓余名亮,是来教导空洛公子武功的。” 飞火点点头:“还真是辛苦你了,空洛不太开窍,学起来也不能尽人意。” 刚刚听这余亮对着空洛快要气炸的声音就晓得了,空洛应该是余亮见过的,带过的最差的一个学生了!分分钟会被死到重入轮回的! 余亮倒是有些郁闷了,“你认识空洛公子?” 飞火再次点头:“认识啊,追魂我也认识啊。” 这下不止余亮懵了,就连空洛和追魂也懵住了,他们怎么不认识这个小女孩呢? “我好像没见过你啊。”空洛走了过来,眼里满是疑惑地看着飞火,这么厉害的小孩子,他不可能见过了没印象的啊! 你要是见过小薇你可就厉害了! 飞火没好气地对空洛说道:“你家尊上。” 啥?他家尊上?!跟他家尊上有什么关系啊?! 没带脑子出门而又没搞清楚状况的空洛表示理解不了啊!他依旧不明白道:“尊上怎么了?” “你这些日子来都白当大侄子!”一点都没有心有灵犀!真是白疼了! “嗷呜嗷?!”你是尊上?! 那边同样没搞清楚状况却带了脑子的追魂终于反应过来了。 飞火无奈叹了口气,早早化形的大侄子智商却比不过一只还未化形的狼,未来堪忧啊。 “我去!”空洛被追魂的这句话给吓到了,他家尊上明明只比他低了一个头,两个月不见怎的就变得这么小一只了?还给变了脸?! “尊上?你真的是……” “这件事晚点再和你们解释。”飞火作冷漠脸,小样儿,这两个月放飞自我放得很嗨嘛,完全就没想过她! 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的余亮,他怎么觉得他有点多余啊!他是姓余没错,可也不能这么随便啊! “先生。”飞火对余亮说道。 余亮一下子没能反应过来,就这样一副懵逼脸对着飞火:“啊?” “你介意今天由我来替你教空洛吗?” 空洛:“!!!”他顿时就方了:“不!尊上,这样太委屈您了!我这样的弱鸡,怎能劳烦您亲自教导呢!会气到您的!” 节操什么的,能当饭吃吗! 余亮:“……”喂,说得好像他去教就不怕气到他似的!有考虑过他的感受吗! 飞火笑而不语,想逃? 没门儿! 于是,今天的国师府很是热闹,一整天都充斥着空洛那杀猪般的叫声! 第二百六十五章 本座回来了 “尊上,说好的打人不打脸的。”空洛顶着一张猪头脸如一个委屈巴巴的小媳妇般跪坐在地上。 他的脸已经完全找不出之前的精致影子了,像是变了个样子般,可见飞火下手有多狠了。 连余亮和追魂看着那单方面殴打的过程,都不敢上前去劝说,生怕下一个被打的就是自己。 余亮是完全没想到,一个小女娃,居然这么牛逼,这让他大开眼界啊! 追魂没敢再开口,它还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说错话了,对于空洛,它表示:兄弟,我爱莫能助啊! 由此可以得出一个结论,这个小女娃的确是他们尊敬的尊上! 空洛跪坐着,飞火才能够有些高傲地俯视他,“炼得还不到家,等狐狸回来了,你还拿不出点成绩来,说不定你就得重新从人参做起了。” 为了空洛的成长大业而操碎了心的千寒,要是看到依旧没多大进步的空洛,指不定要如何发飙呢,空洛很有可能会被打回原形,回炉重造! 空洛一听到这话,脸色都有些不好看了,还真别说,这个可能性很大啊! 他连忙急声说道:“我体术虽然差,可我法术有进步的!”他的法术可是乾楼尊上亲自指导的,想没进步都难,只是这体术实在是一言难尽。 飞火有些不相信,然后她把目光放到了追魂身上,想询问真假。 追魂拼命点头,空洛的努力它是有目共睹的,空洛的武功虽然是差了些,可他的法术的确有很大的进步。 飞火嗯了一声,没有全部挂科就好,只是这偏科也偏得太厉害了吧。 “姑娘!”不远处走来一位婢女,朝着飞火唤道。 “何事?”飞火抬头看着面前比她高出许多的婢女。 “国师与公主有请。” 嗯?乾楼和如意?现在这个时候天色还尚早,找她有什么事吗? “知道了。”飞火应了声,随后对空洛说:“你好好练习,切不可偷懒。” “是。”空洛回答得很是认真。 飞火点点头,这才随那婢女离开了。 等离开了花园,飞火觉得自己似乎是忘了什么,一下子没能想起来,算了,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而此时,花园里被丢下的猪兄,正瑟瑟发抖地看着面前对着它目露凶光,口露獠牙的追魂。 天呐,这里好可怕啊!尊上,你快回来啊! 飞火跟随着婢女来到了一处院落,里面的布置很大气简雅,院落中的凉亭里,乾楼和如意早已坐在那里等她了。 婢女将她带到就退下了,飞火这才看到,这里居然只有他们三个,就连如意身边的绿绣也没在。 如意见她来了,一下子就从铺了毛绒绒软垫的凳子上站了起来,眼眶有些红,还带了些湿意,鼻尖也是红红的。 飞火看着如意,觉得像是时隔多年不见般,没有了以前的爽朗率真,反而多了分成熟与优雅来。 如意穿着厚厚的毛绒衣物,外面披了一件长披风,脸上化着淡淡的妆容,看上去显得典雅极了。 而飞火一眼就能从这厚厚的衣服里看到了如意有些显怀的腹部,满打满算也有四个月了吧。 “公主。”飞火像以前那样打了声招呼。 下一瞬,她却突然被拉进了一个微凉的怀抱里,她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她微愣:“公主?” 如意半蹲着身子,将飞火抱得紧了几分,此时她已是泪流满面,“太好了!你回来了,太好了,太好了……” 飞火能听出如意的声音颤抖得厉害,这是…… 之前苏玲就和她说过,如意因为她失踪的事而感到深深的愧疚,整个人像是失去了灵魂的玩偶一样,完全没有了以往的生气,终日郁郁寡欢。 现在看来,好像是这样呢…… 她抬头看向乾楼,乾楼只是温和地笑着,并不做声,但飞火似乎能感受到乾楼那轻松不少的气息。 想必,乾楼也是一直都在担心如意吧,如今能让如意打开心结,他自然是松了口气的。 飞火抬起她的小手,回抱了一下如意:“公主,本座回来了,虽然是以这个样子回来的,但本座依旧是本座。” 如意既然会对着现在的她说出她的名字,应该是从乾楼那里知道了她的事了,如此也好,她也不用浪费口水再解释一遍了。 “飞火,你可怪本宫?若不是本宫非拉着你去普光寺,你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如意一边哭一边说着,光是想到这段日子来飞火所受到的痛苦,如意就越加觉得是她对不住飞火。 飞火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小手轻轻拍了拍如意的后背:“公主,就算本座没有去普光寺,被人暗算也是迟早的事,而如今,本座不是好好地站在你面前嘛,那些过去了的事就不必再提了。” “可是,你的身体……”如意松开了飞火,一张本是娇俏可爱的脸此刻却是哭得梨花带雨。 飞火拾起自己的衣袖,轻轻擦了擦如意脸上的泪水,衣袖上顿时就湿了一大片,她笑道:“本座的身体自然是要夺回来的,到时候大哥也会助本座一臂之力的,你且放心,也莫要再哭了,这样对孩子可不好。” 如意点点头,可眼里依旧有泪水涌出。 飞火想着,哭就哭吧,如意这两个月来将所有不好的情绪都闷在心里了,现在大哭一场发泄一下也没什么不好的。 乾楼上前将如意拉了起来,一直蹲着会硌到肚子,像如意这样娇贵的身体,应该会不太好受。 如意终于是忍不住了,将头抵在乾楼的胸膛,大声哭了出来。 此时又哪里顾得上礼数不礼数,得体不得体的,她现在就是想哭!大声的哭! 乾楼像是怜惜又像是无奈般,大手轻抚着如意的背,希望能安抚她的情绪。 飞火抬着小脸儿,看着面前抱在一起的一人一妖,顿时脸上就没了表情。 能不能别一言不合就发狗粮啊?有没有考虑过她现在还只是个孩子啊!当着一个小孩子的面搂搂抱抱真的好吗?! 第二百六十六章 矛盾 另一边 因为今日的天气晴朗,再加上有千寒这个外挂在,队伍的前行速度相比起前几天要快得多。 虽然赶了一天的路,可距离王城还是有些远的,一天半天的快速度也赶不回去的。 眼看天色渐暗,队伍早早停下整顿休息,搭起了简易的帐篷,队员们开始分工合作,有的去狩猎,有的去探路,有的去捡柴火,有的去加固货物…… “飞火”今日也觉得没那么难受了,她披着一件加厚的披风走下了马车。 “唉?!夫人,您怎么下来了,你的身体可受不得寒风。”苏玲抱着小幸走了过来,脸上全是担忧。 “飞火”微微一笑,语气尽量放柔,道:“老是待在马车里也不好。”她说着,眼睛看向苏玲怀中的小幸,眼里闪过一丝不知名的情绪。 这几天小幸都被苏玲照顾着,她根本找不到机会下手,现下那两只狐妖和司徒尘以及那两个道士都没在,正是个好时机! 此时的小幸并没有哭闹,他就是皱着小眉头,撇着嘴,像是在忍耐着些什么。 “苏玲,我来抱小幸吧。”“飞火”伸出手,就想去抱小幸。 苏玲一直都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她最是清楚小幸有多粘夫人,所以当面前的夫人说要抱小幸时,她觉得最正常不过了,更何况这几日小幸一靠近夫人就哭个不停,夫人都没机会抱过小幸呢。 然而,“飞火”的手在快触碰到小幸的时候,小幸哇的一声就哭了,那声音都在这空旷的山谷里传出回音了! “飞火”手就这么僵住了,神情有些尴尬,随即露出一副失落的样子,道:“看来小幸是讨厌我了。” 表面上是这般落寞受伤的样子,可她内心里早已想把小幸掐死一万次了!这小孩子怎么那么难伺候!她最讨厌小孩子了!! “怎么会呢!小少爷最喜欢的就是夫人您了,现在只是、只是……”苏玲一下子没能找到合适的话来,顿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而怀中的小幸哭得可怜,她又只好去哄小幸。 而不远处的一棵大树的枝干上,千寒将这边发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五天前被那只黑色大鸟用了调虎离山之计后,他就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了。 其中最不对劲的莫过于小幸了,以小幸的性子,虽然还很小,可小幸对于飞火有些很深的依赖感,可自从那天后,小幸一靠近飞火就哭,可还边哭边喊着娘,这就很不正常了。 这几天里,飞火看似与以前并没有什么不同,身上的气息也没变过,也和之前那样身体柔弱。 可仔细想想,又有着细微的变化,比如说,飞火与他们这些知根知底的妖相处时,会无所顾忌,神情放松,语气也是十分随意的,可是这几日独处时,飞火的状态明显有些紧张和警惕; 又比如说,飞火有时候喊他的时候,会直接喊他的名字,飞火不太有可能会喊他的名字,一直喊的都是狐狸,他现在还记得那一天晚上,飞火对着他说,他配不上他的名字! 又比如说,飞火在妖的面前,向来自称“本座”,可飞火这几日的自称一直都是“我”,就算是单独在他与冰岚面前,亦是如此,这种像是吃错药了的举动,就很不寻常了。 又比如说,飞火的脑回路是十分清奇的,可以说有时候都跟不上她的话题,自然,拥有这般脑回路的飞火不可能有什么颓废不安的表情的,她对一切都是那么的坦然,刚刚飞火露出的落寞表情,千寒在以前的大半年时间里从未见飞火有过就是了。 而和飞火最为亲近的司徒尘也隐约觉得有些不妥了,可他又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因为面前的依旧是飞火啊,独一无二的飞火啊! 千寒有和司徒尘商量过这件事,司徒尘知道怀疑飞火是很不对,可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必须要查清楚! 于是,千寒特地向白渊借了几张玄门的隐息符,用来隐藏自己的气息,在暗中观察着飞火的一举一动。 其实,感到怪异的,不单单只是千寒和司徒尘,段离也是察觉到了。 以他与飞火的关系,飞火见他必定是会保持一定的距离的,对他的话也是爱理不理的,可这几日,他有时会和飞火恰巧走到一起,飞火居然会对他点头打招呼?! 段离其实还是不死心的,他还是想知道颜儿的事,他也偷偷再问过飞火,可飞火却是一问三不知,回答的都是一句“我不知道”,之前可从未会这般过。 “司徒兄,你有没有觉得夫人她最近有些不太对劲?”在与司徒尘去狩猎的时候,段离终是忍不住开口了,他的脸上还是那副冰山脸,只是眉宇间都是疑惑。 司徒尘手中的箭羽咻的一声直接刺中了前方的一只野猪,野猪轰然倒地,没了生息。 垂下手,司徒尘这才正视段离,他抿着唇,像是也在苦思着这件事,作为飞火的丈夫,与飞火最亲密的人,他又怎么不知近几日飞火微小的变化! 良久,他才开口道:“你是发现了什么了吗?” “想必你也知道,夫人她与我之间的关系有些尴尬,向来与我保持距离,可近几日,却是态度转变得有些奇怪,言行举止和以前的她有些不同。”段离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叙述一件无关要紧的事一样。 司徒尘把目光放到前方那只被杀死的野猪身上,像是想通过这野猪看透些什么。 “连你都能看出端倪来,我又何尝不知道。”他隐约有股不好的预感,可现在的他拿不出什么有力的证据来,去证明他内心的一个荒唐想法。 现在的飞火,似乎不是他所熟悉的飞火,却又是他认识的飞火,这一切都太过矛盾了,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些变化,他觉得他与飞火之间再次有了一道屏障,一道难以跨越的屏障! 段离突然也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飞火是妖,出现的异常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理解,这种异常,怕是只有另外两只妖能够解答了吧。 第二百六十七章 你的妖设崩了啊! 翌日,飞火随乾楼进了宫。 这几日因为刺客的事,皇宫的守卫增多了一倍,飞火自然不可能在这种时候闯进去的,所以现在乾楼就给派上了用场了。 因为天气寒冷而卷缩在被窝里的默娘,正打算闭上眼好好睡一觉时,她就感应到了乾楼那强大的气息了。 我去!是乾楼尊上来了! 默娘瞬间睡意全无,也不管天气冷不冷,麻溜儿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找了件厚厚的外衫披上就冲出了寝宫。 乾楼尊上看着是挺和善的,可再怎么和善,那也是立足于苍生之上的王者啊! 乾楼尊上与飞火尊上不同,飞火尊上好歹和她年纪相仿,相处起来自然是要更熟络些。 默娘边走边想着,乾楼找她有什么事?这可是乾楼第一次来找她啊!好害怕乾楼是不是看不惯她在宫里的懒散样,所以要来教教她如何做一只妖? 然而默娘的胡思乱想在见到乾楼后就给抛到脑后了,她有些茫然地看看一副老神在在的乾楼,又低头瞅了瞅站在乾楼身旁的可爱小女孩。 这是什么情况?! 默娘很是不解,可她却是对这个小女孩一见到就喜欢得不行,有种熟悉的感觉,而且这个小女孩身上的气息很是奇怪。 这种气息比较接近于乾楼的麒麟气息,却又有很大的不同,默娘看着小女孩,突然就脱口而出:“尊上,您什么时候多了个这么大的女儿?” 被默娘的这句话说得猝不及防的乾楼,刚想和默娘说这是飞火的话就噎在了喉咙里,“咳咳咳!” 身份突然就转变成了女儿的飞火嘴角抽了抽,她倒是挺想知道默娘的脑子是如何运转的,脑回路要不要这么新奇啊! “你是怎么看出来本座会像是他女儿的呢?”飞火觉得自己以前对默娘有着深深的误解,默娘哪里是性感动人,魅惑倾城的蛇妖啊,她怕不是只蛇精病吧! “咦?不是吗?”默娘居然还一副她居然猜错了的表情。 你真的是够了! “哎?你刚刚自称……本座?”默娘像是反应过来了,有些诧异地看着飞火。 普天之下,能自称本座的,只有神兽凤凰!!可这孩子怎么…… 所以说嘛,一开始就先听他把话说完嘛,抢什么答啊,乾楼觉得是时候该他开口解释了。 可是他嘴巴才刚张开,连个音都还未发出,那边默娘已经抢先开口了。 她有些兴奋地问乾楼:“这莫非是您的妹妹?!” 妹你个大头鬼啊!能别老抢话吗?!就不能让他好好解释一下?! 乾楼无语,原本看着还很友善的脸瞬间就不友善了! 像蛇这种动物,一旦到了冬天,身体机能会大幅度降低,新陈代谢也会变得缓慢,所以,它的大脑会运转得比较慢! 换句话来说,默娘脑子不好使了啊! 飞火像是明白了为什么现在的默娘不像一只蛇妖,反而像一个蛇精病了!原来是被自身特性给坑的啊! 或许默娘并没有将面前的小女孩和神兽凤凰的飞火联系起来,可她的话却也是对滴,飞火不就是乾楼的妹妹咯!回答正确,完全没毛病! 飞火抬头看了一下脸色似乎有些不太好的乾楼,眨巴了两下眼睛,哎呀呀,她该夸默娘一句“你好牛逼”吗?也不知默娘在这两个月里学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技能,居然能将乾楼气到。 像是终于看到乾楼有些不太妙的脸,默娘小心肝抖了两下,她是说错什么了吗?乾楼尊上看上去皮笑肉不笑的,很恐怖啊! 她默默地退后了两步,闭上了嘴,不敢再多嘴了,低着头,将自身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一副我是块背景板的既视感。 乾楼揉了揉自己有些胀痛的额角,道:“她是飞火。” “嗯嗯嗯,默娘知道了,她是——嗯??!!啊?!”默娘惊呆了,她刚刚是听错了吧! 这个女孩是飞火?! 你特么是在逗我?! 默娘稳了一下自己震惊的情绪,“尊上,您是说她……” 乾楼淡定地点头:“嗯,她是飞火,出了些意外,误打误撞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像这种明摆着就是夺舍或是借尸还魂的事,默娘的反应还算快,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过,只是没有人敢去尝试而已,只是自己的面前突然就有这么一个成功的例子,让她有些惊讶而已。 需要夺舍或是借尸还魂的,定是到了性命攸关之时,迫不得已才会出此下策! 而飞火这般做,被寄宿的还是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当时的情况肯定是十分危急的吧,没得选择才会选了这个小孩子吧! 默娘很是心疼飞火,真不知飞火是怎么扛下来的,她看着面前这个长得清丽水灵的小女孩,越看越觉得好…………好可爱啊!! 铜铃般有神的大眼睛眨啊眨的,关键是她的眼睫毛又长又浓密,更是显得眼睛大了,鼻子头部有些圆,一张小嘴巴很是水润,很是饱满,略带着些婴儿肥的脸,让人看着就很想掐上两把,皮肤又水嫩细腻,又白又粉,真的不要太可爱啊! 说好的心疼呢?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尊上!”默娘一把双手握住了飞火的小手,眼睛似乎在闪闪发亮:“你有地方住了吗?没有的话,来我这里吧!有吃有喝还有玩哦,后宫佳丽三千,保管每个都能激起你的战斗欲望哦!” 什么鬼?! 飞火尝试动了动自己手,却发现动弹不得,她一头黑线地看着已经进入脑残粉模式的默娘。 妹子,你的妖设崩了啊! “本座现在住国师府,这次进宫,主要是来看望一下你的,现在的气候对你很不利,本座有些担心,就拜托大哥带进来了。”飞火强迫自己对上默娘那扑灵扑灵闪着光芒的眼睛。 “真的吗?!没想到这种时候尊上还能记挂着默娘,还亲自来看望默娘,默娘真是好感动啊!”默娘脸上的神色似乎有些激动啊。 呃……飞火现在有些后悔将默娘推进宫来了,怎么像是变了只妖啊,这画风显然很不对啊! 第二百六十八章 皇后娘娘又不见了 对于飞火的新样貌,默娘的确十分迅速的接受了,甚至都没有去问事情的经过。 比起飞火的身份,默娘像是更喜欢这具身体,要不是乾楼还站着旁边,她早就伸出魔爪去蹂躏飞火的小脸蛋了。 默娘的脑子在冬天不好使,飞火还能说些什么呢,唉~ 之前还担心默娘会在这种天气里会出现什么意外,现在看来,是没什么大问题的,那她就放心了。 “娘娘?!您怎么跑出来了?!外边风大,您怎不多穿一件,很容易受风寒的!”一个宫女端着一个食盒急匆匆跑了过来。 哎? 飞火瞧见这宫女,才想起来哪里不对劲了,原来是这偌大的宫殿里,没有宫女太监! 默娘不是皇后嘛,如明珏对默娘还挺好的啊,就算再不得宠,也应该有几个奴仆在才是啊,可是这皇后居住的宫殿,除开现在才出现的宫女,是真的一个人都没有! 那宫女待跑近了,这才注意到一旁仿佛与背景融为一体的乾楼以及小小个子不显眼的飞火! 宫女立刻给乾楼行礼:“见过国师!” 乾楼嗯了一声,随后又道:“你起来吧。” “是。”宫女似乎是有些紧张,就算是站起身了,可头还是低着的,丝毫不敢抬眼看乾楼一眼! “默娘,你这里为何没有其他人在?”飞火皱起了小眉头。 那宫女听到飞火直呼默娘名讳,整个人都僵住了,天呐,这个小孩不想活了吗?!居然敢对皇后娘娘自呼其名!这可是大不敬之罪啊! 更出乎宫女意料的是,默娘似乎并不在意这个,反而还有耐心地给飞火解释起来,“你亦知道,现在是特殊时期,默娘也并非是完全能控制住自己,为了不引起恐慌,是默娘让皇上把人撤走的。” 宫女惊呆了,皇后娘娘居然没自称本宫了!居然自称闺名?!! 这个小女孩是什么来头?!连得皇后娘娘都这般恭敬?!这件事她要不要去禀报一下皇上啊? “那她呢?”飞火又指了一下这个宫女,既然怕别人知道,可为啥这里还留了一个? 默娘微微一笑,“小莲是负责送一日三餐的,并不会在这里长时间停留。” 哦,原来是定时来喂养的人啊!飞火算是明白了。 “娘娘,天气冷,您赶紧用膳吧,凉了可就不好了。”名为小莲的宫女提了提自己手里的食盒。 默娘点点头,她随后就立马询问飞火:“尊上,你饿了没?要不一起吃?宫里御膳房的手艺相当不错哦。” 飞火摇头,她并不饿,她是用过饭后才随乾楼入宫的,“你趁热吃才好,你也知道你现在的体质特殊。” 默娘听后,也只能叹息了,哎呀,不能和尊上小可爱一起吃饭了,好可惜啊! “既然你没什么事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毕竟飞火也不想一直呆在室外吹冷风啊。 默娘有几分不舍了:“那尊上你可会经常来宫里?” “有时间就来,你也可以来国师府啊。”反正以前默娘都是一言不合就从宫里溜出来,如明珏都是直接跑丞相府逮妖的。 好像是这么个理哦,她怎么给忘了,飞火不进来,她可以跑出去啊!皇宫里又有谁能拦得住她呢!这么一想,默娘的心情顿时就好了。 只是飞火没有想到的是,她让默娘有空就可以去国师府找她,第二天默娘就早早出现在了她面前! 然后拖着她将整个王城都给逛了遍! 飞火无语,说好的特殊时期呢?!看你这活泼乱跳丝毫没有要打回原形的样子,哪里特殊了?! 飞火原以为默娘就这一天起了兴趣,才会来国师府的,可谁知,一晃眼过去了三天,三天里默娘风雨无阻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都忍不住想对前来逮妖的如明珏吼上一句“管管你媳妇儿啊”! 如明珏的对于默娘的行为,也是有些头疼得很,刚开始那天,他本在御书房批改奏折,然后就有太监通报说有个宫女求见,这个宫女还是负责默娘饮食的小莲。 小莲获得准许后进了御书房里,就哭得像个泪人一样,嘴里喊着:“皇上!不好了啊!皇后娘娘不见了!” 如明珏懵了一会儿,他听到默娘不见的第一个想法就是,默娘又跑去丞相府了! 可是下意识想了一下,又不对啊,丞相府现在一只妖也没有,去丞相府做什么? 然后他联想到了刺客的事,很是神经兮兮起来,立马派人去找默娘。 直到,士兵们在王城的主街道里的一家甜品店找到了正逍遥自在喝着糖水的默娘! 那个时候,没有人注意到坐在默娘对面的飞火,还以为是默娘偶遇认识的小孩子,每太过在意。 如明珏也以为是默娘在宫里待得闷了,所以才会偷溜出去的,就没多加责怪,然而第二天,小莲又哭哭啼啼地跑来找他了:“皇上!不好了啊!皇后娘娘又不见了!” 这个又字简直是用得精妙啊! 如明珏无奈地叹了口气,只是出宫玩的话,到时间自然会回来的! 可是他一等,就等到了亥时!天晓得他还没用晚膳就为了等和默娘一起共度晚餐! 饿死他了! 第三天,小莲又来了,“皇上!不好了啊,皇后娘娘再一次不见了!” 如明珏一口气卡在了喉间,手中握着的毛笔都被他折成了两截,他有点生气了。 他在想,默娘这两天到底去了哪里?这么乐不思蜀?!连他都放到一边不管不顾了! 他就问小莲关于默娘失踪前有过什么特殊的症状或者见过什么人,小莲说国师来过。 国师?他找默娘做什么? 于是,为了弄清楚真相,他亲自跑了一趟国师府,果然看到了默娘,正一脸欢笑讨好着……一个小女孩?! 如明珏是不知道飞火和乾楼的真实身份的,所以飞火也不可能把自己的事告诉他,只能说自己是乾楼的亲戚。 如明珏原本一肚子的怨气顿时就没处发泄了,顿时就灭了个干净。 默娘每天不见妖影,原来是跑来了国师府逗小孩啊! 第四天,默娘又跑出去了,如明珏就又跑来逮妖了,飞火仰头望天,每天都被默娘当成真正的小孩子哄,她也很绝望的好吗! 第二百六十九章 小薇她娘 在如明珏的协助下,默娘终是不情不愿地跟着如明珏回了宫。 飞火这才松了一口气,母爱泛滥的女妖好可怕啊! 突然又想起了冰岚,那次把方清罗给打废的护崽行为,飞火至今还印象深刻,一个软妹纸分分钟为了崽儿变成母老虎啊! 甩甩脑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给抛开,然后迈步出了门。 “飞火,你去哪里啊?”后边还传来了如意的声音。 “东城门!” 如意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去东城门做什么?她看向一旁的乾楼:“你知道她去东城门做什么吗?她一个人去真的没问题吗?她现在只是个孩子啊。” 乾楼牵起如意的手,好笑道:“你还怕飞火吃亏了不成?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几天飞火把空洛训成了什么样,外表再怎么是小孩,可她的灵魂也是一只三百岁的凤凰啊。” 说得好有道理,她竟无言以对啊! 如意就算不去特地看空洛的特训,也知道空洛被训得有多惨!府里每天都充斥着空洛那痛不欲生的杀猪声! 更因为这几天默娘也在,空洛承受着来自三方的魔鬼特训打压,可谓是惨得不能再惨了! 这样一想,如意发现自己的确是多虑了,她这不是因为上一次飞火失踪的事留下心理阴影了嘛,担心也是正常的。 至于飞火去东城门的目的嘛,乾楼没说,现在就算说了也没意义。 国师府离东城门还是很近的,最起码对于飞火来说算是近的,她飞行的速度本就快,没多久就到了离东城门最近的一条小巷子里。 她来这里当然是为了观察一下入城的人,以司徒尘他们的速度,并不会在现在就回到王城的,最起码还有十来天。 但指不定黑凤凰会做出什么事来,要是提前到了,也不是没可能,好歹黑凤凰存活天地六百年,谁知道她身上会不会藏有什么逆天的宝贝呢。 城门的城楼向来是有士兵把手的,普通人是上不去的,可是飞火却可以,因为乾楼早已吩咐过下头的人了,不管飞火去了哪座城楼,做了什么都不用管,随她去就行了。 飞火不由地感叹,朝廷里有人就是好办事儿啊!乾楼的能力那是杠杠滴! 走出巷子,正面就是东城门了。 飞火正想着迈步朝城楼的楼梯处走去,却看到旁边一家商铺门前的小阶梯上坐着一个哭哭啼啼的女人。 女人虽然在哭,泪水打湿了她的脸,可也这挡不住她俏丽的容颜,看着三十岁都不到,身上穿的衣服说不上多好,但也是整洁干净的。 看到这个哭泣的女人,不知怎的,飞火很想过去安慰她几句。 刚冒出这个念头,飞火就愣住了!她并不认识这个女人啊,可她为什么会产生这样奇怪的念头呢?!这可不是她的作风啊! 突然,城门外进来了一辆马车,马儿起步的速度稍微有些快,应该是主人家赶着时间吧。 马车越来越近,那原来还在哭着的漂亮女人,居然朝着马车直接奔了过去! 突然蹿出一个人来,马儿被惊到了,速度不减反增,嘶鸣着就直接撞了过去! 路边的行人都被这一幕给吓到了,几个女子更是被吓得惊叫出声。 飞火大叫不好,也没多想,直接一个闪身到了漂亮女人的身边,一把拽住漂亮女人的手,往旁边一个跳跃,顿时离开了路中央! 就在飞火刚拉开漂亮女人的瞬间,马车如期而至,就差那么一点,马车就会直接撞上漂亮女人! “你是不是疯了啊!这么着急找死!”飞火松开漂亮女人,好险啊刚才,慢一点这女人就要没咯! 漂亮女人一时间也没能反应过来,她在突然之间就错开了马车! 这是……怎么回事?! 漂亮女人回过头,看着那个让她没能死成的人,眼睛顿时瞪大了,眼眶还是红红的,眸中尽是惊讶和喜悦! 飞火抬头看着漂亮女人,她其实也是有点郁闷的,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很是亲切,像是认识了许久的人一样,可飞火记得很清楚,她并不认识这个人。 “小薇?是你吗?!”漂亮女人突然就展开双臂把飞火抱住了。 呃?啥情况啊这是?飞火完全反应不过来啊! 漂亮女人又突然松开了飞火,认真看着飞火的脸,还伸手摸了摸,边哭边说道:“你是小薇对不对?”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小薇改变了那么多,没那么瘦了,身上有了肉感,皮肤白白的,滑滑的,跟刚出生的小婴儿一样水嫩,可那张脸,她化成灰都认得,这是她的小薇啊! 飞火是真的懵逼,她只是救了个人而已,可这个人似乎认识小薇啊,这可咋整啊? “我……” 她话还未说完,那漂亮女人又开口道:“娘找你找得好辛苦啊!还以为你……以为你……以为你不在这个世间了,幸好,佛祖保佑,你没事!” 被人打断话的飞火:“……” 靠!敢情她救的人还是原主她娘啊!!! 这可咋整啊?飞火犯愁了,她不是真的小薇啊!她要怎么和这个漂亮女人解释啊? 漂亮女人,也就是小薇她娘擦了把眼泪,吸了几下鼻子,道:“娘几天前回家一趟,可没见着你,大哥说你离家出走了,娘找了你好久了,都没找到,娘还以为你……”说着说着,她又开始哽咽了:“幸好,老天保佑,你还活着。” 飞火看着小薇她娘,虽然因为原主身体的影响,对她有亲切感,可是,飞火的思维还是很清晰的,既然这个女人是真心疼爱小薇的,可她也绝不是一个好母亲!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把小薇寄养在了小薇舅舅的家里,可小薇过的是什么生活,吃不饱睡不好还穿不暖!难道小薇她娘真的一点也看不出来吗?! 小薇她娘却没有带小薇走,继续把小薇留在了那里,也因为如此,小薇才会饱受舅舅一家的打骂,最后还被活活打死了! 小薇她娘既然作为一名母亲,相信她是爱小薇的,可她的性格懦弱,自己的女儿被人欺负了去也没胆子去讨个说法! 现在又哭哭啼啼地说她找了小薇多久多久了,这有什么意义吗?小薇早已经没了,就算还留着残魂,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自主醒来了。 第二百七十章 我不是小薇 “小薇,跟娘回家吧。”小薇她娘拉起飞火手,露出一个泛着酸的笑来。 飞火却一把抽回了自己的手,她早已恢复了平静,就这样没有任何表情地看着小薇她娘。 被甩开了手的小薇她娘愣住了:“小薇……” “抱歉,我不是小薇。”飞火果断的打断对方的话。 小薇,对不住了,或许你是爱你母亲的,可这种爱,却换来了你的伤痕累累,倒不如这样分开,你母亲或许会因此过得比以前轻松,而你,也不用再这般忍受折磨! “不,你是小薇!你就是我的女儿!我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小薇她娘的泪水说着又簌簌掉落。 是啊,你是小薇的母亲,这种血缘关系,就算外边发生了一些变化,你还是认出来了。 飞火不否认小薇她娘的话,可是,站在这里的不是小薇,而是她!“回到那个你以为的家,小薇就能幸福吗?小薇过的生活连猪都不如,你又怎可口口声声说那是家?” 小薇就像一个外人一样,活在那间瓦房里,甚至遭受到舅舅一家人的毒打,她是脑子傻了才会跟着小薇她娘回去! 飞火看着脸色已经十分苍白的小薇她娘,一字一句慷锵有力地说道:“我不是小薇,也不会跟你回去!” 小薇她娘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她险险稳住身子,不敢置信地看着飞火:“小薇……你是在怪娘吗?娘没能力保护你,娘……可是娘不能没有你啊!你还这么小,娘怎能放心让你在外头!” 飞火顿时有些头疼,她该怎么甩掉原主她娘呢?关于小薇的身世她一直都没去查,一时也不好坏话说尽,但她也绝不可能再回那间瓦房里去的! “喂!你这人是怎么回事啊!突然就拦路,找死也拖老子下水啊,晦气死了!”一道洪亮,带着怒意的男声在一旁响起。 飞火听了,顿觉得逃跑的机会来了! 别过头看去,一个商人打扮的体胖男人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马车就停在了前方不远,看来是马车的主人家了。 小薇她娘身体一僵,也没再和飞火争论了,直接跨步挡在了飞火身前,一副护崽的母鸡样。 “真是对不住,是我不好,没长眼,望您不要生气。”小薇她娘抹了一把泪,把姿态放低,语气很是谦卑。 可对方哪肯罢休啊,他指了指自己的马车:“你瞧瞧!都是因为你,我的马受惊了,现在是无论怎样都不肯走了,其中一只的脚还因为刚刚的事受伤了!” 飞火闻言听了,看了过去,马车由两匹马拉着,都停在原地,情绪的确是很不安,其中一只的脚的确姿势有些不太对,应该是在刚刚的慌乱之中给崴到了。 以刚刚马车的速度来说,主人家是很赶时间的,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不生气才怪呢! 这事本来就是小薇她娘的不对,好端端地去拦人家马车干什么,现在好了,闯祸了吧! 飞火也没有同情小薇她娘的意思,她在小薇她娘同对方道歉的空隙时,不动声色地偷偷溜了,只不过在溜之前,她在小薇她娘身上放了两百两银票和两粒小碎银。 对方要小薇她娘赔偿损失,小薇她娘很是为难,她的身上也不过是带着十几文钱,可对方开口就是五两银子,她就算工作三个月也凑不够五两啊! 她摸了摸自己衣服,心想着能不能用那十几文再商量一下,却摸出了两粒碎银,她愣了,刚好五两! 那人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银子,又骂骂咧咧几句,才终于离开了。 小薇她娘还反应不过来,她身上怎么会有五两银子呢?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身上,居然从衣服长袖里的暗格里又摸出了两张银票,还是一百两数额的! 她惊呆了! 她的身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钱?! “小薇,这钱……”她转身想对女儿说一下这不可思议的事,身后却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女儿的影子! “小薇!!”她大惊,人呢?怎么就不见了?!才这么一会儿的功夫! 而此时的飞火早已蹿到了城楼上了,唉,幸好她跑得快,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跟小薇她娘纠缠下去! 城楼的守卫是认识她的,因为乾楼已经让他们认过脸了,所以瞧着飞火一个小孩子直接冲上了城楼也没多加阻拦。 在城楼上是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小薇她娘的身影的,只见小薇她娘手里捏着两张银票,哭得肝肠寸断,让人看着就觉得可怜极了,特别是这样的大冬天里的一个枯瘦女人了。 飞火也明白,将她们娘俩分开很不厚道,可是她现在并不是小薇,不可能随这个女人回去了,再说了,就算她真的是小薇,那个地方还是人待的吗?回去只有死路一条,想想都知道不可能回去的! 所以,抱歉了小薇! “你在找那个孩子吗?她往城楼上去了。”路边走来一个大娘,瞧着小薇她娘怪可怜的,就好心提醒了一句。 飞火瞧着那个大娘指了指自己现在的方向,心中顿时就想骂人了,你瞎操心什么啊! 小薇她娘很是惊喜,谢过了好心的大娘,就直朝着城楼跑来。 飞火眼皮子直跳,这样要怎样甩掉啊?!这种无辜民众她不好打压啊!关键是这还是原主她娘! “站住!”两个守卫拦住了准备往城楼上走的小薇她娘。 其中一个严声说道:“此处是防御要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可是……我女儿在上面啊,求求你们了,让我上去将女儿带下来吧。”小薇她娘其实是有些不解的,女儿跑上去了,可没被拦下来,究竟是为何? 两个守卫听到这话,都愣了一下,然后上下打量了小薇她娘一遍,和飞火的确是有几分相似。 就算是真的,守卫依然不会放行的,“没有许可是不能上去的,你要么在这里等,要么就走开。” “可是,我女儿只是个普通孩子,也没有许可啊。”小薇她娘是真的着急啊,女儿就在眼前了,却不能相见! “谁说没有的。”守卫乙想给这女人翻个白眼,没有许可他们怎么可能会放行让这孩子上去呢。 守卫甲补充道:“这位小小姐的许可还是国师大人亲自批准的,自然能自由出入城楼。” 第二百七十一章 飞走的 “国师大人?”小薇她娘彻底愣住了,小薇是怎么和那种大人物扯上关系的? “总之,你就在这里等着吧。”守卫甲不耐烦地挥挥手。 城楼上一直关注下面动静的飞火觉得有些不太妙,她若是再从这里下去,肯定会和小薇她娘撞个正着! 现在也不管什么黑不黑凤凰了,还是先溜走比较好! 飞火在外围看了一下地形,城楼连着城墙,最近的一栋建筑距离城楼目测有五丈远,再过去一点就是她来时的小巷子。 趁着小薇她娘在城楼的正下方和守卫拉锯着,得赶紧溜! 城楼的护栏边上也是有不少守卫的,他们原先见飞火出现在这里,除了有些好奇,并没有人去打扰她。 可是此时,只见这位小祖宗居然一跃跳上了护栏上,还做势要往下面跳! 一群男人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纷纷冲了过去,找不管这小祖宗是怎么做到一下子跳到比她还高的护栏上的,可她要是这么一跳,估计这里的所有人都要跟着跳咯! “小小姐!万万不可啊!” “小小姐!我上有老下有小,全靠我养活啊!” “小小姐!我还未娶媳妇儿啊!” “小小姐!你三思啊!” …… 飞火倒是被这群身穿盔甲的大男人说懵了,他们这么激动干嘛?那个上有老下有小的,你家人不是你养活难道是别人养吗?未娶媳妇儿的那个,你娶没娶关我屁事啊! 见飞火只是低头瞅了一眼他们,啥表示也没有,一群大男人都快急得跟着跳了! 最后,竟还抹起了眼泪来,可怜兮兮地看着飞火。 飞火:“……”你们是来干嘛的? 城楼上的骚动自然也引起了楼下百姓的注意,纷纷都看了过来。 飞火微微蹙眉,她得赶紧溜,再这样下去,引起骚乱就不好了! “小小姐!不要啊!”守卫们都快要给这小祖宗跪下了,不要欺负他们这些老实人了好不好! 飞火白了他们一眼,不再迟疑,直接飞身离开了城楼。 “小小姐!!!”一群大男人都惊叫出声了,不要啊!!!这下子要完了! 正当他们打算给自己唱首凉凉的时候,他们却惊奇地发现,还以为会摔个粉碎的人儿,竟飞在了空中,还稳稳地落到了一座房子的屋顶!!! 众人目瞪口呆,他们是眼花了吗?! 这小祖宗是会飞的啊! 等一下,刚刚小祖宗站在这里不是想不开要跳楼,而是人家想飞而已?! 知道真相的众守卫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真是浪费他们的表演了!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厉害的吗?轻功已经这般出神入化了,这里这么多人,都未必有人懂轻功呢。 飞火才懒得理这群脱线的守卫呢,几个跳跃就消失在了一排排的建筑物中了。 对于城楼上的骚动,小薇她娘并不感兴趣,她只是想见到小薇,可她又实在是无法到城楼上去,只好站在入口处等。 这一等,就等到了入夜,连守卫都要换班了。 守卫乙见这女人还在等,这大冬天的,怪冷的,他顿时心就有些软了,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不过这小小姐也真是的,怎么还不下来?这天都黑了,难道她不饿吗? 守卫乙想着,就上了楼上一趟,却是没有找到飞火,他顿时就疑惑了,找了个兄弟问了一下。 那个兄弟听了后,表情有些复杂地对守卫乙说:“小小姐已经走了,是我太过小看小孩子了。” 守卫乙懵啊,小小姐走了关你小看小孩子啥事啊? 等他反应过来,抓住了那个兄弟话里的关键词,大惊:“啥?小小姐走了?!怎么走的?!”他在下面一直没看到有人下来啊! “飞走的。”这个事实真是够打击人的,他们一群老爷们儿,居然还比不得一个小女娃,说出去不要面子的吗?! “哈?”什么飞走的?! 对方指了指离这里不远的房子,“喏,看到那房子了没?小小姐就是直接从这里一下子给飞到那边去了。” 守卫乙顿时瞪大了眼睛,这是在逗他的吧!这里离那房子最少也有五丈远啊,一个小孩子是怎么从这里跳到那边去的?!说出去都没人信吧! 可在城楼上却没找到人啊,若是真的是从这里飞走的,那…… 守卫乙吞了吞口水,没再往下想去,怪不得国师会同意这么一个小女娃进入城楼,原来是个深藏不露的厉害祖宗啊! 他马上跑下了楼,将这件事告诉了守卫甲和小薇她娘。 守卫甲和小薇她娘的反应和守卫乙的一模一样,除了震惊还是震惊,只不过,小薇她娘更是多出了几分不安来。 她的女儿变的不像她的女儿,明明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单纯孩子,怎么突然就成了这些守卫嘴里的小小姐了? 再说了,今天她身上的钱应该是小薇放的,也不知小薇想表达什么?只不过,能这么随便拿出两百两,小薇如今的生活是真的无法想象。 小薇她是因为这美好的有钱人生活,所以不想认她这个亲娘吗? 小薇的轻功又是谁教的?才短短几日,就变得如此不同,是不是再过一段时间,小薇就会完全变成全新的一个人呢?而不再是她的女儿了?! 小薇她娘觉得额头很疼,小薇是支持她活下去的唯一存在,要她突然放弃自己的女儿,她怎么可能会愿意! 可很明显,小薇现在找到了一户有钱人家,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不但给飞火大把的钱花,还教小薇功夫,她又该怎么和这些的大户抢呢? 小薇跟着这么有钱的人过日子,总是好过以前的,所以,为了小薇的未来,她真的要放弃掉小薇吗? 国师府 飞火看着手中的两张关于小薇她娘身世的宣纸,她越看越是想吐血,差点就想把纸给撕咯! 没错,飞火一回到国师府,就让乾楼派人去查了一下原主她娘的身世,她得重新认识一下小薇的家庭状况才行,可不能和原主她娘发生什么冲突了! 国师府的人办事飞火很放心,而且十分有效率,两个时辰都还没过,她要的结果就已经打听好了! 默默地在心中给乾楼点了个赞然后开始欣喜地打开文件看了起来。 只是越看就越想吐槽! 第二百七十二章 徒留一人悲余生 小薇她娘,名字叫做花容,人如其名,花容长得那可真是花容月貌,在十里八乡是出了名的美人儿,等到花容及笄后,来提亲的人都快把花家的门槛踏平了。 花容的双亲在她十二岁的时候就走了,家里头就剩下了她和哥哥花年,花年比花容年长了八岁,早已能独当一面。 也不知道这兄妹俩是不是亲生的,长得并不太相似,花年的长相十分普通,往人群里一丢,你绝对找不着的那种。 没了父母可依靠,花容自小很懂事,就算住在破烂不堪的屋子里,也没有一句怨言,花年让她做什么,她就去做什么。 直到,她及笄,花年也要娶媳妇儿了。 对方和花年私相授受,早已有了身孕,花年需要一笔钱把人娶进门,可他一贫如洗哪里来的钱啊! 于是,花年把主意打到了妹妹花容的礼金钱上了,他直接将花容许配给了一个家里有点小钱的人家,借着这股风自己娶了媳妇儿,过后不久儿子也生下来了。 花容没什么文化,自古以来婚姻大事,父母之意媒妁之言,而长兄如父,花年要把她嫁出去,她不得不从。 对方的年纪比她年长太多了,可恰巧对方又是个好吃懒做的,家里头还有个老母亲,她嫁过去的第一年的冬天,婆婆就熬不住严寒走了,第二年,自己的死鬼丈夫在外头风花雪月,风着风着把自己风死了在女人堆里,婆家突然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花容被冠上了扫把星的名号,邻居们都嫌她晦气,都不与她来往。 花容自觉得两看相厌,干脆离开了婆家,去了王城,找了家酒楼当招待,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不能向娘家要钱,她得自己养活自己。 因为她的外貌,这家酒楼的生意变得火热起来,很多人都是特地去看一眼这个美丽的女人的。 所以,花容在酒楼里还是很混得开的。 有一天,酒楼里来了一队人马,是过往的商人,其中一个年轻后生更是气质翩翩,儒雅无双。 花容一开始并未注意到这队人,直到掌柜让她招待这群人到包间里去,她就这么和这个男人又了交集。 缘分总是来得匆忙的,花容在招待期间和这个男人说过几句话,男人说他们要在这里暂住几天,还问花容有没有什么好地方介绍一下。 花容还以为他说的好地方是那些烟花柳巷呢,就随意答了个地方,谁知对方听了之后很是爽朗地笑了。 男人的确在王城住了几天,还每天都来酒楼里吃饭,每次碰到花容,总会小聊两句。 花容对于这般的男人,自然是心花怒放的,对方似乎也是对她有意思的,可她却早已不是少女之身,她配不上这个男人。 后来男人走了,花容便心心念着这个男人,她看所有人都觉得比不上这个男人的好,可她同样有自知之明。 两个月后,那个男人又出现了,这样的相遇是很梦幻的。 那天,男人对花容说,他就住在旁边的客栈里,还特地带了礼物给她,希望等她收工后去找他。 花容自然是会去的,因为她是喜欢着这个人的。 只是没想到,去了之后,男人就对她表明了心意,原来男人对她一见钟情,离开后更是思念得紧,这才又回了王城找她。 男人不嫌弃花容,花容也颇为感动,他们缠绵了一夜,仿佛分离不开一样,花容觉得自己找到了活着的理由。 可男人毕竟是商人,他要行商,两人的恩爱时间只不过是短短的两个月,男人要走了,可走之前,男人许诺,等他回来一定会娶花容的。 花容便开始了漫长的等待,后来,她发现自己有了身孕,一个寡妇突然有了孩子,这样遭人嫌弃的事她自然知道不好办,于是她偷偷躲回了娘家,那个时候她身上还有这钱,就全给了花年,就希望花年能收留她直到孩子生下来。 看在钱的份上,花年就留下了花容,十月怀胎,生了个女儿,正巧院墙外的蔷薇花盛放,就取名为小薇。 等小薇一岁时,花容就回了王城,她要继续等那个男人回来,还得一边挣钱养孩子,补贴大哥家的家用。 从男人离开,她这一等,就等了九年,男人再也没有回来过!她的心都快死了,对于女儿的事,也不放在心上,她的一颗心早已跟着男人丢了。 直到女儿不见了,她才开始焦急了,发了疯似的找,可女儿却已经不认自己了。 知道了小薇她娘,也就是花容的人生经历,飞火想吐槽,可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 她该说这个女人是蠢吗?自己的一生,都被别人掌控着,实在是太傻了。 不知是从哪里听到过这么一句话,父母是真爱,孩子只是个意外,这样说来,小薇也是怪可怜的,爹没了,娘也是不痛不痒的,活在舅舅一家的阴影里,她的人生是黑暗的。 至于小薇的生父,也顺便调查出来了,对方的确是一个长得挺好看的男人,年轻有为,经常跟着家里的商队到处跑,见识广。 小薇的生父对于花容应该是出自真心的,可是,他却不能兑现他的承诺,因为他在回王城的路上死了。 那时他本是带着聘礼回王城的,却遇到了劫匪,伤的伤,死的死,他也惨死在了劫匪的刀下。 这是一件很悲伤的事,郎有情,妾有意,却不能共白头,徒留一人悲余生。 说实话,这样狗血的事让飞火的心情有些复杂,花容现在是处于孤立无援的境地,可飞火也并非是小薇,实在是做不到让自己去悲悯这个女人。 飞火觉得自己算是做了一回好人了,给对方两百两银子,有了这笔钱,花容只要不大手大脚,都能够她花十几年了,一两银子足够一个人生活半年的了,更何况是两百两银子。 花容的身世,在整片大陆看来,并不是最惨的,现在的女人都是这般没有主见,遵循所谓的三从四德,地位卑微,活在男人的压迫之下。 而飞火,最讨厌这样的风化,去他姥姥的三从四德!她喜欢怎样别人管得着吗!没有了人生自由,还能称之为人吗?! 第二百七十三章 这大概是只假妖吧 “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吗?”乾楼端着一杯暖乎乎的香茗,似笑非笑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飞火。 才出去多久啊,就急匆匆地溜回来了,还一回来就打探小薇的母亲,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事,还是有关小薇的母亲的事! 飞火将手中的纸放到了桌面上,微微叹了口气,唉,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麒麟啊!姜还是老的辣呀! 她点头:“出门遇到小薇的娘了。” “所以你就跑回来了?” “不然本座还能怎么办?她说要带本座回去,现在是说这种事的时候吗?”飞火也很无奈的好吗! 乾楼轻酌一口杯中香茶,然后将杯子放下,道:“如今你已经成为了这个小薇,而那是小薇的母亲,你是怎么想的?” 飞火将脑袋枕在桌面上,她其实也是很无措的,换魂这种事,她也是第一次遇到,莫名的成为了另一个人,难道就要为成为这个人而放弃原来的自己吗? 不,飞火不愿意! 她是神兽凤凰!就算没了身体,可她的灵魂也是神兽凤凰,天生地养的神兽凤凰! “过不了多久,本座就能夺回自己的身体,本座就不再是小薇了。”是啊,等那只黑凤凰一到王城,她就可以动手夺回身体了! 乾楼没有说话,他认为这件事外人是没有资格指手画脚的,只有当事人才能决定自己要怎么做。 飞火抬眼瞧着乾楼,闷声道:“大哥,本座真是羡慕你,没有成年修炼的规矩。” 听这话,乾楼顿时就有些好笑了,“虽然是没有这样的规矩,但同样的,神兽总归是要接受一些不平等条约的,麒麟则是三百岁之前不能离开华宸天湖的。” “那你总归是无性命之忧的,不像本座,还得为先代收拾烂摊子,还时不时要受个重伤,在鬼门关溜达一圈。”飞火觉得心好累啊。 乾楼也觉得,飞火是历代凤凰中最倒霉的一只,三天两头就惹上祸事,明明是神兽,本应该是祥瑞环绕周身的,可她倒好,运气全都给变了质,现在更是直接将自己的身体给丢了。 “尊上!”空洛带着追魂在房间外头就已经大声嚷嚷了。 飞火就这么保持这个动作,动也没动,现在时候都不早了,空洛和追魂来这里做什么? 下一刻,空洛就已经冲了进来,脸上都是得意的笑:“尊上!” 追魂也狂摇着尾巴:“嗷~”尊上! 飞火抬眼看了过去,却是被吓了一跳,直接从凳子上蹦了起来。 她看到了什么?!!!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花容会在这里!!! 身形单薄的花容就这么小心翼翼的站在空洛后面,像是十分紧张的样子,根本不敢抬头乱看。 乾楼也没想到飞火会这么大反应,这是怎么了?他也看到了这个妇人,看着脸,似乎和飞火现在的样子有几分相似,难道这就是小薇的母亲?!这么巧真的好吗? “空洛,你后面的那位是?”乾楼明知故问,他只是不知道对方是对空洛说了什么,才能让空洛答应带她进来。 提到这个问题,空洛显得很是开心:“我和追魂在外面回来,刚好看到这个人在门口那里,我听她说她是现在的尊上的娘,就给带进来咯!”他说完,还特地向飞火眨眨眼,似乎是在求表扬。 扬你个鬼啊!你个死猪队友!就知道坑她!不知道她现在最不能见的就是小薇她娘吗?!你他丫的还亲自带到她面前!要不要这么损啊!!! 飞火简直是要气炸了,她好不容易才甩掉这个花容,没想到空洛这个长肉不长脑的熊孩子,又把人给提到她面前来了,你说气不气! 乾楼突然就觉得自己的脑壳有点疼,空洛这孩子脑袋不太灵光啊,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这实在不是一只妖该有的思维,这大概是只假妖吧。 “民妇见过国师大人。”花容像是有些忐忑,她第一次和这些的大人物接触,心底害怕得要命,可她的女儿就在眼前,怎么说她也要强装淡定啊。 乾楼嗯了一声,眼睛却看向飞火,他是在询问飞火下一步该怎么做。 飞火头有点乱啊,她怎么知道该怎么做!本想着躲开这个女人的,等她夺回了身体,小薇的身体自然就会还回去,到时候小薇能不能醒过来,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反正与飞火没有了任何关系!可是现在不一样啊!她现在还是在小薇的身体里啊! 飞火狠狠地瞪着空洛,她的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等会儿就收拾你! 空洛瞧见飞火那凶悍的样子,缩了缩脖子,他做错什么了吗?为什么尊上看他的目光这么凶残?! 乾楼见飞火现在还处于懵逼状态,就干脆自己了解一下事情了,“你说你是谁的母亲来着?” “回国师,民妇是小薇的母亲。” “你来这里所为何事?”乾楼的语气十分平淡,听不出说话者此时的喜怒哀乐。 花容抬起头看着飞火,眼眶红红的,她在东城门那边没能等到飞火,后来又联想到了国师,干脆直接跑到国师府来了,没想到运气这么好,竟又真的看到了飞火,哦当然,在花容的眼里飞火就是小薇! “民妇只想将小薇带回家,民妇虽不知国师大人为何与小女认识,可小女性子顽劣,实在是怕顶撞了您,求您允许民妇带她走吧。”花容竟直接朝着乾楼跪了下去。 乾楼自然是不可能会让飞火跟对方走的,就算要走也不是现在啊。 飞火说的是对的,飞火还需要一些时间,现在就只能那什么黑凤凰送上门来了,只要飞火夺回了身体,就不会有这么糟心事了。 “如意公主很是喜欢小薇,定是舍不得她离开的,而且皇后娘娘每天都会来看望小薇,要是突然小薇走了,我怕也是不好交代。”乾楼在朝廷也已经混迹了两年了,踢皮球这种事他也是会的。 果然,将如意和默娘搬出来,花容就被吓住了,她可没想到小薇会和如意公主和皇后娘娘扯上关系,所以,国师想说的话是让她别带小薇离开是吗? 第二百七十四章 暂住国师府 “国师大人,这……”花容显得格外为难,她只是一介草民,怎么有资格说个不字呢。 乾楼也知道这样做或许不太厚道,可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也不是说不将小薇还给她。 飞火是有些郁闷的,她之前才对花容说她不是小薇,没想到现在就啪啪啪打脸了,还是自己的便宜大哥给打的,把她供出去很开心? “尊上……”见着花容的为难样,傻子人参就有些同情了,他尝试开口打破现在这个诡异的氛围。 “滚!”只是空洛还未把话说出来,就遭到飞火超凶的一记眼刀! 空洛顿时就怂了,惹不起惹不起啊!他直接躲到了追魂的身后,试图减小自己的存在感。 追魂无语,能不能不要每次有事就往他身后躲啊! 乾楼是觉得飞火现在的心态有些焦躁了,关于和小薇的母亲如何相处这件事上,还真是有难度啊。 “你有什么想法吗?”乾楼问飞火。 飞火一屁股坐回了凳子上,看着那边显得手脚无处安放的花容,皱了皱眉头,她自己也不知要如何处理这段母女情啊! 这便宜母亲又是个没啥主见的人,实在是不知如何开口。 许久,飞火才闷闷地开口道:“你且先在国师府住下,一切都要等事情做完了才能有结论。” 花容一愣,还有什么事情要做?!一个小孩子要做什么?!“小薇,你还是个小孩子,你……” “好了,现在就这样吧。”飞火将桌面的宣纸一把收入衣袖中,直接快步越过花容走出了房间。 走着还不忘阴森森地对空洛说道:“空洛,你似乎太有空了,今天晚上特训!” “哦不!!!”空洛简直是要上去抱飞火大腿了,他追着飞火跑了出去,隐约还能听到他的哀嚎声:“尊上!!我错了!不要啊!!!” 花容还没反应过来,乾楼却是无奈地摇了摇头,飞火终究还是个孩子,还不够成熟啊。 “你的事我都已经知道了,但现在还不能让你将小薇带走,你就按小薇的话做,在府上住下来吧,等到了时候,自然就会让小薇随你回去的。”乾楼端起那杯已经有些凉的茶,也不知怎的,那茶水居然慢慢有热气冒出,乾楼又是轻抿了一口。 国师都这么说了,花容虽然心里疑惑,可她也不能反抗啊,她只能听从。 就这样,花容在国师府住了下来。 虽然花容是小薇的母亲,可乾楼也不可能会搞特殊对待,国师府是有那么好住的吗? 所以啊,花容还是要干活的,其实也没让花容做什么重活,只是让她清理一下院子里的落叶积雪。 花容其实还有在酒楼的工作的,只是这边飞火早已给了她两百两银子,再加上现在暂住在国师府,乾楼再怎么着在后面也会给点钱的,所以酒楼的工作直接就给退了。 花容是越来越看不透自己的女儿了,是小薇没错,就连国师都承认了,女儿却一直不承认,这让她心里有点难受,女儿不要她这个母亲了,她如何不难过? 上一次见到小薇,还是半个月前,那时的小薇又瘦又黑,只有一双大眼睛依旧炯炯有神,像极了璀璨的宝石。 作为一名母亲,花容又怎么会不心疼小薇呢,只是她无能为力啊,她要去城里工作,没办法照顾小薇,只能安置在大哥家里,她不在,大哥如何对待小薇她也不知道啊,心疼归心疼,可她又该怎么做才好? 现在的小薇变得很不一样了,白白嫩嫩的,身上的肉都长回来了,这在短短的半个月里是做不到的,应该是国师才有这样的通天大能吧! 花容拿着扫帚,清扫着花园的枯叶和积雪,她抬头,看向对面,那个好心带她进来国师府的公子正在努力习武,这是个好人,虽然他身旁的那只大狼很是令人害怕。 只是不知为何,这位公子很是敬重小薇,明明小薇只是个八岁的乡下丫头,明明小薇是第一次来王城。 她再把视线往旁边移了一下,小薇正坐在不远处的廊下,身边还有个身穿华服的美丽女人,花容不知道这是谁,可一看就知道身家背景定是有权有势的,小薇是怎么和这些富贵人家牵扯上关系的? 花容是真的不懂,她自己也只是个村姑,没念过书也不识字,脑子也不好使,无法猜测其中的微妙。 飞火很是无奈地坐在廊下,她得思考一下以后应对花容的对策才行了,任谁被人紧盯了一天都会心烦的好吗?! “尊上,你在想什么呢?”身侧是偷跑出来的默娘,今天的氛围怎么觉得怪怪的啊。 飞火回头:“在想差不多到时候了。” “啊?”啥到时候了? “默娘!”一道带着恨铁不成钢的男声从廊道的另一端想起。 默娘浑身一僵,靠,原来是这个到时候了!他丫的如明珏到时候来找她了!! 如明珏可不就是恨铁不成钢嘛,每天回去后对默娘都进行了一番思想教育,可默娘第二天还是会准时溜出去,他都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 如明珏大步走来,默娘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露出一个大方的笑来:“皇上,你怎么又来了?” 如明珏挑眉,“不是你又来了,朕才又来的吗?” “默娘可没让皇上操劳每天跑这么一趟啊。” “你要是乖乖在宫里,朕又怎么会操劳跑这么一趟?” “怪默娘咯?” “没错,就是怪你。” “……” 飞火:“……”你们真是够了! 如明珏看了飞火一眼,皱了皱眉,却是没说什么,总觉得这个小女娃哪里怪怪的,不知为何,给他的感觉有点熟悉,很像丞相夫人飞火给他的感觉。 但甩头一想,又觉得这个想法好笑,这个小女娃怎么可能跟丞相夫人那胆大妄为的女人相比呢,肯定是他想太多了。 飞火瞧着如明珏来了,觉得耳根终于可以安静一下了,她等会儿还得去东城门望风呢。 时间已经不多了,她一定要让那黑凤凰后悔抢了她身体! 第二百七十五章 暴露 在飞火在王城等候着司徒尘他们的到来时,司徒尘这边却是发生了意外。 这两天,小幸越发哭闹得厉害,根本不愿靠近不再是原主的“飞火”,之前还只是会喊娘,现在都已经会说不是了,嘴里一直在说“不是娘”“不是”这样的话,这让“飞火”越来越急躁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小幸的这短短的三个字,足够让那两只狐妖起疑心了,得赶紧将这小孩给做掉! 然而“飞火”不知道的是,千寒早已怀疑了,并一直在暗中偷偷观察着。 又是中途休息,主力人员全都离开了,“飞火”直接去找苏玲了。 苏玲抱着小幸,有些奇怪地看着“飞火”:“夫人,您怎么下来了,外面风大着呢。” “我想抱抱小幸,我都这么久没抱过他了,心里难受。”她一脸慈爱地看着苏玲怀里已经熟睡的小幸,现在是个好机会! 苏玲想着也的确是这样,虽然这段时间小少爷哭得厉害,可终究是夫人的孩子,以前不是粘得紧嘛,现在或许只是有点小孩子的暴躁吧。 苏玲没想太多,直接把小幸交给了“飞火”。 “飞火”抱着小幸,小幸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累了,并没有立刻醒来。 “苏玲,你有空吗?过来一下!”那头有个同样婢女打扮的女子喊道。 苏玲瞧着这边小幸没闹起来,就放下心来,转身去了那边帮忙。 真是天助我也! “飞火”四处看了看,没看到那两只狐妖,趁着没有人注意到她,她直接抱着小幸往林子里头走去。 稍微往里一点,“飞火”就已经用飞的了,没错,她法力是没了,可她还能飞啊! 飞了一会儿,确保远离的马车队伍,没有感应到周围有其他人的气息,她才停了下来。 看着还未醒来的小幸,“飞火”脸上毫无表情,眼神淡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太多事了,非要哭,认定了那只傻凤凰当娘。” 她从衣袖中掏出一把短匕首,她该感谢那只傻凤凰吗?身上居然还带着一把匕首,现在可不就是帮了她嘛。 只是,她才刚将匕首拿出来,就被一道白色的光团给打飞了!而小幸也脱离了她怀抱朝某个方向飞去! “飞火”大惊,她捂着刚刚被伤到的右手,一脸警惕地看着小幸飞去的方向。 就在那里,出现了一道挺拔的身影,小幸稳稳地被他抱住,而他的手中,正握着一把泛着莹莹白光的扇子。 来者正是千寒! 他一直都在暗中观察着,只是没想到,飞火这次会想杀掉小幸!不,眼前的这个飞火早已经不是原来的飞火了! 飞火被人夺舍了! 所以这些日子来总是这般奇怪,可对方的气息与飞火的一模一样,一时间根本察觉不出来,才会信了她。 可现在,千寒很笃定,面前的飞火,不是飞火! “说!你到底是谁?!你把飞火怎么样了?!”千寒的语气中带着凛然的杀意,说好了不会再让飞火受伤的,可现在却…… “飞火”也不傻,现在要是装傻不承认根本就没用,千寒能够出现在这里,肯定是一直都在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其实也是大意了,她以为周围没感应到气息,千寒和冰岚就没在了,没想到啊……神兽凤凰可是对妖类的气息捕捉很敏感的,就算隐去了也是能感应到的,可是她却没感应到,那么很有可能就是那两个道士也掺了一脚! “飞火”笑了,呵,想来是另外几个也或多或少参与了吧,居然这么快就怀疑她了,也不得不佩服啊。 “我是谁?呵呵,我现在就是飞火,我是神兽凤凰。” 千寒闻言,心中的预感越发不好起来,“你把飞火怎么样了?!” “你说会怎么样呢?”“飞火”邪魅一笑,表面上是这样淡定,可内心里却是着急有点方的,她不知道千寒会不会冲过来把她给灭了,她如今没有了法力,根本打不过千寒! 夺舍的结果不过也就那两种,一是被同化,也就是对方将自己的灵魂吞噬掉;二是沉眠,本身的灵魂没有消散,可是对自己的身体没有掌控权,而被外来灵魂掌控! 千寒并不敢贸然出手,要是飞火的情况是第二种呢?他若是出手伤了这具身体,那不就等同于他伤了飞火了吗? 可若是前者呢?飞火的灵魂早以不复存在了呢?那…… “飞火”见千寒并没动作,心中也猜到一二了,嗤笑一声,直接飞身离去,就这样顾虑下去吧!等她法力恢复了,可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自然,“飞火”自知已经暴露了,不可能再待在这里,虽然现在的身体还不能适应这种严寒天气,虚弱得很,可她还是能慢慢飞的。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回到凤凰神域,那里的气温能让她好过一些。 一开始队伍们的目的地是王城,虽然中途飞火的情况有些不妥才说要去昆山,可也没有中途换道,因为飞火说有事要找乾楼,就打算回王城后再北去。 千寒看着“飞火”离去的方向,眉头更是紧得厉害了,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幸,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一群大人,居然比不过一个小孩子,想必小幸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不对了,所以才会大哭大闹,可他们不懂孩子的表达行为啊,直到现在。 也不知现在发现算不算晚,飞火她是否还存在人世间呢?若是不在了,那司徒尘他又该如何呢? 不管怎样,这件事都要告诉他们的,现在还不能做最坏的打算,飞火是神兽凤凰,是瑞兽!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挂了呢! 等所有人都回来了,除开段离的运货队伍和司徒尘的随从,他们独自在一处讨论起了这件事。 千寒把事情一五一十给说了,大家听了之后都沉默了,因为这实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谁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司徒尘的神情都有些恍惚了,他的飞火……被夺舍了!甚至有可能不复存在了!!这种结果让他怎么能接受!! 他好不容易和飞火重新在一起了,以为从此携手一生,他直到死去飞火还依旧在,可现在居然告诉他,飞火有可能死了?! 若是这样,那他的人生还有何意义? 第二百七十六章 刺客 司徒尘那边的情况,飞火是一无所知的,此时的她正无所事事地在城楼上看着底下进进出出的人们。 周围的守卫们都在苦逼地一心二用,不但要盯梢,还得盯飞火!就怕她一个不小心就从城楼的楼顶给摔下来! 没错,现在飞火就是光明正大地坐在城楼的楼顶上! 虽然知道了飞火会飞这张技能,可她的外表实在是激发了别人的保护欲,就那小胳膊小腿的,还真是担心啊。 守卫们也不知道这个小祖宗是来这里干什么的,难道只是来看风景吗?可从这里看过去的不是山就是树,有啥好看的啊。 唉~她也想知道有啥好看的! 飞火托着腮帮,无聊极了,小孩子的日常该是怎样的呢?她不懂啊! 自从变成小孩子后,这些天是她过得最无聊的,没有之一! 看着城外的青山绿水看得无聊了,她又转了个身子,看向城内。 只是刚一转身,就有道黑色的身影飞了过来,她甚至听到了楼下守卫的惊呼声:“有刺客!快保护小小姐!” 啥?刺客?! 飞火觉得自己脚下一空,她人已经被拎起来了,嘴角一抽,为什么是用拎的啊?!就不能担待一下她如今是个小孩子吗?! 飞火也没急着把人给揍了,她也实在是无聊,难得现在有事做了,她总得好好打发一下时间的! 抬头一看,蒙着脸,没看清长相,倒是这个人的身上有一股戾气,人嘛,肯定是杀过的,而且还不少。 刺客带着飞火一路急行,守卫们也不敢大意啊,对方手上还有着人质呢。 刺客其实也是觉得意外的,他本想着鱼死网破逃出王城的,谁知道城楼上居然会有个小孩子,能出现在城楼的人非富即贵!干脆直接掳走当人质,可这小孩也忒淡定了吧,吭都不吭一声,被吓傻了还是说她是个哑巴? 刺客低头瞅了一眼被他拎着的小孩,却对上小孩明亮透彻的双眸,愣了一下,就马上移开了眼,专心跑路! 飞火想了想,关于现在王城严打期间最需要防备的刺客名单,符合眼前这个人的…… “你是上官文禾?”飞火虽然对这些刺客什么的不太感兴趣,但王城大街小巷里全都是这些刺客的悬赏令,默娘带她走遍了整座王城,想不知道都难。 上官文禾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他眼里全是不可置信,这个小女孩是怎么认出他的?! 上官文禾的反应让飞火非常肯定她说的是对的,上官文禾不是谁,正是刺杀了默娘的那个刺客! 要不是默娘处于不稳定状态,上官文禾现在说不定已经被丢在哪个乱葬岗了。 “你逃不掉的。”飞火往后瞄了一眼还在紧追不舍却逐渐拉远的守卫。 普通士兵与江湖杀手的区别就在这里啦,体能根本是天差地别。 不过飞火也没指望让这些和平年代的守卫能救她就是了。 上官文禾加快了速度,几个跳跃就甩掉了跟在身后的守卫们。 “小小姐!”守卫们欲哭无泪啊,先不说让刺客跑了有多大过错,单是让小小姐给刺客绑走了,他们就可以等着回家种田了! 上官文禾看了眼身后,没有一个人,有些得意的笑了一声:“呵,都是些饭桶。”有什么逃不掉的,他现在不就是逃掉了吗! “你要去哪里?”飞火问是这么问,可她心里想着的是,将上官文禾送去官府,她能拿到多少钱,关于上官文禾的悬赏金她倒是没记。 “闭嘴!”上官文禾沉着声音吼了一句。 “你悬赏金多少?”飞火实在是想不起来,干脆直接问。 上官文禾瞪了一眼飞火,并没说话,他找个地方就将这小妮子给丢掉,反正现在已经出了王城,官府想抓他,那可就难咯! 关于钱,飞火从来都不会嫌少的,不管多少悬赏金,刺杀皇后的人,悬赏令也低不到哪里去。 飞火虽然是被对方拎住了,可她的四肢都没被束缚,想打个人还是很容易的。 飞火直接身体一个旋转,将拎着她衣领的手给挣脱掉了,更是顺势朝对方脑袋一个飞毛腿踢了过去。 上官文禾也不是吃素的,他也没想到这小妮子会突然动手,上身往前一弯,躲过了飞火的一脚。 上官文禾一个跳跃落在了一棵树上,飞火就这样悬浮在半空中,一脸平淡地看着他 上官文禾有些惊讶,不依靠外力而长时间停留半空是怎么做到的?世上还有这种轻功吗? “你是什么人?!”上官文禾全身都紧绷起来了,就算面前的只是个小孩子,他也不敢轻易小看。 她才不是人呢!她可是神兽凤凰! 飞火不说话,只是小手虚空中一抓,几道风刃瞬间出现,直接就往上官文禾的身上砍去。 上官文禾更是惊讶了,这是什么攻击?内力吗?一个小女孩有这么深厚的内力?!这也太恐怖了吧! 上官文禾有些艰难地躲开了那些风刃,只是他才刚躲过几道,后面就有数百道紧接而来。 这攻击是不耗内力吗?!这种感觉开了外挂的打发,让上官文禾躲来躲去累得不行,身上也有多出挂彩了,好不狼狈。 你以为飞火就出这么一招吗?怎么可能嘛,太单调了岂不是没意思。 飞火突然又想到了箐月的那招,罡风冰锥! 嘿嘿嘿,飞火嘴角勾起,好像也挺好用的! 于是才躲过上百道风刃,连气儿都没来得及喘一下的上官文禾就看到了满天的冰锥朝着他刺了过来,还有快让人窒息的罡风! 我滴个乖乖啊! 上官文禾有点怀疑人生了,他是谁?他在哪儿?!为什么就那么倒霉遇到了个外挂?! 这种攻击是一个人能够做到的吗?他读书少,可别骗他啊! 飞火是各种攻击像不要钱一样直朝着上官文禾身上打,难得可以自由使用法力了,不过一下瘾怎么行啊! 到了最后,飞火甚至幻化出了一把长弓,手作拉弓搭弦状,一支火红色的箭羽突然出现。 瞄准了那边还在和锋利的树叶做斗争的上官文禾,手一放,箭羽就“咻”的一声飞了出去。 “啊!”只听得上官文禾惨叫一声,捂着大腿倒了下去。 也不知道是倒下的时候磕到哪里了,上官文禾居然晕过去了。 飞火拍拍手,为自己今天的表现竖起了个大拇指,干得漂亮!悬赏金到手咯! 第二百七十七章 有人拦路了 正当守卫们急得焦头烂额地到处寻找飞火时,飞火却完好无损地自己回来了,手里还拖着一个半死不活的男人。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一个八岁的小女娃居然拖着一个成年男子很是轻松地一步步走着,他们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你特么的一个小孩子会有如此金刚神力?!怕不是在逗他们吧!! 可事实就是这样啊!于是众守卫又想到了昨天飞火在城楼飞走的场景,好吧,是小祖宗太厉害了!他们太渣了! 简直是欲哭无泪啦,他们居然还比不过一个小孩子!说出去还要不要面子了啊,哭。 “小小姐!您没事吧!”像是守卫小队长的人第一个冲了过来,将飞火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瞧着飞火头发丝都没少一根,他松了口气,没事他就放心了! 飞火将已经晕过去的上官文禾丢到守卫小队长面前:“这个,能有多少悬赏金?” “啊?啊!”守卫小队长有些懵啊,小小姐的意思该不会是……“您想要悬赏金?” “嗯,是我抓的人,我领悬赏金有什么不对吗?”飞火很是大方承认了,她就是要领这悬赏金啊,这钱过后可以留给小薇,小薇就不用再过以前那样凄惨的生活了。 守卫小队长觉得飞火说得也有道理,是啊,人是飞火抓的,领赏金不是很应该的嘛! “这个人是上官文禾,悬赏金应该不少。”瞧着守卫小队长没说话,飞火又加了一句。 “啥?!那个刺杀皇后娘娘的上官文禾?!”守卫小队长惊呆了!这一抓的还是个重要人物啊! 守卫小队长回想了一下悬赏令,道:“上官文禾的悬赏金是一百两……” 啊?一百两?!你确定没搞错?!飞火觉得她应该是听错了,正想开口说什么,又听到守卫小队长幽幽地吐出了俩字。 “黄金……” 飞火眼睛一亮,哎哟!一百两黄金?!没想到如明珏这么财大气粗啊!这下她可就是发了呀! 咳咳,对了,这不是给她的,这是要留给小薇的! “你马上带去审查!”麻溜儿的,她已经能看到一百两的黄金朝着她挥手了。 “呃?是!”守卫小队长也没再说啥了,直接带着人给离开了。 飞火则是心情颇好地回了国师府,这从天而降的钱不要白不要啊。 守卫小队长的办事效率还是很快的,飞火回到国师府没多久,他就已经捧着一个木匣子过来了。 木匣子里装着的恰恰好就是一百两黄金,那金色的光芒都快闪瞎眼了。 就连乾楼都有些好奇了,这小丫头是去做了什么?怎么突然就得了这么一笔大钱? 就算飞火不说,乾楼只要稍微查一下就能全部知道了,也就没多嘴去问。 时间眨眼又过了十天,天气极速降温,雪儿下得不知多欢快,大地一片银装素裹。 这次别说是飞火怕冷了,就连普通的凡人也都是冻得瑟瑟发抖,恨不得将火盆抱在身上啊! 飞火紧了紧身上厚厚的衣服,她还戴了一双厚厚的手套,脚蹬着一双加绒的小靴子,保暖措施可是得做足咯! 东城门,飞火站在城楼楼顶上,看着远方的一片白雪皑皑。 守卫们对于飞火的所作所为都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天天闲得蛋疼就往东城门这里跑,一会儿在楼顶上坐坐看风景,一会儿楼上楼下地飞来飞去。 唉,这轻功简直是吊打一群人哦,他们看着看着也就习惯了。 可是今天,小祖宗似乎变得特别正经,并没有上蹿下跳,而是一脸严肃地看着城门的正前方。 这是咋了? 飞火的动态视力可不是盖的,她站得又高,很是轻易地就看到了那边像只小蚂蚁一样的马车队伍,正缓缓朝这边驶来。 终于来了! “小小姐,您……”守卫小队长拿着个水壶在下方喊道,话还未说完,楼顶上的飞火已经消失不见了人。 “……喝水不……”守卫小队长懵了啊,哎?!人呢?!怎么一眨眼功夫就不见了?!! 飞火所有心思都在那只黑凤凰的身上了,看她不逮着这小婊砸往死里打! 可是越靠近,飞火就越觉得不对劲儿了,她怎么感应不到那小婊砸的气息?! 千寒的感应范围也大着呢,早就发现了飞火,只是飞火还未有动作,他也不好先动手。 已经变成马车夫的白渊和唐志远老远就瞧见路中间有个人了,赶紧一勒缰绳,马儿就给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司徒尘掀起车帘,就快到王城了,怎么还中途叫停呢? 白渊看着路中间的人,“有人拦路了。”还是个小孩子。 拦路?! 司徒尘有点蒙啊,居然还有人敢在王城城门口拦路的?胆子可真不小! 可是当司徒尘看向那个拦路的人时,才觉得自己想太多了,胆子是不小,可是人小啊! 飞火看着司徒尘,司徒尘也看着飞火,两两对视着,仿佛能在这寒天雪地里碰撞出不一样的火花来。 司徒尘觉得哪里怪怪的,这个小女孩一言不发,可他却觉得意外熟悉,这…… “小姑娘,麻烦你让一下道好吗?你站在这里妨碍了我们的通行。”白渊尝试着让对方挪个地儿,好让马车能够前行。 谁知,对方听了之后却是一动不动,依旧挡在那里。 “司徒尘呐。”良久,飞火才吐出四个字来。 司徒尘听了却是浑身一僵,会这么跟他说话的,只有飞火一个,飞火喊他的名字后面向来会有个语气词。 司徒尘想都没想,直接从马车里跳了下来,走到了飞火的面前。 “咦?!!”马车里发出几道疑惑的声音,司徒尘该不会是要收拾一下这突然蹦出来的小孩子吧。 千寒是能感受到对方的不同,可又没察觉到有哪里不对,妖气什么的,似乎没有啊! 或许是因为飞火现在是小孩子的模样显得特别娇小吧,司徒尘需要蹲下身子才能和飞火对平。 飞火看着面前这张无比熟悉的脸庞,突然就笑了,以另一个人的模样站在熟悉的人面前,这种感觉还挺奇怪的。 第二百七十八章 只要她还活着就好 小薇的外表是随了花容的,年纪小小的也不说有多倾国倾城,只是笑起来格外的好看。 “你……”司徒尘总觉得这种感觉很奇妙,明明面前的这个人他并不认识,却有着熟悉的感觉,像是认识了很久一般。 飞火本想着直接堵人抢回自己的身体的,可现在却感应不到对方,对方没在这里?! 途中发生了什么?!飞火很想知道,可在这冰封雪地里说话也不好啊,更何况后边还跟着段离一行人呢。 这件事还是等他们回国师府再商量比较好。 “我在国师府等你们。”飞火丢下一句话就闪身不见了踪影。 司徒尘一愣,他都还没反应过来,看着面前一片雪白的道路,有些恍惚起来。 “诶?那小孩子呢?”唐志远瞪大了眼,“那小孩子是妖?!” 白渊也不好下定论,毕竟他也没感受到有啥妖气。 司徒尘抬头,看着近在眼前的东城门,心中莫名有股惆怅,国师府吗? 进入王城后,段离和司徒尘就分开了,段离本来的目的其实就是来打探情报的,可飞火却出了这么档子事,他也没有什么理由再和司徒尘同行了,再说,他也的确是运着货要去交接的,就不再耽误时间了。 司徒尘只能和老朋友说了几句珍重的话,就这样桥归桥路归路了,各自有各自的世界,又何必掺和那么多呢。 而白渊要去找他对象赵晚枝,一到王城就直奔赵府去了,唐志远显然已经成了白渊的跟屁虫,也跟着走了。 箫近是打算进宫的,所以就暂时住在丞相府,等司徒尘把事情弄完后就带他进宫去。 司徒尘一回到丞相府,只是匆匆换了套衣服就和千寒,冰岚一同前往国师府了。 而飞火此时的心情也说不上激动,反而还有些沉重,因为现在的情况超出了她的预期。 她本以为按照自己原来的情况,在大冬天里明显处于劣势,不管怎么说,对方也应该会千方百计留在司徒尘身边等到法力恢复的。 可现在,对方没在啊,这可就难办了!飞火不确定她所认为的会不会和现实情况有出入,这个得和司徒尘他们确认一下才行。 对方选择离开司徒尘这个避风港,那么要去的地方不用想也知道是昆山火池! “你有些焦虑。”乾楼看着面前明明脸上没有表情,可双手都已经握拳把他的书都快捏成渣渣的飞火,无奈极了。 飞火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也没管她刚刚顺手从乾楼书架上拿的,此时快要报废的书,“大哥,你说,以本座如今的情况还能进入昆山火池吗?” “这个不好说,毕竟这种事本尊也没试过。”乾楼说的也的确是对的,这种事他也是第一次见到。 若是凤凰神域只认躯壳,那么飞火以后想再夺回身体可就难上加难了;若是凤凰神域同时承认躯壳和灵魂,那么飞火就有机会轻松将那小婊砸干掉。 但,到底是个啥情况,没有人知道啊,现在也只能是思考一下对策了。 最近都在大范围降温降雪,飞火想到自己的身体那坑爹的特性,觉得对方肚子前往昆山应该是很艰难的,若是她马上出发去昆山,说不定能截在前头啊。 这个可能性还挺大的,飞火觉得她很有必要走这么一遭。 “国师,丞相大人来了。”房间外,有婢女的声音响起。 “请进。”乾楼回了一声。 房门被打开了,司徒尘,千寒和冰岚缓步走了进来,随后,房门又被关上了。 “尊上。”冰岚和千寒还是十分恭敬地对乾楼喊了一声。 乾楼嗯了一下,他大手一挥,瞬间在房间布下了个结界。 而司徒尘却是在进房间的第一眼就看到了飞火,他总觉得他是认识这个小女孩的,可又想不起来他在哪里有见过她。 “请坐。”乾楼做了个请的手势。 一人二妖都不由内心忐忑起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吗?他们一回来就马上来这里了,虽然只是因为这个小女孩的一句话,可现在看来,的确是有些特殊啊! 也不管有什么大事不大事的,司徒尘正想把飞火的事告诉乾楼,让乾楼给想想办法,可他还未开口,乾楼就先说话了。 “关于飞火的事,本尊已经知道了。” “既然如此,那你可有什么对策吗?”千寒一想到那个最坏的结果,就心里难受。 乾楼温润浅笑道:“放心吧,飞火没事。” “你怎么知道她没事?!”司徒尘有些激动了,若是飞火真的没事,那她如今又怎样了? “因为我就在这里啊。” 司徒尘有些诧异地看着坐在乾楼身边的小女孩,难道说…… 千寒和冰岚也呆住了,啥情况啊这是?!! “很惊讶是吗?”飞火撇了撇嘴,又不是她想变成这个样子的,“就算惊讶,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啊。” 千寒眉头一皱:“你是飞火?”这不按套路出牌啊!说好的只有两种结果的呢?!咋的还有第三条路啊! “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幅样子?!”冰岚也觉得不可思议,她从未见过这种事。 司徒尘却是愣怔地看着飞火,难怪会觉得熟悉,原来是这样啊,他之前一直悬挂着不安的心也放了下来,终于松了口气。 不管飞火的外表如何,只要她还活着就好! 飞火把自己的事简单的和他们说了一下,又顺便给他们讲了一下黑凤凰的身世。 其实关于这个双生,乾楼也是有些诧异的,他和飞火的传承大同小异,这种事从未见过,原来老天也是会犯错的啊。 “她怎么会跑了?”飞火问千寒,若是那小婊砸跟随队伍回来了,现在说不定都已经能夺回原来的身体了。 千寒对于这个问题也十分无奈啊,“小幸知道了她不是你,一直哭闹个不停,她就想对小幸下毒手,幸亏我早有察觉,一路警惕着,小幸这才留了一条小命,她知道事情败露,就走了。” 什么?!那小婊砸还想对小幸下手?!!! 飞火顿时就觉得一股火气在胸口前蹿,不将对方打得魂飞魄散都消不了这口气! 第二百七十九章 你是我的飞火 既然司徒尘他们已经回来了,飞火本应该也要回丞相府去的,可现在她还有个便宜娘在国师府呢,也就没再折腾跑回去,依旧留在了国师府。 飞火留在了国师府,司徒尘干脆也跑到国师府给住上了。 他可不想再失去飞火了,好不容易飞火能回来,他又怎么能不好好守着她呢! 乾楼就郁闷了,丞相府就在隔壁,翻道墙就到了,居然还要蹭住在他的府上,还要不要脸了?! 飞火在自己的房间里,一言不发盯着面前的这个人,现在的司徒尘比起刚开始认识的时候更显得稳重成熟了。 而司徒尘也紧盯着自己眼前的这个小丫头,外表很陌生,可里面的灵魂是他媳妇儿啊!总有一天飞火会变回来的。 所以,现在一大一小你看我我看你是要看到啥时候呢?! “好好的丞相府不回去,留在这里做什么?”还是飞火先开口了,她坐在床沿,晃着两只小脚丫。 “因为为夫想你啊。”司徒尘笑嘻嘻地回了一句。 “你不觉得你现在对一个八岁的孩子说这话很奇怪吗?”有点变态啊喂! 司徒尘:“……”能别拿外表说事吗?都是成年人了,用灵魂交流不好吗?! “可现在,你是我的飞火啊,而不是这个小孩子。”司徒尘走了过来,宠溺地摸了摸飞火的小脑袋。 飞火也任由他的手在她头顶胡作非为,“知道真相的还好说,不知道的还以为堂堂丞相有恋童癖呢。” 正在摸头的手一顿,司徒尘觉得这天聊不下去了,谁想恋童啊!去他的恋童癖! 司徒尘有些尴尬的收回了手,唉~自家媳妇突然变成了未成年,该如何是好啊。 “我们现在看着比起像夫妻,倒不如说像父女。”飞火抬起头,一本正经地说道。 司徒尘嘴角抽了抽,还真是不好意思,他没有养闺女的打算啊! “司徒尘呐。”飞火又低下了头,看着自己小小的一双手。 “嗯?” “如果我变不回去以前的样子,只能是这样的话,你会怎么做?” 司徒尘眼眸波光流转,这柔柔糯糯的声音真是让人怜惜,飞火也是会害怕的,虽然是活了三百岁的神兽凤凰,可到底也只是个刚成年的小姑娘,自然会害怕。 司徒尘蹲下身,握住了飞火的两只小手,柔声道:“你就是你啊,不管怎样,我就是你的避风港,你依旧是我喜欢的飞火啊。” “你说的话怎么和那些话本里的渣男说的一样?”飞火有些嫌弃地把手抽了出来。 喂!你画风也跳得太快了吧! 司徒尘只觉得自己的膝盖中了一枪,他说的是真心话啊,为什么就把他和渣男相提并论了呢?!渣男有他高级吗?! 还有,你平时都看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本?!少儿不宜的不能看啊! “明天一早,我就准备出发去昆山。”若是老天能眷顾着她的话,事情总该是顺顺利利的。 “你的身体……”想起之前刚下雪的时候,飞火那简直是要西去的样子,实在是令人担心啊,更何况最近是越来越冷了,冬季已经开始进入中旬了,气温大幅度下降,以飞火现在的小孩子模样,怕是…… 飞火笑了笑:“无事,我现在的身体似乎还挺耐寒的,现在法力也没有了束缚,可以自由使用,而且明天还有狐狸和冰岚陪着我,你不用担心。” “不是,比起你现在的身体,我更担心你原来的身体,她刚离开的时候也是身体状况不怎么好,这几日天气更为恶劣,我怕……” 飞火:“……” 你怕个屁啊!你是担心哪个身体啊!!说话就不能说准确点吗?! 飞火没好气地白了司徒尘一眼,她收回前言,司徒尘哪里成熟稳重了,一定是她的错觉! 翌日 默娘日常打卡,又来国师府瞎逛了,可惜的是,飞火不在,她早已经和千寒,冰岚出发前往昆山火池了。 如明珏过来逮妖,司徒尘趁着这个机会,顺带着把箫近给如明珏介绍了过去,一行人又进了宫去商讨一些杂七杂八的事了。 乾楼是国师,并不是政治要员,很多时候他都不会参与朝纲政务的,除非有什么大事就连皇帝都做不了主,他才会出面。 所以乾楼悠闲的时间多了去了,也就好心地帮帮飞火去操练一下空洛这只小妖咯。 余亮站在一旁,看着乾楼单方面虐渣,他总觉得他像他的姓氏一样,很多余啊! 这样光明正大地抢他饭碗真的好吗?! 而被虐得第n次怀疑妖生的空洛,哦不!给他个痛快吧,他有点想念平运山脉了,他想回家,嘤嘤嘤。 追魂干脆是闭上了眼睛,不忍心再去看,兄弟,你一路走好!过个一百年,你还是一条好萝卜啊呸,好人参! 而另一头,飞火,千寒和冰岚三只妖以极快的速度朝昆山飞去。 千寒特地在他们的周身设下防护结界,可以减少极速飞行带来的寒风对自身的冲压。 以飞火的速度,一来一回也就一天的时间,更别提现在只是单向前行了,用不了两三个时辰就能到了。 “狐狸,你随时注意周围的气息变化。”飞火现在的感应能力并不好用,最起码要在一个很近的距离才能感应到,这就是凡人与妖类的差别了。 “交给我吧,你还是保护好自己,注意保暖吧。”千寒笑道。 切,最讨厌你们这些有耐寒特性的种族了!哼! 飞火看着千寒和冰岚,就穿着两件薄衫,她自己倒是里三层外三层的,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飞火暗暗咬牙,等熬过了冬天,就是她的天下了! 这么想着,她又往身上加了一层保暖结界! “尊上,我能抱抱你吗?”冰岚的眼睛闪啊闪的,像孩子是看到了心爱的玩具一般! 飞火闻言,直接退后了三丈远,这个眼神,不就是默娘看她的眼神一模一样嘛! 你们这群母爱泛滥的女妖真的是够了! 瞧见飞火如避蛇蝎的夸张动作,冰岚满头黑线,要不要这么大反应啊!好伤她的心啊! 第二百八十章 她死了 不知为何,越是接近昆山,飞火的心底就越是不安,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难道是那只黑凤凰正使劲儿憋大招?!就等着他们送上门去? 飞火不敢大意,今天很关键!能不能夺回身体就看当下了! 她看了一下身边的千寒和冰岚,雪灵白狐的战斗力还是很厉害的,再加上现在的环境条件助攻加分,她自己的法力也已经恢复了,三对一没理由干不掉对方的,更别说是此时应该是没有法力的黑凤凰了。 想到这里,飞火就信心满满了!更是抬头挺胸,雄赳赳气昂昂地加快了飞行的速度,进入了昆山。 千寒把自己的感应放到最大,却还是没能找到对方。 没理由啊,昆山也就这么大,况且他们都已经快到凤凰神域的边境地带了,没理由感应不到的啊! 难道是对方还没到昆山?还是说对方也隐去了气息?亦或者是对方已经进入了凤凰神域? 飞火已经是做了最坏的打算,她还要去确认一下她能不能进入火池。 到了结界边缘,飞火深呼吸了一口气,一只手缓缓伸向结界。 旁边的冰岚和千寒也是屏住呼吸,心里有些着急,若是不能进去,那后果不用想也知道很糟糕。 老天啊,你可得看清楚了!不要把自家人给坑咯! 飞火心中默念着,她其实也是不太确定的,毕竟她也是头一回遇到这种事嘛。 可当她的小手隐没在结界中,她提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幸好老天爷这回没坑她。 飞火给千寒和冰岚烙下印记,一块儿进入了火池里头。 火池里的温度依旧很高,飞火仿佛是失水过多的鱼儿突然回归大海,别提多开心了,好暖和啊!感觉身心都被治愈了。 然而,现在不是沉浸在温暖的时候,他们得赶紧找到黑凤凰。 可是飞火都把整个火池都掀了个底朝天了,都没看到对方的踪影。 “她该不会还没到吧?”冰岚站在千寒张开的防热结界里,讪讪地说了句。 其实,飞火也是这么认为的,毕竟这几天狂风大雪的,依照她那坑爹的身体,还真的有这个可能。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也总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等吧。”要是继续待下去,他和冰岚都能成为飞火的口粮了都!这么热的地方,他们迟早要变烤狐狸!千寒那是第一个不干的! 飞火也知道不能一直在这里等,“昆山脚下有个天月镇,我们可以在那里住上一宿。” “天月镇?有点耳熟啊。”千寒摸了摸下巴,他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 “默娘曾是天月镇花魁之首。”飞火回了一句。 千寒一锤手,恍然大悟:“哦,原来是那蛇妖之前待过的地方啊!怪不得听起来那么耳熟呢。” “千寒,你和默娘姐姐怎么还对着干啊。”冰岚有些哭笑不得了,她见着默娘,觉得默娘挺好的呀,长得又漂亮,对她也像对亲妹妹一样,可千寒偏不,脱口就是蛇妖蛇妖死蛇妖的。 千寒没说话,他能和默娘交好那才有鬼呢!那只死蛇妖,当初肯定是想毒死他的,拼命做黑暗料理,还各种花样让他吃,现在想起来胃就一阵抽搐,有点想吐。 知道千寒和默娘恩怨的飞火也没多嘴,现在最重要的是夺回身体,其他的都是浮云! 若是对方还未来到昆山,他们就等呗,只要对方踏入昆山,他们就能快速发展的,到时候三对一,可别说妖多欺负妖少,能多的打少的干嘛还要装逼一个上呢?!直接干不就完了吗! 然而老天像是喜欢给飞火开玩笑一样,前一刻还给了她希望,下一刻就把她给锤下了黑暗的深渊! 就在三妖朝天月镇飞去的时候,一直都很专心于地面情况的冰岚突然喊住了两妖:“尊上,千寒,你们看那里!” 飞火和千寒急忙停住,朝着冰岚指着的地方看。 “怎么了?”千寒询问道。 飞火眯了眯眼,想要在这一片雪白的地方看得清楚些。 “那里有露出衣服了一片布!”冰岚的眼神向来很好,特别是这种环境下,她有些着急:“快看,哪儿!那布料看着很像尊上啊呸,那只黑凤凰穿着的!” “什么?!”听到有可能是那只黑凤凰的,飞火也顾不上什么了,直接冲了过去。 只待靠近了,才看到雪地上的确露出一小截衣服布料来,她直接就衣袖一挥,周围的积雪瞬间消失不见。 积雪很厚,一脚踩下去,就有成年人的膝盖那么深了。 把积雪清理掉,里面的情况让三妖都傻眼了。 积雪里埋着一个女子,那身形,那张脸,就算化成灰飞火也认识啊,这特么的不就是她的身体嘛!!! 这这这……这到底是要哪样啊?!怎的还会被雪给埋了呢?!你不是大boss嘛,这样收场真的好吗?! 飞火拉住了她自己的身体的手,冰冷得刺骨,她身体的脸青紫青紫的,显然是被冻的。 伸手去摸了摸脖颈动脉,一点跳动也没有,再去探鼻息,啥也没有。 死了!她死了!啊呸,她的身体死了!!! 晴天霹雳啊! 飞火显然不能接受这个结果!说好的对方打算放大招的呢?!说好的装逼呢?! 怎的抢了她身体后连声招呼都不打就给没了?!那当初抢她身体有什么意义啊?! 虽说妖都是不按套路出牌的主,但不按套路到这个份上这只黑凤凰是独一份啊! 这样的神反转让飞火太难以接受了,她的身体死了,她还怎么回去?!一个没了生机的身体,她做不到起死回生这种逆天而行的事啊! 身体没了,体没了,没了,了…… 千寒瞧着那边已经失去了色彩的飞火,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谁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尊上,你……节哀顺变。”冰岚知道凡人安慰死者家属的时候,都是说这么一句的。 飞火欲哭无泪啊,节哀泥煤啊!!她好不容易熬到了成年,明明离她三百零一岁就还有那么三个月,为啥现在说没了就没了! 她不想再重来一次啊!八岁的小娃娃,谁想当啊!摔! 第二百八十一章 尘归尘,土归土 看着地上的显然已经没了生机的尸体,飞火有些发愁,她见过敌损一千自损八百的,还没见过黑凤凰这般敌人没死自己却先挂了的。 当初装逼的时候多厉害啊,没搞清楚状况就夺了她的身体,现在好了吧,把自己给作没了。 夺舍这事儿啊,进的时候容易想出来可就难咯,再说了一进入飞火的身体就法力全无了,哪里来的力量逃出去,这下子是彻底的死透咯。 飞火想到自己一开始还在小心翼翼地提防着,结果呢…… 说好的不坑自家人呢?老天爷,你出来,我们谈谈妖生啊! 现在是想闹也闹不起来了,飞火只觉得脑瓜子疼得厉害,以后她该怎么办啊?难道真的要顶着这具八岁的小女孩身体生活吗? 不,先别提她,那司徒尘又会怎么想呢?若保持这个模样只是一时的还好说,若是一世的,想必司徒尘该抓狂了吧,还有小幸,他长大后能对比自己年长约七岁的飞火喊娘吗?!怎么想都是姐姐比较合适啊! 越想脑子就越乱! 她的身体没了生机,会不会就这样成为了史上第一位被冻死的凤凰?! 简直是要笑死人了好吗?!感觉好丢脸啊! 不过,天道真的会当她死掉了吗?过两天是不是就会有新的凤凰诞生呢?若是真的诞生了新的凤凰,那她的存在又算什么? 身体没了,可她的灵魂还在啊,按道理来说,也算是半只凤凰啊!那么天道真的会不管她这半只凤凰的存在而诞生新的凤凰吗? 若真的是这样,飞火就觉得自己有些悲催了,才刚化形成年,就碰到了江念这掏空心思要挖她的心吃掉的死变态,把江念干掉后,又冒出了个夺走她身体最后却作死了的黑凤凰! 这两个本来就是冲着琉光去的,可为什么琉光死后还要接着整她?!不就是看她没了法力的份上才敢动手嘛! 又不是她想这些的!这些不好的事为什么就要落到她的头上?!对她公平吗?! 飞火把自己的身体从坑里拉了出来,看着那青紫的脸庞,她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尊上……”冰岚有些心疼飞火,此时的飞火感觉随时都会哭出来一样,却又很坚强的不发一言。 任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现在又该怎么办才好啊? 千寒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这样的乌龙事件最受打击的就是飞火了,自己看到自己死了……还真的挺悲哀的,这种真相好扎心啊。 飞火想着,这大概也是她的命吧,就算身体死了,也没能变回原形,没能以凤凰的形态回归尘埃,她的心情很复杂。 也不知道死了多久,但能被积雪埋成这样的,最少也有两天了,天道若真的当她死了,新的凤凰也差不多该诞生了。 飞火回头看向昆山山顶,如果真的在她眼前冲出一只火红的凤凰来,她也会像黑凤凰那样产生嫉妒心吗?明明她才是凤凰,为何要有另外一只凤凰代替她呢?! 不,她不能这样想!飞火把那不纯的思绪抛开。 神兽凤凰是天地瑞兽,守护一方天地,就算多出一只,那也是天下黎明百姓的福气,多一只,天地更会稳定安泰,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这样一想,她的内心又似乎好受了些,若是为了芸芸众生,牺牲她自己,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况且,她只是没了身体,可她依旧存活于这个世间。 “你打算怎么办?”千寒问道,要去复仇的对象说没了就没了,也太儿戏了些,可这都是真实发生的,飞火这一时半会儿的估计还要伤心着呢,可一直在这里吹冷风也不是办法啊。 既然身体没了,那便是没了,飞火认清了事实,也没什么好吵闹的。 而尘归尘,土归土,她以凤凰的形态从昆山火池诞生,死了,就回归火池吧,凡人不都是有归乡情结的嘛,反正她的家就在眼前,把身体送回去也是理所应当的。 “本座将身体放回火池吧,这样也安心些。”总是有了个归宿的,反正她还能回到凤凰神域,在这一点上,天道算是仁慈的了,没像对待黑凤凰那样降下天雷要劈个魂飞魄散。 千寒和冰岚也没说什么,这是飞火决定的,随她去吧。 飞火说不难过失落那是假的,你瞧见自己挂了,能开心得起来?! 可她难过失落又有何用,身体也不可能复活的,所以她还是得应着冰岚的那句话,节哀顺变吧。 飞火现在的小身板是不可能背自己的旧身体的,而且旧身体死得透底,被冷冻了这么久,飞火这么怕冷的一只妖是背不了的。 还是千寒帮飞火将身体运回了昆山火池。 在昆山火池顶端,火池里热浪滔天,千寒和冰岚觉得自己都快被热化了,薄薄的衣服都已经被汗水打湿了,头发湿哒哒地贴在脸上和脖子上,黏糊糊的很是难受。 倒是飞火啥感觉也没有,这样的温度对她而言是最舒服不过了。 “狐狸,把身体放下去吧。”飞火看了一眼千寒打横抱着的旧身体,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她也的确是想哭的。 千寒也没多说什么,看了看怀中那张熟悉的脸,这种送自己好友入土的感觉还真是奇怪得很! 他心一横,直接将旧身体往火池里一抛! 旧身体很快就坠入了火池那翻滚热腾的熔浆里,被融得渣都不剩! 奇怪的事情突然就发生了! 就在旧身体融入熔浆的那一瞬间,火池底下突然传来一声威压惊人的尖锐啼鸣,似有冲破云霄,划破山河之势! 千寒和冰岚被这啼鸣的威压直接牵制住了,身体不受控制地匍匐在地! “千寒!”冰岚有些害怕,她从未遇到过这么恐怖的威压! 千寒咬着牙,从地上勉强支起身子,“别怕,有我在!”只是他刚抬头,就看到旁边的飞火已经晕倒在了地上。 “飞火?!”千寒忍受着这仿佛要撕裂他身体的威压,伸手将旁边的飞火揽到自己的怀里,看着不省人事的小孩子飞火,不太懂现在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把手搭上飞火的手腕的脉门,一探却是心惊,飞火的身体气息紊乱,心脉跳动微弱,再不及时救治,怕是也得归西啊! 第二百八十二章 浴火重生 顶着压力,千寒直接就给飞火的小身板大量输送法力,可现在不单单是火池的温度影响着他,还有这该死的威压在影响着他,千寒的法力输出有限,干脆直接掏出了之前飞火给他的蚀岩草给飞火喂了下去。 再一探脉,才稍稍放下了心,气息平稳了不少,心脉跳动也恢复了正常,只是飞火的小身体开始冒汗了,这出汗的速度很是异常,和他们的出汗速度差不多啊! 千寒很是疑惑,刚刚飞火还一滴汗都没有呢,怎么这会儿就开始流汗了?! 就在千寒疑惑这时,火池里突然冲出一道火红带着金光的身影,直冲青天,那股威压顿时消散! 那身影在火池上空来回翱翔着,天空出现五彩祥云,就算是没有一棵绿色植物的昆山火池周围也突然长出了色彩斑斓的花朵来,就真的只是一瞬间就从地里冒了出来,然后一瞬间长大开花。 昆山火池一片祥瑞,这种景象千寒和冰岚都是第一次见,都被惊呆了,根本没心思再理会火池那快要热死妖的高温。 没有了威压的禁锢,千寒和冰岚都好受了许多,千寒低头看了一下怀里小女孩越发苍白的脸都已经被汗水湿透了,越觉得要尽快离开这里,再不离开,飞火怕是要脱水了。 也来不及去看刚刚冲上天的是啥玩意儿,千寒和冰岚只管着往凤凰神域外狂奔。 直到出了凤凰神域,千寒和冰岚才松了口气,刚刚的威压太过恐怖了,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刚刚的那声啼鸣…… 千寒低头瞅了瞅怀里的小女孩,这忽冷忽热的容易受风寒,千寒干脆用法力将小家伙身上的衣服烘干,再给她布了个防寒结界,确保不会让她冻着了,才松了口气。 “千寒,刚刚的是……凤凰?”冰岚回过头看着昆山火池,他们已经出了凤凰神域,现在看到的景象是普通的一片雪白的山头,并不是刚刚的惊艳画面。 应该是了,那声啼鸣,那在眼前一闪而过的火红色带着金光的身影,都提示着那就是神兽凤凰。 千寒眉头皱得有点紧,“也不知那只凤凰的出现和飞火的晕倒有什么联系,还是小心为上比较好。”飞火刚刚差点就是要挂的节奏啊,也不晓得这只新凤凰是不是敌对关系,万事还是小心为妙。 冰岚点头,凤凰的出现和飞火的昏迷几乎是同时发生的,这其中应该存在着莫大的联系。 要真的是新的凤凰诞生了,会不会和飞火的存在产生相克反应呢?不是说凤凰有且只有一只吗?若是出现了两只……所谓一山不容二虎,总是有一方要拱手相让的。 千寒很担心飞火是相让的这一方,失去了身体,只有魂魄是凤凰的飞火,如何与一只天道公认的新凤凰相比? 而同样是凤凰尊上,千寒和冰岚又该如何去抉择? 现在说什么都是徒劳的,一切都需要等飞火醒了才能做出判断。 千寒打算先带着飞火离开昆山,现在的情况有变,对方不知是敌是友,还是先离开比较稳妥。 冰岚没有异议,整理好心态就跟着千寒快速离开了昆山,所有事都需要等飞火醒来后再去定夺。 新生凤凰虽然还只是幼崽,可生来就已经知晓天地之理,实力就已经是属于巅峰状态,并且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日益增长。 千寒并不想和新生凤凰硬碰硬,他刚刚耗费了许多法力,又被那威压禁锢了一会儿,他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若是真的对上,对方就算是只刚诞生的幼崽,也有可能和他打得不分伯仲,他不会去冒这个险。 千寒带着飞火与冰岚去了昆山脚下的天月镇,现在黑凤凰没了,他们也不着急赶路,等飞火醒了再做打算吧。 而此时,昆山火池上空正在肆意畅飞的火红色大凤凰身形摇身一变,竟成了一名娇小玲珑的小姑娘,肤白如雪,一头长及翘臀的墨色细丝柔顺地贴在身上,遮挡住了无限的春光。 一件火红色的衣裳凭空出现,竟自动穿在了小姑娘的身上,大小正合适。 小姑娘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脚和身子,又摸了摸自己的脸,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才好。 她该笑她还能以凤凰的身份诞生在这个世间吗?还以为天道会不认可她的存在,诞生新的凤凰,没想到她一时的举动,竟能浴火重生! 对啊,她怎么就忘了这特性,她还不算彻底死了,身体是没了,可她魂魄还在,所谓的浴火重生原来是这般,只是传承里并没有先代尝试过,她也不知这浴火重生是不是真的有用。 没想到,她真的能重新拥有自己的肉体,她依旧是天地间最尊贵的神兽凤凰! 飞火是真的高兴啊!她之前想的都太多余啦!天道它老人家果然是自家人,不会坑她的! 能重新获得身体这当然是值得开心的事儿,可是…… 尼玛为毛她现在会是个小孩子的模样啊?! 也不是说真的是小孩子,但现在的身体完全就是未完全发育的样子啊,她之前化形的前凸后翘,现在后翘大概是有了,可前凸呢? 她那甩凡人女子十八条街的傲人前凸没了!现在的尺寸大概就只有小笼包那般了! 重生一回还能把年龄倒退回去的?!那她得再长多少年才能够长回原来的模样啊?! 就在飞火郁闷的同时,新她重生瞬间而产生的五彩祥瑞慢慢消失了,就连地上也恢复了以往的贫瘠,一点绿色也没有了。 “狐狸,冰岚,你们——”飞火这才想起千寒和冰岚来,刚想去询问千寒和冰岚对现在的她有啥看法,转头一看火池边儿,就懵住了。 咦?妖呢?! 火池边儿空空如也,别说妖了,连阵风都没能刮起来。 飞火:“……” 靠!死狐狸!你妖跑哪里去了?!!不打声招呼就带着你媳妇儿跑了?!太过分了! 把她独自一只妖留下了,太没义气了!! 飞火低头瞅了一眼身上的衣服,她觉得自己要是出了这凤凰神域,她就会像黑凤凰一样把自己给冻死的,到时可就没有再回复活点的机会咯! 可若是她一直待在这里,不回去王城告诉司徒尘他们,似乎也不太好啊,这又该咋整啊。 第二百八十三章 都会活得好好的 飞火无聊地躺回了自己那满是奇珍异宝的小窝里,盯着手里的一棵蚀岩草出了神。 她自然是不可能傻乎乎地冲出去火池的,一旦出去了,就有可能被冻死,留在这里过完这个冬季才是最好的选择。 如果狐狸够义气,知道她已经不在小薇的身体里了,应该会回来找她的,虽然不得不说狐狸这开溜的速度不是一般的快。 距离她恢复法力的时间凑个整就是三个月,嗯……还是有点漫长的,她是不是该学一下蛇啊,熊啊,乌龟啊这样动物来个冬眠呢?睡一觉就过去三个月了,啥烦恼都没有。 飞火这边还在想着如何度过剩下的三个月,而千寒那边已经在天月镇找了家客栈住了下来。 千寒和冰岚显然是还未知道真相的,还将昏睡过去的人儿当成飞火,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冰岚帮忙给换了套新的衣服,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儿就担心得不行,“哎哟,尊上,你可快点醒来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床上的小人儿竟慢慢睁开了眼,冰岚惊喜不已,连忙把站在房间外头的千寒喊了进来,“千寒!尊上醒了!” 千寒一听,急忙进房间去了,快步走到床边,看着床上还带着些茫然神情的人儿,道:“飞火!你可终于醒了,怎么样?有感觉哪里不对劲吗?!” 小姑娘有些虚弱地抬眼看千寒,“你们是谁?我叫小薇,不叫飞火。” 轰隆隆! 明明小薇的声音细如蚊叫,可在千寒听来犹如天雷在耳边炸响! 什么个情况?!!谁能解释解释?!飞火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小薇了?!! 不会老天爷这么狠心吧!在新凤凰诞生的瞬间把飞火的存在也抹杀掉了?! 千寒不敢往下想,他一时间竟不知怎么对待小薇才好,他是知道小薇的事的,可这突然的转换让他还有些懵。 “放心吧,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你娘的朋友。”冰岚连忙安抚好小薇。 “我娘的朋友?”小薇似乎并不担心自己的处境,她在舅舅家啥苦没吃过,情况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 她转了一下眼珠子,看清了房间的环境,这里绝对不是舅舅家,舅舅家可没有这样舒服的大床,也没有这样好看的房间。 小薇只记得了她被舅舅,舅妈拿起棒槌打,后面发生了什么并不清楚,可她现在没觉得身上哪里疼,这里是哪里啊?她又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呢? 小薇只是个八岁的孩子,一直都处于她舅舅花年的小瓦房里从未去过远一点的地方,她知道的事情有限,可她并不认为面前的这两个人是坏人,若是坏人的话为何要让她住在这么好的房间里呢? 所以,冰岚说他们是小薇娘亲的朋友,小薇就当真信了,小孩子向来纯真,并不会追究太多。 现在小薇醒了,可飞火的事儿又该怎么办呢? 千寒觉得自己有必要冷静一下,将事情经过从头到尾给理了几遍,终于发现了点不对劲。 他将飞火的原来身体丢入火池的同一瞬间,新凤凰就诞生了,而飞火也是在这一瞬间晕过去的。 这三者之间肯定有着什么联系的! 或许他得回凤凰神域一趟了,要是把飞火给弄没了,回去要怎么跟司徒尘交代,司徒尘说不定抡起刀就追着他砍呢! “冰岚,你留在这里陪小薇,我去一趟昆山火池。”千寒嘱咐道。 冰岚点点头,千寒想去做什么冰岚又岂会不知道,她很是信任千寒,道:“去吧,这里有我。” 千寒没太耽搁时间,直接就转身走出了房间。 小薇有些疑惑,“姐姐,大哥哥是有急事吗?” 冰岚替小薇掖了掖被子,笑道:“嗯,你一个小孩子不用想那么多,你身体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小薇摇摇头:“没有。” “那你饿了没?”好歹也相处了两天,冰岚对于小薇还是有些喜欢的,长得这么水灵可爱的孩子,看着就讨喜。 “有点。”小薇的白嫩脸蛋染上了两团红晕,说出来似乎有些不太好意思了。 “那你在这里再睡一会儿,我给你端吃的来。”冰岚觉得她要是有个妹妹大概就是跟小薇这样的吧,性情单纯,外表可爱讨喜,要是小薇是一只雪灵白狐多好啊。 小薇乖乖地嗯了一声。 冰岚这才离开了房间去准备吃的去了。 千寒几乎是用他最快的速度前往昆山火池的,他本来就在昆山脚下,想要到达山顶,还是很快的。 飞火也在千寒进入感应范围的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嘿,她就知道千寒的智商时刻都在线的,说千寒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的! 要引导千寒过来,自然是释放她的威压咯。 于是,飞火毫不犹豫地就将自己的威压给放了出去,当然,还是有控制好威压的杀伤力的,毕竟她的威压已经变质了嘛。 千寒自然能感应到这股威压,有些熟悉,不是飞火的还能是谁的!飞火没事! “这家伙真是……”千寒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他自从遇见了飞火,就操碎了他的一颗狐狸心,唉~ 没事儿就好,就怕出现个好歹,他到时可就没脸面回去见司徒尘了。 要是飞火没事儿了,千寒就能把这一切给连起来了,刚刚那只凤凰就是飞火,原本在小薇身体里的魂魄回到凤凰身体里了,所以小薇才会昏迷,这大概就是世间相传的凤凰浴火重生吧! 没想到他有生之年还能见到这般奇异的事儿,不是说万物死而不能复生嘛,可凤凰的浴火重生,算不算地上是走了后门啊? 但转念一想,这似乎也不算走了后门,毕竟是身体死了,可魂魄还在,凤凰又是天地瑞兽,不能和普通生物相提并论,就好比小草,没了茎叶,只要根还埋在土地里,依旧能长出茂盛的一片葱绿! 千寒无奈一笑,飞火就是飞火,果然是不一样的,每次遇到危险,都能化险为夷,他也该多信任飞火一点,相信她无论如何,都会活得好好的! 第二百八十四章 过冬 然而,在见到飞火的那一瞬间,千寒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再补上一句:活着就不要搞那么多花样! 看着面前这个与飞火原来相貌有九分九相似的小姑娘,可除了那张脸,千寒也没找到和原来相似的其他地方! 看着像是飞火原来身体的幼齿版,如果按照凡人的年纪算,之前的约十五六岁吧,可现在的,应该是十二岁? “你真的是飞火?”千寒有些怀疑。 飞火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听着这话就像在嘲笑,“天底下就本座一个飞火,你还想有几个?” 千寒听了,就有些讪讪地笑了:“不是,只是你这马甲换得太快了我有些反应不过来。” 是啊,这马甲换得也太快了吧,他才刚适应小薇版的飞火,过了两天,这怎么又变成了幼齿版的飞火,他觉得他的年龄真的成了硬伤! 别说千寒反应不过来,飞火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她到现在只是知道了自己的身材没以前好,可还不知道她如今的脸长啥样呢。 “冰岚呢?”飞火随口问了句。 “她在陪小薇呢。” “小薇?她醒了?” “嗯。” 飞火倒是有些诧异,本以为小薇不会这么快苏醒,谁知她一离开就好了,这怎么觉得是她故意霸占着小薇身体似的?! 不过醒了也好,乾楼之前对花容说的,现在也就可以实现了,花容把小薇带走也不会再有啥影响。 只是飞火还是觉得要提醒花容一句才好,不要再把小薇放在花年那里了,现在好不容易恢复了小薇原来的模样,要是再去小薇舅舅那里,小薇下一次不知还能不能活下来。 “既然你已经恢复了,那我们就回去吧。”千寒说完朝打算往结界外面走,他可不想在这里头多待一会儿,都快热死只妖了! “哎,等会儿!”飞火叫住了千寒。 “怎么了?你还有什么要拿的吗?”千寒不解地看着她。 “本座现在不能和你们回王城去。”飞火觉得她得再次提醒一下千寒,凤凰可没有耐寒的特性的! “原因呢?” “一走出去,本座就会被冻死!”一只被冻死的神兽凤凰,你不觉得搞笑么? 千寒:“……”对哦,他咋把这事儿给忘了?! 千寒瞄了一眼飞火身上的那薄如蝉翼的衣衫,的确,没有任何防寒措施的飞火,被冻死那是分分钟的事。 再说了,黑凤凰穿得那么厚的衣服,也没能抵抗外头的寒冷天气,直接就被冻死了,更别说现在手无缚鸡之力的幼齿版飞火了! 千寒沉默了半晌,又问:“那你有何打算?”毫无疑问,飞火留在这里是最安全的,不用担心有敌人追杀,也不用担心外面的严寒。 “距离本座法力恢复的日子不远了,本座就想着留在这里等到那个时候,司徒尘那边就拜托你告知一声了。”这样做当然是有些对不住司徒尘的,毕竟司徒尘一直都很关心着她,她也在尝试着用另外一种心态对待司徒尘。 飞火知道司徒尘紧张她,在她失踪那两个月仿佛变了个人似的,可现在和那个时候又不一样,她没有遇到任何危险,她只是需要时间恢复法力而已。 千寒在犹豫着,要是告诉司徒尘那个宠妻狂魔飞火现在不能回去,都不知道司徒尘能做出什么事来! 应该不会像个受气了的小媳妇儿哪样闹吧!好歹也是一国丞相,性子要是这么欢脱可真的是欠打咯! “什么时候能出来?”千寒想知道一个确定时间。 飞火想了想,现在已经进入了十一月份中旬,满打满算三个月,怎么说她也得到了二月才能出关啊。“差不多也需要三个月。” 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对于司徒尘来说肯定是长的,而且还是度日如年的那种长! 千寒应下了回去告知司徒尘的事,哎,飞火交代的事,冒着被司徒尘追砍的风险也要去做啊! “还有一件事,是关于小薇的。”飞火是真心感激这个小女孩,若不是因为有小薇的身体在,她恐怕早已成为孤魂野鬼了,飘荡在这个广袤无垠的世间里了。 “小薇的?”千寒没想到飞火会替小薇着想。 和千寒相识这么久了,飞火的内心其实是很信任千寒的,所以有啥大事她也不会特地瞒着千寒。 “你回去后就将小薇和她母亲花容送去归正村吧,要是再让小薇回到她舅舅家,只怕下场会很惨。” 小薇她娘不太靠谱,主要是没有主见,心也不在小薇身上,飞火想来想去觉得让小薇去归正村才是最正确的。 千寒点头,这件事做起来也没什么困难,只要把话往好的方向说,用能把对方说得心动,然后同意的。 “本座之前领了笔悬赏金,你回去后将这笔悬赏金给她们母女俩吧。”飞火又接着道,一百两黄金,虽然分量不少,但她好歹占用了小薇身体这么久了,也说不清这些钱是否足够补偿。 哈?悬赏金?千寒眉毛一挑:“你这是又去逮罪犯了?”他可是还记得飞火敲诈东方世川的事,现在又轮到哪个倒霉催的? 飞火不在意地回了句:“他自己撞上来的,被本座认出来了,就顺手给逮了。” 可不就是自个儿冲上来送人头的嘛,也幸好被挟持的是飞火,要是换成普通人,还指不定要受到啥伤害呢。 对于飞火,千寒是很服气的,特别是这惹事儿的体质!难不成因为是神兽凤凰才会这样?! “你身上带钱了没?”飞火又给跳了话题。 千寒嘴角一抽,脑子不要转这么快行吗?他有些反应不过来啊!“你要钱做什么?” “你这不是问的废话吗?钱当然是用来花的啊!” 千寒忍住将飞火打一顿的冲动,“你要买什么?” “本座现在身上没钱,等本座出去的时候,总得要用啊,你现在得先把钱给本座。”飞火说得理直气壮。 千寒无语,现在居然都已经想到三个月之后了!算你厉害! 千寒从身上掏出了一个钱袋来,里头装着十几两银子,足够飞火从昆山慢慢走回王城的花费。 飞火一点也不客气地收下了,既然要交代的事都交代清楚了,她就安心在这里过冬了! 第二百八十五章 我饿了 “你说什么?!”司徒尘觉得他听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千寒示意他冷静一点,“反正飞火没生命危险,她要留在昆山火池过冬,小薇和她娘我会让空洛送去归正村的,你呀,就放心吧。” 司徒尘才不是在意这个啊,他在意的是三个月见不到他的亲亲夫人啊! 这三天两头就异地恋,当对夫妻也太可怜了吧! 司徒尘巴不得自己跑到昆山去陪飞火,可他已经很久没上朝了,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做呢!不过…… 司徒尘又想起了初雪的那几天,飞火的身体状况的确不适合留在凡间,在昆山火池待着是最安全的,为了飞火的身体安全着想,司徒尘不得不压下自己那不舒服的心情。 等就等吧,这一次,最起码他是知道了飞火是没有危险的,等过了这段时间,飞火的法力就能恢复,以后再也不会遇到能危及到飞火性命的事了! 想到这里,司徒尘又冷静了下来,大丈夫能屈能伸,等而已,有什么不行的!反正他这一年几乎都是在等中度过的! 这似乎是一件很悲伤的事!有点想哭啊,司徒尘表示,他太难了! 然而时间总是伴随着人们的喜怒哀乐快速流逝的,冬季就这么不声不响地过去了,春天来临,原本白茫茫的大地被染上了清新的嫩绿,万物焕发生机,一切都显得那么朝气勃勃! 昆山天月镇 这里是有名的温柔乡,美女如云!慕名而来的人数不胜数,天月镇的经济被带动得非常快,这里的繁华程度可媲美王城! 人来人往的大街边儿上一家成衣店里,走出了一个身穿碧绿色束腰舞袖流水裙的少女,少女身形窈窕,往人群里一站,就十分引人注目。 再看对方的长相,那张脸,只要是个人都会惊叹,仿佛找不到任何形容词去赞美,是那么的好看!先不说男人,就女人看了也要自行惭愧的! 少女此时像是在思考着什么,看着街道,眉头微蹙,可就算是这样的表情,在她的脸上,也是好看得紧,不少人驻足观望着她。 而被围观的飞火,此时正在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哪里有吃的?! 她比预期的时间还要晚了十来天才出来的,一下山就跑去找吃的了,她在火池睡了三个多月,可饿死她了! 可她跑了三条街,都没能找到卖吃的店铺,她在这时又瞧见了一家成衣店,瞅了瞅自己身上的衣服,似乎是单薄了点,干脆进去换了身衣服。 可是问题依旧是没有解决啊!她饿啊!天月镇那么大,连家卖吃的店铺都没有吗?! 或许是路人们的视线太过热烈了,飞火重要意识到了她此时被人围观了。 她知道自己不丑,所以平时并不会刻意关注自己的脸,在王城的时候,也并没有像现在这样被人光明正大地围观。 飞火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她自从换了个新马甲后,她还没瞧过自己长啥样呢,难道长得很丑?! 可是,看周围人的反应,也不像啊,难道是因为她的身材配不上她的脸?! 呃……这也太扯了吧! 算了,这个问题现在暂时不作考虑,她还是考虑考虑吃饭的事吧! “这位公子,冒昧打扰一下。”飞火想了想,还是找个人问下路比较好,单靠她自己找到卖吃的店铺,也太难了! 离飞火比较近的一个男人,冷不丁地被飞火搭话,脸突然就涨得通红,说话舌头都有些打结了,“姑娘,有、有事、事吗?” “我刚来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不知你能否告知,哪里有卖吃的吗?”飞火微微一笑。 那笑容太过耀眼了,就这么看着似乎会亵渎一般,觉大部分人都把视线挪开了,还有少数的人居然直接用手捂住了眼!妈耶,要亮瞎眼了! 被搭话的男人更是觉得那笑刺眼,都不敢去看飞火了,把头低下,伸手指了个方向,“一、一直往前、前走,有一个路口,那里、那里有一、一家饭馆。” 飞火大喜过望,哎呀!终于可以吃饭了!“多谢公子了。” 飞火挥挥手,就直接朝着被搭话男人说的方向走去了。 飞火一走,那群围观的人才纷纷回过神来,七嘴八舌地在讨论着。 “这姑娘看着可真是漂亮啊!这整个天月镇怕是都找不到比她更好看的了!” “看着年纪也不大啊,难不成是哪家新找的姑娘?” “没听人家刚刚说了么,人家小姑娘刚来这里,应该是经过的旅人。” “一个人出来游历?怎么可能嘛,我看啊,这小姑娘应该是哪家新找来的姑娘,过两天不是要选花魁之首了嘛。” “对哦,选花魁之首的日子就快到了,还真说不准啊。” …… 飞火的耳朵灵着呢,后边那群人说的话她一字不漏地全听到了! 她撇撇嘴,她长得难道就这么像是青楼女子吗?!还花魁之首,送她都不要! 没多去理会后边那群人,当下还是填饱肚子才是最重要的! 飞火很是顺利地找到了那家饭馆,只是……瞅着那饭馆前排了一条长长的队伍,这也太多人了吧!这得排到什么时候?! 吃个饭就这么难?! 飞火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记得刚遇见司徒尘那会儿,司徒尘根本就不担心吃饭这个问题,司徒尘是怎么解决来着? 好像是在青楼里解决的…… 飞火沉默了,她又不是司徒尘那种花心萝卜,不可能跑到青楼去找吃的啊,更何况,一个女的进青楼,怎么想都不对吧! 哎哟,真是烦死只妖了!她饿啊!她要吃饭啊!! “姑娘,你可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旁边传来一道清甜的声音。 飞火别过头一看,是个女人,长得不说国色天香,但起码是赏心悦目的,此时正笑得甜美大方看着她。 “对啊,遇到麻烦了。”飞火很是诚实地回答了。 女人脸上的表情没变化,依旧笑得大方:“什么麻烦?我们天月镇上的人啊,都是热心好客的,你们这样的外来人自然都是客,说不定我能帮到你,不知姑娘有何麻烦!” “我饿了。” “……” 第二百八十六章 下套 那个女人瞧了一眼前方饭馆,顿时就明白了,她笑道:“姑娘,我家就在前面不远,若是不介意的话,来我家吃些东西吧。” 飞火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里早已把事情的可能性过了一遍,无缘无故的,要请她吃饭,这就很奇怪了,况且还是在天月镇这种混乱的地方。 不过嘛,她如今法力已经恢复了,凡人的小招数对她并不凑效,现在也的确是饿得不行,有人送吃的来她又为啥不接受呢! 想到这里,飞火觉得又该是到了表演的时候了! 她露出一副惊喜的样子:“真的吗?!” “看你一个人就觉得心疼,不瞒你说,我也是独自一人在这里生活,见到你,就想帮帮你。”那女人也真的是一副我是好人的面孔。 也是独自一人?也? 飞火脸上的笑意渐渐扩大,她似乎从来就没说过她是独自一人啊,那么这个女人既然能这么说,就说明这个女人观察她很久了! 难道是人贩子? 想当初她刚化形,还不太懂得这些弯弯绕绕,也不知道人心叵测,愣是上了翠雪的当,差点就成了别人的七姨娘了! 现在嘛,她已经学精了!两年的时间里,她可是见识了太多,有空闲的时候也会去看看书,凡人的奸诈滑头她可是十分清楚的! 为什么说是两年?那自然是她参与琉光修炼的一年以及现实中的一年啊! “那真是太感谢你了,不知如何称呼呢?”论演技,飞火表示她还是有的! 那女人听到飞火这算是要同行的话,眉眼弯了弯,“这里的人都叫我红叶,那姑娘你呢?” “哎呀,好巧哦,我的名字叫绿绣,这一红一绿的,还真是有缘呢。”飞火又不是傻子,没啥必要干嘛要自报家门呢,所以,绿绣,对不住了,借你名字一用啊! 红叶愣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你这么一说,还真的是巧啊!你是饿坏了吧,快跟我来吧。” “嗯。”飞火应了一声,便跟着红叶走了。 红叶带着飞火绕进了一条小巷子里,然后又兜兜转转不知走了多少个路口,来到了一间小院的后面。 红叶很是轻易就将门打开了,领着飞火进了里头的一间厢房。 飞火看得真切,那门根本就没上锁,若真的是一个人住,又怎么会出门不锁门呢? 这座小院里不止红叶一个人! “绿绣姑娘你在这里稍等,我去给你做吃的。”红叶说完便离开了,还顺带把门掩上了。 待红叶一走,飞火就把四周的气息感应了一遍,她所在房间的左边,有着三个人的气息,其中一个气息紊乱,而房间的右边,还有两间房,却是没有人,到了最右边似乎是厨房,因为红叶走到那里停下了,那里除了红叶还有另一个人。 果然是想给她下套!啧啧啧,凡人啊,就是这样自私自利,不把别人当一回事! 飞火在身上布下了一道防御结界,要是别人来个偷袭就不好了嘛,当然,也不排除别人吹迷烟啊,下毒药啊这样的手段,可她不惧怕啊,只要有了法力,她就算得上是百毒不侵了。 这是个什么套,飞火还不清楚,她就静观其变吧。 这房子的隔音效果似乎也挺不错的,她竟没听到左边房间里传出一丁点声音。 她比较在意那个气息紊乱的人,太不正常了,要是那三人是一伙的,另外两个不可能没注意到那个人的不正常,若不是…… 其中的关系太过复杂,飞火可没想把自己卷入这样的麻烦事里,她只是想吃顿饭填饱肚子罢了。 在确认了不会威胁到自己的安全的前提下,飞火就十分淡定了,恰好桌子上摆着一盘蜜柑,她也不客气直接拿起一个就剥了起来,实在是太饿了,她得吃点什么垫垫。 而红叶这边,她也的确是去厨房准备吃的去了,只是厨房里还有一个高瘦男人在。 “这次一定要让房靖安名声败裂!”高瘦男人表情阴森。 “房家向来注重名声,只要抓住了房靖安与别的女人有不正当关系,他就别想做房家的当家了!”红叶的脸上也全是阴狠。 “你通知了老爷子没有?” “已经派人去了,现在就等正戏开始,我还真是有些好奇房靖安他媳妇儿看到了这龌龊的场景会怎样想。” “哼,房靖安现在怎样了?” “药效已经发作了,就等把那姑娘送过去了。” “你确保那女人是独自一人?可不要出了什么差错。” “放心吧,我都盯着她许久了,就是一个人,这里可是天月镇,这姑娘说不定就是哪家花楼的。” “那就好,这件事可不能失手!” “知道了!” 等飞火已经吃了三个蜜柑后,红叶端着个托盘回来了,上面摆着两碟小菜,一碗米饭。 这菜看起来虽然不是什么美味佳肴,山珍海味,可飞火早已经饿得不行了,现在吃什么都觉得好吃!哪里还会计较呢! 虽然说是饿,可飞火的胃也就那么大,塞不进多少东西的,把托盘里的饭菜全都吃了个精光,她就自己很饱了。 “真是太谢谢你了,我吃得很饱。”飞火吃饱喝足,对红叶微笑道,饭菜吃起来是不错,只是里头加了些不该加的东西,让味道稍稍变了点。 见飞火把饭菜全吃光了,红叶就放心了,现在就等药效发作了。 可飞火却精神得很,一点也没有要晕的迹象。 废话!这种吃饭被迷晕的事绝不可能出现第三次!飞火心里还记得清楚呢!第一次是被翠雪那女人骗了,第二次就是司徒尘不让她去远门在饭菜里下了迷药。 已经十分有经验的飞火又怎么会上当呢!要是再晕倒,她的法力就白恢复了! 飞火掏出一颗碎银放到了红叶面前,“我也不能白吃你的东西,这就当做是饭钱吧,多谢了,我也急着赶路,就不打扰你了。”说完,就站起身想走出房间。 红叶却是急了,这迷药的药效怎么还不起效?!见着飞火就要打开房门出去了,她急忙一把拉住了飞火:“你等等!” 第二百八十七章 吃饱了撑着 手都已经碰到房门的飞火也是有些惊讶的,她没想到红叶会突然拉住她,“你还有事吗?” 有啊!大大的有啊!你咋还没晕啊! 红叶意识到自己有些冲动了,急忙松开了手,讪笑道:“绿绣姑娘,你这才刚吃饱,不如再坐多一会儿,陪我说说话吧,我一个人也是闷得很,难得与你投缘。” 红叶其实是在拖住飞火呢,她好不容易找到的人,怎么可能会放走呢!成败在此一举,她可不想出什么差错! 飞火故作为难,“可我的确急着赶路呢。” “你这是急着去哪里呢?” “回家啊,我离开了挺长一段时间了,家里人该想我了,说不定都要来找我了。” 红叶心中一喜,果然是独自一人一天月镇!“你这是离家出走了?” 觉得她孤单影只的好拿捏?飞火心中想着,虽然她讨厌麻烦事儿,可她也不怕事儿啊,若实在是被缠住了,不妨看看这群人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我……”飞火后面的话还未说完,她就脚步一个踉跄,身形不稳,就这么跌坐在地,然后晕倒了在地上。 装晕这种戏码又不是没做过,她熟得很咧,她又不是真的赶时间,就来凑个热闹又如何。 飞火丝毫没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与她之前想的相反了,刚刚还嫌麻烦,现在倒是有了兴趣。 见飞火真的紧闭双眼晕倒在地上,红叶像是松了口气,可她还是意思意思推了飞火两把:“绿绣姑娘?绿绣姑娘?!” 没有任何反应! 得,这下子终于是晕了过去! 红叶立马打开方面,走到了隔壁的房间,敲了敲门:“成了!快把人带进去!” 房门被人从里头打开,走出了一个穿着黑色衣服像是打手护院装扮的男人,二话不说直接去了飞火所在的房间,把飞火一把抱起带到了旁边的房间里去了! 飞火闭着眼,却是能准确捕抓到周围人的气息,加上红叶,正好四个,她这是被带到左边的那间房了? 将她带过来的男人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心,直接将她丢到了一张大床上。 幸好大床下垫着厚厚的被子,要不然这么一丢,飞火非得疼的跳起来打这人一顿!温柔点不行吗?! 只是,飞火一落到那床上,就察觉到了身边还有人,呼吸急促,气息紊乱! “放开他!我们走!”一道冰冷的男声在上方响起,留下了六个字就走了。 飞火能感应到有两个人快速离开,和红叶汇合,还听到了房门顺带关上的声音。 同时,她睁开双眼,却是看到一个脸红得不正常,眼睛布满了红血丝,发出了猛兽看到猎物般的光芒来,就这么盯着飞火,似是随时要扑过来! 虽然是这么一副凶悍样,可飞火很明显注意到了对方的身体在颤抖,像是要克制住什么,竟是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嘴里说出了两个字,“快跑!” 这个人果然和红叶他们不是一伙的!也是被下了套?! “你没事吧?”飞火觉得她很有必要问上一句,人都在她面前了,不帮一把好像也说不过去啊。 房靖安觉得今天是逃不过这一劫了,他如今被人下了药,机智都快被磨没了,更别提现在有个活脱脱的香艳美人在他面前了!他尽量保持清醒,药效却是让他浑身像被火烧般,难受得要命! “我……被下药了,你快……快跑!” 他一世清廉,从未做过什么亏心事!若只是他被毁在这里了,那他也只当是认命,可总不能将无辜的姑娘牵扯进来啊! 房靖安现在急得要死,他想让这个不相识的姑娘离他远远的!可不能就这么被波及到,不然这一辈子都得背负骂名了! 飞火却是气定神闲,“看在你明明也在危险的处境,却还为我着想的份上,就好心帮你一把。”这个人能在这种时候还记挂着别人的安全,想必也不是什么坏人。 “啪!”飞火打了个响指,星星点点的红色光芒从飞火的指尖汇出,然后快速没入房靖安的眉心。 房靖安只觉得全身一阵清凉,被火灼烧的难受瞬间消失,身体顿时就有了力气,也不沉重了! “这是……”怎么做到的?!!房靖安觉得这一切都不可思议,他有些看不透眼前这个漂亮得过分的女孩。 “你的事我不想管,我只是个路过的,你还是赶快离开的好。”飞火从床上一个轻跃就拉开了好长一段距离。 你这路过的也太过了吧!房靖安认为像飞火这样的大能人,不可能是吃饱了撑着才来这里和人玩过家家的! 可不就是吃饱了撑的,飞火解决了温饱问题,也的确是想看看红叶到底要干嘛,就干脆配合他们咯。 看来这是一出栽赃陷害的戏码啊!飞火对于这种事向来是不屑的,有什么是不能靠自己亲手光明正大去争夺的,偏要用这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就算赢了又有什么好得意的? 飞火感应着,门外此时居然没人,好像都去了最右边的厨房了,这么放心让她和这个人留在这里?! 所以说嘛,这些人真是不值得一提啊!一点坏人的觉悟都没有,还想给她下套,小孩子都会不上当好吗! “那谁,外面现在没人,你赶紧跑吧!”飞火丢下这么一句率先打开房门离开了。 房靖安觉得真的是不可思议,外头居然没人守着!!哼,房辞军那小人,还想暗算他,这般不走心,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虎视眈眈房家当家的位置! 的确如飞火所说,还是快点离开比较好!房靖安也没有犹豫,立马跑了出去! 也不知道这群人是不是以为能没有差错完成任务,那么大意地都离开了,竟没有一个人看管着,等红叶想起走来看看情况,才发现门被打开了,房间里空无一人! 见鬼了!房门明明是从外面锁上的,怎么就开了?! 房间里的一切都好好的,没被折腾,就连大床上的被子都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咦?!不对啊!被子不是被铺好在床上的吗?现在怎么被叠起来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啊?!! 见鬼了!见鬼了!见鬼了!!! 红叶有些方,她想去报告强力关于这件事,却听到院子外头传来一声“祖父,你跟我来。” 靠!房辞军带着老爷子来了!这下子可咋整哦!! 第二百八十八章 房家(1) 拐出了那个院子所在的小巷子飞火的心情还是很不错的,因为她终于不用饿肚子啦! “姑娘!你等等!”一路紧追过来的房靖安连忙叫住了飞火。 “嗯?”飞火回过头来。 房靖安跑到飞火的面前,停了下来,叉着腰大口大口喘着气,哎哟,累死他了!他一个大男人居然还追不上这个瘦瘦弱弱的小姑娘!也不知道这小姑娘脚下是不是有个铁轮子,咋跑得这么快! “你还有事?”飞火却是有些不太明白对方喊住她的意义,他们不熟啊。 房靖安缓过气儿来了,对飞火恭敬地行了个君子礼,这满身的书生气,刚刚那个叉腰喘气,狼狈不已的人仿佛不是他一样! 这转变也太惊人了吧! “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若不是有姑娘出手相助,我恐怕是遭小人所害了!”房靖安说这话的时候,脸色并不怎么好看,整件事的幕后黑手,他早已猜到是谁了。 就为这个才特地喊住她的?飞火不甚在意挥挥手,“没什么,我只是恰巧也被人下套,顺便帮你一下而已。” 虽然只是顺便,可这个恩情依旧难以报答啊!房靖安摇摇头:“不管怎样,都是你救了我。” 所以呢?飞火头微微偏着,没有说话,等着对方把话说清楚。 “关于你的这份恩情,我一定会奉上酬劳的!”房靖安像是鼓足勇气才说出这句话来,用钱去搪塞,是很不好,可他又想不到该怎么报答,这就很为难了,干脆世俗点吧! “你要给多少?”哦,要给她钱啊,给就给呗,她又不是什么清高自傲的妖,有钱白送给她,她为何不收呢?飞火想得很通透,这是别人的心意,你情我愿的交易,她收下来不是很理所当然吗? 房靖安还以为面前这个小姑娘会是个与众不同的人,没想到也是芸芸众生的一员,同样离不开金钱,这般的接地气,让他一时间竟不知如何给数了。 “一百两!”房靖安想了想还是报了个数,一百两可不算少了,普通百姓人家可都能够一两年的花销了。 飞火点点头,一百两就一百两呗,反正她一开始就没打算想过会有钱,这算是额外得到的,她没理由还嫌少啊。 “我姓房,名靖安,不知姑娘如何称呼?”房靖安见飞火点头了,心里是松了口气的。 “绿绣。”这个名字她可以从天月镇用到王城。 “绿绣姑娘,你是否学过医?”房靖安是真的认为面前这个小姑娘很不可思议,那时他都快被药效折磨得快没了理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人家小姑娘打了个响指,他就一身轻松了,药效完全退去。 这是个奇人!这就是房靖安对飞火的评价。 奇人飞火不解房靖安为何这么问,这种是只妖都懂得的技能,对于凡人来说,应该是学过医吧,她想了想,还是点头。 “姑娘的医术高超,我的祖父最近生了场大病,身体不怎么好,请了许多大夫来看也没什么起色,不知姑娘可愿帮祖父瞧瞧?自然,酬劳不会亏待姑娘的!”房靖安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小心翼翼,他就生怕飞火会拒绝。 敢情这个房靖安还是个大孝子?不管怎么说,他既然要给一百两,飞火也不好就这么真的白收了,给房靖安的祖父看个病,还是可以的。 “你给我的那一百两就当做是给你祖父看病的报酬吧,我也不是贪心的人,顺带着帮你祖父瞧瞧也不是什么大事。” “真是太感谢了。”房靖安又给行了一个君子礼。 对于房靖安的身世背景,飞火早已经有了猜想,在这小地方肯定是有点小权小势的,不然房靖安又怎么会被人敌对呢,还是用那种方式。 再说了,能随口说给一百两报酬的人,家里能穷到哪里去?而且房靖安的礼数十分标准,一看就知道是家教好,能有如此家教的家庭,能差吗? 果不其然,在前往房靖安家里的时候,房靖安就给飞火说了关于他家的一些事。 房家,是天月镇里有名的大户人家,世代书香门第,房家由两部分组成,文学与经商,这样的经营方式让房家立足于这方土地经久不衰。 现在的房家家主是房靖安的祖父,房老爷子是个行事果断的,向来雷厉风行,可是如今年迈已高,身体大不如前,最近更是糟糕,所以房老爷子打算退位,选出新的家主来。 房老爷子共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学文,小儿子经商,可惜大儿子留下了根独苗后就生了场大病走了,那独苗就是房靖安,小儿子倒是有两儿两女。 因为是书香门第,自然接班人是要文学的那方的,而房靖安这一房就是了,略过父辈,自然家主之位就落到了房靖安的头上。 而房靖安的叔叔自然是有意见的,他怎么可能会听从小一辈的人发号施令呢! 所以大房与二房的关系日益紧张!二房长子房辞军就开始想办法对付房靖安,就有了今天这样的事! 房老爷子注重这些名声礼节,而房靖安是已经有家室的人,要是在外乱搞男女关系,定是要让房家的书香门第这个招牌蒙羞的,房老爷子肯定不会让房靖安继承家主之位的! 二房的算盘打得是噼啪响,只可惜他们没想到半路有飞火这个意外混了进来,彻底让他们的计划落空了。 现在也不知道二房的人有多生气呢,但这气怕是一时也发不出来,因为他们要忙着和房老爷子解释呢。 飞火也没想到自己会卷入别人家的家务事来,还破坏掉了房家二房的好事,可这不是她自己插进来的啊,是他们愣是给她下套,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咯。 于是,破坏掉别人计划的飞火就变得十分心安理得了,就算有错,那也是别人的错! 飞火瞄了一眼房靖安,不动声色地与对方的距离又拉开了一步,然后又一步,房家不是注重这些嘛,房靖安又是有家室的人,保持距离是一个正确的行为。 等她再去把房老爷子治精神了,二房的人会不会更气呢?想来应该会很有趣的!呵呵。 第二百八十九章 房家(2) 飞火看着面前这间古朴而庄严的大宅子,光这门口看起来就能和丞相府有得一比啊,真不愧是当地的大户,就是有派头。 房靖安带着她东绕西拐的来到了一处院落外,房靖安让她在这里等一会儿,她也没啥意见,就瞧着房靖安跑进里头厢房,没多久又出来了,然后捏着一张银票塞到她的手里。 这是先付钱再做事吗? 飞火也没说啥,直接把钱放到衣袖暗格里。 “走吧,我带你去祖父那里。”房靖安笑了笑。 飞火点点头,早点把事给办好了,她就可以早点回王城去。 房家大宅子的设计很是考验人的记忆力,当然,还有妖的记忆力,这一不小心估计就得迷路,太过错综复杂了,大院套小院,而小院又环环相扣,一条路能有七八个小岔口,这哪里是普通宅子啊,这分明就是个迷宫啊! 房靖安显然对自家屋子的设计了然于心,带着飞火又兜兜转转到了另一处院落,这间院落显得格外静谧,有种让人肃然起敬的气息。 飞火不得不也认真了点,看来这个房老爷子还真是不能小看啊,可她好歹也活了三百年,一个百岁不到的凡人她还不放在眼里。 “叩叩。”房靖安敲了敲房门,“祖父,我是靖安,我能进来吗?” 没多久,房门从里头打开了,一个少妇打扮的年轻女人出现在了门口,她的眼框微微泛红,见到房靖安,眼里都有了泪花闪烁。 “可儿,你这是怎么了?”房靖安见到自己媳妇儿哭了,顿时就有些不知所措了。 没错,这个年轻女人就是房靖安的妻子,梁可儿。 梁可儿摇了一下头,她今日听到有人给房老爷子报信儿,说房靖安在外乱搞男女关系,她担心得不行,她自然是相信丈夫的为人,知道肯定是背后有人搞鬼,就怕房靖安入了圈套有危险! 梁可儿便随着房老爷子一块儿去了事发地,却扑了个空,根本就没看到房靖安和那个女人,她就稍微放下了心。 可这一整天,都没见到房靖安回来,她有些担忧,幸好她和房老爷子回来没多久,房靖安就出现在她面前,紧绷的神经一松懈,她就有些想哭了。 “你无事便好,祖父可担心你了,你今天——”梁可儿话说到一半,终于看见了房靖安身后的飞火,顿时就身体一僵,为什么会有一个如此漂亮年轻的姑娘在这里?! 关于今天的事,房靖安并不想在祖父的面前提起,这太伤两房的感情了。 “我想先去看看祖父,进去再说吧。”房靖安牵起梁可儿的手,示意她不要想太多。 梁可儿张了张嘴,却没再说一个字,现在不是询问的时候,争风吃醋这种事并不符合她的身份,书香门第的女人应是知书达理的,可不能像普通的粗俗女人那般。 “绿绣姑娘,请进,祖父就在里面,就有劳你了。”房靖安回过头来文雅地笑了笑。 飞火意思意思地点了一下头,她瞥了一眼房靖安和梁可儿相握的手,立马就明白了二人的关系,她更加需要和房靖安保持距离了! 进了屋,到了内室,才发现屋里除了梁可儿,还有一群人在,飞火并不认识,所以也没当一回事儿,她把目光放到了床上的老人身上,那就是房靖安的祖父了吧。 “靖安,你跑哪里去了?!你祖父他可是到处找你呢!”一个看着约有四十岁的中年妇人,一看到房靖安就略微有些着急说道,这个妇人与房靖安的面容有几分相似,应该是房靖安的母亲。 “可不是嘛,你祖父他身体又不好,你还让他老人家操心,真是够大牌的啊。”离床最远的一个妇人紧接着开口,可说出来的话带着刺,一听就知道她不喜房靖安。 房靖安像是没听到对方话里的针对,依旧笑得温和,道:“娘,二婶,这的确是我的不对,居然还让祖父担忧,是我做的不够好。” “哼,可不就是你的不对嘛。”房靖安的二婶冷哼了一声,嘀咕了句。 “大哥,有人说你在外和别的女人厮混,祖父担心着呢,还特地跑去找你,结果没找到,可你现在怎么还真的带了个女人回家里来了?!”房辞军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咳咳咳、咳咳!”床上的房老爷子突然就开始咳嗽起来了。 房靖安的母亲急忙跑回床边,给房老爷子顺了顺气儿:“爹,你怎么样了?!” 房老爷子没说话,只是看着房靖安,那锐利的目光似要把房靖安看透,然后这目光又落在了房靖安身后的飞火身上。 飞火挑挑眉,大大方方地让房老爷子打量,不就是比气场嘛,她怎么可能会怕一个凡人! 房辞军的话很明显就是来搞事情的,房靖安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不知道对方打的是啥主意,他干脆顺着话回答:“现在才从外头回来,是我的不对,可我也是担心祖父,特地去请这位绿绣姑娘来府上为祖父诊治的。” “靖安,你这话的意思是?”梁可儿有些愣。 不单单是梁可儿愣,其他人也是一样的,他们都看向飞火,就凭这么一个小丫头片子?!来诊治的?!确定不是开玩笑?! “绿绣姑娘医术高超,别看她年纪小,厉害着呢,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请到她来家里的。”这本来也是房靖安的目的,现在多了层作用,绿绣姑娘应该不会怪他吧。 飞火视线在房间里所有人的脸上扫过,最终停在房靖安的脸上,这群人在打什么小算盘,她是已经猜到了,只是没想到房靖安会让她当了一回盾牌,看在一百两的份上,她且不和房靖安计较。 “靖安,你可不会被人迷晕了眼吧。”房靖安的二婶似乎很是不屑,说的话也不中听。 “大哥,你该不会认为这个小丫头能和那些名医比吧?”房辞军是最清楚事情真相的人,可他不可能会说出来,所以他只能换个方式去怼房靖安了。 飞火瞟了一眼房辞军,医术虽然不是她的专科,可这不代表她技艺不精啊,凡人的那些大夫们都不一定有她厉害呢! 第二百九十章 房家(3) 大夫?就这个小姑娘?别说是房靖安的二婶和房辞军不信了,就连梁可儿和房靖安的母亲也是心里有些怵的,随随便便找个人来真的可以给房老爷子看病?!这也太不靠谱了吧! 房靖安也知道没拿出点本事来,大家肯定不会相信的,所以接下来要看飞火的了。 飞火又怎么会不晓得呢,这群人是想看她笑话吗? 看着这一大家子,表面上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可背地里你争我抢的勾心斗角,这是仇人吧! 飞火很是庆幸司徒尘没有这样难缠的家人,不然她是要应对得很辛苦的,就怕一个没忍住把对方给放倒咯! 她也不去理这些人,就径直走到了床边,看着床上的白发老者,“我为你把一下脉,你可介意?” 房老爷子抬眼看着面前这个似乎只有十二、三岁的小姑娘,他一生阅人无数,这个小姑娘绝不像是她表面的这般稚嫩! 然而房老爷子还没开口,那边的房辞军就大声呵斥道:“你是什么态度和我们房家家主说话!区区一个小平民,都不懂得礼数!” 这句话毫无疑问就是在指桑骂槐,说房靖安带了个不懂礼数的人回来,房靖安也是个不懂礼数的。 飞火视线从房老爷子身上移到房辞军的脸上,她的脸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只是这样淡然地看着对方,“别人正在说话,你贸然打断,似乎更没礼数。” “你说什么?!”房辞军沉下脸,他居然被一个丫头片子给教训了?! “若不是房大公子的委托,我才不屑于来这里,我凭什么要被你指着说不懂礼数?来者是客,你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飞火冷笑道,笑话,要让她堂堂神兽凤凰乖乖的被一个凡人指着骂,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大哥!你看你带的什么阿猫阿狗回来?!”房辞军一点也不顾及面子了,直接就把飞火当成了阿猫阿狗! 房家,也不过如此。 飞火懒得和房辞军啰嗦,再次将视线转到房老爷子身上,房老爷子没说什么,他似乎是在打量着飞火。 房靖安看着房辞军受气,自然是开心的,他挺希望飞火再说几句的,对于房辞军说的阿猫阿狗,他也只当做没听见。 “请伸出手来。”飞火淡淡地说了句。 房老爷子竟也不恼,很是配合地伸出了一只手。 能用“请”这个字,飞火已经算给房老爷子面子了,换做别人试试,她绝对就是武力压制了,还说个屁的废话。 搭上脉门,飞火的脸上一直都是冷漠样,她此时心情有点不太好,碍于她答应了房靖安要帮房老爷子看病,要不然她早走了。 半晌,飞火收回了手。 “绿绣姑娘,祖父他如何了?”房靖安忍不住问道。 “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飞火顺口就回了句。 “嘿,你这小丫头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啊!”房靖安的二婶就看不惯了,指着飞火就生气地说道。 飞火没理会,她说话难听那又如何,不喜欢听就别听啊。 “现在是死不了,可再过一段时间就说不准了。”飞火对房靖安说道。 “姑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房靖安的母亲有些担忧问道,神情有些焦急。 之前也请过不少大夫看过,可他们都只是说房老爷子并无大碍,只是有些缺补,多加休息就会好的,可现在飞火居然说会死,这让房靖安的母亲如何不担心! “你看出了什么?”说话的是房老爷子,他是知道自己身体情况的,这段日子大不如前了,精神也不好,他还以为是自己老了,可现在一听飞火的话,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了。 飞火自然是看出来了,“你的五脏六腑都有发黑溃烂的症状,看样子,你身体有恙约有两个多月了,也就是说在两个月之前你就已经中了毒,并且日益加重,才导致你现在的样子。” “什么?!”屋里众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房老爷子也懵了,他……被人下毒了?!两个月之前就已经中了毒?! 要说两个月之前有哪里怪异,房老爷子就想到了一件事,那时候他并没在意,现在想来,就是那个时候就中了计! “姑娘,你可瞧出来是什么毒了?!”房靖安连忙询问。 “中的是什么毒,我并不能看出来,但我却是能救的。”看在一百两的份上,飞火对房靖安的态度还是挺友好的! 听到飞火说能救,在场的人脸色都变了,自然,有人是真的开心,有的人却是心惊啊,几家欢喜几家愁,不就是这样嘛。 房老爷子的年纪在凡人中算得上是高龄了,将近六十了,飞火觉得她要是出手了,房老爷子还能再活个二十年。 “绿绣姑娘,该怎么治呢?!若是能将祖父的身体治好,我定重金感谢啊!”房靖安本以为自家祖父得的并不是什么大病,只是一直身体不好才特意请飞火来看看的,没想到会是中毒了!要是能治好,他花再多的钱也愿意啊! 给房老爷子治个病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飞火就拒绝了房靖安要给的重金,“你已经给过我酬劳了,而且房老爷身体素质不错,把毒素给清了,活个二三十年也是没问题的。” “你当真没有胡说?”房老爷子表情严肃,久居高位的气场瞬间就打开了。 这种小气场,跟她的威压相比,简直就是不堪一击,飞火丝毫不受影响,道:“是不是胡说,等我把毒清了不就知道了么。” 房老爷子心中是有些欣赏飞火的,在面对他的时候都能这么镇定,丝毫不惧怕权贵,还只是这么小的一个女孩子,实在是难能可贵啊。 房辞军和他的母亲对视一眼,觉得这样下去肯定不妙啊!这万一房老爷子把整件事都去查了个遍,那他们岂不是…… “你要怎么清?!”房辞军自然不想给飞火机会的,要是飞火开了单子去熬药,他或许可以从中做些小手脚妨碍一下。 飞火看着房辞军,突然就笑了,她看出这个人身上的气息不太对,紧张?忐忑?这可就有意思了。 见到飞火脸上的笑,房辞军就有一股不好的预感,他下意识地想逃离这个房间! “这样清。”飞火指尖汇聚点点星光,直接注入到了房老爷子的身上。 这样?是哪样啊?!! 众人懵逼! 第二百九十一章 房家(4) 就在房老爷子愣神的功夫,他就感觉到自己那周身不舒服,到处疼痛的身体瞬间就有了精神,哪儿都不疼了,肝脏肺腑都像是被一股清泉里里外外清洗了一遍,所有异样都消失了! 这是什么神仙医术?!! “你……”房辞军觉得飞火是在戏耍他们,这样的小把戏居然就说是医治了?!看不起人吗?!! “祖父,你感觉如何?!”房靖安之前也是被飞火这神仙医术给救了,就算是第二次见,也依旧惊叹不已。 “这就算是……治好了?”梁可儿觉得不可思议,还是不能相信这就是治病。 飞火收回手,她可不打算解释什么, 房老爷子当即就从床上起来了,一向严肃的老脸此时也是惊讶得很,“竟不疼了!” “怎么会?!”房靖安的二婶惊呼出声,她不放心地又问了句:“爹,你真的没事了?!” 房老爷子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之前的胸闷,胸口疼全都消失了,连着身体都轻盈不少,他觉得自己现在都能打死一头老虎! “真的好了!”房老爷子从床上走下来,走了几步,神清气爽,腰不酸,腿不疼了,连着多年的风湿都似乎好了呢! “绿绣姑娘,真是太感谢你了!”房靖安是真的高兴,祖父身体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飞火也不客气,点点头,接受了这份感激,“病呢,我已经看了,也治了,我该走了。” “哎?姑娘你就这么走了吗?!我们还未来得及好好感谢你呢,不如在家中小住几日吧,让我们尽一下地主之谊也好啊。”房靖安的母亲急忙留住飞火。 “是啊,绿绣姑娘,今日真是不知该如何感谢你呢,再说了,明日就是天月镇的盛事花魁之选了,你何不留下看完再离开呢。”梁可儿急忙帮腔。 花魁之选?这是什么? 飞火眨眨眼,去年的这个时候,默娘不就是天月镇的花魁之首嘛,花魁之选就是选出天月镇最漂亮的姑娘的比赛吗? 房辞军暗暗咬牙,都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丫头片子给坏了他爹的事!不教训一下咽不下这口气! 若是这丫头留下,他应该能想到办法好好羞辱一番这死丫头。 花魁之选?这不就是个好机会嘛!到时候整个天月镇都是人,趁其不备将她送到青楼去!让她一辈子都不能翻身! 想到这里,房辞军忍住性子,扯开一个笑脸,道:“绿绣姑娘,刚才真是个误会,我认为啊,你的确应该留下来看一看这花魁之选,多少人都是因为这个慕名而来,不看一下可就白来天月镇了,你就留下吧。” 在场的所有人都很是诧异房辞军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刚刚不是还一副讨厌的面孔吗?现在怎么说转性子就转了? 飞火想起了今天下套的事,再结合这房家两极分化的情况,她若是留下来,都不知道别人弄了多少陷阱等着她跳呢。 只不过嘛,她是那种看起来好欺负的妖吗?别人都要欺负到她头上了,不教训一下对方,她都有些对不住她自己啊。 反正都已经比预定时间晚了十几天了,再迟两天又如何呢!她就是看不惯别人要算计她的样子! 想到这里,飞火就很淡定地点头了,“好吧,我就看完这个花魁之选再离开。” “真是太好了。”房靖安的母亲高兴得不行,连忙吩咐儿媳妇:“可儿啊,你快去给绿绣姑娘准备房间。” “哎!我这就去!”梁可儿脸带着笑,应了句就离开了。 房老爷子身体痊愈了,房辞军和他娘自然也没啥事要留在这里,也都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 飞火给房老爷子开了张安神养体的方子,房靖安的母亲就拿着方子去拿药了。 整个房间里居然只剩下了飞火一妖,房靖安和房老爷子两人了。 飞火觉得自己留在这里不太合适,正想说要离开。 老爷子却在这个时候开口了:“小姑娘,你实话告诉我吧,你是什么人?” “祖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房靖安却是有些不解。 房老爷子看了房靖安一眼,“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可是传说中凤凰诞生的地方啊!姑娘刚刚的手法,定不是普通人,能有幸得姑娘出手医治,实在是不知如何感谢。” “这……”房靖安竟一时被惊到了,对哦,那种手法,怎么可能会是普通人呢!那…… 飞火微微一笑,没想到这个房老爷子还是个聪明人啊,大概也是联想到了凤凰,觉得她是和凤凰一样有些神奇的力量吧。 可她就是凤凰啊!货真价实,会喘气的那种哦! “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反正要害你的人不是我,我只是和你孙子有缘,收了他的钱就给你瞧瞧并罢了。”她说的也没错啊,看在一百两的份上。 说到这里,房老爷子的脸色就有些凝重了,在这个家里,有人要害他!而且还是想不知不觉中杀死他!能做到他都察觉不了的,定是他身边的人! 房老爷子不想去知道真相,他死了,最有利的人就是房靖安,可下一任的家主他早已认定是房靖安,房靖安不可能再去做这多余的事的,那就只能是二房的人了! 他的小儿子?! 将他弄死后,再把大房独苗的房靖安干掉,那整个房家就是二房的了! 其实真相就是这么简单,可房老爷子不想去相信这个事实,他的孩子会杀掉他,这是多么可笑的事啊,虎毒都还不食子呢,那为何子嗣还要弑父呢?! 难道这几十年来的亲情都比不过那些名利吗?一个人是要如何冷血无情才能斩断这份情啊?! 房老爷子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道:“小姑娘,能再拜托你一件事吗?” 嗯? 房老爷子居然要拜托她做事?!这可就新奇了,明明大孙子房靖安就在这里,却要找她这个“外人”。 “说来听听。”飞火却是有些好笑了,真不愧是爷孙,都是这种方式找她帮忙。 “祖父。”房靖安觉得接下来他祖父要说的话一定会很劲爆! 房老爷子深吸一口气,这才缓缓说道:“我想让你帮我查出下毒的人。” 第二百九十二章 花魁之选 要她去查下毒的人?!飞火怀疑她是听错了。 能下毒害房老爷子的人,想必房老爷子心里早已有数了,怎的还要让她一只外妖插手呢。 她只是因为房靖安的一百两才来这里帮房老爷子看病的,现在却是超出了这个范畴,再说了,她也不是喜欢揽麻烦事儿上身的主啊! “抱歉,这个忙我帮不了。”她是吃饱了撑着才会去管别人的家事! 房老爷子叹了口气,果然是太勉强了吗? 飞火可没有义务要帮到底,但她还是好心提醒一句:“房老爷,你也知道日防夜防,家贼难防,这是你们的家务事,我实在是没有理由要插手进去。” “是啊。”房老爷子似乎是心事重重,“是我太过急切了,刚才的话你就当做没听到吧。” 房靖安站在那里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飞火话里的意思他又怎么会不知道,一家人为什么就是要弄得四分五裂呢?! 房老爷子的事处理完,飞火就没有再留在房老爷子的房间里了,因为房家地形复杂,她干脆直接从空中飞出了房家。 飞火慢悠悠地走在天月镇的街道上,因为明后两天是天月镇的花魁之选,天月镇各个地方都张灯结彩的准备着,这可是一年一度的大盛事啊! 飞火从房家出来后没多久就特地找人问了一下这个花魁之选,别人就十分热情的给她科普了一下什么叫花魁之选! 花魁之选会举报两天,第一天其实是游园会,是天月镇为了拉高经济消费借着花魁之选的名头举办的,这一天天月镇到处都是好玩的,好吃的,好看的事物,来看花魁之选的人们就是消费的主力军了。 第二天,才是真正的花魁之选,天月镇作为整个炎天国规模最大的青楼聚集地,这里的青楼数量可高达百间!上百间的青楼里,有着数千个姿色上乘的姑娘,却只能诞生一位桂冠!这种时候个人才艺和个人风情就比较重要了! 当然,在花魁之选开始之前,每一间青楼其实已经完成了海选,只派出一名最好看最多才多艺的姑娘参加,花魁之选的场地就在天月镇的正中央广场,上百位参赛者都要在广场舞台上展现才艺,台下会随机抽取一千名评审,喜欢哪一个姑娘,就直接将手里的票投给对方就可以了,得票数最高的就是新一任花魁之首了! 听着觉得还有些复杂,凡人这是得多无聊啊,才会想出这种活动来。 不过嘛,默娘能在这么麻烦的活动中获得了桂冠,成为了花魁之首,也是挺厉害的啊,真是给妖类长脸了! 明天是花魁之选的第一天,飞火对于游园会还是很感兴趣的,因为她可以见到各种各样的新鲜事物,增加她的见识啊,而且游园会有吃的有玩的,多好啊。 至于花魁之选的第二天嘛,飞火就没想去看了,她又不是没见过漂亮的姑娘,今年这些参加花魁之选的姑娘们,去年肯定都是默娘的手下败将,都没默娘长得好看,她还留下来看什么啊。 打定主意后,飞火也没继续逛了,又慢悠悠地回了房家。 翌日 飞火很是郁闷地走在街道上,今天的确是人山人海,一条街道两旁都是小摊,商品五花八门,应有尽有,整个天月镇都是人挤人的场景。 本来她也可以去挤一挤,体验一把人潮的感觉,可…… 她瞥了一眼走在她身侧的人,为毛这个房二公子房辞军要和她一起走啊?!这家伙不是很讨厌她的吗?居然还主动请缨说要带她去逛逛! 飞火本来是拒绝了的,可这家伙就是紧跟着她,甩都甩不掉!更别说身边还有几个护院在开路围着她了。 这简直是不能好好玩了啊! 房靖安要陪房老爷子,并没有出来逛游园,那么很明显这个拖油瓶要她自己解决了! 飞火肯定房辞军对她的态度是讨厌的!从昨天的表现来看就是这样,所以从昨天房辞军出言挽留她,到现在跟着她,肯定有什么计谋! 昨天被下套的事,毫无疑问就是房辞军策划的,所以对方这是看不惯她帮了房靖安逃跑,又给了房老爷子治病,打算使用什么招数对付她了? 飞火瞧着房辞军的一举一动以及在自己身边的几个护院,还真别说,在这么多人中,神不知鬼不觉地用了法子整她,也无可奈何的只能接受了啊! 处于被动向来不是飞火的作风,她的手中不知何时捏了三颗小碎银,这几个护院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她得找个突破口出去! 飞,自然是最便捷简单的方法,可在普通凡人面前这并不妥,不到万不得已,她不可能在这么多人面前上演天外飞仙啊。 “红叶?!!”飞火看向某个方向,突然惊呼出声,与此同时,手中三颗碎银朝前方的三个护院飞了过去! 听到飞火这莫名的一声唤,房辞军也下意识地朝飞火刚刚看的方向看了过去,却只见到拥挤的人群,哪里有红叶的影子! “啊!”x3。 三个人的痛呼声让房辞军立马反应过来了,只是他一回头,就已经不见了飞火! 自己的三个收下却都捂着腿倒地痛呼不已。 周围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事吓到了,纷纷避让,好端端的怎么就有人倒在地上痛呼了呢?还是三个人一起的! 房辞军气得浑身发颤,对着地上的护院就骂道:“真是一群废物!一个小丫头都看不好!” 说完,他抬眼望着这片人海,现在要是再去找,肯定是找不到了!真是可恶! 已经撇开了拖油瓶的飞火嘴角上扬,她已经能想象得到房辞军抓狂的样子了,啧啧啧,作为一个大男人,还真是不咋滴。 小子,想和本座玩儿,你还嫩了点啊,呵呵。 没了烦人的苍蝇在,飞火可谓是彻底的放飞自我,经过的每一个小摊,她都会去瞧一瞧,遇到合自己心意的还会玩上一把,或者买点什么小零食,小礼品什么的。 飞火所出现的地方,总是会引起别人的围观,因为飞火实在是太漂亮了!光是看着就心情愉悦,很多小摊贩都会给飞火一些优惠,甚至免费。 飞火得了便宜自然要卖乖咯,她会对着小摊贩甜甜一笑,再说着好听的话帮忙吸引一下顾客。 这种互利的事自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咯! 第二百九十三章 有眼光的小伙子 飞火为了防止房辞军带人到处找她坏了她兴致,干脆换了身衣服,又到了一处卖面具的小摊买了个面具戴着。 这个面具是金色的,而且还是不规则的上半脸面具,面具的图形是凤凰,飞火看着就喜欢。 卖面具的摊主告诉她,这种面具他这里也就只有两面,一面早被一个小伙子买走了,飞火的这一面就是最后的了。 哎哟,没想到那个小伙子眼光不错嘛,她神兽凤凰的图形面具自然是好看的啊! 飞火心中想着那个买了面具的小伙子有眼光,一边又麻溜儿地掏钱给了摊主,然后直接就把面具戴上了。 飞火原本惹眼的脸瞬间就被遮了一大半,只露出一个小巧挺拔的鼻子,和一张水润粉红的嘴唇,就算没看到全貌,也能断定这张脸也是国色天香的。 飞火饶有兴致地逛了大半个天月镇,这次的游玩让她大开眼界,没想到凡间还有如此多她没见过的东西,看来,以后她真的要行遍天下了!多些去走走,多些认识其他不用的事物! 时间过得很快,飞火觉得她都没怎么玩呢就华灯初上了,看着天上的一轮明月,今天的月亮有些圆,月光简洁如银霜铺洒在大地之上,配上今日的热闹,还真是挺有意思的。 飞火拿着一盏花灯,来到了河岸边。 游园会也有很多人选择放花灯,以祈祷新的一年能够顺顺利利的,飞火对这些祈祷没太多看法,只是认为放花灯这件事很有仪式感罢了,她干脆也买了一盏。 来到河岸,这里已经有不少人了,都是三三两两结伴而来,她这样的独善其身倒是没有。 飞火也没觉得有什么,跟着人群将花灯点燃,然后放入河水之中,看着花灯随着河水越流越远,与其他花灯相聚,到后来分不清哪一盏才是自己放的,到后来离开了自己的视线范围。 听卖花灯的老板娘说,花灯上承载着人们的各种心愿思绪,这是一种美好的向往,也算是对现实生活的一种寄托。 飞火觉得老板娘说得挺对的,因为现在的自己做不到,所以就把希望寄托在花灯之上,以此来安慰自己的心罢了! 放完灯,她便转身从河岸走上了通往上方堤坝的石阶。 等她登上最后一阶时,看到自己眼前的人却是愣住了。 对方看着她,同样是停住了脚步,有些惊讶地微张着嘴。 飞火眨眨眼,没想到这么巧啊,她居然遇到了那个很有眼光的,和她买了同款面具的小伙子! 此时小伙子的脸上也是戴着面具,看身形也差不多六尺高了,体格按照凡人的话来说就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那种。 旁边经过的人都会好奇地打量他们一眼,搞不清楚两个戴着面具的男女要干嘛?难道是小情侣花式秀恩爱?! “姑娘,难不成你也是在对面街口的小摊上买的面具?”终是人家小伙子先开口打破了僵局,声音温柔,又带着点豪迈,明明是不太可能的搭配,可听起来却觉得很顺耳。 飞火点头,“摊主说这款面具只有两个,我们选了同一款,也算是有缘了。” 对方听着飞火的声音,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就笑开了:“的确有缘,在这么多的人里,只有你和我买了这款面具,又在这里碰见,可不是有缘了。” “嗯,你是个有眼光的人。”飞火丝毫不吝啬地夸奖,反正喜欢凤凰的人都是有眼光的! 对方听了倒是忍不住笑出声来了,“若是这般说来,姑娘你岂不是也在说自己也是有眼光的人了吗?” 她是有眼光的妖! 飞火点头,自己这般的黄婆卖瓜自卖自夸的说辞,飞火接受得十分坦荡荡,她大凤凰威武天下! 瞧见对方手里也拿着一盏花灯,飞火就有些惊奇了,来放花灯的清一色都是女子,没想到这小伙子勇气如此可嘉,居然亲自来放! 像是知道了飞火在想什么,小伙子开口解释道:“这是我妹妹的花灯,街上人多,我们分开走了,约在了这里碰面。” 她还没说什么呢,用得着这么快解释吗? “姑娘是独自一人来参加游园会的?”小伙子又开口问道。 “算是吧。”房辞军那个拖油瓶不算,她就的确是自己来逛游园会的。 小伙子也没找到飞火居然真的是孤身一人来的,这两天天月镇上的外乡人都过万了,天月镇的客栈都快装不下这么多人了,在这种情况下独自一人前来,也算是有勇气了,更别说还是一个女孩子。 “姑娘也是来看这花魁之选的?”这个时候来天月镇的人,都是冲着花魁之选去的! “不是。”飞火还真没想过要去看什么花魁之首,她纯粹只是睡一觉出家门口溜达一圈而已。 小伙子诧异了,不是为了花魁之选,那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只是对这第一天的游园感兴趣。”飞火想了想还是补充了一句。 还真是有意思,从可从未听说过来天月镇只参加第一天的游园会,而不去看花魁之选的,惊诧归惊诧,可小伙子还是忍不住笑出声。 飞火就疑惑了,她说了什么好笑的话吗?“你是来看花魁之选的?” 小伙子摇头,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来:“我本就是天月镇的人,对花魁之选并不感兴趣。” 哦,不也和她一样只是出家门口遛弯儿嘛。 正这么想着,旁边经过的人群不知咋的就碰到了飞火,她没有防备,一个踉跄就往身后跌去,而她后面是石阶,下方河岸离她所在的位置垂直距离怎么说也有一丈多高! 飞火是不方的,可是对面小伙子方啊! 只听闻小伙子一声“小心”,就冲了过来一把拉住了飞火的手腕往自己的方向带! 飞火也没想到小伙子会冲过来,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因为拉力的惯性而撞到了对方结实有力的胸膛。 “嘶~”哦,飞火痛得嘶了一声,她的鼻子啊! “你没事吧?!”小伙子急急忙忙又拉开了距离,关切地问道,要是他没拉住人,从这里摔下去,不死都掉一层皮啊! 飞火摆摆手,急忙给自己施了个法术,这小伙子的身体是用铁做的吗?这么硬?她鼻子都快撞塌了! 第二百九十四章 没有看头才是最大的看头 当然,除去对面小伙子的胸膛太过结实外,也有一部分是面具的错,面具刚好卡在鼻梁上,这么一撞,不疼才怪呢! 小伙子环视一周,“这里人太多了,不安全,我们到那边去吧。”然后抬手指着某个偏僻的角落。 那个角落光线不太充足,并没有多少人会愿意待在那里,避开人群是最好不过了。 飞火点头,在这里停下来说话的确不是什么良好的举动。 一人一妖就这么商量好打算走过去了,谁知才刚开始走了几步,就发现有哪里不对劲了! 飞火有些微愣地看着自己的手,走在前面的小伙子应该也是同样的表情吧,他像是被热水烫到了手,快如闪电给缩了回去,气氛顿时有点尴尬了! 刚刚顾着把人拉回来,就忘了松手!这么一走才发现自己还拉着人家小姑娘呢!能不尴尬嘛! “失礼了!”小伙子一边往前走,一边似乎是不好意思地说着。 “无事。”飞火其实并没觉得有什么,只是……她抬起自己的双手,看着纤细的手腕,她重生了才想起来双生铃被火池吞噬掉了,不知道司徒尘会不会生气啊。 越过茫茫人海,终于到了那个角落。 “哎呀,今年的人比去年的更多了。”小伙子看着那人挤人的景象,忍不住就感叹了句。 “去年人不多吗?” “去年的这个时候,人其实也很多,大部分都是冲着那时已经连续获得两届花魁之首的默娘来的,但今年没有默娘参加,更多的人是来凑热闹的吧。”小伙子不急不慢的解释着。 没有了默娘的花魁之选,看头其实是少了的,但很多人就是冲着没有默娘的花魁之选来的,主要就是想看看这一届的花魁之首能不能与默娘相较个高低了,这才是最大的看头! 飞火竟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凡人们可真会玩啊,没有看头才是最大的看头,这种想法她表示理解不了! “姑娘,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我叫蒋君诺,君子的君,诺言的诺。”小伙子啊不,蒋君诺将面具摘下,露出一张笑得开心的脸来。 飞火看着那张脸,眨了眨眼,蒋君诺算不上有多好看,可是他的长相却是让人看着就觉得舒服的那种,越看越顺眼,越顺眼就觉得越养眼! 飞火觉得蒋君诺的脸和他的声音一样十分的不可思议! 名字嘛,飞火在想,蒋君诺只是这样机缘巧合下认识的,和房家那群人不一样,就算告诉真名也无妨吧。 而且,就算真的告诉了对方又能将她怎样呢! 所以,飞火就十分大无畏地告诉了对方她的名字:“我叫飞火,飞翔的飞,火焰的火。” “飞火?飞火……”蒋君诺念了两次,笑得眉眼弯弯:“你这名字真是独特。” 可不是嘛,因为司徒尘刚认识她那会儿也是这么说的。 飞火颔首,见蒋君诺早已把面具摘下,飞火也准备把面具摘下来,却眼尖地瞧到那边人群里有个眼熟的人,她摘面具的动作就停住了,然后就放弃了。 蒋君诺很是不解飞火的举动,这面具到底是摘还是不摘啊?“怎么了吗?” “没什么,只是看见了个让我不怎么开心的人。” “让你不开心的人?你情敌?”蒋君诺这时似乎就有些大神经了,说完了似乎觉得又哪里说得怪怪的,他又打量了一下飞火,又道:“不对啊,看你的身板,显然还未及笄吧,不可能会有情敌。” 啥?情敌?!飞火是佩服这个小伙子的想象力的,只是,什么叫做看你的身板,不可能会有情敌?!看不起没成年吗?!! 飞火低头瞅了一眼自己的小身板,比起旧身体,她现在的模样的确是缩水不少,但也不是说不能做到前凸后翘。 一个男人还能变成拥有傲人身材的女人呢,更何况只是身材平坦的女子!飞火只是懒得用法力改变形象而已! 凡人女子的及笄就是成年,说她没有及笄就说她没有成年!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说她没成年了!天知道她为了成年吃了多少苦! 飞火顿时就用冷若冰霜的目光看着蒋君诺。 蒋君诺觉得自己的后背有些发凉,看到飞火紧抿的嘴,他疑惑了,他这是说错什么惹飞火不高兴了? 就在蒋君诺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缓解一下这种奇怪的冰冷氛围时,飞火却冷不丁地冒了一句:“我已经成年了!” “啊?”蒋君诺不知该如何接话,原来飞火是因为这个才生气了?!诶等等?!飞火说她已经成年了?!! 看着蒋君诺那很明显不信的表情,飞火冷哼了一声,等她回去了就将自己变成以前的样子!看谁还说她未成年! 飞火又看了一眼那边的人群,却已经看不到那人了,要不是蒋君诺在这里,她肯定是要过去好好和那人算一算今天的账的! 没错,那人就是红叶! 飞火有看到红叶也拿着花灯,昨天的事应该是失败了的,不管是给她下套还是污蔑房靖安的事,按理来说应该要收到房辞军的责罚才是,没想到今天居然笑嘻嘻地放花灯,啧啧啧,心可真大啊。 飞火将面具摘下,露出了她天地无双的脸蛋。 蒋君诺还以为飞火不打算摘面具了,谁知飞火现在又突然把面具摘下,看着对面人儿的脸,蒋君诺都有些看呆了。 这里的光线再怎么昏暗,他还是很清晰地看清了飞火的脸,是那般的不食烟火,那般的神圣清纯!说不出的好看,他将脑子里的词语都翻了个遍,也没能找到合适的形容词。 蒋君诺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开始加速了,明明这里人来人往,吵闹得厉害,可他似乎还是能清楚地听到自己心脏砰砰砰跳动的声音! 蒋君诺在天月镇长大,见过各种各样的美人儿,在他的印象中,见过最漂亮的女人就是默娘了,可现在,这个最漂亮要被颠覆了! 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小姑娘,年纪看着不大,可她的容貌却是超越了年纪的束缚,长得能勾人魂魄的漂亮! 蒋君诺还真想问一问飞火:你是上天的宠儿吗? 第二百九十五章 你相信这个世上有凤凰? “蒋公子?”飞火有些奇怪地唤了声。 “啊啊?”蒋君诺猛然回神,脸上有些窘迫,他居然看失神了,真是丢脸!他连忙转移视线。 “你没事吧?”刚刚可是唤了几次都没反应的,还以为丢魂了呢。 “没、没事!”蒋君诺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他看着人群,打算转移话题:“飞火姑娘,你什么时候要离开天月镇了?” 飞火倒是无所谓地道:“本来是想昨天就离开的,但听闻今天有游园会,就多留一天,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就要走了。” 听到飞火说明天要走,蒋君诺突然就觉得心里有点失落了,“你不看一下明天的花魁之选吗?” “默娘不参加的花魁之选没什么好看的。”飞火说得理所当然。 蒋君诺仔细琢磨着飞火说的这句话,神情以及语气,他有些不太确定地问道:“你认识默娘?” 如果不是认识,又怎么会这般直接了当地说没有默娘参加就没有意思呢?之前提到默娘的名字时也没有丝毫的好奇,这就不得不让人认为是这样了。 “认识啊。” “那你……”认识默娘的姑娘,那不就是……蒋君诺心中顿时就忐忑了,“是哪家的姑娘?” 凤凰家的,你信吗? 飞火神情古怪地看着蒋君诺,她认识默娘和她是哪家的姑娘有什么联系吗? 哪家的姑娘? 诶,等等!哪家的?! 飞火猛地想起了刚认识司徒尘的那个晚上,不就有个老鸨问她是哪家的头牌吗?!她还傻乎乎地指着司徒尘说是他家的! 那……蒋君诺说的这个“哪家的”和那个老鸨说的“哪家的”是同一个意思?! 真不愧是天月镇的人,思想永远这么豪放大胆! 飞火嘴角抽搐动了动,半晌,她才从嘴里吐出三个字:“自家的。” 谁知,她这话才刚出口,对面的蒋君诺就惊呆了,“没想到你居然是同行?!” 哈?什么同行?!飞火脑子快速运转消化蒋君诺的这句话。 她的这句“自家的”让蒋君诺以为她家真的是开青楼的吗?!!这简直就是思维太过跳跃的误会啊!还有,那句同行是什么意思?蒋君诺家也是开青楼的?咦,她为什么要说“也”呢?! 想到这里,飞火的嘴角抽得更厉害了,她有一个大胆的猜测,面前的蒋君诺说不定也是和默娘认识的,她问:“蒋公子,你家是开青楼的?” 蒋君诺对于这个问题并不感到扭捏或难以启齿,他十分坦然地回答了:“是啊。” “你家青楼叫什么?” “凤凰阁。” 呵呵!飞火只是想冷笑两声,瞧,她就知道会是这样!! 凤凰阁,不就是她当初和司徒尘去的青楼嘛,她还十分装作镇定地从默娘那儿抢了司徒尘回来呢! 这个世间怎么就那么小呢,她居然遇到了凤凰阁的大少爷! 她深呼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蒋公子,我对你家凤凰阁有个小小的建议。” 蒋君诺来了兴趣,他还真没想到飞火居然会要对他提建议,“什么建议?” “你家青楼要不要考虑换个名字?” “……” 这是提建议吗?这是来拆他家招牌吧! 蒋君诺认为飞火是不是对他家青楼的名字有什么误会,他问:“飞火姑娘为何这样说?凤凰阁这个名字是我娘亲自取的,在天月镇一直稳定发展着,有一定的名气。”这突然说改也不太合适啊! “呵呵,你们开心就好咯。”把她凤凰一族的威名当做青楼的看板,她这只凤凰居然连说不的权力也没有!唉,真是世态炎凉,世风日下啊! “我觉得这个名字挺好的,传说昆山是凤凰的诞生地,有凤凰的庇佑,我娘就是希望能沾凤凰的光,才取这么一个名字的。”蒋君诺觉得自己有义务纠正一下飞火的误解。 飞火却是突然跳了话题:“你相信这个世上有凤凰?” 蒋君诺扬了扬自己手中的凤凰面具:“信啊,为什么不信,去年镇上有道士说默娘是妖,既然这个世界上有妖,为什么没有凤凰呢。” 所以,蒋君诺是因为他家招牌的原因,才会一直相信这个世上有凤凰的吗?所以才会买了这个凤凰面具? 蒋君诺露出一口洁白了牙齿,大方地笑道:“怎么?你不相信?” 飞火无语,一只凤凰不相信世上有凤凰,这样合适吗?真凤凰飞火才不会这么无聊呢,她自然是回答得肯定的,“信啊。” “你为什么就信了?” 因为她就是凤凰啊!!! 飞火很显然不可能直接告诉对方这个事实,撇开自己的身份,她啥都能说啊,于是她连草稿都不打就直接开口道:“我见过凤凰啊。”红的黑的真的假的都见过了! 此话一出,蒋君诺有些发愣了,随即一脸惊喜,他情绪似乎很是激动,“真的?!你真的见过凤凰?!它真的像书上说的那样吗?!” 书?《炎天神异志》吗?里头的大部分内容都是胡扯的!!小伙子,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啊!没见过就不要盲目相信书上写的啊! 飞火认为她有必要纠正一下小伙子对凤凰的误解! “凤凰呢,诞生在昆山火池之下,书上说凤凰体五彩,其实也不全面,因为凤凰的整体颜色其实是火红色,微带着点金色,细看之下才会发现凤凰的羽毛上有五彩流光。” 蒋君诺听得认真,他迫切地想从飞火这里知道凤凰的一切! “书上说的那些什么非梧桐不栖,非晨露不饮,非嫩竹不食,那都是骗人的,只要有落脚的地方,凤凰哪里都能栖,只要口渴了,只要能喝的都会喝,只要饿了,再不好吃的东西也会吃,凤凰并非有书中说得那么神乎其技的。” 蒋君诺对凤凰的认知在这一刻都被推翻了,真实的凤凰并不是他所认为的那般的?!“敢问飞火姑娘,你是在哪里见到了凤凰?!”他想亲眼瞧一瞧! 飞火浅浅一笑:“昆山火池,凤凰神域。” “凤凰……神域?” “昆山火池是凤凰的诞生地,那里有天然的阵法,形成一个结界,除了神兽凤凰,没有生物可以进出,故称凤凰神域,同样的,还有神兽麒麟的麒麟神域。” 蒋君诺又是一呆,这个他还真的没听过。 只是,他们的话题是不是跳得有些快?刚刚不是还在讨论他家招牌的名字的吗?怎么现在就变成了飞火给他上凤凰的讲解课了?!! 第二百九十六章 房老爷子出事了 蒋君诺本还想和飞火多聊一会儿的,他还没问飞火家在哪里呢,只是他才刚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一道脆脆的声音打断了。 “哥!”不远处一个身材娇小的可爱女孩正挥着手朝他们这边走来。 这就是蒋君诺的妹妹了吧,长得真可爱! 飞火想着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她出来也逛了一整天了,也是时候回去了。“既然你妹妹来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不……”蒋君诺听了,心中顿时有些不舍了,可他只说了个不字,飞火就已经戴好了面具走进了人群里,眨了两下眼睛的功夫就已经找不着人了。 说不失落那是骗人的,今天是多好的运气啊,能遇到这样一个好看的姑娘,看着年纪是有点小,可不妨碍他们能交个朋友啊! “哥,你怎么了?刚刚那个女孩子是谁啊?”蒋君诺的妹妹蒋子言挤到了她哥哥的身边,却瞧见自家哥哥一副丢了几百两的惨样。 “刚认识的。”蒋君诺说话的声音都显得不精神了,整个人蔫蔫的。 蒋子言狐疑地看着无精打采的自家哥哥,按照她对自家哥哥的了解,这很不正常啊!于是她问道:“你该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刚刚她只顾着找蒋君诺,没注意看旁边的女孩,而且这边的光线有些不足,她都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人,结果人家就已经走了。 蒋君诺被妹妹的这么一句话给惊到了,他好看的脸顿时就有些红了,幸好这里光线昏暗,不怎么能看出来他此时的窘迫。“你瞎说什么呢!” 那样好看的姑娘,他能配得上吗?再说了,对方的年纪看着比自己小太多了,虽然对方说她已经成年了,可怎么看怎么怪啊! 蒋子言嘿嘿笑了,“居然没有直接反驳,那就是咯!哎哎哎,跟我说说,那姑娘长啥样,居然能迷住你?” 蒋君诺没好气地把手上的花灯塞给蒋子言:“放你的灯去,少管我的事。” 蒋子言倒是无所谓地撇撇嘴,她一手拿着花灯,一手挽着蒋君诺的手臂,笑呵呵道:“那就走吧!” 而这边,飞火顺着人群回到了大街上,随意拐进一个小巷子,就快如闪电般在空中疾行,没一会儿就已经回到了房家大院里了。 只是刚回到,飞火就察觉到了房家的氛围有些不太对劲,她蹙眉,急忙往房老爷子的院落去。 她不是路痴,走过一遍的路她还是记得的! 才刚进入到房老爷子的院落,就看到不少下人都进进出出,忙得一团糟,她甚至能听到房老爷子房间里的哭闹声! 这是怎么了?!! 飞火逮住了一个刚从房间里出来的婢女,“发生了什么?!” 婢女一看是飞火,有些惊喜:“绿绣姑娘!您可终于回来了!老太爷他快不行了!您快给老太爷看看吧!” 什么?!房老爷子快不行了?!!怎么回事?!! 飞火顾不得她从房家离开到现在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她只是不能让房老爷子出事!这不就是打她的脸嘛!! 她直接冲进了房老爷子的房间里,就看到一群人都哭哭啼啼地围在房老爷子的床边。 “让开!”她一声吼,直接扒开堵路的人。 大伙儿都被这一声吼给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飞火扒开了! 飞火现在十分的不开心!很是不爽!她救回来的人,居然在她不在的这短短几个时辰里快奄奄一息了!这是有人在挑衅! “绿绣姑娘?!!”房靖安正着急得不行,见飞火回来了,立马找到了主心骨一般,“你快看看祖父!他不知怎的,在喝完药后就吐血昏迷了!找大夫来看,说是不行了!” “别慌!”飞火瞥了房靖安一眼,随后立即给房老爷子把脉。 听到飞火的话,房靖安再怎么着急也只能闭上嘴巴等着飞火出手了。 房老爷子现在处于昏迷状态,脸色已经惨白得不像话了,嘴唇微微泛青,一副标准的死人样! 飞火一边把脉,一边给房老爷子施法,幸好她回来得及时,要是再晚一点,房老爷子估计是真的要和阎王爷下棋咯。 明明她已经将房老爷子治好了,也开了补身体的药方,昨天就已经开始喝药了,什么事儿都没有,她今天出去溜达一趟回来,人都快死了,而且还是喝完药之后发作的! 房老爷子的症状很明显就是中毒了!她要是看不出来有人从中捣鬼她就是个傻子了! 就在飞火把脉的期间,房老爷子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惨白变得红润,嘴唇的青色也消去了,呼吸平缓。 飞火把手收回,将房老爷子的手放回被子里头,一脸淡漠地回过身来看着周围的一圈人。 “绿绣姑娘,我祖父他怎样了?!”房靖安脸上依旧是担忧的神情。 “房老爷是中毒了,现在已经没什么大问题,死不了。”飞火冷声道,“我倒是想问问,为什么房老爷会中毒,而且还是喝了药之后?” “难道不是因为你的药,我爹他才会出事的吗?!你这个丫头片子,居然打着行医的幌子来害我爹!”这时,人群里一个看着十分狠戾的男人指着飞火就骂道。 飞火看着这个男人,能称呼房老爷子为爹的男人,就只有房老爷子的小儿子房洵了! “呵,昨日可是我医治了房老爷的,开的药昨天也在喝了,怎么一点事都没有呢?你尽管让其他大夫来瞧瞧药方,我的药方有没有问题一目了然。”飞火冷笑着。 她直视着房洵,然后继续道:“若我的药方没有问题,那就是有人从中弄出了问题!你们的家事我不管,可我还在这里一天,我就不允许我救下的人死掉!”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话!”房洵此时的脸十分狰狞可怕,仿佛下一刻就会把飞火粉身碎骨般。 飞火可一点不惧怕,一个几十岁的凡人在她面前,还是不值一提!“一个外人,是没资格管你们的家事,可你们也没资格把一个外人卷入你们的家事!” 红叶给她下套的事,不就是因为房家的家事所产生的嘛!她还没算这笔帐呢! 第二百九十七章 人不是人! “你这小丫头在胡说什么!你突然出现在我们房家,还要给我爹治病,肯定是不安好心!现在我爹出事了,定是你在搞鬼!”房靖安的二婶崔氏在一旁指着飞火叫嚷着。 “二婶,是我叫绿绣姑娘来给祖父看病的!不是绿绣姑娘的错!”房靖安顿时就急了,人是他带来的,怎么可以这样污蔑绿绣姑娘呢! “靖安,你别插嘴!”房靖安的母亲杨氏一把拉住了房靖安,对他摇了摇头。 房靖安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娘,这到底是怎么了?!他娘在这种时候居然和二房的人站在了统一战线?!“娘!” “说!你是不是要害我祖父!才故意接近我大哥,找机会进入房家下毒手?!”房辞军在这个时候还不忘加上一把火! 飞火在心中告诉自己,现在不能冲动!一定要镇定! 她深呼吸一口气,冷眼看着这屋子里的一群人,除了房靖安外,所有人都在针对她! 此时他们那么多张嘴全都是把害房老爷子的罪名安在她的头上!想用这些的招数除去她和房老爷子,呵,也未免太小看了她吧! 如意算盘打得这么响,也不怕翻盘! 飞火又突然想起了刚刚在堤坝上瞧见红叶的事,难怪如此心大地去放花灯,原来是这边挖了坑等着她跳呢! 但有一点飞火还真的没想明白,为什么杨氏站在了房洵那边,明知道二房针对大房,可现在居然还是站了敌方阵营,怎么想都不对。 好吧,现在也不是管别人家事的时候,她现在最首要的事就是要以一敌众,她得要沉稳些干掉面前这群人渣! 飞火怒极反笑,“说我要害房老爷,我的动机是什么?倒是说来听听啊。” “你不就是我爹在外头的养女嘛,肯定是想来分我们房家的家产的!”房洵半眯着眼,语气尽是凶狠。 飞火都想拍手称好了,这理由,不得不说这房洵真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啊! 居然说她是房老爷子的养女?!以她如今的外表,说是养孙女更合适吧!能不能再扯一点?! “什么?!你是祖父的养女?!”房靖安有些呆傻地看着飞火,这对话信息量太大了,他一时反应不过来啊! 飞火白了房靖安一眼,都多大岁数的人了,还说是书香门第的读书人,这么容易就相信了这鬼扯的话,这书都白读了! “养女?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一个养父啊,你可不要莫名其妙攀亲戚,你们可高攀不上我,区区一个房家,哪里来的勇气,居然说我图谋你们的家产?真不要脸。”沉静下来的飞火,觉得她没必要和这么一群自私自利的凡人争执什么,她只管唾沫子喷死他们就好了! “你!”房洵被飞火的一番话给气得要命,他的鼻孔似乎都在喷气,“你不用再狡辩了!今日定要送你去官府认罪!” “没想到这里的地方衙役居然和平民勾搭上了,还想徇私枉法,这要是被朝廷知道了,大概是要被——”飞火的手在自己的脖子前比划了一下,不知道现在是在严打期吗? “你住口!居然污蔑朝廷官员!更加要送官府定你的罪了!”房辞军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挽着袖子,像是随时准备冲过来抓人一般。 飞火摇头啧了两声:“哎哟,你们从刚刚开始就只想针对我,房老爷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都不管了?说不定他下一刻就会归西呢。” 众人一听,纷纷变了脸色。 这就是满嘴孝义的家人?结果呢,只听完飞火说房老爷子死不了,就没有一个人再去理会房老爷子了,也没人在意飞火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因为这群人都想房老爷子去死! 这是什么世道啊,家不成家,人不是人! 飞火刚回来时听到的哭泣声大概也是这群人做戏给别人看的吧! 瞧瞧这一张张光鲜亮丽的嘴脸,没想到内在却如此黑暗恶心! 一群人听了飞火的话,都下意识地把注意力放回了床上,却不料,房老爷子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此时正沉着一张脸,眼神狠戾地看着他们! “祖父!您醒了!”房靖安大概是这群人里唯一发自内心感应的,他见房老爷子醒了,松了一口气。 “爹。”房洵,崔氏二人也神色古怪地喊了一声。 现在整个房家还是房老爷子当家,他们自然不敢在房老爷子面前造次,只是,刚刚他们敌对飞火的事也不知房老爷子听了多少,这让他们非常的忐忑不安! 整个房间顿时就安静了下来,飞火嘴角勾起,房老爷子是她救的,她收回手的那一瞬,房老爷子其实就已经醒了。 这一次的死亡体验是让房老爷子完全起了疑心,他故意装晕,却没想到会让他听到这么荒唐的对话! “房洵!”房老爷子一声喝,他双目瞪大,鼻孔微张,就连脸上的肉都在颤抖,说明房老爷子此时气的不轻。 “爹?”房洵没料到他老爹此时会这么生气地吼自己的名字,很明显情况很不对劲啊! “别喊我爹!我没你这样的儿子!”房老爷子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双目泛红,气鼓鼓地指着房洵。 房老爷子觉得他上辈子肯定是造了什么孽,要不是他晚年之际,怎会被一群狼心狗肺的子孙往死里害呢! 他收回指着房洵的手,然后紧握成拳:“你们打的是什么主意,别以为我不知道!我是老了没错,可我还没有糊涂!” “爹,你在说什么啊!你赶快躺下吧,身体要紧啊!”杨氏说着就想过去扶房老爷子躺下。 房老爷子直接拿起枕头就朝杨氏砸了过去。 “啊!”杨氏被砸了个正着,尖叫一声:“爹!你这是做什么?!” “娘!”房靖安也是有点懵。 所有人都没料到房老爷子会突然出手,打的人还是平时最善解人意的大儿媳杨氏! “你不是不知道昨日是绿绣姑娘救了我,又开了方子让你拿药,熬药也是你负责的,昨天都没事,怎的今天就中毒了?!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 房老爷子是真的心寒,他一直以为大儿媳是个坚强温柔的女子,对他也是十分孝顺的,可没想到今日居然也参与了这场要置他于死地阴谋! 第二百九十八章 家庭矛盾 房老爷子的一番话,让杨氏脸色都变了,煞白煞白的,她眼里蓄着泪水,不停摇头:“不,爹,不是这样的……” “娘,你难道真的……”梁可儿都不敢再说下去了,她一直站在旁边,没插上半句话,可现在问题出现在了她婆婆身上,她也得要问个清楚啊。 房靖安觉得他的脑子太乱了,现在都是些什么事啊!好好的一家人,就因为这个当家的位置就散了! 他对自己的母亲有些失望,那么温柔的一个人,现在却……“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真的是你下的毒?为什么还要陷害绿绣姑娘?!” 杨氏嘴唇都在颤抖,她紧紧扯住房靖安的衣服:“靖安,你听娘解释!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的又是那样的?!”房靖安终于是忍不住吼出了声。 杨氏脸上已经挂满了泪,她也不想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的!都是这个世界太过现实了,把她逼成这样的! 好啊,反正现在她已经逃不掉了!那么为了儿子的将来,二房的人也别想逃得了干系! 杨氏这样想着,竟直接朝着房老爷子跪了下去,“爹!是儿媳对不住你!” 她说完就狠狠地叩了三个响头,额头都磕得肿起了个包,她哭着,道:“没错,毒是我下的!但这不是出自我本意的,都是房洵他们逼人太甚!为了靖安,我不得已才这么做的!” “大嫂,你在胡说什么?!”房洵心里暗叫不好,杨氏这是打算拖他下水啊! “我有没有胡说,你不是最清楚么!”杨氏恨不得咬死这个天杀的臭男人! 房老爷子瞪着眼,“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氏转而把头低下,道:“大房就只剩下靖安一根独苗,而二房却是人丁兴旺,房洵今日威胁我,说若是靖安当上家主,也不过只有一人,出了个什么意外死了还不是轮到他们二房当家,所以不如现在就把家主之位让给他们,还能让靖安平安无事,这才有了下毒的事。” 杨氏只是一个柔弱女子,可为母则刚,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她别无他法! 哦~原来是这样,难怪今天杨氏会站在二房那边,二房的人也忒不要脸了,居然拿房靖安要挟杨氏。 飞火已经退到边儿上了,她就想看看这群人还能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房洵听到杨氏出卖自己,也急了,“不,爹,大嫂这是在陷害我!她下毒害你,却想把罪名扣在我头上!这个女人实在是太狠毒了!” “你闭嘴!”房老爷子又不是傻子,自己的孩子什么德行他还不知道吗?! 你老子始终是你老子!房洵被他爹吼了一声也不敢再出声了,可是脸上的表情却是很阴郁愤恨的。 房老爷子那如雄鹰般锐利的目光直看着房洵:“你刚刚说绿绣姑娘是我的养女?你还能知道我有养女?!我都不知道我有,你是怎么知道的?还口口声声说绿绣姑娘贪图房家的家产,我看,是你想独吞房家吧!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了?!!” “爹,这都是误会啊!”房洵一开始根本就没有想到房老爷子会是变数,现在解释什么都不知如何开口了! 房老爷子冷笑:“呵,误会?我这个老不死的真死了也是个误会?房洵啊房洵,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房洵的眼睛都已经布满了血丝,听到房老爷子的话,他已经是忍无可忍了,直接就吼了:“报应?!要要遭报应的人也应该是你!!从小到大,你就偏心于大哥,凭什么要让大哥学文我经商?!大哥走了,你也没多看我一眼,把心思全放在了房靖安的身上!现在更是要将家主之位给他!那我呢?对你而言就没有一点分量吗?!!” 全场安静如鸡。 飞火算是知道房家的家庭矛盾的源头是什么了,说白了就是熊孩子争风吃醋,为了证明自己,就以极端偏激的方法刷存在感咯。 所以被卷入家庭矛盾中当替罪羊的自己是真特么的冤枉!飞火看着房洵的那张讨厌的脸,就想甩两个大耳光过去。 房老爷子似乎也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只是因为这样,他的儿子就要杀他?!终是叹息一声:“你是这么认为的?” 房洵不语。 “在读书方面,你并没有天赋,反而在经商与人打交道上,你比你大哥要厉害得多,你大哥身体不好,而你身体又太好,自然要多照顾你大哥一点,可他终究还是熬不过,留下了一个娃娃,你就没有考虑过靖安的感受吗?他打小就没了父亲,而你有爹,你的孩子也有爹,我又怎么不照顾他?”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计较的?房老爷子闭上了眼,过了一会儿,又睁开,继续道:“你大哥已经不在了,就算你记恨,也不应该记恨小辈,如果我死了,你就能高兴的话,那我就完成你的心愿吧,不要说我不疼你,小时候你犯下的过错我从来没有责罚过你,现在,也一样,我会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到地下去陪你娘和你大哥吧。” “……”房洵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哭声来,没错,他已经哭了,几滴泪从眼角滑落。 “祖父!” “爹!” 几个人都有些不知所措了,他们没有想到房老爷子会突然这么说。 飞火也是愣了,这态度转变得也太快了吧!刚刚还在那里火气冲冲地询问着,现在居然就说要自我了结?!!有考虑过她的感受吗?感觉她的脸上又被人啪啪啪打了!很疼的好不啦! 这家人是有自虐倾向吗?都快被自己的儿子,儿媳干掉了,现在居然要笑着原谅,顺便自己再真的去死一遍,这…… 飞火认为自己是真的跑错书本了,这不是她熟悉的风格啊,但还是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脑回路异于常人,画风清奇啊。 现在这种情况,她是要怎么办呢?很明显现在火已经烧不到她的身上了。 她应该退场了,这个奇葩房家她是待不下去了!这场戏她也看够了,她也不欠房靖安什么,该做的都已经做了,走吧。 第二百九十九章 是这群人欺负了你? 走,那是肯定要的,但她也不可能就这样默默地退场啊!她这两天受的气还真不少,不敲他房家一笔她这心啊就不踏实! 见房家人还处于各种情绪之中,她很是不识时务地破坏了气氛,道:“房老爷,你想死我也不拦你,只是,在你死之前,先给我一个说法。” 空气突然就变得尴尬起来,房家人这才想起来,这里还有一个外人在! “绿绣姑娘,今天的确是我们的错,还望你能原谅这群无知的家伙。”房老爷子说着话的时候态度很是诚恳。 这群人可是想把她一块弄死的,居然要她原谅他们,做梦吧!飞火可不认为她是一只宽容大度的妖! 飞火面无表情地看着房老爷子,“我不说废话,我本与你们无冤无仇,是你们拉我进这趟浑水的,还想我原谅?不可能的,我也不要你们什么下跪道歉了,你们赔偿我一百两黄金的损失费,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什么?!!”一群人都吃惊地看着飞火。 崔氏第一个反应过来,“你怎么不去抢?!!” 飞火冷冷笑道:“我若是想抢,别说一百两黄金,你们房家也是我的。” 是啊,她只是要一百两黄金怎么啦!她的命可金贵着咧,一百两黄金又算什么! 见识过飞火那异于常人的医术,大伙儿的心都是七上八下的,还真别说,飞火要是真的抢他们的家产,好像真的没人能够拦得了吧! 房老爷子沉默半会儿,终是对房靖安说道:“靖安,你去库房领一百两黄金给绿绣姑娘吧,终究是我们不对。” 房靖安的眼眸沉了沉,没说什么就退出了房间。 飞火就安心的等着房靖安把黄金带来,她原先并不想用这种强硬的态度,可没办法,是这群人逼她的,若是一开始没有陷害她,不就啥事都没有了吗,非得要作死! 现在好了,一百两白银变一百两黄金,这其中的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啊,当然,这只是飞火明面上要求的赔偿。 既然她不是一只宽容大度的妖,那怎么可能只会要这么一点点的赔偿呢! 飞火现在可是在感应着房靖安的位置呢,等她确认了库房的位置,嘿嘿…… 房家的闹剧因为飞火的话而中断了,现在房间里的气氛很是诡异,没有人说话,只是你看我,我看你的互瞪着,杨氏还跪在地上,房老爷子似乎没有想让她起来的意思。 飞火在感应着房靖安的同时,也感应到了另外一股熟悉的气息,她微愣。 对方似乎也感应到她,本来是前往火池的方向又突然折了回来,更是直接落到了房间的外头。 “飞火?” 飞火嘴角抽了抽,能不能不要挑这个时候喊她名字啊?! “什么人?!”房辞军一声大喝。 “是来找我的。”飞火瞥了房辞军一眼。 啥?!众人又是一呆,这里不是他们家吗?!为啥说有人进来就进来了,连通传一声都没有,而且还是一个外人来找另一个外人的! “狐狸。”飞火朝房门口那边唤了一声:“进来吧。” 没错,就是千年狐妖千寒! 千寒也不客气地走了进来,知道飞火在这里他就放心了,司徒尘那个宠妻狂魔非得让他这么晚去昆山火池一趟,飞火这不是好好的出来了嘛! 只是,瞧见房间里的这么大一家子,千寒觉得飞火这是又摊上事儿了!怎么一出来就不安分啊! “飞——” “我叫绿绣!” 原本想询问一下飞火现在是什么情况的千寒给愣住了,那个“火”字都来不及说出来,就被飞火出声打断了。 哈?绿绣?!这不是如意公主的贴身婢女的名字吗?怎么现在变成了飞火的名字了?!! 你有考虑过人家绿绣的感受吗?! “你在搞什么鬼?”千寒忽略掉名字这个问题。 飞火也很无辜啊,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一顿饭引起的,这也不能怪她啊。 她撇撇嘴:“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你要是知道了估计会想打人的。” 这话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只是,会想打人?!人?!!所以说,这件麻烦事里,最先动手的是——人! 这间房里,除了飞火和他,其他的都是凡人! 千寒指着那边的房家人,问飞火:“是这群人欺负了你?” 飞火眨眨眼,哎哟我去!狐狸这是名侦探附体了?!明明以前反射弧都会慢好几拍的,现在变得这么灵敏了! “绿绣姑娘,这位是?”房老爷子将千寒上下打量了个遍,可都看不透对方,那么年轻的一个人,可那气场却一点也不符合这个年纪,实在是太强大了! 千寒嘴角微微抽动,你还真的用了绿绣的名字啊!自己的名字不用却要用别人的,好玩儿吗?! “哦,这是我的护卫。”飞火十分坦然。 千寒颇为无奈,“你不觉得我当你的护卫,实在是太浪费了吗?” “怎么会呢,这可是多少人都渴望不来的荣誉啊!”飞火回答的认真。 “这样的荣誉我一点也不想要,你还是留给其他的脑残粉吧。” “那好吧,冰岚大概会愿意的。” “你不提冰岚会死啊!” “啧啧啧,你瞧瞧,一个冰岚就能让你心慌意乱咯。” …… 房家众人:“……” 现在是啥情况啊?怎么就变成了两个外人在他们的家里拌嘴了?关键是他们还插不上话! 就在千寒和飞火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的时候,房靖安回来了,还抱着一个小木箱子。 “狐狸,你去拿一下箱子。”飞火一点也不客气地指挥着。 千寒白了她一眼,却还是走过去接过了小箱子。 被千寒拿走了小箱子的房靖安,一脸的懵逼,他很想知道,这个男人是谁啊?是怎么出现在他家里的?!! 飞火直接打开了千寒手里的小箱子,里面金灿灿的一片,飞火只是瞥了一眼,就又把小箱子合上了。 千寒已经被这金色的土豪光芒闪到了眼睛,啥情况啊这是?!怎么还有一箱黄金啊! “一百两黄金都在这里了。”房靖安虽然好奇突然出现的千寒,但他还是十分老实地和飞火说了一声。 飞火嗯了一句,她扫视一眼房家众人:“既然黄金我已经拿了,那我们之间就再无瓜葛了,你们是死是活,我都不会管。” 房家众人不语。 “狐狸,走了。”飞火一点情面也没给房家人,转身就出了房间。 千寒没说话,跟了上去。 当然,飞火在离开房家之前,肯定是要去一趟房家的库房的! 第三百章 你不知道吗? 飞火和千寒飞在高空中,千寒抱着小箱子,有些无语地看着飞火在一旁边飞边数银票。 飞火也的确够狠,直接把人家库房里的所有银票都拿走了!真的是全都拿走了哦!也不知道房家人发现后是怎样的表情,大概是吃了shi的那种吧!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千寒在心里替那家人默哀一秒,也仅此而已,不过说来也是那群人活该,谁让他们要惹飞火呢!自己作死可怪不得别人。 飞火晃了晃自己手里的一沓银票,哎呀,没看出来啊,房家还挺有钱的啊,除了她手里的一沓,小箱子里也被银票填满了,这可以让她挥霍多少年了! 将银票塞到自己衣袖里,飞火这才回答道:“昨天啊。” “哈哈哈。”千寒听了之后就大笑起来了。 怎么了?突然笑得这么恶心! 飞火用看待智障的眼神看着千寒,她刚刚也没说什么吧,那狐狸是在笑什么啊?!“你笑什么?”知道她出来了也不用这么高兴吧。 千寒收了声,可那咧开的嘴还是掩饰不了他此时的心情很不错,他摆摆手:“没什么,你明天就知道了噗哈哈哈哈哈!” 结果,他还是没能忍住,又笑了出来。 知道什么啊?!你突然智障的原因吗?! “你怎么会来这里?”抛开千寒突然智障的事,飞火是真的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千寒。 千寒强忍住笑意,“自然是来找你的。” 找她的?找她干嘛? “有个人啊,每天都在念叨着你,每天掰着手指头数日子,三个月过了,可你还没回来,就忍不住亲自跑来找你咯。”这个人啊,明天可就有好戏看咯。 千寒嘴里的那个人不用想都知道是司徒尘了,飞火听了嘴里就忍不住上扬,心里似乎被什么填满了,她很是满足。 说起来,上次也只是在国师府和司徒尘匆匆一聚,眨眼间又过了三个月,时间过得还真快啊。 之前她失踪了两个月,再次见到司徒尘的时候,司徒尘那憔悴得不像话的样子她还记得清楚,身形都瘦了一大圈,现在她离开了三个月,应该不会再出现那种情况了吧,毕竟她可是有让千寒回去告诉了司徒尘的。 也是在那个时候,她确定了司徒尘的心里是真的有她,而她一直逃避的问题也开始正视了,她的心里,也有了司徒尘的位置。 “司徒尘也来了?”虽然知道结果,可飞火还是忍不住多问一句。 “来了,最积极的就是他了,能不来吗?” “如明珏居然肯放他出来,再这么休假下去,朝廷里其他的官员肯定有意见的。” 说到这个,千寒就不得不佩服默娘的枕边风了,“清和帝自然是不能老批假,但司徒尘和默娘不知道商量了什么,默娘就帮司徒尘说话了,愣是把清和帝忽悠了。” 飞火嘴角抽搐,这件事敢情默娘也掺了一脚啊!如明珏现在已经彻底沦为宠妻狂魔了吧!默娘说要星星不给月亮的!疯了吧! 能找默娘说服如明珏的司徒尘更是厉害了,连皇上都敢忽悠,胆子挺肥的啊! “对了,之前交代你的事都完成了吗?”飞火没太纠结司徒尘敢忽悠如明珏这件事,她立马转移了话题。 千寒一下子还没能反应过来,之前交代了他的事?他思索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了,“哦,你说小薇的事啊。” “嗯。” “办妥了,只是刚开始说让花容带小薇去归正村的时候,花容并不同意,说她要在王城等人。”说起这件事啊,千寒也十分的无奈啊。 花容还在等小薇她爹?可小薇她爹都死了九年了,再等下去也是没有结果的。 “然后呢?” “然后啊,乾楼尊上就把真相告诉了她,说她心上人早已经不在人世了,花容听了以后就大病了一场,差点就死了,幸好花容还知道她还要抚养小薇,又给挺过来了,然后就送去归正村了。”千寒噼里啪啦地将后续给说了出来。 现实总是残酷无情的,不管做什么都不应该抱有太大的幻想,要不然希望越大,失望更大! “既然已经送去了,那就好。”飞火想着她留给小薇的一百两黄金足够用到小薇成年了,在之后小薇就有足够的能力养活自己,生活总会好起来的。 两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很快就到了一处客栈。 飞火看着面前的客栈,不算大,却也不小,能在这种关键时期订到房间,也算司徒尘他们厉害了。 现在整个天月镇都人满为患了,客栈也全都爆满了,晚来的人都没地方落脚的,所以大部分人都会自备帐篷,随便找个地儿就睡了。 只是,这家客栈怎么有点眼熟啊? 直到进到客栈里头,飞火才想起来了,这间客栈不就是她刚认识司徒尘时被带去洗澡的那间嘛! 千寒带着她去了司徒尘住的房间,当来到房间的外面,飞火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熟悉的……房间! 靠!怎么又是这间房?!去年的这个时候不就是她住了两宿的房间嘛! 她就不信事情可以巧到这种程度! “狐狸,你们是怎么订到这里的房间的?”还是天字号的! 没想到此话一问出口,千寒就眼神古怪的看着她,“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她要知道什么吗?! 一看飞火的样子就晓得她啥都不知道了,千寒有些奇怪了,道:“这间客栈是司徒尘名下的产业啊,这几间房都是留给司徒尘住的,不对外使用,作为丞相夫人你居然不知道?” 呵呵,飞火很想冷笑两声! 她知道了丞相府名下的所有产业,可偏偏不知道还有这么间客栈在!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间客栈是司徒尘送给了某个红颜知己的呢!居然没有和其它产业一起上交管理,太不像话了!! “尊上!”已经感应到气息的冰岚早就迫不及待地从房间里跑了出来,看到飞火的一瞬间,就高兴得不得了,直接给了飞火一个熊抱。 见到冰岚飞火并不奇怪,千寒都在这里了,冰岚自然也会在,他们自从在一起之后,就没分开过。 给读者的话: 恭喜突破三百大关!!*^o^*前面的修炼部分算是完结的了,后面的就是情感部分啦,若是有人能够读到这里,小女子是真的很高兴!继续加油!争取突破百万哦! 第三百零一章 我好想你 “呀!尊上,你怎么这么可爱啊!”冰岚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刚见面的腼腆小女生了,现在的她十分很是放得开,就连对飞火以前的那种保持距离的崇拜都变成了没有距离的了! 飞火被抱得突然,她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呢,又听到了冰岚的这句话,顿时就无语了。 什么鬼?可爱?这种母爱泛滥的性子要不得啊!她又不是小幸,不要对着她露出这种想好好疼爱的表情啊! 正对着房门此时也被人从里头打开了,一个人影嗖的一下子就蹿了出来。 飞火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上一轻,下一秒又瞬间被抱紧了。 发生了啥? “诶!”冰岚稍带着些不满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司徒大哥!” 飞火:“……” 敢情是司徒尘直接将冰岚挤开了,然后鸠占鹊巢?呃,这个比喻好像哪里怪怪的。 千寒就不乐意了,他瞪着司徒尘,刚刚差点就将冰岚撞倒了! 司徒尘完全无视掉千寒那想杀人的目光,他只是紧紧地抱住眼前的人儿,贪婪地呼吸着属于飞火身上的味道。 他,好想她! 三个多月前,千寒和冰岚回来的时候,他没看到飞火,脑子就嗡的一声,仿佛大脑里发生了大爆炸,他心里害怕极了!他怕飞火是不是又出了什么大事! 后来,千寒给他说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才稍稍放下了心,可他要三个月不能见到飞火,他就想得紧,越来越想,越想就越是更想! 好不容易熬了三个月,可飞火却迟迟不归,他觉得不能再等了,干脆放下所有事务,跑到了昆山这里。 他昨天从王城出发,紧赶慢赶好不容易在今天晚上到了天月镇,可天色已晚,天月镇又人多得厉害,他就直接让千寒去一趟昆山山顶看一下情况。 没想到,千寒这么快就回来了,还带着他日日夜夜心里思念着的飞火! 真的是飞火!不是三个多月前见到的那个水灵灵的小女娃,而是真的是飞火本身! 呃……虽然感觉尺寸小了点,但好歹也是可以亲亲抱抱举高高的嘛! “你先松开。”外头还有好多人看着呢!这里又不是只住了他们几个,外头的过道里还有人在走动呢,都有些好奇地看着他们这边呢! 司徒尘听话地松开了飞火,抱不得,那就改拉着呗。 飞火有些无语地看着对面人拉着自己不撒手,像是怕她会跑了一样,要不要这么神经兮兮啊!她不会跑的! 无语是无语了点,可她心里却也是有些开心的,不知道这种开心是从哪里来的,但她就是心情瞬间就愉悦了,应该是因为司徒尘吧。 “既然外面人多,那我们就进房间里去吧。”司徒尘干脆直接拉着飞火进了房间。 千寒和冰岚也想着进去和飞火说些什么,只是他们才刚走到门口。 “砰”的一声,房门已经无情地被用力地关上了! 千寒差点就被门夹到了鼻子,他握了握拳头,有些咬牙切齿地吼了一句:“司徒尘你个宠妻狂魔!!” 司徒尘的意思十分明确了,就是要千寒和冰岚不要打扰他们夫妻之间和谐的生活! 冰岚可怜巴巴地站在房门口,“尊上~”她好不容易见到了尊上,虽然不再是三个多月前的小可爱,但大可爱也不错啊!好想再抱抱哦! 房间里头的飞火嘴角抽搐,她能说些什么呢?! 门关都关了,再放狐狸和冰岚进来也没意思了,那就这样吧!飞火想了想,又大手一挥,顺便布下个隔绝结界来。 她瞅了一下自己还被对方拉着的手,怎么进了房间还不松开啊?她抬头,“司徒唔!” “尘”字都还没说出口,就被堵住了嘴,嘴上一片的柔软触感,鼻尖是对方身上好闻的味道。 飞火瞪大的眼睛,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她忘了她刚刚是想要说什么了。 这个吻来得急切却又异常的温柔,唇与唇的触碰,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像是有微弱的电流触过带来了难以言喻的酥麻,飞火第一次有这种体验。 她以前也和司徒尘有过亲吻,可那时的她并不懂得亲吻到底意味着什么,还以为只是雄性对雌性发出的交配信号,现在却不一样了。 她遵循内心的想法,略有些生涩地回应着对方。 司徒尘有些诧异,却更多的是惊喜,飞火居然回应了他!真的是第一次! 他高兴得像吃到糖的孩子!不由地用手按着飞火的后脑勺,进一步加深了这个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个漫长的吻才结束掉,一人一妖都气喘吁吁的,司徒尘的额头抵着飞火的额头,他看着飞火的眼神非常专注。 “飞火,我好想你。” 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原本就有些沙哑的声音更是深沉了几分,还带着一丢丢的尾音,让人听着就有些心疼。 “嗯,我也想你。”飞火对上司徒尘深邃的眼眸,莫名的安心。 司徒尘一直拉着飞火没有松手,就这样牵着她坐在了床边,将她团进自己的怀里。 “呃……你不觉得太腻歪了吗?”真的亲密的动作,和以前的那种抱抱更亲近一点,飞火有些别扭的开口。 司徒尘的脑袋枕在她的肩上,邪邪一笑:“你我都是夫妻了,腻歪什么的不是很正常嘛,你不在的这段日子,为夫我好寂寞好空虚好冷哦。” 寂寞空虚冷你个死人头啊!飞火用手拍掉某人在她身上不安分的手,好好说话,动手动脚干什么! “哎哟,夫人,这么久没见到为夫我,你怎么可以如此狠心打为夫呢。”司徒尘也没顾上自己被拍得发红的手背,反手握住了飞火的另一只手。 飞火看着在自己面前骨节分明的大手,手腕上的双生铃还系在那里,“司徒尘呐。” “嗯?” “我的双生铃没了。” “……”司徒尘一愣,像是现在才反应过来,他拉起飞火的手瞅了瞅,纤细光滑的手腕上的确空荡荡的。“怎么不见了?” 说起这个飞火也很无奈,当时她给忘了还有双生铃的事,直接将旧身体扔进了火池,身体和双生铃都被火池吞噬了,而她又重生了…… 第三百零二章 他输了 飞火将事情又给司徒尘讲了一遍,司徒尘听了,倒是没太大反应,没了就没了吧,等回到王城了看看能不能请乾楼再做一对。 “哦,对了,放了地下银库钥匙的发簪应该也没了。”飞火想不起来那个时候身体头上有没有别发簪了,但她记得她身体被夺的时候是戴着的。 “傻瓜。”司徒尘听了却是笑出了声,腾出手揉了揉飞火的脑袋。 飞火微微偏头看着司徒尘,钥匙不是只有两条嘛,她都把另一条弄丢了,怎么还笑得出来?“你不生气吗?” “区区一条钥匙而已,没了这条不是还有另外一条嘛,只要你没事就好。”司徒尘还真的不心疼那区区一条小钥匙,没了他再去打造一条就是了。 飞火也没想到司徒尘居然没抱怨一句,当初明明说这钥匙很重要来着,是他们两个的秘密,现在却把她放在了第一位。 “况且,钥匙其实也没丢啊。” 飞火:“……”靠!刚刚白感动了!把她的感动还给她啊! 只是,这话是什么意思啊?飞火不解地看着司徒尘。 司徒尘奸诈一笑,指了指自己的嘴唇,“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你还是小孩子吗?”要给颗糖才能哄好的那种,你都是个二十六的大人了,要学会独立自强啊! 见飞火没动作,司徒尘也不管不顾了,干脆自己凑过去,在飞火的脸颊上吧唧亲了一下,随即又舔了舔嘴唇,很是满足的样子。 飞火嘴巴微张,她就这样被占便宜了!司徒尘这家伙太得寸进尺了! 她瞪了一眼司徒尘,这个登徒浪子,性子从未变过!“怎么回事?”亲都亲了,总得先将事情原因告诉她吧。 “你的身体被人啊不,被妖霸占后,她嫌那发簪不好看,戴了几天就不戴了,后来被千寒识破,她就这样跑了。”说到这里,他又一副看戏样子摇了摇头,像是觉得对方这般的行为不可取,“没想到啊没想到,她把自己给作死了。” “她死了,我的身体也死了。”她的新身体大打折扣,缩水了不止一星半点啊! “……”对哦,刚刚说的话好像是不太对哦。 司徒尘干咳两声,试图化解一下这突如其来的尴尬,“咳咳,那什么,这样其实也挺好的,不用大动干戈,斗个你死我活,你能活着已是最好的结果了。” 见飞火的表情没有啥变化,司徒尘觉得他还是应该转移一下话题比较好。 于是,司徒尘问:“千寒去找你的时候,你是不是还在昆山火池里?不是说好三个月就出来了吗?怎么迟了这么多天?” “没有啊,我是在外面遇到狐狸的。” 司徒尘脸色突然一僵,“哪里的外面?你的凤凰神域外?” “就在天月镇啊。” 听了飞火的回答,司徒尘的脸色都变了,灰白灰白的,跟刚刚的春风得意完全不同,像是落败的公鸡般,精神瞬间就颓靡了。 喂喂喂,这突然间就没了颜色了喂!发生了什么啊? 飞火想到了刚刚狐狸笑得恶心的样子,和现在司徒尘挫败的样子放在一起比较,想不察觉这其中有猫腻都不行啊。 这和她出没出神域有什么关联吗? “你和狐狸——”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我没有!我不是!你不要乱想!”司徒尘立马反应快打断了飞火想说出口的话。 飞火嘴角抽了抽,拜托,她话都还没问出口呢,你这么大反应做什么?! 越是否认就越是有事情!至于是什么事嘛,飞火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但以司徒尘和千寒的关系来看,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事就是了。 既然司徒尘不想说,那就算了,而且狐狸不是也说了嘛,明天自然就知道真相了,那她就多点耐心等明天见分晓咯。 司徒尘此时此刻的心情很复杂,也是他自己嘴贱,昨天为什么要和千寒那死狐狸打赌呢! 这下好了,老天不帮他也就算了,没想到关键时候飞火居然和他也没心有灵犀一点通,他输了!他输了!!他输了!!! 明天他……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司徒尘欲哭无泪了,那种经历他真的不想体验第二次了!这一次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这二十六年的脸都被丢尽咯! 逃跑那不是大丈夫所为,再说了,他也逃不了啊,千寒执拗得很,肯定绑也要绑他回来的! 他这不是因为太过想念飞火嘛,要是他能再忍耐两天,就不会变成这样了,明天飞火还不知要怎样笑话他呢! 好想哭啊,嘤嘤嘤。 与此同时,房家 大闹了这么一场的房家人终于是冷静下来了,房老爷子以死相逼,房洵终归是为人子的,心肠又不是真的是石头做的,房老爷子的一番话,句句戳中他的心,他既是恨房老爷子却也是爱着房老爷子的。 一大家子都相对无言地站在了房老爷子的房间里,气氛异常的尴尬。 最终,还是房老爷子发话了,既然大房和二房都想当家主,那就分家吧,各自为政,互不干涉。 而房老爷子知道了小儿子的心声,只能叹了一声,他决定自己独住一处,不偏心任何一方。 所有人都觉得,这应该是最好的办法了,分了家,就没有这些琐碎的争执了。 房老爷子将房家的所有都对半分了,然后命人将库房里的地契啊账本啊带来这里分掉。 谁知下人去而复返,神情慌乱,“老太爷,不好啦!库房里的银票全都没了!!” “什么?!”众人一惊。 “怎么回事?我刚刚去拿黄金的时候不是还在的吗?!”房靖安很是郁闷啊。 下人苦着一张脸:“是啊,账房先生也是这样说的,他说大少爷走后他还检查了一遍,什么问题都没有,只是现在银票都没了!” “除了银票,还有什么没了吗?”老爷子一张脸阴沉得吓人。 “其他的东西还在,只有银票不见了,所有的银票。” 这也太邪门了吧!为什么就独独银票不见了?可就算是银票,那也是一笔巨款啊!可是房家财产的二分之一了啊!这损失也太惨重了! “真是见鬼了!怎么会不见了呢!”崔氏叫骂了一声。 然而,这一句见鬼了却是让所有房家人一愣,然后全都想到一块儿去了! 这钱是绿绣离开后紧接着不见的,而绿绣那奇特的能力,说不是她拿走的都没人信! 靠!他们房家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可这米也损失得太惨了吧!! 说好的赔偿一百两黄金,现在都把半个房家赔进去了!!! 可这都是他们已经作死自找的,绿绣出这么一招,他们也是无话可说啊,只能自认倒霉了,况且现在也找不到人了。 唉,心好痛啊!! 第三百零三章 打赌 翌日清早,飞火醒来就没看到司徒尘,去哪里了? 飞火洗漱打扮完毕,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微微蹙眉,她这副样子看上去真的像个未成年吗? 个子是和以前差不多的,就是身板没长完全,显得有点年纪小吧。 她又低头瞅了一眼自己有点平的胸部,真不明白凡间男人为什么都以胸部大小为基准去评价女人呢?难道胸部小的就不是女人了吗?! 好像也不止是男人这样哦,母爱泛滥的女妖们也……呃…… 飞火想起昨天冰岚那如饿狼扑羊的样子,这妖设是越来越奇怪了啊! 想了想,飞火觉得她还是稍稍做一下调整吧,免得等会儿见到冰岚又要被对方给扑了,咦?这话怎么觉得怪怪的? 半晌过后,飞火再次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略微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看着就很接近以前的自己了,再站起身看了一下,前凸后翘都有了,看谁还敢说她未成年!哼。 结束整容和隆胸的飞火很是悠闲地吃起了早饭,只是在她醒来到现在,司徒尘还是没出现,也不知跑哪里去了。 昨天晚上司徒尘的脸色不怎么好看,想必与狐狸脱不了干系,今天到底会发生什么啊?飞火有些好奇。 “尊上,你起来了没?”房间在传来了冰岚的声音。 “进来吧。”飞火端起一杯茶,说完后就喝了一口。 房门同时被打开了。 “噗!!!”飞火没忍住,直接一口茶水给喷了出来。 她惊呆了!看着出现在门口的两只妖一个人,她嘴张了张,竟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我去! 现在是什么情况啊?!哪个来给她解释一下啊?!为什么她会看到女装的司徒尘?!是真的变成女人,同样前凸后翘,勾人心神的那种哦! 就在她睡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今天早上没看到司徒尘,敢情是他跑去找狐狸变成女人了吗?!他是对自己的性别有什么不满吗?! 不行!她得喝口茶缓缓! 飞火想着,又狠狠地灌了一口茶水,跳得有些快速的心才稍稍平缓了点。 司徒尘捂脸啊!他有点囧,现在都已经变成这副模样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啊! “尊上——”冰岚想冲过去给飞火来个早安抱,却在中途来了个急刹车,满脸的震惊:“尊上?你怎么又变回以前的样子了?!” 不要啊尊上,当一个小可爱多好啊!我不想你长大啊! 千寒拎回自家小媳妇儿,唉,到底哪个才是你的最爱啊?!一大早就迫不及待要给飞火投怀送抱,不晓得他会吃醋的吗?! 飞火并没有回答冰岚的问题,只是看了看司徒尘,又瞅了瞅千寒,“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哦,没什么,就是司徒尘今天要去勾搭男人。”千寒无所谓地回了一句。 “小婊砸!你再说一遍!谁特么要去勾搭男人了?!!”司徒尘都被被气疯了!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啊! 啥?勾搭男人?! 今天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登徒浪子司徒尘居然要勾搭男人?!! 飞火的心情有些复杂,司徒尘这是为什么就想变成个女人了呢?“司徒尘呐,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对你自己的性别有什么不满啊?”还是说对她不满? 司徒尘挫败地低下头,他的亲亲夫人居然还信了千寒这只死狐狸的鬼话了!他太难了! 千寒在一旁很是幸灾乐祸,哼,让你昨天晚上见色忘义,今天就遭报应了吧!美色当前一把刀哎! “尊上,其实是司徒大哥和千寒打赌输了,输了的那个就要参加今天的花魁之选。”冰岚适时开口解释。 打赌?打什么赌?惩罚居然还是参加花魁之选?! 现在谁输谁赢很明显了,司徒尘不负众望还是输了,再一次不负众望变成了女人,穿上了女装,被冰岚打扮成整个天月镇最靓的崽! 今天早上的这个惊吓还真是重口味啊,飞火问冰岚:“他们赌什么?” 冰岚笑嘻嘻地解释道:“前天我们才从王城出发,千寒觉得司徒大哥就是太过神经质了,就干脆说尊上你其实已经出来了,只是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回到王城而已,而司徒大哥却是认为你应该还在神域里,担心你是出现了什么问题才没能及时从神域里出来,他们两个干脆就打了赌,以当天为界限,若是在当天或是之前就已经出来了,算千寒赢,若是还没出来,那就是司徒大哥赢,恰巧这两天是天月镇花魁之选,惩罚就是谁输了就得去参加花魁之选。” 哦~ 飞火算是明白了,怪不得昨天晚上狐狸问她什么时候出来的,她的回答是昨天,在今天的角度开始,就是前天啦!千寒赢了,所以才会笑得那么恶心吗? 相比起千寒的得意,司徒尘是惨不忍睹啊,脸色很不好看,像是个没了丈夫守寡的小媳妇一样,幽怨得很。 幽怨也没办法啊,飞火是帮不了的,这都是你们自己打的赌,愿赌服输不是吗? 其实,飞火还是挺好奇司徒尘去参加花魁之选会是什么样子的。 但她又想起了之前听说的花魁之选的制度,“不对啊,参加花魁之选的不全都是天月镇上青楼的姑娘吗?而且在之前还会在青楼内部竞选呢,司徒尘要如何参加?”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们可是妖啊,怎么能按套路出牌呢。”千寒笑得颇为得意啊。 司徒尘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冲上去扒了千寒的狐狸皮! “哦,这样啊……”飞火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想了半会儿,才终于对司徒尘说道:“既然不是你对自己的性别有不满,那花魁之选你就好好加油吧,到时我去看你比赛啊。” 喂喂喂!你这是助纣为虐啊! 司徒尘深感无奈,他这是被这三只妖出卖了吗?!过了今天,他的节操还能稳住吗?! 司徒尘很是忧桑啊,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被逼得没了脾气,他也很绝望啊!可是他莫得办法啊,谁让他当时信心满满地和千寒打了赌呢,现在输了,他能怪谁?都是自己作的!! 现在都已经被逼成了女儿身,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呀! 第三百零四章 司徒尘,陈图思 飞火瞄了瞄已经打扮得十分惹人眼球的司徒尘,“那你现在是准备要出门了吗?” “嗯。”司徒尘闷闷地应了声,他还真不想去和一群女人去争什么花魁。 换做以前,身边美女如云,他定是开心得飞起来,可现在嘛……他盯着自己胸前的两团,他若不是以现在这个样子去,他定不是这样的沮丧样的!! “陈图思,该走了。”千寒憋着笑意喊出这个名字。 陈图思你大爷啊!司徒尘是气得牙痒痒啊!把他的名字倒过来念,皮这一下很开心吗?! 还真的别说,倒过来念还真是有点搞笑哦!千寒没忍住,直接转过身去,肩膀一耸一耸的,放声大笑:“哎呀哈哈哈……不行了,太好笑了哈哈哈……” 司徒尘额角青筋突突地暴起,他变成了个女人也就算了,为什么现在名字也要被嘲笑一番啊!这简直是不能忍啊!“千寒!!” 飞火还是懵的,她这一下子还没能接受到千寒的笑点,“司……”她刚想开口询问,却刚一出声就愣住了。 好吧,她终于反应过来了! 司徒尘,陈图思……呃…… “尊上,你要去吗?”冰岚倒是无视了那边在互怼的俩货,直接问飞火。 飞火瞧着司徒尘的样子,应该是不想让她去的,她虽然是很好奇司徒尘要如何在一群女人中脱颖而出啦,可司徒尘要面子啊,她总得要给的。 那就现在不去,等到了晚上总选的时候再去? 于是,有了主意的飞火很是干脆的拒绝了:“现在就不去了,我想好好休息一下。” 话音刚落,飞火就很明显发现了司徒尘松了一口气,唉~果然,司徒尘是不想她去的。 但是!狐狸也说了,她们是不按套路出牌的妖,自然不可能真的乖乖听话啥也不去做啊!所以,嘿嘿…… 不能光明正大的去,那就偷偷去咯! 冰岚听了飞火的话,觉得有些可惜了:“尊上,你真的不去吗?难得可以看到司徒大哥的才艺表演。”要是错过了,可就没有第二次了! 说到司徒尘的才艺表演,飞火就想起了之前司徒尘的那次惊艳的弹琴,要是司徒尘动起真格来,哪里还有天月镇这群胭脂俗粉的事儿啊! 司徒尘瞧见飞火那隐约有着犹豫的表情,很是果断的拎着冰岚的衣领和拖着旁边还在贼笑的千寒,脚下生风地离开了房间! 飞火:“……”像是背后有什么超级可怕的东西在追他似的!要不要跑这么快啊! 飞火无奈一笑,哎呀,就算现在她没说要去,可晚上总得是要去的嘛,还以为真的能逃得了?! 不过嘛,飞火白天是真的没打算出门,她在猜测,房家的那群傻缺肯定在到处找她呢,那么多钱不见了,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她,虽然也真的是她干的,可她也没傻到自己送上门去啊。 就让他们找吧,就算将整个天月镇翻开来找,也找不到她的,最起码这里可是丞相的地盘,谁敢动啊! 入夜,天月镇到处歌舞升平,灯火通明,人们全都聚在了天月镇的中央广场,那里是花魁之选的最终决战地! 飞火戴着凤凰面具,也跟着人群到了中央广场,只是人实在是太多,她堪堪到了广场边缘,从这里到中央舞台还远着咧。 飞火本来也想跑到屋顶上看的,却又觉得那样太过显眼了,司徒尘很容易会注意到,倒不如像现在这样隐匿起来更好。 以她的视力,从这里看清舞台上了一切还是可以的,只要前面没有人挡住她的视线。 正这么想着,前方一个比她高得多的男人就突然闯进了她的视野里,在她面前站定,顿时,她的视野里只有黑漆漆的一片了! 我擦! 飞火提示自己,不要冲动!冷静!不能和一个凡人计较!打人是不对的! 深呼吸一口气,飞火认为她是可以友好地和对方商量商量的。 她轻轻拍了一下前面人的背:“这位公子。” “嗯?”前方的男人回过头来,见到身后的人,却是一愣,随即甚是惊喜道:“飞火姑娘?!” 飞火眨眨眼,她也认出了面前这个人了,这不是昨天晚上遇到的那个蒋小伙子嘛!今天居然又碰到了,还真是有缘啊! 见飞火没回答,蒋君诺的惊喜就变得有些不自在了,他该不会认错人了吧! 再仔细一打量面前的人儿,身高差不多,看着对方露出的下半张脸,脸型也差不多,同样皮肤白皙,只是…… 蒋君诺将视线往下移,看到对方胸前的地方是鼓鼓的,这里就很明显不一样了!飞火姑娘长得是好看,可身材纤细一点肉也不长,胸前同样是一马平川的,不像这一位,肉似乎都长到那两团上了,只要是个男的,都会下意识被这两团夺走注意力。 他真的认错人了?可那面具又如何解释呢?! 正当蒋君诺尴尬得不知如何开口时,对方却轻飘飘地说了句:“蒋公子,真是凑巧啊。” 这声音—— 蒋君诺眼睛都快瞪出来了,这真的是飞火?!才过了一天,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啊,变化咋这么大了?!可千万不要告诉他胸口的那两团只是两个甜香瓜啊!! 飞火是猜不出蒋君诺心里在想什么的,她将面具微微抬起,露出了精致的面容,对着蒋君诺微微一笑:“蒋公子是来看花魁之选的?” 不是吧!真的是飞火!那张脸,就算化成灰他也能认得出!蒋君诺很想问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可又怕太过唐突。 “我家也是有份参与的,就算没什么兴趣还是要来看一下的,飞火姑娘不也是说对花魁之选没兴趣吗?现在不也站在这里看嘛。”完毕,蒋君诺就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来。 飞火认真思索着怎样回答才能尴尬而又不失礼貌,良久,她才慢慢开口道:“花魁之选我的确不感兴趣,只是里头有个人我跟感兴趣。” “哦?”蒋君诺倒也好奇了几分,是哪个姑娘能让飞火感兴趣呢?“那姑娘叫什么啊?” “司啊呸,是陈图思。” 第三百零五章 一见钟情吗? “陈图思?!”蒋君诺一愣,这不是他家今天要参加花魁之选的姑娘嘛。 见对方反应莫名,飞火也有些不确定了,难道司徒尘混进去不是用的这个名字?! “陈图思是我们凤凰阁参加花魁之选的姑娘,没想到你居然认识。”蒋君诺越来越看不透面前这个女子了,到底是哪里的大型青楼的人? 呃……还真的是叫陈图思啊,飞火只能干笑了:“她是……我的一个朋友,呵呵。” “哦对了,我还不知道你是哪里人呢?你家青楼叫什么啊?”蒋君诺像是没察觉到飞火的囧,笑问道。 小伙子啊,你怎么还相信她家是开青楼的呢?!她看着像是那种妖吗?! 飞火觉得她很有必要跟蒋君诺解释一下,“蒋公子,我不是……” 然而,她话还未说出口,周围的人潮涌动,愣是将她往前挤了过去! 在她正前方的恰巧就是蒋君诺,她再一次撞进了蒋君诺的怀里了! “嘶~”毫不意外的,她又被撞得痛呼出声了,她的鼻子啊!还能不能要了? 蒋君诺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投怀送抱的突发状况,可周围的人多得不像话,他们此时又是在广场边缘,后面很多人都想挤进来,他们所在的位置就格外的拥挤了。 然而,蒋君诺现在脑子里是一片空白,就在飞火撞入他怀里的瞬间,他能很明显地感到有两团什么柔软的东西与他的身体零距离接触了!! 这这这这……不就是飞火的那啥嘛?!原来不是甜香瓜啊!啊呸,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吧! 蒋君诺纵使见过不少漂亮的女人,可像飞火这般的还是头一次见,如此美丽的姑娘就这么撞入了他的怀里,还如此紧密的贴着,他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后边的人还在挤,飞火想与蒋君诺分开来,可根本就没那个空隙,哎哟,蒋小伙的身体硬如铜铁,她痛啊! 蒋君诺很不自在,两只耳根都已经红透了,他低着头看怀里的人儿:“那个……飞火姑娘……你,我……” 昨天晚上都还没觉得哪里不对,是大概是因为昨天晚上的飞火还像是个未及笄的小姑娘,没太多顾忌,可今天的飞火不一样,浑身散发着成年女性的妩媚气息,身材也很有料,这哪个男人能顶得住啊! 飞火勉强抬头,她揉了揉自己的鼻子:“什么?你我怎么了?” 飞火这一抬头,就和低头的蒋君诺四目相对了,气氛突然变得更加诡异了。 要不是蒋君诺长得很高,飞火这一抬头就有可能会亲到对方。 他们的姿势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啊? 飞火后知后觉,所以刚刚蒋君诺才会吞吞吐吐吗? 这一对视,蒋君诺都呼吸一滞了,明明现在是黑夜,可他却能跟清楚地看到飞火那亮如星辰的眼眸,就连长长的睫毛他都能看得清楚。 他急忙把视线挪开,飞火实在是太漂亮了,就只是这样看着他的心跳都在加速! 他突然又想起昨晚妹妹蒋子言对他说的话,“你该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他的脸都开始有些发烫了! 不不不,他在想什么呢!今天才第二次见到飞火啊,说什么看不看上的! 可现在,他的怀里有一个美娇娘,正与他无缝相触碰,鼻尖都萦绕着对方好闻的味道,他的心如小鹿乱撞般,这种感觉他是第一次有。 凤凰阁里好看的姑娘不止一个,当初就算是面对默娘的时候,也没有像现在这般,难道说,他真的看上了飞火?一见钟情吗?! 飞火是不知道蒋君诺的心思的,她的情商向来不放在自己身上,她只是在想,这个暧昧的姿势不能继续保持下去了! 这样的亲密接触,向来只有司徒尘会理所当然地做出来,换成其他人,飞火也是有别扭的,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可她就是觉得不好,不是司徒尘,就是不好! 可后面的人还在往前面挤,飞火也是被挤得难受啊。 她仔细感应了一下广场,狐狸和冰岚在最里头呢,估计也已经发现她来了,却没有什么动作,以他们为中心两尺范围内居然是真空地带,怕不是狐狸做了啥吧。 与其她和蒋君诺在这里人挤人的难受,不如去狐狸那边更宽阔一点! 飞火将面具重新戴好,对蒋君诺道:“蒋公子,你可会轻功?” 蒋君诺没想到飞火会突然问这个,会不会轻功和他有什么关系吗?但他还真的不会,自小长在一个富裕和平的环境里,他身边又有护卫,哪里需要他亲自去学武功呢。 于是蒋君诺摇头:“不会。” 飞火哦了一声,然后她就直接拽着蒋君诺胸前的衣襟,“别喊出声。” 啥?什么别喊出声?!蒋君诺懵啊,可下一秒他就不懵了!因为,他上天了! “呃啊!” 蒋君诺措不及防就被飞火拽着衣襟就飞到了半空中! 原本还挤在他们四周的人齐齐往天上看去,他们惊呆了! “哇噢!原来还有这操作啊!” “会飞了不起啊!” “靠!早知道还能这样,老子当初就去学轻功了!” …… 蒋君诺望着底下密密麻麻的人群,他有密集恐惧症啊!要不是飞火刚刚说让他别出声,他估计早就被这一下惊得大叫了,到时候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就不好了。 他们正在往广场里头快速飞去,蒋君诺看着前方还单手拽着他衣襟的飞火,看着这个背影,轮廓线条那么的优美,真的像是仙女一样。 飞火居然会轻功!这么好看的姑娘居然会轻功!蒋君诺不吃惊那是不可能的,据他了解,有多少男子习武没个三五年都学不会轻功啊,习武可是很考验人的耐力的,飞火这般纤细清瘦的身板,还有那白得过分的皮肤,哪里像是习过武的啊! 他,是真的不了解飞火。 这才是他们认识的第二天,见的第二次面,他连飞火是哪里的人都不知道,他又怎么能说他喜欢飞火呢,那大概只是一时的心动吧,只因飞火的容貌而已。 飞火太过神秘了,昨天的她与今天的她完全不同,蒋君诺觉得他有必要认真整理一下自己的感情,欣赏与心动,要是弄错了,他就真的是一步错,步步皆错了! 第三百零六章 你误会了 “千寒,你说尊上怎么带着个男人过来了?” 在广场里头的冰岚看着朝他们这边飞来的飞火,有些不解地问旁边的千寒。 千寒习惯性地摸了摸小媳妇儿的脑袋:“别管那么多,反正司徒尘瞧见了肯定会炸毛。” “啊?”冰岚还是不懂,司徒大哥为什么要炸毛啊?再说了,司徒大哥现在不是准备上台了吗?能炸得了吗? 就在冰岚懵懂的瞬间,飞火已经带着蒋君诺着陆了。 飞火和蒋君诺的突然空降并没有给周围带来太大的骚动,后边那群人根本就没得比,很明显,千寒这对这些人做了什么,大概是催眠一类的吧。 “不是说不来的吗?”千寒瞟了一眼飞火旁边的蒋君诺,只希望等会儿不要被司徒尘瞧见才好,不然…… “只是说你们去凤凰阁的时候我不去而已,可没说我不来,当时不是还说了我会来看司……陈图思比赛的么。”唉,这名字好拗口啊! 飞火看向眼前的戏台子,上面已经开始有人在进行才艺比拼了,规则好像是几人几人一组的,由台下最近的千人投票选出每组第一名,然后这些第一再争取花魁之首。 这一届花魁之选的预选共分了五组,每组二十人,刚好有一百人参赛。 投票是一项很麻烦且参与人数众多的环节,选取的千人手里都有六张红色的小卡片,对应小组数,每一组只能投一票给心仪的姑娘。 第一组投票完成后,还得先去统计,所以第二组会在统计期间开始比赛,第二组比完的时候,第一组的结果就出来了,以此类推,到了第五组的时候,就稍微等一会儿,等五组的结果都出来了,就可以直接进行总决赛啦。 现在才是第一组的比拼,司徒尘并不在其中,所以飞火也不关心结果。 “尊上,这是谁啊?”冰岚在意的依旧是这突然冒出来的男人,可能是因为女性的第六感向来敏锐吧,她总觉得这个男人对她家尊上有什么企图!对!就是企图! 蒋君诺倒是有些诧异,尊上?这是什么称呼?!这两个是飞火家青楼的人吗?飞火家青楼的人难道都是这么喊的飞火的?这样的青楼,感觉格局很高端啊! “凤凰阁的东家,蒋君诺。”今天不是去了凤凰阁让司徒尘拿到出赛资格嘛,怎么连凤凰阁的东家都不晓得。 千寒和冰岚一愣,啥?!这个人是凤凰阁的东家?!! “我还真没注意看凤凰阁的东家。”千寒回答得老实,他是直接将司徒尘塞进去的,哪里会特地注意东家呢。 蒋君诺朝千寒和冰岚礼貌地点了一下头,“我叫蒋君诺,两位难道也是同行?” 什么叫做也是同行啊?谁和你是同行了?!他们是正经的妖好不好!不要乱拉关系啊! 小伙子啊,你不要老是觉得别人跟你都是同行啊!你家是开青楼的,这种同行要不得啊!!飞火深深地叹了口气,她之前想说的都还没说呢,的确是要解释解释! “蒋公子,我们都不是你的同行。”她一只三好妖,为啥要去开青楼啊,闲得蛋疼吗? “可你不是……” “那是我的一句玩笑,没想到你会当真。”飞火将面具摘下,认真地凝视着对方的眼睛。 千寒很明显闻到一股名为八卦的气息,飞火和这个凤凰阁的东家之间到底有啥见不得人的关系啊? 蒋君诺也是一副吃惊的样子,什么?飞火不是他的同行?!那……他觉得有点糗。“原来这是个误会啊,是我弄错了,真是对不住啊。” 冰岚直接横插在飞火和蒋君诺之间,她朝蒋君诺上下打量了个遍,再一次确定了,她要阻止这个心有所图的男人接近她家尊上! 她皱了皱眉:“你靠那么近干什么?!” “啊?”蒋君诺愣住了,他能听出对面小姑娘的语气不善,他有哪里得罪过这个小姑娘吗? 千寒嘴角抽搐,他小媳妇儿现在是越来越不像以前那般乖巧咯,总是瞎操心这的那的,哎哟,该怎么养回去啊? 冰岚哼了一声,她都还没好好和尊上一起去玩呢,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凭啥能和尊上这么近距离接触啊!她不乐意了! 趁着现在司徒尘没在,冰岚自然是想抓紧时间和飞火好好说说话的,才不想有人妨碍着她呢! 飞火用眼神询问千寒:喂,你是怎么养的媳妇儿?带歪了不止一点半点啊。 千寒翻了个白眼:胡说什么呢,都是你没做好带头作用,冰岚都是跟你学的。 飞火显然不会承认的:冰岚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比和本座在一起的时间长得多了,不要将莫须有的罪名冠本座头上。 千寒看着那边横插一脚的冰岚,默默地叹了口气,或许,大概,应该,他和飞火都有份吧! “我警告你哦,我家尊上已经名花有主啦,你不准打歪主意!”冰岚直接挽起飞火的一只胳膊,朝蒋君诺宣示主权。 “额?!”x3。 蒋君诺瞪大了眼,一脸的不可置信,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说起话来都有点结巴了:“那、那什么,没、没想到……飞火姑娘你、你原来、原来喜欢女人啊!” 千寒:“……”喂!你脑洞也太大了吧! 飞火:“……”有本事你再说一遍!保证不打死你! 冰岚:“……”只是想帮司徒大哥一把,没想到把她自己给坑了一下! “咳咳。”飞火干咳两声:“蒋公子,你误会了。” 蒋君诺的心情很复杂啊,他看着冰岚还在挽着飞火胳膊的这个姿势,他哪里误会了?这个小姑娘不是还在宣告主权来着吗? 他这是还没来得及恋爱就失恋了吗?没想到他第一次有好感的姑娘居然是……心塞哦,他也太委屈了吧! 千寒哪里会忍受这种莫名其妙就戴了绿色帽子的事儿啊,直接一把将冰岚拉到了自己的怀里来。 冰岚被这突如其来的拉力拉得踉跄,直接撞入一个熟悉的怀抱里,她抬头,看到了熟悉的脸,她顿时就面红耳赤了:“哎呀,千寒,你放开我,这里还有那么多人在看着呢。” 千寒却没松手,反而朝着蒋君诺挑眉道:“蒋公子,你误会了。” 蒋君诺:“……”所以说,他误会了什么?!现在又是啥情况?! 半晌,他才弱弱地说了句:“你们是三角恋?” 去尼玛的三角恋! 第三百零七章 黑幕 都不晓得蒋小伙子是神经太大条了,还是说他的脑回路太过新奇了,根本不在同一个频道上啊。 明明家里是开青楼的,可蒋君诺哪里有半点风流人家的样子,根本就是个二愣子嘛。 千寒没好气地回了句:“我们两个是夫妻,飞火是另外有主了。”说你误会了,还不信! 千寒还给飞火递了个眼神,都不晓得飞火是怎么认识这么一个大奇葩的。 飞火很无辜啊,她又怎么会知道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嘛。 飞火她……真的已经有心上人了吗?蒋君诺听到千寒的大实话,说不失落那是假的,他就真的没机会了?只能做一个欣赏的人吗? “飞火姑娘你……”已经成亲了吗?蒋君诺问不出口了,他若是知道了,怕是永远得死心了吧。 难得遇到一个让他心动的女孩子,对方却已经另有所属,那他的这份感情也就太可怜了,还没来得及告诉对方,就只能永远埋在心底。 他也没有那个胆子,要去破坏别人的婚姻,要是真的那么缺德做了,那么飞火肯定会恨他一辈子的,那这样强求来的感情又有什么用呢,还不如大量地祝福对方呢。 然而飞火还未回答,人群里一阵骚动,她抬头看向台上,果然,台上第一组的表演就已经到时间停止了,接下来就是投票了。 “就排在第五的那个吧。”千寒往台上扫了一眼,突然说了句。 而在他们周围的人群也开始有了动作,开始井然有序地上台投票了。 飞火就这么看着那些人像是串通好了的一样,全都投给了同一个人,正是千寒刚刚说的排在第五位的姑娘! 飞火和蒋君诺都惊呆了! 不用想都知道这是千寒搞的鬼!这是妥妥的黑幕啊! 飞火是猜到千寒对周围的人使用了催眠,没想到千寒会如此暗箱操作!难不成千寒打算送一个花魁之首给司徒尘?! 这样子还要个屁的公平公正公开啊! “这……”蒋君诺下巴都快掉了啊,他从未见过如此多人同时投一位选手的,这人数都快占了总投票人数的十分之一了!“难道他们是组团来投票的?” 小伙子,你清醒点啊!这些人可都是随机选出来当投票人的啊!哪里来的组团啊! 飞火嘴角一抽,今年的花魁之选还有什么好看的,花魁之首肯定是司徒尘的,唉,也不晓得司徒尘他知不知道狐狸的暗箱操作啊,等到最后,可能会发飙哦。 在心里给司徒尘默哀三秒钟。 “狐狸,你不怕司额……陈图思找你算账吗?”分分钟提着刀追砍九条街啊你信不信! 千寒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愿赌服输,他哪里有权利不接受这个事实呢。” 说得好有道理哦,她竟无言以对,你玩得开心就好咯。 一旁蒋君诺觉得自己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啊!这几个人当着他的面光明正大地搞黑幕,这真的好吗?! 可是,千寒看上去好腻害的样子啊,蒋君诺认为自己是打不过对方的,再说了,能一个人操控住这么多的人,肯定是什么大能人啊!他一只弱鸡,把这件事说出去给别人知道,别人也不信啊! 更重要的是,这几人不是要让陈图思赢得花魁之首嘛,那也就是代表着他凤凰阁赢了啊,对他如此有利的事干嘛要揭发呢! 于是,蒋君诺当了次睁眼瞎,像是个没事人一样,继续欣赏着台上的表演。 第一组的投票结束,第二组就快速开始了。 司徒尘是第二组的人,居然在正中间的位置,他现在的打扮并不是今天早上出门时的模样,他换了一身利落简便的骑马装,显得人格外的有精神,更能突出他如今傲人的身材! 一头飘逸的长发被束成一个高马尾,脸上并没有化什么精致的妆容,只是扑了层粉,画了眉,染了唇,可看着却意外地好看,带着一股英气。 司徒尘像是很不开心,从出来到站在台上,他都是黑着一张脸,更何况,他手里还握着一柄长剑,他身上正往外嗖嗖地冒着冷死,站在他身旁的几位姑娘都被吓得瑟瑟发抖,根本没法专心表演! 司徒尘冷冷地扫视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因为此时是黑夜,虽然有明灯照亮,可要找出一个人还是太勉强了,更何况千寒他们站的地方是靠近舞台边缘的,更加不会轻易被发现。 “啧!”司徒尘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都是千寒那小婊砸的错!等事情结束了,他得好好找千寒算一下账了! 凭什么去参加花魁之选还得换装备啊?换了装备还得要表演什么剑舞! 哪里来的那么多要求啊!他为什么要那么另类啊!别人都是弹琴跳舞,他居然要走与众不同的路线——舞剑?! 他想早点结束这没有意义的比赛啊!千寒那小婊砸肯定还准备了更大的坑等着他跳呢!简直是不能忍啊! 想到这里,司徒尘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周围的气压更低了! 看着台上的女装司徒尘,飞火愣了愣,这身骑马装穿在女版司徒尘身上,真的很合适,光是往那里一站,就让人移不开眼,与身边那一群千篇一律的女人站在一起,司徒尘毫无疑问是最能吸引眼球的。 明明就只是站在哪里,动都没动一下,可飞火依旧觉得司徒尘比所有人都要出挑,就算没有千寒的黑哨,司徒尘肯定也是花魁之首,其他人根本就没法比! “哇噢,这身衣服真好看!”冰岚也是眼前一亮,这身衣服可是千寒做出来的,没想到上身效果这么棒! 千寒宠溺地摸了摸冰岚的脑袋:“你想要?” “想。” “好,等回去了我就给你做。” “真的吗?!太好了!”冰岚期待的小眼神全是兴奋,感觉穿上那身衣服,她会更加厉害的! 千寒笑笑,自己媳妇儿嘛总归还是得他自己疼啊!看着冰岚开心,他的心情也瞬间好起来了。 蒋君诺也没想到台上的陈图思会如此出色,看这样子,冠军妥妥地就去他们凤凰阁的了! 第三百零八章 突发状况 由于司徒尘在上边散发着低气压,打乱了其他人的心神,同一组的妹纸们都纷纷掩面而泣,直接下了场。 这个人好可怕啊!她们弃权还不行嘛! 得,这次连投票都用不上了,拎着剑都还没开始有所动作的司徒尘直接晋级了! 原本还打算着啥也不做就被淘汰的司徒尘:“……” 靠!这不按套路来啊! 台下的千寒都已经快要笑疯了,他真想给司徒尘竖起个大拇指来点个赞,丞相不愧是丞相,就是这么牛逼啊! 蒋君诺表示,这一届花魁之选是他见过最没节操的一届了!但他还是想说一句:干得漂亮! 只要这一届陈图思能赢,那他们凤凰阁可就是第一家蝉联三届花魁之首的青楼咯! 看来,今年的花魁之首非司徒尘莫属咯。 果然,接下来的一切都按着千寒的计划进行着,司徒尘顺利拔得头筹! 好吧,该看的都已经看了,飞火想着她也该回去了。 要是让司徒尘发现她偷偷看了花魁之选,肯定会很尴尬的,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最好的法子就是啥也不说,就当做她没来过一样! 正当飞火打算悄悄开溜的时候,一个身穿玄色长袍,还蒙着脸的男人飞身上了舞台,二话不说就一把揽住了台上还未反应过来的司徒尘,直接带走了! 空中还轻飘飘地传来了一句:“这个美人儿就是我的啦,哈哈哈哈……” 哈你个大头鬼啊! 整个广场安静了两秒,随即像是炸开的锅,不少人都在议论起现在的状况来。 还愣在原地的飞火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唉,怎么那么多突发状况呢,有点在意啊。 好吧,她在意的不是司徒尘的安危,而是在意刚刚那个蒙面男等会儿会不会后悔,毕竟司徒尘手里还拎着剑的啊。 司徒尘今天的心情大概是烂到极点的,现在还有炮灰往枪口上撞,不得不说,这人还真是勇气可嘉啊! 很显然,一旁的千寒和冰岚也是这么想的,一点都不方。 相比起三只妖的淡定来,蒋君诺就显得很着急了,“哎呀,这可怎么办啊!陈姑娘被人劫走了!” 蒋小伙,淡定啊淡定,换做普通人飞火早就冲上去了,可司徒尘不是一般人啊,单手碾压对方毫无压力啊! 飞火抬头看向布满星辰的天空,应该用不了多久司徒尘就该回来了。 “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千寒压根儿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可陈姑娘是一介女流之辈,怎能说不担心呢?”这才刚选出花魁之首,就被人劫了去,他们凤凰阁不要面子的吗?! 喂,什么叫做一介女辈之流啊!这叫做性别歧视啊!女的又怎么啦,照样能打得你娘都不认得! 突然接收到两道想杀人的目光,蒋君诺身体抖了抖,口直心快老说错话的习惯真的不能怪他啊! “那个……我只是担心……”顶着冰岚和飞火的双重可怕目光,蒋君诺的声音越来越来越小。 对不起!是他错了! “得了吧,你个连轻功都不会的弱鸡,少在那里瞎操心了,我以飞火的人格担保,那家伙不会吃亏的。”千寒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花魁之选已经结束了,别妨碍他回去休息啊。 “插插!”蒋君诺觉得他的胸口插了两刀,好痛啊!他的确不会轻功,简直是弱爆了!可也用不着这么光明正大地戳他心窝吧!给点面子啊大佬! 一旁的飞火一副冷漠脸,她有个屁的人格啊!有本事你用你的人头做担保啊! 而此时另一边已经被带离广场的司徒尘,他现在很不爽!很想打人啊! 他低头瞅了一眼环在自己腰上的手,额角青筋顿时暴起,他居然被一个男人吃了豆腐!他回头怎么跟他媳妇儿交代! “美人儿,你跟了我,以后保管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好死不死,那个揩油的蒙面男冷不丁地来了这么一句。 司徒尘脑子里那条名为理智的弦啪叽一下就断了,他的脸色灰暗得可怕,周身都散发着令人心底发毛的阴冷气息。 “滚!”一个直拳就打在了蒙面男的下颚。 你再喊一句美人儿试试?信不信我让你从此变成一个美人儿,啊! 还有,谁特么要跟你了,还吃香的喝辣的,辣你大爷啊! 司徒尘心里头那股火气蹭的一下子就冒得三丈高,等收拾了这个找死的,再回去找千寒那死狐狸算账!去他的花魁之首! 蒙面男被打得正中,揽着司徒尘的手一松,司徒尘得以逃离蒙面男的猪手,而蒙面男也身体失去平衡,直接从半空中坠落。 他们此时已经远离广场了,镇上的人都集中在广场,外面是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 蒙面男幸好反应及时,没有直接摔在地上,两个空翻平稳落了地,可他却是捂着下巴说不出话来,显然是痛得厉害。 司徒尘轻松落地,落地后没有多余的停顿,直接提着剑劈了过去。 一时间,空无一人的街道里传出了一声比一声凄厉的叫声。 半刻钟后 司徒尘将手里的长剑丢到一旁,长剑掉落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空荡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蒙面男,司徒尘将长马尾甩到脑后,哼了一声。 蒙面男全身上下都破破烂烂的,到处都是被剑划破的痕迹,明明蒙着脸就只有眼睛能看得清,现在好了,两只眼睛都给打黑了,彻底与黑色的衣服融为一体了。 没本事就别学人家偷蒙拐骗,还害他浪费这么长时间去教训!司徒尘很是嫌弃地将在地上躺尸的人踹到了一旁的角落里去,看着就烦! 等司徒尘重新回到广场的时候,原本水泄不通全都是人的广场像是被清了场,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在,这撤退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司徒尘在扫视了一圈四周,终于在离台子不远的一个地方发现了千寒他们。 原来是躲在了那里啊!怪不得他在台上的时候没看到! 可是,现在是啥情况啊?!谁能告诉他原本应该在客栈注意的飞火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和飞火站在一起有说有笑的男人又是谁?! 这是有人趁他不在来撬墙角了?!司徒尘心里顿时就泛酸了,他觉得整个世界都是满满的恶意,总是想拆散他和飞火! 第三百零九章 体验一把 因为蒋君诺的各种担忧以及粗神经,飞火他们居然硬是被拖住了!广场里人都走光了,他们还在原地,半步都没挪过! 不得不说在某个方面,蒋君诺无人能敌啊! “都说了,他不会有事的,你放一百颗心吧!”这句话千寒都不知说了多少遍了,跟一个倔强的凡人说话,心好累啊! “话不是这么说,陈姑娘纵使再怎么厉害,可我没有亲眼看到她完好无损回来,我的心就放不下来啊,现在她可是我们凤凰阁的人,我自然有责任将人带回来。”蒋君诺想的很简单,那就是要把人带回去。 自认为自己嘴炮无敌的千寒也不得不甘拜下风,你赢了行了吧! 只是,你要去找人你就自己去啊,拉住他们又是要搞哪样啊?!天色不早了,早点回去洗洗睡吧小伙子! “嗯?”飞火感应到了司徒尘的气息,她很是淡定地朝司徒尘的方向看去:“你回来啦。” “你怎么这么迟才回来!”千寒松了口气,谢天谢地啊,司徒尘总算回来了,他听这蒋君诺的唠叨都快听出茧子了。 “陈姑娘,你没事吧?那恶人有没有对你做了什么?!”蒋君诺立即上前将司徒尘全身上下都看了个遍,衣服没乱,发型也没乱,身上也没伤痕! 确定司徒尘没事,蒋君诺就真的放下心了。 司徒尘没说话,而是直直地看着飞火,“什么时候来的?” 要是说花魁之选结束后飞火来接他回去的,司徒尘打死都不信!瞧见飞火刚刚风轻云淡地样子,就晓得她早已经在这里了。 司徒尘聪明吗?答案那是肯定的,聪明得要命啊! 飞火思索着她接下来该怎么应对司徒尘的盘问,撒谎什么的肯定是不行的了,司徒尘问这话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她早就来这里了,实话实说才是最好的。“一开始就在了。” 果然! 对于飞火这招釜底抽薪,司徒尘是又好气又好笑,可他却无论如何对飞火都生气不起来的,叹了口气,他的所有糗事飞火都知道了,也挺好的,这才是最真实的他不是吗? 司徒尘走到飞火面前,牵起她的手,“回去吧。” 蒋君诺见两人如此亲密的动作,心里升起一股不明的别扭感,两个女子牵一下手而已,他怎么觉得她们之间的气氛很不一样呢? “陈姑娘,等等。”蒋君诺连忙拦下准备离开的两人。 司徒尘眉头下意识地就皱了起来,这个男人他看哪儿哪儿不顺眼!“你哪位?”就不能带有点眼力劲吗?没看到他要和他媳妇儿回去吗?! 自家青楼的姑娘居然问自家老板是哪位,蒋君诺觉得他的胸口又中了一刀!他就这么路人化吗?凤凰阁里的姑娘居然不认识他!说出去怕不是要笑死个人啊! 蒋君诺深呼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那想抓狂情绪,尽量放柔语气,道:“我是凤凰阁的人,陈姑娘,如今你是我们凤凰阁的一员了,你自然是要随我回凤凰阁的。” 司徒尘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那我离开凤凰阁就是了。” “一旦进了凤凰阁的门,想要离开,得拿出十万两的赎身费才行啊。”蒋君诺不是很懂这个陈图思,明明是今天才入的门,怎么说离开就离开了呢,可不要告诉他是贪图好玩儿才来这么一遭的。 蒋小伙,你真相了啊! 司徒尘的脸阴沉得可怕,直接瞪向千寒,这破惩罚可不就是千寒捣鼓出来的,若是千寒不把这事儿给解决了,他就解决掉面前这个碍眼的男人! 千寒摸了摸下巴,对司徒尘说出了自己的建议:“陈图思啊,要不,你就去体验一把青楼的生活?” “千、寒!”这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司徒尘气得牙痒痒啊,好想扒了这死狐狸的皮怎么办! “千寒你可别再闹了。”冰岚用手肘轻轻撞了千寒一下,没看到司徒大哥都快暴走了吗,要是尊上也生气了,可就难搞了。 好吧好吧,看在小媳妇儿的份上,千寒就没继续坑了,想脱个身还不简单嘛。 “啪!”千寒打了个响指。 旁边的蒋君诺原本还布满焦虑的脸瞬间变得面无表情,双眼放空,瞳孔也不对焦,仿佛变成了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人偶。 千寒仿佛早就料到了这种事,道:“凤凰阁里所有见过你的人,早已经被我下了暗示,放心吧,等他们清醒了,就会将陈图思这个人忘记的。” “这破事都是你弄出来的,放心个鬼啊!”司徒尘忍不住就吐槽了,今天实在是太憋屈了,可他又实在是打不过千寒,要不然怎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呢! 千寒轻飘飘地瞥了一眼司徒尘:“愿赌服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难不成还想反悔?” 若是可以,司徒尘还真的会反悔!可现实太过残酷,他打不过千寒,只能迫于千寒的淫威,完成这项节操掉得已经没有了的惩罚! 只是,说到这里,司徒尘又很不服气了:“说好的是来参加花魁之选的,我也的确参加了,可为什么还要给我弄了个花魁之首?!”他一个大男人要这个称号干什么啊! 千寒显然是早有准备,对于司徒尘的询问,他一点也不心虚。“作为一名说一不二的男人,要么不参加,参加了就一定要做最好的那个!你可是这个国家最有知名度的相爷啊,难不成你只是徒有虚表而已?” 没了蒋君诺在一旁妨碍,千寒敢说他嘴炮天下第二,谁敢认第一啊! 司徒尘极力压抑住自己想凑千寒的冲动,打妖是不对的,飞火还在一旁看着呢! 千寒这段话说的是滴水不漏啊,司徒尘也找不到能反驳的话,干脆不再理这只死狐狸,拉着飞火就走了。 “司徒大哥这是生气了吧?”冰岚看着司徒尘离去的背影,在心中替司徒尘默哀一秒钟。 千寒轻笑出声,顺手摸了摸冰岚的头:“他能生什么气,反正到最后还不是会被飞火转移掉话题的,生气也气不了多久。” 冰岚十分赞同千寒的说法,的确,她家尊上的思维跳跃得太快了,这种小事儿简直不值一提啊! 于是,冰岚又在心里为司徒尘默哀了三秒钟! 第三百一十章 你吃醋了? 路上,司徒尘都拉着飞火没有说话,他还能说什么呢?!他糗死啦!哪里还有脸开口哦! “司徒尘呐。” “嗯?” “你今天……很漂亮。” “……”敢不敢把这句话收回去! 飞火说的可是大实话啊,她偏过头来,看着司徒尘的侧脸,是很漂亮啊。“你在台上的时候,我觉得我眼里看到的只有你一人啊。”如此的万众瞩目,想不注意到都不行啊。 司徒尘一愣,不知为何,听到飞火的这句话,他整颗心都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起来,飞火刚刚说眼里只看到的只有他一人! 握着飞火的手紧了几分,好吧,这多多少少给了他一些安慰了,果然还是他媳妇儿最好啊! 正当司徒尘满心感动的时候,飞火又冷不丁来了句:“若是你能舞上几剑,脸上有点表情就更好了。” 这是赤裸裸的打击啊!司徒尘一口老血卡在喉咙,他果然是想太多了吗?! “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回客栈去吧。”司徒尘想远离这个话题啊!还是回去后,赶紧让飞火接触掉他现在的女装状态吧。 “客栈?”飞火听了之后,昨天晚上忘了问的事她又突然想起来了。 “对啊。”司徒尘下意识地回了句。 “听千寒说,那家客栈是你名下的产业。” “额……这个……” 司徒尘万万没想到飞火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啊!又是千寒那只死狐狸,那么多嘴干什么! “那什么……”他要如何解释才好呢? 飞火挑眉,“你丞相府的产业全都记录在册,唯独没有这家客栈,你如何解释?”难不成这是你的私房钱? 这个问题值得琢磨琢磨,司徒尘其实也没打算瞒着飞火,只是怕飞火知道后会生气啊。“我说了你可不能生气。” 有可能让她生气的理由?飞火更是想知道了,“说来听听。” 司徒尘停下脚步,双眸直视飞火,把飞火的影子都刻了进去,“这家客栈在三年前就已经被我送给了莲莹了,已经不属于我的了,只是莲莹死了,我将客栈收了回来,还未录入而已。” 飞火果然是想说一句:去尼玛的乌鸦嘴! 昨天不就是想着这家客栈是司徒尘送给哪个红颜知己的,还真的是啊!她也是服气的! 只是那个莲莹……飞火现在都还能想起来那柔弱娇美的模样,明明只是一个青楼女子,却意外地坚强,只可惜啊,她死得太冤了。 “你很喜欢她吗?”能够将一间客栈送给莲莹,说明莲莹在司徒尘的心目中还是很有分量的。 司徒尘被飞火这突然转移的话题打了个措手不及,刚刚上一秒还在探讨客栈的所有权呢,怎么现在就开始提莲莹的事了! 不过这句话嘛……司徒尘低低笑着:“你吃醋了?” 飞火白了他一眼,吃个屁的醋啊!莲莹当初来府上说自己怀上的时候,飞火也是什么感觉都没有的,更何况现在莲莹早已不在了呢。 司徒尘抬头望了望遍布星星点点的天空,像是陷入了回忆,道:“我与莲莹是三年前就已经认识了,看到她的第一眼只是觉得她与我母亲有几分相似,可能是将她当成了我的精神寄托,就这么与她纠缠在一起了。” “敢情你还有恋母情结?” “……” 司徒尘扶额,就不能不要在他伤感回忆的时候说出这种扫兴的话么! 抛开吐槽,司徒尘十分无奈地拉起飞火的手,“算了,我们回去吧。” 对啊,以前的事都已经无所谓了,现在好歹还有飞火在他的身边啊! 翌日 整个天月镇都在讨论着两件事,其一,房家分家了!长达百年的基业居然就这样一分为二,各自为政了,不少人都在猜测其中的缘由。 其二,就是花魁之首的陈图思了,据说是凤凰阁的秘密武器,陈图思获得花魁之选可是有成千上万的人见证的,可今天有人上门想要见陈图思,凤凰阁的人都说没这个人,诡异至极啊! 他们还不知道他们在讨论的陈图思此时正在悠闲地和自家媳妇儿吃着午饭呢。 司徒尘早已经换回了男儿身,关于陈图思的言论他充耳不闻。 飞火也是听到了那些传言的,只是比起陈图思,她更是想听听房家的事儿。 没想到房家居然会分家啊,却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两房人都想当家,可家主之位只有一个,若是不分家,怕是以后会弄得鸡犬不宁的。 也不知道房家的人知道了他们家的银票全没了之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这就叫做自作孽不可活吧! 想到这里,飞火的心情都舒畅不少,脸上一直挂着笑。 “今天心情不错?”司徒尘给飞火舀了一碗鱼头汤,随口问道。 “还算可以。”飞火接过汤。 一旁的千寒自然是猜到了,“房家分家了她自然高兴啊。” “这个房家和尊上有什么关系啊?”冰岚并不知道房家与飞火的事,可房家分家了,飞火就高兴,那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事。 其中的缘由千寒也不是很清楚,可按照当时他所看到的,就是飞火以一敌众的画面,肯定是那群人对飞火使坏咯!要不然飞火也不会把房家的所有银票都拿走啊。 当事妖飞火很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句:“一群欺软怕硬的蝼蚁罢了。” 欺软怕硬? 这四个字都被另外了一人二妖记住了,这里头果然有问题啊!自然他们的见解更偏向那个“欺”字! 房家那群龟孙子居然欺负飞火了! 他们都不舍得让飞火受一点委屈,凭啥这群外人能这样欺负飞火啊!还是一大群人欺负飞火一个! 所以,这一人二妖打算组队搞事情! 很显然,他们已经忘了飞火是啥身份,有谁能够欺负她啊!再说了,此时的房家家底都快被搬空了还是飞火做的,这根本就是飞火欺负人家嘛。 可是这边的一人二妖不管!房家就算是瓦解了也不关他们的事儿,他们只是想出口气啊! 此时正准备进行分家最后阶段的房家人,还未意识到有危险正在慢慢向他们靠近,还在那里为了一块地的归属权争个不休。 第三百一十一章 干一票大的 月黑风高杀人……啊呸,三道敏捷的身影在朦胧的月色之下时而隐匿于黑暗之中,时而如跃起水面的鱼儿般出现在月光之下,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在万籁俱寂的黑夜里,隐约还能听到他们之间的说话声。 “不愧是活了千年的妖怪,你这主意够损,不过我喜欢。” “什么叫损,这不是你说要给对方印象深刻的吗?” “我觉得这肯定能让他们一辈子都忘不掉!敢欺负尊上,我第一个不放过他,哼!” “就像之前调查的那样安排,弄完了就直接走了,别留下来被别人抓到。” “区区凡人,怎么可能抓得到我呢。” “一切都是为了尊上!干他丫的!” 千寒:“……”他媳妇儿性格都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了啊!这到底是怎么养的?! 司徒尘:“……”有那么一瞬间还以为他看见了空洛呢! 没错,司徒尘,千寒和冰岚正暗搓搓地前往房家打算干一票大的呢,此时已是深夜,整个天月镇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中,除了有月光之外,看不到其他一丝的光亮。 大家都已经睡下了,接下来就是他们干活的时候了! 冰岚掏出一把剪刀,剪刀在月光的映衬下散发着莹莹锋芒,看上去有点瘆人。 可别小看了这把剪刀啊,它的作用可大着呢!剪头发,剪衣服,甚至剪……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都是可以滴哟。 司徒尘看着冰岚拿着剪刀的样子,浑身一抖,总觉得萝莉变成了杀伤力爆表的黑暗萝莉了,接下来房家人可真是要遭殃咯! 他们计划分了三个部分的,第一,的确就只是像冰岚想的那样,剪头发和剪衣服至于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嘛,还是留着吧,他们也没有损到这个地步。 第二,就是随机匹配了,男男女女随机搭配成一对,是时候让房家人更乱一点了! 第三,光是身体上的损失还不行,还得有经济上的!所以司徒尘他们决定搬空房家可以轻易带走的财产! 哼,让你们嚣张!让你们嘚瑟!让你们欺负飞火!这就是报应! 一人二妖一点愧疚感都没有,说干就干! 第二天一早,整个房家都是尖叫声!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绝不轻易剪掉的头发现在全没了!而且醒来的人,要么发现自己跑到别人的床上去了,要么就是自己的床上多了一个人,还特么的全是男女搭配的! 当然,司徒尘他们也没有做得很绝,最起码原本就是夫妻的,他们没打主意拆散人家,就只是将头发给剪掉而已,顺便在房间里做了一些小手脚。 就算是男女配对了,他们也只是将人规规矩矩地放在一起,并不会特意制造有奸情的事!真的只是睡在同一张床上,并没有做什么少儿不宜的事哦! 就连房老爷子也没能躲过这一劫啊!他本就醒得早,却瞧见自己的床上多了个女人,这不是伺候他日常起居的大婢女嘛!此时正头发凌乱地睡在了旁边!! 房老爷子惊呆了!他一把年纪了,可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啊! 而房家大媳妇杨氏遭到了同样的伤害暴击,她向来也起得早,只是今天一睁眼,她整个人都傻了! 她的床上有男人在!那个男人还伸出了手放在了她的肚子上!!! “啊!!!!”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她二十几年守身如玉,今个儿怎么会有男人在她床上呢!! 杨氏吓得大叫一声,那男人也被吓醒了,他见到杨氏的第一反应也是尖叫一声:“啊!!!”然后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慌慌张张的,一个不稳还直接从床上滚到了地上去! 自然,房家人也不全是都这样反应正常的,也有心怀不轨的。 房辞军是被身边的一声尖叫吵醒的,他有些不耐烦的大手一扫,哪个王八羔子在打扰他睡觉! 只是这手一挥,就碰到了一团柔软上了,他猛地睁开了眼,却瞧见一个披头散发,脸上还带着惊恐的清秀小丫鬟坐在旁边,而他的手正放在了小丫鬟的胸前。 “哎哟,居然这么大胆敢爬本公子的床。”房辞军邪气一笑。 “不、不是的,二公子,奴婢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在这里!二公子,请你饶了奴婢吧!”小丫鬟害怕极了,她直接就朝着房辞军跪着扣头了,身体在不断颤抖。 “要饶了你,也不是不可以……”房辞军伸手一把将小丫鬟拉倒在床上,他一个翻身就压了上去。 “二公子!”小丫鬟慌得要死啊,可她心里却又多了一丝期待,若是真的能得到房辞军的宠幸,她以后是不是就不用像现在这样当个伺候别人的小丫鬟了? 一个普通的下人,根本就没有人权可言,主人想要对他们做什么,他们哪里敢说个不字呢,即使是要让他们死! 小丫鬟不是傻子,她自然知道现在的情况代表什么,迟早都是死的,那为何不自己抓住机会,让自己过得好一些再死呢! “你慌什么,让本公子来好好疼一下你吧。”房辞军用下流的目光将身下的小丫鬟都打量了个遍,直接伸手去扯小丫鬟身上仅穿了一件的亵衣。 …… 早膳时间,房家人都一脸严肃地坐在饭桌前,此时他们一个个都戴着一顶棉帽子,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祖父,你说这件事会不会……”房靖安先开了口,能这般大规模地捉摸他们房家却不被发现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房老爷子也不好下定论啊,没有人证,哪里能确定就是对方做的呢! “我看啊,十有八九就是绿绣那个贱人干的!”崔氏气得咬着牙咯吱咯吱响,居然将她的头发给剪这这副鬼样子,还将她房里弄得一团糟,这口气她怎么咽得下! “可都已经找了两天,还是没有绿绣姑娘的消息啊。”梁可儿心中也是郁闷,她明明啥也没做啊,为什么她也要遭殃啊! “那贱人邪乎得很啊,谁知道她是不是有些什么邪门歪道呢,这是要报复我们房家吗?!”崔氏说着就一掌拍在了桌子上,发出了砰的一声:“要是让我找到了那贱人,我非得扒了她的皮不可!” 第三百一十二章 她背的锅有点大 “尊上!你看这个!”冰岚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正在房间里安静看书的飞火将视线从书本上移开,“怎么了?” 一大早就这么精神,和某个一回来就补觉的人完全不同啊!飞火瞟了一眼那边床上还在蒙头大睡的某人,大晚上的偷偷摸摸不知干什么去了,回来就是这么一副样子。 飞火是知道半夜司徒尘出去了的,甚至知道他是和另外两只一起出去的,可飞火懒得理,反正不是什么好事就是了。 “这个!你快看这个!”冰岚将手里拿着的一张纸递给了飞火。 飞火接过那张纸,上面几个大字看瞎她的眼睛:邪妖魔女祸害苍生! 文字下方是她的画像,哦,应该是她幼齿版的画像,旁边还写了一大堆她的恶行! 说她是妖怪的化身,为非作歹,在天月镇就祸害了房家,让一直和睦的房家四分五裂了,还家财散尽,房家人还遭受了各种各样的病痛折磨,甚至还恶趣味地将房家上下几十口人的头发全剪了! 房家为了防止再出现受害者,特意将此妖女的画像公布出来,若是有人见到了,速速告官或者请得道高人来降服此妖女! 这家人是脑子瓦特了吧!不惜让自家的丑闻暴露出去也要拖她下水! 她只是顺手牵羊顺走了一部分钱而已,其他的罪名她可不承认啊!特别是最后一条! 她还没丧心病狂到那种地步,谁会吃饱了撑着去剪……诶,等等! 飞火抬头,狐疑地看着冰岚:“这该不会是你们做的吧?” 冰岚讪讪一笑:“那什么,我们只是想给这些混球一个教训而已,谁会想到,他们会这样污蔑尊上你呢。”说到后面,显然又是被气到的样子了! 飞火扶额,你们搞事情就搞事情啊,可为什么到最后是她来背锅呢! 看来房家那边都笃定这件事是她干的了,不将她扒了一层皮都不罢休啊! 这张纸算是悬杀令吗?! 她妖在房间里坐,祸从天上来啊,本来今天就打算回王城的,只是司徒尘半夜去搞事情,现在却是累得还在睡,根本起不来,就想着明天再回去的。 没想到啊,关键时候来了个大惊喜! “你们昨晚都做了什么?”她之前拿走了房家全部银票,房家都没出声,可今天却是豁出去要找她算账了,肯定是司徒尘他们仨昨晚做了什么! 冰岚撇了撇小嘴,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一股脑将他们仨的昨夜的所作所为告诉了飞火。 飞火听完一头黑线,你们这么狠真的好吗?!房家的人都快哭晕了好吗! 先不说剪头发那回事,光是那男女配对的事全世界也只有你们仨做得出来!不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吗?到最后还将人家的库房弄得一团糟!这是得多大仇多大怨啊!人家怪不得要用这种方法找她咯! 她背的锅有点大啊! 飞火揉了揉有点发疼的额角,你们都是成年人了,就不能成熟点吗?要学会自己搞事情自己收拾烂摊子啊! “狐狸呢?” “千寒看到这张纸,说是要给对方来个致命一击,就离开了。” 致命一击泥煤啊!不要再搞事情了啊!飞火的额角更疼了,都是一把年纪的妖了,怎么也不消停点。 “现在这种情况,本座不适宜外出,留在这里熬过一晚没问题,我们明天就启程回王城。”飞火不想再掺和进房家的事,她怕自己到时候一个没忍住就将对方团灭了! 话音刚落,房间外面就一阵喧闹。 “开门!!” 房门被人用力地拍打着,有人在外头大声嚷嚷着。 飞火向来谨慎,房间里的结界一直都在,她敢肯定,她和冰岚的对方没有人听到! 现在却是有人来找上门了,还是如此粗暴的方式,想必都是冲着飞火这个“邪妖魔女”来的。 她在客栈里时不时会走动一下,被人看见了也是正常的,只是没想到找上来的动作会这么快。 “等会儿你别乱说话?”飞火叮嘱了冰岚一声。 冰岚乖巧地点点头。 拍门声和叫嚷声还在继续,飞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才慢悠悠地将房门打开。 飞火扫视了一圈围在门口的人,房家的人没在,倒是有个熟面孔在,红叶。 红叶在见到飞火的那一瞬间有些呆愣,咦,面前的这个和三天前的那个不太一样啊,明明长得极为相似,可身形怎么看都不对啊! “你们是何人?为何在我房前吵闹?”飞火冷冷开口道。 其中一个拿着画像的男人将飞火与画像做了个对比:“没错了!就是她!就是这个妖女!” “妖女!不能再放任你在这个世间作恶了!” “抓住她!杀了她!” 这些人的情绪十分亢奋,看到飞火的一瞬间,都巴不得将飞火大卸八块! 飞火微微蹙眉,一见面就喊打喊杀,这就很不正常了!“你们这样无凭无证地就说我是妖女,还说要杀我,你们的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虽然她的确是妖。 “你不用狡辩了!房家变成那样子,都是你搞的鬼!你肯定会摄人心魂的妖法,若是不将你就地正法,受到迫害的就是我们了!”红叶一副大义凛然的恶心样,可偏偏她说的话那群人都听啊! “喂!你们也太过分了吧!”冰岚直接挡在了飞火的身前,瞪着一群显然是心有企图的人。 “哎哟,你居然还有帮手?妖女的同伙肯定也是妖女!”红叶嗤笑一声:“将这两个妖女就地正法!还我们天月镇一片安宁!” “杀了她们!!”一群人真的就打算冲进来动手了。 “噗!”说时快又说时慢,冲在最前的,刚刚拿着画像的男人就被狠狠踹飞了出去,还顺带压倒了他身后的几个人,被踹得直接吐了血。 冰岚惊呆了:“哇喔!”她都还没出手呢! “谁敢动她一根头发试试!” 一道略微带着嘶哑的低沉声音很是突兀响起。 刚刚还想冲过去的人听到声音,都不敢乱动了,他们都一脸惊讶地看向突然出现在飞火和冰岚面前的男人。 男人身形高挑挺拔,一身玄色长袍,一头长发披散着,浑身散发着令人骸然的气息,仿佛是在战场上踏着尸体走来的不死战神,那好看的脸上此时阴沉得吓人,一双锐利的眼眸折射出能杀人的寒光来! 第三百一十三章 妖女 飞火眨了眨眼睛,诶?司徒尘什么时候从床上飞过来这里了!动作这么快?! 你出场就出场嘛,干嘛还自带出场效果呢?可是,你这个逼装的我能给你一百分! 冰岚无语,干嘛又抢了她风头!明明她也可以保护好尊上的! “你是什么人?也是妖女的同伙?!”红叶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畏惧之情,谁晓得她此时内心早已慌得一逼了啊!不要怂!他们这边这么多人呢,还怕了对面仨不成! “妖女?”司徒尘摒射出寒意的眼眸微眯,他扫视过众人,随即在地上倒下的一个人手里瞄到了那张画像,眉头皱起:“无凭无据就说别人是妖女,单凭你们来这里闹事就足够让你们受牢狱之苦了。” 听到牢狱之苦,刚刚还气焰嚣张的一群人就有些怂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红叶这个人精怎么可能会放过飞火呢,她瞪着司徒尘:“我们这是为了天月镇的百姓们!这个妖女已经祸害了房家,下一个目标说不定就是我们!怎么可以任由她为非作歹呢!” 司徒尘一副高傲得不可一世的样子,犹如居高临下的王者般,就这样直视着红叶,“既如此,那就在公堂上见吧。” 于公于私,他都不曾怕过!他就不信,他堂堂丞相还拍不死这群烦人的苍蝇! “你这是助纣为虐!去年,花魁之首的默娘也被发现是妖怪了,这个妖女是妖有什么出奇的!你可不要站错了边!”红叶越说越起劲,把默娘抬出来,她就有了那么一丢丢的底气了! 默娘是妖的事在天月镇是众所周知的,可是如明珏已经将这件事给压下来了,现在红叶却再次将这件事提起,看来是真的要将妖女这个名号冠在飞火头上了。 红叶是为房家卖命的,此时理直气壮的样子,让刚刚有退缩之意的人也都稳定下来,气焰又开始壮大了。 司徒尘看着红叶的脸,好想甩对方一巴掌怎么办! “司徒尘呐。” 司徒尘却觉得衣袖一紧,他回过头来,“嗯?” 司徒尘?!红叶一愣,她怀疑自己听错了,这不是丞相的名字吗?这个人难不成是…… 飞火噙着一抹讽刺意味十足的笑,从司徒尘身后走了出来,她神情淡然,不慌不忙,道:“那张画像上写的名字是绿绣,而我的名字叫做飞火,说不定是那个叫绿绣的妖女顶着我的样子去作案呢。” 既然你们说是妖女,那就是妖女咯,反正她的名字也不叫绿绣呀! 司徒尘挑挑眉,还能有这种操作,他媳妇儿果然聪明! 冰岚听了,也觉得有戏啊!将这群渣渣怼回娘胎去! 只是,你们有没有考虑到人家绿绣的感受啊! 若是单单听到飞火的名字,红叶是没觉得有什么特殊的,可若是和司徒尘这个名字一起出现,那可就不得了咯! 他们伟大的丞相司徒尘的名字,下至一岁孩童,上至八十岁的老人,没有谁不知道的! 更何况就在去年,一直风流成性的丞相成亲了!这件事轰动一时啊!丞相夫人是国师的妹妹的事也是众所周知的,而丞相夫人的名字就叫做飞火! 红叶现在的心情有些复杂,她好像踢到板钉了啊! 而且飞火说的话她也无法反驳啊,现在的红叶有些方了,骑虎难下呀! “不得了啦!房家大宅走水了!”楼下客栈大厅里一片喧吵。 “怎么回事儿啊?” “我刚从外面回来,看到房家那边啊一片浓烟,这火呀都蹿得比房子还高咧!” “好好的怎么就走水了?” “不知道,可是有很多人都看到了是一个女人干的,那女人的脸蒙上了,看不清样子,只是能悬浮在空中,怕不是房家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啊!” “那女人抓到没?” “哪里抓得到,人家一闪就不见了,哪里找去!你们说,会不会和今早房家贴出来的那张纸有关啊?” “说不定呢,可人不是……” 后面的话似乎是压低声音说的,在楼上听不真切,可前面的却是能听得一清二楚。 红叶脸色变得很是难看,房家那边起火了!还是一个女人干的,而飞火还在自己的面前,难道真的是有人顶着飞火的样子去作案?!! 飞火笑得更灿烂了:“怎么样啊,正义的伙伴们,你们要找的妖女好像不是我啊。” 她此时只想说一句:狐狸,干得漂亮! 能这般下狠手的,除了千寒,飞火想不到还有谁,刚刚冰岚不是说了嘛,千寒要给房家致命一击啊! 红叶知道她不能再多说什么了,只能白着一张脸,显出几分歉意来:“是我们太过鲁莽了,没搞清楚事情就冲撞了丞相大人和夫人,请你们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们吧。” “哦?”司徒尘阴阳怪气地哦了一声:“你居然还知道我是丞相啊?” 红叶干笑两声,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您的名字谁不知道啊!是我们有眼无珠,不识泰山!” 司徒尘冷哼一声,“快滚!以后不许出现在我面前!” “是是是!我们马上就滚!马上就滚!”红叶应得爽快,妈妈咪啊,丞相好可怕啊! 一群人连滚带爬地匆匆离开了客栈,飞火毫不犹豫地直接关上了门。 “刚刚那群人还真是欺软怕硬啊!”冰岚很是不屑于这样的卑鄙手段。 飞火却摇了摇头:“不是,那群人恐怕是吃了什么亢奋的药物,一开始就处于极度亢奋的状态,就连刚刚离开的时候,也是如此的,虽然表现出了害怕的表情,可眼神却是骗不了人的。” “按照你的意思是,这群人是特地先来对付你的?”冰岚不敢置信地开口,那群王八龟子居然想对尊上下手!胆子不小啊! 司徒尘皱着眉:“这房家的人可真难缠啊。” 飞火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以为是谁造成现在这样的?还不都是你们弄出来的!”昨晚夜袭还不算,今天狐狸还弄了起火烧房家的大事咧! 司徒尘和冰岚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好像的确是他们先动手的。 也不知道房家祖上是惹到了谁,轮到儿孙辈遭报应,才短短几天,就将整个房家给弄没咯! 默默地给房家点了一排烛! 第三百一十四章 一无所有 房家一大早就被一把火烧得渣都不剩,万幸的是,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只是从此,房家就不再是大户了,它变得一无所有! 房老爷子怔怔地看着面前还在燃烧着的大宅子,他神情呆滞,仿佛没了灵魂。 他们房家一直都是好好的,可为什么这几天就一直不消停?现在更是连家都没了! 几个女人在一旁哭哭啼啼的,他们走得匆忙,身上居然都没带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现在房子还在烧着,这么大的火势,他们不可能进得去的。 “娘,可儿。”房靖安安抚着自己的母亲和妻子,说实在的,他也从未想过会发生今日这样的惨事,难道是他们房家做错了什么? “靖安,我们以后怎么办啊?”梁可儿抹着泪,婆家变成这样,之前说分家,可那些房契地契都还未分发,现在估计是早就一把火给烧没了,他们以后该到哪里去落脚? 房靖安也是迷茫啊,是啊,今后该何处是家呢? “老天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们房家,你睁开眼看看啊!”崔氏哭得要死要活,这要让他们怎么活啊! 然而,留在崔氏刚说完,天空一道天雷就轰隆一声劈了下来,本来还有个架子的房子马上就变成了废墟! 这一道雷将所有人都吓得不轻啊!崔氏身体抖得跟筛糠子似的,“这、这这、这……” “你可闭嘴吧!”房洵呵斥一句,现在事情是弄得越来越糟糕了! “真是作孽啊!”房老爷子终是只能说出这么一句来,没想到他活了这么长时间,居然要在老年家道中落!真是可笑啊! 红叶赶回来看到面前这副情景也是被吓到了,可她还是稳住了心神,跑到了房辞军身边,道:“二公子。” 房辞军现在的心情也很不爽,他眉头皱得可以夹住一根筷子,“怎么样了?找到那贱人了吗?” 红叶点头,可随即又摇头。 “到底找没找到啊!”房辞军不耐烦地道。 红叶咬咬牙,就将在客栈的事给房辞军说了。 “什么?!不是同一个人?!”房辞军也暗叫不好,找到的人居然是丞相夫人,可同时房家这边也遭到了袭击,一个人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所以他们这是……找错人了?一开始就弄错了?! 就在房家人一筹莫展的时候,一直浑身黑色的小鸟从天际飞来,它的身子很小,可它的背部却背着一个小小的竹筒子,几乎都有它的身体那么大了。 这是一只玄雀。 玄雀直直飞到了房靖安的肩上,吱了一声。 “这是?”梁可儿用衣袖擦了擦眼泪,看着这突如其来的玄雀。 房靖安也觉得奇怪,他伸手去抓肩头上的玄雀,玄雀意料之外的乖巧,没有躲开飞走,任由房靖安将它抓住。 房靖安取下玄雀背上的小筒子,玄雀却扑扑翅膀趁机飞走了。 房靖安有些疑惑,他打开小筒子,里面塞有什么东西,拿出来一看,却是惊呆了。 小小的筒子里塞了六百两银票,两张地契以及一封信。 这两张地契不就是他们房家的地契嘛,怎么会……难道这是绿绣送来的?! “这……”杨氏拿着地契,也是有些愣,这叫什么事儿啊,把他们家毁了,现在又给他们一点补偿吗?! 房靖安打开信,信上的笔迹很是工整,有种印刷体的错觉。 “致房家的各位, 相信你们拿到我这封信的时候,你们的家已经是一堆渣渣了,你们可能以为是我做的,但很诚实告诉你们,还真不是我做的,所谓头顶三尺有神明,你们自己做了什么心知肚明,要是欺负了我可是会走大霉运的哦,虽然你们房家过河抽板,可也不是全部人都那么坏的,所以我还是好心点做件善事吧,六百两,两张地契,你们公平分吧,等下次再见面的时候,希望你们还能活着。” 连署名都没有,可房靖安却知道这是绿绣写的,他的心情有些复杂,当初明明是他邀请绿绣来帮祖父治病的,却闹得不欢而散,而他们房家也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难道,真的是老天爷在惩罚他们吗? 杨氏却是掩面而泣:“是我对不起绿绣姑娘,居然要陷害她,是我的错……” “娘。”房靖安将母亲轻拥入怀,“这件事不是你的错,绿绣姑娘心里是知道的,能在这种时候还给予我们帮助,而不是一声不吭走掉,她其实是很善良的。” “什么善良?!这明明就是她做的!要不是因为她,我们至于连家都没了吗?!”崔氏却不赞同房靖安的说辞,凭什么将家里弄得一团糟,她还要反过来赞扬那个贱人啊! “够了!要不是你们人心不足蛇吞象,至于变成这样吗?!”房老爷子出声阻止了两房人的争吵,他并非是老糊涂,这件事的确是他们不对在先!事到如今,还能说什么呢! 他说过,这里是昆山!出现什么不同一般的人都是正常的,是他们自己不懂得别人的恩情,还恩将仇报,惹来今日的恶果,还有什么好说的!这就是命啊! 可对方也并未将他们赶尽杀绝,还留了一线生机,这样也好,他们一大家子就不会因为什么家产而整日争吵了! 房老爷子拿过房靖安手里的钱和杨氏手里的地契,看了一下上面的地方,就将其中一份分给了房洵。 “家,还是要分的,二房人多,你们就住大的屋子,我随大房住,我们就住小的,各自三百两,好好过日子吧,以后,就再也不要有什么好争吵的了。” 房洵拿着地契和钱,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房老爷子将另一份交给房靖安,“好好活着,现在的生活不算艰难的,只要还活着,就能从头来过。” “是,祖父。”房靖安看了看自己的母亲和妻子,他从来都没有继承房家的念头,只要他的亲人们还在,哪里都是家,更何况现在还有屋子和钱在呢。 这一天,天月镇里讨论的都是关于房家的,说房家与神明犯冲了,老天爷都不帮他们,房家一无所有,从此消失在了天月镇。 而房家在天月镇的占地被充公了,但房家原本在外地的产业还在,应该会东山再起吧。 第三百一十五章 她有夫君了 与此同时,飞火他们正收拾东西准备返回王城了。 “你那么好心干什么?他们都打算来杀你了,你还把钱给会他们。”千寒坐在凳子上,看着那边在数钱的飞火。 他这才刚回来,才刚收刮来的两张地契就被飞火卷走了,转眼间又将地契和钱给送了出去,他能不郁闷吗? “啪。”飞火一把将小箱子的盖子合上,好笑道:“做妖可不能那么过分啊,要不然本座就该被雷劈了,总得给人留一条生路嘛,你都将人家弄得无家可归了,还想怎样啊?我们本无深仇大恨,又何必因为一点小事就将局面弄得这么不可挽回呢。” 千寒白了她一眼:“房家在天月镇扎根百年,它名下的产业可也不少,只是毁了这么一间大房子,还不至于让他们惨死街头,你啊,就是太善良了。” “哎哟,还是第一次听到你夸本座善良啊。”飞火在小箱子外加了层锁定屏障。 “东西准备好了,我们可以出发了。”司徒尘已经换了身衣服,头发也已经梳得一丝不苟束起来了。 说是收拾东西,可他们的确是没什么东西好收拾的,来的时候就只是骑着匹马就来了,连换洗的衣服都没带,现在回去也就多了个飞火,要不是有那一箱子的钱在,他们还真的以为自己是穷得没有行李呢! 司徒尘好笑地看着飞火抱着那一箱钱:“你要这么多钱干嘛,是嫌我不够有钱吗?” “你懂什么,房家的教训告诉我们,钱可不能全放在一处,而且哪里都需要用到钱啊,干嘛要嫌钱多。”飞火说的一脸的理所当然,“这以后也有可能是小幸娶媳妇儿的老婆本啊。” 当娘的要从孩子小时候就为其的未来着想啊!等小幸长大了,要是娶的姑娘是哪里的天之骄女,不将排场铺大一点哪里有面子啊! 司徒尘无语,小幸现在才一岁啊,等他娶媳妇儿还要等十几二十年吧!你那么着急干什么? 再说了,房家的教训是你做的?告诉了你的道理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而且我家的钱不是都分开放的吗?你最清楚不过了啊! 司徒尘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算了,飞火高兴就随她去吧。 “尊上,马车准备好了。”冰岚从外头走了进来,“我们可以走了。” 飞火点头,她自出来在天月镇也耽搁了些时间,的确应该早点回去了。 花魁之选结束后,天月镇就开始进入了返程高峰期,才短短两天,原本人满为患的天月镇就顿时变得有些冷清了,飞火他们算是离开得比较迟的了。 这次回程,司徒尘他们没有再选择单独骑马了,而是坐马车回去,反正时间说赶不赶,倒不如坐得舒适一些。 千寒在外面看路,在经过天月镇外的三里亭时,就看到有人突然蹿出来拦住了马车。 马儿吓了一跳,嘶鸣一声,不得不停下来。 千寒看着拦路的人,疑惑出声道:“蒋公子?” 奇了个怪了,凤凰阁的东家在这里干什么?还拦了马车? “发生了什么事?”马车的帘子被撩开,飞火探出头来,瞧见了拦在马车前面的人,她也是愣了一下:“蒋公子?” 蒋君诺见到飞火,眼睛一亮:“终于等到你了飞火姑娘!”他从昨天就开始等了,结果一直都没见到人,他还以为飞火早就离开了,没想到真的会等到。 “你特意来等我的?”飞火倒是有些惊讶,因为她根本就想不出蒋君诺等她的理由。 蒋君诺的耳根有些烫红,“对。” “你找我可有什么事吗?”总不可能是因为陈图思的事来的吧,狐狸不是已经将凤凰阁所有人都下了暗示了吗? “你还没告诉我,你是哪里人呢。”蒋君诺有些忐忑,他想了许久,觉得还是应该将他的心意说出来,说不定他还有机会呢! 飞火有些愣,就只是为了这么一个问题就专门等着她出现?!蒋小伙的脑回路果然清奇啊! 好吧,看在他等了这么久的份上,就回答他吧,“我出生在昆山。”算是名义上的老乡了。 蒋君诺大喜,“没想到飞火姑娘居然也是昆山的人,同为一个地方的人,我觉得我们很有缘分,所以……” 所以什么? 蒋君诺深呼吸了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他认真地看着飞火说道:“所以,我对你有着格外的好感,我喜欢你!” “哈?!”飞火懵啊! 千寒嘴角一抽,喂喂喂,现在是表白的场合吗?他还在这里呢,听着怪尴尬的啊!还有,人家夫君还在这里呢!等下绝对是修罗场啊! “哇哦!”冰岚在马车里听着也是惊呆了,小伙子,你勇气可嘉啊!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司徒尘,果然,脸色那个难看哦! 司徒尘分分钟想冲下去将对面的小婊砸发一顿,当他不存在的呀!敢觊觎他媳妇儿! 可偏偏蒋君诺没能察觉到周围诡异的气氛,他像是有些羞涩,道:“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心意,天底下很多事都说不定,若是有那么一天……” “没有那一天!”司徒尘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对方的话。 蒋君诺被这么突然地打断了,竟一时有些懵了,他抬头,就对上了一双宛如覆盖了寒冰的眼眸。 司徒尘已经是忍不住了,这个世上总有人不怀好意想拆散他和飞火,现在更是又大胆的直接跑过来告白了!当他不存在吗?! “你是……”蒋君诺能感受到对方如冰刀子的目光在他身上到处插,背脊不由地发凉。 “当着我的面对我妻子告白,你也挺厉害的呀!”声音冰冷得吓人,司徒尘可以忍受别人打他骂他,夺走他的钱财,可唯独不能忍受别人要从他身边抢走飞火!绝对不能! 蒋君诺听了,脸色刷的一下就变得惨白了,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司徒尘和飞火,他知道飞火名花有主,可那也只是以为飞火有心上人而已,每次见她都是独自一人,又何曾想到她居然已经有了夫君! 飞火还是有些懵啊,除了司徒尘外,这可是第一次有男人对她告白啊,虽然这种发展有些莫名其妙。“蒋公子,你可能是误会了吧,我是有家室的,你或许是年少方刚,将对朋友的喜欢认为了那种情侣之间的喜欢吧。” 蒋君诺张了张嘴,没能发出一个音来,他现在有些混乱,满脑子都被一句话刷屏了。 她有夫君了,她有夫君了,她有夫君了,有夫君了,夫君了,君了,了! “千寒,我们走吧。”司徒尘一把将飞火拉回了里头,放下车帘,绝不给其他臭男人多看一眼飞火的机会! 千寒无奈啊,指挥着马儿绕过蒋君诺继续前行。 可怜的蒋小伙,才刚告白,就失恋了!还不如不说呢! 第三百一十六章 吵不起来的 冰岚瞅了瞅黑着一张脸的司徒尘,果断地离开了车厢,到外头去,里头等一下会不会吵起来啊? “千寒,你说,尊上他们……” 千寒略显得有些无聊地看着两只马儿一甩一甩的长尾巴,“你不用操心,就司徒尘那性子,吵不起来的。” “好像也是哦,我好像就没见过司徒大哥对尊上发火的。”冰岚回忆了一下,要真的有什么争论,到最后似乎都是司徒尘妥协的,嗯,既然吵不起来,她就放心了。 喂,你们说话就不能小点声啊,我在里头可是能听到的! 司徒尘面上没啥变化,还是黑着脸,可是内心却是在纠结着,他刚刚是不是表现得太过强硬了些?飞火会不会对他有什么意见啊? “你生气了?”飞火其实也没想到蒋君诺的告白会刺激到司徒尘,反应可不是一般的大啊,飞火那时甚至都能感应到司徒尘身上有戾气散发出来了。 “没有。”他很生气!生气得简直想杀掉对方!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 飞火失笑,她以前怎么没发觉司徒尘也会有这么可爱的时候呢,居然还跟一个小姑娘家一样,扭扭捏捏的,哈哈。 “诶,当初某人可是连句表白都没有就直接将我娶进门的,脸皮更厚啊,和人家蒋公子比起来,还差了点呢。”飞火就是想故意气气司徒尘,既然你说没有生气,那么多说这么几句应该也不会生气吧。 对于飞火的观点,司徒尘是很不赞同的,他哼了一声:“他怎么能和我比,论家世,论才华,论样貌,他都不及我十分之一,是他差了点,不,不是点,是差得远了!” 还说没生气,这一连串的炮弹又是怎么回事啊? “你把人家蒋公子可吓得不轻啊。” “怎么,你喜欢那什么蒋公子吗?都多少岁的人了,能吓到哪里去!” “我不喜欢啊,才和他认识没几天。” “那你喜欢谁?” “你呀。”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还没有……呃?什么?!”司徒尘准备好要说的话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他刚刚听到了什么?!“你再说一遍?!” “你呀。”飞火也不烦,再说了一遍。 司徒尘此时的心情难以平复,这么长时间以来,飞火都没有怎么回应过他的感情,想是在故意忽视掉一样,可现在,飞火居然说,她喜欢他! “咦~”车厢外两妖齐齐打了个寒颤,使劲搓着手臂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 措不及防就被强塞了一碗狗粮,幸好他们不是单身狗,听了这样腻歪的对话还是能自我调整和修复的! “千寒,你说对了,他们还真的吵不起来。”冰岚觉得自己刚才是真的白担心了。 千寒嗯了一声,他都认识司徒尘快一年了,司徒尘是什么样的人,他比飞火更清楚。 司徒尘的雷厉风行,张牙舞爪都是给外人看的,在飞火面前纯粹就是犯贱的二货一枚,唉~司徒尘这辈子都要被飞火吃得死死的咯。 回到王城,已经是两天后的事了。 丞相府的下人们都怀疑他们眼花看错了,揉了揉,细看,没错啊,那长得惊天动地的人儿不就是他们失踪已久的夫人嘛?!! 丞相府的人是知道飞火失踪了的,可上边司徒尘压得死,不让透露风声,他们也就没敢提,假装夫人是生了病没出门的样子。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们失踪了许久的夫人终于回来了!! 也不知为何,他们家夫人并不像其他大户人家的姑奶奶那般,人家是规规矩矩安守本分待在家里,管理好家里的一切事务,他们家夫人恰恰相反,三天两头的就玩失踪,一失踪就是好几个月见不到人。 这一次只希望夫人回来后能够安分点,不要再去浪了,就算是去浪了,记得回来那也行啊,就怕浪着浪着就不见了,到时候他们家公子又得跑去找人咯。 “夫人!您回来啦!” “夫人!可算盼到您回来了!” “夫人……” “夫人……” 每遇到一个下人,对方都会用笑脸迎接飞火,飞火看着这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可爱脸蛋,就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这里的人,都是真心对她好的,这里,就是她的第二个家! 春风和煦,扑面而来的都是温暖而甜蜜的气息,她的笑容如同这春日,绽放出灿烂的色彩。 “嗯,我回来了!” 待大伙儿喜悦劲儿过了,都各自忙各自的去了,飞火也将自己在房家收刮来的钱一股脑放到了地下银库去了。 等她从紫竹苑出来的时候,乾楼已经带着如意在等着了。 飞火并没有特意去通知乾楼,毕竟丞相府的一举一动都在乾楼的掌控之中,有啥异样,乾楼立刻就能知道。 所以对于乾楼和如意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飞火是一点惊讶也没有的,她笑着打招呼:“大哥,如意公主。” “飞火!”如意眼睛一亮:“还是你这个样子看着最舒服。” 难道之前的样子你都看不舒服? “公主,你应该快临盘了吧。”瞧着如意的身形,四肢依旧纤细,可小腹却是十分明显了,满打满算也已经八个月了吧,看来好事将近了。 说实话,飞火还是很好奇神兽麒麟与凡人结合生出来的孩子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是一只小麒麟呢?还是普通的婴孩儿呢?亦或者是半人半妖呢? 此时的如意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阳光洒在她的身上,仿佛是渡了一层金,飞火心想,这难道就是凡人常说的母爱光辉? 如意一手撑腰,一手慈爱地抚在肚子上:“赵太医监说,没有意外的话,孩子会在下个月出生。” 赵……太医监? 飞火在脑海里思索着关于这个人的信息起来,在宫里御医院里姓赵的似乎就只有太医赵淳光和其孙女赵晚枝了,而赵淳光已经是大院士了,所以只能是那位有女神医之称的赵晚枝了。 说起来,这不还是白渊他媳妇儿嘛。 “反正有大哥在,绝对没意外。”飞火还是很相信麒麟的能力的,同为神兽,现在的她比起乾楼还差的多呢。 乾楼站在如意身边,轻柔地扶着如意,身上的喜悦的气息根本就掩饰不住,他要当父亲了! 飞火看着乾楼那显然已经飘飘然的样子,有些担心,凡人常说一孕傻三年,她就怕她这便宜大哥突然喜当爹也会傻上个三百年来。 第三百一十七章 只要你安好,他便安好 “你这次能平安无事,本尊就放心了,你已成年,以后应该就没有什么能阻碍到你的了。”乾楼作为过来妖,还是要意思意思说几句的。 飞火点头:“的确,本座法力已经恢复了,要不是有大哥你的帮助,本座怕是活不到现在的。” 法力已经恢复的飞火,只要是修为在千年以下的,飞火分分钟都可以吊打,遇到千年以上的大妖怪,若是能机智点,应该也不会吃亏。 她如今能活得好好的,真的是拜她便宜大哥所赐啊!要不是乾楼给她的护心麟在,她都不知死了多少遍了,哪里还能平安无事地在这里蹦跶呢。 乾楼却不甚在意:“一片护心麟而已,能护你性命,那自然是好的,不然送给你也只能当做一件小饰品而已了。” 所谓大恩不言谢,却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乾楼的这份恩情,飞火记在心里。 “我们可都是一家人了,还用客气什么啊。”如意是不知道乾楼的护心麟有多厉害,可她知道这护心麟对飞火而言是救命之物,意义重大,现在说些有的没的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大家都活得好好的站在这里,有说有笑的。 家人,这个词语多么温馨,多么不可思议啊! 在自己的印象里,神兽是注定了孤独一辈子的物种,世间之大,却找不到与自己一样的生物来,何来家人之说呢。 可现在不一样了,家人并不一定是有血缘的人,只要有着深深的羁绊,不管是人还是妖,他们都能成为家人! “嗯!” …… 之后飞火和乾楼又说了一些其他别的事,乾楼和如意就离开了。 刚刚提到孩子的事,飞火才想起来,回来到现在她都还未去看看她的便宜儿子小幸呢。 现在都是苏玲在照顾着小幸的,飞火当然直接是去找苏玲咯。 然而,她却扑了个空!小幸不在苏玲这里。 苏玲说:“公子出远门时将小少爷带进宫里了,说是皇后娘娘会照看的。” 飞火就郁闷了,司徒尘怎么会让默娘带小幸呢? 隐约记得狐狸说过,司徒尘这假如明珏本来是不批准的,可司徒尘和默娘达成了什么协议,默娘从中协助,才得以批准。 难不成说……小幸就是那个协议吗?! 默娘好像也是那种母爱泛滥的妖啊,见到小薇就已经是双眼放光了,更何况是一只白白嫩嫩的小包子小幸! 瞧着天色还早,飞火和司徒尘又进了一趟宫,打算将小幸接回来。 有太监将他们引到一处人工湖边,湖边杨柳依依,枝条垂涎,与湖水刚好相触碰,微风吹过,柳条摆动,勾出湖面片片涟漪。 湖边,有着一条鹅卵石小道,小道两边是修剪得一丝不苟的草坪,草坪间甚至还会种上几株名贵的花卉。 此时,草坪上有着一大群人,他们都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在这群人的前方,是一个身姿挺拔,穿着明黄色,绣飞龙在天金丝图长袍的男人,他黝黑深邃的眼眸中带着丝丝柔情,正看着草坪上玩得开心的一大一小。 草坪之上,一个身穿简易鹅黄色宫装的女子,她的眼里脸上全是笑意,似乎只要看上一眼她的笑容,旁人也会不由自主地心情变得舒畅愉悦,那独天得厚的容颜更是为这灿烂的笑加分不少,一眼,就足以沦陷。 女子张开双臂,看着离她只有离不远的一个小孩子,柔声道:“小幸真厉害,来,再走两步!” 小小的孩子听到女子的话,迈着两条小短腿,踉踉跄跄地往前走着,他笑得眉眼弯弯,露出两个可爱的梨涡,讨喜得很。 小幸虽然步子还是不稳,却也没有摔,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前走着,直走到了默娘的怀里。 默娘开心地在小幸的脸蛋上啵儿了一口,将小幸抱在怀里:“哎呀,我们家小幸就是聪明!居然没摔倒,了不起,了不起啊!” 还未走到近前,飞火其实就已经看到了小幸,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小幸居然已经会走路了。 她心里莫名有些发酸,把小幸带回来丞相府,说是她来养,可她却频频发生意外,与小幸相处的时间少得可怜,三个多月前,小幸才会开口喊她一声娘,可现在,小幸已经开始学走路了。 她想当一名母亲,可现在看来,很明显她不合格! 飞火看着小幸那稚嫩的小脸,现在的小幸笑得多开心啊,她如今法力已经恢复了,她就想好好留在小幸身边,陪伴小幸长大成人,不再错过小幸的人生。 像察觉到了飞火异样的情绪,司徒尘握了握飞火的手:“你可是那小子的娘,只要你安好,他便安好。” 司徒尘说这话其实也不假,但凡飞火有点什么事,第一个注意到的就是小幸,可惜他太小,完全表达不了自己的意见。 默娘是感应到了飞火的气息的,她看了过来,瞧见飞火的一瞬间,就兴奋地挥着手:“尊上!” 如明珏看着朝自己这边走来的人,有些不开心了,不知道刚刚的气氛很好吗?突然就冒出来扫兴了!真想拖出去打几板子! 司徒尘顶着如明珏显然不开心的视线,恭敬地朝如明珏行了礼:“参见皇上。” 飞火并未行礼,只是意思意思地点了一下头。 “免礼。”如明珏眼皮子有点抖,司徒尘是个精明的,找的女人也是个精明的,偏偏默娘对这个女人还言听计从,他无法下手啊! “尊上,你这是恢复了?”虽然没有了小可爱有些可惜,可尊上能完好无损那才是最重要的。 “嗯,已经没事了。”飞火微微一笑。 “娘!”小幸的两只大眼睛眨呀眨的,伸出两只小手就要飞火抱抱。 飞火又怎么会不如他愿呢,直接就将小幸抱到了自己的怀里,“抱歉,娘来晚了。” “娘!”小幸却是笑得灿烂。 如明珏瞥了一眼司徒尘:“快将你儿子带走,朕还没闲到要帮别人养儿子。” 司徒尘委屈啊,这也不是他亲生儿子啊,你以为他就乐意帮别人养儿子的吗?! “是,微臣原本就是为了这事才进宫的,小幸这几日在宫里定是扰到皇上了,还请皇上不要怪罪。” 如明珏哼了一声。 司徒尘哪里不晓得如明珏的脾气,虽然语气是很不耐烦,可刚刚明明就是一脸慈父样看着小幸的嘛,唉~说出来会死哦。 皇上嘛,总是带走傲娇属性的,他懂的他懂的! 第三百一十八章 瘟疫 默娘却是舍不得小幸走的,这小包子多可爱啊,这几天可是让宫里热闹不少呢。 “尊上,别急着走啊,要不,你们留下来吃个饭再走?”默娘拉着小幸的小手,一脸的舍不得。 飞火观察着如明珏的反应,果然,皇上他不高兴了。 于是,飞火很是识相地拒绝了:“小幸已经打扰你和皇上很久了,可不能再添麻烦了,狐狸和冰岚还在府上等着我们回去呢。” “切,又是那臭不要脸的老狐狸!”默娘暗骂了一句。 女人是很记仇的,更何况是一只活了几百年的女妖!默娘可是清楚地记得第一次见千寒的时候,她那时本就受了重伤,千寒居然也不怜香惜玉,差点将她打得重入轮回! 这个仇,默娘一直都记得,能给千寒添堵的事儿她就没少做过! “哎呀,尊上,你既然已经回来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了,等吃完了晚饭,默娘再带你好好逛逛这皇宫。”默娘的眼神炽热而坚定!绝不能就这样让飞火回去! 飞火一头黑线啊,默娘这突然间爆发的气焰是怎么回事啊?她想询问一下如明珏的意见,她若是留下来,会不会被拖出去打板子啊? 如明珏也是无语啊,没想到默娘会这么执着要将飞火留下,他似乎也没有理由要拒绝啊? 如明珏之前是有从自己妹妹如意那里听说过,当初他中毒危在旦夕,是飞火救了他,虽然无法再去考查真假,可这已经是一个定论了,名义上就是他的救命恩人啊,吃个饭而已,也不是不行。 “既然都来了,就用了晚膳再回去吧。”如明珏也懒得纠结了,不就是一顿饭,他堂堂一代皇帝难道还请不起吗?! 司徒尘挑挑眉,这好像不在他们的预料范围之内啊,可是自家皇上说是要留他们吃饭,他们也总不可能会拒绝掉啊。“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看来这饭是要吃定了,既然如明珏都说了,君无戏言,那就吃呗,最多忍受一下某人热烈的目光而已嘛。 吃饭的地方自然是在默娘的寝宫里,皇宫的伙食那是真的好,却也不会铺张浪费,加上小幸,也不过是五个胃囊,所以只让御膳房做了四菜一汤,再加个甜点,就足够了。 古人有训:食不言,寝不语。 可飞火和默娘又不是刻板的凡人,她们才不会管这个呢,默娘和飞火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话。 很显然,如明珏和司徒尘已经被同化掉了,吃饭的时候不说点什么都会不自在。 如明珏和司徒尘这对君臣的话题自然是关于朝廷纲纪,黎民百姓的。 “昨日急报,凤栖城管辖的一个小村子爆发了瘟疫,情报从凤栖城传到朕这里,就已经死了七个人了,都已经过了快半个月了,估计死亡的人数会更多,若是再从王城派人过去,怕是疫情范围会扩大不少。”如明珏的脸色很是严肃,瘟疫可不是那么好治的,来的匆匆,根本无法防范,死亡率极高,范围也广,很是棘手。 “凤栖城那边有做好应对措施吗?”司徒尘听了,也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一秒从不正经花肠子进入认真工作丞相大佬模式! 瘟疫,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啊,要是控制不好,到时候疫情扩散,这片土地上可就是尸横遍野了! “说是已经封锁了村子,可不确定周围的村镇有没有被感染到,干脆是连着周围的几个村镇都封锁了,也派了数十位大夫前去救治了。” “凤栖城毕竟是太远了点,消息更新速度实在是太慢了,现在也不知情况如何了,要是已经找到源头并控制住,那就是有希望的,若是……” 如明珏也是在担心这个,他怕等他知道最新消息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所以昨日就立刻下了令,从御医院调出一批人来前往凤栖城。 瘟疫? 飞火听到了如明珏与司徒尘的对话,就不免有些紧张起来了,这边大地上爆发瘟疫那还是六七十年前的事儿了,这好好的怎么又蹦跶出了个瘟疫来了? “皇上,那感染者可有什么症状?”她就忍不住插嘴问了一句。 如明珏表情古怪地看了她一眼,虽然不太喜欢一个女人插手朝廷的事儿,可看在默娘的份上,如明珏还是忍下了不耐,道:“感染得病的人会变得食欲不振,发高烧,上吐下泻,皮肤外会起黑斑,然后这些长了黑斑的地方会慢慢溃烂。” 发高烧,食欲不振那都是常规的症状,可是……黑斑?为什么会长黑斑呢?而且,还会慢慢溃烂?! 这次的瘟疫之源到底是什么呢?能够让人感染出现如此奇怪的症状,飞火并未从脑子里提取到相关的信息。 新型的瘟疫,因为充满了未知,总是会给人带来恐惧的。 凤栖城离王城有些远,距离情报发出已经过了快半个月,那边的情况是一点也不了解啊,飞火现在也是拿不定主意的,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既然昨日就已经知道了那边发生了瘟疫,乾楼作为神兽麒麟,却还是按兵不动,是不是心里有了想法? 想到这里,飞火也就沉静下来了,若是过两天能收到有利的消息,她就不用赶着过去,若是不好的消息,那么她就得动身去一趟了! 司徒尘见飞火沉默不语,他想问问飞火是怎么想的,“你很在意?” 飞火也不否认,点了点头:“有点,上一次爆发瘟疫都已经六七十年前的事了,没想到现在会再次爆发瘟疫,而且这次的症状还和以往的不同,实在是有些担心那边的情况。” 这种瘟疫太过新了,没有人知道该怎么破,越是不早点做出解药来,那么人们就越是危险! “尊上,难不成你还想去一趟?”默娘知道飞火是神兽凤凰,守护着一方天地,如今在飞火眼皮子底下爆发了瘟疫,飞火肯定是要去一趟的吧。 飞火摸了摸下巴,“还是先看看情况吧,到时若是我去了,可那边已经研制出解药了,那我不就是白走一趟了嘛,若是过了三天都没有消息传来,那么我就必须去一趟了。” 第三百一十九章 他得缓缓 如明珏有些意外,为什么这个丞相夫人说一定要去呢?“那边实在是太过危险了,如今是什么情况也不太清楚,你去哪里是打算做什么?” 然而此话一出,如明珏就收获了三道看待智障的目光了! 他可是堂堂一代皇帝,你们这群刁民居然这样看他!也太不给他面子了吧!“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飞火就郁闷了,她去凤栖城自然是要去救人的啊,难不成是去游山玩水的吗? 只是,瞧着如明珏好像还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她问默娘:“你没告诉他吗?” 就连如意都知道了她是神兽凤凰,可如明珏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这就很尴尬了。 默娘一拍脑门:“哎呀,给忘了!”在宫里就顾着逗那群女人玩儿,就把这事儿给忘了!可如明珏自己也没思考到这方面来,也不能全怪她啊。 “忘了什么?”如明珏隐约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皇上,你不知道?”司徒尘突然有点想笑,他们高高在上的皇上居然被蒙在鼓里,等会儿的表情估计就很丰富多彩了。 如明珏瞪着司徒尘,他应该知道什么啊!这个臣子真是没眼色,还不快告诉他! “皇上啊,你之前中毒,危在旦夕,是飞火救了你。”司徒尘得提示一下如明珏。 “这个朕知道。” “那你可知道救了你性命的药从哪里来的吗?” “不是说那是天下奇药,世上仅一人能采到吗?”所以飞火就是那唯一的一个人咯。 “没错,那药的确只有飞火能采到,而那药就长在昆山上,却只有飞火能采到,你不觉得哪里不对吗?”司徒尘继续指引着如明珏。 是啊,那药就在昆山,为啥飞火能采到而其他人却不行呢,仅此一人!就连是妖的默娘也做不到? 诶?等会儿,默娘一只妖对飞火的称号似乎一直都是尊上!就连是称呼乾楼,也是尊上!所以,尊上是什么鬼?! 奇药在昆山,昆山与飞火有些联系,而飞火与是妖的默娘有联系,飞火……妖……飞火是妖?!! 可飞火是妖,凭啥就只有她能采摘到奇药呢,那么飞火的身份就不只是一般的妖了! 昆山…… 自古以来,能和昆山挂上号的不就只有凤凰吗? 凤凰?!!飞火难不成是……凤凰?!! 如明珏的表情可以说的上很丰富了,一会儿凝重沉思,一会儿疑惑,一会儿了然,一会儿又不解,最终就变成了瞠目结舌的样子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飞火,之前虽然就已经觉得飞火不是一般人了,可没想到会这么不一般啊! “你想到了?”司徒尘是知道如明珏的智商的,想要知道并不是什么难事,只要脑子转得过来,如明珏就不会死机! 飞火也没想告诉如明珏真正的答案,就让他多猜一会儿吧,“既然当初我能将你从鬼门关拖回来,那么自然也能救其他人,在疫情还未扩散开来之前,得必须除去源头!” 如明珏脑子还是有些懵,这个信息量有点大,他得缓缓! 如明珏的脑子转得快,他又发现了其他的事! 若飞火真的是凤凰,那么飞火的大哥,国师乾楼难不成也是妖?!!能让凤凰心甘情愿地喊他作一声大哥,那么乾楼的身份就只能是麒麟了!! 如明珏有点囧了,事情真的是他想的那样,那可就太特么尴尬了呀! 怪不得飞火见到他依旧是一副挺坦然的样子,丝毫不惧怕他的权威,除了第一次见面外,飞火就没再向他行过礼! 飞火是凤凰,任性就任性吧,谁让人家有资本呢,可乾楼同样是神兽,却能向如明珏行了两年有余的礼数! 堂堂神兽居然给他行礼了!他面子这么大?!他觉得背上莫名地重了几分,压力山大啊! 要说任性是妖类的标配的话,那……如明珏又想起了一件事,他当初为了带默娘回来而去了丞相府,除了默娘和飞火,还有三个没向他行礼的家伙,那该不会也是妖吧! 什么时候王城里有这么多的妖了?!还全都集中在了丞相府?!!司徒尘这是要搞事情啊?! 可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见着王城发生啥大动静,就是司徒尘总是有事没事地请假,关键时候找不着人而已。 这群人也并没有做出什么害人的事,再说了,神兽凤凰和神兽麒麟怎么说也是天地瑞兽,害人这种事最不应该做才是。 去年王城不是发生了剜心妖的事儿嘛,那妖孽不就是司徒尘提过来的,那时司徒尘和飞火已经成亲,制服剜心妖的事应该是飞火做的。 这样想的话,飞火不就是一只好妖咯! 如明珏这才稍稍定了心神,将自己从思绪中拉回现实,既然飞火有办法治理瘟疫,没道理不让她去的。 “那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做了,最近三天有消息了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飞火点头,她也不是不切实际的妖,要不是凤栖城那边路途有点远,她现在就恨不得立刻出发去查看情况了! 飞火这边在商量着瘟疫的事,而丞相府那边也出了点事。 千寒看着自己面前的年轻小姑娘,眼皮子跳啊跳的,跳得有些心烦,“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小姑娘像是有些委屈,她不太敢看千寒的眼睛,说话的声音很是细小:“我爹他……让我来找你回去……” “你爹让你来的?”千寒顿时暗叫不好,他脑瓜子有点疼啊! 本来是准备要吃晚饭了,就等飞火和司徒尘回来了,可就在等人的时候,他就感应到了一股很是熟悉的气息出现在了丞相府,下一瞬,对方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了! 幸好饭厅里除了他和冰岚在,没有其他人了,要不然看到有人突然出现,怕是会吓个半死吧! “千寒,这位是?”冰岚能看得出对方也是雪灵白狐,虽然雪灵白狐数量不多,却是很分散的,甚至有很多都外出不在族地里,除了族长,认识的同族其实很有限。 第三百二十章 两族之争 还未等千寒出声,那边的年轻小姑娘倒是惊讶出声了,像是现在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个冰岚,“诶?你难道是寒哥哥的……” 寒……哥哥? 冰岚都从未喊得如此亲密过,看来这位长得出挑的大姐姐和千寒关系应该很好吧。 “……妹妹?” 对方这后半句让冰岚愣了一下,她长得像是妹妹而不是妻子吗?!! 只要相爱,年龄不是问题,种族不是问题,性别也不是问题啊! 而她和千寒只是占了一个而已,有什么不行的!去他的妹妹! 千寒瞪了年轻小姑娘一眼:“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年轻小姑娘显得更委屈了:“打小你就老训我,这么多年没见了,你还在训我!我只是关心一下,干嘛那么凶啊!” 千寒没理她,转而安慰般摸摸自己小媳妇儿的脑袋,道:“她是丽霜,族长的女儿。” 丽霜嘟囔了句:“这介绍也太短了吧。” 啥?族长的女儿?!冰岚被这句话惊得迷糊了,族长的女儿出现在这里是为什么啊?刚刚好像有提到是族长让她来的,那就是族长有事要找千寒咯! 冰岚是知道千寒是族中大长老的,是族中唯二的千年大妖怪,另一个就是族长了。 原来是旧相识啊,怪不得丽霜会喊千寒作寒哥哥了。 丽霜是能看穿冰岚的修为的,她有些不太确定的问千寒,“你该不会真的是老牛吃嫩草了吧?!” 千寒想掐死丽霜,都说了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说话净戳心窝子!不晓得疼啊! 千寒有些头疼啊,丽霜看着是挺精致出挑的,完全就是乖乖女的长相,可她的性格完全和她的外表不搭,从她嘴巴里吐出来的话,真的是句句戳心。 丽霜的修为也快到千年了,比起千寒的修为来说还差得多得多,两狐的相处模式也挺随意的,千寒并不注重这些辈分。 因为丽霜的父亲是族长,而千寒是大长老,丽霜与千寒的接触机会自然就很多,当时的千寒修为早已过千年,而丽霜还只是个四百年化形不久的小姑娘。 当时族里的雌性实在是少得可怜,所以丽霜的出现可是很抢手的,虽然有许多追求者,可族长却是有意将丽霜许配给千寒的。 当朋友,千寒可以接受,可是当伴侣嘛……就算是只上千年的单身狗,千寒也是有自己的考量的,丽霜实在不是他喜欢的类型,那种戳心窝子的性格他也不怎么能接受,所以千寒拒绝了。 族长却认为千寒是最合适的人选,就想赶鸭子上架,千寒可不想让自己一辈子都陷于不快乐中,干脆丢下身上的事务给跑了,这一走,就走了几百年,千寒竟一次也没有回过去。 只是现在族长居然派丽霜来找他,难不成是出了什么大事?! 丽霜能找到他,那是因为族长的手里有他的一缕神识,可这么多年了,族长从未来找过他,可如今怎么…… 他叹了口气,“族中出了什么事吗?” 丽霜也不绕弯子,她来找千寒的确是有重要事的,“我爹他身受重伤,怕是不行了,他让我找你回去,是想让你代替他守护一族。” 什么?!族长快不行了?!! 千寒被这句话给炸得脑子一片混乱,好好的,怎么会受伤呢?而且族长的修为在族中可是最高的,谁能伤他呢?!“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丽霜表情很沉重,“白虎一族想要占领我们雪灵白狐的地盘,我们自然不肯,虽然白虎一族修为不怎么样,可白虎那边的数量多,而且他们还和凡人道士勾搭起来了,我爹他虽然能以一敌百,却不能敌千,最后……” 雪灵白狐数量少,而且分散得厉害,留守在族地的太少了,而且还有一大部分都是未化形的,面对气势浩荡的白虎一族,自然是吃不消的,更别说白虎还与道士勾搭在了一起。 族长拼了命才将白虎击退,眼看着自己熬不了多久,就让女儿丽霜赶紧去将多年未归的大长老千寒找回来。 除开千寒,其他离族的族人们也要全都召回。 千寒心中压抑着一股怒气,白虎一族,他真是讨厌死这个破种族了! 雪灵白狐与白虎同为有些耐寒特性的种族,自然都居住在冰寒之地,自然有地盘的争抢。 两族的恩怨一直都有,可从未试过如此大规模的进犯!还是和道士勾搭在一起的!这实在是太欺负他们雪灵白狐一族了! “千寒,我们要回去!”冰岚知道,这种情况下,他们无论如何都要回去!那是他们的家园,誓死捍卫是他们的责任! “回去!当然要回去!”千寒的双手握拳,发出骨头咯咯作响的声音,显示着此时的他有多愤怒! 白虎一族!他绝不会放过的! 千寒虽然离族几百年了,可他对家园,对自己的同胞,对族长,都是有深厚感情的,特别是族长,对千寒开始,族长是他的老师,他的朋友,也是他的兄弟! “丽霜,你爹他如今情况怎么样了?!”若是能熬到他赶回去,那么族长就死不了!他手里可是有着飞火给的蚀岩草的! 丽霜勉强露出笑意:“最多只有半年的时间了,要是再有什么意外,怕是……” “没事的!只要他还有一口气,他就有救!”千寒坚信着这点,也相信着飞火送给他的蚀岩草的确能有作用! “寒哥哥……”丽霜听到千寒的话,心也微微安了一些,她马不停蹄地从万冰窟南下,是很疲惫,可如今能找到千寒,她就不觉得累了! “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出发!”千寒也不是个不分轻重的妖,现在也不是吃饭的时候,能早一刻回到族中那就多了一刻的希望! 冰岚眨眨眼,这也太风风火火了吧!“千寒,我们应该给尊上他们留个话。” “嗯,这个倒是要的,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在宫里干嘛呢,这么久还不回来!”千寒又是忍不住念叨了句。 “尊上?!”丽霜倒是有些懵:“是哪个尊上?” “凤凰尊上啊,她也在这里呢,哦,麒麟尊上在旁边的国师府呢,要不是时间紧急,我肯定带你过去见见。”冰岚解释道。 丽霜惊呆了,什么?!传说中的神兽凤凰和神兽麒麟都在这里?!! 只是好可惜哦,她见不着了,就算想见见自己的偶像,可是当下是紧要关头,偶像都得放一边啊! 第三百二十一章 秘密武器 等飞火和司徒尘从宫里回来,已经很晚了。 回到荭曜苑,苏玲已经在门口守候着了。 苏玲见他们俩回来了,就扬起了笑脸:“夫人,公子,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飞火嗯了一声:“在宫里耽误了些时间,哦,对了,你帮我将千寒叫过来一下。” 苏玲却道:“夫人,千寒公子和冰岚姑娘好像有事急匆匆离开了,千寒公子还让奴婢交给您一封信呢。” 说完,她从衣袖中掏出一封信来。 飞火就郁闷了,千寒和冰岚有什么急事啊?难不成是他们族里出了什么大事儿? 司徒尘接过信,打开一看,脸上的表情就有些奇怪了,他拿着信递给飞火看了一下。 飞火也忍不住皱眉,将怀里已经睡着的小幸交给苏玲:“你带小幸下去休息吧。” “是。”苏玲虽然很好奇信上写了什么,但她心里很清楚,这不是她一个下人该知道的,手脚麻利地带着小幸退下了。 司徒尘和飞火进了屋,将房门反锁,这才坐到凳子上谈起这件事来。 “你们妖与妖之间争地盘,是不是比我们凡人打仗更激烈啊?”司徒尘忍不住就开口了,两个不同的种族,里头大部分都是有法力的妖啊,打起来那可真是…… 只是,动物都这么容易化形成妖的吗?按照千寒的说法来计算,十只雪灵白狐中,就有一只能够化形!这种概率还让不让凡人活啊!一万个凡人里都出不来一个道士啊! 司徒尘开始担心凡人的地位了,岌岌可危啊! 飞火点头:“那是肯定的,凡人的战争也只是比人数而已,可妖类是不一样的,除了数量,还有修为,因为妖与凡人的力量悬殊,一般都不会轻易在凡人面前大动干戈的。” “千寒这次回去,估计他免不了要和别的妖干架啊,他那什么族长都身受重伤了,他能挡得住吗?”司徒尘是不了解情况的,可他却觉得此行太过危险了。 飞火摸了摸下巴,关于这些种族争地盘的事,她一直都不感兴趣,这个世界讲究的不就是弱肉强食吗?谁厉害谁说了算。 不感兴趣是不感兴趣,可她也不能就眼睁睁看着狐狸个冰岚回去送死啊,大家相处了这么久,还是有感情的嘛。 “死倒是死不了,好歹狐狸和冰岚身上有我给的蚀岩草,再说了,这一次雪灵白狐一族受到重创,主要是因为没有太多主力,而敌人那边数量占了上风,可就算如此,他们也两败俱伤,没讨到好。” 飞火的语气很平淡,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继续道:“狐狸是千年大妖怪,除非有同阶级的大妖怪对战,不然对方也是没有胜算的,等会儿,我再让鸟儿给带点东西过去给狐狸。” “什么东西?”司徒尘就好奇了,飞火这是要出手帮千寒他们? “秘密武器。”飞火故作神秘,“要不是凤栖城那边爆发了瘟疫,我肯定会跟着狐狸去看看雪灵白狐的情况的。” 司徒尘嘴角一抽,你今天才刚回来啊,怎么又想着跑出去了,就不能安分一点吗? “你还是乖乖留在府上吧,哪儿也不要去了,况且千寒的族地不是很冷的地方吗?你去了不会有问题?” 司徒尘可不想让飞火去涉险,三个多月前的事还历历在目,飞火根本受不得寒冷,要是现在跑去极北之地,那不是送死吗? 好吧,飞火也知道自己有点太好动了,但这不是担心狐狸和冰岚嘛。“放心吧,我只是说说,不会跟着去的,但有一点你说错了。” “哪点说错了?” “我是怕冷,可极北之地我也不是没去过,是很冷,可这也不会冷死我的。” “可你不是……”去年才刚到初冬,就已经是病殃殃,命不久矣的死人样了,现在说冷不死就有点打肿脸充胖子了,司徒尘严重怀疑! 飞火只是笑笑,并不说话。 司徒尘微微叹了口气,他的媳妇儿啊厉害是厉害,可就是有时候太过自主独立了,他想关心一下吧,又不知从哪里关心比较好,他想让出个肩膀给飞火依靠一下吧,又显得他大男人主义。 飞火就是太过强硬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是有了改善,心意也开始相通了,但只通了那么一点点而已啊,司徒尘有些挫败,他最大的心愿就是飞火可以多依赖他一下,多陪在他的身边,可以将天下大事偶尔抛开来。 司徒尘做不到自私,他是知道的,作为神兽,飞火有她的使命,有她的责任! 司徒尘自认为他能做到的,就是陪伴飞火一起迎接形形色色的世界,只要飞火开心,他就满足了。 抛开这些烦乱的思绪,司徒尘温柔地笑了笑:“赶了两天的路,回来也没有好好休息过,你应该也累了吧,早点休息,不要想那么多了。” 飞火颔首:“嗯,只是睡之前我还得先将秘密武器让鸟儿带过去给狐狸。” “什么样的鸟儿才能赶得上千寒他们,像前两天你用的玄雀可不行啊。”司徒尘想起玄雀那黑乎乎的小个头,都不知道要飞多久才能到极北之地哦。 “自然不是玄雀,而是……”飞火话未说完,房间外就传来了一声高昂亢奋的啼鸣! 飞火手一扬,房门就自动打开了,一只体型巨大的,通身灰黑,而脖子下却是一大片白毛,黄色的利爪紧紧扣住了室内上方的悬梁。 “鹰。”飞火慢慢地吐出一个字来。 司徒尘愣了愣,这是从哪里来的鹰啊!王城这种地方居然会有鹰?!骗人的吧! 其实早在看见那封信的时候,飞火就已经在释放威压寻找合适的鸟类了,当她知道这附近有一只鹰的时候,她也是有些意外的,这可能是天意吧,特地送了只鹰过来。 飞火张开手心,一支散发着淡淡橘红色光芒的箭羽就凭空出现了。 “将这个送到极北之地,一个叫千寒的大妖怪手里。” 那只鹰又是一声啼鸣,一个俯冲就抓起那支箭羽,快速飞离了荭曜苑。 司徒尘就很是好奇了,那支箭就是飞火所说的秘密武器?“就一支箭,能行吗?” 飞火却是信心满满:“你没听说过鸡毛当令箭这句话吗?那可不是一般的箭。” 第三百二十二章 召见 没见识过这支箭的威力,司徒尘自然是不太懂,既然不懂,那就不去想了。 “对了,空洛呢?今天回来就没见到他,国师府那边也没能感应到,他去哪儿了?”飞火闲下来了才突然想起许久不见的大侄子。 三个多月前,空洛还一脸苦逼地在跟余亮习武呢,可她今天回来就没见到空洛,追魂也不在,这塑料兄弟是跑哪里去了? “空洛和追魂去了归正村。”唉,话题能不能不要跳这么快?司徒尘很是佩服飞火的制造话题能力,往往都是他还沉浸在上一个话题,飞火就已经跳到下一个话题去了。 去了归正村?就空洛和追魂?!狐狸就这么放心让他俩一起去?追魂就不说什么了,可空洛这作的性子,分分钟能把他自己作没的! 虽然归正村离王城并不算特别远,但飞火还是挺担心的,“你和狐狸就不怕空洛他们有事?” 司徒尘还真的不担心,空洛怎么说也是一只妖啊,还带着一只看上去凶神恶煞的大狼呢!普通人哪敢对他们两个下手啊。 “他们都练习了这么长的时间了,也该出去自己闯闯,他们总不可能一直跟在我们身后的。” 这话说得其实也没错,飞火回想了一下从刚认识空洛的时候到三个月之前的空洛,变化肯定是有的,但还是能力不行,这次出行,没有了能依靠的千寒和司徒尘,空洛总是要学会自我成长的。 “好了,不要想那么多了,赶了两天路,你应该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司徒尘可不想飞火才刚回来就操心那么多的事,所以才赶紧出声阻止了接下来的会出现的话题。 飞火嗯了声,好吧,她也的确是有些累了,这两天风尘仆仆的,回来也没停着,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是会累的。 翌日 飞火在后院陪小幸练习走路,小家伙走得虽然还不是很稳,却也没有摔倒,两只小短腿一前一后,一左一右地小步前行,看着动作很像一只企鹅宝宝,很是可爱。 小幸自己似乎也干劲十足,也不需要飞火抱了,就直接是小腿一迈,雄赳赳气昂昂地走着。 飞火弯着腰牵着小幸的手带着他走,有些好笑地看着小幸的包子脸。 这时,一个小厮带着三个人急匆匆走了过来,“夫人,宫里来人了!” 飞火有点愣,宫里来人了?看过去,就瞧着三个穿着宦官制服,头戴高帽的人从小厮身后往前走来。 为首的一个看着还有点眼熟,好像是如明珏身边的一个太监。 三个太监朝飞火行了礼,为首太监尖着嗓子道:“见过丞相夫人。” “不用多礼。”飞火将小幸从地上抱起,站直了身子,“不知公公来是所为何事?” “皇上传口谕,要召见您呐。” 飞火眉头微蹙,这个时间段召见她?按理来说,现在正是皇宫上朝议事的时间,她一个官员家属,是不应该出现在朝廷之上的。 要真的说是与她有关的国家大事,就只有昨日商讨的凤栖城瘟疫一事了,难道说这么快就有了新消息? “苏玲。”飞火唤道。 “奴婢在。”苏玲连忙上前一步。 飞火将小幸交给苏玲,道:“我进宫一趟,你照看好小幸。”说完摸摸小幸的头:“娘很快回来,你乖乖的。” 小幸懵懵懂懂地点了一下小脑袋,惹得飞火微微一笑,她儿子就是这么可爱懂事! 苏玲也十分尽职地回答:“奴婢会照顾好小少爷的。” 飞火点头,这才转而看向为首的公公,从衣袖里掏出一个小荷包来,放到了对方的手里,“公公从宫里一路走来,还真是辛苦了,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还请公公收下,可不要嫌弃了。” 打好关系可是很重要的,特别是皇帝身边的人,到时能给司徒尘帮助也说不定的。 那为首的公公暗里掂量掂量了手里荷包的分量,还真的不轻呐,他也不拒绝,很是坦然地收下了,这种事很明显是轻车熟路了。 “奴才也是为皇上办事儿,哪里会觉得辛苦呢,事不宜迟,皇上还在等着夫人您呢,还请夫人尽快随奴才走吧。” “好,那就有劳公公带路了。”飞火说得很是爽快,她现在的这身行头进宫也不会显得太小家子气,既然赶时间,她也懒得换了。 丞相府离皇宫不算太远,等飞火到了议政殿的时候,官员们还未下朝,正井然有序地排列在大殿两侧,正中间是一条宽敞的通道。 如明珏坐在正上方的一张金灿灿亮瞎人狗眼的龙椅上,一身明黄色龙袍加身的他多了几分威严霸气,见飞火来了,他像是有些不自在了。 任谁知道了传说中的神兽凤凰就在自己的身边,都会慌乱不知所措,如明珏现在只是单纯觉得有些不自在已经是心态很不错了,可他现在还得摆足皇帝的谱儿才行啊! 飞火就站在那条中间通道的前面,这里文武百官她隐约还是记得一些人的,在威远大将军寿宴上见过。 司徒尘一身官府就站在左边第一列队伍的最前端,看着真是精神,此时正笑得温和,看着飞火的目光满是柔情。 与司徒尘相对望的右边第一列队伍的最前方站着的是秦惊霆,他之前与藤萝大婚,飞火却没有出现,听说是得了大病,藤萝总是在嘴上念着飞火的好,现在瞧着飞火还蛮精神的,身体状况应该还不错。 只是,前段日子,藤萝的妹妹生了个儿子,藤萝也的确是许久不曾见过自己妹妹,就带着两个下人出了趟远门,还好巧不巧,要去的就是凤栖城。 秦惊霆知道凤栖城那边闹瘟疫是前两天的事,可那时候藤萝早已经出发快半个月了,应该是已经到了凤栖城,他也是担心得很啊,凤栖城那边是什么情况,他是真的不太清楚,可光是听到那边快马加鞭送回来的情报,就已经是很不安了! 秦惊霆其实也不了解皇上的用意,特地在早朝的时候将飞火召进宫里来,是想做什么? 看着司徒尘和飞火的样子,他们好像早已经知道了,淡定得很。 第三百二十三章 派遣凤栖城 现在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飞火不可能不给如明珏面子的,就算她不顾着如明珏那也要顾着司徒尘啊,要是因为自己的高傲而让司徒尘给别人抓住了把柄,那可就不应该了。 飞火很是规规矩矩地给如明珏行了跪拜礼:“臣妇飞火参见皇上,皇上万岁。”她还真的不想说那句“吾皇万岁万万岁”,太别扭了。 如明珏也别扭啊,神兽凤凰给他行跪拜礼了!还说“皇上万岁”,他会不会折寿啊? 如明珏轻咳一声,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稳重点,“飞火夫人,请起吧。” “谢皇上。” 飞火起身后,眼睛也没乱瞄,头微微低着,不直视上方的如明珏,要是敢公然与皇帝对视,这是对皇帝的大不敬,可是要砍脑袋的! 当然,现在光明正大的看是不行的,私下里嘛……飞火是真的没怕过! 在这里,她不单单是代表着她自己,也代表着司徒尘和整个丞相府,她总得要慎重点,机灵点,识时务点! 司徒尘见飞火这般沉稳大方,心里也是骄傲的,别人家的女眷哪里有机会来到这种地方啊,见到皇上怕是都战战兢兢,保准就怯场了。 他媳妇儿就不一样了!居然能得皇上亲自召见,还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飞火的气场也是很有震慑力的,完全不熟给久居高位的大臣们,稳如老司机啊呸!稳如泰山啊! 瞧瞧,多少人都羡慕啊,这么好看,入得厨房出得厅堂,还上得了朝堂的媳妇儿,谁家有?站出来,他媳妇儿保准就能将对方压在地上摩擦! 司徒尘的得意是大大方方写在脸上的,引得多少人都想在他脸上打一拳啊,臭不要脸的! 飞火权当没瞧见司徒尘那春风得意的模样,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得意什么,估计是老毛病又发作了,脑子出了点问题。 “凤栖城那边送来了消息,瘟疫的情况根本压制不住,当地去看病的大夫也都感染上了,这种病具有很强的感染性,染上病到死亡的时间最短只有半个月的时间,但期间的痛苦是难以想象的。”如明珏是直入主题的,越说,眉头越是拧得紧,“凤栖城那边已经开始出现大规模的死伤了,派去的太医们也在紧急前往,为了确保最后的绝对性,飞火夫人,朕需要你的帮助。” 果然是凤栖城那边的事! 飞火欠了欠身:“臣妇愿为皇上分忧,为我国分忧,只要臣妇能做到,定竭尽全力。” 如明珏很是满意地点头:“你能为天下百姓造福,乃我炎天之幸。” 飞火听了,大方一笑,她一直都在为天下造福好吗?现在才吹捧她,也太没啥诚意了吧。 如明珏对着身边的一个太监使了个眼色,太监立即会意,双手捧着一道明晃晃金灿灿的圣旨从上方走了下来。 “飞火夫人,朕现在下旨特派你前往凤栖城,你若是有需要,可调遣凤栖城那边的官府。” “臣妇接旨。”飞火显得很是规矩地接过太监送来的圣旨。 如明珏的这一操作却是让许多人不解,就一个妇人,能治得了瘟疫? 于是就有人站了出来,提出了自己的疑惑:“皇上,让丞相夫人独自前往是不是有点不妥?凤栖城那边的情况如此严峻,就连大夫都病倒了,怕是……” “是啊,皇上,让飞火独自前往实在是不妥,不如让微臣陪同一起前往?”司徒尘抓住机会,也立马说道,他好不容易才和飞火见到,也没相处几天,又要分开,他都快得抑郁症了! 如明珏瞪了司徒尘一眼,老是想跑去和媳妇儿亲亲我我的,国家大事都不用管了吗?还想跟着去,没门! “司徒爱卿,难道你不相信飞火夫人的能力吗?再说了,你可是朕的得力助手,最近的事情特别多,你若是一块走了,谁为朕分担忧愁呢。”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司徒爱卿失望透顶了,他是真的想跟着去,可是皇上不放他走啊!当个丞相也不容易啊! 如明珏见司徒尘拉耸着脑袋,一瞬间失去了活力的灰色死人样,哼,小样儿,还想跑去浪,这回就老老实实待在王城吧! 阻止了想去浪的司徒尘,如明珏这才转而对刚刚提出质问的人说道:“朕之前中毒,性命攸关之时,是飞火夫人出手相救的,而飞火夫人又是国师的妹妹,能力不容小觑,朕相信,飞火夫人定不辱使命,将这场瘟疫击退的。” 那位官员听了之后,也没有再说什么了,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众爱卿还有无上奏?” 如明珏见无人出声,就站起身:“既然没有,那今天就这样吧,退朝。” “退——朝——”旁边的太监尖着嗓子喊道,声音响彻整个议政殿。 “恭送皇上!”文武百官齐齐行礼。 如明珏在恭送声众缓缓退场。 待如明珏消失在大众面前,大家才敢起身,三三两两讨论着刚刚在朝堂上说的事儿。 司徒尘将飞火拉到自己身边,丝毫不在意其他人的目光,公然秀恩爱。 “你这一去,怕是又得一个月不能见面了,为夫舍不得你啊。”司徒尘牵着飞火的纤纤玉手,说话的语气满满的都是失望和不舍。 现在可是在皇宫里,周围的大臣们还没散去呢,司徒尘的面子是要留的,飞火就没吐槽什么了,只是很平常地回了句:“我会尽量早些回来的。” “在外你可要照顾好自己,别让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靠近,尤其是什么蒋公子的,你都不要搭理。” 飞火:“……”那你就是第一个不能搭理的。 文武百官:“……” 他们的丞相,脑子是有病吧!秀恩爱就不能回家再秀?还在这里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看样子,绝对是个妻管严啊!可丞相似乎还挺乐在其中的。 飞火是一头黑线,她面无表情地点着头答应着司徒尘,这都是什么破要求,就算她真的在路上碰到什么不三不四的男人,司徒尘远在王城,也压根不知道啊。 第三百二十四章 前往凤栖城 官员们陆陆续续离开了,司徒尘牵着飞火刚走出议政殿,身后就传来一声叫唤。 “师兄,请留步。” 在这朝堂之上,喊司徒尘作师兄的,只有一人,那就是国法司秦惊霆。 司徒尘转身,看着朝他走来的秦惊霆:“怎么了吗?”平时这种时候都很少聚旧的啊,今天怎么就突然喊住他了? 秦惊霆的表情很是忐忑不安,他看了看四周,“这里不便讲话,还是到你府上再说吧。” 司徒尘和飞火对视一眼,也没多说什么,就带着秦惊霆一块儿回了丞相府。 回到丞相府,司徒尘和飞火都换了套干净的衣服,给秦惊霆备上茶水点心,司徒尘这才开口询问:“你找我是有什么事?” 秦惊霆摇头:“不是找你,而是找嫂子。” 司徒尘被噎住了,不是来找他的,反而是找飞火的?! “找我?”飞火也是不解啊,她和秦惊霆实在是不熟悉啊,只见过……一次? “嫂子这次不是要去凤栖城么,我就想让嫂子帮个忙。”秦惊霆这也是没办法啊,他若是能亲自去,哪里还会来麻烦飞火呢。 堂堂司法最高权力的国法司,居然这般语气诚恳地说让她帮忙?飞火觉得自己应该笑一下,表示她的嘚瑟,瞧瞧,皇帝让她帮忙,国法司也让她帮忙,她多大的面子啊! 飞火显示出了她自认为的气淡神闲,“什么忙?” “前一段时间,藤萝也去了凤栖城,距离今天都已经过了半个月了,那边的情况不太乐观,我怕藤萝她……”秦惊霆能不怕吗?就连能治百病的大夫也病倒了,藤萝那样娇滴滴的小姑娘,能熬得了吗? 飞火和司徒尘齐齐一愣,藤萝也去了凤栖城?! “藤萝去凤栖城做什么?”飞火隐约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凤栖城那边瘟疫蔓延,症状还有些奇怪,感染性又强,藤萝要是跑到了瘟疫区,十有八九会感染上! 秦惊霆也是担心的,“之前她收到了从凤栖城那边寄来的信,说是藤萝的妹妹生了个儿子,希望藤萝能有空去看望一下,藤萝觉得她已经许久不曾见过妹妹了,就干脆带了两个下人就出了门赶往凤栖城,藤萝出门过了十天,就传来了凤栖城爆发了瘟疫的事了。” 飞火皱起眉头,这样的话,她就得加快速度往凤栖城赶了,能够早一点救治病人们,就能早一点掐灭瘟疫的源头! “只要藤萝能撑过这半个月,她就能活着!”她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凤栖城,那也得需要十天左右的时间啊,只要能撑到她到的那一瞬间,藤萝就能活着! 秦惊霆是不知道飞火有多大本事的,可飞火的确是他最崇拜的人,飞火说的话让秦惊霆微微放了心,“那藤萝就拜托你了。” “事不宜迟,我去做一下准备立马出发。”飞火觉得这件事不能再耽搁时间了,早点解决才是正确的。 司徒尘也是这样认为的,早点把事情做完了,他才能和飞火早点相见啊。 说是做准备,飞火其实也没什么好准备的,就是带着足够的钱,将圣旨和蚀岩草带上,临走之前再去和小幸打个招呼,在小包子脸上亲了一口,这才大步离开了丞相府。 唉,她才刚回来,又要离开了,这心情啊,就是有些伤感了。 昨天才想着要好好陪在小幸身边的,谁知会突然冒出一场瘟疫来呢,她想不去管都不行啊,这是她的责任! 郁闷归郁闷,天下苍生依旧是要放在第一位的,飞火前行的速度一点也不慢。 直到出了王城,飞火才拐进了偏僻的树林里,化身为凤凰,一飞冲天! 用这种形态飞行会比用人形态更便利一些,鸟类甚至是可以借助风向大幅度提速的,飞火也的确是好久都没有用这副样子在天地间遨游了,甚是畅意。 飞火是想着十天之内就到达凤栖城的,时间太过紧迫,她一路上除了要休息的时候才会到地面上,其余时间一直在赶路。 飞火首先要去的是凤栖城的知府府,她现在还不太清楚疫区的情况,了解清楚才好知道怎么下手啊。 她刚到凤栖城的知府府,如明珏派遣的太医们也是随后就到了,一群人风尘仆仆的,想必一路上也是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的。 那一群人里,有一个特别显眼的姑娘,一群大老爷们里,只有这么一位姑娘,这位姑娘穿得极为朴素,却遮掩不住她惊为天人的容貌。 飞火只是一眼,就自己确定的对方的身份,炎天国史上第一位入御医院担任太医监的女子,王城美人排行榜第二名的赵晚枝! 今日一见,果不其然,乃天地绝姿之人啊! 一群太医,瞧见了在知府府门口的飞火时,也是愣住了。 飞火将一群太医都扫视了一遍,其中有两个她隐约记得,她与司徒尘成亲的时候,对方有来参加婚宴。 “汤太医,夏太医。”飞火从脑海中搜索出两个人的名字来,微微一笑。 两位太医立马回神了,汤太医很是惊讶:“丞相夫人?!你为何在这里?!” 之前不是说丞相夫人卧病在床,需要静养,任何人都不见的吗?卧病在床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赵晚枝听到丞相夫人四个字,对飞火就很是好奇了,她有听说过丞相夫人的事,听说是倾城之姿,听说有通天神通,听说她与白渊的姻缘就是丞相夫人搭的线,还听说了许多的事。 如今真人就站在她的面前,看着,的确是漂亮得不像话,仿佛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女一样,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惊艳得挪不开眼睛了。 飞火噙着一抹笑,“这次我来凤栖城,是受皇上所派,前来与诸位一同治理瘟疫。” “啊?”所有人脑子里都是问号,皇上派来的?!而且还是和他们一块治病的?!他们怎么没听说过丞相夫人会治病啊? “我知道各位肯定心有疑虑,但现在不是猜测的时候,一方有难八方支援,不管我是不是真的能治病,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一起对抗瘟疫。”飞火也没打算怎么解释,不管她是用什么方法治理瘟疫,反正能治就行了,就别在意那些小细节啦! 第三百二十五章 瘟疫的源头 虽然对飞火的能力还抱有怀疑的态度,可是人家好歹也是奉了圣旨前来的,也不能当面说不是,要是说了,那就相当于质疑皇上了。 就在众人都你看我,我看你的时候,知府府里就走出了一队人来,为首的人是个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看着就是个精明的主,这人不用想都知道是凤栖城知府孟伟凡了。 一见到门口的众人,孟伟凡就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笑得那叫一个亲切,像是见到了亲人一般,“哎呀!终于可把各位盼来了,下官有失远迎,各位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辛苦了,快快进屋里吧!” 先别管谁是谁,反正都给请进入就是没有错的,等进了屋,事情再慢慢谈,循环渐进肯定就是对的。 孟伟凡是个精明的,他一眼就看出了眼前的形势了,一边是扎堆的人,一边是伶仃的一个人,中间还隔得老远呢,怎么看怎么有问题啊。 刚才通报的衙役说是丞相夫人来了,一堆人里只有两个姑娘,具备丞相夫人这样高端气质的,怎么看都是那伶仃的女子,毫无疑问,这位就是丞相夫人飞火了。 那边扎堆的一群人,个个看着也不像是普通人,而且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挂着一个大木箱子,门口那里还停着几辆马车呢,将疫情情况上报给朝廷到现在过了也快一个月了,这群人毫无疑问就是朝廷派遣过来的太医们了! 不得不说,孟伟凡是个有脑子的,只是打了个照面的功夫,就已经将所有人的来路都给猜测出来了。 在孟伟凡在观察众人的时候,飞火也在心里评价着这个孟伟凡,在她还未拿出圣旨证实自己身份的时候,对方就已经这般态度了,要么是一个反应迟钝的,要么是一个精得过分的,很显然对方是后者。 飞火向来很乐意和聪明人打交道,不用多说废话,也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直奔主题才是最乐见其成的方式。 孟伟凡将所有人都请到了待客厅,命人备上茶水,就十分恭敬地坐在了飞火的下首位置。 “孟知府,我等前来都是为了瘟疫一事,皇上心怀天下百姓,特派我等前来,现在不知疫区情况如何了,能否详细说说,也好让我等做好相应的准备。” 还未等飞火出声询问疫区的事,赵晚枝就已经先开了口。 飞火知道这个赵晚枝不是个简单的小人物,在一众老资历的太医中也有说话的的分量,看来赵晚枝的威望和声望都不错。 孟伟凡是已经猜到赵晚枝的身份了,御医院中的女太医只有一个人,想猜不到都难。 “瘟疫的爆发地是凤栖城管辖的一个小村子,瘟疫刚开始蔓延的时候,大家都没有察觉,等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有一大半的人都感染了,更是开始有人死亡,瘟疫爆发得突然,等派人将村子封锁的时候,隔壁的小镇也出现了相同的情况,所幸瘟疫只是出现在了这两个地方,没有波及其他地区,只是从城里派去的大夫都无能为力,下官实在是担心呐,幸好各位太医们来了,我们就有了希望!” 孟伟凡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看着众人的眼神尽是感激之色,情绪变得有些激动,就没差给他们叩三个响头,再烧上三炷香了! “那瘟疫的源头可查出来了?”飞火心里隐隐有些不安,那个被瘟疫波及的镇子,就是藤萝去的那个小镇。 飞火是有听秦惊霆将情况说清楚了才出发的,藤萝的妹妹在那镇子上的一户人家里当小妾的,与藤萝已经多年未见,知道了藤萝高嫁秦家,这才特地写信请藤萝一聚的。 只是,连救人无数的大夫都感染瘟疫病倒了,藤萝的情况就更加危险了。 孟伟凡点头:“源头查出来了,是村子里的一口井。” “你是说,那口井的水有问题?”汤太医也是犯愁啊,这场瘟疫还是个未知数啊,能不能顺利解决都是个问题。 “那口井的水的确有问题,有大夫用银针测过,银针发黑,水是有毒的,却是不知缘由,村里人说,这井是村子存在起就有了的,一直以来都没出过事,现在却成了毒水,却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原因。” 听着孟伟凡的报告,飞火越想越是觉得不对,事出反常必有因,井水不可能无缘无故就有毒的,而且瘟疫的症状还是会出现黑斑并溃烂,这绝不可能是自然造成的,只能是人为的! 那么,又是谁如此处心积虑弄出这么大阵仗呢?从爆发到现在,搭进去的人命已经不止七条了! 可现在很显然调查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飞火也不能专门揪着这个问题,现在最优先的依旧是治理瘟疫,等将疫情控制住了,再慢慢查清楚这件事。 飞火从衣袖中掏出了那一卷用来装逼的圣旨来,所有人瞧见了,都神色一变,全都诚惶诚恐地跪在了地上。 所谓见圣旨如皇帝御驾亲临啊,自然要行跪拜礼的。 飞火就只是拿着那卷圣旨,并未从座位上站起来,“皇上有旨,特派我来协助各位太医们,现在是特殊时期,不管做什么,都耽搁不得,故皇上允许我在需要时候能随意调动凤栖城的一切资源,孟知府,在这危机时候,一切都有劳了。” “是,下官定竭尽全力去协助夫人您的,争取早日将瘟疫平定。”孟伟凡自然是狗腿子的笑着附和。 飞火点头:“都起来吧,关于这次的工作安排,由我全权指挥,就算你们中有人不同意,那也必须按照我的来,违背我,就相当于违背皇上的话,孰轻孰重,想必各位都分得很清楚。” 作威作福虽然不是飞火的作风,可现在是非常时期嘛,再说了,她这样做,还不都是为了国家,为了百姓嘛。 地上跪着的一群人怎么可能公然违背当今圣上的旨意呢,就算心里不开心也要接啊!现在谁有圣旨谁就是老大啊,谁敢不从啊。 太医们也是很无奈的,人家是领着圣旨出来的,他们呢,只有一张派遣文书,这两者的分量完全不同啊! 皇上真是够偏心的! 给读者的话: 从国庆节开始就身体抱恙了,所以更新的时候会不怎么走心,请各位谅解 第三百二十六章 抱着生的希望 从王城到凤栖城,路途遥远,飞火知道这群太医们现在肯定很疲累,但如今不是要休息的时候。 简单解决了午饭问题,飞火就已经下达了命令,立刻出发前往疫区。 而疫区又分了两个区域,源头爆发区和波及感染区,所以一行人要分两队,飞火心里记挂着藤萝,所以她要去感染区,与她同行的有夏太医以及另外八名太医。 赵晚枝,汤太医还有另外九名太医都要前往源头的小村子。 这群人可是太医,是现在大夫顶端的人,注意事项什么的不必多说,分好了队就立马行动了。 两个区域都被封锁起来了,形成封锁线的士兵们都手持武器,蒙着口鼻,神情严肃,丝毫不敢松懈。 飞火和夏太医们在表明身份后,士兵们要求他们做好防护措施,要蒙口鼻,要戴手套,说不能和患者直接肢体接触,之前来看病的大夫就是因为这样才中枪感染的。 确认无误后,才将他们放行进了镇子。 瘟疫带来的后果,飞火是有见过的,不管是什么年代,都是一样的,人们会恐惧,因为瘟疫会带来死亡,在死亡面前,凡人是那么的脆弱和渺小。 镇子一眼望去,空无一人,整个小镇都被一股死亡气息笼罩着,压抑得能让人发狂。 这一个月来,带路的士兵已经见惯这副场景,他面无表情,动作利索,也没有和他们说一句话,直接将他们带到了一座房子里。 这是一家客栈,爆发瘟疫后,这里就作为临时管理收容所,感染了瘟疫的人全都集中在了这里。 飞火能十分明显地感应到这里的死气,太浓郁了!她皱了皱眉,先不说已经死去的人,这些感染了瘟疫的人也是心如死灰,这样的氛围也能感染其他人,这样会加快死亡的步伐! 客栈的一楼大厅里就横七竖八躺了不少的人,刚感染的人还能走动,不少人都在哭泣,而严重一点的已经是奄奄一息了! 飞火他们的到来,犹如一道曙光,瞬间将这里的黑暗给驱散了! 不少人见到是有士兵带过来的,而且一看就知道是大夫,都欣喜若狂。 “大夫!求求你们!救救我们吧!!” “大夫,我还不想死啊!” “我女儿快不行了,你们快救救她吧!” “大夫……” 这一幕,让太医们都更加坚定了要不惜一切都要将这些人治好的想法!他们身为医者,为普通老百姓带去生的希望,这是他们的使命! “大家都不必慌,我们一定会救这里的每一个人的!请相信我们,我们是皇上亲自派遣过来的,皇上也在担忧着你们,想要活着,首先,你们就得抱着生的希望!我们会根据每个人的情况进行政治,事有轻重缓急,先让严重的人看病,不太严重的还能等等,一个个来,不会有事的!相信我们!” 安抚好民众很重要,想要活下去,定是要有生这个念头!拿如明珏出来,是为了让这些人觉得他们并没有被抛弃,就连皇帝都在担忧着他们的生命,他们自然也就不敢说要死! 果然,飞火的话一出,周围的气氛顿时就变了,不少人眼里脸上都露出了渴望活着的神情,他们想活着!而如今,有人来帮助他们了,老天爷并没有抛弃他们! “我们开始吧,不能再耽搁时间了。”飞火对太医们说道。 太医们也是心里沉甸甸的,他们背负着这里所有人的性命,这一场仗,他们要赢,绝对要赢! “是。”太医们都迈着沉重而又坚定的步伐,朝人群中走去。 飞火自然也不可能闲着,她也需要判断一下这场瘟疫她能不能直接用法力治愈,若能,那就说明她能开出方子治病,若是不能,就需要用上蚀岩草了。 刚刚有一位妇人,抱着一个小女孩,说她女儿快不行了,飞火就走到了妇女的跟前。 妇女自己也感染了瘟疫,身上已经开始长出了黑斑,而她怀里的小女孩情况要严重得多,已经陷入了昏迷,能瞧见皮肤的地方都已经开始溃烂了,包括那张青涩稚嫩的脸。 “求求你,救救她吧!”妇女哭得肝肠寸断,“我已经没了夫君,可不能再失去我女儿了!” 飞火听了心中也有些难受,她露出一个微笑,安抚着妇人的情绪:“放心吧,我会救她的,你也先别太激动,这样对你的病情也是无益的,你们母女俩都会活下去的。” 妇人哭着连连点头,她的女儿还那么小,连这个小镇都没走出过,她能死,可她的女儿一定要活下来! “来,先让我替她把把脉。”飞火尽量放柔语气。 妇人吸了下鼻子,将怀中小女孩的手递了出去。 小女孩的手也已经开始溃烂了,发白的肉中还掺杂着血丝和黄色的浓液,看起来很是触目惊心。 飞火面色不变,依旧是一副柔和的微笑脸庞,她搭上了小女孩的脉门,一边把脉,一边观察着小女孩手上的黑斑。 说是黑斑,其实不是那种漆黑的黑,而是紫黑的那种,说是斑,是因为这紫黑的区域是一大片,一大片的,看着总觉得有点眼熟,这种斑,就像是……尸斑! 而小女孩身体里的情况也很糟糕,身体内部也开始出现了溃烂症状,而且血液流动缓慢,还异常的粘稠,颜色也不是正常的红色,这…… 飞火心中疑惑,这种症状很是怪异,出现在一个活人的身上更是奇怪了! 压下心中的猜测,她尝试着不动声色地往小女孩的身体里输送法力,法力所经之处,都能将受损的地方大范围修复! 她能治!这个病就能开方子治! 飞火先稳定了小女孩的病情,她不可能众目睽睽之下就将小女孩完全治愈的,瞧着小女孩的脸色缓解不少,她松开了手。 “大夫,怎么样?!”妇人紧张兮兮地问,她并不知道飞火的身份,但能治病的就是大夫,这样的称呼总是没错的。 飞火笑了笑:“虽然你女儿的症状有些严重,但还是能救的,这病,我能救,你稍微放宽心。” 一听到有救,别说是妇人面露喜色了,就连周围的人都露出了激动的神情,他们有救了! 顿时,周围一片欢呼雀跃的声音,将原先死气沉沉的客栈变得鲜活起来了。 第三百二十七章 她不会有事的 这么快就说能救了?!会不会有点太随便了? 另一边才刚给人把脉的夏太医和其他八位太医都表情古怪地看向了飞火这边。 飞火自然是有她自己的考量的,而且她说的也不是假话啊。 她去客栈柜台里找出了纸笔,写出了方子,交给了夏太医:“按这个方子配药,抓紧时间。” 夏太医拿过药方,他是真的很好奇,飞火到底能开出怎样的方子来,之前这么一看,就傻眼了,这药还能这样搭配?!上面写的药材他是认得的,其中有几味比较珍贵的是不太好弄,但也不是没有啊,之前这种搭配方法他是头一次见到,但每一种药材的药效他都知道,这样搭配的话说不定真的可以。 能写的出药材名字的,就说明丞相夫人也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难道对方是个深藏不露的天才? 夏太医拿着药方的手都在颤抖着,令人闻风丧胆的瘟疫这么容易解? 可现在飞火是老大啊,所有人都得听她的,既然这张药方看着似乎还真的可行,那就去配药呗。 夏太医刚刚也把了脉的,这种症状的瘟疫他是真的瞧不出什么来,他学医救人这么多年来,头一次遇到这种病,脉象很是古怪,几乎是没有脉象了,听到的信息很是有限。 看飞火信心满满的样子,现在也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了,最坏的结果不过是死,瘟疫缠身也是死路一条,既然如此,那为何不去赌一把! 夏太医拿着药方就撒丫子跑了出去,他得以最快的速度去配药,这件事可耽搁不得。 夏太医去配药了,飞火指挥着其他人,给那些病情严重的病人施针缓解一下疼痛,另一边还得安抚群众,病人有需要的时候他们也要帮上一把。 等将大部分人都安抚好了,飞火才有空闲时间,她第一时间就是寻找藤萝! 其实除了客栈,客栈旁边的两幢房子也是作为收容所的,只是人数并不是很多,飞火没有在客栈找到藤萝,就扩大了感应范围,覆盖住了客栈周围的区域。 终于,在客栈右边的房子里感应到了藤萝的气息,只是这气息太过微弱,像是随时都要消失那般! 遭了! 飞火心一沉,也顾不上其他,直接冲出了客栈。 按照秦惊霆所说的,瘟疫爆发的时间和藤萝到凤栖城的时间几乎是同时进行的,瘟疫的症状最晚出现时间为半个月,藤萝要是感染了,现在恐怕是只吊着一口气了! 等飞火找到藤萝的时候,她看着那个奄奄一息坐在角落里,悲靠着墙的可怜姑娘时,她就心里发酸。 虽然对方面部已经出现溃烂,可飞火还是认出了,那是藤萝,很是清纯可爱的藤萝。 藤萝的身边还有两个穿着仿佛是下人衣服的小姑娘,两个小姑娘哭得伤心,虽然手上,脸上也出现了黑斑,却不是很明显,现在还能自主活动。 “谁能救救我家夫人?” “夫人!你坚持住啊!我们一定会没事的,公子和老夫人还在等着你回去呢!” “夫人……” 两个小姑娘哭得稀里哗啦的,可周围的人全都是和他们一样被感染的人,哪里有这个能力救她们呢。 正当她们六神无主的时候,身旁传来了一道天籁之音。 “别哭了,她不会有事的。” 两人都是一顿,看向声源,都愣住了。 对方虽然蒙着脸,可那通身的气质,那身一看就价格不菲的衣服,不用看都知道是个有钱的大美人! 只是,这人是谁啊?! 飞火将两人挤到一边去,她伸手搭上了藤萝的脉门,从指尖缓缓朝着藤萝体内输送着法力。 “夫……人……” 飞火一愣,她看着藤萝那张被毁了大半的脸,她很是心疼这个大姑娘,回想起从前,除了司徒尘,陪在她身边最长时间的就是藤萝了,是那么的可爱,那么的天真烂漫。 藤萝的婚事是飞火一手撮合的,许诺将她风光大嫁,十里红妆相送,可是在出嫁的那天,飞火缺席了,不知道藤萝当时是怎么想的,估计是很失落的。 一别数月,再次相见,会是在这种场合,飞火不敢多想,若是她再来慢一步,她与藤萝是不是就会阴阳两隔? 若真的是那样的话,她会内疚一辈子的!她对不起藤萝,也对不起秦惊霆!要是那样,她还当什么神兽凤凰?! 幸好,她没有来晚,藤萝还有救! “夫……人……”沙哑难听的声音再次从藤萝的嘴里传出,像是得不到飞火的回应,她就会一直喊下去一样。 飞火一只手还搭在藤萝的手腕脉门上,另一只手就摸了摸藤萝的脑袋,“嗯,我在呢,你现在别说话,放心吧,一切有我。” 仿佛有魔力一般,藤萝就真的没再说话了,只是有些费力地睁着眼,想看清飞火的模样。 藤萝的意识是有些模糊的,她还没看得清眼前的人是谁,可是她就是知道,是夫人来了,夫人以前也是这般对她说“放心吧,一切有我”,这句话让她安心,连着身体的疼痛都减少了。 旁边的两个小姑娘都听懵了,连哭都给忘了,她们的夫人居然喊别人作夫人?! 她们两个都是刚来府上不久,并不太清楚藤萝的出身,只知道藤萝出嫁的事在王城轰动一时,十里红妆风光高嫁秦家大公子秦惊霆。 那么面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是谁呢?看上去感觉很厉害啊! 而原本意识还有些模糊的藤萝,意识却是渐渐清晰起来了,她觉得身上也不是怎么疼了,她睁大着眼睛看着面前的飞火,竟是一时间就说不出话来了,但眼眶却突然就红了,泪水就这么涌了出来。 藤萝是知道飞火失踪的事的,她一直都坚信着飞火会平安无事的,现在亲眼见到飞火毫发无损地出现在面前,她怎能不激动不开心! 飞火只是将藤萝的身体内部治愈,至于外表的黑斑和溃烂的伤口,她没让伤口消失,却也没再让其恶化,反正不会让藤萝感到太大的疼痛就是了。 瞧着藤萝哭了,飞火是拿她一点也办法的,“哭什么啊,你还没死呢。” “夫人……”藤萝很想抱抱飞火,可她也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不能与飞火有肢体接触,千言万语,最终也只是化成了这两个字。 第三百二十八章 逆天神仙水 “夫人,您怎么样了?!”见藤萝似乎有多余的力气说话了,脸色看上去也没那么灰白了,两个小姑娘急忙问道。 藤萝也不知为何,她觉得四肢突然就有了力气,难道是回光返照? 据说人在死之前,都会以最有活力的样子死去,那她难道也要死了吗?可是夫人说了,她不会死的。 藤萝抬手抹了把眼泪:“我没事。” 听到这话,两个小姑娘重重地松了口气,虽然很不可思议,但她们夫人没死就好。 藤萝知道她现在的样子肯定很难看,她微微低着头,不想吓到飞火,“夫人,您怎么会在这里?” 飞火是觉得有些好笑的,伸手捧住藤萝的脸,让她直视自己,“她们喊你夫人,你喊我夫人,这样子很容易混淆的,你既然已经嫁给了秦大公子,就随秦大公子那般唤我一声嫂子吧。” 藤萝诧异,她怎么可以这样喊飞火呢,她原本就是飞火的贴身婢女,哪敢越阶这般称呼啊。“这样不妥!” “哪里不妥了,你这小刻板脑子,我让你怎么喊你就怎么喊,哪里来那么多的不妥。”飞火假装生气,藤萝这是还未从下人的身份中解脱出来啊,她已经不再是丞相府的下人了! 藤萝张了张嘴,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能说些什么呢,飞火的话她的确不能反抗。 良久,藤萝的嘴里才吐出两个字:“嫂子……”声音小的跟蚊子叫似的。 飞火满意地嗯了声,这才回答藤萝的问题:“我来这里是为了治理瘟疫的,受秦大公子所托,顺便找你。” “我夫君他……”藤萝觉得心里暖暖的,秦惊霆在担心她,居然还让飞火来找她,怎能不感动? 这种环境下,人们总是容易煽情伤感的,飞火听着藤萝的那句“我夫君他”就觉得好笑,这小丫头怕是对秦惊霆上了心吧,不过幸好,秦惊霆也是真心待藤萝的,这桩婚事看起来还算完美。 所以飞火就忍不住调笑一下:“是啊,就是你夫君他拜托的,所以你可要好好活着。” “夫……嫂子,你不要笑话藤萝了!”藤萝害羞得想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飞火也只是开个玩笑而已,藤萝的病还未痊愈,还是需要喝药,慢慢休养的,在夏太医还未配好药之前,保证好自身状态是很有必要的。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两个小姑娘,“你们可知哪里有水?” 源头区的水是被污染了的,可是这小镇的水还是干净的,食物有了保障,这才能这些病患们坚持到现在。 “旁边的客栈后院有一口井,我们这里的饮用水都是从那里打来的。”其中一个急忙回答。 飞火颔首,得回到客栈那边提水,很显然三家收容所的日用水资源都是客栈的那口井,她何不先将蚀岩草放入井水中,先缓解一下病患的疼痛呢? 飞火站起身来,叮嘱两个小姑娘道:“我要离开一会儿,你们照顾好藤萝,我很快回来。” “是、是!”两个小姑娘有点紧张,面前的这个人看着好有气质,肯定是有权有势的大户人家,她们俩都没见过什么世面,生怕给惹恼了对方。 也没管两人的小心翼翼,飞火将藤萝打量了遍,确认了藤萝现在没有什么大问题,就转身离开了。 回到客栈,飞火就直奔后院的水井去了,水井旁有几个木桶,飞火一一将水桶装满了水。 拿出一片蚀岩草,将蚀岩草的汁液分别滴在这几桶水里,再把剩余的叶渣子丢入井中,蚀岩草的每一部分都是有用的,一片的分量不多,肯定是治不好病的,却能大大改善病情,不至于让人死掉。 飞火想了想,大多数病患的身体内部都已经开始溃烂了,直接饮用冰凉的井水似乎不太好。 最后,还是将井水稍微加热了一下,不会太烫也不会太温凉,最起码能保证人们喝到嘴里的时候是热乎的。 她提了一桶水出去,将几位太医召集了过来。 “丞相夫人,你这是……”见飞火提着一桶水过来,就有人不解了。 “将这桶水分给病患们喝下,你们应该也见到了,很多人都丧失了行动能力,也不知道他们有多久没喝过水吃过东西了,在夏太医配药回来之前,先给他们喝点水,缓一下。” 八位太医都很理解,有些人早就无法动弹了,就算最后不是病死,也会是饿死渴死的,给他们喝点水缓解一下也是好的。 幸好这里是客栈,有许多茶杯和碗,分的水可以不多,但必须每个人都能喝到一口! 有一个太医拿着个水瓢小心地分着水,其他七位就负责将水送到病患手里。 端着水的时候,太医们都惊讶地发现,水是热的,难道是丞相夫人亲自去烧的水?还真是细心啊,比起凉水,热水不容易刺激人体,能更好地滋润身体。 而喝了水的病患们也神奇地发现,他们似乎有精神了,原本疼痛难忍的身体也没那么痛了! 只是一杯热水而已,就有这么大的功效?只是,这水喝起来似乎有那么一丝丝甘苦,不像平常喝的水,可怎么看也是一杯清水而已啊,闻着也没啥味道,难道是错觉? 飞火见成效不错,又如法炮制,将加入了蚀岩草的井水分给另外两间收容所的人。 飞火是亲自端着三杯水回到藤萝三人面前的,分别给她们喝了下去。 一杯水下肚,病情还算轻的两个小姑娘立马就觉得最近一直昏昏沉沉的身体变得很是神清气爽,这种感觉太舒畅了! 这是什么逆天神仙水,太神奇了! 俩小姑娘都惊喜极了,这样的话,她们是不是也不用死了?!! 别说病患们惊讶了,几位太医也惊讶啊,怎么大伙儿喝了水之后都变得有精神了呢,瞧着气色都好了许多,甚至是之前还躺在地上快不行了的人都能坐起来了! 这水肯定有问题!丞相夫人还特地吩咐了要让每个人都能喝到水,定是有什么东西掺在了水里,才能起这么大的作用吧! 那水还有剩的,太医们也很是好奇地喝了一小口,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同啊,就是嘴巴里像是苦又像是甜的味道有些奇怪,只是一瞬间,是错觉? 第三百二十九章 命运坎坷 他们品尝不出这水里的蹊跷来,想去找飞火这个当事人问个清楚吧,却瞧见飞火正和一个病情有些严重的女子说着话,他们也不好意思打断人家啊。 飞火怎么可能不知道这群太医的心思呢,好奇心会害死猫的,所以就算对方问了,飞火也不可能将蚀岩草的事说出去的。 给藤萝喂了水之后,飞火又给把了一次脉,效果还是挺不错的,藤萝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唯一需要在意的是外表的溃烂伤口。 按照凡人的治疗水平,肯定是会留疤的,到时藤萝的这张脸就算是给毁了的。 飞火自然是不会眼睁睁看着藤萝变成一个丑八怪的,等将疫情控制住了,她就开始帮藤萝治脸。 藤萝的两个小婢女情况不怎么严重,脸上出现的黑斑都已经淡化不见了,现在是蹦蹦跳跳的,别提多开心了,看样子也差不多痊愈了。 想到黑斑,飞火就有些在意了,这次的瘟疫实在是太奇怪了,出现的症状几乎与普通人死后出现的症状相同!飞火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离奇的病。 按理来说,这是人死后才会出现的症状,在活人身上出现了,那就太匪夷所思了。 源头区的那口水井,肯定有什么问题,等今天回去后还得问问赵晚枝他们有没有什么发现,当然,她也是要亲自去一趟的,她总得要弄清楚爆发瘟疫的原因! 这件事绝对不像是表面所见到的那么简单,之前就已经猜测了,这次的瘟疫是人为的,那么这个幕后之人的目的又是什么,做出这种事的理由又是什么? 幸好事态控制得早,要不然就不只是这个小镇被感染了,受到威胁的人是千千万万的,后果不敢想象的严重。 “对了藤萝,你妹妹一家人呢?他们有在这里吗?”飞火突然想起了藤萝来这个小镇的目的,她只顾着藤萝的病就给忘了。 飞火三间收容所都跑遍了,也瞧见哪个姑娘和藤萝长得像的,在这里,一个小婴儿都没见到,飞火实在是不敢下定论。 藤萝听了,那双原本神采奕奕的双眸就变得黯淡无光了,鼻子吸了吸,隐约有掉金豆子的趋势,“我妹妹一家人……他们……他们都不在了……” 飞火原本是想抱着一丝侥幸的,若是藤萝的妹妹一家人都没事,说不定对于这件事还能知道些什么,谁知道,居然是一家子都给没了! 本来藤萝的妹妹诞下一子是一件大喜事,可如今喜事变白事,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怎么有能力也无法做到将死人变活的。 事已至此,飞火能说什么呢,她只能安慰地拍拍藤萝的肩膀,柔声道:“这件事我很抱歉,没能早点来救他们,你也不用太难过,人死了,是要进轮回的,这一辈子活得凄惨,下一辈子,说不准就是好命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人没了,和这个人有关的一切都会变得没有感情,深爱着这个人的亲人们,又怎么会不伤心落泪呢。 这是一个需要时间去平复的过程,有人存在过,想要淡化对某个人的印象和感情,又岂是一天两天能做到的? 藤萝还是哭了,她原以为自己也会随着去,可现在她却活下来了,而她的妹妹已不在这个世间,她亲眼看着妹妹死去,然后被火烧成了灰烬。 家里头其他人死不死的她一点也不关心,可这个妹妹不一样,她们姐妹二人的命运如此坎坷,为了家里的哥哥和弟弟能读书,能娶媳妇,她与妹妹迫不得已给别人当下人,妹妹更是被无良的父母卖给了别人当小妾! 藤萝因为遇到了一个好主子,没有步妹妹的后尘,所以她心疼妹妹,当妹妹来信说想和她聚一聚,她毫不犹豫就出门,千里迢迢跑来凤栖城。 可结果是什么?!好人难道终是不能好报?!妹妹死了,连同那才刚出生不足满月的小外甥也一起走了! 藤萝心里难受极了,几年不见,这一次好不容易见到了,却是最后一面! 失去了至亲的人,都会变得情绪激动,甚至奔溃,飞火早在暮烟城的时候就见识过了。 她帮不了藤萝,她只能默默地看着藤萝放声大哭,是不是哭一场心里就会好受一些呢?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藤萝是哭得累了,再加上身体本来就虚弱,就这么睡过去了,脸上还是未干的泪痕,飞火也心疼啊,这么一个坚强的姑娘,平时都不曾这般哭过。 天色渐暗,飞火和太医们要准备回去了,病患们现在的情况都有了好转,药方所需要的药材晚点就会送到,等把药喝了,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出了镇子,飞火他们就被请到几个帐篷前,他们身上的衣物都必须脱下来用火烧掉,然后再用某种特殊药材熬制的水擦拭身子,才能离开。 这是为了避免他们与病人接触而感染上瘟疫,这种消毒方法虽然简陋,却是很管用的,每一个进出疫区的人都要执行。 干净的衣服已经准备好了,飞火瞧了瞧自己身上的衣服,这套衣服可贵着呢,可也没办法啊,为了普通老百姓的安全着想,再贵也要烧啊! 一通折腾,总算是能离开镇子了,等他们回到了凤栖城,天已经完全黑了,凤栖城里一片灯火通明,街道上人来人往,小摊贩的吆喝声,卖艺者的敲锣打鼓声,人群的吵闹声,熙熙嚷嚷的,别提多热闹了。 相比起疫区的死静,凤栖城现在简直就是一个大乐园,与外头的危险隔绝开来。 这一对比,却觉得世间如此残酷,那边还在为存活做生死斗争,这边却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不知危险为何物,真是世态炎凉啊。 飞火和几位太医都心情复杂礼了,他们一路相对无言,默默地回到了知府府。 回到了驿站,去源头区的几人都已经回来了,孟伟凡招呼着他们吃了饭,便坐在了一起商讨起关于瘟疫的事情来。 飞火比较在意的是源头区的那口水井,真相到底是怎样的,是什么人在背后捣鬼,这些不查出来,她一刻不能安心! 死了这么多的人,于情于理,她都不会放过那个罪魁祸首的! 第三百三十章 有效率 “赵太医,你们那边的情况如何?”飞火本想喊赵姑娘的,但又怕这样喊有点不太尊重对方,毕竟她喊别人都是某太医某太医的,要是单单喊赵晚枝作姑娘,会不会觉得她是在看不起对方啊? 赵晚枝的脸色沉重,看来情况是很不妙了,“作为最早爆发瘟疫的地方,村子里的绝大部分人都已经……剩下的一小部分人也已经是快不行了,我们来得太晚了。” 村子本来就不大,人数也不是很多,距离瘟疫爆发到现在,已经过了一个月,这种结果是预料之中的事。 “不,还不算晚。”这场瘟疫带走了不少人的病,可是他们的到来总不是晚的,飞火扬唇微笑道:“你们的到来,能防止瘟疫进一步扩散,不至于让更多的人死去,所以并不算晚。” 赵晚枝愣了一下,仔细想想,飞火说的话也的确是有道理的,虽然已经死了不少人,可总好过死更多的人啊,他们来得并不算晚! 来是来了,但另外的问题也来了,他们要如何治理呢? “我们都给病人们看过了,症状很独特,总觉得有点像……”汤太医拧着眉头,生怕自己说出来的话是异想天开。 “像死人的症状是吗?”飞火接住了话。 汤太医忙点头:“对对对,就是像死人才会出现的症状,出现在活人身上也奇怪了,我们一下子也是困惑,找不到什么有用的办法抑制病情,只好先给村子的人开了些镇痛祛毒的方子。” 而跟着飞火去了镇子的八位太医都沉默了,他们这边的情况可是顺利得不行啊!他们自己是没摸清怎么治的,可丞相夫人已经开出了治病的药方,还只是用了一杯热水就把病情给缓解了! 他们该说他们这么多年的医学都是白学了吗?! “对了,怎么不见夏太医?”赵晚枝刚才就很想问了,若是人少了,若不是有其他要务,那最坏的结果就是感染了瘟疫回不来了。 “夏太医去配备药材了,现在估计是回到镇子上了。”说话的是坐在飞火身边的一位年轻太医,姓钱。 飞火对钱太医有印象,因为今天分水的时候,钱太医就是负责分的那个。 提到夏太医配备药材的事,孟伟凡就很是积极地回答了:“是的,夏太医要求的药材,下官将整个凤栖城的药铺都翻遍了才凑齐,已经快马加鞭让夏太医送至疫区了,不管是村子那边还是小镇那边,都已经准备妥当。” 飞火点头,她就是需要有效率的人,现在的情况刻不容缓,要是再磨磨唧唧的,她保管能生气。 “配备药材?”赵晚枝疑惑了,配备的是什么药材?她也没能看出个所以然来,难道丞相夫人已经开出了解病的药方? 他们这群去了源头区的人回来得早,并未遇到送药材的人,自然不知道现在是个啥情况。 “镇子这边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丞相夫人已经开出了药方,就等后面的效果了。”钱太医解释道。 此话一出,那边源头区十一人都惊呆了,真的已经开出了药方了?!! 他们这些经验老道的人都不敢贸然开药方,这个丞相夫人居然这么神速就已经开了,而且药材已经配备完毕,现在估计都已经熬上了,再晚一点就会送到病人的口中了,这这这……要不要这么有效率? 飞火是无视掉众人眼中的惊诧和怀疑的,她神情平淡,仿佛这种事只是她不足挂齿的小举动一般。 “赵太医,你们今天有没有听到关于瘟疫源头的事?”若是能知道些什么,飞火也好想对策去揪出那幕后之人。 赵晚枝都还未从刚刚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现在听到飞火的问题,脑子一时间还未转过来,瘟疫源头的事?什么事? 丞相夫人毫无疑问是个很聪明的人,很多时候考虑问题的角度都是别人所不能发现的,最起码赵晚枝是这么认为的,要不然皇上就不会特地下旨派丞相夫人来这里了。 瘟疫源头的事?赵晚枝眉头轻蹙,丞相夫人不可能无缘无故问这个的,孟知府不是说过源头是村子水井里的水嘛……咦?水?好好的水怎么会爆发出瘟疫呢?!! 赵晚枝恍然大悟,她不敢置信地看着飞火,“你是说,这场瘟疫是人为的?!” “什么?!人为的?!!”众人大惊! 要知道,这是瘟疫,传染性极强,要是没控制好,整个世间都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大概会是人间炼狱吧! 现在居然说是人为的,这个人到底是谁?!安的是什么心啊,居然这么狠毒,将这么多无辜的人带到了死神眼前!实在是丧心病狂啊! 难道你们都没思考过这个问题?? 飞火有点窘啊,她原以为这个问题大伙儿都有考虑到,毕竟这些症状太离奇了,总会有怀疑的吧,谁知,这些太医们就是一心只读圣贤书,满脑子想的是如何治病,压根儿就没想过这病是如何引起的。 所以现在完全的就是情报缺失啊,飞火无奈啊。 “今天才是第一天,还未充分了解当前情况也是正常的,明天我会去一趟源头区,而大家明天还是按照今天的形式来分队工作,主要是确认一下病人服用了药后的情况。” 飞火也早已猜到了,今天估计是啥也问不出来的,还是她亲自去查一查吧。 其他人也没有多说什么,他们一天下来的确是没能做什么,若飞火开出的药真的有用,那他们也是松了一口气的。 毕竟医者父母心,他们虽然恨自己本事不够,但病人能够康复,他们也是欣慰的。 会议解散后,众人就是各回各房了,赵晚枝和飞火同为女子,房间是紧挨着的,自然是同路一块儿走的。 飞火缓缓往前走着,赵晚枝就并肩走在身侧。 “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飞火并没有看赵晚枝,却能感应到对方的气息变化。 赵晚枝抬头,看向外边高空上挂着的一轮弯月,笑道:“我听白渊提起过你,说你是无人能及的存在,我那时只当他在开玩笑,今日一见,却是有些认同了。” 飞火停下脚步,她那双宛如宝石般的眼睛在黑夜中透射出不一般的明亮来,她是有些好笑的,没想到白渊会是这般的评价她。 第三百三十一章 婚事什么时候进行 “无人能及还真是太过夸奖我了,我可不是万能的,总有人比我厉害的。”飞火这话也没说错,她虽是神兽凤凰,但她在人间的这一年,她学会了很多东西,这些都是别人教会的,她哪里来的无人能及呢。 赵晚枝回过头来,在灯火的映衬下,她的脸尤为柔和,惊艳了时光,“我是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你的确很出色,能力远在我之上,这次的事若是你没有提醒,我根本就没注意到这是人为的,实在是惭愧。” “不必如此,赵太医一心为救治病人,无心顾虑其他也是正常的,这件事我明天会好好查一查的,不用太放在心上。” “你要一个人去查?”不放在心上,这怎么可能做到,一想到这件事带来的后果,赵晚枝就忐忑不安。 飞火笑笑:“你要一起吗?” 多一个人帮忙,就能加快调查的速度,飞火也不抗拒赵晚枝的加入,而且能作为史上第一个进入御医院的女太医,脑子肯定是有的,多个聪明的友军,何乐而不为啊。 “这件事务必让我一同参与!”赵晚枝是个医者,她怎么可能会放任做出这种伤天害理之事的人逍遥法外呢!一定要抓住他! 飞火对赵晚枝的印象还是挺不错的,做事是个懂分寸的,也没有什么大脾气,与之交好也是一件坏事。 “对了,赵太医,你和白渊的婚事什么时候举行啊?我好准备贺礼啊。”飞火不想再去提瘟疫的事,所以她转移了话题。 赵晚枝显然没能接住这个话题,好看的鹅蛋脸都有些发红了,“我和白渊……我……”说话舌头都像是打结般,说不出来了。 飞火有些郁闷啊,这段姻缘都牵了近一年了,怎么还没到成亲这一步啊,白渊少年不怎么行啊。 “白渊又跑去抓妖了?” “嗯。”赵晚枝点点头,她其实也不是很懂道士们的日常,只知道很非同一般,所接触的世界和她完全不同,当初是因为什么才会和白渊处对象的呢?赵晚枝想,可能就是因为白渊自带的神秘感吧。 赵晚枝对于鬼神一说并不怎么在意,她痴迷于医学,因为是女子,所以她付出了别人所无法理解的努力才能跻身进了御医院,集齐了世界上最厉害的医者的地方! 去年的这个时候,王城里突然传出了有妖怪剜心的事,一时间人心惶惶,她是不怎么在意的,可她爹娘在意啊,这时,有个道士来了家里,说是要保护她,她爹娘居然还同意了。 赵晚枝对于这个道士是抱着看好戏的态度的,这个道士很年轻,长得英气,或许还有点憨,一副认真的样子就觉得有些好笑。 道士叫白渊,白渊看她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撇过头,甚至是会退后两步与她保持距离,赵晚枝很是好奇,这人是怎么回事?她又不是什么凶神恶煞的人,要不要这样躲她啊,一边不正视她,一边又说要保护她,很矛盾的呀。 赵晚枝想问,为什么要这样,可每当她想靠近一点出声询问时,白渊就会直接开溜跑了,甚至有时是用飞的…… 就这样到了第三天,赵晚枝忍无可忍了,她与白渊之间隔着一丈远,她就在原地问,为什么白渊对她的态度这么奇怪。 白渊也回答不出来啊,他自己也是莫名其妙的,沉默了许久,白渊才说,只要正眼看见她,或者靠近她,心跳就会加速,面红耳赤,这种症状实在是奇怪,他就选择逃避了,可他还要保护赵晚枝呢,又不能离得太远,可不就是变成这样子了。 赵晚枝那个懵啊,这是什么理由? 赵晚枝还未来得及给白渊解释,就有消息传来了,说剜心妖去了丞相府,被丞相司徒尘灭了。 白渊松了一口气,剜心妖被灭,就不会有人再被剜心了。 赵晚枝还以为那什么剜心妖会真的来这里呢,谁知人家跑去的是丞相府,她笑白渊来错了地方。 白渊又说,他这次会来这里,是受人所托,对方是个无人能及的存在,很是厉害。 直到后来,赵晚枝才知道那个让白渊来保护她的人,其实就是丞相夫人。 过后,白渊离开了,赵晚枝觉得心里有些失落,以为两人从今往后再无瓜葛。 谁知,几天后她去山上采药,不幸从山上滚落,受了伤,恰好遇到了途径追赶妖怪的白渊,说是妖怪,却是长得像人一样,要不是身后那一条长长的尾巴,都分不清是人是妖! 原来妖真的存在!赵晚枝三观被刷新了! 白渊也发现了赵晚枝,为了救赵晚枝,他干脆让妖怪给逃了,也顾不上什么心跳加速面红耳赤了,白渊火急火燎地将人送回了赵府。 赵晚枝的爷爷是大院士,医术不低,给赵晚枝做了处理后,对白渊也是客气极了。 白渊在赵府停留了几天,说是要看到赵晚枝真的没什么事了他才放心。 也就是这几天,赵晚枝对白渊改观了,她对于白渊这个道士的一切都感到好奇,白渊也会给赵晚枝讲一些关于妖魔鬼怪的事,赵晚枝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门,听得入神。 两人之间的感情变化似乎就是从这里开始的,以后的时间里,白渊有空就会来看望她,带着各种各样的小礼物,两人心生情愫,赵晚枝的家人其实也不反对,他们家世代学医,并不看重门当户对这些老观念。 只是婚事嘛,其实也给定好了,就在今年的五月份,白渊是玄门中人,并不能像普通人一样,所以举报婚宴的地方就在赵府,赵晚枝成亲后也会继续住在赵府,与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她与白渊的关系能名正言顺了。 这种出嫁了却住娘家的事,现在看来,赵晚枝也绝对是史上第一人! 飞火不禁摇头失笑:“这小子脑子里怎么总是想着斩妖除魔啊,世间上哪有那么多坏妖啊。” “丞相夫人,你相信有妖?”赵晚枝下意识地问道,话一说出口,她就觉得自己问这个问题有点蠢了。 丞相夫人是国师的妹妹,国师有神通,丞相夫人自然也不是普通人,这种怪力乱神的事不是很常见嘛,而且能认识白渊,自然是接触到这种层面的东西啊! 飞火是忍不住笑出声了:“当然信啊。”她自己可不就是妖咯! 第三百三十二章 这下问题可就大咯 因为这番月下谈话,赵晚枝和飞火的关系亲近了不少。 第二天一大早,一行人就已经从驿站出发了。 飞火和赵晚枝在同一辆马车上,她们两个倒是有不少话题聊,从天南聊到地北。 飞火是惊叹赵晚枝的见多识广,而赵晚枝同样赞叹飞火的学识渊博。 同一辆马车的其他人则是一头雾水,他们有些懵啊,完全不知道两个女人到底聊的是什么,他们全程插不上一句话,就这样沉默地到了目的地。 瘟疫爆发的村子其实真的不是很大,房子都很建得很集中,高一点的地方就能将这个小村子一览无遗。 村子里约摸不过百户人家,人数也不是特别多,从发病到现在,还活着的人居然只剩下一百多人了! 集中放置病患的地方是这个村子的祠堂,飞火随着赵晚枝进入祠堂,只是第一眼,就心酸得不行,活下来的,绝大部分人都是孩子!大人寥寥无几! 这些孩子小小年纪,就失去了双亲和家中长辈,没有了依靠,他们以后要如何活下去? 飞火心中燃烧着一把怒火,不管是谁,到底有些怎样的理由,都不应该如此对待这些孩子!孩子是活着,可是没了家人的他们真的能开心地活下去吗? 飞火努力克制住自己有些暴躁的情绪,开始随着太医们诊治孩子们的情况来。 太医们在给孩子们把完脉后,都久久不能回神,他们是不是把错脉了?情况好像不太对啊! 几人面面相觑,显然是遇到了同样的情况,一个人还能说是把错脉了,可是那么多人都是如此,那就不是把错脉了! 真是见鬼了!这些孩子的身体状况居然好转了!! 昨天晚上开会的时候就已经说过飞火开出来的药方,夏太医已经配备完毕,晚上就能送到村子里,这些孩子们应该已经喝过药了! 那药,真的管用?!那可就厉害了喂!! 情况的确是有好转,飞火瞧着孩子们的脸庞,没有太明显的黑斑,瞧着就很有精神。 如此,她就放心了,飞火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将这里的事务交给汤太医管理,飞火和赵晚枝就离开了祠堂,前往了水井所在的地方。 “我昨天就已经打听过了,村子里共有两口井,其中一口在村子的外围,鲜少有人会去,另一口则是在村子中央,村子的平时用水就是靠这口井的。”赵晚枝尽职地汇报着。 两口井?爆发了瘟疫的却是中央的井?因为用这口井的人多,所以就在这口井里的水做了手脚,也是能说得过去的。 这个做手脚的人究竟是谁呢?能这样以全村人性命作为代价下毒手的,要么是与全村人都有仇,要么就是有杀人癖好的杀人狂魔! 要真的有杀人狂魔什么的,不可能一点消息也没有,官府可不会让这种危害四方的家伙逍遥法外的,既然没有这方面的消息,那就是没有杀人狂魔咯。 既然不是后者,那就是前者了,行凶者与全村人都有仇! 这个对象其实很好锁定!只要随便找一个村民问一下,保管能知道! 飞火和赵晚枝来到了村子中央的那口井,从外面看,并没有什么奇怪的。 飞火打上来一桶水,见到那水,眉头却是皱了起来。 “这水我也验过了,表面上看起来和普通的清水并无不同,可用银针试了过后,银针就变黑了,这水有毒。”赵晚枝见飞火皱眉,又紧接着解释道。 “这样的水,银针不想变黑都难。”飞火看着打上来了水,神情顿时就变得很是严肃,这件事的幕后黑手,可不是一个普通人啊! 赵晚枝不解了,就只是单单看这水,就能知道有毒?“你是看出了些什么了吗?” 飞火不语,她是看出了,还看得很清楚啊!一桶乌黑麻漆的水就这样放在自己眼前,要是看不出来那才叫做有问题呢! 指了指那桶水,飞火反问道:“你可看出来什么了?” 赵晚枝猜不透飞火这个问题的意味,她还是很认真地看了看那桶水,最后摇摇头,她能看出来她还当什么太医啊,她去刑部不是更好吗? 飞火觉得自己的这个问题问得有些奇怪,所以她换了个方式问:“你看到的水是什么颜色的?” “颜色?”赵晚枝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啊,却看着飞火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的,她也就稍微正经点回答:“没有颜色啊,和平常的水不是一样的嘛。” 这下问题可就大咯! 飞火幽幽叹了声气,赵晚枝这个普通凡人看到的,是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样子,可飞火看到的,是与之完全相反的。 做出这件事的,果然不是一个普通人! 飞火和赵晚枝回到了祠堂,想要知道这个村子里的纷纷扰扰,最好还是询问一下当地人。 存活下来的大人很少,虽然样子看起来还是有些骇人,精神却是不错的。 这些存活下来的大人们里,只有一个女人,女人瘦巴巴的,浑身没有一点多余的肥肉,骨头突出得让人害怕! 大概是因为这些天的人间地狱落差,才导致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吧。 这个妇人被村里人喊作任大娘,似乎性子是村里一等一的好,鲜少与别人起争执,所以村里的人与任大娘都挺交好的。 同为女性,总是好说话一点的,所以飞火就决定找这个任大娘了解一下情况。 “任大娘,能问你些事儿吗?” 任大娘没有动弹,只是眼珠子轱辘一转,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飞火,像是要看穿她的内心一般。 飞火都活着这么多年了,还会怕一个只活了几十年的凡人吗?她自然是不怕任大娘的打量的,她还是很有耐心地等待着任大娘的回话。 赵晚枝在一旁都为飞火捏了把汗啊,她自己虽然也是胆子大的,可要是被这样一个女人直盯着看,就觉得浑身不自在,鸡皮疙瘩估计能掉一箩筐! 许久,任大娘收回视线,在她的嘴里冒出了两个字:“说吧。” 任大娘的声音有些粗噶,听起来是有些很不舒服,可是飞火不在意啊,想当初她残废的时候,连声音都没有,那岂不是更惨? 第三百三十三章 去抓凶手 “任大娘,村子里之前有没有出现过什么特别讨厌的人?”飞火其实是在思考,要怎么问才合适,能让全村人都讨厌的,应该很是另类才是啊。 任大娘还以为飞火会问些关于水源为什么会有毒这样的问题,没想到是问这个,这倒是让她有些惊讶了。 虽然不知道飞火问这个做什么,但任大娘还是很老实地回答了,“有。” 别说任大娘搞不清楚飞火的目的了,就连赵晚枝也不知飞火葫芦里卖什么药。 飞火可不管这两人心里的疑惑,她只是一心想知道是哪个混蛋在搞事情,“那个人是谁?” 任大娘陷入了回忆里,一时间没有马上回答,她皱着眉头,脸上的神情竟是惋惜。 良久,她才轻叹一声,道:“是老马家的儿媳,碧珠。” 还是个女人?! 飞火按捺住心中的焦躁,事情还未完全搞清楚,她不应该如此暴躁。 飞火继续问道:“这个叫碧珠的女子做了什么事,才会让村子里的人都讨厌她?” “碧珠是两年前意外来到这个小村子的,当时受了重伤,奄奄一息,是老马家的小子救了她一命,她后来以身相许,嫁给了马家小子。”任大娘说到这里,停了一会儿,又叹了一口气。 她继续道:“碧珠是个乖巧的姑娘,不管对谁都是和颜悦色的,大伙儿刚开始对这个外地姑娘也是有好感的,谁知,一年过去了,碧珠的肚子一点动静也没有,这让老马家那婆娘很是生气,对碧珠是越来越不好了,碧珠依旧如以往那样。” “后来有一天,就听说碧珠将村长家闺女给打了,村长家闺女和老马家的小子都是一块长大的,老马家是打算让村长家闺女进门做大的,让碧珠做小的,估计是因为这事才闹的吧。” “自家闺女被打,村长就不乐意了,要讨个说法,老马家干脆将碧珠扫地出门了,再迎娶村长家闺女,还真别说,这过门不到两个月,人家就给怀上了,这事儿越发觉得是碧珠的不对。” “碧珠没离开村子,她就在村子外围的一间小破屋里住着,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谁知又过了三个月,村长家闺女肚子里的孩子就没了,说是碧珠做的,村子里的人本来就是向着村长的,这回,全都说是碧珠的不对,大伙儿想赶碧珠离开村子,可碧珠死也不肯离开。” “这事儿就给僵住了,没过多久,就有人发现碧珠勾搭上了村子里老刘家的大儿子,都说这女人不要脸,村子里的人最是讨厌这种破坏风气的人,可碧珠却说她是被冤枉的,是村长家闺女陷害她,村里人更是讨厌了,自己不贞洁还把罪名推别人头上,碧珠为洗脱罪名,还跑去老马家闹了呢,结果被老马家给轰了出来。” 任大娘说到这里,声音就停了,提到碧珠的名字,她的脑海里就浮现出一张带着温柔笑意的脸庞,说实在,她其实不讨厌碧珠,甚至觉得从头到尾,碧珠都处于一个孤立无援的处境,可她帮不了碧珠,心中是有愧疚的。 飞火和赵晚枝面面相觑,听着任大娘唠唠叨叨说了这么多,她们对于这个碧珠的,还真的很好奇,到后来,结局是怎样的呢? “那……碧珠后来怎么样了?”这回倒是赵晚枝开了口。 任大娘摇了摇头,“不知道,村里的人要去赶她离开,却找不到她人了,或许是她自己离开村子了吧。” 人不见了?! 飞火拧眉,她的直觉告诉她,事情可没有那么简单,先不说任大娘说的是不是事实,可单单是现在的情况来讲,碧珠的消失和这场瘟疫绝对是有关系的! 井水是泛黑的,而且这种黑还不是普通的黑,普通人根本就看不见,水中还散发着一丝不详的气息。 飞火想去碧珠住的地方找找线索,她问:“任大娘,碧珠住在哪里?” “离村子外围那口井不远的一间破屋子。”任大娘现在也不差再多说一点了。 井?!! 赵晚枝和飞火都有些错愕,这么巧?碧珠住的地方居然是另外一口井的旁边?!! “任大娘,这口井可有什么共同之处啊?”飞火觉得自己快要抓住什么了! “共同之处?”任大娘仔细回想了一下,才用她那粗噶的声音说道:“听上一辈的老人们讲过,两口井的下边是同一条地下河,原先是挖外围的那口井在前的,可周围的房屋零散,干脆在村子中央又挖了一口井,用的是同一条地下河。” 同一条地下河!!! 这个点让飞火脑中混乱的思绪一下子就清晰起来了,她之前有些不太确定的想法现在都能确定了! 她敢肯定,瘟疫这件事与碧珠有着绝对关联! “任大娘,谢谢你了,告知了我们这么多。”飞火朝任大娘露出一个感谢的微笑。 任大娘闭上了眼,并没有去看飞火,嘴里却说着:“我有些累了,你们就不要打扰我这个老婆子了。” “那好,你好好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你了。”飞火接过话,说完便带着赵晚枝离开了祠堂。 出了祠堂,赵晚枝都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事情问完了?” “嗯,问完了。” “那我们现在是要……”赵晚枝其实还是没搞清楚飞火到底要问什么,现在是打算怎么办呢? “走,去抓凶手!”飞火说得那叫一个正经啊,她还未来到这里时,认为凶手是一个有着不轨动机的人!今天去了中央水井,见到那井水,就认为凶手是一个有着不轨动机的非普通人!可是现在,她才知道前面的猜测都错了,因为凶手现在不能算是人了! 赵晚枝有些愣:“你知道凶手是谁了?”她顿了顿,回想起刚刚任大娘说的话,她有些不太确定地开口:“难道是那个……碧珠?” “聪明。”飞火夸了一句。 赵晚枝彻底傻眼了,“真的是碧珠?可任大娘不是说碧珠早就不在村子里了吗?”一个不在村子里的人要如何下毒杀人?难道是偷偷回来投毒的?既然要投毒,也不可能跑去村子中央那口井啊,太容易被发现了…… 等会儿?!井?!刚刚任大娘好像说两口井是通用一条地下河的,这…… 赵晚枝瞪大了双眼,她的天啊! 第三百三十四章 连鬼都不怕 就算碧珠真的是凶手,可要怎么找到她呢?这村子里的人也没能找到,飞火难道就可以? 赵晚枝有些不确定了,“你知道她在哪儿?” 飞火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嗯……不出意外的话,那我倒是知道。”话是不敢说太满的,可是语气却很笃定。 还真的知道啊?!厉害了我的夫人呐!赵晚枝都被惊到了,这个丞相夫人果然很厉害啊! 飞火也没再多说什么废话了,直接带着赵晚枝到了村子外围的另一口水井。 飞火瞧着面前的水井,露出了“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来,她的样子太过气定神闲了,双手抱臂地站在井边。 “诶?不走了吗?”赵晚枝是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妥的,见飞火停下,她就不解了,不是要找碧珠吗?怎么就在这里停下了? 赵晚枝环顾四周,一片寂静,周围只有一片树木,不远处有一间墙砖斑驳的破房子,人影儿都没有一个! 这是哪门子的抓凶手啊,这是抓空气吧!赵晚枝心中疑惑,却也不会在在表面吐槽出来。 终究不是一个级别的,赵晚枝看不见可飞火能看见啊,她在靠近这口井的时候,就已经感应到了一股浓郁的鬼气! 现在再一看水井的旁边,有一个面色苍白的干瘦女人正坐在边儿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水井里。 这是化祟了啊! 那边的女人,哦不,女鬼听到了脚步声,微微抬起来头看了过来,反应平淡,没有任何感情波动。 这就是碧珠?飞火眼睛半眯起,在听到任大娘说碧珠消失不见的时候,再结合井水的异样,飞火就已经猜测到了碧珠应该是已经遇到不测了。 现在看来,里头的似乎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啊。 飞火侧过脸来朝赵晚枝问道:“你相信这个世上有鬼祟吗?” 哈?鬼祟?什么鬼祟?!怎么突然问起这种问题来?!赵晚枝是一脸的懵逼,她完全不理解飞火的脑回路啊。 再扫视了一下四周略微显得有些阴暗苍凉的环境,赵晚枝心里有些发毛,在这种情况下提起这些话题好像不太好吧,虽然她对这些鬼神论不太感兴趣,可人都是有恐惧心理的啊! 赵晚枝咽了口口水,强迫自己要淡定,这才回答道:“既然这个世上都有妖了,有鬼祟不也是很正常吗?” 飞火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来,她伸手指向那边的水井,继续问:“那你有看到什么吗?” 赵晚枝顺着飞火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啥都没有啊,只是飞火这个问题怎么问得让人心里慌呢?飞火该不是想对她说,那里有……鬼吧? 这种环境下,赵晚枝的心都被提到了嗓子眼了,她只是个大夫啊,可不是道士,她就算再怎么无神论,她也是不经吓的呀! 她很是忐忑地看着飞火,“那里什么都没有啊,你就不要再说这些不着调的话了。” 这边的赵晚枝是心中发毛,而她看不到的女鬼碧珠却是露出了惊愕的表情,不敢置信地看着飞火。 碧珠很肯定,这个女人能看得见她,只是见到了鬼,这个女人也不害怕,是什么来头?而且现在村里的人几乎已经死光了,这两个女人是外来的,到底要做什么?! 对上碧珠看过来的视线,飞火挑挑眉,她现在还不急着动手,她对赵晚枝说道:“你想不想知道你未来夫君所看见的世界?” 赵晚枝是彻底搞不懂这个丞相夫人啊,只是这个什么未来夫君所看见的世界,听着怪别扭的。 只是,白渊所看见的世界?和她看见的有什么不一样吗?赵晚枝皱起了眉头,看着那边的水井,很是纠结。 说实在的,赵晚枝自认为自己还不够了解白渊,即使他们快要成为相伴一生的夫妻了,可对于白渊的工作,赵晚枝是一点都参与不进去的,能帮忙的地方压根儿就没有,反倒是白渊却教会了她许多关于治病的新方子。 赵晚枝想了想,虽然不太清楚飞火究竟要做什么,可她却是真的想和白渊站在同一个角度上看待同一个世界。 她目光变得坚定起来,道:“我想知道!” 飞火颔首:“把眼闭上。” 赵晚枝很是配合地闭上了眼,没一会儿,她就感觉眼皮上一片冰凉,却很舒服。 “等你把眼睛睁开后,你所看见的将和你之前看到的完全不同,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哦,可不要被吓到了。” 赵晚枝听着飞火在一旁的提醒,她深呼吸了好几次,觉得自己的心跳莫名加快了,身体绷的厉害,她既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但终归是好奇占了上风,她点头应着飞火的话。 飞火眼角余光瞄了一眼那边已经从井边站起身来的碧珠,轻声道:“可以睁开眼了。” 赵晚枝不停给自己加油打气,缓缓睁开了双眼,只是刚睁开,她就被吓到了。 闭眼之前水井旁根本就没有其他人,可睁开眼之后,那里就多了一个女人,一个面容极其苍白的女人! 赵晚枝和对方的视线想触碰,赵晚枝这才反应过来,发出了一声惊叫,她被惊吓得花容失色,天呐,她看到了什么?!! 刚刚飞火就一直在说着奇怪的话了,难道这个女人就是那什么鬼祟?!她滴个娘啊,吓死她了! 赵晚枝急忙转移视线,看向了飞火,却瞧见飞火老神在在地笑着,她不得不佩服,飞火果真是个奇女子,连鬼都不怕! “这、这这这真的是鬼?”赵晚枝的声音都在颤抖,第一次见到鬼,她表示有点方啊! 飞火也没有笑话赵晚枝的反应,她柔和一笑,点点头:“对,这就是鬼,白渊所看见的就是这样的一个世界,而你,现在也能看到了。” 赵晚枝一愣,白渊看见的就是这样一个充满妖魔鬼怪的世界,白渊却没有一丝胆怯,还担负起降妖除魔的重任来,如今,她也能看见了,她为何要畏惧?在一旁的飞火都淡定得很,她又何须不敢面对呢? 想到这里,赵晚枝就觉得心里有了底气,也没那么害怕了,她双手握拳,鼓起勇气再次看向那边的女鬼。 认真看了一下,觉得鬼和人也没有什么不同嘛,就只是脸色白了点,神情阴森了点,周边空气寒冷了点,没什么好怕的! 第三百三十五章 天地不容 飞火见赵晚枝似乎是壮起了胆子直视了对面的女鬼碧珠,赞赏地点了点头,能这么快调整心态,的确不是个简单人。 赵晚枝瞄了眼对面的女鬼,小声地问飞火:“那鬼会不会对我们不利啊?”她刚刚可是和对方来了个视线相碰的!她心里其实是很怕的! “这可不好说。”飞火很是淡定,她已经充分了解过了,她是能打鬼的妖,鬼祟什么的,她就没怕过啊。 听了飞火的回答,赵晚枝这心里啊,就十分不安啊! “既然你已经能看到她了,那我们就可以抓凶手了。”飞火朝碧珠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啊?”赵晚枝又是一愣,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说,这鬼就是凶手?!”要不要这么逗啊?这场瘟疫的凶手居然是一只鬼?说出去都没人会信啊。 飞火点头,“没错,她就是整件事的凶手,你可还记得病患的症状像什么吗?” “人死后出现的症状啊。”赵晚枝还是没能想通什么,却还是顺着话接住了。 “所以啊。” “所以什么?”赵晚枝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可看着面前的女鬼,她脑子里的某根弦给搭上了,她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道:“因为是死人才会出现的症状,所以凶手是死人?!” 额……这样理解也算是对吧,飞火笑而不语。 赵晚枝皱着眉,要真的是这样,那么另一个问题来了,既然凶手是这个女鬼,那么碧珠呢? 就在想到这里的时候,赵晚枝惊呆了,我咧个去,这个女鬼就是碧珠?!!! 任大娘说碧珠不见了,原来是死了吗?!现在还变成了鬼,这一切都不要太惊悚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赵晚枝觉得自己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啊,头一次遇到这种事,她有点茫然啊! “想知道,那就直接问她啊。”飞火笑眯眯地看着那边显然开始警惕的碧珠。 赵晚枝是真的搞不懂现在的状况,她们还能审问一只鬼?要是这只鬼被她们惹毛了,会不会对她们发起攻击啊? 然而还未等赵晚枝说什么,飞火就已经直接朝那边的碧珠说道:“你是碧珠吧,过来,我们有事要问你。” 碧珠一愣,她没想到飞火会直接跟她说话,还十分不客气地命令她过去,这个女人真的不怕鬼?!只是对方是怎么知道她的名字的? “你们是谁?”碧珠说话的语气其实是很柔和的,只是她现在是阴体,说出来的声音带着一丝阴森诡异。 赵晚枝嘴巴都张成了圆形了,天呐,这鬼居然还说话了?!!真是见鬼了啊呸,现在可不就是见鬼了! 飞火没啥反应,嘴角依旧弯着一个好看的弧度,“我们是来看病的大夫,这次来找你,是为了问个清楚,你为什么要害人。” 碧珠听了这话,脸上就出现了悲愤的神情,她眼中全是怒意,“害人?我只是让这些人罪有应得而已!” “我知道你和村子里的人有过节,可你的报复,不单单是让这个村子遭了殃,也让周围地区的人丢了性命。”飞火想起藤萝那哭得让人心碎的脸,就想将碧珠给训一顿。 碧珠愣怔住了,她的报复,牵涉到了其他的无辜人了吗?“怎么可能?!我只能在这个村子里,怎么可能会害到其他地方的人!” “你可知,你让村子里的人感染了病,人都是有腿的,在发病之前,就已经有人去了外头,也顺带将病给传染给了其他人,就算你没有害其他人的心,也改变不了许多人因此而死的事实。”飞火收起了笑,她神情凝重,眼中透露出一股寒意来。 碧珠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只是想让这个村子里的恶人们得到应有的惩罚,她根本就没有想害其他人的意思,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碧珠,所谓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找你的仇人报仇,我不会管,可是,你此番作为已经危害到其他无辜的人了,我就不能再继续放任你这般下去!”飞火说话的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震撼冲击着碧珠的大脑。 碧珠现在才猛然意识到面前这个女人不好惹,她会让自己永远消失在人世间的!! 碧珠拼命地摇着头,说话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不是这样的!都是他们把我逼成这样的,我不想伤害别人,我也是一时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没想到这么多,我真的不是有意要伤害其他人的!” 赵晚枝是彻底地佩服飞火了,怎么才几句话的功夫,就将一只鬼给吓得快哭了啊!这可不得了啊! 飞火面无表情,她就这样冷冷地看向碧珠,人死化祟,天地不容,上一次她遇到的那个关家庶女,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自己就净化入了轮回,可这次呢? 关家庶女是被人杀害,心有怨恨而化鬼祟,可她杀的人都是自己的仇人,虽然同样背负杀孽,可她心中的良知并未消失,也许是这样才能重入轮回吧。 可是碧珠呢?她是怎样死的,现在还不清楚,不过和村子里的人脱不了干系,要不然她也不会说想村子里的人死了,身上同样背负着杀孽,可她的杀孽却是十分沉重的,几百条人命啊,这般情况,就算还有什么良知,天道也不会允许她进入轮回的! “你犯下的错,已经弥补不了。”飞火看着面前那个已经泪流满面的女鬼,她只能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碧珠哭着哭着,有突然笑了,显得那么悲凉:“我偶然流落到这个小地方,还嫁给了救我一命的人,我本无心与他们为敌,可他们呢?呵,他们都相信村长女儿的话,就只是因为我是外乡人,没有依靠,就不停地陷害我,污蔑我!” 她声泪俱下,伸手指着那口水井:“害得我在这里失去了归宿,害我没了名誉清白,甚至是将我活活打死丢进了这井中!” 碧珠的一连串炸弹轰得赵晚枝胆战心惊啊,她是听明白了碧珠的话了,碧珠原来是被人活活打死的!而且还被抛尸到井中了!难怪碧珠要用这种方式报复村子里的人! “我不甘心!我为什么要这样死去,而这群心狠手辣的人还能开心活着?!我又做错了什么?!我一直恪守本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下场?!我不甘心!!!”碧珠继续哭喊着。 第三百三十六章 她绝对会完的 每一个死而化鬼祟的人,都有着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往,可总不能因为自己过得不好而让别人也过得不好啊,这样报复社会,是会成为危害世间平衡的存在。 对于碧珠所遭遇的事,飞火是同情的,可同情并不代表她要放任碧珠继续这般报复下去。 “你已经死了,害你的人也已经死了,你再有不甘,仇也报了,该放下的还是要放下。” 碧珠抬起自己双手,她苦笑着看着双手,“是啊,我现在也已经是个杀人凶手了,呵呵,他们都活该!” 真是太傻了,就算把人杀了,对方依旧能入轮回,而自己却不被天道认可,等待着自己的,只有灰飞烟灭。 飞火目前还未有动作,她得确认一下对方的此时的状态,再采取该温柔还是该暴力地解决掉。 此时的空气似乎是凝固了一般,氛围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碧珠停住了她的哭笑,突然直勾勾地盯着飞火看,她的情绪变化得太快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赵晚枝觉得她手臂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被一只鬼这么盯着,实在不是一件什么好事啊! 飞火一点也不在意地与对方来了个对视,她说话的语气依旧是很平淡:“能怎么办,当然是消除了。” “消除?”赵晚枝不是傻子,对着一只鬼说出这个词,自然是要将这只鬼给处理掉! 可是,要怎么处理呢?她们,哦不,应该说是飞火一个人能打的赢这只鬼?她自己只是个普通人,治人还行,可要是除鬼,那就不是她能做到的,她未来夫君在这方面倒是一把好手。 赵晚枝看着依旧是老神在在的飞火,丞相夫人是国师的妹妹,可不是一般人,对付鬼应该是有两把刷子的吧。 就在赵晚枝还在那里思索着要如何消除碧珠的时候,对面的碧珠却是突然朝她们这边发起了攻击。 周围狂风大作,吹得周围树木呼呼作响,吹刮起不少枯叶,周围弥漫着一股黑气,更是显得诡异恐怖了。 在听到飞火说出消除两个字的时候,碧珠就突然发难了,她的身上黑色鬼气大盛,那浓郁得仿佛能化成实质的鬼气竟能幻化成一把把长剑,直接朝飞火和赵晚枝刺了过来! “啊!”赵晚枝都被这番景象给吓得大叫一声,旁边的飞火反应更是迅速,直接手中荧光一挥,一道保护屏障就挡在了她们面前,将攻击给挡了下来。 飞火眼里闪过一抹锐利,这般浓郁的鬼气,显然是已经达到了鬼王的级别,想来也是,死在碧珠手里的有几百人,这样的杀孽不成就鬼王才怪呢。 既已成鬼王,更是留不得了! 赵晚枝被飞火的这个阻挡技能惊到了,这么厉害?连鬼的攻击都能防住?! 那边的碧珠也是有些吃惊的,她更是警惕了,能不怕鬼并且有能力和鬼打一架的人,她怎么能掉以轻心呢! “你究竟是什么人?!” 飞火冷笑一声,“我是你祖宗!”说罢,她身影一闪,下一秒就已经出现在了碧珠的身后了,抡起拳头就砸了过去! 碧珠心下一惊,她根本没料到飞火会有这么快的速度,她一下子竟没能反应过来,被飞火的拳头打了个正着,身体直接被打飞了出去。 碧珠的实力好歹已经到了鬼王级别了,她虽被打飞,可还是在半空就稳住了身形,一脸的戒备。 飞火眼睛危险地半眯着,生前明明是个温柔的女子,没想到死后脾气却如此暴躁,居然还敢动手! 本来是想给碧珠来个安乐死的,可现在飞火却不想了,不懂得反省的鬼不是一只好鬼,她给那么好的待遇干嘛! 就算现在是鬼王级别的实力,那又如何,论打架,碧珠再修炼个一千年都不是飞火的对手! 飞火周身的气息骤变,宛如在她的周身燃烧起无色的高温火焰一般,周围的温度都被一阵热浪覆盖。 赵晚枝在飞火设下的保护屏障里,但是没感受到有什么变化,她只是确切清楚看到碧珠露出了惊恐的表情,而飞火正一步一步地朝碧珠走去,甚至是看到飞火身边的景物都有些扭曲了,是她眼花了吗? 先不管眼没眼花,赵晚枝此时是真心觉得,打鬼的飞火好帅啊! 飞火是不知道赵晚枝的心中在想什么的,她现在就只是想将碧珠给灭了,当初能用拳头打得关家庶女悔过自新,现在同样能打得碧珠魂飞魄散! 去年的时候她不是没有法力才直接动手揍得嘛,现在她法力恢复了,也能变回原形了,现在有更加杀伤力爆表的武器,她何须再用拳头呢。 “飞这么高,是想尝尝不一样的挨打吗?”飞火说着,手中突然出现一把闪烁着金色光芒,雕琢着凤凰图腾的精致大长弓,轻微拉动细弦,一支金色的箭羽瞬间出现了。 飞火连瞄都不瞄一眼,直接松手,将箭送了出去! 碧珠很是忌惮这支箭,她有一股很不好的预感,要是被这箭给射中了,她绝对会完的! 碧珠快速闪躲开射来的箭,可不曾想,这箭被躲开后居然拐了个弯儿又追了过来!! 碧珠连续闪躲了几次,可这箭仿佛就像是锁定了她一样,就是紧追着她不放,更要命的是,一支箭她就自己躲得很辛苦了,可飞火居然还给她弄了五支!! 飞火看着那边躲得十分狼狈的碧珠,鬼王,也不过如此,她的箭可不是普通的箭,那可是她身上的翎羽!是她身体的一部分,自然也是带着最浓郁最纯粹的阳气的,鬼怎么可能会不怕呢。 只是见着碧珠像只猴子一样下窜上跳的,居然还能躲开箭羽,飞火就没了耐心,直接伸手虚空中一抓,竟直接将碧珠给固定住了! “不!放开我!你不能这样对我!你凭什么这样对我?!凭什么!!”被固定在半空的碧珠大喊大叫着,她的眼里脸上都是恐惧,她不想就这样永远死去!她不想! “凭什么?”飞火嗤笑:“你一只化祟的小鬼,知道那么多做什么。” 话音刚落,五支气势汹汹的箭羽就齐齐插进了碧珠的身体。 “不!!!!”碧珠痛苦地大叫一声。 就在箭羽刺入的瞬间,她的身体就好像一张被点燃的宣纸,慢慢地化成了灰烬,一刹那消失于天地间。 一切都归于了平静,飞火手中的长弓和空中的箭羽也都消失不见了,她抬起头,轻叹一声,这就是命吧。 第三百三十七章 棘手的事 另一旁的赵晚枝都已经被面前的这一幕给惊呆了,她仿佛是石化了一般,张大着嘴,却一个音也发不出来。 她滴个乖乖,丞相夫人居然将碧珠给灭了!!这是怎么做到的?!不对,应该说刚刚的弓箭是从哪里拿出来的?! 丞相夫人果然不是普通女子,这一手露得也是没谁了!白渊说的没错,飞火是无人能及的存在。 赵晚枝也没管自己的美人儿形象还有没有,就直接提起裙子朝飞火小跑了过去,“碧珠她……死了?” 飞火好笑道:“是啊,第二次死了。” 额……好吧,她问了个很蠢的问题,赵晚枝心中如此想着,只是,第二次死了,那就是魂飞魄散了吧。 “既然碧珠已经消散了,我们也该回去了。”飞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的衣服,拂去并不存在的灰尘。 “哦。”赵晚枝应了声,她其实还没能从刚刚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今天的经历,对她而言太难忘了! 飞火刚抬脚走了一步,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停住了脚步,转过身子看着水井。 “怎么了吗?”赵晚枝见飞火停住了,疑惑地问道。 “碧珠的骨骸还在井中。”飞火也不是那么冷血的妖,不管怎样,都不能让碧珠的尸体继续丢弃在这种地方。 诶?赵晚枝走到水井旁,探头往里头一看,黑漆漆的,根本看不见底下是啥情况,水井很深啊。 之前站得远,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现在靠得近了,她就闻到了一股腐臭味!!这种味道她是知道的,尸体腐烂后就是会散发这样的恶臭。 碧珠的尸体果真就在这水井中! 可是,要怎样才能将尸体打捞上来呢?尸体在这井水中浸泡很久了吧,骨头架子什么的怕也是七零八落的,里头的情况也是深不见底的,怎么捞? 赵晚枝面露难色,往后退了几步,远离了那难闻的气味,看向飞火:“要怎样才能将尸体捞出来呢?” 飞火也缓步走了过来,观察了一下水井里的情况,在闻到那股腐臭味时,很是嫌弃地皱起了眉,然后离开了井边。 就在赵晚枝以为飞火也束手无策的时候,飞火接下来的动作又是让她一阵呆愣。 飞火没说一个字,她直接伸出右手,五指成爪状,虚空往后一抓! 下一刻,原本平静的水井却是像沸腾的锅一般,发出了水流不停翻腾碰撞的声音,直接从水井里喷射出一股水流来。 很快,涌上来的水流很快又落了回去,水柱消失后却露出了一堆人体碎片和骨架,就这么漂浮在半空中。 赵晚枝是觉得自己的三观在短短的时间里又被刷新了,她大脑都有些不够用了,她得缓缓,见识太多,她有点愣神啊! 飞火将这么一堆人体零件弄出来,顿时漫天的腐臭铺天而来,飞火更是嫌弃了,她还是赶紧将这堆玩意儿给埋了吧!太臭了啊! 赵晚枝很显然也是被熏得回了神,皱着眉,就算带着面巾,味道也隔绝不了,快要把她给熏晕了! 胃部一阵翻腾,她想吐!实在是太臭了!赵晚枝捂着嘴,连连后退,想远离这要命的毒气! 飞火瞧见赵晚枝的动作,嘴角抽搐,赵晚枝这个大美人原来是这种设定的吗?不过这味道的确是不怎么好闻,她都有些受不了,更别说是普通凡人的赵晚枝了。 飞火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村子周围都是大山,她直接带着那堆人体零件腾空飞往最高的那座山去。 碧珠不存在了,瘟疫自然就这样消停了,虽然不会再出现受害者,可已经感染了的人都不可能立马恢复的,还是要慢慢调养的。 飞火将碧珠的尸体处理好,之后又将水井给大清洗了一遍,确认好不会再有毒水,这才回到了祠堂。 给孩子们喂了药,再逐个认真检查了遍,确认是在缓慢好转,这才松了口气。 要让病患们完全康复,还需要一段时间,但药方已经开了,他们这群人也不需要长时间停留在这里,毕竟朝廷那边还在等回复呢。 天黑了,在外奔波劳碌了一整天的太医们都回来了,大家的心情看着似乎都不错,疫情得到控制,他们怎能不高兴呢! 可是在这般开心的时候,满脸纠结的孟伟凡倒是显得很突出了。 “孟知府,你可是有事要说?”看出了孟伟凡的不自然,飞火就主动开口询问了。 孟伟凡很是惆怅地叹了口气,略微有些忧愁地开口:“夫人,下官的确是遇到了棘手的事。” 飞火挑挑眉,这话的意思就是真的有事需要她出面解决咯?都在她面前表现得这般为难了,肯定是打定主意了吧,果然是个精明的。 “说来听听。”飞火说完便端起桌上的一盏茶轻抿了一口。 孟伟凡闻言,皱起的眉头舒展不少,急忙说道:“是这样的,为凑齐药方上的药材,下官已经将城内大大小小的药铺都翻了个遍,可其中有一味药材,数量是真的太少了,昨天找回来的量也只够支持今天的用量,明天就……” 话说到这里,孟伟凡就停下了,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飞火的神情,生怕飞火会发怒,说他办事不利啊! 飞火却是什么表情都没有,她点了一下头,表示她知道现在的情势了,“缺的是哪一味药材?” “是地王草。”孟伟凡实在是猜不透面前这个丞相夫人的心思啊,听到这种话居然都不惊慌?也太淡定了吧! 飞火是没慌,可是一旁的太医们却是慌了! “没了地王草,这药方的效果不就是变了质嘛,病患们的情况终于有了好转,现在要是停了药,那我们的努力可不就白费了?!” “城里没有,那周边的镇子上有没有啊?这药可不能停啊!” “唉,关键时候怎么如此不靠谱啊!真是急死人了!” …… 孟伟凡的额头都有细汗渗出了,他拿衣袖擦了把汗,哎哟喂,他也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严重啊,谁会料到这么大一座城池,居然找不到这么一味药材啊! 第三百三十八章 去灭一下他们的威风 地王草其实算不上多珍贵,可它的生长地在南疆,路途遥远,而且能用到地王草的病也很少见,所以这凤栖城的地王草储备就很少了。 飞火觉得这不是一个什么大问题,她正想说话,却被孟伟凡抢了先。 “药铺里没有地王草,可韩家有呀,只是……”孟伟凡欲言又止,唉,他也是很为难的呀! “只是什么啊!现在救人要紧啊!!”之前负责配备药材的夏太医首先就耐不住性子开口了。 一心为民的太医们哪里管有什么困难啊,为了救病人,哪怕是要他们的命他们也会豁出去的! “我们用市场收购价想去收购韩家的地王草,可韩家却是不肯,说他们家的地王草要送去极北之地去,已经和别人约好了,耽误不得,下官这也是没有办法啊!” 孟伟凡这个知府也不是那么好当的,有些大家族有权有势,根本不将他这个父母官放眼里,他想治也治不了啊,人家可是百年基业,后台硬着呢。 飞火却是有些兴趣地吐出两个字来:“韩家?” 其实没了地王草也没什么,还能用有其他相类似的药材顶上,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现在是非常时期,救人最重要,况且她手里还有皇上给的圣旨,可这韩家居然还敢不配合官府,这可就是仗势凌人了。 孟伟凡恭敬地回答道:“夫人有所不知,这韩家是这凤栖城数一数二的大家族,几乎垄断了整个凤栖城的药材买卖,在城外,韩家有自己的药田,种植着上千种药草,可谓是财大气粗啊。” 能种植上千种药草,最少也要千亩地啊,怎能不财大气粗呢。 飞火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小小商家,还敢不配合朝廷的工作,背后的靠山是谁?” “呃……这个……”孟伟凡很是纠结地看了一眼飞火,随即又低下头去,支支吾吾的,就是说不出来个名号来。 见此,飞火就觉得挺有意思了,孟伟凡当着她的面不敢说是谁,那么这个韩家的靠山定是与她有什么关系的,不是她身边的人就是她的敌人。 在朝廷上称霸一方的,也就那几号人,她身边的人不就是司徒尘,秦惊霆和乾楼嘛,要说敌人,不知道霍贤大将军算不算呢? “说吧,是谁?” “是国师大人啊。”孟伟凡是真的很难办啊,国师大人身份尊贵无比,他一个小小的知府,哪里敢动国师大人罩着的韩家啊! 飞火闻言嘴角抽了抽,我去,居然是乾楼啊!乾楼是怎么和这个韩家扯上关系的? 难怪孟伟凡要找她出面,人家将乾楼搬出来,谁敢动啊!真是好大面子啊,这种时候居然都还只顾着自己! “夫人,现在怎么办啊?”赵晚枝也有点着急了,这药可不能停啊!没了地王草,那病情不是又会恶化了吗? “不用慌。”飞火认为自己应该尽心将如明珏交代的事情办好,地王草没了就没了,可是面子总得要保住呀!那可是当今皇上的面子啊! 赵晚枝今天是见识过飞火的能力的,听飞火这么一说,她就觉得她不应该着急,飞火都还如此镇定呢,她怎么能先乱了阵脚呢! 飞火估摸着现在的时间,还早着呢,现在过去韩家一趟装个逼还是可以的。 “孟知府,你立刻差人去购买元心草,它的作用和地王草是一样的,虽然更贵一些,可现在先将就着吧,我去一趟韩家,试试看能不能说服韩家让出地王草。”飞火站起身来,她的神情一直都很平淡,冷静得不像话。 听到飞火的话,大家都松了口气,原来没了地王草还能用元心草顶上啊,那他们就没那么担心了。 赵晚枝不解问道:“既然可以用元心草顶替地王草,那为何还要去韩家呢?” 飞火挑挑眉:“去灭一下他们的威风。” 赵晚枝:“……” 众人:“……” 你夫人还是你夫人!这理由,他们服气! 不过众人也觉得的确要去灭一下对方的威风了,居然把人命当儿戏,若是没有其他药材能顶替地王草,那些病人们岂不是就得这样玩完了?! 孟伟凡就是在等飞火这句话了!是时候该管管这群刁民了,不服从管理,让他这个知府当得太窝囊了!今个儿要是丞相夫人出面,肯定能让那群刁民长点记性! “孟知府,你让人给我带路,现在就出发吧。”飞火红唇微扬,甚是自信。 孟伟凡瞧着飞火就这般打扮,忍不住问了句:“夫人,您不打算换身衣服再出发吗?”不打扮得霸气点怎么去装逼? 飞火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出了疫区后就给换上的普通衣服,看着是有点寒酸,可那又如何! “怎么,我穿着这么一套衣服就不能灭他们威风了?”飞火依旧笑着,只是笑意不达眼底,周身的气势瞬间就爆发了,把周围人都给镇住了。 孟伟凡这才觉得自己是多嘴了,人家可是丞相夫人!身居高位的大人物,气场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就算身穿粗布麻衣,也掩饰不住她的锋芒啊! “是下官逾越了,望夫人不要介意,夫人气质出众,非寻常人家能比,自然是能灭韩家的威风。” 这满满的求生欲,孟伟凡也是厉害了! 飞火看了一下众太医们,道:“赵太医,夏太医,汤太医,你们三位随我一同前往。” “是。”三人齐齐回了一声,他们倒是要好好看看,是哪个王八羔子不给药材,等他们过去了得去骂上一顿! 飞火又随后吩咐孟伟凡:“孟知府,你派二十个衙役跟着我们过去,抱药材的时候可是需要人手的。” 得,这人都还没出发呢,就已经安排好了,这是要拿下韩家啊! 孟伟凡笑得见牙不见眼,急忙应了声就退下去组织人手去了。 于是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从知府府出发,直奔韩家而去! 韩家 韩家刚吃过晚饭,韩老爷便带着自己的两个儿子去了书房商议生意上的事儿,只是才刚起了个话头,就有小厮来传话了。 “老爷,大公子,二公子,孟知府带着一群人来了,说是要拜访您。” 第三百三十九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 韩老爷就郁闷了,白天时候这孟知府就已经来过一趟了,怎么现在又来了?!还是带着一群人来的! “爹,难不成孟伟凡要用抢的?”韩家大公子韩若风沉下了脸,对于孟伟凡带人上门的行为很是不满。 “哼,他一个小小的知府,敢和国师对着干,他怕是觉得头顶乌纱帽太好戴了吧!”韩家二公子韩若雷讥笑道。 韩老爷却是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孟伟凡今天已经吃过一次闭门羹,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定是有准备而来的,可不能大意。 关于瘟疫的事他是有听到消息的,可是瘟疫并没有蔓延到城里,别人的死活与他又有何干,官府出的收购价还那么低,这样的亏本买卖他自然是不会做的。 韩老爷沉住气,对方好歹也是朝廷命官,他虽有国师做依仗,可他本身也只是个商人,论地位,他自然是低一等的,他还是要给对方点面子的。 想到这里,韩老爷立马吩咐小厮道:“将孟知府迎到大厅去,我随后就到。” “是。”小厮得了命令就快速退下了。 而飞火这边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就这么被韩家下人带到了韩家的迎客厅,衙役们都守在了门外,其余人都在里屋等着主人家。 “哎呀,孟知府,怎的这么晚了还劳烦你亲自上门啊。”没多久,韩老爷就带着两个儿子出现在了迎客厅里。 孟知府见着笑得很亲切的韩老爷,也是一脸的笑意:“韩老爷,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你,你可不要介意才好啊。” 表面笑如一家亲,可两人心里都将对方给骂上了十遍了! “不知孟知府这次来所为何事啊?”韩老爷装作不知情地问道,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孟伟凡这次来还不是为了那批地王草。 韩老爷说这话的时候也注意到了孟伟凡身后的四个人,身穿着统一的衣服,衣服的料子一看就知道是低等的麻布。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这孟知府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带来,官府里都没人了吗? 孟伟凡可是个人精,韩老爷在想些什么,孟伟凡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了,哼,只是一个小小的商贾,居然还敢给脸色看,等一下有他受的! 孟伟凡递给韩老爷一个你懂的眼神,道:“韩老爷啊,本官和你都这么熟了,你还不知道本官这次来所为何事么。” “孟知府,白天的时候就已经和你说过了,地王草是要送去极北之地的,耽误不得。”韩若风说话的语气可一点面子也没给孟伟凡的。 “若风!”韩老爷喝了一声,随后有些为难地对孟伟凡说道:“小儿年纪尚小,不懂规矩,冲撞了孟知府,望孟知府不要怪罪啊。” 孟伟凡想说,去你大爷的年纪尚小,都已经到了能娶媳妇儿的年纪了,小个屁啊! 孟伟凡很不爽,可他仍要装作一副很大度的样子,呵呵笑着:“毛头小子还未懂得人言可畏,在本官面前这样也就罢了,可别在其他人面前失了分寸,可是会惹笑话的。” 韩老爷和韩若风闻言,顿时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了,孟伟凡这话怼得是不是有些太直接了?!!气死他们了!! “是,孟知府说得是,我定会好好管教小儿的。”韩老爷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随后深吸一口气,平缓了一下情绪,继续道:“只是若风说的也没错,这批地王草已经和买主约定好了,马上就要运往极北之地,不是我不愿意,实在是不能拿出来啊。” “就是啊,孟知府,你要谅解啊,要是这批货送不出去,我们家可是要赔对方一大笔违约金的,我们家一年赚的钱都不够赔啊。”韩若雷顺势帮腔,将后果说得十分严重。 孟伟凡脸上的笑已经是挂不住了,他干脆就收起了笑,沉声道:“当真是不拿出来?当前形势严峻,疫情好不容易控制住了,就差你这地王草了!” 韩老爷像是很为难:“不是我们不帮,实在是这批货耽搁不得啊,对方是国师推荐的买主,这要是没能把货送到,怕是……” 韩老爷后面的话没说完,只要将国师搬出来,这群人自然能脑补出各种大戏,最后就会知难而退。 本以为孟伟凡会像白天那样灰溜溜离开,可韩老爷却瞧见孟伟凡突然转身,恭敬地朝身后的人说道:“夫人,事情就是这样。” 夫人?什么夫人?! 韩家父子三人都是懵的,他们看着刚刚站孟伟凡身后的四人。 “我知道了。”一道空灵动听的女音在后方响起。 韩家父子三人这才注意到,后边居然有女人!他们瞧见两道靓丽的身影从后方走出来,这才明白过来,刚刚没注意看,两个女人都站在了最后,被前面的两个男人挡住了身形,才没能在第一时间看出来对方是个女人。 只是,这两个女人也太好看了吧!在这凤栖城里根本找不到有这么好看的美人儿,穿着打扮是土了点,可那通身气质却是无论如何也遮挡不住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只是……韩若风和韩若雷瞧见那张让他们永生难忘的脸时,都瞪大了眼,一副见鬼了的表情,惊得说不出话来! 飞火嘴角噙着一抹笑,她本来是没能将韩若风和韩若雷与韩家联系起来的,可刚刚听到了他们俩的声音,就忍不住笑了。 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上次给敲了一大笔钱,这回可就是要敲一大批药材咯,就问这兄弟俩慌不慌!呵呵。 韩老爷还没察觉到自己两个儿子的异样,他也是被这两个犹如仙女下凡的女子惊艳到了,不过他也是阅人无数的,很快反应过来,询问道:“不知两位是?” “这位是丞相夫人。”孟伟凡先是介绍了飞火,然后又介绍赵晚枝:“这位则是皇上特派的赵太医。” 说完,孟伟凡又介绍身后的两人:“这两位同样是皇上特派的夏太医和汤太医。” 丞相夫人?!太医?! 韩老爷心中暗骂孟伟凡是个人精!居然请到了丞相夫人来当靠山!这是要用强的手段了!真是无耻! 第三百四十章 家里来了座瘟神 “见过丞相夫人,赵太医,夏太医,汤太医。”心里再不爽,可韩老爷依旧是一副笑脸对着他们行礼。 韩老爷只听到自己的声音,没听到两个儿子有何动静,回头一看,就瞧见两个儿子的呆傻样,忍不住就朝两人呵斥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夫人和太医们问好!” 韩若风和韩若雷心中是那个气啊!他们之前可是被飞火嘲笑过的,还被坑了两千四百两银子,现在这女人又冒出来了,明显着是来打他们家药材的主意的!能不气吗?! 可人家是丞相夫人,再怎么生气也没用啊!还不是得乖乖行礼,两人心不甘情不愿的拱手行礼,“见过丞相夫人,各位太医。” 飞火笑得眉眼弯弯,抬了抬手:“不用多礼,说来也巧,我与两位公子也是相识的,不用太过拘谨。” 众人闻言,都愣了一下,韩老爷有点懵,“夫人和小儿认识?”他怎么没听两个儿子提起过? “是啊,这都是去年的事了,我和相爷外出游玩,恰逢两位公子,却不料,我们遇见了劫匪,幸好最后无事,我是知道两位公子姓韩,却没想到会是韩老爷你家的儿郎,真是有缘呐。”飞火笑眯眯地看着韩若风和韩若雷,既然是熟人,谈事也就方便了。 韩若风的眼皮跳得厉害,等会儿绝对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韩若雷同样一副吃了屎的表情,难看至极啊。 飞火说得很简单,可那的确又是真的,可天晓得里头发生了什么!韩若风和韩若雷对飞火都狠得牙痒痒的! “原来还有这样一段奇缘啊。”韩老爷打着哈哈,要死了,扯出点关系来,这不是要准备放大招了嘛! 飞火继续笑,颔首道:“既然大家都是熟人了,我也不好拐弯抹角,就直说了。” 来了!大招要来了!韩家父子三人立刻紧张起来,生怕飞火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来。 “属于凤栖城管辖的一个小村子爆发了瘟疫,离它最近的一个小镇也被感染了,死伤无数,所幸,如今疫情得到了控制,可控制病情的药方里有一味药材,地王草,现在整个凤栖城也就韩家有了,希望韩老爷能大发善心,解救一下受灾的百姓们。” 能不能不要这样直接啊!韩老爷觉得自己的心脏都有些受不了了,听听,这是要让他无偿将地王草送出去啊!什么善心,呸,善心能值几个钱啊! 韩老爷面对气场全开的飞火,纵使见过大世面,可小心肝儿也忍不住发颤啊,这丞相夫人也太厉害了吧! 韩老爷抹了一把额头渗出的一层冷汗,有些为难道:“夫人,这批地王草实在是……” “韩老爷。”飞火打断韩老爷想说的话,“皇上心系天下黎明百姓,对于这次的瘟疫也是放在所有大事的首位,还特地从御医院派遣了二十位太医过来,如今疫情已经得到了控制,解救百姓们,就只差你的地王草了。” 韩老爷被活生生噎住了,拿当今圣上出来打压,他就更为难了!要是顺从了吧,他就损失惨重,若是不从吧,他就相当于忤逆皇上了! 这样的选择实在是……韩老爷觉得心更疼了,官府这群家伙人多欺负人! 见飞火把韩老爷给说得哑口无言,孟伟凡别提有多解气了,他就想推波助澜一番,道:“是啊,韩老爷,本官知道你是个关心凤栖城百姓的大善人,凤栖城里谁不知道韩老爷你是热心肠,对于如此需要你的时候,你怎么会舍得不出手解救呢,对吧。” 韩老爷就没差一口老血喷出来了,孟伟凡这个人精就晓得在那里火上浇油!真是要气死他了! 韩若风就有些看不过眼了,他愤愤地看着飞火:“你们这是要硬抢!” “韩大公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我们都是讲道理的人,怎会硬抢呢。”孟伟凡强忍着笑,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 “放肆!你这话是在骂皇上硬抢你家东西吗?!”后边的夏太医就气了,敢质疑他们不就是质疑皇上了么,这臭小子真是胆大包天! “不不不,这都是个误会!误会!”韩老爷急忙说道,瞪了韩若风一眼,不知道乱说话会害死人啊! 韩若风憋屈地只能闭上了嘴,只是看着飞火的眼神还是不友好。 飞火是不在意的,她的嘴角由始至终都是上扬着的,“韩老爷,我知道这批地王草对你很重要,可对于我们也很重要,人命可是不能用银子衡量的,若是我大哥此时在这里,也会同意我这么做的,你说是吧?” 飞火说话的语气调调真的是平淡得不能再淡了,像是在说一件毫不起眼的小事一般,可说出来的话又威慑力十足! 韩老爷都快给飞火跪下喊姑奶奶了,先是拿皇上出来压他,现在又把国师搬出来,要不要这么狠啊!谁不晓得你哥是国师啊! 韩老爷是欲哭无泪啊,今天是什么倒霉日子,怎么家里头就来了这么一尊瘟神啊! 见到韩老爷被怼得不好,孟伟凡就放心啦!他心中为飞火点了个赞,干得漂亮! 飞火今晚的所作所为再一次刷新了赵晚枝的认知,丞相夫人真是个恐怖的存在啊!居然能将对方说得快哭了!心疼面前这位中年大叔一秒。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韩老爷还能说什么呢,只能违背自己的良心睁眼说瞎话:“对对对,您说得没错。”对个屁啊! 飞火听到了回答,很是满意的点点头:“既然韩老爷也同意了,那就抓紧时间将地王草运往疫区吧,这药明天就得用上了。” 韩老爷的笑已经挂不住了,动作要不要这么快?! “韩老爷,你请放心,本官特地带了人手过来,就怕药材数量太多搬运速度不够快,耽误了时间,你就只管告诉我们药材在何处,我们立刻去搬。”孟伟凡笑着补刀。 你们这群土匪!韩家父子三人在心中骂道,这群人真是太嚣张了! “对了,治病的药材有几味也不怎么够,要不,韩老爷你好人做到底,顺便补上呗。”孟伟凡笑得像只老狐狸,搓着手的样子真的是有点贱兮兮,好一副奸诈小人的嘴脸。 韩老爷闻言,都快稳不住身形了,他想打死眼前的这个笑得贼贱的臭男人! 第三百四十一章 被盯上 这场交涉最终以韩老爷完败结束,飞火带人离开前还特地友好地对他们说道:“如果韩家需要押镖,可以来找我们归正镖局哦,大家都这么熟了,给你们打个八折呀。” 说完便没管韩家兄弟二人是啥表情,愉快地走了。 哎呀,来韩家一趟,让她今天郁闷的心情都变得明朗起来了呢,下次要是还有这种事,她肯定首当其冲! 孟伟凡带着夏太医和汤太医以及二十位衙役去韩家仓库抱药材去了,这次他们可是打算好好捞一笔的! 而听到归正镖局的韩家兄弟二人,都快被气炸了!那真是他们这辈子都不想提起的事! “爹!你就真的让姓孟搬走我们的药材?!”韩若雷想到孟伟凡带着人大摇大摆将他们家的药材搬走的场景,就气不打一处来,真是太欺负人了! 韩老爷捶胸顿足啊,他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深深叹了一口气道:“孟伟凡并不难对付,棘手的是丞相夫人啊!孟伟凡这狗腿的,就会在一旁煽风点火!” 一提起丞相夫人,韩老爷就头疼啊,对方的身份本来就已经是一棵参天大树将他们压得死死的了,又是国师的妹妹,这次更是有皇上圣旨特别指派来凤栖城的,动不得啊! “砰!” 韩若风咬牙切齿,一巴掌拍在了茶案上,发出了一声巨响,“这个可恶的女人!每次遇到她就没好事儿!” 可不是嘛!第一次见面,他们就在峡谷被土匪包围了,第二次见面就被狠狠羞辱了一番,第三次见面就被敲了二千四百两,而这次,更是被抢了一大批药材! 真是气死个人了!! 而此时,快把人气死的飞火正慢悠悠地和赵晚枝走在热闹的街道上,看着周围的繁华景象,她就忍不住感慨,身处安宁永逸环境的人永远不知道世道险恶。 “夫人,这边的情况也该早点上报给朝廷了,让皇上不用多加操心。”赵晚枝有些心不在焉地找了个话题。 “嗯,这件事就拜托你了。”飞火点点头,等消息送回到王城,都过了多少天了,如明珏等得都快急死了吧! 飞火别过脸,看向赵晚枝,见她似有心事,便问:“你怎么了吗?” 赵晚枝微微低着头,其实,她到现在都还未从今天白天的事回过神来,如今身处黑夜,难免还是会心慌,“夫人,我是不是一直都会见到那样不干净的东西?” 啊?就只是因为这个才情绪低落的?飞火有些好笑了,看赵晚枝的样子不像是一个胆小的人啊,怎的还晓得害怕了? 飞火反问:“你不想拥有这样的能力?” 赵晚枝摇头,她抬头,脸上的神情很坚决,“不,我想拥有!我想了解白渊,想知道他所处在一个怎样的世界,只是这能力来得突然,我还没有完全适应。” “放心吧,只要我不收回你的能力,你就能一直看见,不过,人死化祟的概率是很低的,你也不用太过担心。”飞火柔和一笑,给赵晚枝打了针强心剂。 赵晚枝听了也觉得安心了不少,撇开这个话题,道:“夫人,疫情已经得到了控制,以今日的情况来看,用不了多久就能解除疫情了,到时你可是要随我们一起回王城?” 飞火沉思了片刻,道:“不了,我还有事情,就不和你们一起了。”藤萝还在呢,她到时还是和藤萝一块回去比较好。 而且,从凤栖城到王城,是要途径玉屏镇的,她恰好顺路回归正村瞧瞧,已有大半年没去了,变化应该挺大的。 “这真是有些遗憾了,若是夫人还有其他要事,我也不好强人所难。”赵晚枝莞尔一笑。 飞火眼眸中带有笑意,面部表情柔和,笑道:“大家都住在王城,有空可以来丞相府找我。” “好呀。”赵晚枝真的就这么应下了。 赵晚枝一出生就是天之骄女,可她性子随意,只痴迷医学,其他事并不怎么放心上,就算王城那群吃饱了撑着的百姓弄了个美人儿排行榜,将她放在了第一名,她都不关心。 然后,她蝉联了三年的第一就在去年给冠到别人头上去了,她退到了第二名! 整个王城一夜之间都在讨论那个第一名的事儿,第一名居然就是丞相司徒尘新迎娶过门的丞相夫人! 丞相夫人还是国师的妹妹,身份不得了啊!赵晚枝就算再怎么两耳不闻窗外事,但身边的人都在讨论这个丞相夫人,她想不知道都难啊。 还以为丞相夫人出身高贵,性格自然是与那些蛮横无理的娇娇女一样的,可到后来,白渊说丞相夫人是个无人能及的存在,她就多了几分好奇。 如今,当她真正接触到这个丞相夫人时,她才发现丞相夫人和普通女子的不一样! 想起从前的心理,她就有些好笑了,笑自己怎的如此天真啊! “有人在跟踪我们!” 赵晚枝的回想被这么一句话给打断了,她眨了眨眼睛,脸上还带着些茫然,刚刚说了啥?她没听见啊! 飞火是给赵晚枝提醒了一下,她自己倒是不太在意有没有人跟踪,反正到最后哭的人肯定不是她! 赵晚枝回头往后看了一下,她只看到了身后来来回回热闹的人群,根本分辨不出什么恶意之人。 “这到底是……”赵晚枝不解啊,她们在这凤栖城并没惹什么大事儿啊,怎么会被人盯上呢? 赵晚枝的想法很天真,她以为被人盯上的定是仇人,她似乎是忘记了自己和飞火存在的极大诱惑力了! 王城美人排行榜的第一第二名站在一起,光是想想就知道那画面有多养眼了! 赵晚枝和飞火都对外貌没过多在意,自然也没注意到她们那美得惊天动地的外表引起了多大的骚动,所经之处,都是一片惊艳目光! 而现在可是晚上,漆黑的环境下更是鱼龙混杂,心怀不轨的人想要盯上她们,那是分分钟的事儿啊! 飞火对于气息的变化很是敏感,她嘴角上扬,目光带着两分戏谑,先不说来人是什么身份,可就只有这么两个人,也敢来送死?也算他们勇气可嘉啊! 第三百四十二章 寻求帮助 “这里人多,他们是不敢出手的,不用担心,有我在呢。”飞火还以为赵晚枝害怕,安慰她般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赵晚枝:“……”不,她不是担心自己,她是担心那跟踪的人啊! 白天已经见识过飞火那逆天的能力了,连鬼都能打得魂飞魄散,普通人哪里会是飞火的对手! 赵晚枝在心中替跟踪的两人点了一排烛,有她在,保证能留得住他们的小命的! 过了集市区,路上的人就越来越少了,似乎是为了更好的为民服务,凤栖城知府府是建立在居民区的,而这个时候的居民区静悄悄的,有几个钱的人家都去了集市,没钱的穷苦人家早早熄灯休息了。 总的来说,现在的飞火和赵晚枝就处于一个没有外援的处境,除了她们和身后一直紧跟的两人,再无外人! 飞火看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嗯……一片漆黑,连只鬼影都没有,她很是满意,天时地利人和都有了。 她忽地停下脚步,只是停下,并未开口说话。 见飞火停住了,赵晚枝就知道飞火准备动手了,很是懂事的也停了下来。 紧跟着的两人见飞火和赵晚枝停下了,就有些紧张地也停了下来,他们这是被发现了? “嗯?”飞火觉得两人的气息有些怪怪的,似乎并未带有恶意,那这两人一路跟着她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怎么了吗?”赵晚枝压低了声音,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啊,经验不足,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没事。”飞火应了一声。 “哦。”没事就好,就怕有事儿啊! 飞火转过身来,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两个离她们不远的两个男人,两个男人也是反应迟钝,竟也不知道找地方躲起来,就这么直接被当场抓包了。 而且,这两个男人见飞火突然转身,立刻就有些慌了,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飞火嘴角抽抽,你们俩的跟踪技能这么差劲,怎么就信心满满地跟过来了呢?反过来被人卖了替别人数钱都不知道啊! 飞火的夜间视力很好,看到的景物和白天时看到的没有什么不同,此刻她很清楚地看到两个男人的样貌,都是一副老实巴交的憨厚淳朴模样,两人都是一身短裳打扮,身上并无邪气。 “你们跟了我们一路,有何居心?”轻灵回转的声音突然响起,在寂静的夜中听得真切。 两个男人都愣了愣,又马上回过神来,知道自己暴露了,他们也没有什么好遮掩的。 两人中个子较高的那个率先开了口,“请问您是丞相夫人吗?” 是知道她的身份才跟过来的?飞火挑挑眉,这样的展开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啊,难道不应该是像戏剧中女主角被坏人缠住,然后男主角来了个英雄救美什么的? 看来是戏剧误导了她的正常思考方向啊,害妖不浅呐。 飞火倒是有些好奇这两个人的目的了,“我是,你们又是何人?找我又有什么目的?” 两个男人相视一眼,像是下定了决心,走到飞火面前,扑通一声齐齐跪了下去。 ?!额?! 啥情况?!飞火和赵晚枝对于这突然的下跪展开有点摸不着头脑啊! “你们这是……”凡人不是常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嘛,怎么这一言不合就给跪了呢?太不正常了! 高个子男人解释道:“夫人,实不相瞒,我们都是帮韩家干活的工人,韩家在凤栖城占地为王,没人敢动,可今日您却让韩家吃了亏,我们就决定寻求您的帮忙!” 等会儿,这两人是想找她怼韩家?在漆黑的夜里,飞火的目光变得有些犀利,为什么麻烦事总是往她身上跑呢?她像是这么闲的妖吗? 飞火漫不经心地看着跪在她面前的两个大男人,幽幽道:“有民事纠纷就找官府。” “官府我们自然是有去过,可知府大人动不了韩家,韩家背后有国师撑着,我们也是走投无路才会寻求您的帮助。”矮一点的男人语气很是无奈,他们只是最底层的贱民,哪敢越阶找丞相夫人帮忙,这不是走投无路才铤而走险么,他们也是被逼的! 飞火盯着两人脸上的神情,还挺诚恳的,并不是在说假话在糊弄她,但到底所为何事呢? 只是,她刚刚才在韩家敲了一大批药材,要是她多管闲事又去韩家闹腾,这是不是有点不太厚道? “我只是一介女流,你们的事我没有权力去管。”飞火觉得还是先看看情况,她得掂量掂量这两人说的事值不值得她出手。 闻言,两个男人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他们苦苦哀求。 “不,夫人!请您帮帮我们!” “夫人,如今在整个凤栖城,只有您能帮我们了!” 高个子男人的眼角都已经有了泪水:“夫人!时间不多了,我妹妹她……” 一旁的赵晚枝倒是有些看不过眼了,她没好气地说道:“你俩倒是把事情说清楚啊,这说了半天都不知道你们是来干嘛的。” 飞火有些奇怪地看了赵晚枝一眼,这姑娘是这种热心性子的人吗?怎么看怎么不像啊,不是,等会儿,她都没说啥呢,这孩子怎的还打算帮一把了?! 两个男人听了赵晚枝的话,像是意识到他们还没说重点,急忙端正了态度,高个子男人继续道:“我叫姚伯辉,这是我兄弟,姚仲华。” 矮个子男人点点头。 姚伯辉吸了一下鼻子,道:“我们是凤栖城本乡人,我们有个妹妹,叫淑怡,今年刚好年芳二八,是四邻八乡出了名的好看,我们兄弟二人都为韩家做工,淑怡偶尔会来找我们,结果有一次,被韩大公子碰到了,说是要收淑怡做小妾,可淑怡已经有婚约在身了。” 说到这里,姚伯辉又是哽咽了一下,应该是说到了伤心处。 飞火凭直觉就晓得这绝对是个媲美话本的狗血故事!只是她没想到,故事中的反派渣男居然会是韩若风,啧啧啧,真是没想到啊,居然还是个见到美人儿就要抢的小霸王!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倒是没看出来,只是后来这韩家兄弟二人半路乱出风头想解救锦灵锦华姐妹,从这个举动里其实也能看得出这两人的小心思。 哎呀呀,果真是精虫上脑的败家玩意儿啊!早知道,刚刚就应该再敲多一笔的! 第三百四十三章 给我一天的时间 听着姚伯辉的讲述,一旁的赵晚枝倒是想问个问题,她也的确真的开口问了:“你们是不是还有个名字里有个季字的弟弟或妹妹啊?” 被这个问题突然打了岔,刚刚伤心的气氛瞬间就有些不太对了。 姚伯辉和姚仲华很是惊讶地看向赵晚枝,姚仲华道:“姑娘你是怎么知道的?我们的确还有个妹妹,叫季心。” 还真的有啊!赵晚枝笑而不语,伯仲叔季,你们爹娘这是一开始就打算好生四个娃凑一桌的? 飞火嘴角抽了抽,话题好像有点偏了啊,她急忙将话题绕回来:“你们先起来吧,把事情说清楚。” 两个二愣子听从命令从冰冷的青石地板上站了起来,只是一提到这事儿,难免又显得有些悲愤起来。 姚伯辉咬牙切齿说道:“韩若风那个臭不要脸的混账东西!他用我们兄弟二人的劳动契威胁我妹妹淑怡,说我妹妹要是不从,就让我们兄弟二人入牢房!” 飞火在黑夜中都能清楚看到姚伯辉气得脸上的肉都在颤抖,看来是真的很生气了。 姚仲华同样如此,他接话道:“我们家无权无势,拿什么与韩家对着干,淑怡担心我们,就答应了,后天,韩若风就要将淑怡带入韩家了,时间不多了,我们这才来请求您的帮助。” 飞火微蹙着眉头,如果姚淑怡入了韩家的大门,那原本的婚约对象该怎么办呢? 以韩家在凤栖城的势力,想要从它嘴里抢一口肉是很难的,就凭姚家兄弟二人,根本不可能救出自己的妹妹。 飞火久久没有说话,她在思索着到底要不要帮这两兄弟。 她与这两兄弟并无瓜葛,这种事按理来说她怎么也管不着,况且她帮了也没有一丁点好处。 可是,她又是很看不惯韩若风的做派的,既然喜欢人家女孩子,那就靠真本事去获得对方的芳心嘛,为什么要用这么卑鄙无耻的招数呢,更何况对方还是有婚约在身的! 飞火其实还有一点顾忌的,那就是乾楼。 这里人人都说韩家有国师罩着,她要是动手了,会不会与乾楼有利益冲突呢? 不过又话说回来,乾楼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才会替韩家撑腰呢?乾楼怎么看都是不喜勾心斗角的妖,这种事应该是不屑于做才是啊。 嗯……回去得好好问一下才行,免得到时候他们之间因为这件事生了嫌隙。 “夫人?”赵晚枝轻声唤道,“你可决定好了?” 姚伯辉和姚仲华都期待着飞火给出的回答,他们一家人的未来就压在了飞火的身上了! “韩家在凤栖城是有名的大户人家,你们家妹子能入韩家,也该是享福的,你们也能凭借这个而不用再为韩家做工,你们又是为何不同意呢?”飞火没有回答,反而问出了自己最大的疑惑。 姚仲华眼眶又是一红:“哪里是去享福啊,分明是葬送了自己的一生啊!” “为何这般说呢?”赵晚枝很是不解,当大户的姨娘不管怎么说也是不愁吃穿的啊,怎么还葬送了一生了? “在之前,韩若风就已经抬过三个小妾进了门,可每个人都只待了两个月,然后全都被发卖到了勾栏院,要是淑怡也是如此,那她的一生可不就是毁了吗!”姚伯辉的双手握得死死的,发出了咯咯的声音。 飞火和赵晚枝一怔,像是没反应过来,神情有短暂的茫然。 她们滴个乖乖,她们这是听到了什么?!韩若风怕不是个死变态吧!将女子玩弄够了就送去烟柳之地,真是个人渣! 飞火回过神来,扶了扶额头,原来最大的原因是因为这个啊!韩若风自己祸害过三个姑娘了,若是姚淑怡进了韩家的门,那即将就是第四个了! 这个韩若风,把人家姑娘收了当小妾,居然不好好宠着,还将人送到了勾栏院!简直就是女性公敌啊! 飞火想到了锦华锦灵,要不是其中有她插手的缘故,这两个姑娘大概也被韩家兄弟给祸害了! 同样是好色喜欢美人儿,可司徒尘就显得有原则多了!在外看上哪个姑娘了,都是和人家你情我愿的,风流过后也不会带回家里去,更不会将人卖到青楼! 一对比,这韩若风简直就是渣得不能再渣了! 此时,远在家中悲催带着娃的司徒尘突然就打了个打喷嚏,他有点疑惑,他这是着凉了吗? 揉了揉有点发痒的鼻子,看着正练习走路朝自己走开的便宜儿子,却看到了便宜儿子那似乎带着嫌弃的眼神。 司徒尘嘴角抽抽,这果然不是亲生的,小小年纪,就知道嫌弃他了,长大后怕是没法管了啊! 在凤栖城的飞火自然是不知道的,她家夫君此时正为儿子的未来感到深深的担忧呢。 “夫人,这韩家大公子也太不是个人了,怎么可以这样做呢!”赵晚枝见飞火还是没有变态,心里又急又气。 飞火看了赵晚枝一眼,倒也没有苛责的意思,她只是在想,回去后要怎么和便宜大哥交代呢? 但她堂堂神兽凤凰,难道还比不上一个韩家吗?不管怎么想,乾楼都不会和她计较才是啊。 飞火迟迟不出声,三人心中虽然着急,可也没有出声去询问飞火的决定。 就在三人都觉得飞火是不会帮忙的时候,飞火却是突然开口了,“给我一天的时间。” 三人刚开始还有点不清楚飞火说这话的意思,可是理解了之后,都激动极了,飞火这话的意思是答应了?!! 姚伯辉和姚仲华大喜过望,他们很有信心,只要飞火肯出手,他们家妹子肯定会没事儿的! 这般想着,两人差点又给飞火跪下谢恩了,幸好飞火眼疾手快给拦住了他们,跪在地上不嫌膝盖疼是吧! 既然有了决定,飞火就让兄弟二人回去了,她和赵晚枝缓步朝知府府走去。 “夫人,你这是想到什么法子了吗?”赵晚枝挺想知道飞火是打算如何击垮韩若风的。 飞火勾唇一笑:“法子嘛其实有好多,我就是给他找了一招最适合他的。” 赵晚枝想细问,却又硬生生闭上了嘴,算了,问那多干嘛,到了后天不就知道真相了! 第三百四十四章 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若是真的要教训韩若风,是不需要一天时间这么长的,只是明天飞火要去找藤萝,没空理韩若风罢了。 当然,为了让韩若风跳一下脚,她是打算今晚就动手的,让韩若风有充足的时间去慌,这样他就没心思放在美人儿身上了。 半夜,万籁俱寂,天空上浮浮沉沉着形状不一的黑云,将大地笼罩在一片昏暗中。 飞火换了身衣裳,驾熟就轻地来到了韩家大宅。 只是稍微感应了一下气息,便很快找到了韩若风的房间。 房间里除了韩若风,还有一个人,半夜三更,一个房间里有两个人,仔细想想就明白了。 进到房间,飞火那恍若宝石的双目半眯,饶有兴趣地看着那床上的两个人。 低头一瞅,地上散着两人的衣物,从这堆凌乱的衣物里能看得出,另一个人是这韩家的婢女。 她都想啧啧几声,韩若风这是有多饥渴啊,居然连自己府上的婢女也不放过,人家兔子都不吃窝边草呢,韩若风这连畜生都不如的家伙,就该给他点狠的! 治理有毛病的男人,飞火是有经验的,去年不是有遇到过一个好男风的宋杰嘛,想要恶心恶心这男人,她就找来了一堆的风尘姑娘来伺候,保管是让他没有丝毫的空闲的。 而如今嘛,变成了好女色的韩若风……当然,她还没有丧心病狂到要找一堆男人来满足韩若风的地步。 不是喜欢女人嘛,不如…… 飞火扬唇一笑,在黑夜中多了几分妖艳魅惑,她将一抹荧光送进韩若风的体内,等到了明天,定会很有趣哒。 第二天,知府府门前停靠着一排的马车,各位太医今日也是要继续前往疫区的。 赵晚枝侧过头看着一旁悠哉悠哉的飞火,心里想着,丞相夫人一点都不着急啊,不是说要去教训韩若风的吗?可今天还去疫区,能行吗? 像是感应到了赵晚枝的目光,飞火回过头来,冲赵晚枝露出一个好看到犯规的笑来。 赵晚枝愣了愣,绝美的脸颊突然就多了片红晕,天呐,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啊! 见赵晚枝脸红,飞火更是笑得灿烂了,哎呀,白渊少年这媳妇儿也太可爱了。 “夫人,韩家那边……”真的不用留在城里吗? “不用担心,我已经办妥了。” 呃?!办妥了?!啥意思啊?赵晚枝眨巴眨巴眼睛,有点懵啊。 “嗯,晚上回来的时候你就等着看热闹吧。”飞火一想到晚上回来能看到这么一出戏,心情就特别的好。 赵晚枝是越发的好奇了,不是昨天晚上才说的事儿吗?今天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剧情发展速度太快了,她有点反应不过来啊! 飞火盈盈一笑,率先上了马车。 她今天是要去给藤萝治脸的,顺带着开始组织镇子的复兴。 镇子人口没了大半,剩下的人有大部分都是孩子,在这种情况下,镇子想要恢复之前的繁荣就有点困难了。 飞火是打算让那边村子剩余的人搬到镇上来的,再配合官府的调整,总应该能恢复点元气的。 昨夜赵晚枝就已经将这边的情况上报朝廷了,赈灾的银钱和粮食最快也会在一个月后抵达,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则是由凤栖城提供各方面的帮助。 飞火还是有些担心的,毕竟孩子太多了,难以管教,后面应该还要配备教书先生来教导,镇子的安全也要顾忌,得派一批人来长期驻扎在这里。 现在的想法也只是初步的考量,想要怎样才能让这里的百姓好过一点,还是需要从长计议的,这里毕竟不是归正村,不能做到一天就改头换面。 到达镇子后,飞火和夏太医他们还是先给病人们诊了脉,情况的确是在好转,他们也就放心了。 原先病情较轻的人,大多数都已经能自己照顾好自己了,甚至还会帮忙照看一下其他人,病情重的,也能有精神和别人聊天了。 飞火和夏太医,钱太医负责煎药,其余八名太医负责施粥,另外还有十几个已经恢复得差不多的人帮忙,做事井然有序,没出一丁点的差错,这个过程大家似乎都很开心,终于不用面对死亡,发自内心的开心! 把药煎好,飞火便将剩下的事交给夏太医他们了,她要过去藤萝那边。 夏太医是没意见的,分药这种事他很有经验,只是……他看着那边一只脚已经迈出厨房的飞火,急忙问道:“夫人呐,你拿我的药箱干什么去呀?” 刚想出门口的飞火身体一顿,然后很正经地说道:“看病。” 夏太医懵逼啊,看什么病啊,这里的病早就已经开始治疗了,哪里来的病啊? “夫——” 夏太医刚开口想说什么,可门口哪里早已经没了飞火的影踪,夏太医张着嘴,他只是想问问是啥病,咋的还溜这么快呢? 飞火一个闪身就已经到了隔壁房子的屋顶了,开玩笑,她能说她是顺手牵羊吗? 她要治藤萝的脸,是不太可能光明正大的治,总得拿点什么东西挡一下,这不,恰巧就看到了放在一旁的药箱。 唉,夏太医啊,你的药箱就借来用用吧,放心,不会白拿你的,事后给你点租赁费。 这般想着,飞火就很是心安理得的提着药箱进了房子里。 隔了一天没见,藤萝的气色明显好了许多,除了皮肤表面溃烂的地方还未好,其他地方是好的不得了。 伺候藤萝的两个小丫头,一个叫金钗,一个叫银瑶,她们俩本就病情很轻,如今已经是快痊愈了,这里头最生龙活虎的就是她们俩了。 说起金钗银瑶,飞火还真的挺想问问,这名字是谁起的?怕不是想钱给想疯了吧,秦府上是不是还有叫珠光,宝气的? 藤萝见到飞火的一瞬间,眼睛都亮了,她昨天没能见到飞火,是有点失落,可她也明白,有许多人比她更需要飞火,她知道飞火会回来看她的,没想到今天就能见到,开心耶! “见过飞火夫人。”金钗银瑶见到了飞火也纷纷行礼,她们对于这位丞相夫人还是很尊敬的! “嗯,不用多礼。”飞火笑着走到藤萝的身边。 两个小丫头欢欢喜喜的站直了身子,她们有些期待地看着飞火,金钗首先开口问道:“飞火夫人,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啊?” 第三百四十五章 治脸 飞火好笑地将药箱放到地上,“疫情已经控制住了,过不了多久就能回去了,到时候我会和你们一同回去,暂且再忍耐一下。” “真的吗?!太好了!”两个小丫头开心得不得了,这一趟她们还以为会交代在这里,没想到老天爷开眼,给了她们一条生路! 藤萝也是开心的,这次的瘟疫虽然不尽人意,可总归她还能活着。 只是,她回到王城后,夫君他会不会嫌弃? 藤萝伸手抚上自己的脸,尽管没有照镜子,可根据自己手臂上的情况就能判断出,她的脸怕是毁得不能再毁了。 她本就不是长得倾国倾城的那种大美人,如今脸毁了,这般丑陋,她回去后又该怎么面对秦家人? 飞火看到藤萝那扬起的嘴角没一会儿又垮了下去,瞧着这傻姑娘用手摸着自己的脸,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藤萝。”飞火唤了一声。 “嗯?”藤萝回过神来,看向飞火:“夫呃……嫂子,怎么了吗?” 飞火边打开药箱边问:“你觉得我医术如何?” “自然是天下无双的!”头号脑残粉自然是十分捧场的!藤萝是知道的,前天她自己是快不行了,可飞火一来,她就好了个大半,飞火的医术自然是没得说的。 飞火从药箱里拿出了一卷纱布,她那明亮得犹如黑曜石的深邃眼睛直视着藤萝,道:“既然如此,你又何须担心?” 藤萝一怔,这话是……她呆愣愣的看了一下飞火手中的白纱布,像是明白了些什么,“您这是要……”给她治脸? “我们家藤萝天生丽质,怎么可以因为这种事而被人笑话呢,记住,你身后还有我呢,我不会让你有事的。”飞火怎么可能会让藤萝毁容嘛,自己人总得要护着点的! 藤萝很是感动,虽然很感动,可她还是没忍住给笑了出来,“什么天生丽质,您可别再笑话藤萝了。” “我说天生丽质就是天生丽质,这天底下我说了算!”飞火说出的这句话十分威武霸气,可不就是嘛,她可是神兽凤凰,身上的祥瑞可不是盖的,她要是说好,那自然就是好的! 好吧好吧,既然您老这么霸道,天生丽质就天生丽质吧。 藤萝笑而不语,眼角却是有些湿润了,她上辈子是不是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好事啊,这辈子才能这么幸运遇见飞火。 “飞火夫人,您拿纱布打算做什么啊?”银瑶从飞火拿出白纱布的时候就想问了。 “给你们家夫人治脸啊。”飞火说得理所当然,说完便把纱布直接缠绕上了藤萝的头。 主仆三人都惊呆了,藤萝更是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用纱布就能治好夫人的脸?!”金钗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种理论,她知道能用纱布包扎伤口,可纱布的作用也仅仅是包扎而已啊,用来治脸,是认真的吗? “当然能,这纱布可不是普通的纱布,是我用特殊药材浸泡过的,用纱布将溃烂的地方包好,三天后放可拆下,期间不得湿了水,只需三天,就能恢复从前的的样子了。”飞火一边给藤萝缠纱布,一边正儿八经的胡说八道。 “好神奇呀!”金钗和银瑶听着都觉得不可思议,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纱布,这是什么神仙纱布,居然这么厉害! 藤萝心中是真的期待这纱布能够让她恢复正常,她是相信飞火的,飞火说能那便一定能! 只是……这纱布将她弄得有点面目全非啊!她只能露出两只眼睛,鼻子和嘴巴,其余部分全都被裹住了! 她除了脑袋被裹了,她的手臂也被裹了,也不知道飞火带了多少的纱布来,要不是她穿着衣服,怕不是要给她全身都给裹咯! 看着被自己裹成了个木乃伊的藤萝,飞火很是满意的结束了包裹的工作,将剩余的一丢丢纱布扔回药箱,啪的一声给合上了。 给藤萝包纱布的同时她就已经在施法了,现在都已经是痊愈了,只要等三天过后藤萝拆纱布咯。 金钗银瑶见自家夫人此时的模样,心中替夫人默哀了一会儿,可这造型实在是太逗了,她们憋笑憋得好辛苦啊! 藤萝幽幽地扫了二人一眼,等三天后她把纱布拆了,再慢慢收拾这两个丫头片子! 除去疫区这边的热闹,凤栖城韩家今日同样是热闹得紧啊。 只是韩家的热闹,稍微有点不一样,韩家全家上下都着急得不行啊,里里外外都在躁动着,下人们更是进进出出的忙着。 韩若风的房间里 “快快快,将城里所有的大夫都请过来!”韩老爷急得额头都在冒汗! 下人们都战战兢兢地退下了,他们心里也很慌啊!生怕主子一个不高兴,就拿他们这些下人出气。 韩夫人在一旁都已经是哭得泣不成声了,“我苦、苦命的儿啊……怎么呃……变成了这样啊……真是作孽呀!” 韩老爷心烦不已,他的手握成拳头咯咯作响,满脸阴郁,一大早的,就发生了这种有违常理的事,他能开心就怪了! 昨天才被丞相夫人坑了一笔,今日,又发生了这种大事,他气得心脏都疼了! 韩夫人将床上的呆愣愣的韩若风抱在怀里,心疼得很,流着泪,嘴角不停说着“我苦命的儿啊”。 一大早的,韩若风的通房婢女就满脸惊慌地来通报,说韩若风出事儿了,在韩老爷和韩夫人来到韩若风房间之前,韩若风似乎发了好大的火气,将房间里砸得一片乱。 韩老爷和韩夫人来到时,韩若风已经是这般呆愣无神的模样了,正全身赤裸地站在床前。 见到赤裸着身体的韩若风,韩老爷和韩夫人,都惊恐不已,韩老爷更是直接转过了脸去,不敢再看,韩夫人回过神来,赶紧拿衣服给韩若风穿上,只是她拿衣服的手抖得厉害。 韩家共有三个儿子四个女儿,而正妻韩夫人只生了这么一个儿子,更何况这还是韩家长子,深得韩老爷疼爱,韩家将来可是要传给韩若风的! 可现在却出了这么一档子事,要是治不好,可是要毁了韩若风一辈子的! 第三百四十六章 旬山 等了小半个时辰,去找大夫的小厮急匆匆地跑回来了,一张清秀的脸都是通红通红的,不停地喘着气,一看就知道跑得急切。 见小厮身后并无其他人,韩老爷一脸的怒气,“大夫呢?!” 小厮跪在地上的身子哆嗦得厉害,“回老爷,小的跑了好几家医堂,可都没能找到大夫,听医堂的学徒说,整个城的大夫都被叫去治瘟疫了,至今未归。” “什么?!”韩老爷瞪大了双眼,脸上表情越发阴郁,偏偏这个时候没有大夫! 韩若风此时的情况,就算是请了大夫过来大概也治不了,如此离奇之事,已经脱离了常理,他要找的或许不是大夫,而是得道高人! 韩夫人双目通红,她很是心疼自家遭了罪的儿子,她无助地看向韩老爷:“老爷,现在该如何是好啊?” 韩老爷将手背在身后,两道眉毛都快扭到一起了,看着此时双眼空洞无神的长子,长长叹了口气。 随即对毁在地上的小厮说道:“去,备车,我要带公子去旬山。” “啊?是、是!”小厮先是一愣,快速反应过来就退下去备马车了。 “老爷,这……”韩夫人倒是惊讶了,居然要带儿子去旬山?!事情有这般严重? 韩老爷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对于这个决定,他也是很无奈啊,这种说出去都没人会信的事,只能找玄门帮忙了,而离凤栖城最近的玄门门派,就只有旬山了。 旬山离凤栖城并不远,快马加鞭两个时辰便能到了。 怪力乱神之事,韩老爷是保持中立态度的,他不否认玄乎之物的存在,可他又从未亲眼见证过,他也不可能去肯定会有。 而今天,他遇到了这般奇怪的事,这让他不得不去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着常人所不知的另一面。 旬山派建立在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之上,山峰云雾缭绕,大大小小的古老建筑在其中若隐若现,增添了几分神秘幽深。 唐志远正在收拾行囊,他和白渊一路同行,恰好来到了自家门前,干脆邀请白渊进门派小住几日,他顺便补给一下道具。 “听闻凤栖城那边爆发了瘟疫,朝廷那边已经派人过来了,也不知道如今情况如何了,你我要不要去看看?”白渊坐在一旁,突然说道。 唐志远将行囊整理好放到一边,他拧着眉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凤栖城离这里如此近,可附近都没有感染瘟疫,事情应该得到了控制,反正朝廷已经派了人过来,我们又何必再去趟这浑水呢。” 白渊不语,事情好像的确不需要他们出手,可他的直觉告诉他,要是去了凤栖城,他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的! “你不是马上就要成亲了嘛,现在得赶回王城去了,哪里来的时间去折腾其他事儿啊。”唐志远说话的语气有点酸,唉,单身狗的怨念啊! 大家同为玄门中人,都是抓鬼除妖,为啥白渊这臭小子就能抱得美人归,而他自己,则是继续单着,太欺负人了吧! 唐志远坐在白渊的正对面,突然露出了讨好的笑容来:“白道友,问你个问题呗。” 白渊只觉得这笑容不怀好意,他立马就有些防备了,“什么问题?” “你媳妇儿有姐妹不?介绍给我认识认识,我们以后说不定还能成为一家人呢。”唐志远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来,一副“咱们哥俩好,谁跟谁啊”的贱样。 我就知道这家伙心怀不轨!白渊瞟了唐志远一眼,居然打主意都打到他媳妇儿家里来了,只是…… 白渊莫名地露出了个耐人寻味的笑来:“家里头的确还有个妹妹。” 一听到还有个妹妹,唐志远眼睛就瞬间亮了,“真的?!” “嗯。”白渊点了点头。 “等回到了王城,你把你小姨子介绍给我啊!”嘿嘿,白渊媳妇儿是有名的美人儿,那么她的妹妹定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白渊继续笑:“好啊,反正小姨子才七岁,对奇门遁甲有着很浓厚的兴趣,你正好可以教教她。” 轰隆!唐志远仿佛听到了炸雷的巨大响声,似在他脑海中炸裂一般,惊得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靠!怎么小姨子才七岁啊!他最起码要等八年才能有机会和小姨子进行亲密性接触啊,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唐志远感受到了来自白渊深深的恶意,他有一句粗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这样下去,会连道友都当不成的。”唐志远幽怨地盯着笑得格外灿烂的白渊。 白渊实在是很不厚道地大笑出声,还想染指他小姨子,那是绝对不允许的! 正在两人笑闹之时,屋外飞来一张传讯符。 两人见了,都正经了些,既然用到了传讯符,定是有什么重要之事了。 唐志远捏住了传讯符,打入一道灵力,传讯符就传出了一道男声:“唐师叔,门派里来了几位贵客,如今正在大堂等着,门派里如今只有师叔辈分最高,请师叔指示。” 唐志远不怎么喜欢这个师叔的称呼,他要是不恰好途径自家门口,他才不会回来呢!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你先招待一下。” “是。” 说罢,那传讯符便化为飞灰消失不见了。 “白道友,你比我厉害,要不跟我一起去瞧瞧吧。”唐志远像是来了兴趣,提议道。 白渊还处于那句“如今只有师叔辈分最高”回不过神来,他看着面前这个吊儿郎当有点不太正经的男人,“你的辈分……好高啊……” 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想到是个身份不得了的人啊! 唐志远努努嘴,对于这个辈分很是不屑,“我师父是掌门,我是他座下的第五个徒弟,也是最小的,他老人家和我的师兄们总是不靠谱,所以我学到的东西也是马马虎虎的,什么师叔,有时连我大师兄的徒弟都打不过!” 白渊嘴角抽搐,呃……听起来咋那么悲伤呢?这辈分似乎也不是什么值得让人高兴的事啊。 唐志远不愿再提起伤心往事,直接带着白渊到了旬山大堂。 旬山派已经很久都没有人亲自上门拜访了,再加上旬山又是大门派,各种花销都得需要大量的银子,所以旬山只会留下一小部分弟子看家,其余人都得悲催地出门挣钱。 故此时的旬山派,连掌门都没在家里,只剩下了个不怎么中用的师叔唐志远。 唐志远独挑大梁,内心有点忐忑啊! 第三百四十七章 成了女儿身 韩老爷和韩夫人带着儿子在旬山派的大堂焦急的等候着,一旁站着两个身穿蓝白色长衫的少年,是旬山的弟子。 韩老爷原本对这些茅山之术还抱有几分怀疑,可就在刚才,旬山的弟子就给他露了一手,隔空传音! 只见那弟子掏出两张黄符,嘴里念了几句什么,那符纸就好似有了生命般,有一张竟直接从那弟子手中飞走了。 过了没一会儿,那弟子似是感应到了什么,便开口交代了一下现在的情况,让那什么唐师叔指示。 谁知,那弟子说完后,剩余的那张符纸就传出了一个男人的说话声,听起来还很年轻,说是马上过来。 那弟子应了一声,那符纸竟化成飞灰没了! 韩老爷和韩夫人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神奇的事,能有如此神通,定能帮他们的,二人对此充满了希望! 没过多久,大堂外走进了两个男人,一紫一蓝,颜色鲜艳,很是惹眼。 两位弟子见人来了,便恭敬地行了个礼:“唐师叔,白道友。” 白渊点了点头,而唐志远则是挥挥手:“都说了多少遍不需要向我行礼了,你们这毛病怎么改不掉。” “您是长辈,自当行礼拜见,万不可失了礼数。”传讯的那名弟子很是死板的回答。 谁稀罕当这个长辈啊!唐志远嫌弃得很,“唉好了好了,不和你们这些木头桩子计较。” 唐志远说完便看向了韩老爷他们,立刻换上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棍样子,“在下旬山派掌门座下弟子唐志远,不知三位如何称呼?” 韩老爷微微拱手,韩夫人也欠了欠身,韩老爷道:“鄙人姓韩,这是内人和犬子。” 韩老爷在说话的同时也在打量唐志远,刚刚听着声音就觉得年轻,现在见到真人,果不其然,是个年轻小伙子! 这么年轻真的可靠吗?只是,人家都说是掌门座下的弟子,应该是能力突出的……吧。 唐志远哦了一声:“原来是韩老爷,韩夫人和韩公子。”说着,他做了个请的动作,“三位请坐。” 韩老爷也没推辞,便坐在了客位上,韩夫人拉着韩若风坐到了一张椅子上,她则是坐在了旁边。 唐志远见那韩公子神情怪异,动作迟缓,就猜到了对方这次前来定是为了韩公子。 他与白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得到的肯定的信息。 只是,这韩公子看着并不是招惹了邪祟之物啊,这样子更像是被吓着没能反应过来。 唐志远问道:“两位是为了韩公子而来的吧,只是不知出了何事?” 刚问出口,韩夫人就又忍不住抹起了眼泪,韩老爷叹了口气,这种事说出去了,他们韩家恐怕要颜面无存了,可此时要是再顾忌颜面,这大儿子怕是就毁了啊! “今日一早,小儿的身体就出了事,竟成了女儿身!思来想去,这事儿不是普通人能解决的,这才带着孩子来了贵派。”说完,韩老爷又是重重的一声叹息。 “女儿身?!”唐志远和他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没错!就是女儿身!飞火认为她还不至于到丧心病狂的地步,认为韩若风好女色,就会特地找一群男人来恶心韩若风,她想的是——既然韩若风那么喜欢女人,不如让他当一回女人好了! 而且这次的转换并不是完整的,飞火只是让韩若风的胸部变大了,小兄弟给变没了,其他部分不变,可以说是半男半女的人妖了。 韩夫人抹着泪,哀求道:“道长啊,您一定要帮帮我可怜的儿啊,只要能变会回原来的样子,钱不是问题啊。” 这件事儿似乎有点不太妙啊,唐志远眉头蹙起,有钱挣是好事儿,可也得有能力接下才行啊。 他没说话,直接朝韩若风走了过去,待来到韩若风跟前,仔细看着韩若风的脸,看着这运气不太行啊,整个额头黑得厉害! “韩公子是今日才变成这样子的?”唐志远看着韩若风的面相,心情沉重啊,对方怕是遇到了不得了的人啊! “是啊,昨天都还好好的,今日来通报的是我儿子的通房丫鬟,说是昨晚都没出什么事,只是今早醒来就已经不一样了。”韩夫人语气里满是心疼。 “道长,你可是看出了什么了?我儿他还能恢复正常吗?” 韩老爷有些急切,家中三个儿子,大儿子和二儿子年纪相仿,小儿子只有两岁,他如今也不年轻了,过不了几年就得将家业交给下一代。 三个儿子中,长子韩若风又是最聪明最懂得管理生意的,次子韩若雷虽然也在打理生意,可有时太过优柔寡断,不适合当接班人,更别说小才两岁的小儿子了。 若是韩若风在这个时候出了事儿,那他们韩家的百年基业就会走向灭亡的! 唐志远眉头深锁,“观韩公子的面相,实属不妙啊,是冲撞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啊,事出反常必有因,能这般大的变故,怕是来者来头不小啊。” “冲撞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韩老爷一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 “你可知道是谁?”唐志远倒是有点兴趣的,能让一个男人变女儿身,对方定不是个简单的小人物!普通人是绝对做不到这种事的,那么……只能是妖魔鬼怪了! 韩老爷的脸色顿时就变得有些气愤:“昨晚,凤栖城知府带着丞相夫人和三个太医来了我府上。” 一听到丞相夫人四个字,一旁的白渊差点就腿软给跪了,这事儿不用查了,他已经知道是谁干的了!神兽凤凰这是要搞事情啊! 唐志远也是浑身一僵,他不敢置信地重复了一遍:“你刚刚说是凤栖城知府带着丞相夫人和三个太医去了你府上?!” 韩老爷点点头:“他们是来我府上借药材的,途中小儿的态度可能有些不太好,怕是冲撞了他们,怕是……” 得了,或许就是因为这样你儿子才有了报应!神兽凤凰是你们惹得起的吗?!白渊在心中默默地替韩若风悲哀一秒。 第三百四十八章 解铃还需系铃人 见唐志远和白渊那像是便秘了一个星期的脸,韩老爷就小心肝一颤,难不成真的是? 唐志远眼神怪异地瞄了一眼灵魂出窍的韩若风,虽然他与飞火相处的时间不长,可依他对飞火的了解来看,飞火向来不是轻易惹事的主,现在居然出手了,定是这韩公子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儿! “白道友,你怎么看?”唐志远询问道。 白渊虽然看着年轻,可他自幼进玄门,身上带着一股老道横秋的气势,韩老爷和韩夫人也没敢说什么,只是眼巴巴地看着白渊,这到底能不能治,倒是给个话呀! “解铃还需系铃人,我们虽然可以将韩公子变回去,可要是对方不开心,依然还是会变成这模样,甚至更惨。”白渊相信飞火绝对能做出来让人头皮发麻的事的,想解决麻烦,还是需要找到源头啊。 韩老爷听了,眼皮子就跳个不停,他有个猜测,可他不想承认啊!“道长,难道那个人是……” “咳咳。”白渊干咳两声,他怎么可能会那么直接地告诉韩老爷这件事是飞火做的呢。“韩老爷,你若是不介意,我与唐道长一同随你前往凤栖城吧。” 唐志远嘴角抽了抽,这节奏是要找飞火那大妖怪去啊,真怕除了飞火还有其他的妖在,那他可真的是如坐针毡心有不安啊! 韩老爷也没想到白渊会这般说,当场就愣住了,老子辛辛苦苦带着妻儿从凤栖城跑来这里,现在你特么的告诉我有病得回去治?!这是在耍老子吗?! 韩老爷的脸色很不好看,可他此时是在别人的地盘上,他满腔怒意又硬生生给压了下去。 像是感应到了韩老爷身上散发出来的不友好,唐志远只得尴尬笑笑,“那个韩老爷啊,你先别着急,我先治好韩公子,到时一起去凤栖城。” 听到现在就能治好,韩老爷的脸色才好看了一点,韩夫人是边哭边笑啊,对着唐志远连连弯腰道谢。 唐志远只能干笑着,哎妈呀,招待客人这种活他是真的做不来啊,怪不得师父和师兄们长年不回来!哼! 这里是旬山,所以白渊自然不会插手旬山的生意,就让唐志远独自完成这趟任务了。 说是要变回原样,其实也不是很难,总比除妖简单,韩若风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他的体内有妖力,只要将妖力排除掉,就能恢复了。 唐志远将一张净化符捏在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突然,那画了复杂图案的符纸竟是自燃成灰了! 韩老爷和韩夫人惊叹不已,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 只见唐志远将那符纸化成的灰兑了水,直接给韩若风灌进了嘴里。 韩老爷和韩夫人都来不及反应,那杯符水就自己被灌完了,韩若风竟没挣扎半分,如提线木偶般任唐志远给他灌水。 只是符水才刚下肚,一直都处于木讷状态的韩若风竟有了反应,他似乎很是难受,面部都有些扭曲了,额头上没一会儿就已经布满了冷汗,他痛苦地抱着自己的身体在嚎叫着,听着声音就毛骨悚然。 “痛!好痛啊!!啊!!!!!” “儿啊!你这是怎么了啊!不要吓娘啊!”韩夫人心中着急啊,她想去帮帮儿子,可又不知如何下手。 “道长,这是怎么回事?!”韩老爷是急得脸都红了,都快头顶冒烟了! 唐志远却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放心吧,等过一会儿就没事了。” 说完,他从衣袖里翻找出一块面巾,动作麻溜儿地戴上了,还顺便递了两块给韩老爷和韩夫人。 韩老爷韩夫人一脸的懵逼,戴面巾做什么?他们满是疑惑,往唐志远的脸上看了一下,眼光顺便往旁边瞟了瞟。 这一看就又是一愣,卧槽,怎么所有人都已经戴上了面巾啊?!为什么要戴啊?! “韩老爷,韩夫人,还请戴上吧,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唐志远好心提醒了一句,要是不戴,等会儿你们就知道后悔啦。 怎么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韩老爷和韩夫人面面相觑,既然大家都戴了,他们要是不戴,就有些显得不合群了。 韩老爷和韩夫人才刚将面巾戴上,就听得韩若风的痛叫更加凄厉了。 韩夫人心疼死了,她的儿子啊!怎么就受了这般委屈啊! 只见那叫得越是痛苦的韩若风,裸露在外的皮肤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出了一大波油腻腻的黑色物质。 这黑色物质散发着阵阵恶臭,就算戴着面巾,那臭味还是能闻到一丢丢的,可就算是这一丢丢,也是威力极大的。 妈蛋的,终于知道为什么要戴面巾了! 韩老爷的眉头紧得厉害,一旁的韩夫人都直接伸手去捂鼻子了,她有点干呕迹象啊,这味道简直是绝了啊! 没多久,韩若风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华丽丽地晕过去了! 唐志远走到韩若风的面前,蹲下了身子,伸手在韩若风的胸前一按,嗯……一片平坦结实,并没有什么大白兔,正常得很啊。 摸完了胸,唐志远又扭头看向韩若风小兄弟的那处位置,他要不要伸手摸一吧啊?但这种行为显得太过变态了点,他想了想,还是忍住伸出手去摸一摸的冲动。 “快带韩公子去洗洗身子。”唐志远朝两名弟子招了招手,既然摸不了,那就扒光了衣服彻底观察一遍,得好好确认事情办妥了才行啊。 “是。”两名弟子遵从指示,虽然韩若风此时身上的味道很浓郁,可他们也是有职业操守的,顾不得黑嘛嘛油腻腻的东西,两人抬着人就离开了大堂。 “这是?”韩老爷还是懵的,这就算是好了? “这符水能将人体内的异样之物处理掉,现在,韩公子就已经完全排除异物了,只需坐等他醒来便好了。”唐志远手中不知何时多了瓶什么东西。 得到唐志远的回答,韩老爷这才放宽了心啊,嗯呐,他儿子没事就行了。 唐志远用那不知是何物的小瓶子,朝四周喷洒着,闻着味道也能知道这绝对是集齐了百花的香水! 大堂里,顿时异香扑鼻,这味道真是香得人眩晕,竟将刚刚那股恶臭轻易压了下去,着实是味道熏得厉害啊! 第三百四十九章 是时候该有个孩子了 此时,远在瘟疫感染区的飞火却是嘴角微微勾起,哎哟,居然将她的法术给消除了,是有两手啊,等她回头再去弄个狠的,嘿嘿。 “嫂子。” “啊?”飞火回过神来,看着一旁被包成木乃伊的藤萝,“你说了什么?” 藤萝无奈极了,能不能不要在别人对你说话的时候走神啊!她只好将刚刚说的话又给说了一遍:“等我们这趟回去,怕是要到四月了,如意公主也应该临盆了,我们是不是要准备一下给孩子的见面礼啊?” 哦,这件事儿啊!飞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个孩子意义非凡,的确要准备。” 可不就是意义非凡嘛,神兽麒麟的子嗣啊,绝对是开天辟地以来第一个! 神兽麒麟和神兽凤凰都是孤独终生的命,传承有记载,曾有先代忍受不了这漫长的岁月,就自尽了。 所以说,这一代的神兽都有了伴侣,简直是有史以来啊!更别说麒麟还有了和他血脉相连的子嗣! 只是……飞火又有些担心,这个孩子的未来充满了不确定性,若是上苍不容这个孩子,定是会将孩子除掉的,就像黑凤凰那般。 若是能幸运活着,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可孩子他爹好歹也是一方天地的霸主,会不会继承他爹的能力呢? 孩子一天未诞下,这心就得提一天啊,难怪现在临近产期了,乾楼是不会离如意一步远的,生怕有个啥意外。 “你说,该准备什么才好啊?如意公主和国师大人什么稀世珍品没见过,准备的东西可不要太寒酸了才好。”藤萝似乎有点头疼这个问题,她是农家出身,哪里懂得要准备什么上的了台面的礼物。 飞火倒是没太过在意礼物的事儿,她能送的东西多了去了,“他们俩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什么珍珠玛瑙,翡翠金银,肯定是没什么意思的,你倒不如送些贴切的,适合孩子的东西。” 藤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脑袋,的确,她要是像普通人那般送着金银珠宝去,肯定显得俗不可耐的,是要送给孩子的,那么那些东西就得有用才行! 说到孩子这个话题嘛,飞火就下意识地朝藤萝的肚子看了过去,藤萝嫁过去秦府也已经有半年了,是时候该有个孩子了。 “嫂子!”见飞火那意味深长的目光,藤萝觉得自己的脸有点烫,幸好现在有纱布缠着看不见,不然可就羞死人了。 飞火扑哧一声就给笑了,“你这嫂子叫得是越来越顺口了啊。” “这……”藤萝都不知该怎么反驳了,恨不得用纱布将自己的眼睛和嘴巴都给缠住。 “好啦好啦,逗你呢。”飞火适时止住了笑,藤萝这大姑娘真是不经逗啊,只是调侃两句就害羞了,“放心吧,等回到了王城,你应该就能当娘啦。” “嗯?!”什么叫回到了王城就能当娘了?藤萝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略微迷茫地眨巴眨巴着。 飞火回想了一下她出发前见到的秦惊霆的那张脸,可不就是快有孩子了,老天爷不会亏待善良之人的! 等韩若风悠悠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回凤栖城的路上了。 “……”他觉得身体乏力,使不出劲儿来,他这是怎么了?他看着动荡的马车顶棚,外头有马儿跑着的马蹄声,他这是在马车上? 他记得,他的身体发生了异变,爹娘好像是带着他去了旬山,然后…… “啊!”他猛的惊叫一声,是了!他的身体变得娘们兮兮的!!现在是怎么样了?! “儿呀,你可终于醒了!”韩夫人瞧见儿子醒了,终于松了口气,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啊! 没理会韩夫人,韩若风直接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一片平坦,并没有想象中的柔软触感。 韩若风好似还没想起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他去旬山的时候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后来发生了什么实在是没记得。 他看着坐在一旁的母亲,虚弱地喊了一声:“娘。” “哎。”韩夫人听到儿子的这一声呼唤,心都要融化了。 “我这是……好了吗?”韩若风觉得他是做了个噩梦,如今是梦醒了,一切都恢复如初了。 韩夫人点了点头,眼角隐隐有泪花闪动:“是啊,现在已经没事了,旬山的道长将你治好啦。” “哦,这样啊。”韩若风并未表现得很开心,他的反应有些平淡,什么道长,不过是靠旁门左道挣黑心钱的神棍罢了。 韩夫人也并未太过在意儿子的反应,她现在只是很心疼自己的宝贝儿子,急忙问道:“儿啊,你现在还疼不疼啊?饿不饿?渴不渴?娘给你准备好了,就等着你醒来呢。” 韩若风看着车顶,面无表情,冷声问道:“查出来是谁把我变成那样的了吗?” 对于儿子的语气以及答非所问的话,韩夫人愣了一下,但还是调整好了心态,答道:“道长说,是你冲撞了不该得罪的人,才会遭这罪的。” 冲撞了不该得罪的人?!他昨天都还好好的,今天就变成了那个鬼样子!要说他见到了谁,不就是昨晚来家里头的那几个人么! 孟伟凡可没有这种大能耐,要不是有丞相夫人在撑腰,他连屁都不敢放一个,那三个什么太医,倒是那个女太医有点稀奇,然后剩下的,就是丞相夫人飞火! 韩若风脸上露出了阴狠的表情,除了丞相夫人,还会有谁这般针对他!简直是欺人太甚了! “哼,丞相夫人!”韩若风冷哼了一声,感觉声音阴恻恻的。 韩夫人觉得儿子此时的状态好像有些不太对劲,可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她干脆就没去管了,这可是她唯一的儿子,自然是要往心里疼的。“道长说了,这次虽然是治好了,可还会有第二次,为了预防这种状况的发生,道长可是要随我们一同回城里的。” 韩若风听了,有些不屑的笑了:“他们这是想从我们这里再多拿些钱吧。” 韩夫人好笑的戳了一下韩若风的脑门:“你呀,莫要再说这等话,要是被人听到了,还指不定要说我们小气呢。” 韩若风只得笑笑,不再说话。 第三百五十章 友好相待 也辛亏唐志远骑着马隔着马车有点远,再加上马车轱辘转动的声音和马蹄声有点大,他才没能听到马车里母子二人的话,要是听到了,肯定要气得跳脚! 他挣个钱也不容易啊!在旬山的时候,韩老爷就已经给了他钱,韩老爷一看就是有钱人,但他也没有狮子大开口啊,他只要了三百两! 对于大户人家来说,三百两就和三文钱是一样的价值,韩老爷也十分爽快大方的给了。 更何况,唐志远这次还包揽了售后服务,不能让韩若风再发生这种事!这售后服务他可是免费的啊! 再说了,他得到的三百两,只留下了五两银子做盘缠,其余的尽数上缴了呀,一切都是为了门派啊,这钱在自己手里都还没捂热呢,就没了,心好痛啊! 唐志远忍不住感慨,他果然是个热爱门派的三好青年啊!如此舍钱为同门,门派欠他一面锦旗! 其实这次决定要去找飞火,还有另一个目的。 “白道友。”唐志远此时的神情很是正经认真。 骑着马的白渊点了一下头,随即掏出一张隔音符,注入灵力,一道透明的隔绝屏障就笼罩在两人周围。 确认了他们说话不会有第三个人听见,唐志远这才又说道:“你说,都过了四个月了,这个丞相夫人是原先的那个呢,还是后来夺舍的那个呢?” 白渊也不好下定论,“按照韩公子遭受的,就是飞火的做派,可之前飞火被夺舍,一直都没有其他消息,我也说不定这会不会是敌人模仿飞火才这般做。” “可是,有人被夺舍了还能再夺回来的吗?”唐志远又有些疑惑了,这种例子他可没见过啊,夺舍这种事他也是第一次遇到,没经验啊。 同样没经验的白渊:“……” 良久,白渊和唐志远都只能深深地叹了口气,四个月里,他们啥消息都没有收到,完全不知道飞火的状况啊! “被夺舍无非就是那两种结果,要么同化,要么沉眠,若是后者,说不定真的有可能恢复。”白渊觉得这个可能性还挺大的,毕竟飞火是神兽凤凰,总是与常人不同的。 唐志远心中既是希望飞火能回来但同时又不希望她回来,飞火的确不是一个坏的妖怪,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了,唐志远又怎么会不明白。 可飞火始终是妖,还是大妖怪,唐志远作为玄门中人,和妖有什么联系始终是不妥的,所以他很是纠结啊! 唐志远看着一脸坦荡荡的白渊,问:“白道友,你是玄门中人,而飞火是妖,你为何愿与她交好?” 白渊一愣,没想到唐志远会问他这样的问题,他稍微思索了一会儿,才道:“飞火不是普通的妖,刚认识那会儿,她还给我上了一课,说人有好坏之分,妖同样如此,妖有着常人所没有的力量,可妖类大都隐匿在世间,极少出现人前,说明大部分的妖都是不想与人为敌的,我们作为玄门中人,只杀该杀之妖,好妖理应友好相待。” 唐志远听着,觉得太不可思议了,一只妖居然和人说要和平共处,友好相待?! 可是,他又想起了丞相司徒尘和那两只狐妖的相处模式,的确与普通人无异,飞火是妖,可她的孩子却是个凡人,飞火对待那孩子的模样也的确只是一个普通母亲那般。 妖与人和平共处的时代,真的会来临吗? 为了给韩若风腾出休息的地方,韩老爷也是在外骑马的,只是他离两人都有些远儿,就跟在马车旁边。 他看着走在前头的两个人,刚刚唐志远是喊了白渊一声的,可随后白渊不知做了什么,韩老爷竟没能再听到一个字儿! 韩老爷瞪大着眼睛,奇了个怪,他明明看到两人的嘴巴有在动啊,可他偏偏就是听不到一个音!真是神奇啊! 不愧是身怀大能的大师啊,这次回去定要好好找那丞相夫人算账!哼! 韩老爷的表情有些狰狞,露出一抹邪笑,显得更加骇人可怕了。 然而,韩老爷没能等到和飞火算账的时候,就在两波人见面的时候,韩老爷就彻底失去了靠山,脸被打的那个叫啪啪的响啊! 今天疫区的情况都大幅度好转,交代了一下值守士兵一些注意事项,太医们就回了城里。 两队人恰好在城门外汇合,飞火就跑到赵晚枝所在的马车上去了。 “村子那边情况如何了?”飞火尽管知道结果,可她还是要走一下流程的。 赵晚枝那张不食人间烟火的绝世容颜上挂着淡淡的笑,“好许多了,大部分孩子都能正常行走了,做一些简单的活计也没问题了。” 赵晚枝也没有想到,他们来到这里才不过三天,事情就朝着好的方向疾驰而去了,这简直是史上最快恢复的瘟疫呀! “既然如此,明天就将村子那边的人全都转移到镇上去吧,到时统一管理。”飞火觉得今晚该好好和孟伟凡商量一下这件事儿了,孟伟凡是个聪明的人,她相信对方一定会将这件事办好的。 赵晚枝听到飞火的话,有些惊讶,“这样真的可行吗?” “村子那边绝大多数都是孩子,甚至有的还只是个小婴儿,根本没有自足生存下去的能力,他们出生在疫区,想要找到一个依靠是很困难的,只有同样是疫区的镇子上,会无条件接受他们,而且镇子上存活下来的和村子那边恰恰相反,大多数都是大人,这样的互补正好。” 飞火说得很认真,她的语气柔和,眸中带着几分暖意,犹如一汪清水,让听着她说话的人都忍不住赞同这个想法,实在是不忍反驳。 且不说飞火的外在有没有给她加分吧,她的这个想法的确是不错的。 就算瘟疫治好了,可总是会有人怀疑这病会不会再次复发,谁都不敢放一个定时炸弹在身边,更何况村子那边绝大多数都是孩子,这让他们的未来变得极其不利。 赵晚枝也是心疼村子里那群孩子的,大人之间的恩怨情仇却要小一辈的他们承担,这实在是罪过啊,可她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太医,除了治病,什么都帮不上,如今能做的,也只是在心中为他们祈祷罢了! 愿他们的一生都没有悲苦! 第三百五十一章 装疯卖傻她也是可以的 一行人回到知府府才发现了有哪里不对劲儿,平时回来的时候孟伟凡都会早早在门口等着他们的,可今日,除了守在门口的四个衙役,哪里有孟伟凡的影子。 钱太医状似不经意地随口问道:“孟知府呢?今日是有什么要事吗?” 那守门的其中一个衙役回答:“韩家来人了,知府大人在会见他们。” “诶?这韩家今个儿跑这里来了,难不成还在为昨晚的事耿耿于怀?”汤太医眼中满是不赞同,这种非常时期,是在乎个人利益的时候吗?真是不知轻重! 众太医也是同样的神情,他们是大夫,救死扶伤是他们的使命,要是现在半路杀出个拦路虎,不让他们好好治病救人的话,他们绝对是第一个冲上去干掉对方的人! 飞火只是浅浅笑着,并不说话,呵呵,韩家的人因什么而来她还不清楚吗?只是敢这般光明正大的找过来,也是蠢了些。 凡人的世界里,不是一般都讲究证据嘛,他们手里能拿得出证据指控她吗?她半夜潜入韩若风的房间,韩若风都没能发现,更别说是其他人了。 她就笑着,看看韩家那边要搞什么幺蛾子,等晚一点,她再去送个大礼,保管让韩若风对女人再提不起兴趣来。 然后趁机将姚家妹子送走,那她也算是帮了姚家一把了,虽然她是不怎么想掺和进来,可现在她已经身在其中了,也莫得法子咯,要怪就怪韩若风倒霉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到待客厅,他们每天回来都要总结一下情况的,只是今日一进屋来,就发现了屋里有些压抑的气氛。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只是看着里头的六个人,孟知府以一敌五好像有点不太行啊! 见到飞火他们回来了,孟伟凡仿佛见到了亲人一般,蹭的一下就蹿到了他们面前,“夫人,太医们,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呜呜呜,他一个人顶不住啊!好委屈哦! 喂喂喂,你可是人精啊,居然杠不过对方?!现在还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咦~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飞火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嗯。”飞火只能点头应了一声,这才朝屋里的人看了过去,只是这一看,她又有些傻眼了。 她是知道韩若风身上的法术被解除了,可她没料到解除的人会是白渊和唐志远啊! 大兄弟,咱好歹还是自己人,要不要这样痛击友军啊?!吃里扒外的家伙!哼! 然而还未等飞火出声,旁边的赵晚枝就已经惊喜喊道:“白渊!” 在见到赵晚枝的那一瞬间,白渊就已经从座位上蹦起来了,很是惊喜的看着对面的人儿,眼睛扑灵扑灵的闪闪发光!“晚枝!” “诶哎哎哎,大妹子你怎么也在这里?!”唐志远也觉得很不可思议。 “啊?”赵晚枝闻声才注意到唐志远也在,稍微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是被派来治理瘟疫的,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所在的门派旬山派就在附近,这次来是要找飞火的。”唐志远说完瞟了一眼一旁气定神闲的飞火,这到底是不是本尊啊?! 除了飞火,其余人懵逼状!这是啥情况啊?!敌人和自己是一家的吗? 想告状的孟伟凡撇了撇嘴,他这气怕是撒不回韩家那边去了!他很不开心! 就算孟伟凡心里气着,可他的表面依旧要装出一副欢喜的模样:“哎呀!原来白道友,唐道长认识飞火夫人和赵太医啊,世间如此之小,这也能遇到,真是有缘呐!” 是很有缘,飞火颔首,很是认同这个观点,这三个人还是因为她才认识的呢,可不就是有缘嘛。“你们找我何事?” “哼!所为何事?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了!”韩若风满脸阴沉,眼里都快冒火了,就这样瞪着飞火,仿佛要将飞火瞪出个火洞来。 飞火挑挑眉:“韩大公子,有什么话不妨直说,你找我的目的,我实在是想不出来。” “你!”韩若风只觉得胸口被气得生疼,可周围还有这么多人在,他哪里能将那样的事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 呵呵,装疯卖傻她也是可以的,不就是演技嘛,她活了三百年,还是有的。 众人一听,哎哟,敢情这韩家的人是来找丞相夫人麻烦的呀!难不成是昨晚的事,让他们恼羞成怒,今日又跑过来闹一闹? 韩老爷见此,冷哼了一声:“我儿昨夜遭受了奇异之术,若不是得两位道长出手相助,后果怕是不堪设想,这昨夜与我儿有过接触的人之中,只有丞相夫人有这本事!” 所以,犯人就是飞火! 恭喜你,真相了! 然而飞火会傻乎乎地主动承认是她干的吗?当然不会啦!只瞧见她面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不慌不忙道:“韩老爷,东西不能乱吃,话也不能乱讲,凡事啊都得将证据,你总得拿出人证物证呀,而且我也没有加害韩大公子的动机啊。” 一番话,让韩老爷和韩若风的脸色像是便秘了一个月般难看,黑成了锅底! “你儿子现在看上去啥事都没有,可别来污蔑飞火夫人!” “什么奇异之术,怕不是你韩家缺德事儿干多了,老天惩罚你们!” “我看啊,你们这是因为昨晚拉药材的事,才气急败坏来这里损飞火夫人的吧,真是小气到了极点啊!” …… 一众太医都看不惯韩家的做派,纷纷指责他们不知轻重。 韩家父子二人被气得脸都绿了,这群老不死的太医,现在是以人多欺负人少啊!真是无耻! 韩夫人也是被气的不行,直接伸手指着唐志远:“唐道长说过了,我儿子身上还残留着对方的灵力,可以顺着灵力寻找犯人!” 此话一出,周围就突然寂静一片了,大家都齐齐看向了唐志远。 唐志远额角的冷汗大滴大滴滑落,诶妈呀!为什么你们要如此重视我啊!请无视我好吗?! “你真的可以?”赵晚枝是见识过飞火的能力的,姚家兄弟找飞火帮忙的事她其实也参与其中,她或许也猜到了这件事就是飞火的手笔,可她也怕这件事就这么暴露出来,到时飞火的处境就变得很危险了。 唐志远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我们除妖常用的一种手段,绝对有效。” 说完他瞄了飞火一眼,却没在对方脸上看出一点慌乱,对方淡定得很啊!他这心,突然就有点悬了。 第三百五十二章 贼喊抓贼 “唐道长!你瞎凑什么热闹啊!”赵晚枝是真的搞不明白这两人到底是要搞什么幺蛾子,只知道韩家肯定是不想让飞火好的! 唐志远也是实属无奈啊,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他也是有职业操守的,总不能事情做了一半就不做了呀! 然而白渊很肯定,这件事绝对就是飞火做的,只是看着飞火此时如此淡定的样子,他觉得用灵力寻找犯人就不太靠谱了。 白渊直视飞火,问:“你真的是丞相夫人飞火?”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朝白渊投入看智障的眼神。 飞火大概是明白了白渊的意思的,她笑道:“司徒尘没告诉你们么?” 白渊摇头。 “具体过程我也不说了,但凤凰浴火重生你听说过没?”飞火心中颇为无奈,可白渊大概也是真心希望她好的,所以才会将这个问题一直放在心上吧。 白渊眉头一皱,“所以,她死了,你就回来了?”那对方是怎么死的呢? “是啊,她自己作死,跑去昆山火池,然后被活生生冻死了,尸体被千寒扔回了火池,我就回来了。”飞火说这话的时候很是冷静,仿佛这是理所应当的那般随意。 除了白渊和唐志远,其他人都是听得一脸懵逼,什么鬼?他们突然就插不上话了,这什么跟什么啊?谁是谁?谁又死了?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大大的问号。 韩若风不耐烦的催促着:“白道长,你和她废话什么啊!赶紧施法啊!” 韩若风本来就讨厌飞火,在玉屏镇的时候就被坑惨了,还被羞辱了一番,现在到了凤栖城依旧被坑,他能喜欢飞火就有鬼了! 白渊沉默不语了,他给了唐志远一个眼神,示意他动手,唐志远点头会意,立即从身上掏出了一张追踪符。 黄色的符纸被注入了灵力,竟自主飞了起来,绕到韩若风的身边转了好几圈,这一幕引起了一阵惊讶的吸气声。 众人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他们看到了什么?!一张纸居然会自己飞?! 追踪符绕着韩若风飞了几圈后,突然发出一道蓝光,就脱离了韩若风,直接往飞火的方向飞去! 就在大家都以为这光会打在飞火身上时,甚至韩若风都已经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了,那蓝光却在飞火的跟前来了个急刹车,一个拐弯又远离了飞火。 白渊和唐志远都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追踪符居然失踪了?!! 然而让他们更惊讶的是,那蓝光掉头后竟直接钻入了韩若风的身体里。 全场寂静! 韩若风脸上的笑就这么僵住了,内心却是卧槽卧槽的,谁能告诉他?那光怎么就冲他来了?!明明他才是受害者啊!! “这不可能啊!追踪符按理来说会跟随灵力寻找目标的,不可能会出差错啊!”唐志远心中很是忐忑啊!不应该是这样的啊!他虽学术不精,可他画的符却是很管用哒! 飞火依旧处变不惊:“哎呀,真是可惜了,犯人不是我,要是这符真的有你说的那样,那现在岂不是说明有人贼喊捉贼?” “唐道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韩老爷头顶都快气得冒烟了! 唐志远也是搞不清原因啊,他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啊! 飞火那是得意儿的笑!就站在那里得意儿的笑啊!还想用这种小把戏认出她是犯人,未免太小看了她了吧。 她可是天生地养的神兽,身上的一切都是和这天地间融为一体的,她的灵力怎么可能会那么好捕抓反弹的呢? 现在看着韩家一家子吃瘪的样子,飞火就觉得心情倍爽啊! 对于目前的这个结果,白渊猜测这应该是因为飞火的法力恢复了,神兽凤凰本就不一般,若是无法用追踪符追踪,也是有可能的。 这下子可就踢到石钉板上去了,气氛顿时变得格外的尴尬。 孟伟凡这个人精,刚刚受了韩家人的气,这下子肯定是要嘲讽几句的:“韩老爷,你这装神扮鬼的闹剧也该闹够了,因为这事儿冒犯了丞相夫人,你可担待不起!这里可是府衙,怎可任由你们胡来!” 赵晚枝显然也是不赞同白渊他们的举动,“孟知府说得不错,现在还处于特殊时期,你们却在这里闹事,太不像话了!” 身后的太医们也都纷纷指责他们的不懂事,在这里胡闹。 韩老爷阴沉着脸,韩夫人也是被气得不行,她死死地拉着儿子的衣袖,仿佛这样才能有力量站稳身体。 韩若风恶狠狠地瞪着飞火,好想冲上去将那张恶心的笑脸撕碎! 他又偏过脸去看白渊和唐志远,这两个臭道士也是和这女人一伙的!!居然合伙来耍他!他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韩若风知道现在的情况对他们不利,也不好再留在这里讨没趣,三人就灰溜溜走了。 唐志远摸了摸鼻子,他刚刚从韩若风的眼里看到了杀意!他这是惹谁了啊,他只是想挣个钱而已,有必要这样对他吗?! 看着还不走的唐志远和白渊,孟伟凡眉头皱得厉害,他请示飞火:“夫人,这两位……”要不要撵走啊? “哦,忘了解释,这位白渊道长和赵太医应该快要共结连理了。”飞火将身旁的赵晚枝往白渊那边轻轻一推。 赵晚枝一个踉跄,白渊急忙上前扶住了赵晚枝,引得赵晚枝面红耳赤,她嗔道:“夫人!” 大伙儿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大新闻,一个个都目瞪口呆了,这个消息是挺劲爆的,刚刚看着气氛可是充满硝烟味的,现在却是一片甜腻的氛围,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啊。 一直都没听赵晚枝提起过要成亲的事儿啊,这瞒得还挺深的啊! 飞火呵呵一笑,这两人帮韩若风的事儿她就不追究了,等她晚点再去一趟韩家,这次得来一记猛的! “白渊,汤圆,你们可要随我们一同回王城?”飞火说话的语气都充满了不怀好意,嘿嘿,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啊! 白渊和唐志远都是一怔,觉得接下来会有什么不怎么友好的事发生! 唐志远瞪着飞火:“什么汤圆!我叫唐志远!”你才汤圆!你全家都是汤圆! 飞火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这些小细节都无所谓啦。” 白渊看了眼赵晚枝,他嘴唇微微勾起:“我们自然是要和你们一同回去的。” “嗯,很好!”飞火很是满意地点头,她就等着这句话了! 第三百五十三章 喜获大女儿 韩家三人离开后,飞火就组织大伙儿商讨关于疫区的事宜了,而白渊和唐志远被中途拉进来当帮手,也坐在一旁听着。 只是越听两人就越感到惊奇啊,这瘟疫爆发的时间也有一个多月了,本来是连凤栖城的大夫们都束手无策,可就在飞火他们来后没几天,疫情就被迅速控制住了! 治好了还不止,现在更是要商讨接下来的安顿问题和未来的发展问题了! 白渊不由地感叹,神兽凤凰就是神兽凤凰,这效率是杠杠滴呀! 白渊现在很肯定了,面前的女子就是飞火本尊没错了!若是要问为什么? 呵呵,因为只有她会喊唐志远作汤圆! 回想起和冒牌货待在一起的那些天,冒牌货都是喊名字的,那时虽觉得有违和感,但他也没怎么在意,没想到居然会是个冒牌货。 飞火是说了她是浴火重生,可其中具体过程他们也是无法得知的,单靠飞火的三言两语,他们脑补不出来啊! 若是知道了白渊的想法,飞火只会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不知道好奇心害死猫吗? 笑话!她堂堂神兽凤凰要是说了,她不要面子的啊! 这次的商讨内容,孟伟凡很是赞同飞火的想法的,大伙儿散会后他就立马组织人手去办事儿了。 此时天色尚早,飞火就决定开始搞事情了。 韩若风今日的样子,简直是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看上去是真的很生气啊。 但韩若风会跑去旬山这是让飞火没有料到的,还不算太蠢。 韩老爷韩夫人似乎很重视这个大儿子嘛,若是大儿子变成了大女儿不知会如何呢,呵呵,好像变得有趣起来了。 目前为止,要教训的只有韩若风一个,至于韩家的其他人嘛,飞火是没打算管的,毕竟她只接受了姚家兄弟的委托,做妖也不能做得太绝了不是。 白渊,唐志远和赵晚枝站在一块儿,看着飞火优雅离去的背影,他们好像感觉到了飞火现在好像……很开心? “白道友,我眼皮子在跳,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了啊?”唐志远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心里啊,毛毛的,好慌啊! 白渊嘴角抽了抽:“在你看到飞火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发生了。” 唐志远身体一顿,这话说得没毛病,他竟无言以对! 丝毫不知道自己即将倒大霉的韩若风一回到家就大发雷霆!今早被弄得乱七八糟的房间才刚重新收拾好,现在又凌乱不堪了。 几个专门伺候韩若风的小厮丫鬟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抬头看面前的一片惨淡场景。 哗啦一声,韩若风拿了个花瓶就砸在了地上,花瓶摔了个粉碎。 花瓶的碎片有好些都弹到了那几个跪着的下人身上,其中一个的脸颊和手背都被刮出了血,血滴答滴答地顺着脸颊往下流,可他依旧不敢动,也不敢说话,只能默默忍受着疼痛。 “该死的丞相夫人!!”韩若风怒吼一声,都是这个女人害他丢了脸面,竟敢如此耍弄他!他不会放过这个臭婆娘的! 越想越气,韩若风就想继续摔东西,可这个房间里能砸的东西都已经砸了,他竟没找到能出气的东西! 韩若风将目光投到地上的几人身上,双目充血,满脸的怒气,抬起脚竟直接朝几个下人狠狠踹了过去,将一个小厮重重地踢倒在地。 小厮痛得脸都扭曲了,却还是死死的咬住嘴唇,不让自己痛叫出声,要是喊出声了,换来的将会是更严重的惩罚! 像是得到了发泄一般,韩若风的拳脚都招呼到了下人的身上,一个个都被打得鼻青脸肿,却没有一个人敢叫出声,也没有人求饶,哭,也是默默地哭着。 “啊呀!!!!”突然,一直都没有吭声的几个下人,居然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叫声。 韩若风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反应过来,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你们这群狗奴才!想吓死我是不是?!看我不打死你们!” 说罢,他抬起脚就往下人的身上招呼,可他的脚都还没踢到人身上,他的鞋子就给甩飞了出去! 周围突然就有了三秒钟的寂静…… 有一个小婢女壮起胆子开口打破了这份尴尬的寂静,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抖:“大、大公子,你、你、你变样了!” 韩若风一愣,“什么变样?” 大家面面相觑,刚刚说话的小婢女害怕地往后瑟缩了一下,不敢再抬眼看韩若风。 见没人回话,韩若风简直快怒发冲冠了,这群狗奴才还敢在这里唬他?不想活了是吗?!他大声怒喝一句:“快说!” 大家都害怕极了,就在刚刚,他们亲眼所见,韩若风就在他们的面前变了脸,原本刚毅俊朗,充满男性气息的脸就突然变成了娇媚柔弱的鹅蛋小脸,很是女性化的小脸蛋。 不单单是脸变了,就连那高大的身材都突然间变得娇小起来,身上原本刚合身的衣服瞬间就变得松松垮垮的。 这何止是变了个样啊,简直就是换了个人啊! 韩若风吼出两个字后,才发现有点不太对劲了,他的声音怎么就变得如此娘们儿兮兮的了?! 他的心跳猛地加速起来,他看了一下自己的脚,又看了一眼甩到一旁的鞋子,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该不会那么倒霉吧?!不是已经治好了吗?现在怎么可能会又…… 他满是忐忑地抬手往自己的胸口摸去,这一摸,他整个人就傻在原地了! 卧槽!手感不是预想中的刚硬平坦,是一大团柔软又弹性的肉感啊! 韩若风的经验告诉他,这种触感他只在女子的身上感受过!!韩若风都快奔溃了!为啥他又…… “啊!!!”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声响彻整个韩家。 同时,谁都没有发现,有一道亮光从韩家蹿出,飞快隐入天际,消失不见了,仿佛什么也没发现过一样。 飞火悠闲地往知府府的方向飞着,不知道她送的这份大礼韩家高兴不高兴呢?韩家喜获大女儿,可喜可贺啊! 姚家兄弟应该很快就能知道这事儿,用不了多久就会来找她的,她要做的事也算是完成了。 第三百五十四章 变相承认 晚饭过后,大伙儿都准备回房好好休息一番,这几天着实累得够呛。 这其实都已经算是好的了,试问有哪次瘟疫大夫还能安心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休息的? 瘟疫面前,大夫可是要打足十二分精神,累了就往地上一坐,别管脏不脏,困了也是找个角落合一下眼,估计能睡的时间连半个时辰都不够,饿了也是就着几口水啃两个大馒头。 作为大夫,救死扶伤他们永远奔赴在最前线,不分昼夜,不分高贵贫贱! 虽然现在也是累得很,可有了对比,他们这简直就是属于天堂待遇了好吗! 这一切都得归功于丞相夫人飞火,只是第一天就已经开出了控制病情的药方,如今情况已经大幅度好转,也没有再扩散的情形,局势大好啊! 太医们都和飞火一一行礼告退了,整个饭厅也就只剩下飞火,赵晚枝,白渊和唐志远。 其实就在飞火去韩家的那会儿功夫,赵晚枝就已经将小村子里发生的事告诉了白渊和唐志远。 白渊听了之后,心中充斥着一股说不出的异样,他既开心赵晚枝能够和他站在同一个位面看待世界,可他又担心赵晚枝因此会有危险。 他其实还是不太懂,飞火为什么要让赵晚枝看到这些光怪陆离,对于常人而言,那是晦气的,带来厄运的存在。 可现在说什么都改变不了赵晚枝已经和他们站在一起的事实了,也只得轻叹一声。 “飞火,现在这里就只剩下我们四个了,我只想知道,是不是你将韩公子变成那样的?”白渊很肯定,这件事就是飞火做的,可偏偏他还拿不出证据来! 此话一出,连带着赵晚枝和唐志远都眼巴巴地看了过来,他们也挺想知道事情的真相的! 飞火却不急着回答,只见她那骨节分明的娇柔小手端起茶盏,还悠悠地浅酌了两口,一副好不惬意的样子。 白渊嘴角忍不住抽抽,自认识飞火的第一天开始,他就一直处于被当跑腿使唤的状态,飞火是什么尿性,他还不清楚吗! 现在这副样子,想必是早就做好了打算,一肚子坏水呢!飞火若说不是她干了,白渊打死都不信! 飞火抬眼扫了三人一眼,见他们似乎都按捺不住了,这才缓缓开口说道:“这件事……” “唐道长!!白道长!!”一个穿着衙役服装的男人大喊着冲了进来。 这一喊,就将飞火要说的话给打断了,飞火也不恼,端起茶又喝了一口。 白渊皱起了眉头,有没搞错啊!他都快要从飞火口中得知真相了,居然被打断了?!要不要这么坑?!好气哦!可他偏偏还要装作淡定的样子。 “怎么了吗?”唐志远听到衙役是在喊他和白渊,出了什么事吗?这么急? 衙役拱手行礼:“韩老爷此时正在大门外呢,说是要找两位。” 白渊和唐志远一脸懵逼,韩老爷去而复返找他们俩?啥情况啊这是? “他可有说明是何事?”白渊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他瞥了飞火一眼。 飞火无视掉白渊的目光,像是很有兴趣般等着衙役将事情说出来。 衙役回答道:“韩老爷说,是韩大公子出事了,需要两位道长去一趟韩家。” “什么?!韩公子出事了?!”唐志远一听,整个人都直接从凳子上蹦了起来,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白渊的心里就是咯噔一下,韩公子若是出事,而且还是找他们两个玄门中人去帮忙的,肯定不是一般的事儿! 他下意识地就看向了飞火,韩公子出事了,该不会是飞火又做了什么小动作吧?!可是,除了吃晚饭前的那么一小会儿的时间没看见飞火,其余时间飞火都一直在啊,这也说明不了就是飞火捣的鬼啊! “我们马上过去!”唐志远到底是做道士的,要是出了诡异只事,他定是首当其冲的。 “我劝你们最好别去,因为去了也没用。”飞火放下茶盏,一脸的高深莫测。 白渊面无表情,他刚刚还在那里迟疑,想着这事儿不是飞火做的,没想到这丫居然变相承认了这件事儿就是她做的!! 他有一句脏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怎么知道没用,又不是你……卧槽!!”唐志远一开始还以为飞火是不想他们去帮韩若风,可反应过来后就发现,这事特么就是飞火干的呀!摆明着就算他们俩去了也派不上用场! 赵晚枝是真的懵,她着实是不太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啊,感情儿这里只有她一个人是蒙在鼓里的? 同样是一脸懵逼的衙役:“……”他只是个传话的,也是啥都不知道啊! “你给韩老爷带个话儿,就说韩大公子的事两位道长无能为力,事情已变成了现在这般,就坦诚接受吧。”飞火对衙役吩咐道。 衙役眨眨眼,看了看白渊和唐志远,又看了看飞火,然后很是爽快地应了声是,就飞快地离开了。 “你将韩公子怎么了?”唐志远凶巴巴地吼道,别以为你是大妖怪老子就怕你,到时打不过你难道还不能溜吗!现在依然是不能在气势上怂的! “你猜。”飞火是觉得自己此时的心情很不错,能逗一逗这两个傻孩子也是好的,打发一下时间。 赵晚枝的高冷女神范已经保持不下去了,她现在的情绪有些激动,天呐!丞相夫人居然出手将韩若风教训了一顿,诶?什么时候?怎样做的?!她好想知道啊! 飞火还不知道,她已经收获了小迷妹一枚,还是高冷女神的那种哦! “今天早上韩公子变成那副样子,也是你做的!”白渊心中是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飞火到底是怎么想的,才能用这种法子整蛊韩若风的? 将一个大男人变成半男半女的鬼样,这世间怕也只有她能想的出来吧!白渊只能表示,妖类的世界他不懂,也忒会玩了吧! 今天早上是半男半女,那这一次呢?白渊不敢往下想,总之,绝对是会让韩若风崩溃的惩罚! 对于白渊的话,飞火既不否认也不承认,有些事用不着说出来的,大家都会懂的。 第三百五十五章 怎么不上天啊 没过多久,那传话的衙役又回来了,面部通红,额上全是汗,大口大口喘着气。 白渊好心地给他倒了杯茶,衙役将那茶水一口灌了下去,似乎这才好受一点,缓过了劲儿。 抬手用衣服擦了把汗,这才说道:“小的将话传达给了韩老爷,韩老爷就气得不行了,然后他旁边有个姑娘,更是直接就怒着一张脸,就想冲进来,幸好兄弟们把她给拦了下来,那姑娘在外头骂骂咧咧的,说是要见夫人您。” 姑娘?!除飞火和赵晚枝外,两个道士都惊呆了! 唐志远直接指着飞火就说道:“我咧个去,你居然将韩公子变成个女人了?!”那指着飞火的手都在抖个不停啊。 “你胡说什么呢!”赵晚枝还不太懂这件事的原委,只听得唐志远冒出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来,她就觉得哪里不对劲。 别说赵晚枝懵了,就连那传话的衙役也是懵的,他是不是听到什么天方夜谭的话了?! 白渊扶额,卧槽已经不能代表他此时内心的震惊了,天晓得他这心是拔凉拔凉的! 今早上将人家变成半男半女也就算了,好歹也保留着男性的一部分,现在呢,好不容易给变回男人了,居然让飞火直接将他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女人! 不知道韩大公子的内心崩溃了没?默默地替他点了一排的烛,请一路走好! 想要生活过得去,总得从男变成女啊!也不知道韩若风是怎么惹到飞火的,现在还没闹出人命都已经是好的了,想想在暮烟城的那个秋姨娘,下场简直惨不忍睹。 唐志远被赵晚枝这么一说,顿时就觉得委屈了,他说的是真的呀,干嘛还要站在飞火这只大妖怪那边作恶啊! 每次和飞火有争执,大家总是站在飞火那边,明明只是只妖怪,就算成为了丞相夫人,也改变不了本质啊,就只是一只妖怪而已嘛! 也不知道飞火给大伙儿灌了什么迷魂汤,让所有人的心都向着她! 唐志远眼神幽幽地看着飞火,他好想收了这妖孽啊!可是,他又打不过啊!这就很纠结了! 飞火挑挑眉,“汤圆啊,有些事可不能就这样乱说的,凡事都得讲究证据。” “哼!”唐志远重重地哼了一声,没想到飞火会不承认!明明就是她做的,现在倒是会做作,果然是奸诈狡猾的妖怪! “看吧,果然是你误会飞火夫人了,飞火夫人都说了不是她做的。”赵晚枝这颗心啊就这么直直地向着飞火了。 唐志远都快被气笑了,大妹子,你倒是醒醒啊!不要被这只女妖迷惑了呀! 白渊无奈极了,他的未来媳妇儿现在是完全和飞火玩到一块去了,压根儿就不晓得飞火的本事有多厉害,他真怕以后媳妇儿会吃亏啊! “夫人,这……”衙役面色尴尬,讪讪地开口,他要怎么回话啊? 飞火灿若星辰的眸子闪了闪,便道:“你就这么跟韩老爷说吧,旬山派唐道长掐指一算,得知了韩家出了大事,若想化解此事,就得让韩家大公子韩若风两年内不得行房事,每天吃斋念佛,都得用最虔诚的心去祈祷,两年后保管能感动上苍,所有厄运都将消散。” 衙役听得一愣一愣的,他狐疑地看了一眼唐志远,唐道长啥时候掐指一算了?又看了看飞火,韩家出大事了怎么就只让韩大公子做祈祷呢? 另外三人也是总同样的表情看着飞火,还能有这种操作?!你这么厉害,怎么不上天啊?! 赵晚枝听着就觉得怪怪的,仿佛是飞火拿了剧本的样子,咋知道那么多呢? 唐志远就直接闭上眼了,他不想再看见飞火那张美得让人魂牵梦绕,同时又咬牙切齿的脸! 明明就是飞火干的事儿,怎么现在还得扯他的名号来善后了呢?!良心不会痛吗?! 白渊表示他想静静,飞火这家伙简直就是为所欲为嘛,现在说的话跟刚刚的话完全矛盾啊,可谁也没法子,只能任由着她继续胡扯。 飞火朝唐志远伸出了瘦小却纤长的手,摊开掌心:“汤圆,拿一张安神的符箓来。” 唐志远眼皮子一跳,他睁开眼,没好气地瞪着飞火:“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叫唐志远!”嘴上说话的语气虽然不是很友好,可他还是老老实实掏了张符出来。 唐志远一把将符拍在飞火的手掌上,“清心符,一百两一张。” 飞火拿过清心符,转而交给了衙役:“喏,顺便将这张清心符交给韩老爷,别忘了向韩老爷拿二百两治疗费哦。” 众人:“……”老铁,你这操作要不要这么稳啊?!! 衙役拿着清心符,有些不知所措,就在这说几句话的时间,他的三观就被狠狠刷新了! 最后,衙役实在是顶不住飞火那极其灿烂的笑容,还是捂着良心拿着清心符走了。 唐志远简直就是不敢相信飞火居然会翻倍抬价,“喂,你居然还敢说要收治疗费?!” 飞火抬眼瞥了他一眼:“我不收治疗费,哪里来的钱给你符箓费?” “要是知道你要收治疗费,我就、我就、我就……”唐志远顿时就有些痛心疾首了。 “你就怎样?”就不给她符箓了吗?飞火脸上的笑早就收起来了,此时又恢复到以往淡然的样子。 “我就将符箓的价格说高一点了!”唐志远那个后悔啊!要是知道是韩老爷买单,他就应该多坑呃不,是多抬价,那样他不就挣得多点钱啦! 飞火:“……”呵呵,是她想太多了。 白渊:“……”感觉节奏被带歪了啊。 赵晚枝:“……”所以说,这件事到底是怎样的? 而在大门口黑着一张脸的韩老爷,在见到刚刚那传话的衙役独自一人回来了,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韩若风此时情绪不太好,韩老爷已经让他先回马车上休息了。 待衙役走来了,韩老爷就皱着眉问道:“丞相夫人呢?” 衙役便将飞火交代的话给韩老爷重复了一遍,韩老爷隐在宽大衣袖中的手都握成了拳头,用力握着竟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响声。 这件事那几人绝对是知道的,却不肯帮忙! 就在这时,衙役递了一张清心符过去:“这是唐道长画的,治疗费二百两。” 韩老爷气得差点跳脚!害了他儿子这样现在居然还敢要治疗费?!!他一口老牙都差点被咬碎了! 可看着衙役那伸出来的手,他再怎么气,还是得憋屈地掏钱啊!他韩家这是招惹谁了啊! 第三百五十六章 无以为报 当唐志远拿到那一百两的银票时,他拿钱的手抖得跟筛糠子似的,心里简直是日了狗般震惊。 没想到韩老爷居然还真的给了治疗费啊! 飞火一点愧疚之心都没有,喜滋滋地将一百两收下了,哎呀,平白得来的钱,不要白不要啊! 白渊无声叹息一声,姑奶奶你开心就好咯。 没过多久,外头就有风声,据说韩老爷打算好好栽培韩大公子韩若风,就决定让韩若风周游各地,学习各地的生意经,增添经验,丰富人脉和扩大视野,所以两年内韩若风都不在凤栖城。 大家都纷纷赞扬,说韩老爷教子有方,而且是因材施教,日后啊定能成就一番大事业! 而知道真相的人:呵呵,我信你个鬼啊!明明就是听了飞火的话要吃斋念佛两年嘛! 不管别人怎么想的,反正飞火是很放心的,依照韩若风此时的状态,暂时是蹦跶不起来的。 既然韩若风造不成威胁,那么那个姚家妹子就能平安无事了,趁着这两年,还是赶紧嫁了吧。 看了看天,时间已经不早啦,她还是早点休息吧,明天可是要好好忙活一番的呢! 第二天一大早,飞火才刚洗漱完毕,外头就有衙役跑来通报了:“夫人,外头有三个自称姓姚的人要见您,是否召见?” 飞火愣了一下,现在才天刚刚亮啊,这么早就已经找上门来了?“你让他们进来吧。” “是!” 没过多久,衙役就领着两个男人和一个姑娘回来了,飞火就端坐在房中的凳子上,桌上已经砌好了一壶上好的香茶。 “见过丞相夫人!”三人都神色恭敬地行了礼。 飞火脆声道:“不用多礼。” 三人这才站直了身子。 飞火转而对那通报的衙役说道:“他们是我的熟人,一大早就来告知真是辛苦你了。” 那衙役脸一红,都不敢多看飞火一眼,“不辛苦,这是属下的指责!” “接下来的事我会处理好的,你先去忙吧。”飞火微微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来。 那衙役的脸就更红了,仿佛能滴出血来,急忙应了一声,就飞快地跑了。 待没有外人在了,飞火这才将视线放回了面前三人身上。 如今的天气还是有些微凉的,晚间甚至还有大雾,三人的头发都已经被雾水给打湿了,那姑娘身子单薄,更是被冻得微微颤抖着,也不知道这三人在外头等了多久。 那姑娘长得如盛开的花儿般娇艳,明眸皓齿,那皮肤虽不是白皙,却是嫩滑有弹性的水润,果真是个大美人儿。 “坐。”飞火给他们倒了茶。 只是一个字,却有些不可抗拒的威严,两个大男人竟是不敢说个不字,虽然与丞相夫人同坐是有点不合规矩,他们这般的下等人怎可与丞相夫人并肩同坐呢?可他们却没法违抗飞火的命令,很是忐忑地坐了下来。 “喝口茶暖暖身子吧。”飞火也不是只丧心病狂的妖,还亲民的时候还是会亲民的。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不敢多说半个字,只得端起茶杯缓缓喝了起来。 微热的茶水一入肚,僵冷的身子仿佛被注入了活力一般,暖洋洋的,这一杯茶的温暖让三人都好了不少。 待将杯中的茶水喝了个精光,姚伯辉才放下茶杯,朝着飞火就是一个九十度的鞠躬:“夫人!我妹妹的事真的是太感谢您了!您的恩情我们无以为报啊!” 姚伯辉的这一动作,旁边的姚仲华和姚淑怡都纷纷朝着飞火九十度鞠躬。 飞火嘴角微抽,这姿势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啊!这莫名其妙地就给了她三鞠躬!等会儿是不是还要哭着鼻子给她送花圈啊?! “坐好!”飞火声音带着一丝严厉! 姚家兄妹三人都一震,似是怕飞火生气了,有连忙坐直了身子,只是三人都低着头,不敢再看飞火。 飞火这才满意地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小口香茶,这才道:“报酬我已经得到了,你们不用说什么无以为报的话了。”她可是从韩老爷那里坑了一百两的,可不就是她的报酬咯。 “啊?”x3。 三人懵啊,他们似乎并没有给任何报酬啊。 “夫人,这并不妥啊,您的恩情如此之大,我们还未付出您应得的报酬,怎么就这样算了呢!”姚仲华是个一根筋的,若是他们没有行动去回报这份恩情,那他们就是奸诈小人了! 姚淑怡的眼眶红红的,鼻头也是红通通的,不知道是哭的还是冷的,她眼中闪着泪光,甚是真诚地看着飞火:“夫人,淑怡愿用一生为奴为婢跟随夫人您偿还这份恩情,还望夫人不要嫌弃淑怡!” 说着,眼眶里的金豆豆就开始哗啦啦地往下掉。 飞火无语,她又不是英雄救美,用得着用一生为奴为婢以身相许吗?!还有,你不是已经有婚约了吗?你有考虑过你未婚夫的感受吗?! “既然你们的事已经解决了,还是早点重做打算吧,莫要再继续跟我说这些话了。”飞火又不是烂好人,让她捡只妖回去可以,但人嘛,她并不是很想要。 “可是……”姚淑怡可怜巴巴的样子,还真是我见犹怜啊。 “这件事只不过是我顺手而为,你们用不着这般,我这里也不缺人,你们若只是想来表达一下感激之情的,那么你们已经传到了,可以离开了。”飞火语气冷淡,似乎还压抑着什么可怕的气息。 姚淑怡傻愣愣地看着飞火,像是感受到了飞火的不悦,明白了飞火是真的不想留下她,她红着眼,流着泪,默默地又低下了头,像一棵蔫了的小野花。 姚伯辉拉了拉姚淑怡的手,像是在安慰她一般,姚伯辉是心疼自己妹妹的,可丞相夫人是高高在上的诰命夫人,他们这些乡野凡人怎么攀得上呢。 姚伯辉心中还是很感激飞火的,飞火虽然说是她顺手而为,可姚伯辉是不信的,更何况昨晚飞火信誓旦旦说的那句“给我一天的时间”,现在不都是摆明着都是飞火特意做的嘛! 丞相夫人表面上看起来不近人情,冷淡得很,其实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姚伯辉看得开,见飞火态度坚决,就不再打扰了,带着弟弟妹妹离开了。 至于未来何去何从,就没有人能够知道了。 第三百五十七章 疯狂的状态 姚家兄妹的事算是搞定了,飞火轻叹一声,将桌上的茶杯收拾好,放在桌上,晚点会有下人来收拾的。 她还得打起精神来,等会儿可是要开始大规模作业的! 今天开始,要将瘟疫区的人合并管理了,整个官府的士兵都要出动的,而镇子那边也需要大量人手,相信今天会异常热闹的。 镇子那边的情况并没有村子严重,大家恢复得比较快,能自理的人都离开了收容所回了家,只要按时回收容所复诊,拿药就可以了。 镇上有人行走,多了几分生机,没有了刚开始的死气沉沉,连空气都活了起来。 飞火嘴角微微上扬,走出了房间,看着外头已经亮堂堂的天空,心情很是愉悦,她相信她自己能做好这件事的! 看着那水蓝色的天空,飞火莫名的就想起了司徒尘,她离开丞相府快半个月了,她与司徒尘总是聚少离多,也不知道司徒尘现在怎样了,有没有想她呢? 她很快就能回去了,她现在需要将事情交接给孟伟凡,然后带着藤萝去一趟归正村,再紧接着回王城,这一路下来,最少也需要半个月! 一旦有了牵挂,时间总是过得慢吞吞的,飞火想念司徒尘,想念小幸,也稍微有点想念千寒和冰岚,不知他们现在一路上可还顺利。 “夫人,早膳已经备好了。”有个婢女从院外走开,很是恭敬地对飞火行了一礼。 飞火嗯了一声,便朝饭厅走去了。 现在想再多也没用,还是尽早将事情解决早点回去吧! 而被飞火突然想念的司徒尘今日也是意外地起了个大早。 今天是丞相府的招新日,丞相府的下人总共二十三人,今年有七人离府了,总得要招人回来顶上位置的。 关于招新的大部分事宜都是交给如月去办的,司徒尘向来都只是负责最后一关,挑人。 当司徒尘到后勤大院的时候,他愣了一下,看着院子里的人,他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他眨了眨眼睛,面前的场景没有任何改变,他没看错啊! 他一眼扫了过去,嘴角有些抽搐,今年离开的下人是七个,没想到来招新的也只有七个! 这数都给对上了,还挑个屁啊! 今年是吹的什么风?为啥来招新的人这么少?以往几年每到招新的日子,那可是门庭若市的!现在居然只有寥寥七人,他堂堂丞相的名声难道变到惨不忍睹的程度了?! 司徒尘很是不解啊,他近一年的时间里,可没做啥人神共愤的缺德事儿啊,怎的现在如此不济? 人数也就不说了,今年来的七个人里,男人居然还占了六个!就只剩下一个小姑娘了! 一向欣赏美人儿的司徒尘心里郁闷啊,要是以后每年都是如此,他这丞相府估计连个母的都看不见了!全都是一群大老爷们,看着就煞风景! 司徒尘无奈的对一旁的如月说道:“这七个人都留下,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 “是,公子。”如月微微低着头,语气里满是尊敬。 这声公子让司徒尘觉得有点不妥了,他微微蹙眉,思索片刻,道:“如月,你吩咐下去,从明日起,大家对我的称呼要从公子变为相爷,称小幸为小公子,我如今已成婚一年了,总不能再如此称呼。” 如月听完还有些惊讶,她还以为自家主子不在意这些呢,但她一个下人,不能私自揣度主子的想法,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们只需要听从就是了! 如月很是懂事的点头:“奴婢明白了,相爷。” 司徒尘这边点了点头,既然招新没他什么事儿了,他就得回去带娃呀! 唉,现在媳妇儿不在府里,甚至连一只妖都没有,他本还想着可以去隔壁国师府找乾楼谈天论地,结果,如意公主快到产子的日子了,皇上疼妹妹,生怕如意公主出啥意外,早就接回了宫去,乾楼自然也得进宫去陪媳妇儿啊! 如今孤家寡人的司徒尘,这心呐,是拔凉拔凉的。 正想离开的司徒尘却是转身的瞬间,察觉到了一股灼热的目光,他身体一顿,又回过身来。 只是这一转身,他就与一双明亮有神,宛若天然晶石般透彻的眼眸,那双大眼睛仿佛有碧波在荡漾,泛起难以言喻的情愫。 司徒尘这心就是一颤,莫名地就加速跳动起来了,他惊愕于那双仿若世间精品的眼睛,也惊讶于自己的反应,这太不正常了。 他看着那双眼睛的主人,是七人中唯一的姑娘,刚刚那姑娘低着头,并未看清其样貌,如今对方抬起了头,样子是看了个清楚! 司徒尘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停顿了一瞬,他眼瞳都有些收缩了,看着那小姑娘,视线再也挪不开了那般! 那小姑娘的五官极其精致,柔情似水的柳叶眉,配上一双世间难得的眼睛,就已经够吸引人了,偏偏那鼻梁小巧而又挺拔,鼻头圆润,人中明显,樱桃小嘴更是水润粉嘟嘟的,看着就像咬上一口,巴掌大的小脸儿白皙粉嫩,连个毛孔都看不见,皮肤吹弹可破的娇嫩! 这简直就是个人间极品啊! 比起高冷淡然的飞火和娇美妩媚的默娘,这可爱娇俏的姑娘竟是一点也不逊色! 司徒尘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他就这样看着那小姑娘,小姑娘眼眸闪亮亮的,就算对上司徒尘的目光,小姑娘也没有害怕,反而还十分大方地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 这一笑,简直快让司徒尘晕眩了,他的心,跳得更快了! “铃。” 一声清脆从手腕处传来,让司徒尘浑身一怔,原本还在头脑发晕,开始燥热的身体一瞬间就恢复了几分正常,连着卡机的大脑都清明了几分。 他眉头一皱,他这是怎么了?!怎的只是见到这姑娘,他的身体仿佛就不是他的一样?!太不可思议了! 他初次见到飞火的时候都没有这般激动过,他是喜欢美人儿没错,可还不至于到如此疯狂的状态,更何况他现在有了飞火,一颗心都在飞火身上,怎么可能还会这般对别的女人发情?! 司徒尘觉得怪异,没再多看那小姑娘一眼,急忙转身大步离开。 看着那道俊毅的背影,小姑娘的眼里闪过几分向往以及志在必得! 第三百五十八章 飞火,你快回来 回到荭曜苑,司徒尘还是觉得自己的心在剧烈跳动着,他有些烦躁。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他的脑海里总是闪现出刚刚那姑娘的脸蛋,他很肯定,他与那姑娘是第一次见面,那为何会有这种反应呢? 刚刚若不是双生铃的发出响声,他怕是会忍不住当场就会将那姑娘揽入怀中的! 这种冲动太可怕了! 若是真的那样做了,他将飞火置于何地?!他对得起飞火吗?! 司徒尘是个聪明的人,那个姑娘绝对不简单!他刚刚心慌意乱,竟居然将那姑娘留下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其实很清楚自己对那姑娘没有丝毫想法,可他的身体做出的反应却是相反的,这才是让司徒尘烦躁不安的原因! 若不是双生铃响了,他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都不一定,这让他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幸好他有双生铃在! 双生铃响,说明飞火此时在想他,想到这里,司徒尘的眼神就不自觉地温柔了下来,想到飞火,身上的不适都消散了! 之前飞火就说了她的双生铃没了,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现在双生铃还能响,但能知道飞火在牵挂着自己,司徒尘的心情就好得快飞上天了。 算算时间,他与飞火分别也快有半个月了,凤栖城那边还未有消息传回,也不知道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但司徒尘是知道的,这事儿肯定难不倒飞火,堂堂神兽凤凰,肯定能拯救黎民百姓于水火之中的! 而远在凤栖城的飞火正在随着大部队前往小镇,她与赵晚枝,白渊和唐志远同坐一辆马车。 原本她还在安安静静听着那边的三人在讨论,关于赵晚枝和白渊婚礼的事,却突然觉得胸腔一阵刺痛,她的脸色霎时间就白得吓人。 她难受地皱起眉头,额上已经渗出了细汗,呼吸在那么一瞬间都变得粗重了,她的手用力地抓着身上的衣服,看上去很是痛苦! 飞火不知这股刺痛是为何,她尝试使用法术减缓疼痛,可是没有任何作用,痛!钻心的痛! 这种事飞火还是第一次遇到,像是她的心脏被人用力拉扯般疼得厉害!她很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一般! “夫人!你怎么了?!”坐在飞火旁边的赵晚枝第一个察觉到了飞火的异样,一看飞火此时痛苦的神色,都紧张起来了。 白渊看飞火的眼神有些古怪,要是说飞火的法力没恢复,身体上出现什么疑难杂症还能理解,可现在很明显飞火的法力已经恢复了,还会有这种事发生吗? “喂!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了!”唐志远没好气地对飞火翻了个白眼,这种恶作剧还真是菜啊,骗一下不清楚真相的赵晚枝还可以,若是想骗他和白渊,那可真是智障了。 飞火此时已经疼的嘴唇都没有了血色,她并未说话,实在是太难受了,她这是要失去什么吗?为何这般难过?! 赵晚枝有些生气地瞪了唐志远一眼,“唐道长,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每个人都会有突发情况,飞火夫人此时很不好,你怎么能不关心一下呢!” 唐志远被说得一噎,他很想说,飞火不是人,是妖啊!还是大妖怪级别的!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突发情况呢! 赵晚枝懒得再跟唐志远争执,她是一名医者,救死扶伤是她的使命,有病人在面前,她定是要第一时间去帮助有需要的人的! 赵晚枝给飞火把脉,脸色是越来越难看了,飞火的脉象很是不稳,躁动得很,内息乱得不行,这样下去怕要气急攻心伤了飞火自己啊! “她怎么样了?”白渊看着飞火现在的样子,一代神兽还不至于玩这样的小把戏,是真的出事了?! 赵晚枝摇了摇头:“很不好!我需要为她施针稳定她的脉象。” “不是吧,这家伙是真的出事了?!”唐志远简直就不敢相信,谁来告诉他,这不是真的! 就在唐志远话音刚落下的瞬间,身体突发异常的飞火居然就这样晕了过去! “夫人!”赵晚枝惊恐出声喊道。 这下子白渊和唐志远也不淡定了,他们还没见过有哪只妖是会犯病的,更别说是因此而晕倒的! 赵晚枝急忙从随身携带的药箱子里掏出了银针包,打算为飞火施针抢救。 赵晚枝认为飞火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为飞火最近太过劳累了!一切事宜都是飞火亲自安排布置的,大大小小的事都要她操心,这么瘦小啊一个女子如何受得了! 想到这里,赵晚枝更是心急了?飞火不能有事啊! 另外二人此时此刻的心情很复杂!飞火怕不是只假妖吧! 飞火只觉得自己陷入到了一片黑暗之中,刚刚那股疼痛感已经消失了。 她看了看四周,一片黑暗,无边无尽的黑,她这是……梦魇了吗? “铃。” 一声轻响在这黑暗之中格外清晰,飞火一愣,这声音是铃铛的响声?不,是双生铃! 可她的那一串已经没了,哪里来的响声?! “飞火。”身后传来一道温柔的带着点嘶哑的低沉男音。 飞火猛地转身,明明周围乌黑麻漆的看不清,可她就是能清楚看见那个呼唤她的人,她更是诧异了。 “司徒尘?”她不明白,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面前的人可不就是她的夫君司徒尘嘛,那张她无比熟悉的脸,一直都是很淡定从容,温润儒雅的,现在却是带着急切和狂若,这到底是怎么了?! “飞火,你快回来!”司徒尘伸出双手,仿佛是想将飞火揽入怀中。 “铃。”司徒尘的手腕处又一次传出了双生铃的脆响。 飞火内心深处的不安被放大了,她也伸出手,想抓住司徒尘,“你怎么了?是不是府里出了什么事?!” 司徒尘并未回答,他嘴里说着的话一直是“飞火,你快回来”,而同时,他的身形也开始慢慢消散了。 飞火急了,她想拉出司徒尘的手,可不管她怎么朝着司徒尘走去,他们之间的距离就没有变过! “司徒尘!”她还保持着伸出手的姿势,司徒尘却已经不见了! 下一瞬,周围的黑暗褪去,她醒了! 第三百五十九章 这是什么原理 “呀!飞火夫人醒了!银瑶,你看着,我去告诉夫人!” 飞火醒来后还是有些愣神,她看到了一脸惊喜的金钗急匆匆跑了出去,银瑶也是松了口气的样子。 “飞火夫人,您可终于醒了!”银瑶见到飞火是被人抬着过来的,那时可被吓了一大跳,生怕飞火也会染上瘟疫,幸好太医说飞火只是劳累过度引起的昏厥。 只是没想到,人在早上就送到了,这一睡就睡到了月上柳梢头了,不过啊,能醒那就是最好的了! 飞火看了看银瑶,脑子里还充斥了梦魇中的画面,她一下子还未切换过来,司徒尘定是出事了!而她现在应该是在镇子上,她得尽快回去才行了! “我……”飞火想撑起身子坐起来。 银瑶见了,连忙上前扶了一把,“飞火夫人,您已经昏睡一天了,赵太医说您最近太过劳累了,不宜再一路颠簸,所以就将您安置在这里了,赵太医也一同住下了。” 飞火脸上的神情已经恢复正常,她自己的身体她最清楚不过了,她哪里是因为疲劳过度才晕倒的啊,分明就是因为双生铃。 “飞火夫人,您饿了没?渴了没?需要用晚膳吗?”银瑶还是有些担心飞火的身体状况的,这可是丞相夫人啊,身体金贵得很,不能有一点闪失的! “我不饿,你帮我倒杯水来吧。”飞火是真的不觉得饿,她现在一点食欲也没有。 “是。”银瑶应声就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了,飞火抬起右手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只是她的手才刚碰到额角揉了几下,她就愣住了。 她的右手腕上,正系着一串木制铃铛,从中还隐约飘出了沁人心脾的淡淡清香,她的心神忽然就变得清明起来了。 这是……双生铃!! 她的双生铃不是随着旧身体落入火池而没有了吗?她重生后身上也是没有的啊,怎么现在突然就出现了?! 这是什么原理?! 老天爷这是在耍她吗?!飞火嘴角微抽。 飞火猜测,双生铃其实一直都在,之前就听阿菊说过了,她取不下自己手上的双生铃,也就是说除了自己,没有人能动得了这双生铃。 双生铃是乾楼制作的,应该是加了什么法术进去的,而她浴火重生,双生铃也由旧身体转移到了新身体,只是没有现形罢了,今日又恰好因为司徒尘的事而出现了! 飞火只能说一句,你大哥还是你大哥,厉害啊! 有了双生铃,飞火原本的躁动不安渐渐平静下来了,她的眼神恢复了清明。 司徒尘人在王城,司徒尘的仇家还没胆大包天到在丞相府或者是在皇宫里动手,再加上司徒尘不是有自己的高手护卫队嘛,不会那么容易死翘翘的,况且司徒尘身上有蚀岩草,百分百不会有性命之忧。 如果不是司徒尘要死了,那又是什么原因呢? 就在飞火想将自己的思维发挥到极致的时候,金钗带着木乃伊藤萝等一行人来了! “嫂子!”藤萝两眼泪汪汪地冲了过来,虽然看不到她现在是什么表情,但能从眼神中知道她很担心。“你可终于醒了,吓死藤萝了!” 身后的赵晚枝无语啊,她第一次见到这个木乃伊的时候,也是被吓了一跳,还以为这姑娘是得了什么大病呢,别人都没缠纱布,只有她包得跟粽子似的。 后来才知道,这像木乃伊一样的姑娘居然是国法司的妻子,着实惊了一把。 这纱布是飞火亲自包的,赵晚枝也不好意思拆啊,只得按捺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手,等待着飞火的醒来。 飞火觉得有些好笑:“我没事。” “可你都晕倒了,怎么可能没事!快让赵太医瞧瞧!”藤萝急忙让出了位置,好让赵晚枝给飞火诊脉。 这傻姑娘真是……飞火简直是哭笑不得,可她的心此时却暖洋洋的,内心深处的那一丝惊恐都消失不见了。 “飞火夫人,水来了。”银瑶也端着水回来了。 赵晚枝端过水,走到床前,将水递给了飞火,“夫人,你现在还觉得有哪里不舒服?” 飞火接过杯子,握在手中很是温暖,水的温度不高,喝起来正好合适,她就喝的两口才觉得喉咙舒服不少。 喝了水才回答道:“我的身体无恙,你们无需担心。” “还是诊一下脉比较好。”赵晚枝不信,她可是亲眼看着飞火晕倒的,!怎么可能说没事儿就没事儿呢! “是啊,还是让赵太医瞧瞧吧!”藤萝也是不放心,今天见着被抬进来的飞火,她都被吓到了。 拗不过两人,飞火还是乖乖伸出手配合了。 赵晚枝搭上飞火的脉门,仔细诊断着,发现飞火的脉象确实是很平稳,并无大事,和今早的完全不同! 不过,没事就好,今早的事她也不想再经历一回,实在是太突然了,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赵晚枝收回了手,笑道:“的确没什么事了。” 听了这话,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都是大妖怪了,能有什么事。”唐志远在后头小声嘀咕着,他一个道士居然为一只妖担心了一天,他肯定是脑子瓦特了! 白渊瞄了他一眼,表面上是看飞火各种不爽,可心里还是很关心人家的,就是死鸭子嘴硬。 白渊得知飞火没什么大事,他也是安下心了,神兽凤凰要是出事了,那可不得了啊,这天下怕是要大乱呐! “藤萝,你将纱布拆了吧,收拾一下东西,我们明天回王城了。”飞火认为还是早点回去比较好,说不定王城那边有多少幺蛾子等着她收拾呢! 大家被飞火的话说得一愣,藤萝更是不解:“可您不是说纱布要包三天吗?怎么这么突然就说要回王城了?” “怎么回事?王城那边出了什么事吗?”白渊也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了,神兽凤凰无缘无故晕倒,现在又说要回王城,这肯定有什么关联! 飞火看了白渊一眼,白渊少年果然脑子灵光,这才对藤萝说:“纱布现在拆就可以了,至于回王城的事,原因我一下子也说不清楚,只是我们得马上回去。” “藤萝明白了。”见飞火的神情认真,藤萝也不再多问,照着做总是没错的。 “你走了,这边的事怎么办?”唐志远不喜欢这般有始无终的做法。 飞火挑眉:“我要做的已经做了,剩下的事也早已经交代好,我想离开就离开啊。” 唐志远说不出话来了,好像是这么个理哦,飞火的确就在昨晚就已经将事情全都安排好了,想离开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第三百六十章 七上八下 “这也太突然了吧。”赵晚枝也是一脸懵啊。 飞火只是回以一笑,没有回答,她得回去瞧瞧,是哪个不怕死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看来是真的要回去了,赵晚枝也不好再说些什么,这边的事情已经进入后续阶段,这些就不是他们太医要做的,他们过两天也是要回去的。 而让飞火想要好好教育一下的那个不怕死的,正打算勾搭司徒尘呢。 司徒尘带了一天的娃,觉得心好累啊,这便宜儿子太能折腾了,刚捡到他那会儿,明明乖巧得不像话,可现在呢,简直就是越养越刁了! 荭曜苑与紫竹苑虽然长得一模一样,可有一个地方不同,那就是荭曜苑另外建有浴池。 每天这个时候下人都已经准备好洗澡水,他就只想好好泡个澡,然后舒舒服服睡一觉。 走到浴池,里头烟雾缭绕,充斥着浓郁的熏香,他并未在意,脱下了外衣挂在了屏风之上。 “啊哈。”浴池里突然冒出了一个人来! 司徒尘立刻有些警惕地看向池中。 只是这么一看,他就与一双勾人心魄的眼眸给对上了! 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子正站在池中,衣裳半褪,露出了圆润的肩头和修长的脖颈,一头长及腰的青丝如今被水打湿了,紧贴在身后,衣服同样湿哒哒的,凸显出她那曼妙的身姿。 司徒尘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不就是今天早上招新的姑娘嘛?! 那女子见到司徒尘,像是被惊到了,又像是害羞,手足无措地拉着自己身上的衣服:“相、相爷,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 只是她拉着身上的衣服,不知怎的,反而越是拉越是拉不好,那本还遮遮掩掩的衣服到最后竟直接给脱掉了,霎时,整个浴池春光无限! 司徒尘的大脑嗡的一声就空白了,他的眼神变得很是灼热,竟一步步朝着那女子走了过去。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走过去,只是对方的一个眼神,他就难以招架,鬼使神差地就想靠近对方。 他想拥有她!想要!想要!!想要!!! 就像一个傀儡般,他只是往前走,就这样进入到了水池中,来到了那女子的面前。 那女子似乎也不遮掩已走光的身子,大大方方地露了出来,目光灼灼地看着向她走来的司徒尘,娇笑一声:“相爷~” “你叫什么名字?”本就带着些许嘶哑的声音现在更是低哑了,就连呼吸也粗重了不少。 “回相爷,小女子名为琥珀。”那女子说罢居然直接将自己贴到了司徒尘的身上去了! 司徒尘伸手揽住琥珀那纤细的腰肢,用力往自己的身上圈紧,似是要将对方按进自己的身体似的。 琥珀脸上全是得意,她笑得勾人,一双玉臂圈住了司徒尘的脖子,将红唇凑了上去:“相爷,琥珀来伺候你好不好~”声音柔得都能滴出水来了。 司徒尘此时此刻没有丝毫的抵制力,竟直接说“好”! 这个晚上,竟意外的暧昧! 第二天,飞火就带着藤萝主仆三人回王城了。 坐在马车上,飞火就觉得自己的眼皮子直跳,她敢肯定,司徒尘那厮绝逼是出事了! 已经拆了纱布,恢复样貌甚至比以前更加水灵动人的藤萝很是担心:“嫂子,您心情不好?” 飞火的手中把玩着一根红色的,隐约透出几分金色锋芒的羽毛,她的心情的确很不好,从昨天开始就很不好! 见飞火不说话,藤萝更是着急了:“难道是丞相府出了什么事儿?” “你不用顾虑那么多,你只要能平安回到秦府就好了。”飞火不想藤萝牵涉其中。 藤萝也明白,她现在已经是出嫁女了,以她的能力,的确是帮不了飞火。 飞火看着马车外迅速往后的风景,眼眸深沉,不知道她此时在想什么。 那个梦境中,司徒尘没有提供任何线索,飞火就算思考也思考不出个所以然来,她现在能肯定的就是,司徒尘并不会有生命危险。 只是她这心七上八下的,她最重要的东西像是要被人抢走一般,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在遥远的极北之地,同样有着一群七上八下的人,不,应该是妖。 白虎领地 “大王!据探子回报,淮南那个老不死的女儿带着狐狸一族的大长老回来了!” 坐在屋中上首的男人体型威武,长得极其彪悍,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透射出冷冽寒光,“怎么回事?!琥珀呢?她不是跟着去的吗?!” 下边跪着的一头凶猛的,全身雪白的老虎,只是它此时散发出来的气场很是微弱,不敢造次,它口吐人言:“那老不死的女儿带着伤出去的,琥珀的确是一路跟着的,按理来说,琥珀不可能会失败的。” 上首男人重重地哼了一声:“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一点小事也办不好!赶紧在那群狐狸回到领地前拦下,杀死对方我重重有赏!” “是!”那头白虎快速离开了。 那男人只觉得心烦,若是琥珀那不中用的丫头能将那老不死的女儿杀掉,对方又何至于能找到那据说出去游历的大长老千寒呢! 他就是瞄准了千寒不在才会敢如此大张旗鼓进犯,没想到…… 听闻那大长老千寒同样是千年的大妖怪,能力可不一般,若是淮南那老东西死了,这千寒定是下一任的族长,情况可不就是对他们白虎一族不利了么! 好不容易大创雪灵白狐一族,明明都快要成功了,却被琥珀那死丫头坏了事儿,对方兵力不足,他们白虎一族同样如此,真是敌损一千自损八百啊! 对方的战斗力不多,可在于修为高,他们这边则是相反,再加上有凡人的相助,这才有足够的能力与对方对抗,可纵然如此,现在依旧是没能拿下,这让他怎能不着急! 男人越想越气,直接将旁边桌子上的茶盏狠狠摔在了地上,若是琥珀还有命回来,他定要撕碎了这不中用的东西! 第三百六十一章 或许我们还能加个菜 千寒与冰岚跟着丽霜已经是尽了全力往极北之地赶了,丽霜出来寻千寒的时候身上本就带着重伤,再加上在路上也与敌人打了一架,伤势更是重了。 按丽霜的话来说,那是因为敌人太过掉以轻心,让她有机会逃脱,这才留了一条小命。 以丽霜的身体,是撑不到回族地的,伤势过重,已经影响到了性命,在丞相府那会儿已经是在强撑了,冰岚是不忍心,直接将飞火送她的蚀岩草给了丽霜,丽霜这才能安然无恙。 丽霜已经快到千年的大门槛了,实力自然不低,更别提已经是老得不能老的千寒了,这赶路的速度简直是像一道闪电那般,冰岚的修为是最低的,却也是尽全力没有拉低速度。 三妖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才到了极北之地,这边的温度还是低得过分,可三妖都是有耐寒性的雪灵白狐啊,完全没压力。 他们现在已经快到雪灵白狐的族地了,只要过了面前这片冰林。 冰林之所以叫冰林,那是因为这片土地由于天气和环境的长年累月的变化,里头全都是冰棱,冰锥,而这些冰棱冰锥组成的外形像树的形状,一大片看过去,就是一片雪白的森林。 看着玉洁冰清,很是无害的冰林,其实里头布满了杀机,除了在这片土地上土生土长的动物外,没有人能活着走出来! 千寒担心族长的情况,如今刻不容缓,他们得马上回去! 只是,按照雪灵白狐和白虎两族如今的情况,白虎肯定知道了他们回来的影踪,肯定会百般阻挠,最佳的动手之地,就是在冰林! “冰岚,你从空中走,我和丽霜在下面走,现在虽然没感应到其他气息,但你们都要小心!”千寒有时反应是慢了点,可他活了这么久,脑子不是白长的。 “我知道了。”冰岚手中已经出现了双刀,身体周遭也竖起了保护屏障。 千寒点点头,三妖确认过眼神,身形一闪,分为两路向前冲去了。 进入冰林没多久就已经感受到了空气中的异样,走在白茫茫的冰林中会有一股迷失感,千寒将精神高度集中,不敢分散丝毫。 “小心!”丽霜惊呼一声。 他们身边的冰棱冰柱突然化为一阵白灰,竟直接朝着他们袭来。 这些灰里头肯定掺杂了什么东西,绝对是能致命的! 千寒眼神一凛,祭出桃花扇,瞬间刮起漫天大风,竟直接将周围的冰树全数清得个干干净净。 丽霜眨巴眨巴眼,她差点忍不住要鼓掌了,“寒哥哥,我觉得你可以将整片冰林夷为平地,这样的话还有埋伏什么事儿啊。” 千寒不想说话,有本事你去夷一下,那么一大片冰林,夷为平地怕不是要了他的老命?! 现在也不是说这话的时候,还是集中精神打怪吧! “有本事就别躲着,出来!”千寒自身的威压直接就释放了出去,在极北之地,修为能有他这般高的,除了族长淮南他还没找到第二个! 威压一出,周遭就隐约传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千寒甚至还听到了一句“没本事”,他嘴角抽了抽,你们是派来搞笑的吗? “寒哥哥,还是赶紧打完回家吃饭吧,或许我们还能加个菜。”丽霜那纯洁的小脸正露出一个明晃晃的笑容来。 加什么菜?!白虎吗?你是要清蒸,红烧还是水煮?! 千寒感应了一下冰岚的位置,很好,白虎的攻击都集中在了地面,冰岚还是很安全的,这样的话,他就能彻底放下心来了。 甩了甩手臂,是时候该活动活动筋骨了,太久没动手了,他都怕自己一个力度控制不住,连着自己的队友都被波及。 是时候展现他能力的时候了! 两刻钟后 千寒深呼吸一口气,将桃花扇收起,看着面前被轰得焦黑的土地,坑坑洼洼的,哪里还有半分冰林原先的样子。 额……他这力度还是没控制好啊,没办法,太久没用大招了,他提了一下脚下成堆的白虎,明明是虎,这身体素质怎么比他们狐狸还弱,啧啧啧。 “我有点怀疑,这群菜鸟是怎么有胆子向我们一族挑起战争的,谁给他们的勇气?”千寒回过头来,看着在身后全程看戏的丽霜。 丽霜摊摊手,她能知道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族中很多兄弟姐妹都受伤了,大伙儿都需要好好进补一下,寒哥哥,你和我分别拖几头回去呗。” 你是恶魔吗?!还真的要吃啊?!千寒无语扶额,他太久没在族中,难道他的族人们都变得这么残暴了吗?! 正在千寒思考着到底要不要将脚下的被轰得焦黑的白虎尸体带回去时,天际传来一声又尖又长的啼鸣。 千寒一怔,抬头望去,一只体型巨大,通身灰黑,胸前却有一圈白毛的……鹰?正朝他飞过来了! 大鹰缓缓停在了他的面前,轻轻拍打着身旁,黄色的利爪紧紧抓着一支火红中带着金色的精致箭翎,如此熟悉的感觉,这是…… 大鹰再次啼鸣一声:凤凰尊上让我送来给你的。 千寒接过那支箭翎,只碰触到,他就能感受到了里头蕴含的威压以及骇人的法力波动。 飞火这是送了一份不得了的大礼啊! 丽霜看着那箭翎,目瞪口呆的指着这箭翎:“这这这这这难不成就是凤凰尊上的翎羽?!”天呐,早知道凤凰的翎羽可是天地间最为宝贵的东西之一啊,得到它的人同样变相的成为天地宠儿! 千寒觉得心里暖洋洋的,立刻被一片柔情填满,没想到他当初一个小玩笑会和神兽凤凰成为朋友,现在更是得到了这般的大礼。 大鹰的任务完成了,没有任何逗留就离开了。 千寒将箭翎收好,心情愉悦地扛起了地上的一堆尸体,他觉得他还能嚣张一点,大摇大摆地回去怕什么,他身后可是有神兽凤凰撑场子的! “寒哥哥,你有没觉得你现在笑得好恶心啊。”丽霜一手拖了一头白虎,像是有些嫌弃千寒现在的啥样。 “有吗?”千寒听了,却没有丝毫想吐槽的想法,嘴角反而上扬得更厉害了,他都想仰天大笑三声,等他回去将族长治好了,就找白虎那群家伙好好算账去! 哎呀,他现在好想唱上两句:我得儿意的笑,我得儿意的笑~ 第三百六十二章 先让她再蹦跶几天 最近王城里发生了一件事,传得沸沸扬扬,大家都在猜测其中的关联,当事人却没有任何回应。 一直以来都是以风流作为标签的丞相司徒尘,在去年风光迎娶国师的妹妹飞火为妻后,似乎就改头换面了,没再出去浪过,大伙儿本以为是丞相夫人御夫有道,这二人能够就这样和谐过一辈子。 哪曾想到,一年后,凤栖城爆发瘟疫,当今圣上亲自下令派丞相夫人前往救急,这丞相司徒尘竟趁着丞相夫人不在王城,神不知鬼不觉的直接娶了个平妻进门! 据说那个平妻啊,还是在丞相府招新时招进去的婢女,当晚就和丞相司徒尘勾搭上了,没过两天,就将其娶进了门! 为什么说是神不知鬼不觉呢,因为娶这位美娇娘进门的时候,只有一顶红轿子进了府,外头并无人知晓,听闻最近国师和如意公主入了宫,并不知晓丞相府的事儿。 大家都在讨论着,若是丞相夫人回来了,这丞相府会不会闹翻天,正妻与平妻的较量,那可不得了啊。 可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风向是一边倒的,大家都认为,等丞相夫人回来,那个平妻的下场肯定很惨! 问为什么? 呵,还用问吗?就算丞相喜欢那平妻,再怎么护着她,可人家丞相夫人是什么身份,高贵着呢,一根手指头就能摁死她! 大伙儿坐等看好戏呢,也不知道这丞相夫人什么时候能回来,亲自去治理瘟疫,这可是十分了不得的! 这件事全王城都知道了,更何况是宫里头。 皇宫御花园的凉亭里,正挺着一个大肚子的如意有些担心地皱着好看的眉头,偏偏旁边的儒雅男人神情柔和,一脸的老神在在,正认真地剥着蜜柑。 “你就不担心飞火吗?”如意鼓着腮帮子,她实在是想不明白乾楼为什么对这件事一点也不生气呢! 如意在得意这件事的时候,可是气得差点就从宫里冲出去找司徒尘算账了,她早就知道这死淫虫是死性不改的,当初她就是反对飞火嫁给司徒尘的,现在好了,那家伙果然露出了真面目,才一年,就娶了个平妻!不是小妾,是平妻啊!! 乾楼好笑地将一瓣剥好的蜜柑塞到如意嘟起来的嘴里,“现在还不是生气的时候,等飞火回来了,她自己能解决的。” 乾楼与司徒尘的交情说不上有多深,可乾楼看人的眼光却是很准的,司徒尘虽天性风流,可一旦动了情,那绝对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当初他与飞火初次相遇时便说过,若是不出意外,飞火与司徒尘之间便是佳缘。 现在的情况算不算得上是意外,得他们自己去判断,外人若是掺和进去只会添乱。 “可是尊上,默娘还是很想去将那个平妻给打一顿。”坐在夫妻对面的默娘手里拿着把小刀子,不停地插着桌面上已经面目全非的蜜柑上。 她也生气啊,司徒尘居然敢带小三进门,这是将她家高贵的凤凰尊上置于何地?! 若是说在飞火进门前,司徒尘就已经有妾侍了,那默娘不会说什么,可偏偏是娶了飞火之后,司徒尘竟然还敢再沾花惹草,这可就人神共愤了! 如明珏坐在默娘身边,看着桌子上已经面目全非的蜜柑,嘴角抽搐,女人真是一群可怕的生物啊! 不过说起来,这次他倒是站在默娘这边的,不管怎么说,飞火也是神兽凤凰,司徒尘这小子要纳女人也不该是给平妻啊,只是个小妾也是可以的,最可恨的是娶平妻居然还不告诉他们这些“自家人”,太不够意思了! 乾楼闻言,只想给司徒尘点根烛,虽然不知道司徒尘是出于什么理由才会搞这么一出,但很明显这事儿做得十分不对! “你先忍忍吧,估摸着飞火这几天也该回来了,昨天不是已经收到了凤栖城那边的最新消息了吗,已经开出了治理瘟疫的药方,那就没什么事了,相信飞火已经在快马加鞭赶回来了,就让那个什么平妻先蹦跶几天吧。” 乾楼对于这件事,其实是觉得怪异的,很多时候都有漏洞,但他到现在都并未动手,一是如意快要生了,他得时刻陪在如意身边,抽不出时间去;二是这件事怎么说还是让飞火亲自来比较合适,敢让神兽凤凰戴绿帽子,司徒尘这怕不是嫌命长了。 默娘那双仿佛能吸人心神的眼眸轻轻眯了一下,眼中是一闪而过的寒意,哼,就让那个小贱人蹦跶几天吧,倒是她但是要偏偏,是哪个不怕死的敢和她家凤凰尊上抢男人! 关于司徒尘娶了平妻的事,不但在王城传开来了,周围的几个城池也都知道了。 而此时正坐在茶楼吃着饭的飞火,正听着周围人们讨论着这件事。 飞火的容貌无疑是光彩夺目的出众,更别说此时她们四个姑娘家同坐一桌了,在这喧嚣的茶楼里大多数是男人,这一对比,更是显眼。 一边是男人们打量的目光,一边是司徒尘的流言,藤萝坐在这茶楼中,仿佛如坐针毡,心中很是害怕和不安,她看向一旁稳如泰山的飞火,“嫂子,你……” 飞火眼角余光轻扫了一下四周,这些人她没什么好在意的,更何况她们已经到了玉屏镇,这里也算得上是她们的大本营了。 “放心,有我在。” 说实在的,飞火原本着急想回王城而不安的心情,在得知了司徒尘居然娶了个平妻的消息后,竟奇迹般荡然无存了,她没那么焦虑暴躁了。 司徒尘没事就好,还活着就好,至于娶平妻这件事嘛,飞火敢打包票,绝对是那女人有问题! 赶了这么多天的路,好不容易到了玉屏镇,飞火突然间就不急着回去了,她还是先去归正村一趟吧,就让那个平妻小婊砸再蹦跶几天,她回去后再慢慢收拾! 见着飞火那轻描淡写的模样,藤萝都快急死了:“你不在意公子的事吗?公子他怎么可以在你不在王城的时候就娶了平妻呢!他不应该是这样的人啊,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藤萝在司徒尘身边伺候了三年,怎么可能不知道司徒尘的品性,就算再怎么滥情花心,也绝不会带女人回府的,除了飞火,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人出现的! 所以,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到底是哪里来的小婊砸,居然敢横插一脚进来,直接拖出去乱棍打死算了!免得祸国殃民! 第三百六十三章 饭后消食运动 “哎呀呀,没想到在这玉屏镇还能遇到这般美娇娘啊!” 就在飞火和藤萝在说着话的功夫,旁边一桌的一个身穿淡青色长衫的男人,摇着把纸扇朝走了过来,那意味深长的目光在飞火和藤萝身上来回转悠。 藤萝一听这人奇怪的腔调,整个人都紧张警惕起来了,她低着头,咬着唇,不敢多说一句话。 惨了惨了,她们是不是太过显眼了,居然将这样的歹徒引来了! 那男人的身后还有两个体格壮大的汉子,应该是打手护卫吧。 金钗银瑶两个小姑娘哪里遇到过这样的场面,当场脸色就白了。 和对面的两个壮汉比起来,两个小姑娘哪里够看啊,小身板风一吹都能给吹飞咯! 尽管害怕极了,但她们还是尽量挡在了藤萝和飞火的前方,金钗压下心中的恐惧,喝道:“你们想干什么?!” 这一声怒喝,就让原本吵闹不已的茶楼顿时就安静下来了,大伙纷纷把目光投了过来,这是有好戏要看了? “哎哎哎,莫慌,我只是想和两位姑娘交个朋友,用不着这般吧。”青衫男人只是看了金钗银瑶一眼,就知道这两人定是仆人了。 “交个朋友?你是什么身份?你还不配!”银瑶上下打量着青衫男人,真是哪哪都不顺眼!还交朋友,我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瞧瞧自己有几斤几两重! 青衫男人手中纸扇猛的合拢,发出的声音让银瑶心中一惊,这人该不会是生气要动手了吧! “反正已经吃饱了,那我们就走吧。”飞火抢先一步在青衫男人开口前说道,掏出一锭银子,直接就放在了桌面上,就站起身想走人了。 “哎,姑娘,不知你家住何处啊,不如让我送你们一程?”青衫男人伸手拦住了飞火。 飞火看了眼拦在自己身前的手臂,挑挑眉,现在算不算是饭后消食运动呢? “你这人怎么可以这样!”金钗一把拍开青衫男人的手,将飞火护在身后。 青衫男人捂着被打疼的手,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阴郁,整张脸上都写着不悦,“小小婢女,竟也敢这般说话!” 此话一出,他身后的两个男人就上前去,想要按住金钗银瑶。 “你们想要做什么?!”藤萝也是急了,她急忙冲过去将金钗银瑶拉到一旁,眼里冒着火,恶狠狠地瞪着青衫男人。 飞火冷笑一声:“你想送我们回家?” “我瞧着姑娘合我眼缘,自然是想交个朋友的,只是送你们回家也没有什么不妥啊。”青衫男人听闻飞火这么说了,脸上的神色稍微好看了些。 “是吗?也无妨,我家住得挺近的。”飞火笑了,等下会是什么名场面呢?大概会很有趣的! “嫂——”藤萝心慌慌的,然而她才刚说出了一个字儿就被飞火扬手打断了,这是要闹哪出啊? “哎哟喂,这是怎么了?!”听到楼上动静,正在一楼负责招呼客人的老板娘就急忙跑上来了,只是瞧到了两边对峙的人,她就懵了啊! 卧槽,是丞相夫人啊!! 老板娘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有些忐忑地走到飞火跟前,哈着腰道:“不知是发生了何事?哪个不长眼的冲撞了您啊?!” 不长眼的青衫男人听得老板娘的话一愣,哎哟,这老板娘怎的对这个漂亮姑娘如此低声下气?难不成这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可这里只是一个小小的镇子,怎么可能有什么大人物呢! 飞火认识这老板娘,她之前留在玉屏镇看店的时候,经常来这里吃饭的。 将放在桌面上的银锭拿给了老板娘:“没什么大事,你送些点心到店里去。” 老板娘拿着银锭还有些懵,她看了看飞火,又看了看那青衫男人,心中只感叹,这男人等会儿怕是要留下心理阴影咯。 她也不敢多猜测飞火的用意,既然飞火给了她银子,她就得拿钱办事儿不是,很是爽快地应了声跑到楼下厨房准备去了。 别说老板娘懵啊,藤萝和金钗银瑶也是懵的啊,这发展好像不太对啊,再说了,送点心到店里?什么店? 藤萝虽然想知道,可现在不是询问的时候,她还是很防备面前的三个大男人! 因着飞火同意了让青衫男人同行,青衫男人也没将这事儿放心上,重新打开纸扇摇了起来,“姑娘,那我们就走吧。” 说话的同时,那露骨的目光简直是要将飞火扒了个精光,恶心死了。 飞火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等会儿就让你知道啥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 便三个姑娘招呼了声:“我们走吧。” “可是……”藤萝欲言又止。 “不用担心,一切有我呢。”飞火拉过藤萝的手,走在了前头。 每次飞火说这句话,藤萝莫名的觉得心安,这天地间似乎没有飞火做不到的事,见飞火此时如此镇定自若,她也不由地平静下来了。 金钗银瑶虽心生不解,但还是跟着主子走了,不管发生了什么,她们都会护现在主子身前的! 自以为自己得逞了的青衫男人带着两个打手大摇大摆地跟在四位姑娘之后,脸上的笑意怎么也遮掩不住。 待一群人走后,茶楼里才恢复了喧闹,只是这喧闹中全都是关于刚刚的事儿。 来这里吃饭的有很多都是本地人,他们刚开始没认出飞火来,直到老板娘来了,用那么恭敬的语气说话,他们才想起来了,刚刚那姑娘,可是丞相夫人啊! “半年有多没见过丞相夫人了,一下子没能反应过来,现在倒是想起来了!” “可不是嘛,哎哟,也不知刚刚那男人是谁,这么有胆子惹丞相夫人,等会儿就有好戏看咯。” “赶紧下楼去看看啊!归正镖局那群汉子会不会将那男人扒层皮下来啊!” “还真说不准啊,隔壁归正镖局的汉子们个个都是体格魁梧的,这男人居然敢打丞相夫人的注意,明年的坟头草该有八尺高了。” “走走走,咱们到楼下去瞧瞧。” 不知是谁带的头,大伙儿居然全都扔了饭钱在桌上,一股脑儿就往楼下跑去,这么一场热闹,不看白不看啊! 第三百六十四章 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飞火似乎一点也不担心,优哉游哉地走在最前面,藤萝和金钗银瑶跟在后头,她们其实是真的懵啊。 说是要这三个不怀好意的男人送她们回家,王城离这里也是有好长一段距离的,是能随随便便送的吗?! 跟着飞火走出了茶楼,然后直接往街道对面走去了。 藤萝不解:“诶?嫂子,我们的马车不是……”停在茶楼的后头院子里吗?往这边走是干嘛呀? 那青衫男人抬头看了眼街道对面的建筑,看着似乎是很上档次的店铺,门口上的招牌写着啥?归正……镖局?! 青衫男人内心深处升起一股不怎么好的预感,应该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应该……吧。 飞火回头,很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青衫男人,“我兄弟还挺多的,公子可别介意啊。” 想不到吧,归正镖局就在茶楼的街对面!这里可是个繁华地段啊,人来人往的,生意好着呢。 “姑娘你可真会开玩笑。”青衫男人手中的扇子都差点掉了,他应该没那么倒霉吧! 还以为飞火是在说笑,结果飞火就是带着众人直往归正镖局的大门口走的。 藤萝还有些害怕,她拉了拉飞火的衣袖:“嫂子,我们来镖局做什么?” 飞火安慰似地牵起藤萝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这位公子不是要送我们回家嘛,现在不就到啦。” “啊?可是这里……”是镖局啊!怎么可能是她们的家呢!藤萝越来越不懂飞火想要干嘛了。 飞火率先走进镖局,回头盈盈一笑:“快快进来吧,我让人准备茶点好好招待一番。” 藤萝郁闷了,丞相府名下的产业里有镖局吗?她怎么不知道呢? 青衫男人还未来得及反应,就听得屋里头有女子惊喜的叫声:“呀啊!!是夫人来了!!夫人回来了!!!” 青衫男人眼皮子猛烈地跳动起来,好像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啊! “快快快,锦灵,你快去通知大伙儿,夫人回来了!” “我知道啦!真是太好了!夫人都大半年没来了!” 屋里头传来了两个女人的说话声,语气是无比的兴奋。 这让跟着飞火过来的几人听得一愣一愣的,别说青衫男人懵了,就连藤萝主仆三人也是一头雾水的。 没一会儿,屋里头就跑出来一个身姿曼妙的年轻姑娘,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欣喜,整个人都显得格外神采奕奕。 年轻姑娘眼里似乎只有飞火一个,其他人连个眼神都没给,“夫人!!你可终于回来了!我好想念你呀!” “小晴,这么久没见,村里头怎么样了?大伙儿还都好吧?”飞火还是很喜欢小晴的,人长得漂亮,做事也机灵。 “好着呢!自从咱们跟着夫人你们后,这日子是一天比一天好呢!”小晴觉得飞火他们简直就是老天爷派来拯救他们的,原本的土匪竟改头换面成了行商之人,村子里如今的变化简直就是翻天覆地! “夫人,你怎么来了?大佬他们呢?”小晴往飞火身后看了看,她只看见一群陌生人,哪里有司徒尘,千寒和冰岚的影子。“他们是谁啊?” 青衫男人在听到小晴和飞火对话的时候,他的内心是崩溃的。 我咧个去!没想到这个漂亮姑娘居然真的是这家镖局的人呐!人家还称呼她为夫人!!靠靠靠,怎得还是个已经成亲了的?! 不不不,重点不是这个!这里可是镖局啊!他是不是得开溜啊?!他这里只有三个人,怎么也打不过人家整个镖局啊! 飞火瞟了一眼青衫男人,又看了看街对面那一群在伸长脖子看戏的乡亲们,嘴角抽了抽,这群吃饱了撑着的家伙,八卦这是深入了骨髓啊。 “这是自家人,她叫藤萝,身后的是金钗,银瑶。”飞火给小晴介绍了藤萝主仆三人,藤萝朝小晴点了点头。 小晴眼睛瞬间就亮了,难不成这是夫人带回来村子的姑娘们?!那村里头的汉子们可就有福气了呀!至少能脱单三个呀! 没能理解小晴想歪了的飞火继续道:“我们从凤栖城回王城,途经玉屏镇,就想回归正村里看看,至于这位公子……” 飞火伸手指了指青衫男人:“他说要送我们回家,这不,我们就从对面茶楼回来了。” 小晴听了,眉头一皱,目光略带着些不悦地打量着青衫男人,她和一群大壮汉呆的时间长了,身上也是带了几分威迫力的,看人也是有自己的一套,她轻轻地哦了一声,尾音略有些长。 这个臭男人,居然说要送夫人回家?!是没见识过他们归正村的实力吧,竟敢打主意打到他们家夫人头上来了! 小晴明明只是个弱女子,可此时被她就这么盯着看,青衫男人竟是心底犯怵,之前在茶楼里的不可一世哪里还有半分。 “大姐大!!”屋里头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声音洪亮而整齐,除开脚步声,还有汉子们兴奋的呼声。 藤萝看着从屋里头跑出来的一个个壮汉,下巴都快惊掉了,这人数最少也有二十个人啊!厉害了我的嫂子哎,只是,大姐大是什么鬼?! 青衫男人看见这群大壮汉,腿脚都有些哆嗦起来了,就连他带来的两个打手也是满脸震惊啊,我擦,以一敌十的能力他们没有啊!! “大姐大!好久不见啊!!”汉子们兴奋极了,太久没见过大佬了,怪想念当初大佬带他们装逼带他们去飞的时候! “咦?怎么就只有你一个啊?大佬他们呢?”左顾右盼的,就是没看见熟悉的身影。 “他们有事儿没来。”飞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你们都站在这里做什么,赶紧倒茶去,没见到我有客人吗?” “客人?”众汉子一愣,目光齐刷刷地从飞火身后扫过,略过藤萝,金钗和银瑶,直接定格在了青衫男人和两个打手身上。 青衫男人顿时觉得压力山大啊!他好像从这群大壮汉脸上看出不屑嫌弃的表情来! 他此刻的心情有些复杂,好慌啊,他好像惹到了啥不该惹的人了!!恍惚间他又想起了茶楼老板娘的那句“哪个不长眼的冲撞了您”。 呵呵,他就是那个不长眼的!!青衫男人欲哭无泪啊! 第三百六十五章 面前这位是大佬啊 “夫人,还站着干什么,我已经泡好茶了。”锦灵随后从屋里出来,明明个子娇小,却愣是从一群大汉子中挤出了一条路来。 飞火看着面前气场显然和初见时大不同的锦灵,嘴角抽了抽,和汉子们呆太久了,锦灵的内心是不是也成了汉子?! “丞相夫人,您要的点心来啦!”后边,茶楼老板娘正提着两个大食盒满脸狗腿子笑容小跑着过来。 “丞、丞相夫人?!!”青衫男人本就惊得快掉的纸扇这下子是彻底从手中脱落了,掉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可他已经顾不上去捡,只是觉得脖颈凉凉的。 飞火瞥了一眼掉在地上的纸扇,轻声道:“公子,你扇子掉了哦。” 青衫男人却是连连后退几步,抹了把额上的冷汗,一股凉意从脚底升起,直冲天灵盖。 他干笑着:“那啥……我突然想起家里还有事,得赶紧回去了!就不打扰你们了,哈哈、哈哈……” 小晴接过茶楼老板娘手中的食盒,倒是有些恶作剧般开口:“哎呀公子,你可是亲自将我们家夫人送回来了呢,这都已经到了门口,进来坐坐,喝杯茶吃个点心再走也不迟啊,好让我们尽尽感谢之意呀。” 青衫男人听了,犹如惊弓之鸟,吓得他急忙摆手拒绝:“不了不了,只是举手之劳,不用这般!” 哎呀妈耶,他翻车啦!都说色一头上一把刀,这怎的就他这么倒霉给碰上了!还是一个了不得的人啊! 丞相夫人!说是这个世上最尊贵的女人也不为过啊!就连皇后娘娘也比不得的奇女子呀! 没想到刚刚茶楼在讨论的主角就在自己面前,青衫男人肠子都悔青了,他真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好端端的,干嘛要瞎了眼凑上去说要送人家回家呢! 虽然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儿,可锦灵一眼扫过周围,都是一群看戏的,肯定有问题,这个男人…… 锦灵眼眸微眯:“公子是看不起我们归正镖局吗?我们家夫人想要感谢你,你怎可这般不领情,让我们家夫人还有何脸面!” 此话一出,这现场的氛围顿时就变得诡异起来了,镖局的汉子们个个都目露凶光瞪着青衫男人和两个打手,似是随时要动手。 藤萝和金钗银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于飞火的崇拜之情相比之前更盛了,她们面前的这位是大佬啊!这条大腿可真是粗啊,可得抱紧咯! 青衫男人觉得他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被汗浸透了,这样强买强卖的做派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啊!他现在说抱歉还来得及吗?! 飞火真的没想到,自己当初的举动会让两个软萌妹子变成今日这般威武霸气,嗯……在某种意义上,她还是很有改造天赋的! “公子,我瞧着你也是挺合眼缘的。”飞火弯下纤纤腰肢,动作极为轻柔地捡起了地上的纸扇,“不是要交个朋友吗?大伙儿一起呀。” 青衫男人浑身一僵,随后打了个哆嗦,他艰难地咽了口口水,抬眼看了看面前的一群大壮汉,你该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啊!若是冲撞了夫人您,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啊!!”青衫男人觉得自己的腿有点软,一直在发颤,大佬,给条活路行不行啊! “瞧瞧这德行,还好意思调戏人家妹子,哈哈哈。” “本以为是个柔弱美娇娘,没想到人家是有大能耐的,这算不算是踢到铁板上了?” 周围有人笑出了声,他们早就晓得了结果,但能亲眼见到,也是很好笑的呀! 青衫男人的脸涨得通红,也不知道是被人说的还是羞愧的,总之他此时的心情很不好。 他只是个家里有点小钱有点小权的富二代,出来游山玩水恰好经过这玉屏镇,只是见到了飞火这般的美人儿,鬼迷心窍地就想调戏调戏,没想到……他栽跟头了! 飞火那白皙嫩滑的玉手将那纸扇递到青衫男人面前:“公子,我奉行的准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倘若有人不长眼撞了上来,则……” 她说到这里就停住了,虽然没说结果如何,可这已经让青衫男人吓破了胆。 明明飞火顶着一张绝世无双的脸蛋儿,说话的声音也是很和蔼亲切的,可她散发出来的王者之气还是让周围的人为之一振! 藤萝傻傻地看着飞火,哇塞,她家夫人好帅哦!! 锦灵和小晴早已见识过了飞火的霸气,这才是她们的夫人嘛,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攀得上的,这种站在巅峰的存在,估计呀,只有相爷和千寒大佬他们这样的才能与之为伍吧! 众汉子:大姐大不愧是大姐大,就是牛逼! 青衫男人哪里敢接纸扇啊,他面前站着这么一大群恐怖分子,他想哭啊,娘啊,外面的世界好可怕,他要回家! 他双腿抖得厉害,突然就那么一软,给跪了下去。 众人都有些惊讶了,怎么一言不合就下跪啦?他们还没开始动手呢! “公子!”两位打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们家公子向来高傲,这下跪还是头一回呢! 青衫男人直接用头抵在了冰冷的地面是,“夫人!是小的错了!小的不该这般!求您放小的一马,让小的愉快地滚吧!” 那一句一个小的,飞火听得一愣一愣的,谁说女人翻脸跟翻书似的,这男人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这见风使舵的本事儿,飞火是服气的,刚刚还得意的像只高傲的孔雀,现在瞧瞧这低声下气求饶的模样,啧啧啧,真是讽刺啊!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 飞火把玩着手中的纸扇,“这位公子,你是因为我的身份才这般吗?那如果我不是丞相夫人,也没有这家镖局做依靠,你是不是就肆无忌惮了,嗯?” 最后一个嗯字尾音拉得极长,庞大惊人的气场就这么散发出来了,周遭瞬间安静如鸡,没有人敢再说话了。 青衫男人都不敢回答了,因为飞火都说中了,若飞火不是丞相夫人,没有镖局做依靠,他肯定就对这个美人儿上下其手了!可这样的话他怎么可能说得出口,打死都不能说啊! 见青衫男人不说话,飞火便心中了然,呵,真是无耻的男人啊。 “阿七,阿松,你们带几个人送一送这位公子出镇。”飞火将纸扇直接丢到青衫男人面前。 “好咧!” 被点到名的两个汉子仿佛是遇到什么好事儿,带着几个兄弟就将青衫男人以及两个打手像拎小鸡崽似的,大步向着镇子的牌坊走去! 所有人都看着那群人就这么离开了,不由地想着,飞火所说的送一送,包不包含送拳头啊?果然,丞相夫人是惹不得的呀! 从今天起,丞相夫人在玉屏镇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霸气形象!影响千年啊! 第三百六十六章 作天作地作空气 待飞火进了里屋,大伙儿也全都跟着进来了,外面围观的吃瓜群众们也都三三两两离去。 还别说,他们是真的看到了一场好戏啊,这全都是实力演技派呀! 屋里,小晴将食盒里的点心一一拿出摆放在桌子上,她眼睛时不时往飞火的身上看一下。 飞火坐在主位上,端起锦灵已经泡好的茶喝了一口,这才抬眼看向小晴,“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小晴讪讪一笑:“不是啦,夫人这么好看,脸上怎么可能会有脏东西呢。” “那你是有什么想问的吗?”这种眼神,想忽略也忽略不了啊。 小晴张了张嘴,却还是没能说出口,她又看了看站在飞火旁边还未入座的藤萝三人。 锦灵挥挥手,赶走一群碍眼的汉子们:“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女人说话没你们的份。” 一群大汉竟是被锦灵这般彪悍的样子镇住了,反而像个女人一样露出了幽怨的眼神。 “好不容易见到一次大姐大,用不着这样吧!”有人不愿意了,说话都带了几分埋怨。 锦灵直接叉腰,眼神犀利,“夫人又不会跑了,你们急什么,婆婆妈妈像什么样子,明天不是还要押镖吗,还不去做准备是想怎样啊?!”尾音拉长,气势不言而喻。 提到押镖,汉子们也不得不屈服在锦灵的淫威之下,全都散去了。 这操作让藤萝主仆三人看得一愣一愣的,好厉害的妹子啊!面对一大群男人居然都敢这般说话,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哪家有权有势的千金小姐呢! 待整个屋子里,只剩下一群女人后,锦灵才心情复杂地坐在了飞火的对面,“夫人,这两天到处都在传相爷的事,您……”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啊,还以为是要问什么呢。 飞火却是不甚在意,她拉过藤萝:“坐吧。” 藤萝乖乖地听话坐了下来,金钗银瑶就站在她的身后。 藤萝对于这件事也是很在意的,“嫂子,公子那么在意您,您又是这天下有名的大美人儿,他怎么可能看得上其他的胭脂俗粉呢!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 飞火放下茶杯,嘴角微扬,更是让她那绝代风华的脸增添了几分妩媚娇柔,这群丫头就是喜欢瞎操心,司徒尘什么性子她还不知道吗? “安心吧,这件事究竟如何,还得等我回到王城才能解决,你们呐,就别管那么多了。” 几个姑娘对于飞火这般开朗的态度表示怀疑,自己的夫君和别的女人有染,真的能做到不在意吗? “锦灵,你妹妹呢?”飞火到现在都没有见到锦华,还感到有些诧异,这两姐妹不是经常黏在一起的吗? 提到锦华,锦灵脸上的笑容就越发灿烂了,“她呀,现在身怀六甲不便来镖局做事,正安心在村子里养胎呢。” “咦?她有身孕了?孩子他爹是谁啊?!”飞火眼皮抖了一下,哎娘呀,这才多久啊,锦华就已经嫁人了?还怀上了?!这速度有点快啊! 小晴插话道:“还能是谁啊,不就是村长咯,他下手的速度可快啦!”可不是嘛,看着那么正直的一个人,没想到撩妹技术一流呢,锦华来村子里的第二个月就被攻略了,现在都怀上了呢! 藤萝听着,觉得她有必要为自家公子争取一个速度更快,她嘟囔着:“这速度比起我家公子撩妹来慢太多了,想当初,我家公子与嫂子相识到成亲,七天都不到呢。” “哇偶——”众女震惊! 司徒尘不愧是天下第一风流之人啊!牛逼,太牛逼了! 飞火嘴角抽得更厉害了,她斜眼盯着藤萝,大妹子,有些话可不适合当众说啊,你有考虑我的感受吗?! 虽然飞火很不想承认,但这的确是事实,想到处,她涉世未深,还不懂得凡人的套路,就这么被司徒尘吃干抹净了,现在回想起来,还是有些懊恼的。 不过话说回来,锦华居然和叶震然在一起了,也算不得是意料之外吧,当初锦灵锦华两姐妹投靠归正村,就是让叶震然去安排的,看对眼了也是很正常的。 藤萝受不了飞火那充满深意的眼神,脑袋不自然地瑟缩了一下,但还是很坚定她的立场:“这本来就是嘛。” “嫁了人就是不同啦,连我都敢调侃啦。”飞火说话阴阳怪调的,瞧瞧,这大姑娘嫁了人之后性子都不一样了,贼大胆,有秦惊霆护着就是好呀! 藤萝一听,脸蹭的一下就红了,并且迅速蔓延到了耳根,嗔道:“嫂子!” 锦灵和小晴虽然与藤萝并不熟悉,但女人之间共通的话题永远的都是一样的!两人都不由地大笑起来。 小晴一边笑一边问:“夫人,您要回村子看看吗?大家可都想您呢!” “村子自然是回的,我还是挺想看看村子现在的变化的。”当初的一个简陋的土匪窝,如今又会是怎样一副光景呢? “正好,小公子若是见到您来了,肯定很高兴,他现在可是愁的不得了呢!”小晴自然是欢喜不已的,村子这下肯定会更热闹的。 小公子?谁啊?飞火微愣了一下,才突然想起来,哦,是空洛啊! 她从王城出发去凤栖城之前就已经听说空洛和追魂去了归正村,怎么现在还在归正村呢? “空洛还留在村子里啊,在干什么呢?”飞火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这孩子小的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大问题,可自从升阶以后,就成了作死体质,作天作地作空气! 千寒是为了这大侄子操碎了心啊,还以为他辛辛苦苦教育了一整年能有所改变,结果,人参还是那条人参,啥变化也没有。 一问到这个问题,小晴和锦灵双双身体一僵,脸上的表情突然就变得很尴尬了。 “嗯?出事了?”飞火一见这两人的表情就不对头了,她心中是卧槽卧槽的,那边司徒尘的事儿还没搞定呢,这边空洛又捅娄子了?! 锦灵和小晴对视一眼,知道这事儿肯定是不能瞒飞火的,小晴朝老老实实地告诉了飞火事情的来龙去脉。 第三百六十七章 被人追 关于空洛的事,一切都还要回到一个月前。 那时,空洛带着追魂回到归正村,主要是为了村子里春季种植的指导工作。 空洛的性子有些小孩子,再加上外表惹人喜欢,在村子里一直都混得不错,况且有追魂在身边,也不会有人欺负他,与村民们相处得很是和谐。 而追魂,虽然是狼,野性自然是有的,可它早已有了灵智,通人性,只要别人没有惹它,它自然也不会去攻击别人。 追魂那威风霸气的模样,很是讨村里孩子的喜欢,孩子们见到了总是会扑过去抱抱毛茸茸又高大威猛的它,他们也不怕追魂会咬他们,而追魂遇到这种情况,都是一言不发的,就任孩子们抱了,抱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空洛的任务其实很快就完成了,只是让村民们知道春耕的注意事项就可以了。 就在空洛打算回王城的时候,镖局这边又出了点问题。 玉屏镇上的镖局可不止归正镖局一间,之前已经谈好的客户居然临时跑到了隔壁街的亨通镖局去了! 想知道人家为什么改变主意吗? 人家改变主意的理由也是够操蛋的!小晴和锦灵都是气得牙痒痒,差点就带着兄弟去隔壁街砸馆子去了! 他姥姥的,那客户居然说亨通镖局那里的服务更周到,招待的姑娘个个都是水灵灵的,温柔可人得很! 话外之意就是小晴和锦灵泼辣彪悍,不够别人温柔呗!你说这气不气人! 就在两人还在气头上又过了两天,就传来了那客户让亨通镖局押送的货物被人劫了! 听到这个消息,两个大姑娘就笑了,哎呀,这叫什么呢?捡了芝麻丢了西瓜?总之,就是大快人心啊! 归正镖局自开业以来,押镖完成度那是百分之一百的!就没出现过被劫走货物的事,相比一下,亨通镖局就差的远咯! 那客户后悔不已啊,有巴巴地找上了归正镖局,可小晴和锦灵哪里会再理会呢。 不但不理会,她们还想了个招儿,非得要将那客户气得半死! 不就是亨通镖局有美人儿吗?她们归正镖局的美人儿也是不差的,保管整个玉屏镇都无人能及! 两人邪恶的主意就打在了空洛的身上,这般花美男,只要换件衣裳,化个小妆,嘿嘿,不就是一个勾人心魂的美娇娘啦! 空洛是有过女装经验的,可他一点也不想穿,实在是太过丢人了! 可当他面对两个如狼似虎的两个女人的时候,才发现他根本就不是对手,愣是被两个女人扒光了衣服,换上了羞耻的女装! 迫于淫威,空洛不得不出卖色相,乖乖地站在镖局门口,美名其曰:拉客。 空洛真想大喊一声:拉客你妹啊! 谁tm要拉客啊!他只是过来指导一下春耕工作而已,何必这般为难他啊,他只是根人参啊! 虽然空洛心里是一百个不情愿,但效果却还是很显著的! 空洛就只是在门口那里站了一个上午,镖局就已经收到了三张单子啦! 这其实也是超出了小晴和锦灵的预料,原本只是想气一下那个没眼光的客户,没想到会有这般收获,三张单子啊!整整三张啊!!别的镖局说不准一个月都没有三张单子呢!这下子是赚大发啦!! 而那个客户的确是被气得半死,他见着这般貌若天仙的女子,自然喜欢,他想去归正镖局意思意思吧,人家却是不给他一分脸面,就连生意也不谈了! 可他没有办法啊,人家可是镖局,里头的人都是接受过训练的,身体素质可不是一般的护院打手能比的! 受了气的客户找不到什么发泄的出口,只得自己咽下,灰溜溜地离开了。 空洛的模样实在是惹眼,不但吸引了生意上门,就连媒婆都给吸引上门了! 到了下午,就有个媒婆上门来询问空洛的情况了,她说她是受人所托来的,就想撮合这段姻缘的。 出了馊主意的两个大姑娘都惊呆了,咋还有这等事儿送上门的?! 等会儿,这可不是重点啊,重点是空洛是男的啊! 可这话她们也不好当面和外人说啊,只得说空洛年纪尚小,她们也不是空洛的家人,实在是无法为空洛选择良人。 媒婆向来精明,又问了一些关于空洛的身世状况,就笑得一脸意味深长地离开了。 小晴和锦灵实在是没能明白媒婆想要表达的是什么,只是隐约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事实证明,她们的预感是正确无比的! 因为就在第二天,就有个年轻的小伙子找上了门!小伙子长得气温却不羸弱,气质温润如玉,偏偏性子又是大气随意的。 小伙子自报家门,他是落云城的一户大人家的嫡系长子,叫做胡津南,对于空洛是一见钟情,今天是亲自上门询问关于空洛的事的。 大伙儿尴尬啊,只是想让空洛气一下那个客户,没想到会惹有别人啊,居然亲自上门来表白心意啊!! 空洛知道后都快哭了,他其实并不懂得什么叫做娶妻嫁人组成家庭,在他的形象里,成亲后双方会一起生活,然后女方就会大肚子,有个孩子,两人就成了爹娘,就只是这么简单! 乾楼尊上和如意公主是这般,叶村长和锦华也是这样的。 可是,他是公的!那啥胡津南也是个公的!是不可能有孩子的啊!所以成不了亲的! 不得不说空洛的理解满分!但是,如果能有个孩子,就算是公的也能成亲咯? 可是就算空洛是这么认为的,可他也不可能直接跟人家说他不是女的而是公的啊!要是说了,小晴和锦灵会分分钟将他做成酸人参的! 思来想去,空洛直接将追魂给带上了,往门口那儿一站,果然是将那胡津南吓到了。 原以为胡津南会知难而退,谁知——他居然花钱买了一堆的美味肉食来贿赂追魂!! 追魂本来就不想参与这场无聊的游戏,现在别人还免费送上午餐,它乐呵着呢,屁颠屁颠地甩开了空洛,吃着美食,美滋滋哒。 空洛对于追魂这样坑队友的行为感到痛心疾首啊! 追魂靠不住了,镖局这里可不能继续待了,就直接回了村子,哪知这胡津南竟死缠烂打追到了村子去了!! 在金钱的诱惑下,叶震然居然任由胡津南大摇大摆住进了村子! 空洛的生活就处在了水深火热之中了,到现在都还在被人追呢! 第三百六十八章 老子天下第一 知道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后,飞火和另外三人是懵逼的!特别是藤萝,她干笑两声:“呵呵,空洛公子真是……”真是什么,她实在是说不出来了。 空洛有女装经验,藤萝是知道的,以前空洛曾有一次误拿了她的衣裙,似乎就这样穿着和飞火以及另外三人就出了远门。 空洛本身就长着一张雌雄莫辨的脸蛋,俊俏得很,若是穿上女装,再略施粉黛,啧啧啧,可不就是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儿嘛,有男人看上了也不奇怪。 飞火觉得脑壳疼,这事儿是不是发展得有点歪啊? 先不说这件事的对错,可有一点她是很肯定的,归正村以后肯定能发扬光大,名垂千古的! 你问为什么? 笑话,村子里有小晴和锦灵这样脑洞大开且想到做到的人在,还愁比不过同行那些木头桩子吗?! 只是,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飞火还是有点在意空洛如今的情况,天天被一个男人各种花样表白,这谁能顶得住啊?! 大侄子,你要保住你的贞操啊! “夫人,我们是真的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的。”锦灵那个心虚啊,谁知道半路会冒出个胡津南啊! 小晴也连忙附和:“是啊是啊,为了避免犯下更大的错误,我们已经和村子里的姐妹们打过招呼了,随时随地关注着小公子的人身安全,不会让他失去贞操的!” 飞火:“……”没想到你们还有善后服务啊喂!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压压惊,她的手有点抖啊!飞火表面镇定自若,内心却早已方得一逼了。 她是真的想问一句,你们这么牛逼是不是要逆天啊? “这件事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么该考虑的是怎么补救,你们也不用想太多,我等会儿就回村子一趟。” “嫂子,公子那边……”藤萝心里着急呀,若是还要跑去其他地方,时间不都耽误了么,要是丞相府那边再出什么幺蛾子,那该怎么办啊! “司徒尘的事儿不急。”飞火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得不像话。 的确,现在已经不急了,之前因为那场梦魇的确是被吓到了,才会这般急切想要回王城,可如今知道了他只是娶了个平妻,并无其他大事,她就放下心了,只要司徒尘活着,就足够了。 至于其他的事,就不在飞火的思考范围之内了,她又不是吃饱了撑着,要给自己自寻烦恼。 藤萝再怎么着急也没用啊,当事人一点表示也没有,她能怎么办? 藤萝是真的不懂飞火在想什么,要是别人遇到这种情况,早就一哭二闹三上吊了,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夫君娶了平妻,是个女人都难以接受吧。 可飞火偏不是,之前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非得加急赶回王城,都已经快到王城了,现在却又突然停下了,还悠哉自在地喝着茶,吃着点心,聊着八卦,哪里有半分嫉妒的样子! 若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藤萝定是会伤心难过的,没有哪个女人是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的。 飞火说不急,藤萝也是没有办法了,飞火的品性,藤萝还是清楚的,飞火这么做肯定有她的考量的,先且淡定下来看看事情的发展再说吧。 听到飞火说等会儿就回村子,小晴狠狠地松了一口气,“夫人,您回村子了,我们可就放心啦!” 锦灵点头:“是啊,有夫人在,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 飞火瞄了两人一眼,小样儿,居然还会拍马屁了? 只是还未等飞火开口说话,锦灵又补了一句,“可是夫人,好歹人家也是给了钱入住村子的,你可别把人打残了,我们不好交代的。” 飞火表示不想说话,锦灵你有本事就将这句话给收回去啊! 她是这么残暴的妖吗?!虽说她比较赞同的宗旨是能动手就别bb,可她记得她从未在村子里动过手吧!她长得就那么像喜欢动手的母夜叉吗?! 藤萝:“……”虽然不太明白这个观点从哪里来的,可她居然有些赞同诶,要是被嫂子知道了,会不会生气啊? 金钗&银瑶:“……”丞相夫人不愧是丞相夫人,气势也是杠杠滴啊! 沉默良久,飞火才缓缓开口道:“锦灵,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呃……”锦灵眨巴眨巴眼睛,误解……好像没有啊,她从来就没误解过啊!“夫人,没有啊。” “没有?那你是怎么得出我会将人打残这样的结论呢?”飞火觉得头更疼了。 锦灵愣了一瞬,“当初大佬不是一个人干掉了帮里的三个当家人嘛,再加上我第一次见您时,那般'老子天下第一'的高傲姿态,想必您是比大佬更厉害的存在啊,所以我才这般说的呀。” 呵呵,你赢了! 飞火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她怎么不知道她的脸原来是这样子的,还能有这般拽的姿态,“老子天下第一”?呵呵哒。 小晴低着头偷笑,肩头一耸一耸的,可想而知她现在是笑得多开心了,只是当着飞火的面不敢笑出声来。 唉,飞火是第一次知道,别人是这般评价她的,很好,这很霸气! 飞火也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免得到最后她会被气到吐血。 拿了个盘子,将桌面上的点心各拿两件放其中,随后放置食盒,飞火打算带回去给空洛和追魂的。 “村子里有什么需要买的东西吗?我顺便置办带回去。”飞火将食盒合上,顺便递给了银瑶拿着。 小晴摇摇头:“没有,村子里能用上的东西全都有了。”就连吃的喝的用的都能自给自足了,哪里还需要到外面去买呢。 “哦,这样啊。”飞火点点头,没有用得上的东西,说明村子现在发展得还不错咯,“没有的话那就没有吧,我们也不耽误时间了,现在就出发吧。” “夫人,真的现在就回去吗?”不等等她们收工一起回去?锦灵眼巴巴地看着飞火,她挺想和飞火一起回去的。 飞火像是看不到锦灵那期待的目光,直接转身就走,边走边说:“趁天色还早,可以多些时间留在村子里游玩。” “哦,那夫人你们就先回去呗,我们很快也回去了,晚上见。”锦灵无奈啊,飞火该不会真的生气了吧?!要是真的生气了,她可不会哄啊! 当一个姑娘生气了,要怎么哄呢?在线等,挺急的! 给读者的话: 最近有些忙,而且精神状态不怎么好,只能日更一章了,请见谅啊! 第三百六十九章 回归正村 一个时辰后,飞火已经带着藤萝和金钗银瑶到了归正村的山脚下了。 初次来归正村的三人看着面前的景象,都是一副呆愣样子。 山下有叮咚溪水长流,途径良田数十亩,春耕时期,一片郁郁葱葱的禾苗看着很是喜人。 溪水顺着水车运送到山上,半山腰是一片密集的房屋,数量不少,多以树木、青竹制成。 山顶上种了两排桃树,梨树,还有其他的果树,现在正是桃树和梨树开花的时候,粉红的桃花和洁白的梨花相映衬,犹如真正的桃源乡。 果树下还有着各种各样的绿植,有不少长势喜人的花儿开得正艳,整座山头都被七彩所渲染,人间仙境大概就是如此了吧。 飞火在归正村也待了一个月,只是没想到再次回来,变化会如此之大。 半山腰的房舍数量都已经扩建一倍有余了,除了村子所在的这座山头,周围的山上也隐约有了房子的迹象,大山被分成了好几个区域,合理使用才能有更多的收获。 看来这段日子以来,大伙儿都相当努力啊!村子如今发展得大好,一直保持下去,假以时日,这个小村子或许能成为一座大城池! 藤萝都怀疑她是不是在做梦,面前的景象太过唯美了,她都不敢相信这是在现实世界! 她拉了拉旁边飞火的衣袖:“嫂子,这真的是现实?” 飞火好笑地看着藤萝:“怎么?是不是被村子给惊艳到了?” “嫂子,您是怎么和这个归正村结缘的啊?这般人间仙境,位置还这么偏,不可能是您途径遇到的啊。”藤萝实在是好奇啊,镖局的那些人个个对飞火都很恭敬,飞火绝对是做了惊天动地的大事! 回想起曾经,飞火能说这不都是因为空洛作死去挑衅人家,才会将人家一锅端从土匪变农民吗? “什么结缘不结缘,不就是狐狸护短,见不得空洛被人欺负,就直接将对方的当家人都给干掉,自己上位,就建立了归正村和归正镖局。”飞火也没管三人听不听得懂她在说什么,径直往山上走去了。 “丞相夫人是在说什么啊?”金钗还真的没听懂。 “我也不知道。”银瑶也是摇着头,什么狐狸护短?狐狸还有这般神通?还将当家人干掉自己上位?这么厉害的狐狸是要上天吗? 藤萝是听明白了,飞火一直都喊千寒作狐狸的,也就是说千寒动手将人家老大给干翻了,自己再上位做了老大! 而千寒这般做的理由,仅仅是因为空洛被欺负了! 藤萝无语极了,千寒公子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护犊子啊,还护得这般暴力,不得不说,千寒公子是她见过除公子和嫂子外最厉害的人了! 三人跟上了飞火的脚步,深一脚浅一脚地爬山! 等到了半山腰村口时,三人都已经气喘吁吁了,这山也说不得上有多高,可许久都未曾运动过的人,突然来真的一下,不累就怪了! 相比起三个狂冒汗累成狗的人,飞火简直是出淤泥而不染啊,头发丝儿都没乱一根! 人比人气死人,人比妖更是气死得彻底了! 村口瞭望塔上放哨的人早就注意到了有动静,只是这一看,可不得了,是他们的大姐大回来了! “大姐大!!”放哨的兄弟激动得直接在瞭望塔上就挥舞着手,朝飞火大声喊道,那激动的样子也是真诚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见到自家媳妇儿了呢! 飞火挑挑眉,抬头看了过去,就见到了一张眉清目秀的脸庞,是个熟面孔咧,她也抬起手微微摆了两下:“阿峰,好久不见。” 名唤阿峰的青年听得飞火的回应,脸颊都红了,没想到大姐大居然还记得他是谁!好开心啊! 阿峰从塔上飞快爬了下来,小跑着来到飞火的跟前,咧着嘴傻乐道:“大姐大,你怎么来啦?兄弟们可想你啦,这么久了才回来一次,要是知道你来了,大伙儿肯定很高兴的。” 飞火知道归正村的兄弟们本性不坏,以前那是没有选择才做土匪的,如今改头换面了,就只是一个普通人。 飞火挂在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真诚:“我是因为有事才来不了的,这次是刚好有事途径玉屏镇,就特地回来看看,大伙儿过得还好吗?” 阿峰挠了挠后脑勺,“大伙儿过得可好了,比起以前浑浑噩噩的生活,兄弟们现在可都干劲十足呢,都在为村子都建设呢。” “你们有这般心思,我就放心了。”只要不去做坏事什么都好说。 “大姐大,难得回来一趟,你就多住些日子再走吧。”都说美人儿秀色可餐,阿峰自然是喜欢飞火这样的大美人儿的,若是能多点相处的时间,那该有多好啊。 飞火笑着点了点头:“我回来,一是在意村子的发展状况,二是因为空洛的事,等将事情解决了,我再离开也不迟的。” 提到空洛,阿峰的神情也是很尴尬的,“那个……小公子的事你都知道了?” “嗯,知道啊,小晴和锦灵已经告诉我了。”飞火看着阿峰的神情就知道了,整个村子里的人都同穿一条裤子啊,居然任由空洛被一个男人死缠烂打。 “那……现在要不要通知其他人关于你回来的事啊。”阿峰小心翼翼地询问道,他可不想惹到飞火啊。 飞火想了想,还是否定了,道:“没必要搞这么大排场,我如今人在村中,总会和别人遇到的,就不用特地去告诉其他人了。” 阿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对了,空洛现在在哪里?”总得要找到当事人啊,不然怎么解决矛盾呢。 阿峰思索良久,这才有了答案,“小竹楼,没错,小公子就是在小竹楼呢。” “小竹楼?”飞火努力回想着,这个小竹楼到底是在哪里的房舍,没多久,她就想起来了,小竹楼不就是当初建起来给女子使用的那幢吗?! 只是空洛一只公妖,跑人家女生宿舍干嘛去啊?虽然一楼是免费开放的活动场所,但人家不要面子的吗? 第三百七十章 集体诈骗 带着疑惑,一妖三人便朝着小竹楼走去。 小竹楼的位置有点偏,几乎要通过整个村子才能到达。 现在这个时辰,并没有太多人在村子里,押镖队的人全都外出了,务农队的留有一部分在,剩余的就是一些妇人和孩子。 飞火一路走来,遇见了不少人,大部分她都认识,有少数人是在她离开过加入的。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不管她认识不认识的,人家一看到她就激动得快蹦起来了!个个笑呵呵地和她打招呼。 “哎呀!这不是大姐大嘛!!好久不见啊!” “大姐大,我们可想你啦,要不要到我家去坐坐?” “夫人,您吃了没啊?渴不渴?我给您倒水去啊!” “夫人夫人……” 飞火嘴角抽搐,她本想着不用大排场告诉村里人,她回来的事,没想到,只是走在村子里,就已经是大排场了! 搞得像是上头领导来村子视察一样,这也太热情了吧,有点过了火啊! 这好歹也是大伙儿对她的问候,总不可能视若无睹吧,于是飞火就是挂着个大大的笑容,一一回应着大伙儿的话。 跟在飞火身后的藤萝主仆三人都已经傻眼了,自从来到了这个玉屏镇,她们的三观以及对飞火的认知就一直在刷新。 飞火在这个小小的村子里,就是土皇帝的存在吧,瞧瞧这村里人一个两个巴不得贴在飞火身上的模样,这土皇帝还是个人缘极好的! 藤萝其实是很想问飞火一个问题的,明明是人家千寒公子干掉对方大佬自己上位成了新大佬,嫂子你这待遇怎么看都是比大佬还大佬啊,你对村子人到底做了什么?! 为什么她会有这般待遇,飞火也不知道啊!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她从来到归正村的第一天起,啥都没有做啊!她只管等吃收钱啊,都没动手过,全都是狐狸出手搞定的! 等回过神来,她在归正村的地位就已经是这般了。 和村里人说了她们会留两天,今天要好好休息一下,村里人才没缠着飞火,这才让一妖三人松了口气。 唉,太过受欢迎也不是一件好事啊~ 待走近了些,飞火才感应到了空洛的气息,这小子的气息还真是弱啊,若是不认真点都感应不到。 明明空洛的身体素质很不错,可这气息还有些差强人意,是不是锻炼得还不够彻底啊?等千寒回来了得给空洛制定一套全方位的修炼计划! 还未走到小竹楼,就已经听到了一道嚣张的笑声。 “哈哈哈,自摸!又是我赢啦!哈哈哈哈哈,快给钱给钱!” 有人哀怨了,“打了十圈,锦华你就赢了十次,再和你打下去,我裤衩都快输光了!” 被叫到名字的锦华一脸得意,一手摸着自己的肚子,一手拿钱,“自从有了孩子,我这运气呀,就好的不得了,整个村子里都没人比我幸运啦!” “哼!我就不信了,总不可能每一局都是你赢的!老子总得要赢一次才行!”又有人不服气地哼哼了。 锦华挑挑眉:“来呀!让你知道我孩子的厉害!” “来就来!” 说罢,又是洗牌碰撞的声音。 站在小竹楼外头的飞火:“……”没想到啊,锦华的性子变成这般有汉子气概了,甚至比锦灵更厉害的样子啊! 所以说,这姐妹二人在村子里到底经历了什么?! 村子里的生活的确是变好了,这不,都能打上麻将了,还是输了要给钱的那种。 不过,飞火并不懂得麻将的玩法,她压根儿就没接触过麻将,但看着别人玩得似乎很嗨,甚至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了,心想,这应该是一门很厉害的娱乐项目吧。 小竹楼一楼的休闲区里,一张四方桌边上坐着四个人,这其中三个,飞火都认识,锦华,务农队的队长和副队长,没想到务农队的两个队长都在这里偷闲啊。 只是另外一个人嘛…… 飞火眼眸微眯,细细打量着那人,是个身高六尺的男子,星眉剑目,面如冠玉,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衣服也是整洁干净的,看着,就是个自律的人。 看男子的穿着,非富即贵啊,在前身是土匪窝的小村子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啊。 飞火眉头一挑,没想到这么快就给碰上了,小伙子看着是挺不错的,可就是眼神不咋样,看上了只公妖! 想猜到对方的身份其实不难,结合时间地点人物,就能知道了,只怕空洛此时躲在楼上呢。 叶震然也是够奇葩的,居然为了钱就让胡津南入住归正村了,甚至为了达到更好的效果,直接让空洛穿着女装在村子里活动,就连住的地方都变成了女子宿舍了。 为了钱,也是够拼的啊,更可怕的事,整个村子里的人都知道真相,可偏偏就是没有人告诉胡津南这个冤大头。 这算不算是集体诈骗呢? “三条,我杠!”锦华乐滋滋地将面前的三张三条的牌子拍在桌上,伸手去将另一张三条的牌子拿了过来,正想嘚瑟一下,一抬眼,手里的三条都被吓得掉在了桌上。 我咧个去! 锦华怀疑她是不是因为太兴奋了所以才产生了幻觉,要不然她怎么会看到了许久不见的飞火夫人呢?! “你干嘛呢?要不要这么兴奋啊,连牌都掉了。”坐在锦华对面的大队长觉得这一局又要凉了,等会儿不知要输多少钱呐,心塞。 锦华白了大队长一眼,“是夫人回来了!” 大队长压根儿就不信:“得了吧你,又在那里胡说八道些什么,好好打牌。” 而此时,飞火已经站在大队长身后了,狭长的影子就这么笼罩在了大队长的身上,“老六,好久不见呐。” 声音一出,除了锦华,其余三人身体皆是一震,特别是大队长和副队长,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大队长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僵硬地转过身去,就在见到飞火那张天地无双的脸时,都差点要跪下了,身体抖啊抖得,“哎哟喂啊!大姐大!!” 胡津南看着那个身材纤瘦高挑的绝美女子,他很是惊讶,这个世上竟还有如此好看的人儿,只是他刚刚好像听到了“夫人”这个词,难道是已经成亲了?!那“大姐大”又是什么鬼?! 第三百七十一章 惹不起 大队长蹭地就从座位上站起身,狗腿子地将椅子让出来,还用袖子擦了擦,对飞火做了个请的姿势,谄媚地笑道:“大姐大,你怎么回来了也不通知一声啊,这一路舟车劳顿的,肯定累了吧,你快坐着歇歇。” 胡津南那极其斯文稳重的脸都已经快崩了,他有些愕然地看着大队长,这态度也变得贼快了吧! 这大队长也是这村子里能说得上话的人,他来到这个村子这么久了,大队长对他的态度也是一般般,可对这个美得惊天动地的姑娘,那态度简直就是无下限啊! 胡津南看着一脸波澜不惊的飞火,心中更是谨慎了几分,这个人,可不能小觑。 “我说六哥啊,你这位子怎么可以给夫人坐呢!你想让夫人冷屁股贴热板凳啊!”锦华早已站起身来,不太满意大队长这番举动。 大队长脸上的笑就这么僵住了,他小心翼翼地抬眼观察飞火的表情,呃……面无表情啊! 大队长这心就七上八下的,大姐大该不会是不高兴了吧?! 他有些踌躇地将椅子往旁边挪了挪,又重新找了张椅子过来,再次用衣服擦了擦,“大姐大,你……坐不?” 飞火:“……”老六啊,你要不要这么可爱啊?! 众人:“……”这画风好像有点不太对啊! “嗯。”飞火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然后就一屁股坐在了新搬来的椅子上。 有飞火在,其他人都不敢再坐了,全都乖乖地站成了一排,就连完全不知情的胡津南也被大队长拉着站在了一起,胡津南那是一头的问号,你们的家事为啥要把他拉上啊! 飞火让藤萝也坐在一旁,然后又瞄了一眼锦华的肚子,已经显怀了,孕妇也不宜这般站着,也让锦华坐下了。 金钗银瑶自然是要站在藤萝身后的,于是在一群女子面前,三个大男人正手足无措地站着,虽然里头有一个人是懵逼的。 “春耕的事你们准备好了吗?”飞火语气有些漠然,亏得还特地让空洛回来指导春耕工作,没想到务农队的两个头儿都在这里打麻将!这地还要不要种了?! 大队长和副队长一听这话,就知道要完了!大队长委屈巴巴地搅着自己的两只大拇指,“春耕要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好了,该做什么早就吩咐下去了。” 副队长在一旁如小鸡啄米般点着头,他要力挽狂澜啊!“是啊是啊,大姐大,你是知道我们的,做事肯定是要做好的!我们哥俩只是趁着中午休息的时间,才会找锦华妹子打麻将的,我们绝对不是在偷懒!真的!你要相信我们!” 锦华嘴角抽搐,中午休息的时间找她打麻将?放屁,明明就是想过来从胡津南这个冤大头手上骗点钱嘛! 呃……虽然到最后他们一个仔儿都没得到,还赔了本全都进了她的口袋。 他们是不是在说谎,飞火一眼就能看出来,她只是给了两人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似乎是带有了点警告的意味,若是还有下次,她就真的生气了! 大队长和副队长被看得心里发毛,额头已经渗出细细的冷汗了,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惊得他们忍不住都打了个哆嗦! 哎娘耶!大姐大果然好可怕啊!虽然长着一张仙女儿般好看的脸,可在这美丽的外表下,是一颗魔鬼的心啊!惹不起,惹不起呀! 其实村里人都很清楚,飞火除了她的身份很牛叉叉外,她的能力定也是无人能及的! 以前在村子的时候,虽然没见过飞火动手,可她那通身的气势,竟是不比丞相司徒尘弱,在一群出类拔萃的人当众,她的光芒依旧璀璨无比,甚至隐约有压过众人的趋势! 飞火毫无疑问是强大的,所以村里的人即使不清楚飞火的真正实力,也将她当成了村子里至高无上的存在!就连千寒这个大佬也是比不得的! 不认识飞火的胡津南也是被飞火的眼神惊到了,这个女子是什么来头?绝对不是小户人家能养出来的!他从小到大见过的女人数不胜数,却没有一个是像飞火这般有傲视群雄的派头的! 这种整个天下唯吾独尊的王者风范,居然是一个女流之辈发出来的,这简直就是让人不敢相信啊! 飞火正想着开口说话,周围的空气突然扭曲起来,她反应极为敏捷,直接就一个闪身从椅子上消失了,下一瞬就出现在了椅子的后边儿。 “哎哟!” 就在飞火闪身离开的同时,一声痛呼随之响起。 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怎么才一眨眼的功夫,飞火就已经不在椅子上了?还有,空洛是啥时候来的?!怎么还趴在了椅子上?! “尊上……”空洛捂着肚子,痛得泪水都在眼眶打转了,语气很是幽怨,为什么要躲开啊!尊上一来到这里他就感应到了,他本想和尊上来个拥抱的,结果没能和飞火拥抱,反倒是和椅子有了个亲密接触!那椅子的棱角刚好戳到他的肚子了,好疼啊!!! 飞火面前神色不变,只是内心却已经是尴尬一片了,唉,大侄子,对不住了,身体条件反射怪不得她呀! 只是在看到空洛的装扮时,她心中的那一丢丢愧疚都消失得干干净净了。 “空洛,你这衣服看着挺不错的。”一身洁白的长裙,如天上仙女般飘飘然不食烟火,洁白得如同一块璞玉,气质通透纯真,如此粉雕玉琢的人儿,实属难得一见。 看着在村子里的待遇还是很不错的,飞火看着面色红润的空洛,如此想着。 “尊上!”空洛揉着肚子,他真的是快要哭了,谁稀罕要穿女装啊!还嫌他丢脸丢得不够吗?!大家都在欺负他!! 飞火忍住笑,哎呀,空洛这长得本就精致绝美,雌雄难辨,这声音也是清脆的,不像普通男孩子那般低沉有磁性,听着同样是可男可女,这种结合还真是让人看不出他的真实性别呢。 在一旁的藤萝早就已经傻眼了,她有想象过空洛穿女装的模样,只是现在亲眼见到了,比想象中的还要有冲击性,也太好看了吧! 一个男人长得比女人还好看!这说出去,让别的女人怎么活呀! 第三百七十二章 可叹陷情深 “空洛姑娘,你没事吧!”见到心上人这委屈可怜的样子,胡津南也是心疼啊,连忙上前询问。 去你的姑娘!! 空洛眼神巨凶地瞪着胡津南,都是这个男人害的!他好好的一个花样美少年,愣是要穿女装度日,全都是因为这个男人说什么对他一见钟情,简直就是放屁! 空洛越想越委屈,鼻子一酸,眼里一直在打转的泪水就忍不住了,滴答滴答地往下掉。 他不再看胡津南,反而直接朝飞火扑去,“尊上!”求安慰啊! 胡津南被瞪得一头雾水,他是哪里得罪了空洛姑娘吗? 飞火看着朝自己扑过来的空洛,很是无奈,就算外表是一个大人模样,可空洛的智力还停留在小孩子阶段,现在让他做一些他不乐意的事,自然是委屈的。 也没躲开,就接住了比她还高上一个头的空洛,轻轻拍打着空洛的后背,柔声道:“好啦好啦,知道你受了委屈,过两天你就和我们一起回王城。” “尊上,我好想你啊!你不在,他们都欺负我!”空洛是真心想念飞火的,上一次见面时,飞火还是在小薇的身体里呢,一别四个月,他所能依靠的飞火终于回来了!他可高兴坏了! 听到空洛向飞火告状,大队长和副队长都低下了头,生怕和飞火扫过来的眼神对上! 这下可咋整啊,等会儿大姐大要是动起手来,他们会不会被打成残废啊?心好慌啊! “谁要是欺负你了,过后就要他们好看。”飞火也是个护短的,她可以欺负空洛,但觉不允许别人欺负她家大侄子!更别说还有人敢觊觎了! 想到这里,她给了个胡津南凉凉的眼神,特别是男人! 收到了飞火不太友好的眼神,胡津南的确是心中泛着凉意,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啊! 空洛吸了吸鼻子,还是尊上最疼他,不像追魂,简直就是塑料兄弟情,这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为了吃就将他拱了出去,太不厚道了。 而在一旁的藤萝终于在空洛的美貌中回过神来了,见着空洛像个小孩子一样哭得鼻涕眼泪齐飞,都给蹭到飞火衣服上了,连忙掏出了一块手帕递给了空洛。 空洛一愣,“藤萝?你怎么也在这里?!” 藤萝嘴角微抽,她一直都在好不好,敢情是你压根儿就没注意到啊!“空洛公子,好久不见了。” 飞火将空洛松开,接过藤萝送过来的手帕,给空洛擦了擦眼泪,朝塞到空洛的手上去了。 “什么公子?!”胡津南被藤萝的一句“空洛公子”炸得脑子混乱,他是不是听错了?! 锦华扶额:“呀,露馅儿了。” 大型翻车现场啊,大兄弟,你可得悠着点儿。 藤萝身体僵住了,她看了看胡津南,又瞧了瞧空洛,哎呀,她是不是搞砸了什么事儿啊?!可她的叫人的习惯一时半会儿哪里改得了,这一顺口就…… “那个……”你听我解释啊! 大队长这眼皮子从飞火出现起就一直跳个不停,这下可真的完咯,就算现在没被飞火打残,可事情败露了,村长也会找他们俩算账的! 他们今天出门大概是忘了看黄历,今天不宜出门啊!简直就是和飞火犯了冲,等会儿可不要将事情闹大了才好啊。 空洛噘着嘴,“没错啊,就是公子,本公子是公哒!”若是早些能这么说,他这个月来就不用过得那么辛苦了。 本公子是公哒,公子是公哒,子是公哒,是公哒,公哒,哒…… 这句话一直在胡津南的脑海里回荡,他不敢置信地用手指着空洛,这么可爱的姑娘居然——居然是个男的?!! 那这些日子来,他在村子里的所作所为,那岂不是—— 所有人都知道真相,唯独他被蒙在鼓里,还为了讨空洛欢心,信了村子里那些人精的话,花了不少的钱,结果呢,现在居然告诉他,他喜欢的姑娘原来是个男人?!这特么谁受得了啊! 胡津南一下子没能反应过来,就只是这般用手指着空洛,喉咙里竟是发不出一个音来。 他脑子现在有点乱啊,若空洛真的是个男人,那他这些日子来到底是在做什么?!他又该如何看待这个长得比女人还要好看的男人?! 飞火脸上还是那般云淡风轻的模样,见着胡津南那纠结的样子,就知道对方现在的内心肯定是快要崩溃了。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啊。 “胡公子,这些日子你的损失,我会双倍赔偿的。”虽然拿钱来解决事情有些不太对,可现在也只有这个法子了啊。 胡津南缓缓地放下了手,双眼呆滞无神,就这般看着空洛,连着飞火的话似乎都未曾听入耳。 被打击得这么厉害?难道这个胡津南是真的对空洛上了心? 飞火此时的脑海中闪现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她也是被惊了一下,难不成接下来发展的桥段就是—— 唉,相思难自禁,可叹陷情深啊。 只是这样下去似乎不太好啊,总归着空洛并没有那方面的想法呀,若是让胡津南闯进空洛原本和谐平静的世界,会不会对空洛造成影响啊? “胡公子,你——”飞火想将胡津南的思绪打乱。只是这话还未说完,就被胡津南激动地打断了。 他刚刚因空洛是男儿身的事打击到失去高光的双眼,此时竟是神采奕奕的闪烁着不一般的光芒,“我不管你是男是女,我就是对你一见钟情了!” “卧槽!!”众人大惊,他们好像听到了什么劲爆的话啊! 飞火都想呵呵了,她就知道会是这样!!敢情刚刚就在那里思考这个问题了啊!甚至还得出了结论! 就连空洛都被惊得往后跳了一步,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你是不是疯了!我可是男的,你也是男的,可不能乱说啊!” “我是认真的!”胡津南在刚刚的电光火石间就已经想了很多了,他想,他是喜欢空洛的,虽然出现在他面前的是女装扮相的空洛,可这短短的一个月里,他是对空洛越发的上心,如果空洛真的是个男人,他也难以放弃啊! 男人喜欢上一个男人,这并不是什么可笑的事,因为爱,所以他不在乎这些! 第三百七十三章 棒打鸳鸯 空洛都怀疑他是不是耳朵出现了幻听,他都听到了什么?!不介意?!你不介意,他介意啊! 他浑身打了个寒颤,直接躲在了飞火的身后,探出半个身子来,“你是不是傻啊!男人是不会生孩子的,所以不能在一起的!” “咳咳咳!”刚喝了口水想压压惊的锦华愣是被呛到了,这话是不是哪里不对啊?! 飞火满脸黑线,其他人也是差不多的表情,空洛的脑回路这么清奇,要肿么破呢? 难道要说是胡津南眼光独特,瞧瞧看上了空洛这么一根人参,性别还是公的那种! “空洛姑……公子,我对你是真心的,天地可鉴,我不在乎世俗的眼光,你就真的不喜欢我吗?”胡津南急了,空洛下意识躲起来的动作让他有些伤心,看着如此沉稳的一个人,连面子都不要了,直接大庭广众之下求爱。 现场的氛围很是诡异,空气都要凝固了。 空洛眼眶红红的,脸上也是红红的,就像一只煮熟的大虾,“不都说了嘛,男人不会生孩子,是不能在一起的!” “那要是能有孩子,你就和胡公子在一起了吗?”锦华幽幽地来了句。 空洛顿了顿:“这……” 飞火瞥了一眼锦华,你这是要帮助敌军,痛击友军吗?你该不会是对面派来的卧底吧。 锦华被飞火的那惊人一瞥吓得赶紧闭上了嘴巴,低下头,不敢再多事。 唉,嘴贱可真是要命啊! 像是得到了提示般,胡津南急忙道:“就算男人不能生育,但咱们可以领养啊,这样不就行了!就像司徒丞相那般,不也是收了个养子嘛!” 众人:“……”大兄弟,你这是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啊!干嘛要提起丞相家的事啊! 空洛愣了愣,好像是这么个理哦,不过好像哪里又不对,他很是疑惑,问飞火:“尊上,你和叔啊呸……你和哥为什么不自己生个孩子,反而是从外面带了小幸回来呢?” 不是在讨论你和胡津南的事儿吗?怎么就突然扯她身上了? 飞火叹了一声:“我们与小幸有缘,只是如此,想自己生个孩子,也是要看老天爷愿不愿意赐予啊,岂是那般简单想生就生的。” “哦。”空洛似懂非懂地点了下脑袋,原来就算是男女在一起了,也不一定能有孩子的啊。 既然是这样,那男人与男人…… 喂喂喂,大侄子,你可别弯了啊! 见空洛那似有所感的样子,飞火还真的怕空洛就在自己面前生生被掰弯咯! “空洛!”飞火连忙出声唤他。 “啊?”空洛迷茫地应了声。 “宋杰你可还记得?” “宋杰?”空洛的大脑在快速转动着,宋杰……宋杰……沿林镇的宋杰!“记得!” 只是这才刚回答了,他又立马呆滞了,我擦,宋杰啊!那个好男风的宋杰呀! 他还是很清楚记得的,那时尊上为了惩罚宋杰,可是找了一群花姑娘来伺候宋杰的,还是霸王硬上弓的那种! 空洛心中一片拔凉,他瞪大着还湿漉漉的双眸,对着胡津南发生喊道:“不行!我不能和你在一起!要是在一起,会死的很惨的!!” 飞火对于空洛能get到她的意思,很是满意,先不管胡津南和空洛是不是真爱,她都不想让空洛处于一个被动的地位,万人唾骂,可不是一个小孩子能承受得了的,她当一次坏人又何妨! 胡津南也没想到空洛会拒绝得这般彻底,刚刚神采奕奕的眼睛都暗淡了几分,他满脸的悲凉,脸色瞬间苍白,他嘴皮子都在颤抖:“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肯接受我?” 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啊!这一个月来,我心心念念的全都是你,为你忙前忙后的,就算你是男儿身我也不在乎,可为什么,就是不愿给我一个机会?!就这么看不起我吗?! 胡津南很想将心里的话说出来,可他的教养不允许他这般,这样的话,要是说出去却只能得到他不愿意接受的回答,他怕是会想一死了之! 作为一名有钱又有点小权的家族子弟,胡津南的人生可以说得上是顺风顺水,况且他本是就长得儒雅英俊,有多少姑娘看见了他就羞红了脸,可他偏是没看上一个,总觉得这些姑娘并不是他心中所属! 他这次来玉屏镇办事,却是在无意间见到了耀眼无比的空洛,那惊鸿一瞥便是将空洛深深的烙印在他的心上。 他花了多少钱才能来到这个偏远的小村子,一切都是为了更接近空洛,甚至连家都不回了,一心想留在空洛身边,就算空洛一直在躲着他,他觉得也没关系,因为他相信总有一天能够打动对方的。 可现在,空洛当着他的面,一次又一次的拒绝了他,他的心疼得厉害,他第一次喜欢上的人是个男人,可对方不喜欢他! “我、我……”空洛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我这是为了你好!好男风是会要命的,你可千万不能好这口啊!” 胡津南有些自嘲地笑笑,他哪里是好男风啊,他只是刚好喜欢上了一个男人而已。 看样子,这一对是凑不成了,虽然是很对不起胡津南,可飞火是真的不愿意空洛将来受到伤害。 旁边几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呢,这剧情反转得也太快了吧!而且飞火这棒打鸳鸯的铁棒是不是耍得太狠了点? 男男的禁忌之恋虽说是很羞耻,可爱情是无关性别,年龄和种族的呀,这说拆散就拆散,这丈母娘的架势还挺大的啊! “你……”空洛见着有人因自己而伤心,他也是很不好受的,“你是个好人,相信我,你以后会很幸福的。” 空洛还不懂得情情爱爱是什么,他只知道,两个人彼此信任,都为对方着想,这就是最淳朴的爱情,他是做不到和胡津南这般的,但他会祝福胡津南。 得了好人卡的胡津南简直都快哭了,他眼神复杂地看着空洛,他们真的一点可能也没有了吗? 他转而又猛地看着飞火,空洛不肯接受他,全都是因为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 第三百七十四章 大侄子这是长大了啊 察觉到胡津南周身的气息都不太一样了,飞火挑了挑眉,难道是要动手了?要将她这个坏事儿的给除掉?结果肯定是不会成功的,但这份勇气还是值得嘉许的。 少年,敢于反抗不公,这的确是一种好品质,可是嘛,反抗也得看对象啊。 见胡津南红了眼,额角青筋都已经凸起来了,空洛怕这家伙不长眼冲上去找死,直接护在了飞火身前。 “你可别乱来啊!”你要是动手了,就算皇帝来了也救不了你啊!相信我,你会死的很惨的! 空洛的这个保护动作更是让胡津南心痛,他悲戚不已,“你是要护着她吗?你是因为她,才不肯接受我的是吗?!你喜欢她?!” 最后四个字,他是颤抖着声音说出来的,心若刀割般痛苦,如果不是因为喜欢这个女人,空洛又怎么会这般护着她?! 听到最后四个字,空洛就像一只炸毛的猫儿般,都快跳起来了,他急忙否认:“你在胡说什么呢?!你可不要误会!” 旁边几个吃瓜群众,这瓜吃起来有点硌嘴啊! 大兄弟,你明年的坟头草该有八尺高了吧,愿你一路走好啊! 锦华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个迷你算盘回来,两根手指在上面拨得噼啪响,最终得到了一个很满意的数。 对那边还在火冒三丈的胡津南说道:“胡公子,我已经算过了,等下要用到的费用,你的寿衣,棺材,陪葬品,人工费,场地费,哭丧费,以及带给我们村子的精神损失费,经济损失费,看你和我们村子这么熟悉的份上,给你个八折优惠,共计一千八百八十八两!在你死之前,请先把钱给结了吧。” 众人:“……”真不愧是村长夫人,这账算得还真是够精细啊,只不过,你是不是算得有点贵啊? 胡津南:“……”什么鬼?他还在气头上呢,来这么一出,他现在是要怎样嘛! 飞火一头黑线,你们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都是在说她残暴啊!她都还没出手呢,这么快就把人家认定死了,真的好吗?!不考虑考虑别人的感受吗?! 空洛还很认真的点了点头:“你要是和尊上打起来,真的会死的哟!” 回想起在国师府被飞火狠虐的那段日子,空洛就是生无可恋啊,飞火下手是快狠准,一点情面也不给,都是往死里打的,要不是他和追魂配合得好一点,他怕早已被打回原形了。 所以啊大兄弟,你可别再惹这尊大佛啦,后果你承受不住啊! 胡津南被空洛这般认真的模样给愣住了,他又看了看飞火,眉头越发的紧了。 这个女人看着娇娇弱弱的,他一个大男人和一个弱女子交手反而会输?真是笑话! 他忍住内心的焦躁,冷着脸,“空洛公子,我再问你一次,你就真的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吗?这么长的时间里,你难道就真的一点也不喜欢我?!” 空洛傻傻地看着胡津南,他真的不明白这个凡人男子为何要这般执着,他早就说过了,他们不能在一起,一次又一次,为什么现在还是不死心的再问一次呢? 空洛在妖类中年纪算得上还是个孩子,他从前一直都没有对生活烦恼过,更别说是他自己的事了。 而如今,他要做出抉择,这也是成长的一部分,是非对错,他要知道如何分辨,自出山以来,他也是经历过许多的! 空洛明亮有光彩的眼睛坦然地对上胡津南期待的目光,他笑了笑,像极了穿透乌云的一道光,让看到他笑容的所有人都为之失神。 “你所说的在一起,如果是指成为朋友,那我是不介意的,至于你说的喜欢,我其实还不太懂,这个词的定义太广了,若是说简单的喜欢,那么村子里的所有人我都喜欢,若是你说的是更深层面的喜欢,我很抱歉,我不能回答你。” 胡津南看着面前笑得灿若星辰的人儿,竟是不知该说什么,他被那迷人的笑勾了心魂,他的眼里心里此时全都是这美妙的身影! 飞火听了空洛的话,却是勾起了唇角,大侄子这是长大了啊! 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纤瘦背影,仿佛看到了一年前被别人欺负却始终不肯掉眼泪的倔强小男孩,那个粉粉嫩嫩的小娃娃,已经成了一个翩翩少年,成了一个有主见,有自己想法的大人了。 飞火表示很欣慰,但是——她直接将空洛给扒拉到一边,“就算是成为朋友,也不能在一起!” 话本子里不都常有这种桥段吗,朋友变男女朋友,然后再发生点什么出格的事,就成了夫妻! 放一个对空洛有非分之想的男人在身边,怕不是引狼入室,空洛什么时候被吃干抹净了都不知道呢!还想在一起?想都别想! “你这恶毒的女人,简直是欺人太甚!”胡津南也回过神来了,就算他再怎么文雅,此时也是气得暴跳如雷! “夫人,我们真的不用去劝架吗?”银瑶看着这般弩张剑拔的情形,不免有些担心。 藤萝也是担心得紧啊,但她担心的反而是胡津南啊!真怕飞火会闹出人命来,那可就坏了啊! “可我们插不上手啊!”藤萝急也没用啊! 已经见识过大场面的锦华却是很淡定的挥了挥手:“瞎操心什么,要是夫人出手了,我这单生意可就成了!” “没错,这一千八百八十八两可顶镖局里好几趟镖了,这让村子的生活也能轻松不少。”副队长很是赞同的附和着。 大队长同样是一副“这是天大的好事儿”的模样,双手背在身后,等着看戏。 藤萝:“……”你们的心是不是被墨水泡过?这么黑?! 关于怎么处理胡津南,飞火其实早已有了对策,本想着能和平解决,她就不用动手,可对方很显然是个大痴汉,这种商谈和解的办法就不适用了。 果然,能动手的事就别哔哔是经过实践得出的真理啊! 好好说话你不听,非得找虐!这可怪不得别人咯! “胡公子,倘若你能打赢我,那么我就允许你和空洛的事。”飞火身上的威压瞬间外放,周围的空气突然就压抑得让人心慌! 第三百七十五章 第二也是可以有的 看着如此嚣张狂妄的飞火,胡津南的拳头是攥得紧紧的,瞪着飞火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这个女人,是真的在看不起他吗?还是说是真的在笑话他不自量力,居然喜欢上一个男人?! 可他又不得不承认,飞火的气场太强大了,他作为一个男人都有些受不了,飞火绝不会是一个泛泛之辈! 但那又如何!他怎么可能会让别人阻拦他寻找幸福呢!他一定要打赢飞火!就算是个女人,他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感受到了飞火散发出来的威压,空洛的心就咯噔一下,这下完咯,尊上动真格了! 依照尊上的性子,杀掉胡津南那是不可能的,将他打残的概率会比较高一点吧,要不要现在去找大夫过来啊,能早一点救治,就多一分治愈的希望啊。 旁边的几人同样是被飞火这突然释放出来的威压给吓到了,全都像根木头桩子似的,一动不敢动,脸上都已经在冒冷汗了。 唯独锦华,跟个没事儿人一样,别说冷汗了,她都还在继续打着如意算盘呢。 被打压的几人:靠,孕妇了不起啊! 飞火的确是绕开了锦华,锦华肚子里还有个孩子,受不得她的威压。 “公平起见,你可以使用武器,就算用毒也可以,我只用一根手指。”飞火脸色淡淡,没错,她就是这么公平公正公开啊! 只用一根手指,够给你面子了吧!一根手指也能分分钟碾压你! 飞火将左手背在身后,伸出右手,除了小指,其余手指全都闭合。 她本想露中指的,却又觉得这有点不太礼貌,想了想还是换成了小指。 然而不管是中指还是小指,这种举动都让胡津南气得想掐死这个死女人,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吧!居然想用一根手指就醒了他?!还以为自己是天下第一的高手吗?! 即使不是天下第一,第二也是可以有的呀!关于这个位置,飞火相信不会有人和她抢的。 “好!到时你若受伤了可被别怪我!”胡津南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诶哎哎哎哎!胡公子,你可要慎言啊!你打不过尊上的,你这样下去,后果会惨不忍睹哒!”空洛想阻止胡津南去找死,这才那么一会儿的功夫,怎么就要打起来了呢?! 胡津南在休闲区的一个杂物角落里找到了一把铁铲子,他的胸腔被气得大幅度起伏着。 他抓着铁铲子,眼眶通红,“空洛公子,你要相信我!” 空洛都快要吐血啦!我信你个鬼啊!“不,你要相信我!你真的会死得很惨的!尊上她——”打遍天下无敌手啊! “得了,你一边去,大人的事小孩子别插嘴,你赶快回房收拾行李,明天就回王城去。” 空洛话都还没说完,就被飞火给挤到一边儿去了。 接受到飞火那幽幽的目光,空洛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敢再劝阻,逃也似的离开了一楼休闲区! 空洛边跑边在心中替胡津南默默点了根烛,大兄弟,希望明年今日你的坟头还未长草啊! 而胡津南见到心爱之人被飞火这般呵斥,还伤心的离开了,他就越发气得厉害,身体都气得发抖了! “你有什么冲我来!朝他发什么脾气!”胡津南抓着铁铲子就冲了出去。 飞火有点懵啊,她什么时候朝空洛发脾气了?你哪只眼睛看到的啊?!! 胡津南高高举起铁铲子,直朝着飞火脑门狠狠挥下! “夫人!!”锦华和藤萝都惊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大姐大!!”大队长和副队长也是心惊胆战的,这一铲子下去,就算是强壮的汉子也要没半条命啊!更何况是这般弱不禁风的飞火呢! 可就在下一瞬,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他们是眼花了吗?怎么会看到这么神乎其技的事呢?! 飞火居然不躲不闪,就这么站在原地,然后接住了这么一击! 只见胡津南正死死地压着铁铲子,额角青筋暴起,似乎是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可铁铲子依旧是纹丝未动。 而抵住铁铲子不让其动弹的,是一根青葱玉指,而且还是五根手指中最小最短最没用的小指! 飞火气定神闲的,就用这么一根手指就给挡住了胡津南的攻击,她身体都没动一下,只是随意地抬起了手,往头上一举,就抵住了铁铲子。 一个淡定轻松得不像话,一个满头大汗急得脸都红了,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在演戏呢,特别是胡津南,这面部表情,这肢体动作,都十分到位呢! 别人不知道也就罢了,可胡津南清楚啊!他都已经用尽全身力气了,居然都不能将铁铲子再往下挪动一分! 更可恶的是,这死女人就这么轻松地用一根手指接下了他的攻击,还让他不得再进分毫! 这是一个普通女子能做到的事吗?! 飞火轻笑一声,和凡人打架,她是不是有点像一个大人欺负一个刚满周岁的孩子那般啊,怎么这么好笑呢?! 手指微微用力往前一推,胡津南连带着铁铲子就朝身后飞倒!直直撞上了那边的麻将桌,发出了麻将牌相碰撞的琐碎声音。 “啊!”锦华看着那被弄得一团乱的麻将牌,甚是心疼地跺着脚:“我的三条啊!!” 大队长&副队长:“……”都什么时候了,你他喵的居然还想着你的三条?! 胡津南感受到了后背一阵刺骨的疼痛感袭来,疼得他龇牙咧嘴的直吸冷气!疼死他了啊! 飞火还继续站在原地,半分都没动过,她朝胡津南勾了勾小指:“继续。” 胡津南将手中的铁铲子扔在了一边,这玩意儿排不上用场! 他眼角余光瞄到掉到地上的麻将,想了想,干脆就将桌上的麻将一股脑地全砸向飞火。 飞火扬起手,在面前画了个小圆,哼,区区麻将牌,还想伤她?想得倒美! 让众人再一次震惊的事又出现了!那些厚重的麻将牌全都速度飞快地往飞火身上砸去,经过加速的麻将牌杀伤力可不小啊! 可偏偏这些麻将牌全都在距离飞火一尺远的地方停下了,全都掉在了地上! 众人瞪大着双眼,都不相信眼前的一切,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第三百七十六章 且行且珍惜 胡津南瞪大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这麻将牌还能刹车停下来的?!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他又扔了好几个麻将牌过去,无一例外,还没碰到飞火就已经直直掉落在地上了,飞火毫发无伤啊! 他看了看得意的飞火,又低头瞅了瞅自己手中的麻将,这肯定有哪里不对! 想了想,他直接扬起手就往一旁的大队长扔了只一筒过去。 然后,直中面门! 大队长本就被这紧张的气氛吓得腿软,他没有料想到胡津南会拿麻将打他,都还没搞清楚状况,翻了个白眼就光荣地晕了过去! “六哥啊!”副队长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没了意识的大队长,他使劲儿地晃了晃紧紧闭着眼睛的大队长,又掐了掐大队长的人中,结果还是没醒来。 看来被砸得不轻啊! “胡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锦华身子偏了偏,真怕胡津南下一个扔麻将的就是她,她得做好随时避让的准备! 而锦华旁边的藤萝,已经被金钗银瑶护在了身后,她也是有些懵啊,不是嫂子和胡公子的对决吗?怎么就殃及到他们这些观众了啊! 面对锦华的质问,胡津然并未回答,而是神情古怪地看着飞火,麻将能打到大队长却打不到这个死女人!这是为什么?! 飞火只能给大队长默哀了,这老六也是倒霉透了,是站的位置不对还是人品不好啊? 说起来这个胡津南也是个奇葩了,只是疑惑麻将为什么打不到她,就拿别人来做实验,只是可怜了大队长哟。 “为什么麻将打不着你?!你做了什么?!”胡津南心中郁闷啊,要是近身攻击和远距离攻击都没效,那他还打个屁啊! “你很好奇?”就算告诉了你,你也破解不了啊。 飞火从胡津南那双激动的眼睛里就能看出,胡津南是非常想知道的。 若是真的敌人,谁会将这些告诉对方呢,是嫌命长吗? 但此时的对象不同,飞火很清楚知道她与对方的实力差距,胡津南想要伤她分毫,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飞火从袖中取出了一张明黄色的符纸,就这么用两根手指夹着,这符纸还是她在汤圆那里打劫来的。 “符?”胡津南愣了一下。 “你打不着我,是因为我会奇门遁甲,而你不会。”飞火话音刚落,她手指夹着的符纸瞬间化为了飞灰,与此同时,屋外一声惊雷,像是有什么东西狠狠劈在屋外的空地上! 这惊雷可把众人吓了一跳,这好好的大晴天,哪里来的惊雷啊! 大伙儿齐齐朝门口看了过去,只是这一看,个个都傻眼了! 只见屋外的空地上有那么一个地方,似乎是落雷劈的,地面上一片焦黑,还在冒着白烟,显然还热乎着呢,空气中飘荡着非常浓烈的焦糊味。 这要是给劈到了人的身上……大伙儿齐齐打了个哆嗦,他们不敢想啊! 飞火很是满意的点了一下头,汤圆的引雷符威力不小啊,等她回头就去画个百来张,扔着吓吓人也是可以的。 胡津南瞠目结舌看着那被劈得焦黑的土地,靠,对方的武器这么逆天,他还有赢的可能性吗?怕不是在耍他吧! “哇塞!奇门遁甲诶!好厉害啊!”锦华满脸的崇拜! 藤萝如小鸡啄米般点着头同意,果然是国师大人的妹妹啊,这天地神通就是厉害! 除了在场的人被惊吓到外,村子里的其他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晴天霹雳给吓着了,纷纷朝小竹楼这边过来了。 飞火是察觉到了大家正朝这边过来,好了,她也不浪费时间玩儿了,不然等下要怎么解释啊。 “胡公子,望你以后且行且珍惜,别再看走眼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得罪了!” 飞火话才刚说完,就直接一扬手,和她相隔得有些远的胡津南竟直接被打飞了出去! 胡津南耳边还在回荡着那句“得罪了”,发生了什么?他是谁?他在哪儿?! 胡津南是真的没反应过来,就这样摆着大字形躺在地上,双眼一闭就不省人事了。 不知道你此时有没有体会到大队长的心情啊? 飞火慢悠悠地走到胡津南的跟前,然后蹲下身子,将手覆在了他的额头上。 另一边的几人再次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怎么才眨眼的功夫,胡津南就被打飞了呢?! 刚刚还气势汹涌的场景现在就是寂静一片,连着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副队长扶着大队长,眼中有化不开的柔情存在,“六哥,你看,大姐大帮你报仇了!这下,你该安心了。” “你是不是还想说'一切都还有我在,我会打理好队里的一切事物的'呃?!”最后一个字的尾音拉得很长,明眼人一听就知道这是要完的节奏啊。 “啊,六哥!!”副队长被突然就睁开双眼的大队长吓得不轻,直接就一屁股坐地上去了! 妈诶,他刚刚说的话该不会全都被六哥听到了吧! “六哥,你没事儿了啊?”锦华也是有些惊讶的,刚刚不是怎么喊怎么做都没有醒吗?现在明明是中场休息时间,却奇迹般地醒了?!! 大队长抬手摸着他被麻将印上一筒标记的额头,痛的龇牙咧嘴,他居然当了次炮灰,被别人给打了! 他摸着脑门,摇摇晃晃地站直身子,白了副队长一眼,这才慢悠悠地说道:“我没事。” 他能说他不是被打晕过去的,而是被吓晕过去的吗?他能说吗?!!他不要面子的啊! 锦华哦了一声,没事就好,若是出了什么岔子,医药费可是很贵的啊! 大队长那八字眉都快气得连在一起了,他撸起衣袖,“胡津南那个八王孙子呢?!竟然敢拿麻将砸老子,看老子不打得他娘认不出来!” 只是这才刚撸起了袖子环视四周想找胡津南的时候,就瞧见了胡津南已经是一脸死样晕在了地上。 我擦!他都还没出手呢!这小子怎的就自己给先晕过去了?! 而这小子旁边还蹲着他们那高贵可人的大姐大…… 这该不会是……大姐大干掉人家了吧?! 大队长汗颜啊,大姐大好牛逼啊!他只想说一句:干得漂亮!! 第三百七十七章 要不……再劈几下? “这是……大姐大干的?”大队长小声地询问旁边的副队长。 副队长默默地点了点头,可不就是大姐大干的,还是一击必杀的那种! 大队长又问:“那她现在是在干嘛呢?” 副队长想了想,回答道:“或许是因为胡公子死不瞑目,大姐大帮他合一下眼吧。” 兄弟,你该去找个大夫瞧瞧眼睛了! 飞火收回手,瞟了副队长一眼,拜托,她的手明明是放在额头,哪里是眼睛了!再说了,胡津南晕过去的时候明明就已经是闭上了眼,哪里死不瞑目了? 呃……胡津南也没有死啦! 飞火站起身来,看着昏迷过去的胡津南,她已经给他的记忆做了修改,醒来后就会不记得有关空洛的一切了。 这样做是有点不太厚道,但这都是为了空洛,只能委屈一下胡津南了。 “你们去将胡公子扶到一边躺着,然后他家里人,让他家里派人来接他走吧。”飞火对着大队长和副队长招招手,吩咐道。 大队长和副队长得令,也没敢多问什么,就照做了,将胡津南放到一边的软榻上躺着。 飞火再手一扬,原本被胡津南乱扔的麻将全都飞回了桌子上,仿佛是自己长腿了一般,那把被丢在一旁的铁铲子也自动归位了。 凌乱的休闲区瞬间变得干净整洁,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这改变让几人看得一愣一愣的,他们家夫人(大姐大)这是要上天吧!也忒厉害了! “刚刚发生的事不准说出去。”飞火凌厉的眼神扫向几人,要是说了,后果自负! 几人可不想和飞火杠上,要是死无全尸怎么办!全都如捣蒜一般狂点头。 此时,外头传来了吵杂的人声,且越来越近了。 锦华出去看了看,又马上回到屋里来,“其他人都往这边来了!” 肯定是刚刚那道惊雷!将大家都吸引到这边来了! 飞火摸了摸下巴,这雷总得要打得正常一点,就单单劈了小竹楼一下,似乎不正常啊。 要不……再劈几下? 村民们已经到小竹楼外的空地上,都一脸好奇地看着空地上的一片焦黑地带。 飞火缓步走出了小竹楼,抬头望了望天,然后将视线放到空地上,怎么才一道惊雷,就吸引了几十个人过来了呢?! “大姐大!”有人眼尖儿地看到了她,立马热情地唤道。 “大姐大,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啊?是不是被雷劈了啊?” “大姐大,你没被劈到就好,这雷啊可不长眼,你得保护好自己啊!” “大姐大,你说这天好好的怎么就打雷了呢?还给劈到了这里,是不是我们村里有什么十恶不赦的人在啊?!” “大姐大,今个儿打雷了,是不是快要下第一场雨了啊,春耕得开始了啊。” “大姐大,可今天是大晴天啊,连云都没有一朵,可它现在居然打雷了,这是不是说明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啊?” “大姐大——” 飞火嘴角抽了抽,你们叽叽喳喳说这么多,不就是想问为什么会打雷嘛。 “停。”飞火实在是不想再听这群人胡扯,直接喊停了。 原本喧闹不已的人群突然就安静如鸡了!没人敢再说话,全都静静地等着飞火开口。 耳根子终于清净了,飞火这才觉得好受了些,她伸出一根手指,往上方指了指,“这只是一个意外,天要下雨了,那雷只是恰巧落现在这里。” 众人一愣,诶?不对啊,刚刚明明还是出着大太阳的晴空啊,怎么可能会下雨呢! 众人纷纷抬头看向天空,却是齐齐傻眼了。 诶?!太阳呢?!!刚刚还是蓝天朗朗的,现在这会儿居然是乌云密布了,甚至云层之间还有雷电摩擦发出的轰隆隆的声响,像是随时都会劈下来一样,骇人得很。 这天什么时候就变了?还变得这么快,竟是没有一个人察觉到,这太惊奇了! 飞火才不会说这一切都是她干的呢,她收回手,垂在身侧,神色平静,“既是第一场春雨,那便是春耕开始的信号,希望大家都能努力工作,将村子发展得越来越好。” 众人懵啊,他们来这里到底是干嘛来着,但听到飞火的话,大伙儿都附和着,情绪还有些高昂! “隆轰隆隆!”天边划过一道闪电,那紫白的光在乌云中留下了个残影,就立马消失不见了。 雷声消失,顿时就有倾盆大雨而下。 “哎呀!我的衣服还没收呢!!” “我的草药啊!!!” 一片哀嚎声中,众人都马不停蹄地往自家里赶,谁都没料到会突然下雨,没有一丁点心里防备,被淋得个措手不及! 飞火对于这场雨感到很满意!反正又淋不到她! 飞火是爽了,可她身边的几人就有些狼狈了,虽然是跑得及时回了小竹楼,可还是被淋到了,头发都有些湿了。 锦华还是孕妇,受不得凉,她得赶紧将湿衣服给换下。 她自从嫁给了叶震然,就从小竹楼搬了出去,可她的姐姐锦灵还住在这里啊,她可以去穿她姐姐的衣服。 看见一旁三个姑娘同样是被雨淋得有些湿身了,锦华就邀请她们一起去将湿衣服换下了。 藤萝也在担心着,她们三个才病好没多久,要是淋了雨复发那可就惨了,也就同意了。 四个姑娘上了小竹楼,大队长羡慕啊,女人就是好啊,住在小竹楼里,啥都不用担心! 一股微风吹过,大队长和副队长都被冻得浑身哆嗦,这春天还是有些凉的,身体被雨淋湿了,风一吹,那就更冷了! “不行,我得回去暖暖身子!”大队长受不了这冷意,在休闲区一顿翻找,终于找到了一把油纸伞。 “哎,六哥,带我一起!”副队长同样是冷啊,也没等大队长同意,就钻到了伞下。 两个大男人,共撑一把油纸伞,这画面太美,飞火她不敢看啊,眼睛有点痛啊! 顿时,整个休闲区一楼,就只剩下飞火和那边躺尸的胡津南了。 飞火没管胡津南,她侧过头看着屋外已经看不太清的景色,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即使天下同一片天空,可人隔两地生死两茫茫,她到时回到王城了,又得用什么态度去面对司徒尘呢? 第三百七十八章 心动的感觉 那边躺着的胡津南在这时悠悠转醒了,他略带着些迷茫地看着屋上横梁,他这是怎么了? 他不是在和村长夫人他们打麻将吗?怎么就躺在这里了? 胡津南转动眼珠子,看向了门口,当他看到那依靠在门边的女子时,愣怔住了! 女子一袭青衣,就这么随意依靠在门扇上,外面雷雨交加,已经是雾气环绕,看不清外面景色了,女子正侧着脸看着一处,似在想着什么,略带了几分愁绪。 从胡津南的这个角度,他只能看到女子显得有些单薄的背影和那优美的侧脸! 可这只是侧脸,就已经让他呼吸一滞了,这般难以形容的姑娘,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女吗? 他已经在这个小村子待了一个月了,都没见过这个姑娘,谁家的呢?! 要是飞火知道了胡津南如今的态度,她肯定都要笑了!刚刚还在和她大打出手,现在居然在夸奖她,现在真的是风水轮流转啊! 飞火是修改了胡津南脑海中关于空洛还有她的记忆,免得到时胡津南醒来后就要莫名和她打架,连个理由都没有就开打,好像不太合适吧。 胡津南心跳加速,耳根子都有些发烫了,他想靠近那抹身影,想看一看那张脸! 他忽地从软榻上坐起身,只是没想到,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他整个人都疼得龇牙咧嘴的! 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胡津南疼得直倒吸冷气,他的身体怎么会如此疼痛呢?!他不就是和村长夫人他们打了几圈麻将吗?只是打个麻将就让他这般?那这到底是打麻将还是打人啊?! 听着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飞火将所有情绪收起,一脸平静地转过身。 一边侧脸就已经让胡津南心痒难耐,这一看到正脸,他整个人都傻在当场了,就连身上的疼痛感也被他给忽视掉了! 砰砰砰!心跳动得厉害! 糟糕,这难道就是心动的感觉?! 胡津南伸手抚上心脏的位置,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飞火的那张脸看,那灼热的目光似要冒出火花一般。 被这么炽热的目光看着,飞火就有些不太自在了,这好像有哪里不对啊! 胡津南强撑着站起来,虽然痛得他想倒回去躺着,可有如此美人儿在眼前,他再怎么着也得装作啥事都没有的样子啊! 表面风轻云淡,内则早已泪流满面,麻蛋的,痛死他了!他发誓,他再也不要再打麻将了!! 见胡津南正朝着自己缓缓走过来,飞火挑挑眉,她下手可没有留一点情面啊,现在居然还能这般生龙活虎,看来还是她下手太轻了点啊! “姑娘也是这归正村的人吗?”胡津南有些不太好意思地开口道:“我是来归正村体验生活的,我叫胡津南,不知姑娘芳名?” 飞火被胡津南这般羞涩的模样惊得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这前后反差也太大了吧! 见飞火露出了诧异之色,还以为飞火是误会了他是个坏人,胡津南又急忙解释:“我不是坏人!我真的是来这里体验生活的,只是方才瞧见姑娘天人之姿,实在是惊艳,这才前来与姑娘交谈的,望姑娘不要介意啊。” 飞火听着这话,觉得这好像变得不太妥啊!她的直觉告诉她,下一秒这个胡津南就能说出让她下巴都能惊掉的话来! 果不其然,下一瞬,胡津南见飞火依旧没有回答,继续解释道:“我家在落云城是有些名头的大户人家,有钱有势,我今年二十三岁,还未娶妻,今日得见姑娘,我内心激动,应是对姑娘一见啊啊啊——” 钟情两个字都还没说出口,胡津南就猛地被飞火一拳砸了过来,直接给飞回了软榻上,脸都被砸肿了,鼻子都出血了!很是不可置信地又给晕了过去! “你还是老老实实继续躺着吧!”飞火收回手,冷冷哼了一声。 特么的,这胡津南刚刚明明还为了空洛和她打架,只是将空洛移出了记忆,现在居然连一见钟情的对象都给变了! 这改变的速度也太快了吧,飞火表示她应该早点将胡津南扔下山去的! 免得胡津南醒了又来恶心她,飞火干脆跑去楼上找空洛了。 空洛正在屋里收拾行李,只是他一边收拾着,又一边心不在焉地担心胡津南会不会被尊上虐死。 刚刚那道威慑力十足的惊雷,空洛知道这是尊上做的,居然都要用雷劈的招数了,尊上这次是真的要动手灭了胡津南咯! 飞火找来的时候,就是见到大侄子一脸傻愣愣的样子,她嘴角抽了抽,她就说嘛,收拾个行李居然收拾了这么久,肯定有事! 她缓步走进房间,空洛没有发现,她走到空洛身后,空洛都没有发现,不知道在想什么,走神也走得太入迷了吧! “你担心胡津南?” 身后传来了熟悉的空灵嗓音,让心不在焉的空洛吓了一跳。 “尊上?!”空洛蹭地就站直了身子,表情有些微妙,“尊上,胡公子和我们无冤无仇,我们是不应该这般对他的。” 飞火好笑地用手戳了戳大侄子的额头:“什么叫做不应该这般对他,本座可都是为了你好。”小傻瓜,难不成你节操没了你才开心? 空洛摸着额头,有些木讷,“可是尊上,你该不会真的杀了他吧?” 刚刚的惊雷动静那么大,难保飞火不是真的生气了,一气之下就把胡津南给灭了! “傻小子,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呢,本座岂是弑杀之辈?” 听到这话,空洛才松了口气,唉,没死就好啊!他可不想因为自己而牺牲一条性命,这样是会坏了他心性的! 没再纠结这个问题,飞火看了一眼空洛已经准备好的行李物品,才幽幽问道:“追魂呢?” 空洛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有些痛心疾首地道:“那死家伙带着胡公子给的肉去了小薇那儿了!”哼,简直就是没有狼性的塑料兄弟啊! 嗯?追魂去了小薇那里?飞火愣了一瞬,说起来,她来归正村除了看一看村子的发展外,另一个目的就是来看望小薇和花容的。 当初可是她让千寒送这母女俩来这里的,总得看看她们过得是否安好,她可是给了一百两黄金的安家费的!总不能让旁人欺负了去! 第三百七十九章 追魂才是真爱? 飞火想了想,她等会儿就去找小薇吧,“本座没感应到追魂,它现在没在村里吗?” “没感应到?”空洛歪着脑袋思索片刻,这才一锤手,给想到了什么来,“我都给忘了,追魂今早是去找了小薇,我听锦华说了,镖局有一趟镖很是凶险,要途径一片有狼群出没的森林,为了确保安全性,让追魂同去了!所以现在追魂没在。” 哟呵,现在追魂都能帮上忙啦,村民们居然也不害怕这么大一只佘风狼,看来追魂在村里混得不错啊。 飞火很是欣慰啊,追魂本就有了灵智,待修成正果化形成人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了,还望它能一直这般下去,与凡人和平共处,这样也能为它积累善缘,更早化形。 不过,追魂这么一去,就不能带它一起回王城了,让它独自回去也不成,一头凶神恶煞的狼走在人前,肯定会吓到人的,还没走到王城呢,恐怕就已经被人给毙了! 得有人一同陪着才行,她也不太可能等追魂回来再回王城,时间太长了,如意那边也快生了,来不及。 空洛很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他看了看自己收拾到了一半的物品,“尊上,追魂要是回来知道我撇下他自己先回王城了,它肯定是要生气的,不如我等它回来吧。” 虽然他和追魂之间的兄弟情是真的挺塑料的,但好歹他们一同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同吃同住的,诚心的友谊应该还是有那么一丢丢的,他也不好丢下追魂不管啊。 飞火眼神有些古怪地看着空洛,这话听着觉得哪里怪怪的,空洛一根成精的人参居然还怕一只还没化形的狼生气? 等下,这种非得要在一起的赶脚是肿么回事啊?! 飞火仔细回想了以往的记忆,然后,她就惊奇地发现,自从空洛和追魂认识后,好像不管做什么都是在一起的! 卧槽,大侄子,追魂该不会才是你的真爱吧?! 你现在的样子像极了等待丈夫归来的小媳妇儿啊! 没想到她算来算去居然还算漏了一头狼!自家种的白嫩人参被一头狼给拱啦! 飞火表示她现在的心情有些复杂啊,她很是沉重地将手搭在了空洛的肩上,“你要不要尝试转换性别,以雌性的身份生活呢?” 嗯,这是个非常好的建议!妖类独有的完全变性了解下?无痛,不用钱,效率高,转换率百分百哦! 完全没能理解飞火正在说什么的空洛有些呆愣,“啊?” 飞火收起了满心的愁绪,没再提这个话题,既然空洛说想等追魂,那就随他去吧。 飞火又问了空洛一些关于小薇母女俩的事,这才离开了小竹楼。 飞火从小竹楼里出来的瞬间,原本还下得欢快的雨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一般,突然就停了,同时,天上的乌云也开始散去,阳光透过云层缝隙洒了下来。 飞火没再去管一楼休闲区还在昏迷的胡津南,她搜寻到了小薇的气息,直往小薇那边去了,留下了独自躺尸的胡津南。 据空洛所言,花容与小薇落户到归正村时,是分到务农队的,花容也是在城里生活过近十年的人了,她懂得颇多,而且她的针线活相当不错,所以她就成了村里唯一的“绣娘”了,包了所有人衣裳的缝补工作。 这种事也乐得清闲,她并没有什么异议,反而与女儿相处的时间就多了起来。 小薇与村里其他的孩子一样,每天早上都会去学堂上课,即便是女娃娃,也是和男孩子们接受一样的教育,她长得可爱,性子也乖巧,很是得教书先生与同窗孩子们的喜爱。 花容和小薇并不住在小竹楼,而是离小竹楼不远的另一栋高楼木屋里,这木屋的占地要比小竹楼大得多,同样是三层,住在这里的都是投靠归正村的孩子们和带着孩子的人家。 这大半年来,归正村多了许多年轻的血脉,多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又或者是无所依靠的劳苦单亲家庭,正是这些孩子的加入,让村子多了不少生气,以后的发展也能延续下去了。 此时是下午,孩子们不用去上课,平时他们都会很懂事的自己跑去帮大人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只是今天恰好下雨了,这是难得的休闲时光,便三三两两一起玩耍,或是认真复习在课堂学过的知识。 飞火听着木屋里时不时传来孩子们爽朗的笑声,嘴角也不自觉地跟着上扬,等她家小幸长大后会不会也是这般呢?真是有些期待啊。 花容和小薇就住在二楼,她们所在房间的外头恰巧有一棵银杏树,并不是很高,枝叶却是十分茂盛的。 飞火跃上银杏树的枝干,恰好能与二楼持平,也能将屋里的情况一览无余,而她又因为枝叶不会被轻易发现。 她本就只是打算在暗处看一看花容和小薇如今的情况,若是她就这么出现在二人面前,那可是会很尴尬的。 再怎么说,她曾经也当过一段日子的小薇啊,还当着人家娘亲的面说自己不是她的女儿,现在要是凑过去,是真的会尴尬的! 透过小窗户,飞火能清楚看到里头的一切,很巧的是,花容便正好背对着窗户,右手一直在一上一下地动着,应该是在做绣工吧。 “娘。”一声清脆稚嫩的嗓音自一旁响起,“您累不累啊?先歇歇吧,小薇去了厨房给你做了红豆汤,您尝尝。” 飞火看见了一双嫩白的小手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红豆汤,往上看去,也只能瞧见小姑娘一小截的面庞,但不难看出,小姑娘面颊红润,皮肤白皙有光泽,细嫩的很。 花容放下手中事物,接过女儿手中的碗,眼中满是慈爱,以前是她傻,没有好好照顾女儿,如今女儿这般懂事,她怎不心疼呢。 花容在小薇期待的目光下,尝了一大口红豆汤,汤水甜滋滋的,红豆很是沙实,好吃得紧,连着她的心都是甜的。“好吃,小薇做的红豆汤就是好吃。” 小薇听到娘亲夸她做得好吃,整个人都高兴得快蹦跶起来了,“娘,你先别绣了,先把红豆汤喝了,然后来看看小薇今天的课业嘛,先生今天可是有夸小薇哦。” “好好好,等会儿娘就去看看,咱们家小薇是最厉害的。” “有朝一日,小薇一定会像丞相夫人那般厉害的!” “嗯,娘相信小薇。” …… 飞火听着母女二人温馨的对话和互动,着实是放心了,看来她的决定是对的,如今二人都生活得挺好,小薇没有再受到非人的折磨,花容也不再活在自己的幻想当中,日子会越来越美好的。 笑了笑,不再停留,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只有风儿沙沙吹动树叶发出的声音,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第三百八十章 就不是个好东西 飞火本以为她会在归正村多滞留几天,但空洛的事她解决得太快了,她得提前回去了。 当然,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胡津南! 这丫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醒来后就说对飞火一见钟情了,非得赖着她,不管被打飞多少次,醒了依旧如此!整整一个晚上,都不知被打了多少次了,唉。 也不知道胡津南是不是对谁都是一见钟情呢?!呵呵。 飞火从木屋那边离开后,就去了一趟山顶,考察村子里的农业发展,似乎成果很是让飞火满意。 若是能将隔壁山一起发展,这个规模可就厉害了! 就这个问题,飞火有和村长叶震然,务农队大队长以及副队长特别讨论了,她提出了一些小建议,若是能更大效率地发挥出务农队的作用,那就更好了。 对于飞火明天就要走了这件事,大伙儿都是知道内情的,毕竟他们大哥大作死,是要回去给个教训的! 大伙儿也没敢多说让飞火多留几天的话,反而是很热情地给她接风洗尘办了个小酒席,说让她有空常回来看看! 飞火自当是笑着答应的,这群原本是凶煞的土匪汉子,现在竟变得如此淳朴可爱,真是想不到啊。 “嫂子,咱们回去了,那他怎么办?”坐在飞火身边的藤萝抬手指了指坐在不远处的胡津南。 此时的胡津南正两眼放光地盯着飞火看,他似乎还不知道飞火的身份,村子里的人一直都在喊大姐大,大姐大的,他完全忽略掉了“夫人”这个称呼。 飞火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眼皮子都没抬一下,“随他去吧,他总不可能会跟着我进丞相府的。” 藤萝哦了一声,嫂子说得对,这个臭男人是进不去丞相府的,想进去,还得问问府里的护院们答应不答应! 不过啊,藤萝还是担心,即使她深知自家公子的性子,可现在娶平妻的这件事被闹得沸沸扬扬,她亦不知该如何是好啊。 公子以前处处浪荡,是个花心却也薄情的人,这样的人很难会喜欢上一个人,可是与之相对的,就是一旦爱上了,便是永生永世! 藤萝是看着司徒尘与飞火从相识到成亲到相知的,下一步毫无疑问就是相爱了,公子心中那个人定是嫂子,可现在却为何要娶另一个女人呢?这不符合设定啊! 飞火哪里知道藤萝内心里想了这么多,她想的是该是时候回去清理一下垃圾了。 第二天一早,飞火就带着藤萝,金钗和银瑶一块儿往王城赶了,从归正村到王城,只需两天。 金钗和银瑶坐在马车外,她们其实不会驾马车,也不知是怎么的,这马儿会自己认路走,完全不需要她们操心。 “夫人,那胡公子的马车一直都在跟着我们呢。”银瑶朝外探出脑袋,看了眼紧跟其后的马车。 “这胡公子是不是脑袋被驴踢啦,怎么会突然间又说对飞火夫人一见钟情了呢?简直就是无赖之徒嘛。” 金钗最是讨厌这样的男人了,之前她还为胡津南为了真爱而和飞火搏斗觉得感动,现在却态度大变了,她很是不喜,男人三心两意的,就不是个好东西! 马车内的藤萝也是无奈啊,飞火说不用管,其实就算管了,也是管不住的吧,那胡公子都不知被揍多少次了,还是不要脸地凑过来,现在她是终于明白空洛为什么会躲着胡津南了。 飞火把玩着手腕上的双生铃,眼帘低垂,眼神晦暗莫名,不知在想些什么。 王城,丞相府 男人正失神地看着墙上的一幅画,上面画着一位女子,面容精致,脸上带着几分百无聊赖,正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拿着鱼竿在一个小池边垂钓。 他竟没能想起来这个女子是何人,他的书房里何时有这么一幅画了? 只是不知为何,他一看到一幅画,他狂躁不已的内心就会奇迹般平静下来,不再被那些要命的琐事围困。 他内心深处告诉他,他应该是认识画中人的,而且还是他最重要的人!可他却没能想起来这个人是谁来,又或者说他困惑,他最重要的人不应该是琥珀吗? “相爷。”一声轻唤打断了司徒尘的沉思。 司徒尘在听到这声呼唤后,整张脸都充满了喜悦,眼里是浓浓的爱意,“琥珀,你来啦。” 司徒尘才刚转身,就被一双柔软的手抱住了腰身,一具娇小而又散发着怡人清香的身体就这么埋入他的怀中。 司徒尘一愣,随即揽住了怀中之人,“你呀,怎么如此粘人呐。”语气里是化不开的宠溺。 琥珀撇了撇小嘴,脑袋在司徒尘的胸膛前蹭了蹭,很是不满地开口:“相爷,你总是在书房里,一待就待上大半天,都没空陪琥珀了,琥珀生气了。” 琥珀可不就是气嘛,这司徒尘老是对着一幅画走神,都不理她了,她难道还会输给这么一幅破画不成?! “真的吗?我居然冷落了我的心肝小宝贝,真是该打啊。”司徒尘抬手摸了摸琥珀的发丝,琥珀这种又像撒娇又像埋怨的话语,他似是很是受用。 “不要。”琥珀脱离司徒尘的怀抱,嗔了他一句:“琥珀会心疼的,怎舍得要打相爷呢。” 如此贴心的可人儿,司徒尘怎么会不喜欢呢,可就在这时,他脑海中就出现了一副清冷平淡的面孔,有些模糊不清,似乎这个人一直都是这般淡然,对于一切都是处变不惊的。 是谁呢?这个人到底是谁呢?他猛地回头看向墙上的那幅画,是…… “相爷。”见司徒尘又看着那幅画,琥珀就恨不得将那幅画给烧成灰! “啊?”司徒尘回过神来,就瞧见小娇妻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甚是可怜呐,他有些心疼地摸了摸琥珀的脸颊:“怎么啦?怎的这般模样?是谁欺负你了?” 琥珀眼中有些湿漉漉的,似是受了莫大的委屈,“相爷,琥珀难道就不是你的妻吗?” “你当然是我的妻,为何这般说?”司徒尘皱眉。 琥珀低着头,拿着帕子在眼角抹了抹,带着几分哭腔道:“可府里的下人们全都喊琥珀作姨娘,总是趁你不在就欺负琥珀,琥珀……” “岂有此理!我看这群人都是被惯的无法无天了!居然对主子不敬!”司徒尘大怒,以前怎么没觉得府里的下人这般没规矩呢,看来是他太久没管,让他们都不把主子放眼里了! 第三百八十一章 好大的胃口 “相爷,你最喜欢的是不是琥珀?”琥珀抬起头来,眼眶都有些红了,看着很是楚楚可怜。 “当然是。”司徒尘毫不犹豫地回答了。 琥珀又道:“那,为何相爷还要留着正妻呢,她人儿都没在府中,且不为相爷你打理府中大小事务,还没有给你生下一男半女,已经是犯了七出之罪了,相爷,你把她休掉好不好?这样琥珀就是你唯一的妻了。” 琥珀想听到司徒尘依旧毫不犹豫的回答,她想霸占这个男人! 一开始,她受命去追杀雪灵白狐向外找救兵而派出去的丽霜,那时的丽霜早已身受重伤,她自认为她五百年的修为也可以将八百年修为的丽霜打败! 哪知,丽霜居然耍了小聪明,让她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也受了伤,还让丽霜给跑了! 等她循着丽霜的足迹来到这座丞相府时,已是半个月后了,她还是疑惑,丽霜来这里做什么?这里并没有其他妖类的气息。 本想一探究竟的她,却是见到了那般无与伦比的司徒尘,这个男人的出现,让她一颗芳心跳动得厉害,她想,这难道就是天命? 她想了许久,她跟丢了丽霜,那丫头肯定是早已找到了救兵回极北之地了,她若是回去了,要么是被雪灵白狐杀死,要么就是被族长杀死,既然是死路一条,那她为何还要傻乎乎地回去呢! 在丞相府中停留的时候,她还听到了关于丞相府招新的事,她心想,真是打瞌睡了有人送枕头,她就决定用这个机会靠近司徒尘! 一切都如她所愿,很是顺利地让司徒尘成为了她的男人,只是有一点让她不满意,司徒尘原先还有一个正妻,府里上下都十分尊敬这个原配,她就算嫁给司徒尘,也只是个平妻! 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妻也只能有一个!她堂堂一只五百年修为的白虎之妖,怎么会让一个普通的凡人骑在她头上呢! 所以,她必须要让司徒尘休了那个正妻! 那个正妻的身份她自然有去打听一番,国师的妹妹又如何,说到底还不是凡人一个,凭什么和她抢男人! 司徒尘听得琥珀这般哀求可怜的语气,心疼得紧,就算琥珀说要天上的星星,他都会用尽办法去摘下来的。 “好——” “好大的胃口啊!还想要本座的正妻之位!” 司徒尘才蹦跶出一个字儿,就被一道清冷空灵的声音给打断了。 未见其人而先闻其声,司徒尘和琥珀均是房门口位置。 琥珀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门口,她为什么没有感应到有人在接近呢?这不可能啊! 司徒尘听到那声音,脑子里顿时空白了,这声音,好熟悉啊。 之间门外,一道火红色的身影就这么出现在了他们面前,一身火红华服更是显得对方气场逼人! 待司徒尘看到来者的真面目时,有些错愕,那张脸……竟是和画中人一模一样!像是脑子中某根弦给搭上了,他之前一直觉得模糊不清的那张脸,也清晰了,却是和眼前人重叠了! 琥珀在看到飞火的瞬间,也是有些傻眼了,她看到了什么?神兽……凤凰?!!她居然看到了神兽凤凰!!!可为什么她都没能感受到飞火的气息呢?! 飞火眼神冰冷地看了司徒尘一眼,然后移到琥珀身上,还真是没想到啊,居然是一只白虎! 飞火快赶慢赶了两天终于回到了王城,当然,她回来的第一件事并不是回丞相府,而是将藤萝送回秦府! 秦惊霆见到自己妻子平安无事归来,整颗心都放下来了,他紧紧地拉着藤萝的手,久久不松开,对着飞火是千恩万谢啊。 飞火只是点了点头就没多做停留,直往丞相府而去! 还没到丞相府呢,她就已经感应到了有妖类的气息,她想了想,干脆就将自己的气息全都隐藏起来了,并且没让任何人通报,直接往司徒尘这里来了。 只是没想到啊,她听到了一些不怎么好的话,小婊砸趁她不在上位成了平妻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想把她赶走自己当丞相夫人? 呵呵,想得可真美啊! 不过,这小婊砸居然是白虎,之前狐狸已经告知过了,雪灵白狐和白虎的两族之争,狐狸和冰岚前脚刚走,这琥珀后脚就来了,应该是偷偷跟着那什么雪灵白狐族长的女儿过来的吧,只是没想到她会看上司徒尘而赖在这里不走了。 “你……”琥珀惊得浑身发抖,她内心恐惧着,这可是神兽凤凰!天地王者啊! 丞相夫人怎么可能会是神兽凤凰呢?!丞相夫人不是国师的妹妹吗?不应该只是个凡人吗?!这不常理出牌啊! 飞火冷笑一声:“区区白虎,也敢妄想与本座争位子坐?”身上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威慑力,空气都被扭曲了! 被飞火的气势给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琥珀腿有些软,她从未遇见过这般让她心生恐惧的存在,就连族长也不及的恐惧! 琥珀没能站稳,直接跌坐在地上,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司徒尘现在却是没去管刚刚他还说着爱的琥珀,他只是呆呆地看着飞火,像是灵魂出窍了一般,什么反应也没有。 飞火再次将视线放回到司徒尘身上,她都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了,这个蠢货! “司徒尘,你喜欢的类型难道就是这样的?要不是双生铃,我都还以为你是真的要和这女人过一辈子呢!” 当初害得她还以为是司徒尘出了什么大事,甚至是心绪不宁晕倒了,结果呢,只是被一只女妖给迷惑了,真是一点定力也没有,哼! 飞火继续没好气说道:“这不也是挺好的嘛,有美人儿投怀送抱,你这登徒子开心都来不及,还这么急切让我回来干什么?看你们俩在我面前恶心秀恩爱?可拉倒吧,我肯定是先灭了这小婊砸再削了你这渣男的。” 司徒尘听得一愣一愣的,他还什么都没说呢,要不要这样怼他啊?还有,渣男是什么鬼?!居然说他是渣男?!有没有搞错啊,额……不过以现在的状况看来,好像是挺渣的…… 不对啊!他干嘛要认同啊!他脑子是被门夹了吗?!!司徒尘紧紧盯着飞火,良久,这才吐出一句话来:“你是我妻子?” 第三百八十二章 你脸皮还能再厚点吗 飞火真像一巴掌往司徒尘后脑勺扇去,“怎么,你死皮赖脸娶回来的正妻都给忘了吗?” 司徒尘眉头紧锁,的确,这很是奇怪,明明他记得他有一个正妻,可是有关于正妻的一切,他似乎都不记得了,包括名字和外貌,这太诡异了。 只是,死皮赖脸这个词是肿么一回事啊?他是这样的人吗?! 即使他非常不想承认,可他此时却觉得心虚无比,难道真的是他死皮赖脸娶这女人回来的?! 瞧着司徒尘像是很不赞同的模样,飞火就晓得她现在和司徒尘说话完全不在同一个频道。 干脆抬手往司徒尘身上打入一道法印,区区白虎小妖,她神兽凤凰还不看在眼里! 琥珀整只妖都不好了,她想去阻止飞火,可她正被压得动弹不得,根本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飞火将她的迷幻法术解除了,她大声哭喊着:“不要!!!” 你说不要就不要,那你当女主得啦,飞火白了琥珀一眼。 法印一打入司徒尘的体内,就像是打开了大坝的水阀,司徒尘一直想不起来的事如汹涌袭来的洪水般,全都想起来了! 原本还有着懵的傻脸也慢慢出现了惊喜的神色! “夫人,你可来救为夫啦!”司徒尘直接就往飞火身上扑了过去,“这么久没见到你,为夫好想你呀!” 飞火没给司徒尘好脸色,很是嫌弃地闪开了,让司徒尘扑了个空,司徒尘心里委屈啊,他眼巴巴地瞅着飞火,为什么连个抱抱也不行啊! “想我?我看你是想我永远也不要回来吧!你不是要答应她要休掉我吗?反正你娶我的时候也没征求我的意见,想必休妻也不需要吧。”飞火心中也是有气的,她干嘛要委屈自己,就算要休,那她也会将这小婊砸削了再休!哼! 司徒尘一怔,完了,他怎么给忘了还有琥珀这茬呢!这个可恶的女人,居然蛊惑了他,还妄想让他休妻! 司徒尘恶狠狠地瞪着地上的琥珀,眼睛全都是满满的厌恶,哪里还有刚刚的浓情蜜意,他巴不得掐死这女人! 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是不得好死的!! 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得赶紧哄哄自家媳妇儿啊!他直接跪在地上,抱住了飞火的大腿。 飞火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以她对司徒尘的了解,这个节操无下限的家伙等下肯定是要耍无赖了!绝对是! 果不其然,司徒尘直接就是抱着飞火的大腿诉苦着:“我亲爱的夫人呐,你是最了解为夫的,为夫心中就只有你呀,天地可鉴呐!这个小三儿是对为夫做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儿,为夫才会一时迷了心智啊!为夫对天发誓,为夫只喜欢你呀,其他的阿猫阿狗根本就不能与你相比,你要相信为夫呀!!” 飞火:“……”你脸还能再厚点吗? 而被忽视掉的琥珀感觉到她的下巴都快要掉了,尼玛,这个正跪在地上抱着别人大腿,哭丧着一张脸的人,还是那个她认识的温柔帅气,儒雅俊朗的司徒尘吗? 司徒尘继续装可怜卖惨:“将小三儿娶进门是为夫的不对,差点就要答应她休妻也是为夫的不对,可这都不是出于为夫的本意啊!都是这小三儿蛊惑了为夫,为夫才……” 说到这里,司徒尘原本哭丧的声音猛地停住,他略带着些惊讶地指着琥珀:“卧槽,这特么的也是只妖啊!!” 司徒尘似乎现在才反应过来啊,他果然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啊,凡间女子也就算了,没想到连女妖都垂涎他的美色! 飞火嘴角抽了抽踢了踢腿,“玩够了就起来。” “哦。”司徒尘用衣袖擦了擦根本就没有眼泪的眼角,一个蹦跶,就从地上站起来了,仿佛刚刚那个为讨媳妇儿原谅而狂掉节操的人不是他一样。 “你的脸皮又厚了不少啊。” “是吗?真是过奖了。” 琥珀都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剧情?她懵啊,她是谁?她在哪儿?她要做什么来着?! 飞火收回了威压,冷眼看着琥珀:“本座不管你是谁,有什么目的,既然你已经入了我丞相府的门,那就是我丞相府的一员,没有本座的命令,你休想再离开丞相府半步!” 琥珀睁大双眼,没有了飞火威压的压迫,她得以喘一口气,却因为飞火的话,这口气差点卡在喉咙里。 不能离开丞相府,这说明什么?她永远都要被困在这座府邸里,她是妖不是人,她的寿命何其漫长,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这个小地方,她会疯的! 琥珀跪着不停求饶:“尊上!琥珀错了!琥珀真的错了,您饶了琥珀吧!!琥珀知错了!!求求您,不要惩罚琥珀!!” 飞火却是置之不理,她伸手弹了弹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本座已经设下结界了,你既然敢做了,那就得敢当,你不就是想成为丞相夫人嘛,本座便成全你好了,你可安心留在这里吧。” “不!是琥珀错了!琥珀不要当什么丞相夫人了,求求您,放过琥珀吧!”琥珀狂磕头,脑袋叩在石板上发出了闷闷的响声,几个来回后,额头就已经是血肉模糊一片了。 一旁的司徒尘看着,都想为自家媳妇儿夸上一句威武啊!瞧瞧,都未曾动手呢,就已经让敌人奔溃了,真不愧是他看上的妖啊! 飞火冷笑:“怎么,现在知道错了?本座不在家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怕呢?是不是以为丞相夫人不过是一介凡人,你完全不放眼里?可是没想到吧,这丞相夫人居然会是神兽凤凰。” 琥珀被说穿了,她身体绷得紧紧的,她……真是后悔啊!要不是她看上了司徒尘,又怎么会—— 对了,司徒尘! “相爷!看在你我夫妻一场,救救琥珀吧!”琥珀眼中全是期待,她只能抓住司徒尘这根救命稻草了! 然而,司徒尘并不买账,他眼神一冷,脸瞬间沉了下来,“什么夫妻一场!你可不要胡说八道,要不是你用了诡计,我又何必会做出对不起飞火的事儿来!” 他的妻,永远都只有飞火一个! 第三百八十三章 为夫顶你 被司徒尘这般如此无情地抛开,琥珀那唯一的希望都给破灭了,她呆滞地看着司徒尘,良久都回不过神来。 原来真的是她一厢情愿啊!琥珀苦笑,这些日子来的甜蜜幸福,都只不过是她一手制作的,只有她一个沉沦至此,真是讽刺啊。 为什么就不能喜欢她呢?她长得丑吗?她是哪里不够好?为什么现在连眼神都不肯给她一个?难道就是因为她是一只低等的妖,而飞火是高贵的神兽凤凰?! 这算什么?! 琥珀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起身,俏丽的脸蛋早已布满泪水,她死死咬住下唇,眼睛里全是不甘! 她不想忍受这种不公平待遇!凭什么神兽凤凰就可以,她不能!明明她的修为比神兽凤凰更高!她为什么要屈服! 察觉到琥珀周身的气息改变了,司徒尘一把护在飞火面前,却被飞火嫌弃地一把拉到自己身后来,你一个弱鸡就往边站吧! 弱鸡司徒尘:“……”媳妇儿的表情好伤他的心啊! 飞火很冷静,似乎完全不担心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她就是这么自信。 这是要打架的节奏啊,飞火是没有一点害怕的,就算对面的白虎妖比自己修为还要高,可她却不认为她会输,天下第二岂是白当的。 为了避免波及到整个丞相府,飞火还是设了个保护结界,将书房隔绝开来,想了想,又给司徒尘上了层保险,神仙打架,殃及池鱼啊。 “你这是要硬碰硬?”飞火看着面前已经开始释放威压的琥珀,这到底是何苦呢,为了一个男人,要这般大打出手,值得吗? “都是你逼我的!你为何还要回来和我抢!还要如此对我!我做错了什么!”琥珀眼眶红得吓人,手一张,一条布满倒刺的银色长鞭就出现在她手里。 “啪!”长鞭狠狠落到地上,发出一声穿透力极强的脆响,扬起一地的灰尘,那厚硬的石板竟是被打出了一条浅浅的沟壑。 司徒尘被惊了一下,哇,女人生起气来好可怕啊!这女人之间的打斗他果然不能参与,太危险了! 然后毫无疑问地退到了一边的书架旁,试图减小自己的存在感,对着飞火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夫人加油,为夫顶你!” 飞火挑挑眉,并未回话,只是手中出现了一把冒着火红色荧光的长弓,武器,谁没有啊! 现在就当做活络活络筋骨了,她现在没释放威压虐这丫就已经很给面子了,可别说她欺负弱小。 琥珀双目赤红,泪水还不停地从眼中夺眶而出,她手腕上下翻飞,那银色长鞭像是有眼睛一般,直接朝着飞火就扫了过来,那细微的倒刺泛出了冰冷的寒光,刺得飞火眼眸微微眯起。 飞火直接用手中长弓挡下了飞来的长鞭,两物相碰撞而产生了惯力,长鞭被弹来了。 琥珀手一借力,那长鞭犹如一条银色的毒蛇,一个转弯,身体灵活儿地往飞火身上缠了上去。 这鞭耍得还不错嘛,飞火一点也不吝啬地夸赞,当然,她是在心中夸,这种话是绝不会说出口的,就怕敌人骄傲了。 她脚尖轻点,身体直接往后跃起,避开了银色长鞭的纠缠,同时双手弯弓搭箭,三道灵力幻化而成的金箭直接射出。 琥珀一惊,急忙挥舞着自己手中长鞭,将那金箭尽数打落。 可飞火不会给她休息的机会,咻咻咻的几声,又是几支金箭连发出去。 在一旁躲着看打斗的司徒尘内心怎一个惊字了得啊!他看着满屋子的金光,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想到他们凡人之间的打斗,再看看人家妖类的打斗,完全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司徒尘忧愁啊! 这样下去,他们这些普通人还怎么活啊!人家妖类轻轻抬下手指头就能摁死你,还打个屁啊! 但现在正在打斗的是他家可爱的媳妇儿,他还是得为媳妇儿加油助威的! 飞火可没心思去管司徒尘,她已经停下攻击,悬立在半空,颇有些深意地看着下方的琥珀。 对方修为不低,实力还是有一丢丢的,如果只是这般的攻防打斗,似乎也没什么意思啊。 下方的琥珀哪里知道飞火居然还嫌没意思,她已经用尽全力去挡下飞火的攻击了! 琥珀不懂,她的修为明明在飞火之上,可偏偏飞火的攻击看似无力却是难以招架,那些箭的力量很是沉重难挡,她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已经很不错了! 她用衣袖狠狠擦了一把眼角,眼中是深深的忌惮,这就是神兽凤凰!果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是她高看了自己吗?! 这实在是不公平!修为低实力却是相反的强,这种情况简直就是作弊! 如果飞火知道琥珀心中这么想,她肯定会厚着脸皮点头同意这个说法的,嗯呐,她作弊她自豪,老天爷都帮着她作弊,谁能耐得了她呀! 双方都没有动,四目相对,似乎能擦出火花来。 就在司徒尘以为她们俩要来个中场休息的时候,她们动了! 双方同时动了!琥珀衣摆无风自动,周围升起一股气浪,那架势似乎是要来一发大招了! 果不其然,她手中的长鞭就脱离了她的手,凌空而立,一股强劲的气浪包裹着长鞭,长鞭居然成了一柄长枪! 那气浪由无数小小的风刃组成,若是不小心被碰到了,肉都能削下一大块来! 琥珀手一扬,直接将枪状的长鞭送了出去,带着凛冽的破空之势直往飞火命门而去! 飞火又不是个等着挨打的,她利索地直接将长弓化成一柄透着灭绝气息的火红色长剑,手指一点,便迎上了那长枪。 乒乒乓乓的打斗之声,让人听了惊骇不已,那声音仿佛能震撼人心,让人心生畏惧之色! 飞火一只手指挥着长剑与那长枪对决,另一只手旁则是出现了好几个火球,直接绕开了正在碰撞的长剑长枪,从两侧冲了过去,给琥珀来了个双面夹击。 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与飞火的较量之中,她本就是竭尽全力在抵挡飞火的长剑,哪里还有心思警惕四周,竟是毫无防备地被火球打了个正着! “啊!”琥珀痛叫着,直接被打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到了地上,噗地吐出一口鲜血,身上已经挂了彩,看着很是狼狈。 长枪没了主人的支持,直接没了灵性,就这么直直掉落在地,长剑的气势不减,没了阻碍竟直接朝着琥珀刺了过去! 第三百八十四章 旗子是不能乱立的 琥珀心底一惊,顾不得伤痛,就地一滚,险险躲过了刺来的长剑。 她后怕地看着原先的位置上,那长剑竟是直接深深地插入了地板中,她若是没有躲开,恐怕被刺个对穿的就是她了! 琥珀根本就不敢喘息多耽误时间,在飞火的下一波攻击到来之前,她就已经摆好防守姿态了。 飞火手指轻轻勾了勾,那长剑就自动回到了她身旁。 “怎么,现在知道要防守了?不是一开始就打算强攻的吗?”飞火戏谑地看着一身狼狈的琥珀。 明知道不可为却还要为之,这份勇气值得嘉许,但若只是无谋的送死行为,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反正不会有人去同情的。 琥珀一把擦掉嘴角的血迹,那双原本明亮动人的眼眸此时却是覆盖上了一层黑雾,里头满满的都是骇人的杀意! 若是身上受的是普通的外伤,她是能快速修复的,可若是法术攻击导致的内伤,这一时半会儿还真是好不了。 刚刚的攻击打得她措手不及,现在的情况下更是不可能治好的了,她处于劣势,现在局势对她很是不利! 琥珀手一抬,那已经恢复普通的长鞭就重新落回了她手中。 琥珀深知,以她如今的实力是打不过飞火的,可她又能如何甘心被飞火拿捏着她的命运! 有些事不拼一下怎么知道不行!说不定她就能拼出一条路来呢! 琥珀心中坚定着,她已经没有能回去的归宿了,就连这里也容不下她,横竖都是死!她今天就拼了!! 俗话说得好,旗子是不能乱立的,因为会百分百倒下,最后的结局就是gameover! 飞火很是清楚地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杀意,这是要来个鱼死网破吗?还想杀她?这份胆量还算不错,就是结局不咋滴,想杀她,这辈子都是不可能的! 化被动为主动,飞火身旁出现了几十把长剑,每一把都闪现出锐利的锋芒,看着就是透心凉啊! 不但如此,长剑的周身还缠绕了滋啦滋啦作响的紫白色雷电!光是听声音就让人头皮发麻。 这就叫做双管齐下,准能治好这些爱作的脑残! 琥珀脸色一变,看这阵仗,是要将她捅成个筛子啊! 她立刻在周身形成一道防御屏障,希望能将这些来势汹汹的攻击挡下来。 飞火脸上面无表情,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攻击随之发动,让人眼花缭乱的带着雷电的长剑,以破万物的架势直接就冲着琥珀而去! 飞火可不是坐着等死的主儿,她也是知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的道理,她也不会放松警惕的,手中再次出现一把长弓,她直接对准了琥珀的心脏处,直接拉弓送出了一支带着熊熊烈焰的利箭。 琥珀的保护屏障并没有多大作用,一把两把剑还能挡一下,可这么多的飞剑,而且还是带了雷电的加强版,没几下就破碎掉了! 她扬起手中银色长鞭,奋力将迎来的长剑甩开,不知是不是那剑的眼色太过耀眼,还是剑上的雷电让她看得有着眼花,居然没能注意到在长剑后面射来的箭羽。 她忍受着身体上的伤痛,用力甩鞭将来到面前的长剑甩开,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呢,她就觉得胸膛上一阵刺痛,还带着冰凉的触感。 琥珀停下了手中东西,缓缓低头,却是瞧见了一支闪着火红色荧光的箭直接插入了她的胸膛。 她身体一个踉跄,往后退了一大步,却是稳住了身体,没有栽倒下去,反而是瞪大了双眼,似乎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她的手有些颤抖的握住了那支箭,只是才刚碰到箭,被箭刺穿的部位就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胸前的衣裳已经被渗出的血染红了一大片,显得格外妖异艳丽而又恐怖瘆人。 琥珀咬住下唇,忍受着剧痛,直接将箭从身体中拔了出来!过程看着是很简单短暂,可就算如此,她的脸色还是变得煞白煞白的,后背衣裳早已被汗水打湿,额上也全都是细细密密的汗水。 箭一离体,伤口处就不停地喷血,衣裳被染得更红了!琥珀急忙施法止血,待伤口结了痂,她这才停了手,胸口大幅度起伏,她差点就没命了,这会儿都还没缓过神来。 飞火只觉得琥珀是走运了,那箭居然打偏了,没能一击必杀,是有点可惜了。 然而下一箭,她可不想再失手了!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飞火还没圣母到要牺牲自己成全敌人的地步,该如何做,她自有分寸! 琥珀捂着伤口,抬头看向飞火,却见飞火已经准备发射第二支箭了,她就心中警铃大作! 她不能死!她不应该就这样死! 琥珀全身汗毛竖立,神经紧绷得厉害,她扫视了四周,想着等会儿该要走到那个位置才能躲避飞火的攻击。 只是这一看,她才注意到躲在了书架旁边的司徒尘,她心中似有什么念头要破土而出!琥珀那毫无血色的脸上露出了疯狂的神色。 飞火的第二支箭同时也发出了,只冲琥珀而去! 琥珀一个闪身便已经来到了司徒尘身后。 这第二支箭在琥珀逃跑的瞬间也拐了个弯儿,继续朝琥珀而去! 可当琥珀出现在司徒尘身后,那箭来不及刹车,直接就往司徒尘身上射去! 飞火也是看得心惊,我擦,这小婊砸居然还懂得拿别人当人肉盾牌!还要不要脸?! 司徒尘也是懵的,他都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见一支锋利无比的箭往他脑袋刺来,把他给吓了一大跳! 只是“哐当”一声让司徒尘松了口气,哎哟,幸好他媳妇儿给他弄了个保护屏障,质量似乎还很不错,能挡得住这么猛烈的攻击啊! 可是,司徒尘这气才松到了一半,就见得那屏障像是在下饺子一样,全都碎成了渣渣,全往地上掉,触碰到地面的瞬间消失不见了。 司徒尘:“……”媳妇儿,你这屏障一点保障也没有啊! 飞火:“……”这是用来抵挡别人的攻击,可不是挡她自己的呀! 飞火瞧见了司徒尘身后的琥珀,心中顿时有些不安起来,到底是怎么了,她的心现在有些不宁啊!似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了! 第三百八十五章 这回你死定了 屏障破碎的瞬间,司徒尘就感觉脖颈一凉,有什么东西抵在了他的脖颈处,让他忍不住心都颤抖了一下。 我咧个去,还真的拿他当肉盾啊! 司徒尘眼珠子往下瞄了瞄,就看到了脖子下闪着银色的光芒,在那银光之下,他看到了密密麻麻的尖利倒刺!是琥珀的那条鞭子呀! 他表示内心有点方啊! 就算是内心慌得一逼,但表面上他依旧淡定如鸡!输人不输阵,他可不能认怂! 司徒尘向自家媳妇儿投入哀怨的目光,媳妇儿啊,你可这一定要就为夫啊! 接收到司徒尘的眼神,飞火的一双黑眸冷得仿佛能结霜!“你若敢动他,本座定让你生不如死!” 说话间,她收起来一直没释放的威压此时一股脑儿全给释放出去了,还全都是冲着琥珀去的! 琥珀惨白得毫无血色的脸上挂着一抹讥讽的笑,她甚至有些得意,神兽凤凰又如何,她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 可她的笑还没持续多久,就直接被飞火释放的威压给压没了,反而脸上露出了痛苦之色。 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威压让她脑袋睚眦欲裂,身体仿佛是被人拿着刀在一刀一刀凌迟般,痛入骨髓! 她身体本就受了伤,现在又被飞火的威压打压着,已经是摇摇欲坠了。 可琥珀不允许自己就这样倒下!她一口银牙都快被咬碎了,死死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倒下。 一双传神的大眼带着浓烈的不甘,直瞪着飞火,随之嗤笑一声:“哼,反正到最后你肯定是不会留我活口的,既然如此,我为何还要惧怕你?!我刚刚都说了我知道错了,你为何就是不放过我!那好,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要!” 飞火眉头随之蹙起,这白虎妖是打算来个鱼死网破? 她略有些担心司徒尘,就算她反应得再快,她与司徒尘之间的距离还是比不得长鞭与司徒尘的距离! 生死就真的只在一念之间了! 司徒尘,现在就看你的命够不够硬了! 飞火也不理会琥珀了,直接朝着司徒尘就喊道:“司徒尘,蚀岩草!” 现在能快速保命的东西只有蚀岩草了!司徒尘若是够谨慎,那么他身上应该是带了蚀岩草的! 琥珀一听就知道对方要使诈,立刻就动手了,她是喜欢司徒尘没错,可在生死面前,这种喜欢就变了味!她知道自己打不过飞火,那她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司徒尘脖颈上的银色长鞭同时也有了动作,贴着皮肤的倒刺全都狠狠刺了进去,顿时有鲜血溢出。 司徒尘早在琥珀挟持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将蚀岩草准备好了,只是琥珀顾着和飞火对峙,这才没有发现他的动作。 感受到了脖颈处传来了钻心的疼痛,司徒尘闷哼了两声,所幸他的手没有被束缚住,直接将盘发用的簪子取下,快速从里头拿出蚀岩草往口中扔去! 司徒尘觉得脖颈处疼得厉害,又有些麻痹,眼前飞火的那张盛怒的美丽脸庞也有些迷糊起来了,这才反应过来,这些倒刺全都是有毒的!! 狠狠地将口中蚀岩草咬碎,口腔顿时蔓延着苦涩,舌头似乎都有些麻了,咳咳,好苦啊! 忍受着双重折磨,司徒尘将蚀岩草吞进了肚子里,同时,他因为蚀岩草那苦得不能再苦的汁水让自己脑子给清醒了几分。 也顾不得还刺在自己脖子里的鞭子,迅速抽搐腰间软剑,身体都没有转过去,就直接往身后捅了过去! 这些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连琥珀也没有想到司徒尘一介凡人居然还能这般,也幸得她反应敏捷,提着鞭子急速往身后一退,这才躲开了司徒尘的攻击。 但除了司徒尘,飞火也早已做出了反应,司徒尘拔剑的时候,她的身体就已经动了! 小婊砸,这回你就死定了! 琥珀心下一惊,想避免与飞火的正面交锋,只是她才刚从司徒尘身后退开,就啪嗒一声直接被那充满杀伤力的威压给压在了地上! 司徒尘在吞下蚀岩草后,原本还刺痛万分的脖子刹那间就没有任何不适,就连着那麻痹感也消退了,若非他胸前衣裳还有醒目的猩红血迹,他都以为刚刚的是错觉了。 蚀岩草果然名不虚传啊! 琥珀退后的同时,司徒尘也提着剑往飞火那边飞身而去,他这种弱鸡还是躲在媳妇儿后边比较安全啊! 飞火眼眸中迸射出愤怒的火花,手中长弓消失,右手反而出现了一个金光四溢的光球来,身体只是刚迈脚就已经到了琥珀的正上方,速度快得用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她直接就朝着趴在地上挣扎着的琥珀抬掌就打了下去,同时,左手往司徒尘身上打下一个保护屏障。 “啊!!!” “轰隆隆隆!!” 司徒尘都还来得及去看结果,只被那金灿灿的光芒刺得用衣袖挡住眼睛,耳朵传来的是琥珀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以及房屋坍塌的震耳欲聋的轰隆声。 霎时间,周围全都是飞沙走石,烟尘滚滚,司徒尘连眼睛都睁不开,心是忐忑的砰砰砰直跳,光是听声音,他就知道飞火刚刚那一招后果肯定很震撼,不知道他的丞相府还能不能要了? 另一边 完成要事急匆匆从极北之地回来的千寒和冰岚,就在丞相府大门口看见有两个可疑的男人正在和护卫们在僵持。 千寒疑惑,这两人是谁啊?一看打扮就知道是主仆,只是这个主子千寒并不认识,没见过的陌生面孔。 “怎么了?”千寒上前询问。 护卫们见是千寒,都恭敬地行了一礼:“千寒公子。”对着后面的冰岚也喊了一声:“冰岚姑娘。” “你们在做什么?”千寒继续问,对着那陌生男人打量了一番。 护卫道:“夫人今日回来了,只是这两人鬼鬼祟祟地跟在后头,想硬闯进去,被属下拦住了,这才僵持不下。” 千寒挑挑眉,跟着飞火回来的?以飞火的能力,不可能不知道身后跟着两条尾巴,但还是放任不管,定是有她的理由的。 千寒点点头,“事情我知道了,这二人交给我吧,辛苦你了。” “是。”护卫见千寒发话了,也不再多说什么。 倒是那两个男人都一脸惊诧地看着千寒,似乎不敢相信千寒会帮他们。 千寒也不管他们怎么想,直接提着两人进了丞相府。 第三百八十六章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多谢公子了。”胡津南对千寒拱了拱手,说实话,他一路跟随飞火到这里,是想弄清楚飞火的身份的,只是没想到会被守门的护卫无情地拦下,要不是遇到千寒,他怕是永远也进不来了。 千寒轻松笑笑:“你们若是飞火的朋友,这点小事儿不足挂齿。” 说到飞火,千寒心中其实是有点担心的,他和冰岚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听到了关于司徒尘的事。 司徒尘会做出这种对不起飞火的事吗?说真的,千寒一点也不相信,以他对司徒尘的了解,司徒尘是被飞火吃得死死的,怎么可能还会有心思和别的女人有染呢! 就算司徒尘没有这种心思,那又为何会娶了个平妻回来呢?不是妾,而是平妻! 还记得之前遇到过一个陆敏儿,她爹不是想让她给司徒尘当平妻嘛,结果司徒尘就公报私仇将人家弄得一见到他就有多远滚多远。 这突然冒出来的平妻一定有古怪,而恰巧飞火不是受皇命去凤栖城了嘛,就这空子被别人给钻了去! 而刚刚听护卫说,飞火刚刚回来了,这丞相府会不会闹翻天啊?毕竟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啊! 正这么想着,才刚走进丞相府没几步的千寒就感受到了一股很是强大的威压,他一愣,转而看向冰岚。 冰岚显然也察觉到了,眼中全是警惕,她朝千寒点了点头。 “在下胡津南,家住落云城,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得罪了!” 胡津南话都还没说完呢,就直接被千寒提着衣领朝着某一方向飞奔而去。 冰岚同样拉着另一人往飞火所在的地方奔去。 胡津南以及小厮:“……” 他们是谁?他们在哪儿?完全的懵逼啊,都还没来得及反应呢,就已经被拖着跑了老远了。 胡津南被千寒提着领子,差点没被勒死,就在他快觉得自己缺氧快要呼吸不过来的时候,千寒将他松开了。 胡津南大口大口喘着气,“公、公子,你们的待、待客之道好、好特别啊!” 然而并没有人回答他的话,他一边缓着气,一边打量千寒神色,却见对方一脸震惊地看着前方。 他皱眉,这是怎么了?顺着千寒的目光看过去,他也给傻眼了! 这是什么情况啊?! 只见周围已经站着不少人了,这些人应该都是这里的下人,一个个都神情愕然,仿佛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而这些人全都看着同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此时正漫天沙尘,几乎看不清里头的情形,但能很明显看到这里是一栋建筑。 只是…… 原本好好的屋子没有了原先的轮廓,在烟幕中隐约能看到不少残垣断壁,像是一个小木盒被人拿着铁锤一下子给砸得稀巴烂那样,简直就是没法儿看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啊?这房子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这副惨样?! 更为奇怪的是,周围的房子都好好的,依旧淡雅大方,精雕玉琢,唯独这里,与四周显得格格不入啊! 千寒清楚地感受到了烟尘里有飞火和司徒尘的气息,难道是两口子打起来了?飞火这破坏力也太强悍了吧,也不知道司徒尘顶不顶得住啊。 千寒问站在他旁边的赵婶,“赵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赵婶手里都还拿着锅铲,她是听到夫人回来的消息,就急急忙忙从厨房那里过来的,连锅铲都给忘放下了。 赵婶见是千寒,哎哟了一声:“千寒公子,你可算是回来了啊!”说着她又抬眼看着前方,才回答千寒的问题:“听说啊,夫人一回来就气势汹汹地往书房去了,而那新进门的姨娘也正巧和相爷在里头呢,然后没多久,这好好的书房就成了渣渣,也不知道里头究竟发生了什么,现在大伙儿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千寒嘴角抽了抽,所以说,这真的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咯?飞火不是和司徒尘打起来,而是和情敌打起来啊! 不过,能让飞火动怒使出这般武力值的,那个平妻定然不是什么普通人! “不管怎样,都得确认里头的人有没有受伤。”千寒缓缓吐了一口气,直接朝着已经看不出原样的书房扬手一挥。 顿时,一股大风朝着废墟吹去,那笼罩在四周而难以散去的烟尘被风一刮,直接被吹散了。 烟尘一散,里头的真实情况就暴露在众人眼前。 等他们看到那里头的情形时,皆是一怔,似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见得那堆破烂木堆之上,他们家相爷和夫人分别立于之上,看着精神似乎还挺不错的。 只是他们家相爷的衣服上沾上了疑似鲜血的红色污渍,这倒是让众人都心惊了一下,这是受伤了吗? 反观他们家夫人,看着精气神十足,身上衣服都还好好的,没有一点儿破损,也没有一丢丢脏污,和那堆废墟简直形成了鲜明对比。 可是,他们家夫人脚底下似乎踩着什么东西啊?白色的,体型巨大,还有着毛发……定睛一看! 我咧个去!那不是头老虎嘛?!!而是还是白色的老虎!!这是哪里来的啊?! “白虎?!”冰岚首先惊呼出声,怎么会有白虎出现在这里呢?!难不成这只白虎就是那个平妻?! 千寒不语,他倒是想起了之前在回极北之地的路上,丽霜就有和他说过,她出来的时候有白虎跟着,只是途中她使计让对方受伤了,如今在丞相府里出现了白虎,说不定这只白虎就是跟踪丽霜的白虎。 不过他想不太明白,这只白虎为什么要嫁给司徒尘?难道是不知道司徒尘的正牌夫人是神兽凤凰? 而此时,在一片废墟中的司徒尘简直是不敢相信他现在所看到了,他的书房竟然没了!!没了!!!! 司徒尘觉得自己的心好痛哦!他的书房,里头可是收藏着不少名家之作的!就这么给毁了,简直是暴殄天物啊!!他的心都有滴血了! 媳妇儿,你要不要下手这么狠啊!你果然是对我有怨言的是吧!这是在报复我吧?!! 司徒尘目光很是哀怨地看着站在他对面的飞火,他心里委屈啊! 飞火只假装看不见司徒尘那充满怨念的目光,踢了踢脚下的白虎尸体,这叫自作孽不可活! 第三百八十七章 看来是欠调教了 自千寒和冰岚走进丞相府的那一瞬间,飞火就已经感应到了他们的气息。 她的视线从脚下的白虎尸体上转移到不远处,正是千寒和冰岚所在的位置。 千寒和冰岚会这么快就从极北之地回来,飞火大概是猜到了点什么,所以见到他们两个的时候并没有露出什么惊讶的表情来。 他们两个出现在自己面前是不感到惊讶,可他们两个旁边的那个长得衣冠楚楚的胡津南是怎么肥四啊?! 胡津南是怎么进来的?! 飞火可是很信任自家守门护卫的,绝对不会轻易放人进来的,所以说,胡津南用的是啥法子进来的?还没有人将他赶出去?! 司徒尘瞧见飞火居然没有理他反而看向了一边,他也顺着目光看了过去,只是这一看,他的脸就不好看了。 有没有搞错啊!千寒那只死狐狸居然回来了!要是知道了他背着飞火糊里糊涂地娶了一只白虎妖,千寒指不定会怎么处置他呢! 但这件事儿不是他的错啊,他受了那白虎妖的妖术,娶那白虎妖不是他自愿的! 想到这里,司徒尘又有了点底气! 只是……千寒隔壁的男人是谁啊?长得这么俊雅,一看就知道是斯文败类! 司徒尘第一眼看着就不喜,出于男人的直觉,司徒尘敢肯定,这个男人心思绝对不纯洁!也不知道是怎么进来的,竟也没有人来通报一声! 还不知道自己被司徒尘定位为斯文败类的胡津南,也在悄悄打量着废墟之中的司徒尘,这大概就是丞相司徒尘了吧,果真是人中龙凤啊! 那么飞火的身份呢?老是听到别人喊她作夫人,现在又身在丞相府,那她……真的是丞相夫人吗? 已经猜到答案的胡津南心中满是酸涩,他第一次喜欢一个姑娘,可这个姑娘却已经和别的男人成了亲! 要是让飞火知道了胡津南心中的想法,肯定是要吐槽一句的,什么叫做第一次喜欢?你丫的明明是第二次了好吗?!而是这喜欢还能带着转移的那种! “尊上!!”冰岚见到飞火看了过来,热情地挥了挥手。 也是冰岚的这一声叫喊,让在场所有人都回了神。 之前被司徒尘丢在书房外头把风的安林首先回过神来,冲身边的两个小厮喊道:“你们几个,赶紧去看一看相爷和夫人有没有受伤!” “是!”被点到的两个小厮急忙应道,随即朝司徒尘那边跑了过去。 安林转而看向另外几位下人:“你们几个赶紧找工具过来清理这里。” “是!” “你们两个,还不快去给夫人准备茶点,夫人才刚回来,定是舟车劳顿辛苦了!” “是!” …… 安林的这一通指挥,大伙儿都开始忙碌起来,回到各自岗位,做着自己应做的事,一切都显得那么井然有序。 司徒尘已经和飞火走了过来,司徒尘在听得安林对下人们的指挥时,都有些诧异了,“安林,你不是我的贴身护卫吗?怎么成了管家了?!” 安林:“……”他之所以变成这样,是拜谁所赐啊! 有一个总是不在状态的主子,他当一个贴身护卫容易嘛他!安林表示他不想说话了! 没听到安林的回答,司徒尘也没追究,安林在他身边多年,有啥小心思他还不知道吗? 没多理会,这才幽幽地将目光放到千寒这边:“死狐狸,你回来做什么?!” 老是打扰他和亲亲媳妇儿的二人世界,应该一直在外头待着,最好不要回来! 千寒挑挑眉:“回来当然是要打你一顿啊,关于你的事儿我早就听说了,看来是欠调教了。” “这要讲道理的,罪魁祸首是那只白虎,我又不是自愿的。”司徒尘才不会将这么一大个锅往自己身上背呢! “是啊千寒,我想这事儿怪不得司徒大哥。”比较率真单纯的冰岚开口道,她一向是有理说理的。 千寒看向冰岚的份上,没再多说什么,因为他自己也很清楚,这件事并不是司徒尘的错。 “你们怎么这么快回来了?”司徒尘有些好奇,从他们出发去极北之地再从极北之地回到这里,这一圈下来居然一个月都不到! 这速度也太快了吧!早知道从王城出发到极北之地,脚程快的最少也要两个月啊,这种快已经是极限的快了,日夜兼程才能如此! 可现在千寒和冰岚是一来一回啊,一个月都不到啊!妖类果然都是变态的存在,凡人啊,真是望尘莫及啊! 千寒淡淡白了他一眼:“我们不早点回来难不成要在极北之地过冬?” 不早点离开,估计淮南族长会直接退位给他的,千寒可不想当保姆,去照顾一大群小狐狸!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理由,还有就是,如意公主快要生了,神兽麒麟与凡人结合,究竟会生出什么样的孩子来,千寒很好奇,毕竟是熟人嘛,他自然是要去祝贺一番的。 司徒尘并未细问,他转而看向了千寒身旁一直默不作声的胡津南,问千寒:“这位是你朋友?” 千寒摇了摇头,用手指了一下飞火:“是飞火的朋友,姓胡。” “飞火的朋友?”司徒尘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随即又抚平了,他看向从刚才走过来后就没有出声说过一句话的飞火。 然而飞火的神情淡然,司徒尘并未从她的脸上找到一丢丢的破绽。 “谈不上是朋友,只是在归正村有过一点交集罢了。”飞火回答得很清楚。 胡津南听到这个回答,简直是心如刀绞啊,他眼中满是失落,他一路追到这里,没想到他在别人家心中连朋友也不是,他还真是没用啊! 在情场转悠多年的司徒尘一听飞火的回答,就敏锐地察觉出他们之间的猫腻来。 早在飞火出门前往凤栖城的时候,司徒尘就有交代过飞火不要理会什么“蒋公子”,只是没想到,这次会是个胡公子! 去他大爷的蒋公子,胡公子,是真的把他当浆糊了吗?!居然敢觊觎他媳妇儿?!胆子不小啊! 第三百八十八章 真是难为你了 “胡公子是吧,不知你找飞火有何要事呢?”司徒尘压下心中想赶人走的冲动,来者是客,既然进了丞相府,还是得好好走个流程的。 胡津南心中泛酸,就算他喜欢飞火,可飞火已经嫁为人妻,而且还是丞相夫人,他要如何才能和丞相相争呢? 他收敛心神,脸上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来,道:“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在归正村和夫人一见如故,就特地前来拜访了,若有打扰,还望丞相大人不要怪罪。” 司徒尘真想给胡津南一个白眼,表示一下他的不爽!什么一见如故,放屁!还有,你不请自来已经是打扰到了,还说什么不要怪罪?好话坏话都让你给说了,还想怎样啊! 可是,司徒尘有自己的形象要保持,他就算看着胡津南那张脸就想抽一巴掌上去,也得顾全自己的面子啊,想打又打不着,好气哦! 司徒尘露出官方微笑:“胡公子说笑了,难得来我丞相府,自是要好好招待一番的。” 司徒尘是完全忽略掉了胡津南说的那个一见如故,他会让飞火与胡津南谈天说地就有鬼了! 司徒尘扭头对飞火说道:“你离开这么久,小幸很是想你,你快去看看他吧,要是见到你回来了,他定会很高兴的。” 千寒无语地=_=看着此时正装成一副很大气的样子的司徒尘,你丫的只是想支开飞火,不想让飞火和胡津南多接触吧! 眼睛又扫了一下飞火,啥反应都没有!但在听到小幸名字的时候,面部表情很明显柔和许多。 千寒在心里无奈地摇头,之前他觉得司徒尘这辈子都要被飞火吃得死死的,现在看来,飞火又何尝不是被吊死在司徒尘这棵老树上啊! 说到小幸,飞火的确是挂念着,也不知道小家伙现在怎么样了,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陪伴过小幸了。 “我也想他了,是该要去看看他了。”飞火觉得司徒尘说的对,似乎之前对司徒尘的唾弃都给忘了,她心里现在想着的全都是她的小幸! 小幸?胡津南想了想,这才想起来,丞相还有个养子,叫司徒幸。 人家还有个儿子啊!! 这毫无疑问对胡津南来说是致命的一击!他的心啊,已经是被司徒尘这一招给击成了渣渣! “哎呀!我也好想小幸呢!尊上,我们一起去看看小家伙吧!”若不是小幸是飞火的养子,冰岚绝对会将小幸收入自己名下的! 冰岚超级喜欢小幸,那么小小的一只,又那么可爱听话,简直就是萌萌哒!现在就恨不得将小幸抱在怀里好好疼爱一番! 飞火点头:“嗯,走吧。” 冰岚颔首,与飞火往小幸所住的小院子走去。 看着两妖如此干脆地离开了,司徒尘是松了一口气,他脸上挂着灿烂得能闪瞎眼的明亮笑容,对胡津南说道:“胡公子,下人已经备好茶点了,咱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胡津南见飞火一点也没有犹豫地离开了,简直是心如死灰了,他还没开始恋爱就已经失恋了!!好想哭啊!! 即使他现在心情糟糕透了,他也要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唉,心好痛啊! 胡津南对司徒尘和千寒抱歉地拱了拱手:“在下突然想起家中还有要事,得立马返回落云城了,丞相大人,真是对不住了,辜负了你的一番好意。” “无碍,若是胡公子有要事在身,我也不好再留你了。”司徒尘很是大度地笑了笑,内心却早已乐开了花,走吧走吧快走吧! “在下就此告辞了。”胡津南心里憋屈啊,他蓝瘦香菇啊! 司徒尘做戏也要做足啊,他对一旁的安林吩咐道:“安林,你去送一送胡公子。” 莫名被点名的安林很是无奈地应了声是,随后就带着胡津南还有其奴仆一块离开了。 司徒尘vs胡津南,司徒尘完胜! 千寒全程都在看着司徒尘和胡津南两个很是幼稚的对话,嘴角抽搐,你们两个还是三岁小孩子吗?怎么觉得你们像是在抢玩具一般,最后还是司徒尘这个不要脸的技高一筹给赢了! 没了碍事的人在,司徒尘这才看向书房那堆废墟之中的白虎尸体,“千寒,这只白虎你来处理吧。” 千寒抬眼一看,嘴角抽得更厉害了,刚刚他没注意看就没觉得有什么,现在认真一看,才知道事情原来不简单啊! 那只白虎被虐得皮毛都已经残缺不全了,要不是外部特征明显认出来这是头白虎,他都以为这是一头不知名的野兽了,飞火下手可真凶残啊! 但不得不说一句:干得漂亮! 千寒这次回极北之地,就将白虎一族给灭得差不多了,之前两族大打一场,皆元气大伤,千寒一回到族地就将快断气的族长淮南给救了回来,再联手丽霜,相当于有三只千年大妖怪,直接就将白虎一族杀得个措手不及! 千寒是讨厌白虎的,更别说面前这只还想杀丽霜的死白虎了!只是没想到它会傻愣愣地往枪口上撞,惹到了飞火,最后死翘翘了。 “司徒尘,你身上还有血迹啊,你没事儿吧?”千寒收回目光,这才想起司徒尘那沾了血迹的衣服,司徒尘脖子上也有血迹,却没有伤口,也不知道这血是他的还是那只白虎的。 司徒尘一愣,低头瞅了瞅自己身上的衣服,要不是千寒提醒,他还真的给忘了这茬,他居然穿着一身带血的衣服,和胡津南聊了这么久!胡津南会不会以为他是个傻子啊?! 司徒尘扯了扯衣服,“刚刚飞火和白虎妖打斗,那白虎妖拿我当肉盾时给伤到了,只不过我吃了蚀岩草并无大碍。” “肉盾?”千寒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下那画面,似乎有点太过美好,他不敢看啊! 堂堂丞相,居然被拿来当肉盾了,司徒尘那时的心情应该是很复杂的吧!是吧?! 千寒憋着笑,伸手拍了拍司徒尘的肩膀:“真是难为你了,被夹在两只妖中间。” 司徒尘没好气地挥开搭在自己肩膀上的爪子,别以为他不知道这死狐狸在想什么!反正不会有好事儿! 他没再理千寒,直接往荭曜苑走去,他得赶紧换掉身上的衣服! 第三百八十九章 谁都不能欺负我儿 当飞火见到小幸的时候,他正蹲在一片杜鹃花丛中,小小的一只几乎被花海淹没,只露出了个小脑袋来,正聚精会神地盯着停留在一朵杜鹃花上的两只蝴蝶。 原本正看得入迷的小幸似乎是有心灵感应,立马从自己的世界中回过神来,直接扭头看向飞火这边。 在瞧见飞火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睛顿时就亮了,小嘴止不住地上扬,蹭地就从地上站起身来,迈开小短腿就往飞火那边跑了过来! 小家伙边跑边高声喊着:“娘亲!!” 那软糯糯的声音,飞火听了,心都化了!眼中是满满的怜爱,她蹲下身子,张开双臂,等着儿子投入她的怀抱!“小幸!” 小家伙走路已经很稳了,两只小短腿似乎是用了最快的速度了,看上去那一前一后的动作,别提有多可爱了! 小幸很想娘亲,他啪嗒一下扑进了飞火的怀里,小脑袋在飞火的脖颈处蹭啊蹭的,“娘亲,小幸好想你~” 飞火将儿子抱得更紧了一些,她以后可不能到处乱跑了,她要守着小幸长大。“娘也想小幸了,好想好想呢,以后啊,娘就陪着小幸了,好不好?” “好!”小幸感受着来自母亲的温暖,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那露出来的两个梨涡儿可爱极了。 “小幸,你想你娘亲了,有没有想我呀?”后面的冰岚打趣道,她也好想抱抱小家伙啊! 听到声音,小幸抬起小脑袋,一见到是冰岚,立马认出来了这是他的谁,很是乖巧地喊了声:“婶婶!” “没想到小幸还能记得住我呢!”冰岚听到小幸喊她,哎呀,感觉心都要被萌化了!真想冲上去亲他两口呢!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飞火笑着摸了摸小幸的发顶,小幸这般小的年纪,记忆力相比起同龄人来,已经是很厉害了,最起码身边比较亲近的人他都还能记得。 飞火深知,这都是因为她与小幸之间的羁绊,神兽凤凰的孩子,又怎么可能会是泛泛之辈呢! “夫人!冰岚姑娘!您们可算是回来了!”负责照看小幸的苏玲在看到飞火的瞬间,眼眶就红了,真是太好了,夫人可算是回来了! 飞火将小幸抱起,从地上站了起来,“嗯,我回来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苏玲连忙用衣袖擦了擦泪水,连连摇头,“不,奴婢不辛苦!” “呀?!”冰岚突然惊呼一声,“苏玲,你的手怎么回事?!” 飞火听到声音立马看向苏玲的手,只看到苏玲正擦着眼泪的手淤青一大片,还有点肿了! 苏玲放下擦眼泪的手,干脆放任眼泪如决堤般涌出来,她很委屈,如今夫人回来了,她不用再害怕了! “人……打。”小幸断断续续地只能从嘴里说出两个字来,他是知道发生什么事的,可他年纪还小,还不懂得怎么表达。 和小幸心有灵犀的飞火又怎么会不知道小幸想要表达的意思,她眉头微蹙,问苏玲:“有人打你了?谁动的手?!” “明知道你是尊上的贴身婢女,还是负责照顾小幸的人,都敢对你出手,是哪个嫌命长的?!”冰岚是随了千寒的,同样护犊子护得没有一点底线,若是有人动了苏玲,也相当于是动了小幸! 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混蛋,让她知道了是谁,定要好好教训一顿! 苏玲吸了吸鼻子,“回夫人话,是相爷新娶进门的琥珀姨娘!” 飞火:“……”果然不出她所料啊,整个丞相府,有胆子动苏玲的,怕也就只有那白虎妖了。 冰岚:“……”呃……可是这白虎都死透了,还谈什么教训不教训的,飞火都已经教训得让人家投胎去了啊! 负责照看小幸的苏玲根本就不知道丞相府书房那边发生的事儿,也没察觉到飞火和冰岚的面部表情变化,她相信着,只要飞火回来了,就会为她主持公道,然后能打压住那不要脸的小贱人的! 苏玲继续道:“琥珀姨娘进门后,甚是得宠,她也架子摆得十足,她以小公子二娘的身份来找小公子,却是想趁相爷不在场就打小公子,奴婢自然不能让她胡来,她就将气撒到奴婢身上。” 飞火眉头皱得更紧了,没想到这白虎妖居然还妄想当她儿子的二娘?!还想打小幸?! 飞火觉得她动手教训小婊砸动得有点早了!让琥珀死得这么快真是便宜了这小婊砸,她应该多折磨折磨一下的! “夫人!您可要为小公子找回场子呀!”苏玲一边哭一边说着。 找场子这事儿飞火早已经做了!她略微有些尴尬地道:“以后丞相府里不再有什么姨娘了,谁都不能欺负我儿!” 苏玲一听,连哭都顾不上了,眼睛一亮,甚至还有些不敢相信:“是真的吗?!” 飞火颔首,可不就是真的,那白虎妖都给她打死了,是不可能再蹦跶做什么姨娘了。 冰岚没说话,她不想跟苏玲说出真相来,生怕苏玲会太激动而晕厥过去! 得到飞火的肯定,苏玲这才露出了笑脸,急忙将脸上的泪水擦去,“夫人,冰岚姑娘,您们刚回来,一路上辛苦了,可是饿了渴了?奴婢这就去给您们准备茶点!” 都还没等飞火和冰岚答话呢,就转身一路小跑着离开了,看那步伐轻快的背影,现在的心情应该是好的不得了吧。 待看不见苏玲的身影了,冰岚这才讪讪地道:“若是苏玲知道了白虎妖挂了的消息,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飞火单手托着小幸的屁股,一只手怜爱地摸着小幸的脑袋,“还能有什么反应,反正她又不可能知道琥珀是妖。” “说的也是。”冰岚点了点头,然后像是才想起什么来,道:“说来也是奇怪了,自回来后,下人们都喊司徒大哥作相爷了,以前他们不是喊公子的吗?总是我们家公子,我们家公子的,现在是怎么了?就连小幸也不喊小少爷了。” “是吗?”飞火倒是没注意到这个问题,她看着小幸的目光充满了慈爱,道:“不管怎么喊,他们依旧还是他们,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冰岚觉得飞火说得没错,就算称呼再怎么改变,那个人依旧还是那个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第三百九十章 我吃醋了 飞火和冰岚陪小幸玩了一整天,看着如此可爱的小幸,两妖都有些乐不思蜀了。 要不是天色暗了下来,有下人过来请她们去饭厅吃晚饭,她们都不晓得时间已经过了这般快呢。 小幸早已经玩累了,小孩子体力自然比不得成年人,现在睡得正熟呢。 飞火想了想,没让苏玲看守小幸,反而吩咐了其他人来,苏玲这小丫头也不容易,现在还带着一身伤呢,还是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顺带着给了她一些疗伤膏药。 吃饭的时候气氛很是诡异,飞火自顾自吃自己的,完全没有要搭理司徒尘的意思。 司徒尘几次张口想和飞火说些什么,可看到飞火的态度,他又默默地闭上了嘴。 虽然没说话,司徒尘还是用行动证明自己的心,不停地给飞火夹菜,飞火也不拒绝,夹起来就吃。 千寒都快看不下去了,可他偏偏又想气一下司徒尘这臭小子,故意好奇地问飞火:“飞火,今天那个胡公子是怎么回事?你们又怎么会在归正村认识的呢?” 一听到胡公子三个字,司徒尘正在往飞火碗里夹菜的动作一顿,他给了千寒一个警告的眼神,吃饭就吃饭,还那么多嘴干嘛!那眼神的意思不要太明显! 千寒又岂会如司徒尘的愿,他偏不让这厮好过!很是嘚瑟地挑了挑眉。 那欠扁的模样让司徒尘觉得手痒痒,若不是飞火在场,他肯定是要和千寒好好理论理论的!他的家务事一只外妖捣什么乱! 飞火咽下口中的食物,放下筷子,拿起摆放在桌子上的干净手帕擦了擦嘴,这才抬眼瞥了一下司徒尘,然后转向千寒。“胡公子一开始喜欢的是空洛。” “额?!”×3 “怎么可能是空洛呢?!”千寒可没有忘记,今天那个胡公子看飞火的目光,那叫一个灼热,怎么可能说他喜欢的是空洛呢?!再说了,空洛可是公的啊!这男男要怎么搭配啊?! 冰岚惊得差点筷子都要掉了,“尊上,你莫不是在开玩笑?” 飞火神情淡然,脸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变化,“你看本座的样子像是开玩笑吗?” 盯着飞火那双毫无波澜的黑色眼眸半晌,冰岚很是认真地回答:“不像。”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不是开玩笑,那么胡公子为何会从喜欢空洛到变成喜欢飞火的状况呢?!再说了,胡公子之前是怎么看上空洛的?! “你该不会是对胡公子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吧?”以千寒对飞火的了解,这种可能性极大! 不得不说,你猜对了!你很棒棒哦!飞火简直是笑不出来啊!她真像问问千寒,什么叫做见不得光的事!她是这种妖吗?! 司徒尘没有说话,他想听听飞火的解释,即使他已经知道了飞火对那胡公子没有别的想法,可他还是不想让别的男人看到飞火的好!!飞火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飞火也没有卖关子,将归正村那边的事儿全都简单地告诉了他们,最后说道:“空洛要等追魂,暂时还回不来。” 得到想要答案的一人二妖也算是松了口气,唉~空洛的清白还能保住,真是谢天谢地啊! “胡公子看上去还挺不错的,知书达理,说话也是进退有度,看周身气质和涵养,家世定也差不到哪里去。”千寒一点也不吝啬地将胡津南夸得那叫一个顶呱呱啊! 司徒尘沉着一张脸,要不是他打不过千寒这只千年大妖怪,他肯定是要让这只死狐狸好看的! 不再看千寒,司徒尘竟是直接抓住飞火的手大步往门口走去! 飞火一脸的莫名其妙,“你拉我去哪里?” “回房!”司徒尘连头都没回,只说了两个字,脚下动作很迅速,一点也不容飞火拒绝。 看着一人一妖离开的背影,冰岚眨了眨眼睛,发生了什么啊?怎么好好地就走了呢?“千寒,他们是怎样了?”看样子似乎很不妙啊! 千寒给冰岚碗里夹了块肉,“吃饭,别人的事儿少管,反正吃亏的又不是飞火。” “哦。”冰岚觉得千寒说得也有道理,没太过纠结,继续吃自己的饭。 而这边,司徒尘直接将飞火带回了荭曜苑,一把将她摁坐在房间里的软榻上,双手扶着她的肩,深邃的眼眸直直注视着她,眼中只有她的身影,是如此的专注认真! “你可是有什么要和我说?”飞火在这一刻也搞不懂司徒尘的用意,是被狐狸给刺激到了? 司徒尘看着飞火那想他日思夜想的脸,他就算心中再多郁闷,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一声轻叹消散了。 他一把将飞火抱住,紧紧地抱住,略带着沙哑的性感嗓音在飞火的耳边响起:“感谢你听到了我的呼唤,赶回来拯救了我。” 飞火懵逼啊,将她带回房就只是想说这个? 然而当她感受到了面前男人轻颤的身体时,她也忍不住心软了,抬手回抱着这个大男人,这件事司徒尘其实并无过错,错的是白虎妖,她不该再迁怒于司徒尘的。 “飞火,你知道吗?当我看到那什么胡公子的时候,我就知道他对你有别样心思,我吃醋了!明知道你没有任何想法,可我还是吃醋,我太过在乎你了,不想别的男人觊觎你的美好!怎么办,我好喜欢你!” 耳边传来着司徒尘闷闷的声音,似是生气又好像是委屈。 飞火听到最后的那句,一直都没什么表情的脸都露出了惊讶的模样,心都砰砰加速跳动了起来,她反应过来后,忍不住嘴角上扬,还真是傻瓜啊。 可是,下一秒,飞火的脸又恢复了平淡的样子,司徒尘提起胡津南吃醋,她对于琥珀的事同样吃醋啊! 琥珀作为平妻,在她不在丞相府的这段日子,肯定是要和司徒尘过着缠缠绵绵的恩爱生活的! 这样说来的话,荭曜苑里的一切东西,琥珀都碰过! 一想到这里,飞火立马推开了司徒尘,蹭地从软榻上站起身来,脸上表情那叫一个嫌弃。 本还想着气氛开始煽情起来的司徒尘,完全没想到自己会被无情的推开,有些愣神,看着表情似乎不太好的飞火,这反应不对啊,他是哪里说错话了吗?! 飞火没好气地用手指着她刚刚坐的软榻,“软榻,换新的!” “啊?”司徒尘懵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又听得飞火的声音在说:“床,换掉!桌椅,换掉!柜子,换掉……” 只见飞火一样一样地指着房间内的物件摆设,全都下达着同一个命令,换掉!甚至在最后,她看着被放置在角落的司徒尘大布偶,也是两个字——换掉! 司徒尘算是明白了飞火的意思,嘴角抽搐,气氛已经是被破坏得不行了,他想开口说些什么,但话还没说出口,飞火就已经离开了荭曜苑! 司徒尘:“……” 第三百九十一章 总结工作报告 这天晚上,飞火是在紫竹苑睡的,她可不管司徒尘怎么想的,反正荭曜苑那边的东西不全都换掉,她就不可能住进去! 司徒尘独自一人坐在软榻上,呆呆地看着房间里的各种摆设,竟是一夜无眠,一坐就坐到了天亮! 天大地大,媳妇儿最大! 司徒尘次日一早就顶着两个黑眼圈,让人将荭曜苑里能搬动的物品全都撤掉。 吃瓜群众千寒和冰岚很是想不明白这一大早的,司徒尘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话说回来,昨天晚上司徒尘和飞火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啊?他们还是挺想知道的,可惜啊,他们又不可能厚着脸皮去问人家的私事。 将任务安排下去后,早已过了用早膳的时间,司徒尘在饭厅里独自吃着早餐,安林就守在一旁。 喝了两口小米粥,司徒尘突然停下动作,对安林吩咐道:“安林,你去通知一下夫人,等会儿随我一同出府,让她去挑些喜欢的家具摆在荭曜苑里吧。” 既然飞火是不喜欢琥珀碰过的东西,那现在就让她自己做主,喜欢什么就放什么,总该高兴了吧! 他们夫妻二人一起去挑选,能久违地享受到甜蜜的恋爱时光,他们之间的关系肯定能更近一层的! 理想很丰满,可是现实却是很骨感的! 就在司徒尘喜滋滋地想着等会儿要和飞火怎么去约会时,安林就给他当头泼了一盆冷水!浇得司徒尘一个透心凉啊! “相爷,夫人并不在府中。” 司徒尘身体一僵,猛地抬头看向安林,脸上尽是不可置信,“她去哪儿了?!” 司徒尘很焦急!飞火该不会又出远门了吧?还是一连好几个月都不见妖影的那种!! 难不成是飞火太生气了,所以就离家出走了?!还是说她有什么不能告诉自己的要事,逼不得已要离开?就像江念那时一样! 若是飞火又要抛下他以身涉险,他又如何能安下心来呢! 安林都不想吐槽自家公子了,越来越像一个神经质了!实在是看不过眼自家公子的呆鸡样,道:“夫人一早就已经和府中下人交代过了,她今日要和小公子进宫,中午不回来吃饭了。” 进、进宫了? 得知飞火并不是又玩失踪,司徒尘这才松了口气,只是进宫,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只是,飞火进宫做什么? 自然是要总结工作报告啊! 这时,已经凭借着如意赠送的金牌而畅通无阻进入到皇宫的飞火表示,好歹也是出差回来,怎么也得给上头一个交代啊。 至于为什么是带着小幸一起进宫,这不都是为了和儿子增加一下相处的时间嘛。 当然,其实还有一个用处的,她还得去看一下如意,如今快要到生产日期了,或许如意会有些焦虑,小幸的存在能很大程度缓解如意的压力。 混个眼熟后,好处那是一个大大滴有啊! 如意腹中孩子似乎很特别,并不能看出来是男是女,但依飞火来看,应该是个男孩子。 麒麟自诞生以来,就一直是雄性,若是继承了麒麟的特征,那么就应该是个可爱的男孩子! 当然啦,这种事也说不准,也有可能孩子不是继承乾楼的,而是继承了如意的,也有可能会是个和如意一般俏丽的女孩子。 不管男孩女孩,小幸都是哥哥,在凡人的世界观里,小幸就是小郡主或小世子的哥哥,身份自然也是尊贵无比的,这能让他日后的生活过得更加一帆风顺! 一路上想着怎么为儿子的未来铺路,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御书房前。 今日是休假日,文武百官不用来上朝,所以司徒尘才会那般懒散地待在丞相府里。 可即便是休假日,也只是属于官员们的休假日,皇帝从来就不存在休假这种东西,每天要做的事都有一大堆,脑海里想的都是怎么造福黎民百姓,简直是为了这江山社稷操碎了心! 飞火就是循着清和帝如明珏的气息一路来到这里的,现在时辰尚早,而如明珏却早已在工作了,的确是个明君! 飞火在心中肯定了如明珏,抱着小幸就走上前去。 刚到御书房门口,就被一位太监给拦下了,太监看着眼熟,飞火挑挑眉,看了那太监半晌,才想起来是上次来府中找她的三个太监中的一个。 对方显然也记得她,露出一抹礼貌又疏离的笑,尖着嗓子道:“飞火夫人,真是许久不见了,您回来得真快啊。” 谁都知道飞火去了凤栖城治理瘟疫,没想到一个月不到就回来了,这怎么不让人震惊呢! 可这个太监是皇帝身边的人,什么场面没见过?自然是不会太过惊讶,也只是意思意思地寒暄几句罢了。 飞火闻言,也是温婉地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臣妇谨遵圣命,前往凤栖城治理瘟疫,如今瘟疫已退,便快马加鞭赶回来复命,还望公公前去通报一声。” 那太监也是懂得轻重的人,凤栖城瘟疫一事困扰了皇上多日,如今飞火不负众望,带回来喜讯,此等大事,自然是要去通报的。 虽然很惊讶于飞火的办事能力,居然真的能治好瘟疫,但太监的表面依旧很淡定,他点点头,道:“奴才这就进去通知皇上,还请夫人稍等片刻。” 飞火点了点头,“有劳公公了。” 看着那太监轻手轻脚地进了御书房,飞火趁机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等会儿要说的措辞,只要将重点说了就行了呗,如明珏还不至于真的让她写一份报告的。 御书房内,如明珏正提着毛笔在批改奏折,眉头紧锁,刚批改完一本,就察觉到了有人进来了。 他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打开一本奏折,“何事?” “回皇上,丞相夫人从凤栖城回来了,现在正带着司徒小公子来给您复命了,正在外头候着呢。” 如明珏本还紧锁的眉头在听到飞火回来的瞬间,就抚平了!他眼睛顿时就是一亮,最近因为烦躁而老是阴沉着的一张脸终于有了笑容,“快,请她进来!” “喏。” 如明珏是真的欣喜,飞火出马果真有效率!这一来一回,连一个月都不到,那令他头疼不已的瘟疫就被治住了!不愧是神兽凤凰,就是靠谱! 如明珏还没收到御医院的太医们回来的消息,但飞火却先一步回来了,如明珏显然是猜到了与司徒尘那件破事儿有关,也没太放在心上。 第三百九十二章 如何解决? 飞火被带入御书房内,一眼就瞧见了气宇不凡的如明珏正一脸微笑地朝她迎来,“飞火夫人,你可算是回来了!朕就等着你呢!” 还有外人在,飞火还是很给如明珏面子的,抱着儿子微微欠身:“臣妇见过皇上,皇上万岁。” 如明珏哪里还敢让飞火给他行礼,急忙抬手扶了扶,“免礼!飞火夫人,以后你都无需给朕行礼了。” “谢皇上恩典。”飞火那张美得过分的脸一点惊讶之色也没有,淡定得很啊! 如明珏对着太监抬了抬下巴,“给飞火夫人赐座。” “喏。”太监心中虽然对如明珏刚刚的话感到诧异,但脸上丝毫破绽也无,所谓伴君如伴虎,他们这些宦官自然需要更加小心谨慎,万万不可多嘴! 太监给飞火搬来了一张椅子,就放在如明珏书桌的下首。 飞火对太监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如明珏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对太监吩咐道:“朕与飞火夫人有要事相商,你退下吧。” 太监连脑袋都没抬,应了声便退出了御书房,还十分贴心地将房门给关上了。 偌大的御书房,就只剩下飞火和如明珏了,哦不对,还有飞火怀中的小幸。 没了其他人在,飞火就彻底放开了,没有装模作样,直接开口道:“皇上,反正你也是知道本座身份的,那么本座就不再顾忌你了。” 如明珏早就料到飞火会这般态度,神兽嘛,自然是高傲的。 他很明白地点了下头,“这里没有外人,你随意就好。” 既然主人家都同意了,飞火自然没有客气的说法,当前还是将凤栖城那边的情况给汇报一下吧,看如明珏的样子似乎一直在等这件事的结果呢。 飞火也不再废话,直接开始汇报情况:“凤栖城的瘟疫现在已经被有效控制住了,不会再出现感染者了。” 如明珏眨眨眼,嗯,结果是好的,那过程呢? 他等着飞火开口继续说,可是对方却也是一副等着他开口的样子。 如明珏懵了,等他开口?他要说什么?不是你要汇报工作情况吗?怎么不说了? 他正打算聚精会神听飞火讲述凤栖城那边的情况,没想到飞火就只说了这么两句话! 如明珏想问一句:你难不成就只是为了说这么两句话才特意进宫的?! 大眼瞪小眼,御书房内一片寂静。 如明珏眼皮子直跳,良久,他耐着性子问道:“没了?” 飞火很是老实地回头:“没啦。”她甚至不太懂为什么如明珏要这么问她。 她是来汇报工作总结的,总结总结,自然就是最后的结果啊!她可不就是说了嘛,瘟疫被治住了呀,还想让她说什么啊? 如明珏觉得他和飞火之间并不在同一个频道上,他做了个深呼吸,保持微笑,问道:“那么过程呢?” “过程?”飞火听了一愣,稍微回想了一下,这才明白了如明珏所指何事。“原来皇上想知道过程啊,早说嘛。” 如明珏:“……”这不应该是你自己的失误吗?怎么还怪在他头上了? 飞火简单地将过程说给如明珏听了,当然,她会下意识地忽略掉重点,其中就包括了瘟疫真正的源头碧珠的事,还有她敲韩家一大笔,把韩若风变成女人的事。 “……然后,本座感应到了司徒尘这边出了点事,本座担心,就提前回来了。”飞火轻描淡写的模样丝毫看不出来她有半分担心。 如明珏嘴角直抽抽,唉,司徒尘娶了这么一个佛系媳妇儿,也不知道是怎么受得了的。 但好歹如明珏也是知道了治瘟疫的过程,也就没和飞火计较了。 只是飞火恰好提起司徒尘的事,如明珏还是有些好奇的飞火是怎么对待司徒尘娶了平妻的事,毕竟默娘整天都说着要去教训人家小婊砸什么的。 “飞火夫人,司徒爱卿的事可谓是闹得人尽皆知,毕竟他是一国丞相,做事总得有个度,不知你要如何解决这件事呢?” 如明珏在见到飞火的第一眼时,就知道了这是一个很孤高淡漠的人,哦不,现在是妖了! 作为人,尚不能容忍,更何况是作为天地王者的神兽凤凰了! 如明珏后宫女人众多,而他又是个通晓人情世故的人,所以他一定以及肯定,飞火绝对不可能和那个平妻友好相处的,百分百要闹出点什么大事儿来! 若是飞火知道了如明珏内心的想法,她肯定会惊讶万分,如明珏居然比司徒尘更懂她耶!简直就是不可思议啊! 关于如何解决的,飞火也没打算隐瞒,她抬手一边摸着小幸的发顶,一边平静地回答:“那小婊砸死透了,尸体被狐狸丢去喂狗了。” “死了?!”如明珏简直被这个解决吓到了,两个女人的纷争,怎么还弄出了人命?!最后还落得个葬身狗腹的下场!哇,你这手段也太凶残了点吧?! 如明珏端起案上放着的人参茶喝了一大口,好让他压压惊啊! 等缓过了神儿,如明珏这才皱着眉头,一副很不认同的模样:“飞火夫人,你可知你这是谋害?!乱用私刑这是犯法的!她究竟所犯何事,竟是落得这般下场?” 飞火那双漆黑明亮的眸子看不出喜怒,就只是这般从容地与如明珏对视着。 明明飞火一个字都没说,可如明珏就已经觉得他心底有些发虚了,像是他做错了事一般! 见到如明珏神色开始有异样,飞火这才收回目光,“她并不是普通凡人,而且一只白虎妖,她利用幻术嫁给了司徒尘,后来又想杀掉司徒尘,情急之下,才会将她就地解决的。” 如明珏心中一骇,似乎不敢相信飞火说的是真的,“白虎妖?!” 这天底下的妖现在是想要拆他台吗?自去年开始,就总是听到这些妖魔鬼怪之事,是想要反了天吧?! 如明珏有些头疼了,若司徒尘娶的平妻真的是妖,那么飞火的这般做法也是合情合理的啊!在危机时刻错手杀死了对方,这种情况自然算不得罪。 如明珏为自己刚刚没弄清楚真相而妄自下定论的事感到抱歉,“是朕理解错了,你既然是神兽凤凰,自然不会做出危害平凡人的事来。” 飞火挑挑眉,没有言语。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更何况现在知道自己做错事的还是当今圣上,飞火看人其实很准的,如明珏的确是个难得的好君王!这天下定会在他的带领下走向辉煌! 第三百九十三章 大排场 既然已经知道了凤栖城那边的事了,如明珏也没想再留飞火在这里让他头疼了,直接挥了挥手:“默娘现在应该是和如意在御花园散步,你去看看她们吧。” 快走快走,可不想再和你讨论这些让人心累的话题。 飞火其实都不知道自己居然让一代君王感到烦恼,还以为是如明珏公务繁忙,没空搭理她。 她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从容不迫地颔首道:“既然如此,那本座就先行离开了。” 随即,她低头对一脸乖巧可爱的小幸道:“小幸,来,和你皇上叔叔说再见。” 小幸用着闪亮亮的大眼睛看着如明珏,很是听话地伸出小手挥了两下,奶声奶气地道:“皇上……叔叔再见。” 虽然小幸不是自己的亲儿子,但好歹他也和小幸相处过一段时间,他心里还是很喜欢这个可爱的孩子的。 虽然听着皇上叔叔这个词感到怪怪的,被一个普通孩子攀亲戚了,若是平常,这肯定是大罪,但现在又不同了! 不看僧面看佛面,皇上叔叔可是飞火亲自说的,他也只能认了,莫名其妙就多了个小侄子,感觉……似乎还不错啊! 如明珏神情柔和了几分,微微点头:“再见。” 飞火带着儿子十分悠闲地从御书房走了出来,和刚刚的太监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 感应了一下默娘的气息,的确是和如意在一起,乾楼却不在,居然没陪在如意身边,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做吗? 乾楼做事向来有他自己的想法,飞火也没想太多,直接朝默娘所在的地方走去。 另一边,默娘的确是在和如意在御花园散步,据说多点走走对孩子有好处,每天早上这个时候,如意都会在御花园走上几圈。 默娘是受了乾楼的命令,乾楼不在的时候得时刻陪着如意,绝不能让如意以及腹中胎儿出任何意外。 默娘只是一只修为低下的小妖,她是很想睡懒觉没错,可懒觉也比不上她的命重要啊,还是老老实实守在如意身边当起了保镖。 除了默娘和贴身婢女绿绣,如意的周遭还有宫女十名,太监四名,随时待命的稳婆两名! 每当如意外出,那就是浩浩荡荡的一个小队了!看架势,比如明珏这个皇帝还要大排场呢! 默娘陪着如意走在御花园的青板石小路上,表面上是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实则是时时刻刻注意着如意的一举一动以及周围的人和物。 所以当飞火进入到了她的感应范围内的那一瞬间,她就立马察觉到了,有些惊喜地对如意说道:“尊上回来啦!正往我们这里来呢!” 冷不防听到默娘突然这般激动地说话,如意一开始都还没反应过来呢,她左手撑腰,右手抬着十分笨重的大肚子,疑惑地问默娘:“乾楼回来了?” 可乾楼才出发不久,半个时辰都不到,怎么又回来了呢?是落下什么东西了吗? 默娘一听,就知道如意这是误会了,因为乾楼和飞火都是神兽,自然都得称之为尊上,而且飞火不在的时候,默娘都不会特地喊乾楼作乾楼尊上,而是直接两个字,尊上! 默娘妩媚一笑,手指卷起一缕青丝,悠哉悠哉地把玩着,道:“并不是乾楼尊上,而是飞火尊上,这时正带着小幸过来呢。” 如意听到是飞火来了,眼睛顿时就笑弯了,“她不是去了凤栖城吗?怎的这般早回来了?” 默娘早已化身为飞火的小迷妹,她嘴角上扬的幅度大了几分,她对于自家尊上的实力还是很清楚的,只是普通的小瘟疫,肯定难不倒飞火的。 “尊上岂是区区凡人能比拟的,只是小小一场瘟疫,待尊上出手,解决掉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嘛。” 如意听了只得无奈摇头,她是知道所有妖都对神兽格外的听从,却没想到居然会这般崇拜。 当然啦,飞火能这么快回来其实也是一件好事,现在让整个王城都讨论得沸沸扬扬的事情,可不就是司徒尘以及他娶的平妻琥珀嘛, 飞火这一回来,肯定是要有所动作的,所以如意很好奇,飞火究竟会怎么做! “既然飞火过来了,那就坐下来有话好好说吧。”如意侧过头来对绿袖吩咐道:“绿绣,你快去御膳房端些茶点来。” 绿绣跟了如意这么久,自然是知道如意心中所想,立马应了声便快速退下了。 找了个地儿坐下等飞火过来,那一众宫女太监就等在一旁候着,看着这般架势,默娘觉得她的地位始终比不上如意啊! “对了如意,乾楼尊上是去干嘛了?”一大早就不见了影子,平时可是不会离开如意半步的,默娘很是好奇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会让乾楼居然放心离开如意。 如意摇了摇头,脸上也是迷茫,“本宫也不知,他没告诉本宫,只是说会尽快回来的。” 默娘撩动着头发,对此事若有所思。 瞧见默娘如此销魂的动作,如意其实很不解,默娘已经是一国之母了,再说,皇宫规矩多,后宫女子定是要挽髻的,然而默娘却是个奇葩例外! 默娘的打扮一点也不像威严庄重的皇后,头发很随意地就拿了支钗子绾着,不少青丝都调皮地滑落在肩上,看上去别走一番风情。 这般放荡不羁的打扮,也亏得如明珏居然没有训斥,对于默娘的所作所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以说是很宠默娘了! 如意其实很庆幸当初让默娘入宫,看来她家皇兄是对默娘是情根深种了,这样也挺好的,看着皇兄现在也活得真切几分了,不像从前那般没有心了。 待飞火抱着小幸找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么一幅画面:一座小凉亭里,一个精致妖娆的女子与一个容貌俏丽却身形微微有些臃肿的大肚女子正相谈甚欢,而她们的身后,是一群下人!小小的凉亭都容不下这么多人了,只见靠边儿的一个太监都已经被挤出去了,很是无奈地站着。 飞火嘴角抽了抽,这是啥情况?! 第三百九十四章 给司徒尘洗白 “尊上!”默娘一见到飞火,眼睛顿时一亮,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飞火都还没走过来呢,她就已经先一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飞火抱着小幸缓步走了过去,说实在的,她很不想到亭子里去,人实在是太多了,挤啊! “飞火,你来啦!快来坐下!”如意指了一下自己身旁的位置,瞧见飞火怀里的小幸,母性就开始泛滥了,“哎哟,小幸也来啦,越看越可爱!” 好想抱一抱,再捏一捏他肉嘟嘟的小脸儿呀,手感一定很不错! 小幸见到默娘和如意,也显得十分高兴,小嘴一直都笑咧咧的,露出他一排洁白的小牙齿来,再配上两个可爱的梨涡儿,嘿,别提多可爱了。 “小幸,叫舅母。”飞火教小幸对如意说道。 “舅母。” 小幸还未懂事,只是飞火教他怎么说,他就怎么说,声音稚嫩,奶声奶气的,听得如意心都给化了。 如意哎了一声给应了,她的右手轻柔抚摸着肚子,不知道她的孩子会不会也这般可爱喜人呢?真想早点见到他啊。 “小幸,这是婶婶。”飞火又教了小幸喊默娘。 小幸很乖地跟着喊:“婶婶。” 默娘欢喜不已,之前司徒尘将小幸寄放在她这里几天,她可喜欢这个小家伙了,要不是乾楼尊上让她好好守着如意,她肯定会每天都往丞相府跑的! 将小幸放下,让他自个儿玩去,飞火还是受不了有这么一大群人守在一边,对默娘道:“默娘,让这些人都散了吧,这里有你和我在,如意公主不会有事儿的。” 默娘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理啊,就算如意现在要生了,她也能让如意感受不到一丁点痛苦就将孩子生下来! 所以,还要这么多人在这里干嘛?当背景板吗? 想到这里,默娘直接对着一群宫女太监挥了挥手:“你们散了吧,这里不需要你们。” 一群人心里很是不安,他们都是皇上派来照顾如意公主的,现在却被屏退了,这可让他们两头为难了。 见一群人没有动作,默娘就晓得了他们在想什么,道:“皇上那边自有本宫去解释,你们在这里太碍眼了,赶紧退下。” 听到默娘这般不耐烦的语气,一群人也不再犹豫了,全都麻溜的离开了。 待这人一走啊,飞火感觉周围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所以嘛,那一群人就真的是多余的! 飞火心情还算不错,直接坐在了如意旁边的位置上。 恰巧此时,绿绣正提着一个大食盒回来了,她见到飞火行了个礼,飞火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应了礼。 说实在的,飞火见到绿绣,她心里是有点虚的,她之前不是在天月镇盗用了绿绣的名字嘛,现在见到绿绣本人,怎能不心虚呢。 绿绣只是做好自己的本分事儿,将食盒中的几样点心和一壶上好的茗茶摆放在石桌上,将三只琉璃花盏杯轻轻放在茶壶的一旁,一一给倒了半杯茶,放到了三位主子的面前,做完一切事后就退至如意身后,垂眉顺眼没有多说话。 表面上绿绣是这般淡定从容,可天晓得当她回来却没瞧到一个下人时,她的内心是惊悚的! 现在可是特殊时期啊,主子身边怎么可以没有人在呢?就算不要太监宫女,那好歹两名稳婆留下来啊!若是有点什么意外,也不至于一点准备也没有啊! 但绿绣并不能表达自己的担忧,她微微抬眼扫了一眼飞火和默娘,对方更是镇定如鸡啊!似乎完全不担心这个问题。 唉,她好替自家公主担心啊! 没注意到绿绣的小心思,如意将一块云片糕送到小幸的手里,“这可是云片糕,很好吃的哦。” 小幸懵懵懂懂地接过了云片糕,闻到糕点的香甜味道,就眼睛一亮,好香呀! 见小幸小口小口吃着云片糕,如意心情颇好,揉了揉小幸的脑袋,这才满意的收回手。 “尊上,你今个儿怎么进宫了?”默娘没有掩饰自己的好奇,她并不想知道飞火在凤栖城那边的事,她比较在意的是司徒尘平妻的事! 飞火端起茶盏,并未喝杯中茶,只是闻了闻杯中茶的气味,甘醇清香,带着一股茶特有的味道,沁人心脾,是好茶。 待闻过了茶香之后,飞火这才回答默娘的问题,“我进宫是为了给皇上总结一下凤栖城那边的情况,顺便来看望一下你们。” 虽然如意是知道她的身份,可碍于绿绣还在,飞火便用“我”来自称。 知道飞火心里居然惦记着自己,默娘和如意都觉得心里暖暖的。 “飞火,你……司徒尘那只死淫虫,果然是本性难移!”如意本想问一下飞火关于司徒尘平妻的事,可她还是不知道怎么问才好,直接就将司徒尘骂了一句死淫虫! 飞火一怔,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如意说的司徒尘本性难移是什么意思,但联想到淫虫两个字,飞火就明白过来了。 没忍住低笑出声,怎么一回来就有这么多人关注这件事啊,司徒尘这个锅可是要背定了啊! “尊上,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啊?!若不是乾楼尊上拦着,我们肯定直接冲过去帮你教训一下那女人了!”默娘一想到司徒尘趁着飞火不在而和另一个女人亲亲我我的画面,就生气不已。 这件事其实真的不能怪司徒尘,飞火很明白这一点,虽然她昨天见到司徒尘不认识自己的那模样就生气了,可那并不是真正的司徒尘啊,她的这气啊早在司徒尘抱着她大腿厚脸皮求原谅的时候就已经消了。 飞火觉得,她还是很有必要给司徒尘洗白一下,不然的话,等待司徒尘的将是女人们恐怖的惩罚! “事情并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飞火,你就不要帮那只死淫虫说好话了!事情不是那样又是怎样的?现在整个王城的人都知道了,司徒尘娶了个平妻!这还有假不成!”如意还以为飞火是为司徒尘辩解,心里更是看不惯司徒尘了! 飞火将茶盏放下,“公主莫要动气了,事情真的不是你们所想的那般,司徒尘的确是娶了个平妻,可那并不是出于他本意。” 见如意正欲开口反驳,飞火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继续道:“那个平妻不是普通人,而是妖!司徒尘是被她控制住了,这才娶了她进门。” “什么?!妖?!!!”默娘和如意惊呆了!就连后边的绿绣都是惊愕地瞪大了眼看着飞火,似乎一下子还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第三百九十五章 躲避天道的法子 如意端起茶盏就猛灌了一大口茶,让自己压压惊,她刚刚是不是出现幻听了?司徒尘娶回来的平妻是妖?! 默娘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吐槽司徒尘,是说他运气好呢还是倒霉呢?第一个娶回来的媳妇儿是神兽凤凰,第二个娶进门的居然也是妖,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所谓一山不容二虎,那结局又如何了呢? “是什么妖?竟敢和尊上你抢男人,简直就是不知死活!”默娘其实早就想去会会那个平妻了,只是她抽不开身啊! 飞火瞟了一眼默娘,她真想问一句:你说话怎么变得这么彪悍了?那个娇媚百态的你哪里去了? “是啊,那究竟是什么妖?趁着本宫和乾楼不在国师府的空档,就鸠占鹊巢,实在是可恶!”如意竟也和默娘一般语气说着。 虽然好笑她们的现在的反应,但飞火心中却是说不出的温暖,她知道的,默娘和如意在担心她,若不然也不会这般说了。 她那漂亮得过分的一双眼眸中全是笑意,“那是一只白虎妖,昨日与我打了一场,然后便没了,你们不用太过操心啦。” “没、没了?”默娘和如意都愣了,似乎还没反应过来飞火说的是什么意思。 飞火点了点头,朝端起茶盏轻轻浅酌着茶水。 默娘撩着她那缕柔顺的头发,像是不敢确定,她问道:“尊上,难不成……”是她想的那个没了吗? “嗯。”飞火就用鼻音嗯了一声,算是肯定了默娘的问题。 默娘都惊呆了,哇哦,她家尊上好凶猛啊!但她还是想说一句:干得漂亮! “娘亲~玩~”小幸跑过来,脑袋枕在飞火的腿上,眨巴着大眼睛就这样期待地看着飞火。 飞火用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小家伙的鼻子,宠溺地笑道:“你呀你,怎么可以才吃了东西就到处跑呢,先休息一下,娘再带你去玩。” “玩…什么?”小幸搜索着自己的脑海中的词汇库,但尽管如此,他也只能说一些简单的词汇,一整句话还是有些难度的。 “等娘和你的舅母,婶婶说完事后,就带你上街去,到时候玩的东西可多啦。” “真的?”小家伙脸上全都是兴奋之色。 飞火一把将小幸抱坐在自己的腿上,捏了一把他肉嘟嘟的小脸儿,手感真不错啊!“当然是真的,娘不会骗你的,所以你现在要乖乖的哦。” “嗯嗯!乖乖!”小幸猛点头,他是最乖的,娘亲一定会带他去玩好玩儿的! 看着母子俩的互动,默娘艳羡不已,她叹了口气:“为什么老天不给默娘一个孩子呢,真羡慕你们啊,都有了孩子。” 如意摸着肚子,脸上尽是慈母微笑:“嫂子,你只是和孩子的缘分未到,不用着急的。” 飞火其实很想告诉默娘,人和妖最好还是不要诞下孩子,因为这个孩子的命运还是个未知数,被天道认可那便能存活,若是不能…… 想到这里,飞火看了眼如意的肚子,然后从衣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玉匣子,递给了如意。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如意不解,她疑惑问道:“这是什么?” “你且拿着,我会和你说的。”飞火拿着玉匣子的手都没动一下,如意是她名义上的嫂子,她又怎么可能会害如意呢,自然是要帮如意度过这一个难关的。 她刚来的时候,就没发现乾楼的气息,乾楼并不在宫中,而现在又是特殊时期,如意快临盆了,按理来说乾楼是绝不会离开如意半步的,所以,乾楼是有很重要的事离开了。 而这个重要的事,若是飞火没猜错,那就是为了孩子能够存活下来,乾楼定是去寻找能躲避天道的法子了。 而飞火恰巧就知道了这个法子! 当初她在浴火重生之前就曾看见了黑凤凰遭遇天雷,本应该被劈得魂飞魄散的黑凤凰最后居然存活下来了! 黑凤凰与琉光一体双魂,尽管分离了,外貌依旧相同! 这说明什么?其实她们并不是两个个体,而是一个!黑凤凰本应该是琉光三魂七魄中的一抹,只是不知为何有了自主意识,而分离出来了,导致天道以为这是一个新的个体,才会降下雷劫,却没能将对方劈死。 三魂七魄少了一个,这个个体大概就是废了的,可就是在天道的雷劫下,那缺失的一抹应该是分裂了,一半回归自琉光体内,所以琉光并无任何异常。 同理,想要对抗天道,始终得需要神兽的力量! 乾楼那边不知道有没有找到什么法子,但好歹飞火要留下一个保命的! 如意接过飞火手中的玉匣子,在飞火的示意下打开了匣子,里面躺着一颗散发着淡淡光芒的琉璃珠子。 “这是……”如意很肯定,飞火送来的东西定不是什么凡品,而且肯定是有理由才会送这般贵重的东西! 飞火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茶,很是淡定,“这是能保你腹中孩子的东西,到了临盆那天,你就直接将这颗珠子摔碎。” 如意怔怔地看着玉匣子中的琉璃珠子,她又不是傻子,她自然是知道她腹中孩子定不是什么简单的存在,凡人与神兽的结合体!到时候孩子出生,怕是…… 像知道如意心中的不安,飞火还是很有耐心地开导她,道:“你不必太过担心,你只管把孩子生下来就行了,现在一切都还是个未知数,不管天道是否认可这个孩子,他都死不了的。” 飞火很肯定这个孩子绝对不会有事的,因为就算没有她的帮忙,乾楼定也会用自己的命去换孩子的命的! 凡人与妖相爱本就是一件痛苦的事,更别提二者结合诞下子嗣了! 飞火并不担心如意是不是会早离开人世间,因为这种可能性几乎没有,乾楼不用想就知道肯定会将心脏给如意吃下的! 倒是默娘和如明珏这一对,若默娘没有对如明珏生情,到时还能孑然一身,若相反,想必如明珏死了,她亦不会独活! 飞火抬手摸了摸小幸的发顶,情这个字,真是天底下最难解的题了不管是人,还是妖,都无法破解! 第三百九十六章 宠儿子无度 天道? 如意其实隐约猜到了些什么,但乾楼没和她说,她就没怎么去想,现在听到飞火提起,她才恍然大悟。 想要生下这个孩子,得需要多大的努力! 不管怎样,飞火现在给她送来了救命的东西,孩子就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如意眼眶微微泛红,她将玉匣子合上,双手紧紧握着,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她此时的心情! 最终,也只能化作两个字。 “谢谢。” 站在后面的绿绣见到自家公主情绪似乎不太对,连忙上前询问:“公主,您怎么了?” 难道是因为刚刚的话题?什么妖不妖,天道不天道的?她压根儿就没听懂。 如意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得知了飞火表达的意思,默娘自然也意会到了,她想要一个孩子,现在看来,还真是一件大难事啊! 心中苦笑,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飞火又怎么会不知道默娘心中所想,但她却没说什么,只是抱起小幸站起身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诶?这么快就走了吗?”如意没想到飞火会说走就走。 飞火颔首:“既然要送的东西已经送到了,那就行了,而且我答应了小幸陪他上街去的,总不能食言。”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如意也不好再留飞火了,只是让她有空了经常进宫来陪陪自己和默娘。 说过了话,飞火便带着小幸离开了皇宫。 皇宫之外没多远就是王城的主干道,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应有尽有! 飞火就这么一直抱着小幸,似乎一点也没觉得累,自她恢复法力之后,别说一直抱着小幸这样的小家伙了,就算是一直抱着司徒尘都不会觉得累! 小家伙搂着娘亲的脖子,好奇地到处看,两只眼睛都快看不过来了! “娘~”小幸突然用手指着面前一个卖冰糖葫芦的人,那些红油油的亮得发光的东西看着好漂亮啊!他想要!“要要!” 飞火挑眉,单手托着小幸的屁股,另一只手轻轻戳了一下小幸的脸颊,“你呀,就今天可以哦,以后可都不能吃太多,对你身体不好,知道了吗?” 知道娘亲会给他买,小幸就更是笑的眼睛弯弯了,嘟起小嘴儿,就在飞火脸上啪叽亲了一口。 飞火一愣,似乎没想到小幸会来这么一下,但随后,她的心都被一股暖意填满了,她脸上全是慈爱,“小子,你爹都没敢这样亲我,你这是占了我便宜啊。” “呵呵呵。”小幸笑得很灿烂,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 真好,娘亲终于可以陪着他了,他好喜欢娘亲哦! 飞火无奈地笑着,眼中全是对儿子的宠溺,朝着卖冰糖葫芦的那个人走去。 “老伯,给我一串糖葫芦。”飞火拿着一粒小碎银,对卖冰糖葫芦的老伯说道。 老伯听得声音一看,就被吓了一跳:“哎哟!丞相夫人?您回来啦!” 飞火颔首:“嗯,能先把糖葫芦给我吗?” 老伯一拍脑袋瓜,“瞧我这记性!”他连忙拿了一串冰糖葫芦递给了已经伸出小手的小幸,“小公子,可要拿好咯。” 小幸听话地点了点小脑袋,抓着冰糖葫芦就紧紧不撒手。 飞火将钱给了老伯,便要转身离去。 老伯拿着那找碎银,急忙喊住了要走的飞火:“夫人!我还没找您钱呢!” “不用了,我心情好,你就当打赏吧。”飞火很是大方地摆摆手,完全没当回事儿,若是可以,她甚至能将司徒尘的家产败光! 老伯一脸的懵逼啊,看看飞火越走越远的背影,又低头瞅瞅手中的钱,他很纳闷啊。 “怎么相爷娶了个平妻,丞相夫人还心情好呢?” 这也太反常了吧?话说回来,丞相夫人是啥时候回来的? 飞火才不管别人是怎么想的呢,一路上都十分出手阔绰,儿子想吃什么想玩什么,她一点儿也不吝啬,直接就是一个字,买! 让一众摊贩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宠儿子无度了! “娘亲,那个,要!”小幸指着一处小摊,双眼直冒光! 嗯?飞火顺着小幸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诶?兔子?飞火看着小摊摆放出来的东西,嘴角微抽。 “儿子,你确定?”飞火可是很清楚的记得,之前冰岚给小幸抓了兔子当宠物,结果小幸这熊孩子直接拽起兔子的耳朵就将整只兔子甩到一边去了!小幸还开心得不得了,只可怜了那只小兔子在寒夜中瑟瑟发抖! 现在又买兔子,怕不是要历史重演了? 小幸很是认真地点头:“要!” 飞火瞄了眼自己手上提着的一大袋东西,刚刚买的东西就已经很多了,本来买的都是死物,没想到现在居然还要开始买活物了。 现在买只兔子,等会儿再去买条鱼,再买点姜葱,香叶八角花椒…… 她感觉今天的晚餐定是十分丰盛的! 咳咳,想远了,既然儿子想要,就没有理由不买啊,她直接单手抱娃,另一只手提着大大小小的袋子往卖兔子的小摊上走去! “兔兔!”小幸兴奋得不得了,小脚蹬啊蹬的,身子在不停的扭动着,很显然是想下去了。 飞火无奈,只好将他放下,但就是拉着小幸的一只手,不让他乱跑。 “老板,你这兔子怎么卖啊?”除了飞火带着小幸来买兔子外,还有一个穿着灰色麻布的清瘦女人。 女人面色蜡黄,两边脸颊的有点凹陷,头发随意绑上做了个发髻,额前几缕碎发将她的脸挡了一大半,只能隐约从侧面看出个轮廓,很瘦很瘦的一个人! 身上的衣服更是衬得女人纤瘦,若是有股大风吹来,飞火都会怀疑这个女人会被吹跑。 这般瘦弱的且面色蜡黄的人,在王城中很是少见,王城可是全国最繁华的地方,在这里生活的人不管怎样都不会这般,就连是乞丐也比这个女人好得多了! 那卖兔子的老板也没管女人的模样,反正来者是客,只要能拿得出钱就行了,他很是大方地回道:“我这兔子啊,可都是从山上抓来的,味道比家养的可是要好上几倍呢!我也不坑人,这兔子啊,就四十文钱一只!” “四十文?!”女人惊呼一声,这也太贵了吧!她拿出钱袋子,数了数里头的钱,只有三十文,钱根本不够!可刘大厨说了,今天晚上老爷要吃红烧兔肉,她都找了许久,才看见这么一家卖兔子的,可她现在钱不够了,这该如何是好啊? 第三百九十七章 小幸的生母 那瘦弱女人紧了紧手中的钱袋,很是忐忑地对老板说道:“老板,能便宜点儿吗?我这里只有三十文了,能不能就三十文卖给我?” 老板挥挥手,见来买兔子的人居然是没钱的,哪里还会说好话呢,他不耐烦道:“我这兔子就一口价,四十文钱,你买不起就不要在这里站着了,我不接受砍价。” 那瘦弱女人微微张开了嘴,却又不知还说什么,她眼中满是失望,又透露出几分担忧。 “兔~兔兔!” 就在瘦弱女人不知所措的时候,一道稚嫩的孩子声音打破了这份尴尬气氛,她下意识地便身旁看去,这一看,她就愣住了。 那是一个很精致很有灵气的男娃娃,看着约摸两岁不到,可那兴高采烈的小模样,似乎比两岁的孩童还要活泼些。 只是,这个男娃娃的眉眼,她都熟悉得很,她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个孩子……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她怎么会不熟悉呢?! 行儿,是她的行儿! 当初孩子一生下来双腿就已经废了,她盼望着有一天孩子能够自由自在地行走,所以她唤孩子作行儿! 她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她的行儿了,没想到现在居然会遇到了!真是老天开眼啊!! 她就这样怔怔地看着这个男娃娃,眼眶不知不觉就红了起来,只是看到男娃娃的双腿时,她是又惊又喜,孩子的双腿居然好了,可以像普通孩子那样跑跑跳跳了! “哎哟?!天呐,没想到是丞相夫人您啊!” 小摊老板的惊呼声让瘦弱女人回国了神,她这才注意到孩子被一位女子牵着。 她只这么一看,就觉得呼吸一滞,世上竟有如此好看的人儿! 她无法形容出这个女子的美,只知道这个女子的周遭一切事物都会比了下去,变得黯淡无光,这个女子宛如神明一般的存在,让人无法忽视! 这个女子身着一身火红色广袖华服,不管是衣裳上精美的绣工图案,还是衣服华丽柔滑的布料,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很是贵重! 这样的穿着,毫无疑问是富裕人家出身的。 而刚刚她似乎是听到了小摊老板喊了句“丞相夫人”,所以,这位美若天仙的女子是丞相夫人?!! 那,她的行儿…… 在瘦弱女人打量着飞火的时候,飞火同样在打量她,刚刚是没怎么注意的,只是没想到这个瘦得像竹竿一样的女人会转过脸看了过来。 只是这一看,飞火就觉得哪里不太对了! 瘦弱女人五官瞧着似乎没什么神韵了,带着一股浓浓的忧郁,无法化开。 可尽管如此,飞火还是看出了面前这个女人的五官很是熟悉,特别是这个女人嘴角旁的梨涡旋儿! 飞火其实是很疑惑的,若面前这个女人是小幸的生母,不应该是生活在昆山周围的吗?现在怎么会出现在王城呢? 尽管对于这个瘦弱女人的出现,飞火心中很是惊讶,但她表面并没有破绽,依旧挂着宠溺的笑容,牵着小幸往摊子前凑。 “兔兔!”小幸很是兴奋地指着笼子中的兔子! 小摊老板其实很诧异飞火会出现在这里,最近王城里都将丞相的事传得沸沸扬扬了,谁不知道丞相背着丞相夫人娶了个平妻进门啊!丞相夫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晓得当丞相夫人知道这件事后会有什么反应? 只是……小摊老板有些好奇地抬眼瞄了瞄飞火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嘶~看上去丞相夫人似乎挺开心的啊!总不会是因为丞相娶了平妻开心吧?若是那样可就真见了鬼! 小摊老板虽然很想知道真相,但他也不可能没有脑子的往枪口上撞的,他还是老老实实做他的生意吧!搓了搓手,笑嘻嘻问道:“夫人,您可是要买兔子?” 飞火将视线从瘦弱女人脸上挪开,转到笼子里的兔子身上,她颔了颔首:“我家小幸想要兔子。” 小幸…… 瘦弱女人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一直看着那道小小的身影,小幸,小幸,幸……行……她的行儿!她绝不会认错的!这就是她的行儿! 小摊老板闻言,立马露出一个讨好的笑来:“原来是小公子想要买兔子呀!我这里的兔子全都是野生的,毛多皮实,您看,这些兔子性子也很温和的,很是适合当小宠物的。” 温不温和这一点都不重要,反正她只需一个眼神,这些兔子就怕得要命,哪里还敢瞎蹦跶。 飞火好笑地看着小幸双眼放光地盯着笼子里的兔子,柔声问他:“你想要哪一只呀?” 小幸看着笼子里的七八只兔子,小手突然指着其中一只道:“这只!”然后他像是觉得有些不对,又指着另一只道:“这只!”似乎还是觉得不对,他继续指了指其它几只兔子,似乎无法抉择! 兔兔们都长得一模一样,他都喜欢啊! 小幸似乎很着急,他无法选出一只来,只好嘴一瘪,委屈巴巴地抬头看向飞火,带着些许哭腔道:“娘亲~” 飞火简直是哭笑不得啊,这傻孩子,怎么好好的就委屈起来了呢,她将手上的东西往地上一放,蹲下身来将小家伙搂入怀中,轻轻抚了抚他的背。 “小幸是不是都喜欢啊?”飞火一见到便宜儿子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她就心软得一塌糊涂,大概天底下所有当娘的,对孩子都是这般的吧。 小幸两只小手搂住飞火的脖子,小脑袋埋在飞火的肩窝,闷闷地嗯了一声。 “小傻瓜。”飞火无奈地笑道,随后也不管放在地上的东西了,直接抱起小幸站起身来。 掏出一锭银子,丢给了小摊老板。 小摊老板伸出双手稳稳接住了那银锭子,眼睛都快看直了,他满脸惊喜地看着飞火,这么大手笔,该不会是要全买了吧?! 小摊老板还真的猜对了!只听得飞火下一秒就很壕气说道:“你这些兔子我全要了,你将兔子送去丞相府,银钱多了的算小费。” 小摊老板窃喜不已,连连点头应是! “哦,顺带着将这些东西送去。”飞火指了指地上的一大袋小玩意儿。 “好咧!包在小的身上!”小摊老板应得十分爽快。 “还有……”飞火突然将目光放到瘦弱女人身上,“给她一只兔子吧。” 小摊老板一怔,随后立即反应过来,应了声是,朝打开笼子抓了一只兔子塞进了瘦弱女人的菜篮子里。 瘦弱女人似乎还没从小幸刚刚那句“娘亲”回过神来,只是手上菜篮子一沉,她才从自己的思绪中醒来! 第三百九十八章 娘亲,最喜欢你了 小摊老板打趣道:“嘿,你运气可真好,遇到夫人这般心善的人。”说完,便转身收拾摊子去了,他可得快点将东西送去丞相府啊。 瘦弱女人低头看了看自己菜篮子里那只正瑟瑟发抖的灰兔,她此时的心情很复杂,她又抬头看向面前的飞火,眉眼低垂,柔柔弱弱说道:“多谢夫人。” 若是可以,她宁可回去受罚也不要这只兔子!她现在只想好好看看她的行儿,摸摸他的头,亲亲他的小脸儿,想听他唤一声娘。 飞火是神兽凤凰没错,可不代表她就会放弃自己的底线去做成全他人的烂好人! 就算她敏锐地察觉到面前这个女人是小幸的生母,但那又如何?是他们不要小幸的,将一个双腿残疾没有任何自保能力的孩子丢弃在深山老林中,这样的人,不配为人父母! 而如今,她才是小幸的娘亲!小幸与她已经有了羁绊,是不可能斩得断的! 所以,若是这个女人敢打小幸的主意,她绝不会心慈手软的! 飞火随意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她抱着小幸,没多理会那女人,直接抬脚就往街道上走去。 小幸小脑袋枕在飞火的肩上,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瘦弱女人,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个人身上的气息好亲切啊,好像娘亲给他的感觉。 但他最喜欢的还是娘亲!不管他等多久,始终会回来的娘亲! 这般想着,小家伙环着飞火脖颈的双手又紧了紧,他不想再离开娘亲了,他想娘亲永远陪在他身边! 感受到了儿子的依赖,飞火抬手一下一下地轻柔抚着小幸的后背,脸颊贴着小幸的小脸蛋,微微蹭了蹭,亲昵道:“小幸是怎么了?有娘在呢,不用害怕。” 小幸感受着飞火此刻对他的宠爱,可开心啦,他眨巴眨巴着大眼睛,小脸儿微微带着红晕,很是羞涩道:“娘亲,最喜欢你了。” 飞火一怔,这好像是她家儿子目前为止说得最完整的一句话了吧?听着小人儿软软糯糯的声音,仿佛有羽毛从心尖扫过,柔软不已。 这小家伙怎么可以如此可爱呢?!!她简直是爱死了! 飞火一点也没犹豫,直接在儿子的侧脸上亲了一口,“娘也最喜欢小幸了,最喜欢最喜欢了!” 小幸听着娘亲爱的告白,傻乎乎地直乐呵,发出清脆的笑声。 而在原地一直看着远去母子俩的柔弱女人,听着小幸和那丞相夫人的对话,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她的心痛得直抽搐,像是有人往她心窝子狠狠插了一刀,能要她命的那种痛! “啪嗒。”水滴落到地面发出了一丝轻微的声音,常人根本就听不到这种细微声音。 柔弱女人同样并未察觉到,但她此时却早已泪流满面,泪水从她的脸颊滑过,直接落下,打湿了她的衣襟,还有一两滴掉落在地上。 不少路过的行人都被吓到了,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暗中偷偷讨论着,这个女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之类的。 瘦弱女人心中升起了一股强烈的不甘!是啊,她不甘心!她的儿子还活着,她才是行儿的母亲!行儿应该回到她的身边来! 一开始,她以为行儿早已不在人世间,她的世界就变得灰白起来,若不是还有女儿,她恐怕都活不下去了! 她表情悲凉,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打扮,她从未想过她会过得这般难堪。 她从小就长在乡下地方,没见识,性格也单纯内向,可好歹父母对她也是好的,长大后,父母作主,嫁到了离昆山不远的一个小村子里的一户农家,家中尚还有婆婆在,她一切都得听从婆婆和夫君的。 刚开始的那一年,夫君待她还是很不错的,婆婆整天唠叨着要抱孙子,幸好,她没多久就怀上了,婆婆跟上心,怀胎十月,婆婆都照顾有加,只是万万没想到,她会生了个女儿! 女儿的出生,让婆婆大怒,她的人生就此改变了,婆婆对她的态度忽然就变了,恶言相向,不管做什么,都只是换来婆婆的打骂,夫君虽不喜女儿,但好歹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他也没说什么,态度虽也有变化,却也未曾亏待过她。 没多久,她便怀上了第二胎,尽管她每天都在祈祷,一定要生个男娃娃,可老天却是聋了般,没能听到她的心声,还是生了女儿! 这是这一次,二女儿没能像大女儿那般幸运了,刚出生就被婆婆扔进水桶里溺毙了。 她精神恍惚了一段日子,婆婆的对她更是没好脸色,而向来对她还算不错的夫君也开始变了,夫君迷上了赌博,家中本就没多少的积蓄很快就被败得差不多了! 家中日子越来越难过了,她在这样的环境下,怀了第三胎!她心心念念盼望着,一定是个男孩!若再生女孩,怕也只是死路一条,她不能再多失去一个孩子了! 也不知道老天是不是喜欢跟她开玩笑,第三胎生下来了,是个男娃娃,所有人都盼望的男娃娃,然而没有人高兴得起来,因为男娃娃一生下来,双腿就有残疾! 家中本就穷得叮当响,一个残疾的孩子,需要的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这个孩子的到来,让这个家雪上加霜。 她为儿子取了个小名儿,叫行儿,只是希望孩子能自由行走,不用这样身残一辈子! 然而就在行儿快六个月大的时候,夫君居然将行儿丢弃了,她拼尽全力也没能阻止。 后来,婆婆和夫君认为她生不出儿子,连带着大女儿一起卖给了王城的一大户人家中当仆人,若不是她还有女儿在,她肯定就活不下去了! 她在主人家厨房做杂活,平时外出跑腿的事儿都是她在做,只是没想到今天会有这么一个大惊喜! 她的行儿还活着!而且双腿已经好了,可以走路了!看起来还很可爱! 她觉得她的人生又开始燃起了希望!女儿已经在她的身边了,就差儿子了! 她想将儿子为带回自己的身边来照顾,尽管她现在的身份卑微,但她绝不会让孩子受委屈了!她才是孩子的亲娘,没有人比她更疼孩子了! 所以,她一定要想办法,将行儿夺回来!一定要夺回来! 第三百九十九章 到底谁跟谁在一起 飞火是感应到了那个瘦弱女人的不甘和怨恨情绪,但她却没放心上,不管对方出什么招想抢走小幸,她都不会让对方得逞的! 飞火将那并不怎么美好的事情抛到一边去,目前最重要的事可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陪儿子吃喝玩乐才是最重要的! 就这样,飞火继续带着小幸一路好吃好玩地穿梭在大街小巷中,小幸那欢喜的笑声就没停过。 只顾着带自家儿子去玩的飞火,根本就不知道在她离开了卖兔子的摊子后,有人找上了那个瘦弱女人! “苗莺。” 瘦弱女人心不在焉地提着菜篮子往府中走着,正途径一条小巷子时,一道清冷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把她吓了一大跳! “谁?!”苗莺左右四顾,是谁在喊她?然后她就在小巷子里看到了一个身穿玄色长袍且面带黑色蒙面丝巾的高挑男人! 苗莺心生警惕,她咽了口口水,看着那人,不用想也知道这不是她一个小妇人能惹的主!“是你在喊我?” 男人那双危险至极的狭长眼眸透射出骇人的光芒来,他的声音冰冷中带着几分慵懒,道:“我找你,是想跟你合作的。” “合作?”苗莺愣了一下,居然找她这样的一个乡下无知妇人合作?怕不是这人是个傻的吧?再说了,她与他素不相识的,谈什么合作?这个男人傻而已,她又不傻,干嘛要趟这趟浑水呢。 然而男人像是看出了苗莺在想什么,他也不想再说什么废话,直奔主题,道:“我知道丞相的养子是你的亲儿子,若是你能助我一臂之力,那么我就帮你夺回孩子。” 若不是丞相那家子,他又何苦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他要报复这家子,所以从最没有威胁力的孩子身上下手是最好的,关于孩子的一切他都查了个底朝天!知道了孩子的生母一点也不奇怪。 或许是老天开眼了,居然让他给碰到了苗莺,虽然这个女人的本身是没什么利用价值,但在半个月后的计划里,却是能派上大用场! 苗莺的软肋就是孩子!听到面前这个男人说出了她刚刚还在思索的事,她就觉得她可以很快就将行儿接回自己的身边了! 苗莺低头看了眼菜篮子里的兔子,眼神突然变得很是坚定,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男人:“你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男人颔首。 “你为什么要找我?”苗莺其实很是不解。 “天时,地利都已经好了,你只是刚好是人和。”男人对她招了招手:“关于怎么实施相应的计划,你过来,我告诉你。” 苗莺现在也没什么好怕的了,她只是个没钱没色的老女人,对方在她身上也讨不到好处,倒不如豁出去一回! 若是真的能将行儿带回来,她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也愿意! 定了定心神,毫不迟疑地抬步往巷子里走去。 …… 完全不知道不久会有大麻烦送上门来的飞火,在太阳快落下时终于回到了丞相府,手里再次提了一大堆的小玩意儿,单手抱着儿子,直接就往紫竹苑去了。 小幸觉得今天幸福极了!好久都没有和娘亲外出游玩过了,今天他可是和娘亲玩了一整天呢!他很满足了! 然而,当母子俩回到紫竹苑,一打开房门就对上了司徒尘那张阴沉得没有一丝表情的脸。 飞火将小幸从身上抱了下去,丝毫没将司徒尘那张臭脸放在心上,径直将东西放在了地上,在桌子旁坐下,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茶。 小幸迈着小短腿,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脸上的笑容异常灿烂,他走到司徒尘身旁,将手放在司徒尘的腿上,唤道:“爹爹。” 司徒尘斜眼瞥了一眼这小兔崽子,这便宜儿子今天可是霸占了他媳妇儿一整天啊!他有些不高兴了!没出声理会。 可小幸却完全不在意,像是没看到司徒尘这张臭脸似的,依旧很兴奋道:“今天……和娘亲一起,明天……和爹爹一起!” 飞火挑眉,哎哟,儿子居然主动找司徒尘,这可就很稀奇了呀,因为在她记忆里,只要她在,小幸都会直接忽略掉司徒尘的。 飞火本以为司徒尘会像一个慈祥的父亲般点头答应,顺带着给儿子一个大大的笑脸加拥抱,然而她想错了! 司徒尘不但没有这样做,反而还冷冷地说了句:“不,明天爹爹和娘亲在一起,你和苏玲一起。” 飞火愕然,简直是不敢置信啊,我擦,司徒尘你一个都快奔三的人了,居然和一个一岁多的孩子计较?! 小幸似乎一下子没能转过弯来,脸上的笑容没有了,他很是迷茫地看向自家娘亲,眨巴眨巴眼睛,咦?刚刚爹爹在说啥?到底谁跟谁一起?! “呃……”飞火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是看着小幸那一脸的蠢萌模样,直觉得哭笑不得,傻儿子啊,总有一天被你爹卖了都不知道的! 没好气地甩了个眼神给司徒尘,“明天你要和我在一起干嘛呢?”你可是丞相啊!国家大事不需要操劳了吗? 见飞火终于肯正眼瞧自己了,司徒尘沉着的脸这才舒缓了些,“昨晚你不是说荭曜苑的一切都要换掉吗,本来是打算今天与你一起去购置家具的,谁料你一大早就带着小幸进宫了,那就明天再去购置吧。” 飞火点点头,“嗯,行。”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儿呢,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只不过,司徒尘居然说要陪她一起购置家具,这倒是让她意外,这算是在讨好她吗? 飞火嘴角微微扬起,心中竟是有些小窃喜。 见到飞火露出了笑容,司徒尘看着她的眼神也没来由地柔和了许多,全是对她的浓浓情意。 飞火自然也感觉到了他灼热的目光,她眼带笑意地对上他的双眼,一切尽在不言中,周围的空气中似乎飘荡着许多bulingbuling的粉红泡泡,以及一股甜蜜的气息。 若是有单身狗在,那他一定会知道这股气息是什么:恋爱的酸臭味! 然而就在你侬我侬的时候,小幸那清脆的童音打断了这样卿卿我我。 “爹爹,兔子呢?” 第四百章 调查 小幸完全不知道自家爹娘在干嘛,他只是想找兔子玩儿,娘亲说了,兔子在家里呢! “咳咳!”司徒尘咳嗽两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唉,便宜儿子果真是要不得,就是不懂得看空气!他颇有这样无奈道:“兔子在你自己的院子里呢。” “我要兔兔!”小幸立马蹦了起来。 飞火宠溺地笑笑,“好好好,这就让苏玲带你去找兔兔。” 苏玲就在屋外,只需唤一声便能听到,飞火本是想让她再好好休息两天的,可这丫头死活不肯,只休息了昨天一天,今日又开始做事了,飞火也拿她没办法。 唤了苏玲进来,将小幸带走后,飞火和司徒尘这才并肩往饭厅走去。 刚到饭厅,就已经瞧见千寒和冰岚两只妖已经在开吃了,丝毫没有要等他们的意思。 司徒尘眼皮子跳了跳,唉,这个丞相府已经不是他的天下了,这群脸皮厚的臭妖已经占地为王了,让他这个主人情何以堪啊? 可就算不满,不还是得忍着,绝对不是因为他打不过这群臭妖,他只是看在媳妇儿的面子上才不跟他们一般见识的! 见到飞火和司徒尘进来了,千寒眼皮子都没抬一下,继续给冰岚夹菜,“多吃点,回一趟族地你都瘦了一大圈,得多补补。” 冰岚自然是乐于接受的,她可没有什么矜持不矜持的,回一趟族地,她的确是消耗巨大,吃多点也是应该的! 飞火坐到自己的位子上,拿起筷子往自己的碗里夹菜,一边夹一边说:“狐狸,你有空吗?” 千寒抬眼,“要我去做什么?”他很明白,飞火都这般说了,肯定是找他有事儿的。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只是想让你调查一个人。”飞火眼中露出一抹寒光。 千寒心中猜测着飞火这般的反应是受了什么刺激,那个被调查的人未来的下场似乎不太好看啊。 “谁?” “小幸的生母。” 霎时,整个饭厅诡异地安静下来,冰岚都停下了咀嚼饭菜的动作,不可置信地看着飞火,千寒和司徒尘是同款表情。 半晌,司徒尘才不确定地再问了一次:“你说的是谁?”抱歉,刚刚冰岚吃东西发出的声音有点大,他没听清。 飞火很是淡定地再说了一遍:“小幸的生母。”说完,便没管他们的惊愕的目光,老神在在地吃着饭。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最先反应过来的居然是冰岚!她急忙咽下口中食物,瞪大着双眼,情绪似乎有些激动,道:“什么?!小幸的生母?!发生了什么啊?尊上,该不会是那人想抢走小幸吧?!” 哦不!她只是想到以后都不能再见到小幸的日子,她就不能接受!她可是看着小幸一步一脚印长大的!怎么可以就这样被别人夺走了呢! 千寒赶紧安抚情绪激动的冰岚:“你先别急,小幸好歹是丞相府的人,谁会这么没眼力劲和丞相抢孩子呢?再说了……”他指了指那边悠哉吃着饭的飞火,道:“敢有这种心思,飞火定是第一个出手的。 冰岚听着似乎也觉得有理,是她自己冲动了,深呼吸一口气,这才平复暴躁的情绪,她很是疑惑地问飞火:“尊上,你为什么要调查小幸的生母啊?” 怎么好端端地就提起这个人了呢?从他们捡到小幸距离现在都已经过了大半年了,现在说要调查小幸的生母,就显得不太正常了。 司徒尘和千寒同样想知道原因,司徒尘也不是傻的,今天出门了一趟,回来就提起小幸的生母,肯定是在外头发生了什么事儿。 司徒尘眉头一皱,问道:“你今天遇到小幸的生母了?” 飞火点头,待她将嘴巴里的食物咽下肚子后,才回答道:“嗯,在街上碰到了,和小幸长得很像。” “她认出小幸了?”千寒心想着,该不会真的要和飞火抢孩子吧?他劝她冷静啊,冲动是魔鬼,和飞火对上可是没好果子吃的! 飞火回想起今天那瘦弱女人表现出来的一举一动,凡人不是常说母子连心嘛,小幸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而且长得如此相似,想认不出来都难啊。 而且小幸对于他亲娘的态度也并不讨厌,似乎还很欢喜的模样,想到这里,飞火就有些吃味,不过幸好,小幸说最喜欢的是她,心情这才稍稍好点。 “她认出了,她似乎对小幸很是执着,她身上散发着浓烈的不甘和怨恨气息,很有可能丢弃小幸的并不是她,相反,她很爱小幸,现在知道小幸还活着,肯定会有什么动作的。”飞火说到这里,深深叹了口气。 她的眼中全是坚决:“即使对方只是个普通女人,但我不想因为我的高傲让我失去小幸,所以总得想个对策的。” “放心吧尊上!这件事就交给我!”冰岚很是慎重地接下了这活儿,她可不管小幸的生母是故意抛弃还是其他的,在对方无法护住小幸的那瞬间,对方就不配成为小幸的母亲!现在怎么可以让这女人有什么小动作呢! 见到冰岚这么给力的模样,飞火就放心了,冰岚出手,那这件事就是妥妥滴。 千寒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是拿自家媳妇儿没办法啊,感觉冰岚比起在意他更在意小幸,他就心底泛酸,唉~他居然吃一个小娃娃的醋了。 但抛开这一点,飞火让他们做的事,他们还是要做的,毕竟小幸的确是招人喜欢,小幸留在丞相府才是最好的选择! 先不说司徒尘的权势,单单说飞火这个便宜娘就无人能敌了,对小幸又是全心全意的呵护备至,小幸简直就是上天的宠儿好吗?! 比起飞火这样的超级无敌的娘不要,反而跟一个护不住自己的女人,傻子才会这样做吧! 要说的事都说了,飞火再次拿起筷子,继续吃自己的饭。 司徒尘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什么来着,但瞄见这里还有两只狐狸在,他只好默默咽下了想说的话,拿着筷子闷闷地扒着饭。 飞火早就瞧见了司徒尘的小动作,什么也没说,只是嘴角微不可见地上扬了一丢丢。 第四百零一章 睡觉的事 吃过晚饭,冰岚就说要尽早将小幸生母的事情调查出来,拖着千寒就溜了。 飞火只能无奈摇头失笑,冰岚这丫头性子是越来越外向了,完全没了刚认识时的那种拘谨和害羞,但这并不是一件坏事,看狐狸那宠溺得过分的眼神就知道了。 她是直接回了紫竹苑的,让下人准备了洗澡水,她打算将自己收拾干净就睡觉的。 她今天一大早就进了宫里,又在外头陪小幸逛了一天,就算是她,也觉得有点疲倦了,还是赶紧洗洗睡吧。 舒舒服服地坐在浴桶里,泡在撒了花瓣,温度适宜的热水中,简直不要太爽! 她将全身上下都清洗了一遍,在水温开始变得微凉时,她才吐了一口浊气,从浴桶中出来。 将身上的水全都用法力弄干,直接披上干净的亵衣,就打算上床睡觉了。 然而,正当她穿好衣服从屏风出来后,就感应到了司徒尘正往这边走来,她一愣,随后又恢复正常了。 司徒尘不去荭曜苑呆着,来紫竹苑干什么? 想起刚刚司徒尘似乎想和她说些什么来着,所以司徒尘是有事儿过来找她咯? 但司徒尘能有什么事要找她呢?难道是因为孩子的事? 哦,说到孩子,飞火差点就忘了一件事,她得给乾楼带个口信儿才行,乾楼也不知是跑去哪里找法子去了,总得让他先回来。 正这么想着,司徒尘已经到了房门外了,他连门都没敲一下,直接轻手轻脚地进了房子里,还顺带把门给关上了。 只是当他看见了身材高挑穿着洁白亵衣,一头柔顺墨色长发披散着,因刚沐浴过而浑身上下散发着清新花香的飞火时,他就被惊艳到了。 他缓步朝那道纤细的身影走去,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飞火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她才知道司徒尘已经到了自己面前,抬眼去看。 只是这一看,就冷不丁对上了一双幽邃有神的眼眸,那里头,只有她的身影,似乎看到的只有她一般,那样的专注。 飞火一怔,似乎是没想到会和司徒尘来了这么一个深情对视,只因这太突然了,被这么一双如此灼热的眼睛看着,飞火原本还淡定得不得了的心脏也开始砰砰砰地跳动起来。 “飞火。”司徒尘继续贴近她,他的眼中只有她!说话的声音更是比平常嘶哑了几分,突出的喉结无意识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随着距离的拉进,飞火很明显感受到了司徒尘的男性气息正将她整个笼罩住,让她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这画风不对啊!他们平时相处的模式是这样的吗?飞火抬头看着面前这个近在咫尺的男人,心脏完全不受自己控制,跳动得越发厉害了。 司徒尘整个人都已经贴了过来,他很是迷恋地看着飞火这张极其诱人的脸,他抬手抚上,那细腻光滑的触感,他的手似乎是被电流电到了似的,传来一股酥麻感。 飞火也感觉到了抚在自己脸上的温暖触感,她压了压心中的悸动,问道:“你有事找我?” 司徒尘轻轻嗯了一声,视线就没离开过飞火的那张脸,仿佛永远看不够似的。 “何事?”飞火觉得自己说话的声音都有些不对劲儿,居然有些微微发颤,这样的自己还是头一回啊!难不成是被司徒尘给吓到了? “自然是和你讨论讨论睡觉的事。”司徒尘一边说,他的脸一边慢慢靠近,在他们不到一寸的距离处停下,说话呼出的热气都能呼在飞火的脸上。 啊?睡觉的事?飞火突然就有些茫然了,睡觉这事儿还用讨论的吗?司徒尘是在和她开玩笑吗? 你以为司徒尘是在开玩笑吗?不不不,司徒尘表示,他是认真的! 想想自己这大半年来,都是独守空房的,有媳妇儿跟没有似的,别提有多憋屈了! 最近这段日子里,他被白虎妖控制了的事,他是知道的,虽然对于这种被迫出轨的事,他本人是完全不愿意的,但身不由己,他也没办法啊! 幸好,后来白虎妖被他家亲亲媳妇儿给干掉了,他也放下了身段,让飞火原谅了。 可是,明明他们之间都没有嫌隙了,昨天晚上气氛甚至还很不错,可偏偏在关键时刻掉链子了! 司徒尘昨晚一个人在荭曜苑那是翻来覆去,辗转难眠啊!况且,今天荭曜苑已经被搬空了,他也不可能去荭曜苑睡地板啊,思来想去,他还是得跟飞火讨论一下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很严重! 见飞火眼里全是迷茫,司徒尘就晓得她还没反应过来,身上突然就释放出一股霸道之气,另一只手就猛地揽住了飞火纤细的腰肢,往自己怀里带。 这一举动,让飞火有些猝不及防,整个身子就这么贴在了司徒尘身上,很密切很密切,她的脸也不知为什么就觉得有些发烫,眼睛微微睁大,不敢置信地抬头看着司徒尘。 “今天晚上我要和你睡,以后都要一起。”司徒尘很是霸道地说着,嘴角扬起一个邪气的弧度,很是得意。 哎呀,没想到今天晚上还能见到自家媳妇儿如此可爱的脸红模样,真是难得啊! 司徒尘今天因为没能和飞火好好增进感情而忧桑的心情,顿时就多云转晴,好得不行啊! 飞火听了这话,才终于反应过来了,她原本还以为司徒尘是因为小幸的事过来找她的,没想到居然是过来耍流氓的! 可她居然因为这波流氓操作红了老脸,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气鼓鼓地瞪了司徒尘一眼,“松开,这姿势有点累!”她现在整个身子成丿字形,腰酸啊! 本以为司徒尘会松开她,再像平常那般好好说话。 司徒尘听到飞火的话后,的确是听话地松开了手,只是让飞火万万没想到的是,司徒尘居然将她整个身子都打横抱了起来! 飞火下意识地伸手拦住了司徒尘的脖子,她惊呆了!只觉得脸上更加滚烫了,司徒尘这样抱她的时候,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似乎很久很久了。 第四百零二章 坏了“好事” “司徒尘,你……”飞火想说什么来着,可她话还未说出口,嘴唇上就有什么软软的温暖的东西贴了上来。 飞火愣怔地看着司徒尘那张在面前被放大了好几倍的脸,她看不清他的全貌,只能看到他亮白的皮肤和细微的毛孔。 这个吻很是温柔,司徒尘并未深入,只是唇贴着唇,如蜻蜓点水般,只是这样轻轻地触碰到了而已。 司徒尘看着飞火那呆呆的可爱模样,他很是喜欢飞火现在这般,放下平常的冷淡,像一个普通女子一般,有着其它的神态,这才算是真正活着。 司徒尘按捺不住内心的欢呼雀跃,他现在就想吃掉怀中的小可爱,面上带笑,与飞火来了个四目相对,还调皮地给飞火抛了个媚眼。 被司徒尘这个媚眼给电到的飞火整只妖都是懵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是这般失神看着面前这个长得比女人还好看的男人。 就连司徒尘抱着她一步一步已经来到床边她都不知道,她今天晚上这是怎么了? 司徒尘将怀中香软身躯轻柔放在床榻上,他双手支撑在飞火脑袋两侧,整个身子都撑在了飞火的正上方。 在房中摇曳的暗黄烛光下,一人一妖之间的气氛瞬间变得暧昧起来。 一人一妖之间的呼吸声渐渐开始变得粗重,司徒尘目光更是灼热了。 他内心简直不要太激动啊!今天晚上他要吃肉!!他忍耐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开荤啦!!心里简直是美滋滋的! 若是可以,他都想仰天大笑,哈!哈!哈! 飞火内心同样不能平静,她看着压在她上方的人,莫名地亢奋和紧张,似乎还有一丝丝小期待。 她大概是被司徒尘给影响到了,疯了吧?! “飞火,今晚给我好不好?”司徒尘身子一边慢慢往下靠,一边沙哑着嗓子问道。 与此同时,他一只手腾出来,抚上飞火的腰间,想去解开亵衣的带子。 飞火已经感受到了司徒尘那滚烫得吓人的气息,隔着衣服,她也能感受得到,她不知此时还说什么,只是觉得司徒尘身上的热量好像传给了她,身体像是着了火般,发热得厉害。 司徒尘是什么人?阅女无数的情场高手,见飞火这般娇态,他心里就明白了! 他差点都要感动哭了,他一年来的付出,终于有了回报啊!以前和飞火行房事的时候,飞火虽然配合了,但总觉得差了点什么,或许是对待这份感情的态度吧! 司徒尘深情款款地看着脸色红润的飞火,他的脸与飞火的脸极其靠近,唇与唇几乎快碰到了一起。 然而就在这般微妙的情况下,房门外突然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将这美好的气氛给搅没了。 “夫人,小公子吵着要您房里的小玩意儿呢,奴婢就过来取了,不知您现在可方便让奴婢进来?” 这一被打断,飞火原本还晕乎乎的脑子瞬间清醒,她眨巴眨巴了水汪汪的大眼睛,将压在自己身上的司徒尘给推开了,脸上全是尴尬。 飞火听出来这声音是苏玲的声音,也因为苏玲的突然出现,让她迅速冷静下来,压下心中躁动,她急忙回答道:“你别进来,东西我给你拿出去。” 房间外的苏玲虽然觉得疑惑,不明白为什么夫人不让她进去拿,但主子的命令是绝对的,她也没那么八卦,只是听话地应了一声是,就这么站在房门口等着飞火。 殊不知,因为她的出现,坏了司徒尘的“好事”,司徒尘整张脸都黑了,若是可以,他都想爆粗口了! 煮熟的鸭子就这么从嘴边飞走了,谁能理解他现在此时的心情啊?!犹如一万匹草泥马从头顶奔腾而过,操蛋得很啊! 司徒尘感受到了来自这个世界上满满的恶意,每次都是他打算和媳妇儿增进增进夫妻感情的时候,就会有人妨碍。 司徒尘是真的憋屈啊!他真想问问老天爷,是不是看他这个“女婿”不顺眼? 唉~心好累啊! 司徒尘就这么面无表情地坐在床上,看着飞火快速从床上跑到堆放了今天给小幸买的一堆小物件的地方,提起东西就往房门口走去。 苏玲等了一小会儿,房门就被打开了,飞火拎着一大袋东西出现在了视野中。 “东西有点重,你的手不是受伤了嘛,能拎得动吗?”飞火是记得苏玲身上有伤的,看苏玲这小身板,也不知道都不能提的动这么一大袋东西。 苏玲摆摆手,连忙说道:“奴婢力气可大着了,夫人不用担心!” 说着,她就接过了飞火手中的东西,还真别说,这袋东西的确有点沉!可苏玲小时候也是做惯了粗活儿的,虽然现在手上是带着点伤,但她还是能提得动的。 只是她在拿东西的时候,眼睛忍不住往房间里瞄了一眼,从她这个角度,其实刚好能看到内室床榻的边沿,就这么瞄到了一条大长腿! 苏玲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卧槽!她这是闯大祸了! 能如此光明正大出现在夫人房间里的男人,还这么暧昧地上了夫人的床,不用想都知道那是她家相爷了! 呃……那刚刚她岂不是……打断了相爷和夫人的好事了?!! 怪不得房门关上了,夫人没让她进去,原来是…… 苏玲意识到了自己坏了司徒尘的好事,觉得自己肯定会被司徒尘给怨恨上的,也不多做停留,直接提着东西,飞也似地离开了紫竹苑! 那速度,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似的,飞火是看得一愣一愣的,她好像没做什么惊悚的事啊?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她长得很恐怖吗? 没能理解到苏玲这般举动的飞火,只好无奈地回了房间,关上房门,顺带着将门栓给挂上了。 脑子清醒后,也想起了她之前思考的事儿,也不急着回床上躺着了,而是缓步走到窗边。 她用威压召唤来了几只鸟儿,对这些鸟儿吩咐了些话,让他们帮忙寻找乾楼,顺带着告诉乾楼让他回王城,鸟儿们叽叽喳喳地叫了几声,随即飞走了。 飞火做完这件事之后,才重新回到床上,看着床上一脸生无可恋的司徒尘,就忍不住轻笑出声来。 哎呀,这个牛逼哄哄的丞相大人,也会有如此吃瘪的时候,真是太好笑了,嗯……看着似乎还有些可爱呢。 给读者的话: 为啥我觉得我自己是在开车啊?咳咳,思想还是得纯洁滴 第四百零三章 小珠子的秘密 司徒尘现在整个身体都在散发着幽怨的气息,他就这样颓废地坐在床沿,该怎么形容他此时的状态呢……嗯……很丧。 飞火坐在了他身旁,难得调皮地对他眨眨眼,调侃道:“相爷这是不高兴了?是在生我的气?” 司徒尘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他是生苏玲的气啊! 刚刚就差那么一点了!他的肉没了!!!司徒尘想想就觉得郁闷不已。 “呵呵。”飞火掩嘴一笑,今天一天的疲惫在此时散去不少。 见着司徒尘那幽怨的小媳妇脸儿,她忍不住伸出手指去戳了戳,和她想象中的触感完全一样,嫩滑而富有弹性。 被戳的司徒尘还真没想到飞火会有这般动作,他捉住了她作乱的手,“你在逗我?” 飞火却是刷地快速收回了手,她没回答,只是将床上被褥铺好,她躺在里侧,盖上被子,然后侧着身子,单手支撑着脑袋,就用这种姿势面对着司徒尘。 等将一系列动作做完,她才开口说话,却是答非所问,“司徒尘呐,你生辰在何时?” 完全不知道飞火问自己生辰干嘛用,虽然很疑惑,但司徒尘对于飞火向来是有求必应的,“正月十五。” “正月十五?那不是你们人间的元宵节吗?”飞火都有些惊讶了呢,司徒尘出生的日子选得不错呀。 司徒尘点头:“你问这个做什么?” 飞火的另一只手摊开手掌,一颗血红色的小珠子就出现在上面,这颗血红色的小珠子很小,就可能是一颗豌豆那样小。 “这是什么?”司徒尘有些好奇,抛开刚刚的不爽,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这颗珠子上。 飞火将珠子往司徒尘身前送了送,“这是给你的生辰礼物,你过生辰的时候我却没能参与,现在是补回来的。” 正月时,她恰巧在昆山火池,因为当时存在着不确定因素,她没能回来陪这个男人过生辰,这是她的不对。 除了司徒尘的生辰她没能参加外,她还有另外一个遗憾,那就是没能看到烟花,她其实一直都很想看一次的。 本以为去年她能看到的,可现实总是打脸,她还是没能看成,但今年绝对可以看到的! 司徒尘捻起那颗血红色珠子,左瞧瞧右看看,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但他是知道的,飞火送的东西绝对不是凡品。“这到底是什么?” 飞火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道:“这是我亲手制作的丹药,可以延年益寿,你快吃下吧,这可是能防衰老的好东西,世间仅此一颗。” 司徒尘看着飞火那过分温柔的笑脸,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可他又没看出一点破绽,他怀疑是他自己想太多了。 他低头瞅着手中的红色珠子,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似乎感觉到了珠子微热的温度? “这可是我送给你的,你没有理由拒绝不吃。”飞火继续说道,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司徒尘。 司徒尘眉头微微蹙起,这该不会是飞火的恶作剧吧? 他微微抬眼瞅了一眼飞火,呃……依旧是笑得很是温柔,心底稍微有点发怵啊,他还是习惯媳妇儿高冷的样子啊。 迫于飞火那显得阴恻恻的温柔笑脸,司徒尘心一横,反正飞火不会害他的,被整蛊了就被整蛊吧,也吃不了什么大亏,闭上眼,张开嘴,直接将小珠子扔了进去。 他没敢咀嚼,直接吞了下去。 闭着眼,等待着吃完后可能产生的不美好作用。 可是等啊等,好半晌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啥事儿也没有。 飞火亲眼看着他吃下了,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她的目光带上了几分柔和,就这样看着司徒尘那傻愣愣的样子。 若是以后漫长的岁月里,也能这般温馨,那就好了。 这颗小珠子的秘密,飞火并不打算告诉司徒尘,因为她要是说了,司徒尘肯定不会吃的,甚至有可能产生心理负担。 因为,这颗血红色的小珠子,是用她的心脏凝结而成的! 她早就有将心脏给司徒尘的想法了,她从昆山出来之前就已经将心脏挖了出来,过程是痛苦的,但痛苦的时间很短,也只是那一瞬罢了。 就在心脏被她自己徒手挖出的同时,她就吃下蚀岩草,并且使用恢复法术,新的心脏很快就长出来了,她并无大碍。 她将心脏制作成一颗小珠子,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她一直都找不到时间将珠子给司徒尘罢了。 现在司徒尘已经吃下了她的心脏,寿命将增加三百零一岁,等三百年后,再给司徒尘吃一颗,则可增加寿命六百岁,以此类推…… 若是司徒尘一直这般,心中有她的话,那他们的确可以就这样长伴一生! 抛开脑中思绪,飞火再也没有其它动作了,直接躺平身子,她打算歇息了。 司徒尘没感受到身体有什么异样,他才睁开眼来,是他自己想太多了吗? 垂眼一看,见床上女子已经合上眼,姿势雅正地平躺着,呼吸绵长均匀,已经睡着了。 司徒尘愣了愣,诶?他就闭个眼的功夫,媳妇儿居然已经睡着了?!!这速度也太惊人了吧? 只不过…… 司徒尘伸手轻轻拂开飞火额上的碎发,眼中全是爱怜之意,那般宠溺的目光简直是能滴出水来了,是那样的浓烈。 陪了孩子一整天,肯定很累了吧,还为小幸的事操碎了心,刚刚他还跑来打扰到她休息了,司徒尘无奈笑了笑。 既然他都已经说了今晚要和她一起睡,他总不可能舍得美人在怀而跑去荭曜苑睡地板的。 所以,司徒尘一点也不客气地轻轻掀起被子的一角,迅速钻了进去。 他大手一伸,直接将飞火揽入自己的怀中,心心念念的人儿终于能抱着了,他顿觉得满足。 下巴抵在飞火的脑袋之上,鼻尖充斥着她发丝散发出来的幽幽清香,整个身体都因此放松下来了。 若是,能每天都这般抱着她入睡,司徒尘觉得他可以付出任何代价,他只想和飞火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他不管自己的寿命有多长,他只想在他有生之年好好守护着飞火,不让她再受任何伤害,仅此而已。 身体一放松,倦意就袭来了,闻着这幽幽清香,抱着心爱之人,司徒尘就这般睡着了。 第四百零四章 绝对要留在府里 次日一早,床上之人悠悠转醒,一睁眼,便对上了一双明亮黝黑的漂亮眼眸,那双眼眸中尽是柔情。 司徒尘愣了一下,这才发现他抱着飞火的这个姿势居然保持了一整晚,动都没动过! 虽然半边身子都已经很麻了,但奈不住他此时心情愉悦呀!很是满足地露出一个可以亮瞎眼的温柔笑容来,“怎么这么早就醒了?多睡一会儿。” 飞火其实已经醒了很久了,一醒来便瞧见了司徒尘那张引人想入非非的盛世美颜,睡着的他像是个刚出生的小婴儿般,那般的纯洁美好。 听得司徒尘的声音,飞火晃了一下脑袋,道:“不了,昨晚睡得早,现在睡饱了。” 司徒尘嗯了一声,脑袋稍微往前凑,很是自然地在飞火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我要去上朝了,那你等我回来,再一起出门。” 对于这般亲密的行为,飞火完全接受了,毕竟,司徒尘已经是她认定了可以陪伴一生的人嘛。 “嗯。”飞火也没说什么,她也不是个懒的主,向来都是早起的,趁司徒尘去上朝的空闲时间,可以陪陪她的儿子。 得到回应,司徒尘便是要起床了,他昨晚是和衣而眠,得回荭曜苑去换上官服。 司徒尘刚动了一下身子,就发现半边身子都已经僵了,动一下还会有点肌肉酸痛! 他无奈地忍着痛,动作迟缓僵硬地从床上起来,胡乱套上鞋子,便是像个牵线木偶般,机械式地一步一步离开了紫竹苑。 一整晚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那后果……啧啧啧,飞火看着都觉得好笑。 她倒是没啥事儿,从床上坐起,伸了个懒腰,便下了床,准备洗漱打扮。 苏玲作为飞火的贴身婢女,自然是早就在屋外侯着了,见到司徒尘走路姿势极其古怪地从里头出来,她就晓得了飞火应该醒了。 当然,在见到司徒尘的那一瞬间,苏玲是心虚的,昨晚的事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呀,希望相爷不会太过计较啊! 然而,司徒尘是个很计较的人,他斜眼睥睨着低着头的苏玲,这小妮子昨晚可是坏了他的好事,得好好惩罚一下才行啊! “苏玲。” 司徒尘冷不丁地突然开口,让苏玲吓了一跳,脑袋低得更低了,她狠狠地咽了口口水,弱弱地回应道:“奴婢在,相爷有何吩咐?” 完了完了完了!苏玲的脑海中已经闪现出了一百种司徒尘惩罚她的方法了,她这下子是真的闯大祸了?!! “今天你就看着小幸,不用跟在夫人身边了。”司徒尘语气冷淡,也不知道这话里究竟有没有带有其他深意。 笑话,今天他可是要和飞火一起外出的!夫妻之间的约会,怎么可能还会带上妨碍夫妻增进感情的家伙嘛,小幸这便宜儿子最是碍眼!绝对要留在府里! 苏玲听了有些傻眼,这就是对她的惩罚?好像不太对啊?难道这话有另一层意思? 但是,恕她愚昧,她不理解这另一层意思啊! 不懂归不懂,还是要应下的,苏玲尽职地回答道:“是,奴婢知道了。” 司徒尘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便继续姿势古怪地一步一步离开了紫竹苑。 待司徒尘消失在视野里,苏玲这才松了一口气,将早已准备好的洗漱用品端进了屋子里。 她是按照司徒尘起床时间来估算的,想着飞火应该也是这个时候起来,便准备好了相对应温度的热水和其他洗漱用品,在屋外等着了。 司徒尘对苏玲说的话,飞火自然是听到了,只觉得好笑,司徒尘怎么跟个孩子似的。 将自己收拾干净了,就去了一趟小幸的房间,小幸这个年纪的孩子,向来醒得早,飞火帮他洗漱完后,便带着他去了饭厅用早膳。 饭厅里并没有见到千寒和冰岚,司徒尘早上是很少吃早餐的,一般就是整理好自己的仪容就出门去上朝了,整个偌大的饭厅,就只剩下女子俩了。 给小幸塞了个菜包子,小家伙不挑食,小口小口吃着,一个拳头大小的菜包子,都有小幸脑袋的三分之一大了,吃着这么大一个包子,样子很是可爱! 飞火时不时给他喂一口小米粥,免得他会啃包子给噎着,自己也在慢悠悠地吃着。 府上并没有狐狸和冰岚的气息,从昨晚出去了就没有回来,是有什么重大的发现吗?这么久都还未回来。 即使是棘手的事,飞火也绝不会让危害在她眼皮底下耀武扬威的! 小幸,她自然也不可能让出去!就算是亲娘也不行! 飞火抬手摸了摸坐在自己腿上的小幸的小脑袋,眼中全是慈爱,她神兽凤凰的儿子,又岂是别人能觊觎的! 小幸自然是不知道他娘在想什么的,只是双手捧着包子,扬起头来看了看她娘,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 飞火都被萌到了,她宠溺地笑道:“别看娘,你快吃包子。” “哦。”小幸懵懵懂懂地应了一声,又低下头去啃包子了。 用过早膳,飞火便陪小幸去找小兔子玩儿了,兔子被圈养在一片草地上,看上去都有些颓靡没精神了。 小圈子里共有七只兔子,两白四黑还有一只灰,草地上有几片菜叶子,只是兔子们明显没有食欲,根本没去吃。 小幸一见到兔子,就两眼放光,让飞火将他放到圈子里去!他要追兔子! 七只兔子原本还很颓靡的静静待在原地,动都没动一下,可当小幸的声音响起的时候,居然全都快速蹦跶到一个角落去了!七只兔子诡异地缩成一团,瑟瑟发抖中…… 飞火:“呃……” 她心情有些复杂地看着一脸兴奋的小幸,只是一个晚上而已,这群兔子为什么会这么怕小幸呢? 儿啊,你到底对这群兔子做了什么啊?! 跟在飞火身后的苏玲往飞火这边靠近了些,将小幸昨晚的行为告诉了飞火。 “夫人,小公子昨晚和兔子玩耍,明明那么小一个人儿,却是能直接拎起兔子往周遭乱扔,兔子们可惨啦,全都被摔过,无一幸免啊。” 说完,苏玲还叹了口气,小公子这般玩法,兔子可顶不住啊! 第四百零五章 真正的一家人 等知道了自家儿子到底做了什么后,飞火的嘴角抽了抽,再可爱的兔子到了小幸的手里,都只有被甩飞的份儿了。 她觉得她有必要教导小幸,不能这样暴力对待小动物,若是将它们看成食物,那就快刀斩乱麻宰了,若是当成宠物,那就必须温柔呵护。 小幸两只小手无处安放,一直挥舞着想要抓兔子,可飞火将他抱着,不让他再去祸害这群可怜的兔子。 小幸可委屈了,他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家娘亲,要哭不哭的模样,让人看着就觉得心疼。 可是,飞火不吃这套,她很是认真的拎着小幸走进那群兔子。 该是时候履行一下作为母亲的的责任了! 于是乎,小家伙从辰时一直被说教到巳时末,直到司徒尘从宫里回来,才结束飞火的唠叨。 他年纪还小,对于飞火说的其实大部分都听不懂,但他又不能出声打断飞火说话,只能呆呆地听着,感觉整个娃都不好了。 所以等司徒尘一回来,换了衣服来寻飞火,一眼就瞧见了坐在飞火面前可怜巴巴的便宜儿子。 这是怎么了?司徒尘可是很少见到小幸会在飞火面前露出这种表情的。 然而让司徒尘更惊奇的是,平时只要有飞火在,这个根本不给他正眼的便宜儿子,居然直接迈着小短腿朝着他跑了过来,嘴上还喊着:“爹爹!” 小幸居然主动向他靠近,还真是难得啊,看来是真的很委屈了。 但是,小家伙才刚起身,还没跑两步呢,就被飞火伸手一抓,就给拎了回来,凉凉说道:“就算找你爹也没用。” 小人儿脸上的表情更是委屈了,小嘴都已经瘪了,娘亲这是在欺负人! 苏玲在一旁直低头捂嘴偷笑没想到小公子也会有这样被说教的时候啊,真是惊奇啊。 司徒尘见此,剑眉一挑,走了过来,“这是怎么了?” 刚刚小幸是坐在地上的,所以飞火就蹲了下去,见司徒尘过来了,她就这么拎着小幸从地上站了起来:“我正在教小幸什么叫做与动物和平共处呢。” “爹爹~”小幸张着双手,想要司徒尘抱抱,他不想再听娘亲唠叨了! 司徒尘也没有拒绝,就算是便宜儿子,那也是他的儿子啊,飞火在这里,总是要适当疼爱一下的,便将被当小鸡崽拎着的小幸抱了过来。 暂时脱离了娘亲的魔抓,小幸终于露出了欢喜的笑脸来。 飞火没好气地笑道:“你这臭小子,现在还懂得找靠山了。” 更觉得好笑的是,小幸听了飞火的话后,像是不满地反驳道:“我才…不臭呢!” 听了这话,飞火失笑不已,哎哟,这傻儿子哟! 司徒尘也没忍住地笑出了声,他单手抱着小幸,另一只手摸了摸小幸的小脑袋,这便宜儿子是越大越呆萌了。 飞火拍了拍衣摆,弹了弹衣袖上肉眼根本看不见的灰尘,她抬头望了望天,都已经快到午时了啊,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只是,司徒尘今天回来得倒是有些晚了,难不成是朝堂之上要事居多? “你今天回来得有点晚啊。”还说今天要和她出去呢,也不知道今天的时间还够不够。 司徒尘颔首:“昨日休假,所以今日的要事都是两天份的,这才耽搁了。” “你好歹还休假了一天,皇上可是没得休的,昨日一大早就在批阅奏折呢,你一个小小丞相可就知足吧。”飞火调侃着,但她说的也的确是事实,就算是一手遮天的皇帝,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的,还不如司徒尘这个丞相活得自由洒脱呢。 司徒尘可不认同飞火话中的一点,他必须要纠正:“我这丞相好歹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哪里小了?”怎么可以小看他这个丞相呢?!他不要面子的?! 也不晓得司徒尘是为啥要这么认真,但在飞火看来,丞相这个位子的确是小的,毕竟她可是天地王者神兽凤凰! 也不和司徒尘继续扯嘴皮子了,她给小幸说了快两个时辰的道理了,早就饿了,“快午时了,我们先去吃饭吧。” “吃饭饭~”小幸也觉得饿了,一听到能去吃饭,顿时就来了精神。 “好好好,去吃饭。”司徒尘说话的语气很是温和,眼中尽是柔情。 小幸高兴得直拍手,不管怎样,不用再听娘亲的说教,他就精神了!今天他得粘着爹爹才行!不然就得再听娘亲说一大堆话了! “苏玲,你去厨房那边吩咐一下。”司徒尘道。 苏玲应了一声是便躬身行礼离开了。 一家三口这才往饭厅走去。 飞火一边走,一边侧过头来看身旁的父子二人,像这般悠闲的时光,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来着? 她似乎欠缺了很长一段日子,不管是司徒尘还是小幸,她都亏欠了。 幸好,她还在,能够继续陪伴这父子二人,不会再分开了! 有她在,定护他们周全,不会让他们有任何意外的!毕竟,他们已经是她的全部了! “你在看什么呢?是不是因为你夫君我长得太好看把你迷住了?”耳边传来了司徒尘略带戏谑的沙哑嗓音。 飞火嘴角上扬,很是老实地点了点头:“是啊。” 因为回答得太老实了,反而让司徒尘给愣住了,他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爹爹~好看!”小幸也扬起小脑袋,盯着司徒尘的脸看,他觉得爹爹是世界上最好看的爹爹了! 司徒尘听着小幸的话,觉得心底一阵柔软,他直接长臂一揽,将飞火揽入了自己的怀里。 一家三口,就这样拥抱在了一起,司徒尘知道,他怀中的,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个人了!无论发生何事,他都会豁出性命去保护他们的! 感受到了司徒尘此时的气息变化,飞火笑而不语,他们如今这般,才像是真正的一家人! “爹爹?娘亲?”小幸不明白他们这是在做什么,不是要去吃饭饭的吗?怎么停了? 司徒尘松开了飞火,收拾好情绪,这才继续抬脚往饭厅的方向走去。 飞火紧随其后,看着走在前头的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心底竟是无比的满足。 第四百零六章 凡人的悲哀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在飞火他们到达饭厅的时候,千寒和冰岚也回来了。 这时,饭菜还未做好端来,趁着还未吃饭,千寒就打算先将收集到的情报说一下。 “狐狸,你们速度还挺快的啊,这么快就回来了。”飞火戏谑道,说完,还很好心地给他们各倒了一杯茶。 千寒端起茶杯就是猛灌一大口,像是还不觉得解渴般,自己又给满上了一杯,喝完后这才觉得舒服了点。 他的表情是有些微妙的,关于他所查到的资料来看,接下来要发展的事有点不简单啊。 “你们查到了什么?”司徒尘抱着小幸,同样很好奇他们查到的结果。 千寒放下手中茶杯,这才道:“我和冰岚是兵分两路去查的,我去了昆山下一个叫桐儿村的地方,冰岚则是负责调查那女人在王城这边的所有事宜。” 其实就算司徒尘不问,他也会先开口提这件事的,只是……千寒停住了嘴,看着司徒尘怀中的小幸,眉头皱起。 小幸现在的确是还小,可他也是会有自己的想法的,有时候大人不小心说的话,就有可能被孩子铭记一生,现在当着小幸的面提起他生母的事,好像不太好吧。 千寒给飞火递了个眼色,示意她小幸还在这里,他不太好说话啊。 同样的,冰岚也是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她也不想当着小幸的面说这事儿。 哦,这个问题啊,其实很好办的啊。 飞火很是从容淡定地掏出了一张黄符来,又该是到了汤圆的符箓出场的时候了! “你哪来的符啊?”千寒还真是觉得有点郁闷了,他怎么还不知道飞火会画符了? 飞火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这张符,动作乍一看还有那么点像模像样,她晃了晃手中符纸,道:“这是隔音符,从汤圆那里抢来的,我现在还没有学会画,若是想画,倒也不难。” “汤圆?能吃吗?”冰岚不是很明白飞火说的话,一颗汤圆还能画符?这颗汤圆怕不是成精了吧?! 汤圆?司徒尘咋觉得这个称呼有点耳熟呢,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但一下子又想不起来了。 一看,就晓得他们没能想起来,飞火没好气地补充道:“唐志远。” “哦!”×3。 两妖一人恍然大悟,要说这唐志远嘛,他们就晓得了。 唐志远,不就是他们从暮烟城回来的路上遇到的那个碰瓷儿的道士嘛,相处了一段日子,还算熟。 唐志远完全不知道自己在丞相府这群人和妖的心目中,就只是个碰瓷儿的,要是知道了,他肯定是要提着大刀冲过来砍了! 飞火激发隔音符,将小幸隔开来,虽然这样做似乎有点不太厚道,但这一切都是为了小幸好,也只能这样做了。 好了,问题解决了,该说什么就大胆说出来吧! “那就从我这边说起吧。”千寒端正了一下坐姿,表情似乎有些严肃,道:“小幸生母叫做苗莺,生父叫程荣,是一个地道的农民,祖辈生活在昆山下一个叫做桐儿村的小村子里,家中有一位老母亲。” 千寒对这个老母亲并没有什么好感,眉头紧皱,很是嫌弃道:“苗莺这个婆婆,一心想要个孙子,苗莺第一胎生下了个女儿,老太婆便是对苗莺各种尖酸刻薄,第二胎依旧是女儿,便将这才刚出生的孩子溺毙了,到了第三胎,苗莺这才生下了一个儿子,可惜啊,儿子天生双腿残疾,根本无力医治,再加上程荣嗜酒好赌,家中是越来越穷了,孩子无力抚养,小儿子被丢弃野外,苗莺和大女儿也被卖到了王城的一户人家当下人。” 听到这里,飞火和司徒尘内心的感情有点复杂,一个女人的命运竟是如此可悲,没有一点儿自由,派不上用场了,就要被淘汰,这根本不是一个人该活着的样子,这完全只是一个工具罢了! 飞火很是心疼地抬手摸了摸小幸的小脸儿,小幸无疑是幸运的,好歹比起他那个被溺毙的姐姐,是幸运的!纵使被丢弃野外,但最后遇到了他们啊! 别人不要这个可爱乖巧的孩子,他们要啊!他们给予他一个温暖的家,更是给予了他一双健康的腿,让他可以无忧无虑地成长。 飞火想起了苗莺那张没有一点肉的脸,这个女人也是活得相当艰难吧。 女人是不应该为难女人的,但是,是苗莺没有能力护住自己的子女,这样又怎么有资格再让小幸认她做娘?! 飞火心中很是坚决,苗莺没有能力护住小幸,但她有啊!她现在就是小幸的娘!唯一的娘!现在是,以后也一直会是! 小幸表情茫然地看着飞火,娘亲这是怎么了? 司徒尘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个傻儿子啊,还不知道这仨只妖为了他的抚养权操碎了心呐。 听了千寒说的,冰岚却只感到生气,“苗莺的夫君和婆婆都不是什么好人!他们固然有错,但苗莺其实也有错!人自助而天助之,可这个苗莺却没有一点反抗夫家的不公,一味地忍让,最终酿成这样的祸端!” 闻言,一人二妖都诧异地看着冰岚,这个小妮子居然说得这般大义凛然?或者说是,冰岚是真的长大了,看待问题的心态也不同了。 不可否认的是,冰岚说得很对,但归根结底,让苗莺这般忍让的,是当代的男尊女卑思想,以及底层老百姓的愚昧无知。 凡人与妖,终究是不同的,凡人被太多条条框框困住了,根本无法做到真正的自由,这就是凡人的悲哀。 “冰岚,你这边又查到了什么?”飞火收回了自己的手,问道。 冰岚调整了一下自己状态,情绪平稳下来后,这才回答飞火的问题,道:“苗莺带着大女儿在一家大户人家当下人,苗莺或许是因为身子骨的原因,被分配到了厨房,做一下打杂跑腿的事儿,女儿欢欢今年五岁,恰巧主人家有一个同龄的女娃娃,就让欢欢给那人家的小姐当了贴身小婢女,日子过得虽然紧凑,但比起在桐儿村时要好过得多了。” 第四百零七章 她哪里还有敌人? 冰岚说到这里,就停下了,眼中晦涩难明,嘴巴张了张,还是没能说出什么来。 司徒尘察觉到了冰岚的不对劲,立马询问道:“冰岚,这有什么不对吗?” 苗莺和女儿被卖到大户人家里做了下人,难道她们当的不是一般的下人吗?为何冰岚的神色如此怪异呢? 冰岚摇头:“并没有什么不对,只是……”她怕自己说错话,误会了别人,掏出了一本红册子放在了桌子上。 司徒尘眼睛微微眯起,看着红册子表面上的那两个黑体加粗的字:请柬! “谁家的请柬?”这跟苗莺又有什么联系? 司徒尘一手扶稳坐在自己腿上的小幸,另一只手拿过那请柬,在桌子上摊开,宴请人写的是马闻笛。 马闻笛?司徒尘挑挑眉,这不就是兵部尚书马大人嘛!哎哟,他家居然有喜宴,头一遭呀。 再仔细看了一下上面的内容,哦,原来是马大人的儿子马正豪要成亲了,日期嘛……司徒尘算了一下,十四天后。 “回来的时候正好遇到了送请柬的人,就顺便接下了,只是没想到……”千寒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脸的深意。 “没想到什么?你就不能一次性说出来吗?”飞火光是听着千寒和冰岚这样断断续续的叙述,她都快急死了好吗! 千寒白了飞火一眼,现在这种时候需要点神秘感才能调节一下气氛,太过直接了还来说什么啊。 “尊上,买下苗莺母女的人家就是兵部尚书马大人啊。”千寒还未说话,冰岚就先一步开了口。 飞火和司徒尘闻言皆是一怔,苗莺母女居然在马闻笛府中?!而且在这个节骨眼上,马闻笛恰巧又送了请柬过来,而苗莺昨日又刚好认出了小幸来,这一切的一切会不会太巧了点? 这太多巧合之下,就不是巧合,而是阴谋了! 又或者说,就算这些都是偶然,却在有心人的推动下变得带有目的性了! 飞火不敢说自己是想太多了,她就怕自己想得太少了! 假设这些巧合都不是普通的巧合,届时司徒尘与她肯定会去马闻笛府中参加喜宴的,喜宴上免不了要吃喝一番,这些酒菜全都是马府的厨房包办的,而苗莺就在厨房里! 这样理下去,若真的有人从中作梗,那么目标很明确了,就是冲着司徒尘或者是她而来的! “司徒尘。”飞火唤了一声。 “嗯。”司徒尘点头,他是知道了飞火想要说什么了,他也不是傻子,他自然也猜到了这层关系。 只是……司徒尘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道:“若是有人针对我们,那么这个人肯定是将我们的事查得一清二楚了,马大人家中宴请到我们,而与我们有关联的苗莺恰巧又在马府,顺水推舟就这么布局了,但我不太明白,苗莺与这个人素不相识的,这个人究竟是用什么手段让苗莺愿意帮助他呢?” “是小幸。”飞火淡淡地回了一句。 “飞火说得没错,苗莺的事都已经知道了,她心中最放不下的就是孩子,若是有人跟她说,这件事的报酬就是小幸,依苗莺的性子来看,绝对会不顾一切后果除掉你们的。”千寒补充着,只要丞相倒了,那么小幸自然就没了依靠,从而让苗莺得逞! 听到这里,冰岚就气愤不已,“若不是尊上昨天刚好遇见了苗莺,让我们去查了这个女人的底,都还不晓得之后会发生什么不可避免的祸事呢!” 司徒尘低头,瞅了一眼坐在自己腿上,背靠在自己怀里的便宜崽,心情十分复杂。 居然有人为了得到自己的便宜儿子就这般给他下死套,他堂堂丞相竟是这般不重要?!太扎心了! 而怀中的小人儿依旧眨巴眨巴着自己的卡姿兰大眼睛,他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只是觉得自己的便宜爹表情看着怪尴尬的,显得有点丑。 不得不说,飞火他们是真相了! 但在一切事情都还未发生的前提下,飞火也不敢说得太肯定,有时候说不定真的只是他们自己吓自己罢了。 既然不能枉下定论,那就只能做好防御措施了。 就算现在猜测出了整件事的目的,可他们依旧对幕后黑手一无所知,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人,居然要和丞相府对着干! “很明显,这个人是冲着你们两个去的,你们就没有一丁点头绪吗?”自己的对手啊,总该有个印象吧,这也好找出来那人啊。 千寒直勾勾地盯着飞火和司徒尘,试图从他们脸上看出一点儿异样来,好让自己能有机会去抓凶手啊。 然而,千寒的想法是挺好的,可飞火和司徒尘这夫妻俩就是配合不了啊! 飞火思索了一下脑海中,能称得上是敌人的存在,她是神兽凤凰,谁敢和她作对?!就连那唯二称得上敌人的江念和黑凤凰都已经挂了,她哪里还有敌人? 司徒尘连想都不用想,因为他敌人太多了,根本无法筛选,很是淡定从容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这可是关乎你们生死的事儿啊,你们就不能长点心?”千寒简直就是不敢相信啊,刚刚还有些紧张的一人一妖,莫名就淡定了,这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啊? 飞火看向千寒的眼神宛若是在看一个智障,“你觉得我堂堂神兽凤凰需要担心这个?” 千寒:“……” 好吧,你是大佬你说了算! “尊上和司徒大哥似乎也没能知道是谁,既然对方不出面,那我们就守株待兔好啦!”冰岚倒是没怎么在意飞火的话,她突然兴致勃勃地说道。 飞火挑眉,对于冰岚的话她其实是赞同的,若真的是一场阴谋诡计,幕后之人不出来,那他们就将计就计呗。 一个想杀了她和司徒尘,一个想夺走她的儿子!她也不是愿意吃哑巴亏的主,打主意打到她在乎的人身上,怕是不想活了吧! 心中有了数,飞火什么都不怕了!后面该如何走,她清楚得很! 一人三妖本来还想再讨论一下应对策略什么的,可饭厅外已经有下人端着饭菜过来了,他们也不好再继续说下去,就暂停了这个话题。 第四百零八章 你是不是收了人家代言费 吃过饭,司徒尘抱着小幸,带着飞火,身后跟着安林和苏玲,就这样简简单单出了门。 他们是坐马车出发的,安林和苏玲坐在外边辕上,司徒尘一家三口则是坐在马车里头。 飞火掀起自己这边儿的小帘子,外头是繁华喧闹的街道,人们说话的声音,小贩叫卖的声音,各种道具发出的碰撞声音…… 见马车没有要停下的意思,顺着这条路走,可是直通王城北城门的,这是要出城? “司徒尘,我们是要去哪儿?”飞火将小帘子放下,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 “自然是要去买家具啊。”一提到这个,司徒尘就觉得头疼,为什么他媳妇儿总是和他不在同一个频道呢? 若不是飞火不喜荭曜苑里的东西,司徒尘又何必再来受这罪,你以为买这么多东西是闹着玩儿的?! 家具? 飞火一怔,这才反应过来,荭曜苑那边的家具因为她的一句话,全都被无情抛弃了,那现在是要去购买荭曜苑里的家具咯。 可是……“你吩咐如月去买不就好了,干嘛还要自己跑一趟?”飞火十分不解,今天她其实是不想出门的,都已经计划好要给小幸进行新时代的教育了!要不是司徒尘说要带她一起去,她才不出来咧。 司徒尘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唉~为什么飞火就是无法察觉到他的用意呢?昨晚的一切难不成是在做梦?!为什么今天说变就变了?! 增进感情啊懂不懂?司徒尘真想就这么吼出一句来,可他不能!因为外边还有两个人在呢,要是让这两人听到了,暗地里指不准还怎么笑话他呢! 她是神兽凤凰,脑回路清奇,不能和她计较……她只是个不懂得感情的小妮子,不能太过当真……她或许没有理解,要耐心点…… 司徒尘一边在心中自我催眠,一边嘴上说道:“我怕别人买回来的你不喜欢,自然还是你亲自来比较好。” 飞火眼神怪异地看着司徒尘,她刚刚好像在司徒尘脸上看到了咬牙切齿的表情,虽然只有那么一瞬,但她还是看到了! 她郁闷了,她完全不理解司徒尘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情?这般恨铁不成钢?是指她不成钢吗? 放下心中的郁闷,飞火认为她有必要将这诡异的气氛弄散,又开口问道:“卖家具的地方是在城外吗?” 司徒尘颔首,“王城外有一家老字号作坊,手艺很不错,其祖上还参与了皇宫的布局摆设呢,府上大部分的家具都是出自这家作坊,品质自然是有保证的。” 飞火挑眉,她挺想问司徒尘一句:你是不是收了人家代言费? 要不然为什么说出来的话听着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呢? “在到达之前,你可以思考一下荭曜苑里头要怎么布置,作坊那边有现成的家具,也能定制。”司徒尘倒是没注意到飞火脸上的表情,他刚好低着头,去调整小幸在他腿上的坐姿。 “让我来布置?”他居然舍得让她去折腾? “你可是府里的女主人,自然是你去布置。”司徒尘抬起头来,温润如玉的脸上,是能亮瞎眼的闪亮笑容,眼中全是宠爱,这股柔情仿佛能滴出水来! 冷不丁就被这样的宠溺目光看着,飞火都愣了神,她这是……被撩了吗? “咳咳。”飞火不自在地干咳两声,她错开了与司徒尘对视的目光,这样才能让她的心不会跳得那么快。 “若是我布置得不好看怎么办?”还没试过布置房间的飞火,觉得这个任务很是任道而重远啊! 关于这个问题嘛,司徒尘还真没想过,因为他想的是,只要是飞火喜欢,他就喜欢啊。 于是,司徒尘很是认真地想了想,道:“不好看那就重新布置,直到你满意为止。” 嗯……这种带着霸道的语气,让飞火不得不感叹,果然是有钱任性啊! 这很可以,有司徒尘这句话,那她就放心了! “布置~我要布置。”今天格外粘司徒尘的小幸也掺了一脚进来,虽然他不懂得布置是什么东西,可是娘亲要做的,他也要做! 小幸用他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望着司徒尘,希望可以得到他的赞同。 可是小幸不知道的是,这个世界上有着这么一句话:父母是真爱,孩子只是个意外。 下一刻,就听得他那便宜爹凉凉地开口道:“你院子里的兔子窝是该布置一下了。”话外之意就是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飞火:“……” 你欺负一个一岁多的小娃娃,好意思吗?脸皮这么厚,你的良心都不会痛吗? 小幸压根儿就不晓得司徒尘话里的意思,只是以为他也能和娘亲一起去布置,也不管布置什么,他只是笑得像地主家的傻儿子。 飞火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今天算是见识到了司徒尘原来还有这样一面,唉,果然是日久见人心啊! 抬手摸了摸傻儿子的小脑袋,只希望长大后小幸不会记得刚刚发生的蠢事才好啊! 小幸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人嫌弃了,还以为自己也可以去布置,高兴得都快蹦起来了! 外头的安林与苏玲听得里头的说话声,都十分默契地装作没听见,目不斜视地继续驾马走着。 安林作为府里的老员工,他跟随了司徒尘这么多年,是看着司徒尘一步一步走到今日的,以前那个不管做什么都是轻描淡写的司徒尘已经不见了,变成了一个小媳妇儿…… 对,没错,就是小媳妇儿!而是还是容易吃醋的那种! 安林感叹世事无常,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即使是再怎么厉害的丞相大人,不也得有人压的住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听了。 外面响起了苏玲的声音:“相爷,夫人,我们到了。” 车的门帘随即被苏玲从外面拉开了。 “知道了。”司徒尘应了声,就想抱着小幸走出马车。 飞火却是突然疑惑问出了声:“相爷?”不应该是公子吗? 好像……她自从回来后,的确是没有再听到过谁喊司徒尘作公子了,这好好的又将称呼给换了,为什么啊? 司徒尘笑而不答,只是看着飞火的表情有些嘚瑟,抱着小幸就下了马车。 第四百零九章 影响他伟岸的形象 面对司徒尘的嘚瑟,飞火是满脸的问号,就一个称呼,居然还嘚瑟了?! 许久都没觉得司徒尘脑子抽筋了,还以为他是好了,没想到只是在潜伏期,现在又犯病了! 飞火无奈摇了摇头,紧跟着司徒尘下了马车。 一下马车,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座精致而又庄严的门楼,上面雕刻着各种各样的图案,花鸟鱼虫,无一不精,栩栩如生。 能雕刻出这般神乎其神的人,可谓是技艺高超啊!怕是在这世上也没多少个吧! 飞火发自内心地赞叹着这座门楼的巧妙,门楼尚且如此,那么这家作坊里的家具更不用说了!司徒尘之前说的居然不是吹的,这很不错! 飞火抬头看着门楼上雕刻出来的三个大字:城安居。 雕刻出来的三个字比起手写的更有韵味,只一眼,便能深深刻在脑海里。 这个名字比起其他作坊的文艺,更显得接地气,与这家作坊的实质很是一致。 光是一座门楼,飞火就已经是对这间城安居有了好感。 她往四周打量了一下,发现城安居居然是坐落在一片灌木林中,占地面积似乎还不小,看着两边的院墙就知道了。 通往这里的只有一条小路,这条小路连接着官道,按照他们行驶过来的时间来估算,这里距离北城门也不是很远。 门楼之后,是一间大堂,应该是接待客人的地方,大堂的左右都有进入通口,连接后院,飞火站在外面,并不能看到后院的布置。 他们的马车正停在了城安居的正门前,似乎是为了更好的服务客人,正门前被划分了一大片的空地,还搭建了一排木棚子,专门来停放马车和马儿的。 这时,飞火才发现,木棚子里停放着两辆马车,一辆是拴着两匹马儿的小户型马车,另一辆则是没拴马儿的,就只是这般停在那里。 “除了我们,还有别的客人?” 司徒尘抬眼往大堂里看了一眼,没看得太真切,但隐约听到了说话声,女人的说话声。 “城安居出品的东西都是有品质保证的,这个时候有其他客人上门也是正常,我们进去吧。” 司徒尘觉得这并不是他们还思考的问题,他们最该想的是,该买什么样子的家具! 飞火目光幽幽地看着已经迈步往前的司徒尘,盯着那颗她想敲一个爆栗的脑袋,刚刚的话是不是拐着弯说她蠢? 然而司徒尘却没能知道,他刚刚说的话给飞火造成了误会,他依旧淡定地抱着孩子往前面去。 一个大男人,而且这个男人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抱着个孩子是有点不太好,影响了他伟岸的形象! 但是!为了媳妇儿,司徒尘又怎么会在意别人的看法呢!便宜儿子也是儿子啊,他宠儿子那也是他乐意的,又何必管别人怎么说呢! 司徒尘抱着小幸,一进入大堂,就接收到了五道惊愕的目光,里头的不敢置信简直不要太明显! 大堂里共有五个人,两个男人,三个女人。 坐在主位的是一个身穿灰白色长衫的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且发丝已是花白了一大半,面相和善,还蓄了一小撮胡子,似是经历了岁月的沉淀那般,已经是一个步入老年的人了。 这个男人身后站着一个看上去年轻许多的男人,穿着都很是简单,以他现在的姿态来看,应该是仆从之类的。 再看向坐在老者下首的妇人,穿着朴素大方,但布料看着就不是次等货,头发高高挽起,上面并没有太多头饰,只是简简单单戴了一根木簪子,更是显得她有内涵淳朴。 妇人看着也不年轻了,眼角有明显的鱼尾纹,但皮肤保养得不错,看着就知道光滑有弹性,五官端正,很是典雅端庄。 光是这身衣服以及气质,就知道这个中年妇人出身肯定不差。 妇人后站着两个年轻小姑娘,穿着一样的衣服,梳着一样的发髻……嗯,不用想都晓得这两个小姑娘是这位妇人的婢女了。 “丞相大人?!” 最先反应过来的居然是那位气质不凡的妇人,她依旧惊讶,看着出现在自己视野中的司徒尘,她还真不敢相信,堂堂丞相大人居然抱孩子来这里! 妇人的这一声惊呼,让其他四人都回过了神,两个小婢女急忙低下头,不敢直视司徒尘,只敢偷偷用余光看,一见到司徒尘那俊得无法形容的脸,两个小婢女就面红耳赤,羞得不敢再看。 “原来是丞相大人来访,有失远迎,莫要怪罪啊。”老者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朝着司徒尘就做了个揖。 “荣老,不用这般,你快请坐。”司徒尘哪里会受老者的礼呢,他连忙伸出一只手虚扶了一把。 荣老淡淡一笑,也不矫情,又给坐回了椅子上。 妇人也反应过来给司徒尘行了礼,司徒尘自然也不会让她这般,亲民可是他必须要做的,怎么可以乱摆谱儿呢! 这个妇人,司徒尘隐约有点记忆,他不太确定地唤了一声:“赵夫人?” 赵夫人颔首,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来,柔声道:“没想到小妇人与丞相大人只见过一次,大人居然还能记得小妇人,实在是受宠若惊啊。” 还真的没记错啊!司徒尘回以一笑,“赵夫人这般贤淑端庄的女子,任谁见了,都不会轻易忘了的。” 司徒尘这嘴巴也不知道是不是抹了蜜,说出来的话那就是怎么好听怎么说,让赵夫人听着就觉得开心。 “丞相大人,你请坐。”荣老指着一旁的空位子,坐了个请的手势,随即抬头对站在他身后的中年男人说道:“荣达,快去给丞相大人准备茶点。” 荣达轻声哎了一声:“我这就去。”说罢,便从右侧通口离开了大堂。 司徒尘挑挑眉,也不和荣老客气,直接就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同时对跟在身后的飞火招了招手:“飞火,来,坐这儿。”他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 飞火也没管什么,直接就走了过去。 刚刚只顾着在意司徒尘了,现在听到司徒尘的话,荣老和赵夫人这才注意到跟在司徒尘后头的飞火! 飞火?那不就是丞相夫人了嘛!已经从凤栖城回来了?看此时丞相夫妻俩,也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相处得挺融洽的呀,难道丞相夫人对与丞相大人娶了平妻的事并不在意?! 第四百一十章 只要能用就行 知道飞火不认识两人,司徒尘便给飞火介绍着,看着荣老说道:“这位是城安居的当家,大家都尊称一声荣老,城安居里绝大部分的家居都出自他手,是一位很了不起的匠人,在这一行,没有人比他厉害了。” 飞火点点头,跟着说了声荣老。 荣老笑得眼睛弯弯,他摆摆手:“哪有大人你说的这般厉害啊,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工匠罢了。” 司徒尘笑了笑,并未回话,然后看向了赵夫人,“这位是赵夫人,太医院的赵晚枝太医的母亲,虽为女子,却也是精通四书五经,天文地理的,很是有才华。” 飞火其实早就有注意到了这位赵夫人,看着她的面容很是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但飞火又很肯定她与这位赵夫人并不相识。 现在听到司徒尘的介绍,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说眼熟呢,原来是赵晚枝的母亲啊!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赵夫人。”飞火对赵夫人同样点了一下头,就当做是认识了。 赵晚枝的母亲,不就是白渊少年的未来丈母娘了嘛!有一个这么有气质的丈母娘,白渊也真是有福气啊! 赵夫人回以一笑,柔声道:“丞相夫人真是过奖了,小妇人只是个普通女子,哪里精通四书五经,天文地理了,只不过是杂七杂八的东西都喜欢看一看罢了。” “赵夫人不用谦虚,你的才华整个王城都知道的。”司徒尘很是淡定的继续吹捧着。 赵夫人这次没有再推了,只是笑得很是开心。 飞火坐在了司徒尘旁边的位置上,她抬眼看了一下司徒尘怀里的小幸,她其实是想抱过来的,但小幸今天粘司徒尘,她也不太好逆了小幸的意。 司徒尘似乎没啥感觉,虽然赵夫人和荣老看他的目光是带着几分诧异的,可他依旧淡定得很。 荣达的动作也是很快的,才说了这么两句话的功夫,他已经托着个托盘回来了,给司徒尘和飞火备好茶点,又十分自觉地退下了。 “赵夫人,你是要来买什么家具吗?这种时候,可不常见啊。”司徒尘主动找话题聊了起来。 人与人之间,就是要相互交流才能有所了解不是,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就算只是一个普通人,司徒尘也依旧将这个理念贯彻到底的。 赵夫人颔首,道:“实不相瞒,小妇人这次来是为了小女的婚房做准备,有荣老出手,那么到时也不怕丢了脸面。” “赵太医监要成亲了?”飞火倒是有些惊讶了,因为在凤栖城的时候,赵晚枝并没有告诉她成亲的事,那时她还以为白渊不行呢,原来…… 提到女儿的婚事,赵夫人就容光焕发,精神得不得了,“是啊,就在五月初八呢,请帖会在初五送去丞相府上的,到时候你们可要过来喝一杯呀。” 五月初八啊,时间也快了啊! 司徒尘自然是笑着应下了:“赵太医监的这杯喜酒,当然要去喝了。” “赵夫人,能唐突问一下吗?”飞火还是想去确定一下,新郎到底是不是白渊,如果不是,那可就呵呵了。 “请说。”赵夫人也不明白飞火到底想问什么。 “新郎是不是一个叫作白渊的道长?” 此话一出,赵夫人就惊奇地瞪大了眼,“你怎么知道的?!” 按理来说,她家晚枝和白渊道长的事,除了家里人,并没有外人知晓才对啊,怎么这位丞相夫人会知晓呢? 见赵夫人紧张,飞火浅浅扬起嘴角,很是从容地回答道:“白渊白道长是我的朋友,他与赵太医监的姻缘我是知晓的。”这本来就是她给牵头的啊。 “原来是这样啊!”赵夫人还真没想到丞相夫人居然认识白渊,想想,一个官家夫人,一个是斩妖除魔的道士,正常来说是没有交集的可能,可看飞火的样子,她似乎与白渊很熟啊! 赵夫人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看向荣老:“荣老,既然要交代的都已经交代好了,小妇人也该回去了,府中还有事务等着小妇人去处理,就不叨扰了。” 荣老也站起身来,以示尊重,“既然如此,我也不挽留了,夫人路上小心,你要的东西会如期送到贵府的。” 赵夫人笑着点点头,又对司徒尘和飞火点了一下头,司徒尘和飞火于情于理都应该站起身来,与赵夫人别过,赵夫人的确没有再多作停留,带着两个婢女就离开了城安居。 接下来,司徒尘和飞火也不东拉西扯了,直接进入主题,与荣老说了他们的需求。 想要将东西买全也不是难事儿,因为城安居这里有大量的现货,做工精美,根本没得挑剔。 不管是雕花大床还是楠木桌椅,只要是木制品,在这里似乎都能找得到。 城安居的后院两边是屋舍,分生活区和工作区,中间是一片宽敞的区域,前方连接大堂,左右通屋舍,后边是进出货通道,整体设计可以参考普通的凉亭,一眼就能将地上摆放的东西看得一清二楚。 这片区域被划分成了好几部分,不同类型的小区域之间有一条宽阔的过道,易于家具通过,城安居成品家具都摆放在这里,可直接供客人挑选。 当然,客人若是不喜欢,也可以另外定制的。 飞火并没有太多讲究,只要能用就行,反正荭曜苑是司徒尘睡的,又不是她睡的。 整个挑选过程都十分顺利,飞火挑得很愉快,当然,荣老也很愉快,因为这一通下来,他可是能挣不少钱呐,丞相夫人果然出手大方啊! 司徒尘:她出手大方?可是付钱的是我啊! 司徒尘也不是心疼钱,若只是这般将荭曜苑焕然一新,飞火能高兴的话,他多花些钱也乐意啊,只要飞火开心,这钱就花得值! 荣老让仆人荣达记好了需要送到丞相府的货物,再与飞火确认过一遍,确定无误后,笑道:“这批货明日就给你们送过去。” 司徒尘颔首,直接将几张银票给了荣老,“那便麻烦荣老了。” 荣老接过钱,也不客气,司徒尘也不是生客了,该怎么做,他心中有数。 买家具的事儿既然已经搞定了,一行人也并不想多逗留了,毕竟时间也不早了,回到丞相府,大概都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了。 与荣老告别后,便直接回了丞相府,当然,回到丞相府时,的确是到了吃晚饭的时间,明明才出去一趟,时间便过得如此快了。 第四百一十一章 一片空白 次日,城安居就准时送货上门,送来的家具也全都被清洁干净,主人家无需操心,可以直接使用。 不愧是大品牌,服务杠杠滴,飞火表示很满意! 将东西全都往荭曜苑里塞,按照荭曜苑以前的格局摆放整齐,家具安置完毕,再将一些花瓶啊书画啊屏风挂账啊之类的饰品布置好,就搞定了! 和荭曜苑原先的格局没有多大差别,可是将东西全都换了,看上去又是另外一个样子,新奇得很呢。 对于自己指挥着别人布置出来的房间,飞火表示很满意,心情也很是愉悦,脸上的笑就没垮过。 司徒尘下了朝回到家,就去了荭曜苑瞧瞧情况,这一看,嗯……挺好的。 比起原先的荭曜苑,是少了不少东西,看上去显得有点空荡荡的,但这可是飞火亲手布置的!他必须要捧场! 于是,司徒尘很是满意地点头赞道:“简约大方,古朴典雅,很符合我的气质,不错!” 有总好过没有不是,他可不想去睡地板,要是荭曜苑啥都没有,飞火又不让他一起睡的话,他难不成要睡书房?哦不,现在连书房都没有了! 幸好,行动速度有够快,他还没有沦落到要睡地板的地步! 飞火也不管司徒尘那自卖自夸的话,她坐在了圆桌旁,给自己倒了杯茶,自顾自地喝着。 对于这种冷场,司徒尘并没有太多感觉,他坐在飞火旁边,眼睛盯着飞火右手腕上的双生铃,有些疑惑。 “我早就想问了,你的双生铃是怎么回事?之前不是说没了吗?”在天月镇的时候,也的的确确没有看到她手上戴着双生铃啊。 “这个啊……”飞火放下茶杯,扬了扬右手腕上的双生铃,“一开始我是以为没了,但那天,也就是我感受到你的召唤那天突然出现的,应该是受大哥法术的影响,并不是丢了,只是一直隐藏着。” 司徒尘表示理解地点点头,果然妖类就是比凡人厉害,有着凡人所不能拥有的能力。 不过说起来也奇怪啊,他这两天走路似乎像是飘着走一样,异常轻松,身体也比以往更加壮实,状态十分好! 这是怎么了?是因为吃了飞火给的那颗说是能延年益寿的红珠子吗? 司徒尘本来是想问问飞火的,但看着飞火此时一脸惬意的模样,他就没法去问,这个问题会显得他不相信她的。 于是,司徒尘很奇妙地就找了个话题:“今日早朝,见到赵太医监他们回来了,凤栖城那边情况大好。” “嗯?这么快就回来了?”飞火还以为赵晚枝他们会再晚两天回来呢,没想到动作这么快。 司徒尘颔首:“他们在朝堂之上夸赞了你一番,说是因为有你在,才得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瘟疫治退。” 夸吧夸吧,反正飞火是很大方地接受的,这是她应得的不是吗? 只不过提到凤栖城,飞火又想起了乾楼与韩家的关系,她有些好奇,“司徒尘,你知道我大哥与凤栖城韩家的关系吗?” “国师与凤栖城韩家?”司徒尘拧眉思索片刻,摇了摇头:“我并不知晓,国师的情况没有人了解,那个凤栖城韩家又是什么情况?” “是以种植药材发家致富的大家族,听说是国师乾楼罩着的,在凤栖城很有权势。” “药材?”国师与药材…… 司徒尘摸着自己的下巴,他始终不太明白国师与药材有什么联系,只是他恰好瞄到了飞火手上的双生铃,他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你还记得国师送我们双生铃时说的话吗?” 飞火颔首,“记得,说是铃铛由百年寒禅木所制,再由元心草,护神莲等十七种珍贵药材泡制九九八十一天,再加上大哥的法术加持,这才有了双生铃的特效。” 说到这里,飞火才猛然醒悟,“你是想说双生铃用到的药材都是韩家提供的?!” 司徒尘点头。 元心草,护神莲,寂阳木,御檀花……除了元心草,这些名贵药材随便一种都是值千金的啊!更别说它们的生长地完全分布在全国各地了,想要集齐也是很困难的。 但作为以种植药材为发家之道的韩家,肯定能凑齐! 所以…… 觉得自己知道了真相的飞火,只能呵呵了,她也并不是仇敌韩家,这双生铃反正是乾楼送的,她一点也没觉得不好意思。 乾楼与韩家的关系她是很好奇,可是就算她知道了,于她也没多大作用,那就不管了吧。 飞火摆摆手,就将这个话题给甩到一边去了,她看了看荭曜苑,这边是搞定了,可是书房那边还没开始呢。 “你的书房现在怎么样了?” “一片空白。”残渣是被清理了,可是还没开始重新搭建啊。 “……”一片空白这个词简直是一针见血啊! 司徒尘叹息一声,不提书房还好,一提他就心疼得不行啊!他所有的珍藏都没了!那可是金钱没法衡量的宝贝啊! 见司徒尘顶着一张肉痛脸,飞火就有些不自在了,好吧,她承认,是她出手没个轻重,直接将书房给报废了,但那个时候事态紧急嘛。 “不就是个书房嘛,明天还你一个。” 司徒尘:“……”额……不,他不是心疼那个书房,他心疼的是书房里的东西啊! 飞火可不管司徒尘心疼什么呢,她直接站起身,抬脚就往门口走去。 “你去哪儿?”司徒尘出声问道。 “小幸那里。”飞火头也不回,径直出了门。 司徒尘是真的怀疑他的魅力值是不是下降了,他媳妇儿是越来越不待见他了! 想到这里,司徒尘就心塞,果真是有了儿子就不要夫君了!有小幸在中间隔着,他也很无奈啊! 他的这份愁绪,谁能知晓呢,周边的人,没有一个是当爹的!哦不,国师不就快当爹了嘛,到时候可以跟国师好好讨论讨论关于孩子的问题了。 说起来如意公主的预产期快到了,神兽麒麟与凡人结合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司徒尘想着,如果他能和飞火也能有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孩子,那该有多好啊。 第四百一十二章 天道容不下那个孩子 司徒尘以为今天还是得自己一个孤家寡人过呢,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屋外传来了飞火略带着急的呼唤声。 “司徒尘!!” 司徒尘一听,就有些不太对劲了,他急忙站起身,快步走出了屋子。 刚出来,就看到了飞火站在外边小院子,表情很是严肃地看着天空。 “怎么了?”司徒尘抬头看天,天上有什么东西吗? 只见此时的天空已经是灰黑一片了,厚厚的云层遮挡住了阳光,密密实实的,透不出一丝温暖的光亮。 在云层之间,还能看到不停游走的闪电,云层相互摩擦,导致出现了有各种颜色的闪电微光,伴随着让人听了心慌的隆隆声。 那闪电像行动迅速的毒蛇,仿佛下一秒就能张开嘴,露出两颗毒牙往自己身上咬来般,瘆人得很! 见此场景,司徒尘是懵的,他刚刚回来的时候,还艳阳高照来着,怎么才进屋喝了口茶的功夫,就变了天啦? 可是见飞火的表情,司徒尘的直觉告诉他,这肯定不是老天要下雨才变天的,事出反常必有妖,就连飞火都如此紧张在意,想必事情不简单啊。 “是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吗?”司徒尘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出现这般诡异的异象,要么是有什么天材地宝或者不得了的大人物出现,要么就是有大能的妖怪作祟! 飞火看着天空的乌云,丞相府上方的云是黑灰色的,而皇宫那边方向的云颜色越来越深,以她现在的视线范围虽然看不见那边的情况,但她也能肯定,皇宫上方肯定是墨黑一片! 飞火是真的没有料到,如意竟在这个时候生产!比预期的时间还要早了! “如意公主要生了!看这情形,怕是天道容不下那孩子!你今日上朝可有看见我大哥?!” 现在如此重要的时候,不管什么事都必须谨慎再谨慎! “什么?”司徒尘一怔,如意公主要生了,可天道却容不下她腹中的孩子?!这这这这到底是为什么?! 神兽与凡人结合的个体,竟是不能让天道认同?!! 这个现实让司徒尘刚刚升起想和飞火有个孩子的念头彻底打消了! 靠!老天爷这么绝的吗?!看来老天爷不长眼这句话说的是真的!是真的眼瞎! 司徒尘暗自在心中腹诽着,但他也没忘了回答飞火的问题,他摇着头道:“今日并没有看见国师。” 飞火是觉得真的好无奈,乾楼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居然不在! 她当初的计划是想着以她半缕残魂来抵消天劫的,但这种敌不损一分却自损一万的办法,实在是过于危险。 她不但要稳住自己体内剩下的魂魄,不让它们跟着受影响而离体,还要控制那半缕残魂抵挡天劫。 若是有乾楼在,以他的实力,完全可以帮助她安全扛下所有天雷,献出去的半缕残魂甚至还能留得住。 可惜啊!偏偏现在乾楼不在啊!也不知道他跑哪里去了,鸟儿有没有将口信带到啊?! 飞火有些烦躁,她看着越发低沉的乌云,面色也如这云的颜色般难看! 她还未感应到如意捏碎装有她残魂的珠子,现在才刚开始,只等孩子一出世,这万道天雷将轰然落下,不但孩子会灰飞烟灭,甚至是整个皇宫都有可能受到牵连! 现在事态紧急,她也无法考虑更多了,她必须在抵抗天雷的同时,还要护住皇宫和丞相府!因为她此时的存在就等同于是如意那个未出生的孩子! 她以自身魂魄做等价交换,那么连同她本身都是天雷要消灭的存在! 所以,她不但要护着皇宫那么大的地方,还要兼顾丞相府这边,这简直是她活了三百年来遇到过最棘手的事了!她要是一个不注意,就有可能香消玉殒! “尊上!”冰岚的呼喊声从院外响起。 紧接着,冰岚便带着千寒出现在了荭曜苑里,脸上神情皆是凝重。 “飞火,这是?”千寒觉得这突如其来的变天很是诡异,想都没想就和冰岚直接过来荭曜苑了。 见到千寒和冰岚,飞火眼睛顿时一亮!对啊,她怎么把这两只给忘了呢!好歹也是妖,能多一份力量就多一份啊! “如意公主快生了!现在情况紧急,本座就不说废话了!”飞火知道现在情况紧急,并没有太多时间给她做准备,她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狐狸!你马上去皇宫,张开结界,天雷马上就要落下了,这等规模的天劫可能会殃及整个皇宫!本座无法顾及到,需要你的力量!” 飞火说话的语速很快,还未等千寒反应过来,她又对冰岚说道:“冰岚!你负责在丞相府张开结界,等如意公主的孩子一出世,本座就会成为天雷的目标,丞相府同样会受到牵连!” 千寒和冰岚也是懵的,他们都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就已经被飞火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千寒想问原因,到话刚到嘴边,又咽回了肚子,飞火刚刚已经说了,现在情况紧急,根本就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 飞火刚刚说的话,千寒已经猜测到了这件事的重要性,他必须得赶往皇宫去! “对了狐狸!” 就在千寒打算动身离开的时候,飞火又突然开口喊住了他。 “还有事要交代?”千寒疑惑道。 飞火颔首:“天劫这种事可不是儿戏,普通人见了总是会议论纷纷的,你到皇宫后,去找默娘,看看她能不能在整个王城施展幻术?若是不行,你能不能帮一下?” 千寒点了下头,表示自己明白了,没有多说什么,一个闪身,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此时,四周刮起了呼呼作响的冷风,吹起无数灰尘,让现在的氛围更加压抑沉重了。 “尊上,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会是这个样子啊?”冰岚也不是个傻子,以飞火刚刚说的那些话,那样的清楚,知道要去做什么,甚至知道这番异象是因为什么引起的,飞火定是早已做好了准备! 飞火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本座是有猜到会有这个结果,只是不曾想会成真,这或许就是命吧。” 司徒尘站在屋檐下,听着飞火那淡然的轻灵声音,忽然,就觉得心好痛啊! 他是为了这个女子心痛啊!人和妖的结局,看来并不美好啊!不能有自己的骨肉,不能同生死! 第四百一十三章 不成功便成仁 “飞火。”司徒尘看着在原地已经盘腿坐下的飞火,神色复杂,他问道:“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吗?” 与老天抵抗的这种事,他一介凡人,怎有能力?他只是想用自己微薄的力量能帮到飞火一点,要是他什么都做不了,他心里就很过意不去啊! 飞火很是惊讶地看着他,但也只是一瞬间,立马说道:“你赶紧通知府里的人,让所有人都回房里去,小幸那边也需要你陪着!” “好。”司徒尘明白他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很是直接地就出了荭曜苑。 顿时,整个院子里,就只剩下飞火和冰岚了。 飞火的神色不太好,她抬头看着越来越沉的乌云,雷鸣声也越来越大了!现在容不得她再多加思考什么,天雷随时都有可能降下! 她并不是担心自己,她更担心的是如意!只希望狐狸能够快一点到皇宫去! 除了丞相府这边着急,皇宫那边的情况更是混乱! “啊!!好痛!!”如意躺在干净整洁的床榻上,可是她本人的情况却不怎么好,额上的碎发已经被汗水打湿了,面色惨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如意只觉得下体犹如刀绞般,痛得她想一头撞晕过去! 可她不能!她的孩子要出世了,她要挺过这道坎儿! 默娘在一旁也是急得手足无措,她还是第一次遇到女人生孩子这种事,她一点经验也没有啊! 刚刚如意还好好的,她们俩正打算去外面日常散步来着,谁知如意只是伸了个懒腰,就说肚子疼! 时刻待命着的稳婆一看,哎哟,是要生了呀! 一群人急急忙忙开始准备了,打热水的打热水,通知的通知,安抚的安抚…… 默娘着急啊,她一直在床边来回踱步,看见如意这般痛苦的样子,她在想到底要不要用法力消除如意的痛感。 正这么想着呢,床上痛得一直在大口喘着气的如意,突然喊道:“嫂子!!” “怎么了?!”默娘一听,就紧张地赶紧凑近。 如意艰难地咽下一口口水,喘着气,很是痛苦地说道:“袖、袖子里……有……匣子……你拿出来……珠子、毁……毁掉!!” 默娘是知道飞火给了如意一颗珠子的,说是到了生产时便捏碎,她也没多问,直接就在如意的衣袖暗格里找出了那个小匣子! 打开小匣子,二话不说就将里头的珠子弄碎了! 霎时间,似乎是有什么东西从里头飘了出来,是什么东西,默娘不知道。 与此同时,外面突然一道惊雷响起,将默娘吓了一跳!刚刚散步的时候,还天气明媚得很,怎么突然就打雷了?! 不对啊!这种情况下打雷,那绝对是有问题啊!默娘好看的两道眉毛都快纠到一起去了。 “默娘!” 殿外响起了千寒的呼唤声,女子生产,男子不得入内,他进不去,只能在外头叫了。 默娘平复一下心神,她快步走了出去,见到千寒,还未等对方表明来意,她就先开口问道:“千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出房间,入眼的就是一片漆黑,天空黑压压的,看着就能让人窒息,那带着天地威压的闪电正叫嚣着,似要随时降下来,将目标击个粉碎! 千寒已经在用他最快的速度赶过来了,一靠近皇宫,他就开始张开结界了,就怕老天爷会突然出手。 皇宫上空的乌云更为集中,身在乌云的中心,这里仿如黑夜,黑得让人毛骨悚然。 看来飞火说得没错,这是天劫啊! 现在没有多余的时间解释了,他直接将默娘要做的事说了出来:“默娘,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施展幻术,最好就是将整个王城都包含其中。” 默娘没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千寒的神情告诉她,现在情况真的很紧急,并不是她询问的时候! 但是,对整个王城都施展幻术,这对于她一个四百多年道行的小妖来说,有点困难啊!不过!她会全力去做好这件事的! 默娘颔首,并不再多说什么,也不管周围是否有其他人在,直接一个飞身上了屋顶。 千寒也必须得全身心支撑结界才行,也随着上了屋顶。 就在俩妖到了高处,才注意到,在他们的正上方,有一团火红色的不知名物体,就这么静静地悬在上方,并没有踏出千寒施展的结界之外。 这是什么?!千寒和默娘相视一眼,两个都是摇头,他们也不知道。 丞相府 珠子碎了! 飞火正在等待着信号,一感应到珠子被毁掉了,她立刻吩咐冰岚,“冰岚,结界!” “是!”冰岚应声,手指灵活结印,打出了一道泛着点点星芒的透明结界,将整个丞相府都包裹其中。 飞火闭上双眼,开始全神贯注地运行自身的法力,她不但要注意皇宫那边,还要兼顾丞相府,这样的分神对她来说,还真的有些困难。 她就这样入定了,在冰岚的结界之下,她也张开了一道结界,凡事都得做两手准备,现在可是性命攸关的时候,可不能马虎了。 就在她刚张开结界的时候,她感应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波动,正迅速地往整个王城扩散。 是默娘! 看来狐狸已经到达皇宫,并且顺利汇合默娘! 看样子,默娘也在用她最大的努力,想要帮助如意度过这次难关! 不成功便成仁!究竟是老天爷更狠还是他们更命硬! 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就等着天空中酝酿已久的天雷了! 一开始很是灿烂的晴空,突如其来就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可是这种景象一刻钟都没到,又恢复了晴明! 王城内所有看到异象的人,都有一种他们眼花了的错觉,刚刚的乌云好像并不存在,甚至刚刚打雷的声音,也是他们听错了一样。 可是,一个两个或许会听错看错,但所有人都如此,那可就不是了。 也就是说,刚刚的情况的确是真的!只是这天变得是不是太快了点? 大家伙都在议论纷纷,都在说是不是有什么妖魔鬼怪在作祟?是不是梅雨时节天气不稳定才这样?是不是有人惹了老天爷不高兴,老天爷示威呢…… 之类种种,却无人能回答,这竟成了一个不解之谜了! 第四百一十四章 两只行为诡异的妖 “咦?天空又放晴了?”苏玲打开了一条门缝,看着外头太阳正高挂的天空,满脸都是疑问。 而坐在里屋,抱着小幸的司徒尘不语,他是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了,但他还是可以很清楚听到外面噼里啪啦的落雷声! “爹爹,我怕。”小幸的声音都已经带上哭腔了,可怜的小家伙只往司徒尘怀里钻,想寻求一丝安全。 很显然,小幸是知道外面的事的,最起码他是听到了那些响雷声,对于这个小孩子来说,就是极其恐怖的存在。 “不怕,有爹在。”司徒尘将怀中的小家伙抱紧了几分,一只手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想让他可以放轻松一点。 “嗯。”小幸轻不可闻地嗯了一声,两只小手却紧紧攥着司徒尘胸前的衣襟。 在一旁看着父子二人这般奇怪的互动,安林表示他理解不了,怎么搞得跟大敌在前那样紧张,相爷犯傻了,还连带着小公子,这…… 在别人眼里的艳阳高照万里无云,但在飞火和冰岚这些妖的眼里,就如同地狱降临一般,满天的威压可不是开玩笑的啊! 原本还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直到第一道天雷降下,威压铺天盖地就压了下来,冰岚一时没能抵挡住,竟是气血翻涌,内息紊乱,喉咙一股腥甜,直接就吐了一口血。 “冰岚!抱元守一!”才第一道天雷,冰岚的结界就已经隐隐有溃散的迹象,若是第二道打下,冰岚肯定会遭到反噬的!飞火不得不出声提醒,这事儿可关乎性命,可不能小觑。 冰岚也知道自己大意了,急忙气运丹田,抱元守一,这才平复下体内混乱,结界也加固了,就算不能坚持太久,也不至于几道雷就劈垮。 飞火也不敢太过分心,她还得兼顾皇宫那边! 九重天雷的威力可不是空有虚名的,飞火上一次就差点死在这九重天雷之下! 皇宫那边的天雷威力更加厉害,才第一道,连着大地都被震得摇晃了一下。 千寒即使是千年大妖怪,但在老天爷面前他可不敢狂妄自大,再加上这九重天雷可是妖魔鬼怪的克星! 第一道劈下后,并没有让众妖有太过多余的休息时间,第三道,第四道……天雷紧接而来,且威力一道比一道厉害,也不知道要劈到什么时候。 负责抵御天雷的千寒固然不轻松,负责施展幻术的默娘同样如此,她的道行本来就不高,要让整个王城都陷入幻术之中,不但要耗费高额的法力,还需要精准的操控力! 现在只是刚开始,她就已经觉得身体异常疲惫了,额上全是冷汗,后背的衣裳早已被汗水打湿了,能做到什么程度就得看她的极限在哪儿了! “默娘?!” 原本在御书房批阅奏折的如明珏,听到宫人来报,说是如意快生了,便放下手中要事,急匆匆从御书房赶了过来,只是才走到如意住的宫殿,就远远瞧到屋顶之上的默娘和千寒,这是在做什么? 天空的异象,如明珏并没有看到,他下朝后就一直在御书房,外面发生的事他啥也不知道。 走近了,他才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儿,默娘的脸色很不好看,鬓发全都被打湿了,脸上全是汗水,却没见默娘有要擦掉的动作。 不但默娘这般,一旁的千寒也是如此,神情严肃,仿佛在承受着什么。 他们两个到底在做什么?! 如明珏知道他们两个是妖,这么反常的举动,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发生了! “皇上,需要让皇后娘娘下来吗?”身后的太监显然也瞧见了屋顶上行为举止怪异的默娘和千寒。 如明珏抬手,“不用了,随她去吧。”有什么,等会再问。 “喏。”太监安分守己地退在一旁,不敢再多嘴。 如明珏再多看了一眼屋顶上的默娘,便收回目光,直往如意住的宫殿走去,他想知道如意现在的情况,是否一切都顺利! 都还未走近,就已经听到屋里如意那痛苦的叫声,如明珏下意识就皱起了眉头。 “参见皇上!”守在屋外的两个宫女见到如明珏,立刻躬身行礼。 “免礼。”如明珏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谢皇上。”两个宫女这才站直了身子,但头不敢抬起。 “公主的情况怎样了?”如明珏就算再怎么心急如焚,如意生不出来也没用啊! 其中一个略微高些的宫女回道:“回皇上,稳婆有说过胎位挺正的,以公主的状态来说,过程是会很顺利的,公主自腹痛开始到现在,已经过了三刻,刚刚已经见到孩子的头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孩子就能生下来。” 如明珏颔首,没有多说什么,就这样站在屋外,等着里面结束这能要人命的痛苦。 如明珏表面上还能保持淡定,内心却早已乱成一团了,如今他只剩下如意这么一位至亲了,他不希望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国师呢?”听着里头痛苦的叫声,如明珏也不好受,这个时候,为什么国师不在! 那高个子的宫女头又低了几分,都快贴到自己的胸膛了,“回皇上,国师两天前外出了,至今未归。” “国师可有说是为何事?”如明珏是真的不懂,乾楼自如意怀有身孕就一直陪着,就算有事要离开,也不超过一刻钟,明明那么在意如意和胎儿的安全,为何现在又突然离开了?! 宫女摇头:“回皇上,奴婢不知,国师所为何事,就连公主也不知。” 如明珏更是心闷了,乾楼到底是去做什么了?居然连如意都不知道,这么神秘? 再加上屋顶上两只行为诡异的妖,这一整套连起来,肯定有什么蹊跷! 但究竟是什么,他还真的猜不到,他只是个人,和妖的脑回路不同,他能知道就有鬼了! 现在也不是追究乾楼的时候,他现在只希望如意能好好的,快点把孩子生下,早点结束这种痛苦。 如明珏在下边胡思乱想着,千寒和冰岚在上面却是苦巴巴地对抗着天劫! 千寒的结界隐隐有松动的迹象,连着结界之下的那团红色不知名物体都开始颤抖起来了,似要有所动作了。 第四百一十五章 她绝不能倒下 “噗!”在第二十道天雷劈下的瞬间,冰岚的结界就被击得溃散了,那来势汹汹的天雷甚至让冰岚受到了反噬,狠狠吐了一大口鲜血! 所幸,飞火的第二重结界还在,没让天雷进一步伤害,若不然,以冰岚这样才一百多年的小妖,会直接打回原形的! 绕是飞火,想要对抗天道,也是很困难的。 “尊上,你没事吧?”冰岚是真的担心飞火,这后面的天雷是一道比一道威力大,她怕飞火扛不住啊。 “本座无事,你先顾好自己。” 冰岚颔首,她也知道她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飞火虽然比她年长不了多少,可飞火的实力,她是远远比不上的。 她专心在一旁调息,现在有飞火顶着,她可以稍微安心一点,等到后头说不定还有用到她的时候。 飞火看了旁边已经进入打坐模式的冰岚,双手十指翻飞,打出一道又一道复杂的法印,加固到结界之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双手都已经泛酸了,结界每次被击得溃散又被她凝实,可抬头一看,这天还是黑的,压根儿就没有消散的意思。 飞火默默叹了一口气,这得啥时候才是个头啊。 丞相府这边的天雷还算给面子了,皇宫那边的天雷威力简直是吊炸天啊! 就连千寒这样的千年大妖怪,也抵挡不住来势汹汹的天雷啊,终于在一百零八道天雷降下的时候,结界被突破了! 千寒可没有冰岚那么幸运,能有飞火顶上,他直接被突破结界的天雷击了个正着! 千寒这个可怜见的,只是挨了这么一下,他的修为直接就少了三百年!原本还算帅气的发型直接被劈成了非主流,那一身价格不菲的衣服也转眼间成了乞丐同款! “噗咳咳咳!”更甚至,他一张开嘴,就是冒出一圈白烟来,他妖孽的美颜已经不复存在了,全是黑糊糊的一片。 他全身无力地躺倒在屋顶上,看着天空那还继续酝酿着下一击的乌云,他是真的想破口大骂:特么的!为啥只劈了老子一个?! 是的,刚刚那道雷全是往他身上照顾的!以他为中心,方圆七尺内,都一如往常,没啥异样,甚至是他躺着的瓦片也没被波及到一丢丢,一点焦黑的痕迹也没有,更别说在一旁的默娘了! 用不着就因为是他扛着天雷,就这样对他吧!老天爷你出来,我们谈谈,我保证不打死你! 可老天爷不会给千寒这样的机会,下一道带着破空之势的天雷马上就要落下了,若是没有人能再挡住,千寒和默娘都会被劈成焦炭! 千寒此时已经是动弹不得了,而默娘的情况同样好不到哪里去,她面色惨白得如同一个死人,整只妖仿佛都像是从水里刚捞出来的一样,湿哒哒的,全是汗水! 默娘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没有倒下,这早已经超过了她的极限,她此时的体内没有多余一丝法力了,腿也在打颤着,可她依旧在苦苦坚持着! 她想,大概是因为心中的那个信念在支撑着她,不让她倒下吧! 是了,就是那个信念!无论如何,她都要保护那个孩子! 她这一生大概都无法拥有自己的孩子了吧,这让她觉得遗憾,也让她觉得对不起如明珏,而如意的这个孩子,和如明珏有着血缘关系,是如明珏的至亲!她自己的遗憾,总不能让如明珏承担!所以,这个孩子她要守住! 千寒眼见天雷就要落下了,他是真的觉得今天是他活这么久以来最难以忘怀的一天了,以前跨越千年大关时的天劫,简直就是老天爷恩赐了! 如意的孩子都还没生下来呢,他就要先挂了吗?这未免也不给他面子了吧! 正这么想着,下方的屋子里突然传出了婴孩儿洪亮的哭声! 这么巧?已经……生了? 这哭声似乎让老天爷更加恼怒了,带着天地威压的天雷立即冲了过来,这威力比起之前的天雷更是翻了两倍啊! 这下子是真的要玩完了?!!千寒和默娘简直就是心如死灰了! 可是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之前一直悬浮在半空中没有一点动静的那团红色不明物体,它动了!它直接朝着袭来的天雷迎了上去! 只听得“轰隆”一声震天大响,半空中竟是冒出了一团白烟,紧接着是一片滋啦啦滋啦啦的声音,像是有什么被烧掉似的。 白烟散去,千寒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看着半空中的那团红色不明物体,与天雷硬碰硬,竟是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自孩子顺利出生后,天雷的威力就翻倍增加了,连着落下的间距也大大缩短了。 几道天雷过后,千寒终于看出了点不对劲儿来,那团不明物体依旧飘在空中,可要是认真看,就能发现它此时的体积比起刚开始的时候要小了不少! 难不成每劈一次,都会小一分?这是个有使用次数的道具啊! 若真的是这样,那他们玩完也的确是时间的问题了!现在就是躺在这里——等死。 千寒和默娘不好过,飞火同样不好受!她现在可以说是真的是痛彻心扉了! 她此时体内的真气暴乱,识海也是一片混乱,体内的经脉像是被人生生扯断那般,是钻心地疼啊! 她紧紧咬住下唇,嘴角已经溢出鲜血了,可她死活不吭一声,她要忍住! 她现在的情况并不怎么乐观,那本就是她三魂七魄分出去的一部分,自然是和她密切关联着的,灵魂可是每种生物最重要的东西,要是被天雷狠狠撕碎,就能想象到那该是有多难受了! 飞火是真的痛!痛到了极点!可是,她不能倒下!她一旦倒下了,死的就不单单是她一个了! 她抬头看着依旧没有要罢休的天空,一双漆黑有神的眼睛里全是坚决,她会坚持住的! 她可是神兽凤凰,天地瑞兽!之前好几次危急时刻都死里逃生了,没有理由这次不行的!她可不相信她会输! 即使现在只有她还有能力对抗天雷,她也要拼上一拼啊!她可不想死在这种事儿上! 第四百一十六章 想当个舅舅更是难上加难 ?孩子已经出世了,如意早已经没了力气,稳婆特地将孩子送到她面前,让她好好瞧瞧孩子。 ??“恭喜公主,是位小世子,长得与您可像了。”稳婆说这话可不是假的,孩子五官虽然还没长开,可已经能在上面看到了如意的影子了。 ??如意看着被清理干净的孩子,小脸皱巴巴的,两只眼睛像是犯困睁不开似的,真像一只小猴子。 ??可是这只小猴子,她却是那么的喜欢,那么小小软软的一团,真担心会长不大。 ??如意伸出一只手指轻轻戳了一下小家伙的脸颊,入手的触感,真是柔软得不像话,这就是新生命,好奇妙啊,她是真正意义上当娘了。 ??被这么一戳,好不容易消停下来没再哭的小家伙嘤咛一声,似乎很不适应这样的触碰,又或者是知道是娘亲在碰他,他只是皱了皱小眉头,并没有再哭了。 ??如意看着小家伙,一时间竟是哭笑不得,她还真想抱抱他,可惜她现在没有力气了,连动一下的力气也没有,又怎么抱得动他呢。 ??这个孩子是幸运的,最起码他不是以妖怪的形态出生的,而是作为一个普通孩子,他并不是异类。 ??要是乾楼在这里,肯定会很开心的!也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要去做什么,孩子肯定也想见见爹爹的。 ??“公主,皇上正在殿外等候呢,老奴先将小世子抱出去给皇上瞧瞧了。”稳婆的声音让如意回了神。 ??眼看着稳婆就想将孩子抱走,如意立马阻止了:“且慢!” ??稳婆动作一顿,她疑惑地问道:“公主,可有什么事要吩咐?” ??如意刚刚在生产的时候,就一直听到外头噼里啪啦的雷鸣声,再加上默娘现在并不在,外头肯定出了什么事,她不能这样轻举妄动就将孩子送了出去。 “孩子先不要抱出去,你只管去向皇兄报喜,等再过一会儿再让人将孩子跑过去给他瞧瞧。”如意实在是放心不下,还是再等等吧。 ??“公主,这……”稳婆有些迟疑了,这似乎有点不合规矩啊,产子这事儿本就带有晦气,若不赶紧将孩子抱开,产妇不去清洗的话,实在是不详啊。 ??如意可不管那些有的没的,她只要她的孩子平安无事!她直接板起了脸,语气也极其不耐烦,道:“本宫的话,你没听见吗?” ??稳婆被吓了一大跳,只觉得脚底发凉,差点就腿软跪下去了,她急忙弯腰低头,很是慌张的模样:“老奴不敢!公主莫要生气!” ??“绿绣,把孩子抱过来。”如意自己是没有力气抱了。 ??一直守候在身旁的绿绣听到主子喊自己,第一时间执行了主子吩咐的任务,一步上前,从稳婆手里接过孩子。 ??或许是绿绣没有抱孩子的经验,抱孩子的姿势不太对,稳婆都有些不太放心啊,只好再多管闲事地教了一下绿绣,见绿绣学得有模有样了,才出了房间。 ??绿绣是真的小心翼翼,生怕将小世子给弄疼了,这可是公主的宝贝疙瘩啊,她可要小心再小心! ??瞧见绿绣那仿佛在捧着个天价宝贝的小心模样,如意是真的觉得好笑,看来是应该让绿绣去跟宫里的嬷嬷们好好学学怎么带孩子了。 ??绿绣将孩子轻轻地放到如意身旁,这才吩咐殿里的其他宫女:“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备热水为公主清洗,床褥也赶紧去换新的!” ??几个宫女被吼得一怔,急忙忙地应了声是就一溜烟儿给跑了,她们可不敢松懈,要是有一点儿没做好,那她们的小命大概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而殿外的如明珏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孩子的哭声那么响亮,他早就听到了,可迟迟不见有宫人将孩子抱出来。 ??这等啊等,稳婆是出来了,可是孩子却还在屋里!这是要搞什么东东啊?难不成是如意出了什么事? 如明珏一想到有这个可能,一颗心就提到了嗓子眼了! ?还未等稳婆开口,他就已经先一步出声询问了:“是不是公主出了什么事?” ??“恭喜皇上,公主生了个小世子!现在母子平安。”稳婆笑得很勉强,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都有些尴尬。 ??如明珏在听到母子平安四个字后,狠狠松了一口气,没事儿就好,只是一颗心才刚放下去,他的眉头又皱起来了。“既然无事,那孩子呢?” ??“回皇上,公主说现在还不能将小世子抱出来,还请皇上稍安勿躁。”稳婆也很为难啊,这里是皇宫,她一个下人,哪里敢说一个不字啊。 ??什么?是如意不让人将孩子抱出来的?这是为什么?他可是孩子亲舅舅啊,这样做是不是有点拉他面子啊! ??如明珏接受不能,眉头都快能夹死蚊子了,“公主有说原因吗?” ??稳婆觉得委屈极了,把她夹在中间真的好吗?好歹也考虑一下她的这把年纪啊!稳婆心里苦啊,可是她不能说,表面上十分惶恐地低下了头:“回皇上,公主并未告知原因。” ??如明珏脑瓜子疼啊,他直接挥了挥手,“下去吧。” ??“是。”稳婆如获大赦,麻溜儿地退下了,那脚程快得不像个老太太,丝毫不输年轻人啊。 ??看着紧闭的殿门,如明珏深深叹了口气,决定还是回他的御书房吧,等如意想将孩子送来给他瞧瞧的时候再说吧。 ???唉,当个哥哥不容易啊,想当个舅舅更是难上加难啊! ??如明珏摇了摇头,抬脚离开了这座宫殿。 ??只是刚走了没几步,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走出廊道,往屋顶方向看去,默娘和千寒果然还在。 ??“默娘……”该回去了…… ???话还未说完,他就愣住了,刚刚还没注意看,现在看过去,默娘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啊,看上去极其狼狈,嘴角还有血迹! ??而刚刚还站得好好的千寒,情况更是惨不忍睹,本来还人模狗样的,现在就活像一个挖煤工,整个黑炭头似的,那张脸都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现在就只能在屋顶躺尸的惨样了。 ??这到底是怎么了?这种变化,总不可能是他们自己吃饱了撑的给自残啊,那么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啊?这种操作他一个凡人是真的看不懂啊! ?? ? ? ? ? ? 第四百一十七章 死路一条 旁边的太监也正想抬头瞧瞧,到底是什么事让他们尊贵的圣上震惊万分。 然而,这头才刚抬到一半,就被如明珏喝止了:“乱看什么!没有一点规矩!” 天子发话,怎敢不从!吓得那太监魂儿都丢了一半,连忙低下头,不敢再乱动。 哎哟妈耶,今天的皇上好可怕哦!该不会是如意公主不让皇上看小世子,皇上生气了吧! 屋顶上的默娘也注意到了下方的如明珏,她知道她现在的模样肯定很狼狈,但她不在意,冲着如明珏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 如明珏现在的心情很复杂,他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见到默娘如此艰难的模样,他的心就疼得厉害! 他很是懊恼,为什么他帮不了默娘,只能这样眼睁睁看着她受苦,他不是一国之君,天之骄子吗? 天之骄子又如何?还不是平凡人一个!这些称呼全都喂狗去吧!谁稀罕啊!!他只想默娘好好的,像平常一样和他拌嘴吵闹! 如明珏垂在身侧的两只手都紧紧握成了拳头,他现在有些暴躁,有谁能出来给他解释解释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可是没有人,除了屋顶上的默娘和千寒,谁都无法告诉他,偏偏此时他们又说不了! 如明珏深呼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来,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抬起手,对着默娘挥了挥,朝大步离开了。 默娘眼前景象已经被泪水弄得模糊了,她只能隐约看见那道明黄色身影越走越远,然后消失在视野里。 她是知道的,如明珏现在肯定不好受,可她却无法给予安慰,因为她现在已经没有力气能说出一个字了。 抬头,入目的就是一片漆黑,天劫还在继续!那团红色的东西,原本蹴鞠大小现在只有一个成人拳头大小了,估计再来几道天雷,就可以劈得渣都不剩! 到时候,天劫要是还不结束,那她和千寒就只有死路一条了!不但是他们,整个皇宫都都会受到牵连! “默娘姐姐,千寒!” 默娘听闻声音,愣了一下,却没有看过去,因为她知道这声音是谁的,冰岚! 可是,冰岚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呢? 冰岚没想到皇宫这边会是如此惨烈,虽然她差点没认出自家夫君,但现在也不是矫情认亲的时候,她直接运起体内的法力传入默娘体内。 默娘原本就已经是筋疲力尽了,有了冰岚的法力,她瞬间觉得好多了,这让她大大松了口气。 冰岚抬头看着天上的那团红色,这是什么? 尊上说皇宫这边千寒顶不住了,默娘姐姐大概也已经到了极限,丞相府那边尊上能顶住,所以就让她赶往皇宫支援千寒。 只是没想到她才一来,就看见了面目全非的千寒,看着就觉得疼啊,默娘这边也好不到哪里去! 只是,那团红色的是什么东西?居然可以抵抗住天雷!这边的天雷怎么看也比丞相府那边的厉害好几倍啊! 就算是有如此厉害的东西在,尊上还是不放心的让她过来了,尊上明明也是自身难保,却依旧挂念着他们这些小妖的安危,冰岚是真的佩服飞火。 “默娘姐姐,你们还好吗?”冰岚刚刚是遭到反噬了没错,可幸好她调息及时,再加上有飞火的帮助,她此时已经好了大半。 稍微缓过气来的默娘,终于有那么点力气说话了,声音却显得有些虚浮缥缈:“幸亏你来了,但也挺不了多久。” 冰岚看了看在地上躺尸的黑炭千寒,又抬头瞅了瞅那团红色,不太懂默娘所指,“姐姐,那是什么啊?它不是可以抵抗天雷吗?” 默娘摇头,“那东西撑不了多久的,每扛一次就小一分,终会有用完的时候,到时,天雷还未结束,那我们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冰岚震惊,那东西居然是有限定次数的消耗品?!这是不是有点坑啊?! 等这玩意儿用完了,那该怎么办啊?在这里唯一能顶一会儿天雷的,只有她了呀!她十分肯定,这天雷,她只能挨一道! 这是要集体玩完儿的节奏吗?冰岚忧桑啊! 比起冰岚的忧桑,飞火更是想骂娘了! 痛!全身都在痛!识海仿佛被人硬生生撕裂般,她已经痛得想给自己一个痛快了! 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下定了决心要帮助如意,她一点也不后悔! 只是她没想到,过程会这般痛苦!不知道十八层地狱的酷刑是不是也如这般难以忍受?! 残魂每被削弱一分,她便痛上百倍,这个过程极其难熬。 是不是真的要等到残魂被劈尽了,老天爷才会收手呢?她还能撑到那个时候吗?她的意识其实都已经开始模糊了。 她抬头望天,老天爷,大家都是熟人了,就不能给个痛快? 很显然,老天爷并不买账,就算是亲闺女,该劈还是要劈的。 “轰隆!”又是一声炸响!丞相府上的防御结界又是一阵晃动。 “噗!”识海深处又是一阵撕裂,两边的同时攻击,让飞火没忍住直接吐了一大口血! 飞火痛得龇牙咧嘴,当初被劈得残废都没现在这么痛苦!她咬着牙,强忍下剧痛,从身上翻找出蚀岩草,也不管是多少片叶子了,直接往嘴里塞,也不管有多苦涩,张嘴就咬! 只有这样,她身上的疼痛才会有所缓解,让她能好过一些! 普通生灵拥有三魂七魄,只要缺少其一,都会变得不完整,特别是凡人和妖类,普遍都会成为痴傻之人或是残疾之人。 而如今,飞火却愿意献出自己的半缕残魂,可见牺牲有多大! 只要她自己其余魂魄还完整,缺少的半缕,只要用心调养,用个百几十年应该就能长回来了。 但,现在并不是担心这个的时候,她最在意的是,这雷啥时候劈完! 她的残魂已经所剩无几了,要是在残魂完全消失殆尽之时还未结束,那她可就真的是哭都没眼泪了! 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结果却不尽人意,这可就说不过去了!飞火深信着她自己的推断,没有理由黑凤凰可以做到,而她做不到! 第四百一十八章 他们赢了 头痛欲裂的感觉简直就是煎熬,明明快要撑不住了,可飞火还在拼命死撑着! 她能感受得到,残魂已经所剩无几了,她无论如何,都要撑到残魂消失殆尽为止! 她是三百年道行没错,修为是低了点没错,可她是神兽凤凰,她不能就这样憋屈了!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就在残魂仅剩最后一点的时候,出现了意外! 默娘那边撑不住了! 尽管有冰岚前去支援,可默娘的身体也早已透支了,根本不是输送点法力值就可以搞定的。 “默娘姐姐!你要撑住啊!”冰岚扶住了倒下的默娘,一边加大输出法力。 默娘这么一倒,连带着幻术也开始失效了,以皇宫为中心,真实的场景正慢慢浮现。 默娘脸色惨白得吓人,嘴角的鲜血一直在不停的溢出,衣襟都已经被染红了一大片了。 默娘无力地摇了一下头,胸腔起伏得厉害,她现在连说一句话都觉得艰难,“没……用…的……” 她已经进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了,却还是比不过老天爷! 她眼眶通红,眼角有泪水滑落,她就这样看着天,她是真的想问老天爷,为什么人和妖不能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人和妖相恋有什么错?!难道只是因为种族不一样?!那未免也太好笑了吧。 明明同样生活在这个世间,人和妖除了身体素质和能力差异,就没有什么不同了,妖能化形,外观与凡人并无不同,饮食上是相似的,行为举止也是相似的,那人和妖相恋,生下的孩子和普通的凡人小孩又会有多大的差别呢?! 冰岚看着默娘这般,她心里难过极了!为什么一场无妄之灾让大家都受了重伤!甚至是迫近死亡!这不是她想看到的! 今天本来还计划着带小幸出去游玩的,没想到一场天劫就将计划给打乱了! 这到底都是为了什么?! 默娘双眼缓缓闭上,彻底没了意识晕了过去,脸上还依旧挂着泪。 “默娘姐姐!你醒醒!”冰岚慌了神,原本进行的法力输出立刻变成了治愈法术,试图让默娘醒过来。 可是没什么,默娘透支得太彻底了,冰岚的这点小力量根本不顶用。 “千寒……”冰岚转头看向千寒,下意识想寻求他的帮助,可是映入眼帘的,只有一具惨兮兮的焦黑身体,她一愣,千寒早在她来的时候就已经昏迷不醒了,这一次,千寒也帮不了她! 冰岚有些无措,她最能信赖的千寒此时都无法解决她的麻烦,那她又该怎么办呢? 谁能救救他们?! 幻术没有了默娘的支撑,溃散的速度开始加快了,已经不少地方的幻术都已经解除了! 冰岚急得都快哭了!“尊上……”快点来帮帮他们啊! 可是冰岚心里清楚得很,飞火根本就帮不了他们,因为飞火此时的境地比他们好不到哪里去! 飞火已经感应到了王城的幻术正在崩溃,她已经猜测到了,这其实也不能说默娘什么,毕竟能撑这么久的时间,已经是很厉害了! 残魂还有一点点,再劈个两三下大概就完了,要是被人瞧见了就瞧见吧,之后会被人说一下闲话罢了,有什么关系嘛。 但这样真的好吗? 飞火不知道,她也没办法阻止,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力抵抗天雷! 忽地,一阵霸道却又让人舒心的劲风吹来,原本还在逐渐溃散的幻术立刻复原,并且比之前的更为凝实了。 这是……飞火一愣,这股气息这般熟悉……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回来了,她却是有些无奈地笑了。 冰岚也是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了,她傻傻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这道高大的身影,眼泪却是十分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她不希望她看到的是幻觉!她吸着鼻子,带着哭腔唤了一声:“乾楼尊上……” 只四个字,却是蕴含了无数情绪,在这个时候,乾楼的出现,简直就是救命的稻草啊! 听着这般委屈可怜的叫唤,乾楼也是心里难受,他看了一眼屋顶上的黑炭头千寒,又扫了一眼冰岚怀中晕死过去的默娘,最终把视线放回正不停掉金豆子的冰岚身上。 他温润绝美的脸庞露出一个温柔的笑,眼里的坚定仿佛能让人安心,清朗的嗓音能给人力量,他道:“抱歉,是本尊来晚了,你们辛苦了,接下来还有本尊在,你们好好休息吧。” “嗯!”冰岚重重点头,她相信,若是乾楼尊上出手,这场天劫一定可以度过的! 乾楼不再多说什么,他抬头看了眼还没有想要散去意思的乌云,以及那在半空死守着那一丁点儿的红色不明物体,好看的眉头忍不住就皱了起来。 他衣袖一挥,一道厚实的金色结界便笼罩在了整个皇宫之上,不到如此,连带着飞火那边也出现了一道防御结界。 恰巧这时,红色的半缕残魂刚刚好被劈没了!一点儿也没有剩下! 原以为老天爷依旧不肯罢休要继续劈下去的乾楼,却是诧异了,刚刚还是漆黑一片的天空,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晴朗,阳光从乌云缝隙中透射出来,打在金色的结界上,显得熠熠生辉,璀璨非凡! 天劫……结束了…… 不知道耗了多长时间,这该死的天劫终于结束了! 飞火看着重新露出太阳的湛蓝天空,笑了,这场较量,是她,不,是他们赢了! 虽然付出的代价有些沉重,可她却付出得心甘情愿! 笑着笑着,身体却已经不受控制地往地上倒去,与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可飞火已经感受不到任何痛觉了,她已经痛得麻木了。 阳光洒在身上,驱走了冰冷的阴暗,身上很是暖和,但视线却是变得昏暗了…… 乾楼现在的心情很沉重,他若是没有离开王城,今天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那么多的同伴为了他的孩子,不顾性命去与老天爷对抗!这让他感动又愧疚! 那抹红色……乾楼若是没有猜错的话,那应该是魂魄的一小部分,这种高风险的办法,普通人根本不可能会用,所以除了飞火,他想不到还有谁! 居然用自身魂魄当饵,真是不要命了! 当初的一时兴起,就成为了兄妹,可他们始终不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妹啊,他也并没有为飞火做过什么付出性命的事,何德何能让飞火这般为他?! 真是个傻丫头!乾楼一时间情绪复杂,但他明白一点,这个妹妹,他没认错!以后,他定要多照顾她! 第四百一十九章 多坏的结果他都接受 在这场与天道的对抗战中,除了冰岚和后来的乾楼,其余妖全都不同程度的受伤昏迷了,其中伤得最严重的是飞火。 但从外表看来,千寒是最惨的,全身上下,黑乎乎一片,已经看不出原样了,幸好乾楼给他弄干净了,损失了三百年修为,因反噬作用导致五脏六腑受到重创,但修养一头半个月就没事儿了,死不了。 默娘倒是简单,只是法力严重透支导致经脉堵塞或寸断,只要疏通接回来,把法力恢复就没事儿了。 伤得最轻的是冰岚,只是一开始被天雷震得急火攻心了,途中也已经调息好了,没啥大问题,不但没问题,修为更是精进了一大步。 别说冰岚有所进步,就连默娘也是超越极限有所突破了。 最可怜的就是飞火了,她除了法力枯竭,经脉尽断,识海受损之外,她的魂魄也残缺不全了!这可不是养一两个月就能好的! 天劫结束后,乾楼先是安置好默娘和千寒,紧接着去看望如意和刚出生的儿子,孩子的名字他还未想好,他想让飞火取。 如意得知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后,很是担忧,她跟乾楼提起了飞火送她珠子的事情,乾楼心中就有了谱儿,让如意带着孩子去给如明珏瞧瞧,他独自去了丞相府。 乾楼刚到丞相府的时候,司徒尘刚把昏迷不醒的飞火抱到床上。 司徒尘面上表现得还算镇定,他猜到事情肯定不是那么简单的,所以飞火会受伤,他也已经预料到了,只是不知伤得有多重罢了。 乾楼的到来,让司徒尘或多或少有些惊奇,因为就在前不久,飞火还问了他关于乾楼的事,没想到这后边儿乾楼就到了。 “大哥,你来啦。”司徒尘的语气很平淡,与往常乾楼突然来家里做客没什么不同。 乾楼颔首,他缓步靠近床边,看着躺在床上面色难看,嘴边还有血迹的飞火,内心便是无尽的自责。 若是他没有离开王城,飞火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了! 他深深呼出一口浊气,手中忽然有了动作,结出一道法印打入飞火体内只是片刻,他的眉头就皱得紧紧的,良久,他才停下。 司徒尘见此,就意识到了飞火这回伤得可不是一般的重啊!“大哥,飞火怎么样了?” 看着紧闭双眼,像是没有一丝生气的飞火,司徒尘就心如刀绞,他不愿再见到这般的飞火,长期昏迷不醒这种事,经历过一次就已经够刻骨铭心了,他不想再有第二次! 乾楼看向司徒尘目光很是复杂,“这并不是一个好结果,你确定你要听?” 听起来,就已经预测到这结果肯定不尽人意了,司徒尘苦笑,可有什么办法,飞火是他的妻啊,结果再怎么不好,他也要陪着她扛过去啊! 司徒尘的语气很坚定,“你说吧,不管怎么样,我都能忍受的!”只要飞火不死,多坏的结果他都接受! “飞火的情况很糟糕。”乾楼看了一眼强装淡定的司徒尘,道:“她体内气息紊乱,各处经脉都受损了,大部分已经断了,脏腑有轻微受损,识海也有损伤。” 乾楼说到这里,就停顿了,司徒尘以为这就已经是全部了,不料,乾楼后边又话锋一转:“但是——” 但是?这个转折让司徒尘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还有什么就不能一次性说完? 乾楼深深叹了一口气,“这些伤都是能短时间治好的,可她伤的得最重的却是魂魄!” “魂魄?!”司徒尘觉得他理解不了,身体受损也就算了,为什么魂魄也会受伤呢?而且还是伤得最严重的?! 乾楼结合了一下如意跟他说的珠子的事和他亲眼见到的那抹红色对抗天雷的事,他就已经明白了。 “飞火是用她自身的魂魄来顶替孩子受天劫,自身魂魄受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修补好的,少则几十年,多则几百年,才能将受损的魂魄养好,若是出一点差错,就有可能会成为一个废人。” “什么?!” 司徒尘简直不敢相信他听到的,飞火居然用自身魂魄来抵挡天劫?! 他刚刚虽然没有看见外面的情况,但那般震耳欲聋的雷鸣声,光是听到就已经毛骨悚然了,更别说那天雷的威力有多厉害了! 司徒尘没见过生物的三魂七魄,可这东西也是自身的一部分啊,被分割出来被雷劈,这不就相当于生生将身体的四肢卸下来丢去喂野兽的感觉嘛,这怎能不让他震惊! 他的心情很复杂,他坐在床沿,握住了飞火略微有些冰凉的手,喃喃道:“你怎么就这么傻?” 为了别人居然连命都不要了,这不就是傻吗? 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那我该怎么办?小幸该怎么办?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呢? 乾楼叹气:“这件事上,是我亏欠了她,若不是有她,如意和孩子怕是……” 司徒尘摇了摇头,他是觉得飞火没和他商量这样做很生气,而不是觉得这件事错在乾楼身上,他能理解乾楼担心如意公主的心情,要说错的话,那大概就是造化弄人吧。 “大哥不必介怀,这都是飞火的决定,想来,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若是没有把握,她也不会冒这个险的,你不用有心理负担。” 比起飞火做的傻事,司徒尘更恨的是自己,每一次都是这样,什么忙都帮不上,他真的不想当一个凡人,永远生活在飞火的庇佑下,他就是一个失格的丈夫! 乾楼也不知该如何接话,但司徒尘的话并不能让他好受,飞火付出了这般沉重的代价才换来了如意母子的性命,这不是一句简单的感谢就能撇清的。 这个人情欠了,就是欠了! 乾楼没有回话,他只是开始了给飞火修复身体损伤的工作,等飞火醒了,他定会带上妻儿来探望,孩子的名字就由飞火起吧,没有飞火,就没有孩子! 飞火身体上的损伤想要治好并不难,但要醒过来却还是要等一段时间。 乾楼见到飞火的脸色开始红润了,才稍微心安一些,接下来就是等飞火醒来了。 他并不知道飞火的魂魄具体的受损程度,若飞火醒来之后行为举止还算正常,那只需好生修养便能养回来,若是不正常,那就麻烦了。 缺失了一个完整的魂或魄,这样的情况想要变正常几乎不可能,丢失的魂魄会脱离个体独自进入轮回或者消散掉,没有原先的魂魄残留碎片在,根本就不可能重新养出来! 第四百二十章 她这是又要坐轮椅了? 乾楼后来离开了,整个荭曜苑也只剩下司徒尘和飞火,司徒尘就这样呆愣愣地坐在床沿,他紧紧握住飞火的手,不肯撒开。 “你不是神兽凤凰吗?怎么老是遇到这种危险的事?” “你总是这样,不要命地往前冲,你有没考虑过我的感受?我会讨厌我自己的,我会觉得我配不上你。” “每次你倒下,我都怕你会就这样突兀地离开我,我很不安,我一点安全感也没有。” “所以,飞火,以后能不能自私一点?为了我,为了小幸,可以不用那么拼命。” 司徒尘也不管飞火能不能听见,他此时很后怕,飞火若不只是魂魄受损,而是有性命之忧,那他该怎么办? 如果飞火以后真的变得有缺陷,那他也不会负她,以后的日子,就由他来保护她! “唉~”再多的忧虑,此时也只能化作一声叹息。 待飞火醒来,已是两天后了。 她醒来,适应了周围的光线后,她看清楚了周围的环境,一时呆愣,还没反应过来这是哪里。 周围的摆设都太过陌生了,只不过,看着看着,又觉得有点眼熟。 她想了想,这才记起,哦,这里是荭曜苑呢。 她坐起身来,只是这么一动,识海就是一阵疼痛。 “嘶~”她捂着脑袋,这痛得有点突然,她没忍住给倒吸一口冷气。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后遗症了吧,飞火如此想着。 疼痛感很快就消失了,她很是无奈地轻轻拍了拍脑壳,她没死,捡着一条命就是老天有眼了。 房间里并没有人在,看屋里的光线,是在白天。 她身上并没有什么不适,体内的损伤早已恢复了,想来现在还有精力帮她恢复的,怕也只有乾楼了吧。 她无奈一笑,这个便宜大哥,回来的可真是时候啊,不管怎样,能扛过天劫就是最好的结果。 也不知道她躺了多久,她觉得肚子有些饿了,应该超一天了,她得去找点东西填饱肚子了。 “哎哟!”从床上下来,却没想到双腿会没有一点力气,直接来了个狗啃屎,倒地姿势一言难尽。 这样的摔倒,她是有多久没试过了,这滋味,还真是格外熟悉啊。 只不过这次是搞什么啊? 她从地上坐起来,看着自己的两只白嫩嫩的脚丫,她尝试动了动,脚就动了。 她能控制得了脚,可脚却是使不出一点力气,难不成这也是后遗症?是因为缺失了半缕残魂,导致双脚没有力气? “这是看本座的脚不顺眼?”飞火不得不怀疑,她每次出事,第一个受伤的就是她的脚! 她这是又要坐轮椅了?当然,她并不是怕不能走路,反正她会飞,她其实是不怕的,只是怕她在府里到处飞来飞去吓到别人。 她这都是造了什么孽啊!一切都回到了原点,仿佛她又变回了刚下山的那只菜鸟。 “苏玲!”她朝屋外喊了一声。 好歹让个人给她搬张轮椅来,让她装一下残疾人啊。 …… 可是没有人回应,苏玲并不在。 咦?按照她昏迷在床的这种情况,不是应该有人时刻守在她身边的吗?那人呢? 真是郁了个闷,飞火该庆幸她不是一个普通的残疾人,在这种艰难时刻,她还能靠自己! 无奈,飞火只得自己把自己给收拾干净了,这年头,当只残疾妖也不容易啊。 她飞到屋门口,往外头观察了一番,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 她稍微感应了一下,司徒尘并不在府中,冰岚和狐狸也不在,苏玲倒是在厨房。 往外边天空瞧了瞧,这个时辰,应该是在辰时,司徒尘怕是去上朝了,至于冰岚和狐狸,这次的天劫真是让他们受了苦,应该在哪里休养吧。 没想太多,飞火也并没有离开荭曜苑,而是坐在了房里的椅子上,静静等着。 因为她感应到了苏玲正从厨房往这边走来,她要是突然跑了,苏玲找不到她,估计能急哭。 没多久,苏玲便端着一个托盘回来了,她一进屋里,就瞧见了正襟危坐的飞火,简直是又惊又喜。 “夫人!!”她急忙将手中托盘放到桌子上,快步走到飞火跟前,眼睛里都在闪烁着泪花。 “太好了,夫人,您可醒了!”再不醒,相爷都快瘦成一块排骨了! 见苏玲这般,飞火只觉得好笑,她又不是死了,用得着这样激动吗? 她眼睛瞟到桌子上的托盘,托盘上一个瓷碗就这么端在上边儿,“那是什么?” 苏玲见状,乐呵着回道:“这是专门给夫人您熬的补药,相爷吩咐过了,这药一定要让您服下,这可是国师大人亲自送过来的。” 飞火倒是有些惊讶了,这是乾楼送来的,就肯定是对她身体有好处的。 “行了,这个我会喝的,我要洗漱,你去准备一下吧,顺便再去备一张轮椅。” “轮椅?”前面的话她是听明白了,可是后边儿的是啥意思啊?苏玲一脸懵逼,她眨巴眨巴了眼睛,“夫人,您要轮椅做什么?” 飞火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我的脚走不了了,需要轮椅代步。” “哈?!”苏玲惊得腿都有些发软了,她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的不可置信,“夫人?!你走不了了?!!!” 这可不是小事儿啊!不能行走这种事是个人都不能接受好吗?!为什么夫人现在还能如此淡定?!是在强颜欢笑?故作坚强? 苏玲无法想象当相爷知道这个惊天消息的时候,会是怎样的反应,疯狂?惋惜?痛心? 飞火可不知道苏玲心里在想什么,但看这小丫头的表情,就知道她想多了。 飞火挑眉,“叫你去就去,别再想了,你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 苏玲:“……”这话怎么像是在拐着弯说她单身狗理解不了呢? 但主子的话,她还是要听从的,巴巴地应了声就去给飞火准备了。 飞火看着小丫头很是茫然地离开了荭曜苑,心情就很愉悦,嗯……能欺负欺负这样单纯的小丫头,还真是能打发时间,找点乐子呢,虽然这样的做法有点不太厚道,哈哈。 看着桌子上的汤药,飞火嘴角微扬,手一摄,那瓷碗就稳稳当当落在了手上了。 一碗汤药,想都没想,直接就往嘴里灌了,灌是灌了,只是这味道就不怎么好了,后劲可不是一般的苦啊! 飞火将瓷碗放回原位,她口腔里全是苦味,连颗蜜饯儿也没放,难不成苏玲是以为她昏迷不会觉得苦? 唉~ 第四百二十一章 是不是内心戏太多了? 待司徒尘回来,就是见到了坐着轮椅,抱着小幸,正饶有兴致看着工匠们在建新书房。 他就这样僵在了原地,一脸的痴呆,完全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表达他此时的心情! 飞火表面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在和小幸在玩闹,最起码脑子没问题。 可目光触及座下的轮椅,他心都快停止跳动了! 轮椅?!为什么坐了轮椅?! 难不成是因为缺失了魂魄? 飞火的双腿,以后都走不了了吗?要一直依靠轮椅度日? 想到这里,司徒尘就自责不已,也不知道飞火是否因为不能走路而感到悲戚? 飞火曾经说过,她要行遍天下的,可现在却是行不了,会不会…… 但有一点司徒尘也很庆幸,就算飞火不能走路,可她至少还活着,这个结果比起他之前做的预想要好太多了。 然而司徒尘的诸多顾虑,飞火并不知晓,就算知道了,她大概会嘲笑司徒尘一番,她可没有那么弱,没有双腿就活不下去! 飞火早就感应到司徒尘回来了,这不,她只是一个抬头,就瞧见了站在廊下发呆的某人。 “司徒尘,你在想什么?”飞火直接扯着嗓子问道。 “嗯?”司徒尘还真没想到飞火会突然扯着嗓子相隔那么远询问他,一时间都还有着迷糊,他就这样傻傻地看着她。 这个呆子,是没听到她在说什么吗?今天的司徒尘好像有点不太对啊,一点也不像平常的那个看着温和柔情,实则脸皮超厚,性格还有点犯贱的司徒尘啊! 飞火略微思考了一下,视线落到自己的双腿上,这家伙该不会是因为这个才这样的吧? 司徒尘是不是忘了她的身份了?不能走路算什么,她还能飞啊,更何况不能走路这种情况也不是一辈子的,只要魂魄养好了,自然就没事儿了,这都是时间的问题。 “苏玲,我们过去。”飞火吩咐道。 站在一旁一直随时待命的苏玲立刻应声,推着轮椅,往司徒尘那边走去。 待飞火带着小幸往自己这边过来了,司徒尘这才回过神来,急忙大跨步迎了上去。 “苏玲,你退下吧,这里不用你伺候了,你去厨房那边看看,午膳好了没。”司徒尘直接将苏玲打发走。 苏玲是觉得司徒尘一来就把她这个大灯泡打发走是十分不厚道的,可没办法啊,人家才是主子,她想吐槽也没办法啊,只得暗自叹了一口气离开了。 司徒尘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地儿太多工匠了,都在忙着书房的重建,有些吵杂,并不适合谈话。 他想了想,还是把飞火给送回了荭曜苑。 飞火:“……” 她才刚从荭曜苑出去,才过了多久啊,怎么又把她给推回来了! 斜眼盯着身旁这个并没有说话的男人,飞火突然就有些担心了,司徒尘该不会因为这件事受到什么刺激了吧,原本就时不时犯抽的脑子现在难道彻底抽了? “司徒尘呐。” “嗯?” “你……”飞火小心翼翼地抬眼瞧他,小声询问道:“是不是内心戏太多了?” 司徒尘:“……” 怎么回事?这么沉重的氛围居然朝着尴尬的方向发展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司徒尘彻底无语了,他这是在担心她啊,怎么总是喜欢拆台呢? “飞火,你的脚……”司徒尘说到这里,停顿了一秒,话锋一转:“以后我就是你的双脚,你要去哪儿,都由我来陪。” “你……”飞火对于司徒尘说出这段话,其实是有些动容的,因为她根本就没有预料到司徒尘会这般说。 只是…… “你是不是忘了我会飞这件事?” 一句语气很普通的询问,让原本就有些尴尬的气氛显得更尴尬了。 司徒尘身体僵住了,被这么一提醒,司徒尘才想起了现实!还真是谁蠢谁尴尬啊! 他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飞火可不就是会飞嘛!以前飞火腿脚不便的时候,不也是飞得贼快嘛! 司徒尘觉得他是白担心了,简直就是被狗日了! 怪不得他刚刚看着飞火,完全没有一点忧桑的情绪,相反,甚至还有些高兴过头了! 是他输了! 司徒尘闷闷地说道:“你是专门坑我的吗?” 飞火无语,她啥时候坑他了?“你确定不是你自己在挖坑埋自己?” 这天怕不就是被这样聊死的?! 司徒尘在心中不停做自我开导,没事儿,这小妮子才刚醒过来,他不能和她一般见识! 深呼吸几口冷气后,他就当做啥事儿也没发生过一样,如往常那般柔声询问道:“除了不能行走,你可还有哪里不适?” 飞火很诚实地点头道:“脑袋疼,识海受损了,也不是那么快可以治好的。” 识海?司徒尘并不理解这个词,可他也没去问,这个识海大概和魂魄是一样重要的存在,他一个凡人就算知道了识海是什么,也没啥用处,那还不如不问呢。 他颔首,走到飞火的正面来,微微弯腰,视线与飞火持平,仔细打量着飞火的脸,面色微微红润,皮肤紧致光滑,看上去气色还不错,除去那碍眼的轮椅,飞火简直和平常没啥区别。 “不能走路,你真的没有想法吗?”司徒尘想,若是他一直不能正常行走,他估计会疯的。 飞火抬手轻轻抚摸着怀中小家伙的发顶,露出一抹绚丽夺目的自信笑容,“只是暂时不能行走罢了,又不是一直不能走,趁着休养的这段时间,好好陪着小幸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小幸听到了飞火有提到自己的名字,开心得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两边的梨涡儿简直不要太可爱了。 司徒尘还真没想到飞火是这种想法,她的意思是,她不去外头浪了? 嗯,这样想来,他能天天见到她,也不用总是担惊受怕哪天她突然就挂了,这样想来,好像也是那么个理啊。 “对了,忘了问你,如意公主生下的孩子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提到了小幸,飞火这才想起了如意的孩子。 “如意公主生了个小世子,从外表上看,是普通的凡人,长得与如意公主比较相似。”司徒尘回想了一下皇宫里的传言。 他毕竟是一位臣子,没有特别的要事,除了皇帝,普通男子是不能进入后宫的,所以司徒尘并未亲眼目睹小世子的模样。 第四百二十二章 你爹是不是很好看呀 听到孩子外表与普通凡人无异,飞火就松了一口气,幸好不是生出只小麒麟,要不然接生的稳婆就该被吓死了。 但是,这个孩子是个男孩纸,她其实比较希望如意生的是女孩纸啦,和她家小幸来个娃娃亲什么的。 要是个男孩子嘛,总觉得未来两个孩子的发展有点悬啊。 算了,虽然没能生个女娃娃有点可惜,但孩子的事她也的确不适宜干预太多。 “孩子叫什么名字啊?按辈分来说,那也是我的侄子呢。”飞火想着,她该去送份大礼了。 司徒尘站直身子,摇了摇头,“名字还未取呢,听闻皇上本来想亲自给小世子取的,可国师和如意公主都给拒绝了。” 来自如明珏的取名,居然给拒绝了,飞火已经可以想象得到如明珏那时的表情有多精彩了。 “呵呵呵,他也有今天啊。”飞火一个没忍住就笑出了声,堂堂皇帝还有被人说不的时候,可偏偏他还不能将这个说不的人怎样,你说好笑不好笑。 见飞火笑得开心,司徒尘原本还为飞火双腿不能行走的事忧郁着的心情,终于烟消云散了,他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只一笑,便是包含四方春光,明媚绝美。 “爹爹~”小幸看他爹都看得入神了,睁着大大的杏眼,仿佛看到了什么惊奇的东西似的,眨也不眨一下。 飞火好笑地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你这小呆子,怎么还看呆了呢?你爹是不是很好看呀?” “好看!”小幸很诚实的回答着。 “那娘好看吗?”飞火假装认真地询问道。 小幸把注意力放到飞火脸上,很是亲昵地在她怀里蹭了蹭:“娘亲好看!”娘亲最好看了,他最喜欢娘亲了! 飞火很是满意地嗯了一声,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收不住。 司徒尘看着母子俩,觉得一颗心被填得满满的,真希望这样的日子能够一直下去,他们一家人无忧无虑地在一起生活着。 “咕噜噜~” 从小幸的肚子里发出了抗议的声音,司徒尘挑挑眉:“饿了?” 小幸很是感兴趣地用小手拍着自己的肚皮,咦,小肚肚刚刚怎么会有声音呢? “真是个小呆子。”飞火以前怎么没发现小幸这么逗呢,“咱们去吃饭吧。” “吃饭饭!”小幸听到要去吃饭,眼睛瞬间就亮了。 嗯,敢情这小家伙还是个小吃货呀。 既然飞火都发话了,那就去吃饭吧,司徒尘很是自然地推着轮椅去了饭厅。 今天只有他们一家三口吃饭,氛围却不冷清,倒不如说今天的飞火比起以往多了许多笑容。 “司徒尘,等会儿陪我进宫一趟吧。” 吃饭吃到一半,飞火突然开口道。 司徒尘却有些迟疑,“你才刚醒来,就急着进宫,你的身体能吃得消吗?” 然而飞火却不在意这个问题,她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如果你是因为我双腿的事才这么说的,那你就想太多了,我的腿并不是不能控制,其实不坐轮椅,我也能做到正常行走的。” “啊?”司徒尘懵了,不是说不能行走吗?现在怎么又说能正常行走呢? 晓得司徒尘没明白自己的意思,飞火就好心解释道:“现在的确是无法正常行走,但样子是可以做出来的,不能走,我还能飞,表面上是看到我在走,实际上我的脚是没有碰到地面的。” 司徒尘简直是佩服,居然还有这种操作,果然妖怪什么的,残疾什么的也只是玩玩而已。 知道飞火这次进宫是为了小世子的事去的,反正飞火也没在意什么,那他就陪她去一趟。 思至此,司徒尘便颔首同意了:“那行吧。”随即他视线投到飞火怀里的小幸身上,便宜儿子该怎么安排呢? “就算那是小世子,但按照辈分,小幸是哥哥,自然也是要随同我一块儿进宫的,总得让小幸见见他的弟弟。” 飞火一脸的理所当然,她可不会因为对方是皇室中人就将辈分给弄没了,趁着她还没有离开王城,得为儿子谋好未来呀。 飞火说得也没错,司徒尘向来也不是个会吃亏的人,现在可不就是攀上了皇室这条大腿了,将来哪天他退隐朝野了,便宜儿子也总得有个生活保障啊。 于是乎,吃过了午饭,一家三口朝雄赳赳气昂昂地进了宫,飞火有如意给的令牌,压根儿不需要通报,直达如意的寝宫! 而此时,如意的寝宫里,除了这件事情的参与者,其余不相干人员全都被谴退了。 殿内,如明珏正苦口婆心地劝着如意,让他给外甥起名字:“如意,朕可是你的亲哥哥,孩子的亲舅舅,朕来取名不就是天经地义的吗?” “皇兄,你怎么就那么执着呢,都说了孩子的名字得让飞火取!”如意抱着出生才两天的小娃娃,似乎很是头疼自家哥哥想要给孩子取名的这个问题。 如明珏当然不乐意了,“怎的就得让她取呢?她做了什么吗?明明是默娘和千寒在这里拼命保护你们的!”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见到过飞火出现在皇宫,事情的经过他已经了解了,可就算知道了这是天劫,他一个凡人也是无能为力,他只看到了默娘和千寒不要命地默默付出着,可为什么孩子的名字得让飞火来取啊?!他不服! 如意简直觉得她没法儿和自家哥哥聊天了! 坐在如明珏身边的默娘早就想给如明珏解释清楚了,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若不是尊上,这里的所有人和妖早就死了!” 在皇宫里休养疗伤的千寒和冰岚很是认同地点头。 如明珏就不明白了,怎么就是飞火救了所有人了?! “尊上早就预料到了会有天劫,并早已做了对抗的准备,甚至不惜分割自己的魂魄来代替孩子接受天劫,若不是有尊上的魂魄抵抗着天雷,我们早就因为支撑不住被雷劈死了。” 默娘每每想到如果没有飞火在,她自己就有可能被老天爷劈得灰飞烟灭,全身就是一个哆嗦,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默娘的这番话,倒是让如明珏吃惊了,难道飞火才是最大的功臣? 正这么想着,在场的所有妖突然眼睛一亮,情绪都有所变化了。 “尊上(飞火)来了!”×4。 如明珏身体一僵,我擦,居然在这个时候来了! 第四百二十三章 瑞儿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没一会儿,司徒尘就带着飞火母子俩出现在了殿内。 如明珏都想冷哼一声了,但为了他的面子,他又生生忍住了想骂人的冲动!只是这般,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 飞火一眼就看到了如明珏的一张黑脸,心中疑惑,面上却依旧笑颜如花。“这么巧呢,你们都在。” “尊上,你的脚……”冰岚简直是不敢相信她所看到的。 大家对于飞火能平安醒来是感到高兴,可目前他们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飞火的腿上。 飞火一进门,他们就知道了事情不太对劲儿了!飞火居然是坐着轮椅进来的! 这代表了什么?!连飞火都不能治愈的伤!那就是再无有行走的可能了! “来,小幸,给大家打个招呼。”飞火举起小幸的小手挥了挥,丝毫不在意现场诡异的气氛。 小幸眨巴着大眼睛,单纯的小家伙一点也没发现周围的异样。 乾楼的心情很是复杂,“飞火……” 还未等乾楼说出什么煽情的话来,飞火就开口打断了:“大哥,你们呀就不用担心了,本座现在的确是双腿不能行走,但这对本座而言并无影响,本座缺失的魂魄养了几十年,百来年就能养回来的。” “可是飞火,若不是你用自己的魂魄抵挡天劫,孩子怕是留不住了。”如意心中确实是难安啊,飞火之前已经因为她差点丢了性命,这次居然重蹈覆辙,她怎么也没办法忽略掉自己内心的彷徨与愧疚。 飞火却是笑了,“公主,再怎么说本座也是孩子的姑姑,我们是一家人,不需要这些表面话,大家心里明白就好了,况且,这次也不是只有本座出力了,你不用这般。” 如意一怔,她看了看千寒和冰岚,又看了一下默娘,眼眶红通通的,对,飞火说的没错,大伙儿为了孩子,都在和老天爷拼命呢! 事到如今,她再说这些客气话,就显得有点像是在走过场似的,这样不是更加浪费了大家的感情了吗? 飞火将怀中的小幸送到司徒尘手里,她自己则是悬立起来,从轮椅上飘了起来,她飞的并不高,鞋底与地面刚好触碰,一动不动的时候,和平常站立的样子并无不同。 “看,若是这般,本座与以往也是一样的,不依靠轮椅也可以到处走。”飞火对着微微呆愣的如意盈盈一笑,随即缓缓朝她“走”去。 说是走,其实是飘,但由于长裙巧妙地挡住了鞋子,让外人根本看不清她是否真的在行走。 在场的妖都看出来了,但作为凡人的如明珏,如意和司徒尘着实是看呆了。 司徒尘无奈摇头笑笑,原来这就是飞火说的做样子啊,还别说,简直是无可挑剔啊。 见飞火这般乐观,大伙原本还提着的心,终于是放下来了。 飞火飘到如意面前,低头仔细看着她怀里的小家伙,白白软软的一团,现在正睡得正香呢,真的好小啊,身子都还没成年人一条手臂长呢。 “本座这次进宫只是想见见这孩子,脸是还没长开,却也不难看出这孩子是长得像公主你的。”飞火伸出一根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孩子的肉嘟嘟的脸颊,触感柔软得一塌糊涂。 嗯,以后定是一个俊俏的儿郎! 如意慈爱地看着怀中的孩子,这个孩子是她的命啊! “尊上,孩子还没取名呢,乾楼尊上和如意说要让你来取呢。”默娘坏笑着朝如明珏眨了眨眼睛。 如明珏:“……”你到底是谁媳妇儿?!胳膊不带这样往外拐啊! 飞火倒是有些意外了,让她来给孩子取名? 哎?等会儿…… 飞火有些意味深长地往如明珏脸上看过去,啧啧啧,黑得跟块黑炭似的,看来心情很是不爽啊。 该不会是孩子他舅为了取名这事才摆出这张脸吧? 忍住笑,飞火决定不再理会如明珏那快能喷火的目光,把视线重新放回孩子的身上。 “飞火,如果没有你,孩子就不会平安地生下来,你来取名字最合适了。”如意是完全无视掉如明珏的。 飞火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给孩子取名并不是一件难事,但她要真的给孩子取了正名,怕如明珏能念叨她一辈子! 就在大伙儿眼巴巴等着飞火能取出什么好名字时,飞火却突然说道:“取名字这种高端而困难的事,本座并不太适合做,正名本座是起不了的,但小名儿本座已经想好了,就叫瑞儿。” 可不就是瑞嘛,神兽麒麟的孩子,打破天地法则,一出生就引起难得一见的异象,但孩子的出世,却是迎来了新纪元的开端!故谓瑞! 飞火的话,让在场的人和妖都愣住了,要说最惊讶的,肯定就是如明珏了! “瑞儿……瑞儿……瑞儿……”如意嘴里将这个名字念了好几遍,越念越顺口。 她眼睛亮亮的,“瑞儿!这名字好!” 飞火从衣袖中掏出了一条金红相映的绳子,认真看的话,还能看到上面隐隐流淌着的五彩光芒。 “这是本座送给瑞儿的见面礼。” 乾楼看着这条编得极其精致的绳子,越看越眼熟,有些不太确定地问道:“这绳子……该不会是用你的羽毛编的吧?” 飞火很是大方地承认了,她一边将绳子绑到瑞儿的手腕上,一边回答乾楼的问题:“既然孩子的名字叫瑞儿,那自然送的也是带有祥瑞的物件,这世间有多少能比本座羽毛更祥瑞的东西呢,所以就用羽毛给孩子编了条小手链。” “什么?!尊上,你也太舍得了吧!那可是你的羽毛啊!”冰岚都惊呆了!神兽凤凰的羽毛多么珍贵啊!现在飞火居然还用羽毛编手链。 司徒尘戳了戳千寒的手臂,小声问他:“飞火的羽毛怎么了?上次你们回极北之地的时候,她也是送了一根羽毛过去。” 一旁的如明珏也是很好奇这个问题的,他把耳朵凑近了点。 千寒好心地给这两个麻瓜普及一下妖界的常识。 “天地间最为珍贵的,不是黄金宝石,天材地宝,而是神兽凤凰的翎羽和神兽麒麟的鳞甲,拥有其中之一,就相当于拥有神兽的庇护,在这世间可以说是能横着走了,凡人拥有,则会气运滔天,不管做什么都会一帆风顺,妖类拥有,则是能成为一方霸主。” 哇喔!!这么厉害的吗?!!如明珏和司徒尘惊呆了!!! 第四百二十四章 绝对会成为一个弟控的 () 这波操作,连乾楼都是懵的,他是真的没想过,飞火这个才刚刚不过成年的小丫头,居然会将自己最重要的翎羽送给这么小的一个孩子。 可飞火却一点心疼的感觉也没有,换做以前的她,她定不会这样做的,在这个世间,除了麒麟,她便是最尊贵的的存在,身上的部都是无法用金银珠宝衡量的,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让她献出自己如此珍贵的羽毛呢。 可今时不同往日,经历了这么多,她的思想不再停留在表层,思考的东西也不再是所谓的利益,她正努力去理解家与家人这两个词! 给瑞儿绑好手链,飞火满意地点点头:“嗯,很合适,看着就很可爱。” “飞火,谢谢你。”如意发自内心的感谢道,能认识到飞火,大概是上辈子她拯救了世界吧! 对于这句感谢,飞火是笑而不语,她自然是会接受的。 她往司徒尘那边招了招手,司徒尘便抱着小幸走了过来。 飞火说过了,她这次来主要是让小幸见一下弟弟的,司徒尘很上道的将小幸往前凑了凑。 “哦……”小幸呆呆地看着如意半抱着的瑞儿,小手指不自觉地放在嘴边,嘴里还发出一个拉长的哦。 “小幸,这是弟弟,他叫瑞儿,你可是哥哥,以后得好好保护弟弟。”飞火好笑地揉了揉小幸的脑袋瓜。 “弟弟?”小幸很是新奇地用小手指着瑞儿,小脸儿红扑扑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激动了。 飞火点头。 “哥哥?”小幸又指了指自己。 “嗯!”飞火再次点头。 小幸的眼睛都散发着不一样的光芒,那般纯粹而清澈,他顿时脸上笑开了花,嘴里一直在念叨着:“我是哥哥……我是哥哥……” 瞧着小模样哦,当真是高兴坏了,都还不知道弟弟哥哥代表什么的小家伙,却是那么的认真,他将这个弟弟看了又看,越看越喜欢! “哥哥,会保护……弟弟的!”小家伙伸出手,去握住了瑞儿那小得不能再小的手手了。 大伙儿说话并未克制音量,小孩子的睡眠很不稳定,这不,小幸拉住了瑞儿的手后,瑞儿就被惊醒了! 但是,瑞儿并未哭,他的眼睛已经睁开了,虽然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看清这个世界,但他只是傻傻地看着,没有吵闹,以他的视线看的话,对着的可不就是小幸! 哎哟喂!飞火不得不再次感叹,这两孩子以后的未来感觉有点悬啊! “弟弟!”小幸很喜欢瑞儿。 瑞儿眨巴眨巴眼睛。 “弟弟!”小幸眼睛亮得发光! 周边的几个大人无奈相视一笑,按照这种从小养成的样子来看,小幸以后绝对会成为一个弟控的! 本以为天劫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可没想到还有个烂尾没有收拾呢! 在飞火进宫的同时,苏玲也外出去药铺抓药去了。 飞火这两天喝的药可都是她亲自抓的药,亲手熬药,再给飞火服下的! 即使飞火现在已经醒来了,但还是需要继续调理的,她之前是抓了两天的药,今日已经喝完了,她得再抓几副药回来。 然而,就当她从药铺出来后,就被人从背后打晕了! 一间光线昏暗的房间里,一个蒙着黑色面巾的男人正坐在一张大椅子上,看不清他的面容,可暴露在外的一双眼睛却是格外犀利! 他如今的姿态却是很慵懒的,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跪在他面前的少女。 少女面容清秀,年纪不大,应该也只是刚及笄吧,就这样手提着四包药材静静跪在地上,脸上神情恍惚,不,甚至说得上是诡异,因为她此时双目无神,整个人都是呆滞的! “你叫什么?”男人低沉的嗓子十分突兀地响起,在这间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瘆人。 “苏玲。”少女机械般回答着,说话的时候,空洞无神的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你在丞相府是做什么的?” “负责夫人的饮食起居。” 哦,还是个贴身婢女!看来今天运气不错啊,男人面巾下的嘴角邪魅一笑。 “这药给谁抓的?” “夫人。” “她得了什么病?” “不知道。” 男人挑眉,居然不知道?在他的控制下,这女人不可能说假话,她是真的不知道。 “有什么症状?” “夫人昏迷两天了,醒来后便无法行走。” 嗯?昏迷两天后就不能行走了?这种病他从未遇到过,这么奇怪? 不过,昏迷了两天?两天前他是有注意到天空的不对劲的,明明天都在打雷了,可转眼就没了,这让他不得不怀疑! “两天前,丞相夫人有什么异常?” “没有。” 没有?不应该啊!男人眉头一皱,“丞相府有什么异常?” “相爷从宫里回来没多久,就下令让所有人回房,不准外出。” 男人眼睛微微眯起,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猫腻! 两天前,晴天霹雳的时间好像与司徒尘从宫里回来的时间是吻合的,后来皇宫那边的确是出现过短暂的乌云和惊雷,只是那么一会儿,便烟消云散了。 可男人知道,这肯定不是他所看到的那么简单,他可是清楚得很,丞相这一大家子没有一个是普通货色! 他与丞相府的仇,他定会报的! 男人的视线落到了苏玲手中的药包上,那双阴郁的双眼闪过一丝嗜血!就给丞相夫人来个堵,让她急一急,呵呵。 等苏玲清醒过来,她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有点懵。 她这是怎么了?她好端端的怎么会在这里呢?她摸了摸有些发疼的后颈,低头瞅了一下手里还提着的药包,脸上是问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苏玲是真的一点儿也记不起来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不是才刚从药铺出来吗?怎么一下子就跑到这么个偏僻小巷子来了? 这真是奇了个怪了! 可苏玲左思右想都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反而因为想太多导致脑袋发晕,她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好让自己好受些。 她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衣物和钱财,嗯……衣服还好好地穿在她身上,钱也在…… 算了算了,反正没出什么事,想不起来那就不想了,说不定是因为她最近比较忙所以才会出现今天这种事吧。 苏玲就当做自己是操劳过度,累出了幻觉,并没有想太多,就回了丞相府。 第四百二十五章 一个两个都想要她的命 () 在太阳落山之前,司徒尘和飞火母子俩就出了宫。 小幸很喜欢瑞儿,都不想离开了!要不是飞火承诺经常带他进宫看瑞儿,这家伙大概就要哭给她看了! 千寒和冰岚暂时还会在皇宫多休养两天,飞火猜想是冰岚太喜欢瑞儿了,千寒没办法只得宠着,这才没打算出宫。 回到丞相府,吃过晚饭,飞火就让下人带小幸去洗澡了,她则是回了荭曜苑,司徒尘就去了书房那边看一下工程进度。 苏玲端着刚熬好的汤药进来了,她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恭敬道:“夫人,您今日才刚醒来,这汤药还得继续喝呢,您趁热。” 汤药这种东西现在对于飞火来说,根本就是无关痛痒,但这对身体也没有什么坏处。 飞火颔首,嗯了一声,便伸手把碗端到跟前,只是刚舀起一匙子放到嘴边,她就眉头一紧,随后将汤匙放了回去。 见此,苏玲很是不解,这是怎么了?“夫人,您怎么不喝了?” 飞火并未说话,而是将苏玲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只是这一打量,她的眉头更是紧得可以夹蚊子了! 被飞火这样看着,苏玲很是不自在,她不明白为什么飞火要这样审视她,她犯错了吗? 苏玲有点害怕,低着头不敢再看飞火一眼,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就怕哪里激怒飞火了。 飞火收回目光,她看着自己面前的汤药,若有所思。 苏玲的气息告诉她,苏玲并没有问题,只是这药有问题! “苏玲,这药是谁熬的?”药里下了毒,是谁想要害她? 苏玲觉得事情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儿啊,今早给夫人喝药的时候,夫人都并未在意这些问题啊,为什么现在又问了呢? 想是这么想,但苏玲还是很老实地回答了:“是奴婢亲自熬的。” 嗯?苏玲熬的?!那也就是说是抓的药材里就掺杂了有毒的东西了? “谁去抓的药?” “也是奴婢。” 什么?!飞火都怀疑她是听错了!从抓药到熬药,居然是苏玲一条龙服务吗?! 既然是苏玲程跟进的,那为何…… “你在抓药,熬药的时候有遇到什么怪事吗?”该不会是有人趁其不备偷偷下毒吧。 苏玲是越听越心慌啊,夫人问这些到底是要干什么啊?难不成是药出了什么问题? 只不过,在抓药,熬药中遇到的怪事,她那短暂失忆不知道算不算啊? “夫人,抓药和熬药奴婢程都没离开,只是在抓完药后,奴婢就没有回府的记忆了。”苏玲想着,不管她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事儿,自己招供总比别人说出来好,毕竟坦白从宽嘛。 飞火一怔,没有了回府的记忆?“怎么回事?” 苏玲仔细地将今天发生的事告诉了飞火,并表示她身上所有的东西都好好的,并没有丢失。 听完这些,飞火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对方就是特地瞄准了她的!就连苏玲去抓药都能逮着机会下毒,看来对方身手了得啊! 可对方究竟是谁呢?能有这般能力的敌人,她可不太记得啊。 但有一点,飞火很肯定,对方是凡人,且是不知道她是凤凰的凡人! 若是知道她是凤凰,怎么可能还会这般傻愣愣地在药里放毒呢,一般的毒可是毒不死她的。 再说了,就没见到过有别的妖敢和神兽叫板的,怕是嫌活得太长了?如果真的有,那大概是个傻子吧。 深呼吸了一口气,飞火觉得她应该沉住气,总得让鱼儿自己浮出水面,她才能一张大网看准了捞起来啊! 看着面前的汤药,飞火并没有再去问苏玲什么,直接拿起就往嘴里灌,三两口喝了个精光。 苏玲看得下巴都快掉了,刚刚夫人问了这么多,她还以为这药有什么不对呢,怎么现在就喝掉了? “夫、夫人,您……没事吧?”苏玲咽了口口水,艰难问道。 飞火把碗放回原位,一张脸面无表情,“苏玲啊。” “奴婢在!!”苏玲被飞火这样沉着嗓音喊着,心就悬得很啊! “下次端药过来,能不能再带颗蜜饯?” 苏玲:“哈?” 飞火已经是苦得失去面部表情控制了,她都无法忍受的苦,试问这药究竟有多苦啊!让普通人喝一口,保准要苦着去见阎王爷! 看着苏玲端着托盘离去的背影,飞火觉得她应该就这样坐等敌人送上门来。 她心里很清楚,苏玲身上绝对有问题!当然,不是苏玲本身的问题,而是被人留下的问题! 最近丞相府可真是多事之秋啊,一个两个都想要她的命! 但这次,这个想要她命的人,恐怕与苗莺身后之人大概是同一个,苏玲作为她身边的贴身婢女,同样是负责照顾小幸的大婢女,这样的身份可是绝对的助攻啊! 看来,小幸得暂时自己亲自带着了,得到了时机,一切都能水落石出! 她倒是要看看,是哪个眼睛瞎的敢动她儿子! 这件事自然也是要和司徒尘说一下的,好歹也是孩子他便宜爹嘛。 等司徒尘从书房那边回到荭曜苑,正想着今天终于可以和他亲亲夫人一块睡的时候,便宜儿子的那张可爱脸蛋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 额?!!!o_o啥情况?!! “爹爹!”一看到司徒尘,小家伙就开心得不得了,今晚能和爹爹娘亲一起睡觉,这真是太棒了! 司徒尘嘴角抽了抽,喂喂喂,这个时间段,这个小兔崽子出现在这里,可不要告诉他今晚是个共享之夜啊!! 像是回应他心中的问题似的,飞火下一刻就说道:“今晚小幸要和我们一起睡。” 司徒尘:“……”不!他是拒绝的!!! 稳了稳情绪,司徒尘试图让自己说话的声音尽量放柔一些,皮笑肉不笑道:“为什么?给个理由。” 飞火摸着自家儿子的小脑袋,一脸的理所当然,道:“因为这是我儿子啊。” 这是理由吗?!!司徒尘自然是不相信的,之前小幸还不是自己睡的,现在可别说要培养感情什么的,他才不信这个邪呢! 第四百二十六章 这是一个不合格的刺客 () 飞火也不好意思继续逗司徒尘了,就将苏玲的事告诉了司徒尘。 司徒尘了解整件事情后,那脸色,仿佛是便秘了一个星期般难看,他瞅了瞅在一旁笑得开心的小幸,“所以,这小子最近都得和我们一起睡了?” 他养的是儿子,而不是情敌啊喂!他一点也不想在这个时间段看见这小崽子好吗! 飞火颔首,没错,目前的情况就是这样! 司徒尘扶额,他脑壳疼啊! “苏玲那边你派人盯着,我怀疑苏玲现在还是被人控制着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动作。”飞火自然是相信苏玲的,但不是当前的苏玲,她要是不警戒着被别人偷了家,到时候她找谁哭去? “嗯。”司徒尘仔细琢磨了一下,问道:“如果真的如你所猜测的那般,控制苏玲的人和苗莺背后的人是同一个,可对方却迟迟没有动作,若是想要杀掉我们,在丞相府中他动不了手,那为何在丞相府外的时候也并未出手呢?” 暗卫也不是随时随地在身边保护的,有最好的下手时机却没有动作,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啊。 要么是对方不想,要么就是对方不能! 若是不想,又何必在药中下毒呢,所以,对方是不能! 不能?为什么不能? 飞火也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奇怪,她刚来丞相府的时候,就有刺客半夜潜进府中想杀了司徒尘,想要杀掉司徒尘的刺客身手向来了得,甚至能躲过守在暗处的护卫们。 除了进府刺杀的,还有的甚至在光天化日之下就动手的呢,也没见别人有怕过的时候啊。 若以司徒尘为目标,作为一名刺客,不应该这般畏手畏脚啊,这太不符合设定了!所以,这是一名不合格的刺客! 但反过来想,倒可以认为这个人十分谨慎,甚至是已经预想到如果他进入丞相府的结果,所以才不能! 也可以说,这个人十分清楚自己与他们之间的力量悬殊! “司徒尘,将目前的情况与之前的猜测结合起来,对方最大的目标是我,但同时对方也很清楚知道我的实力,甚至也将你考虑在了里头,所以才会自己躲在暗处,让别人为他效劳!” 飞火的眼睛微微眯起,她觉得她猜测的方向是对的,若是真的是这样,那对方身份的范围就能逐渐弱小了。 司徒尘像是被戳中了某个开关一下,瞬间茅塞顿开!“你是说,这个人你和我都认识!” “对,而你和我认识的时间也不过是一年,在这一年里,我们遇到过的人之中,对我们有恨意的,且能有控制人能力的,性格也许是谨慎的……只要把搜查范围缩小了,就知道到底是谁了。” 司徒尘听到这里,不得不感叹一句,活得久的妖就是聪明啊!这波智商给秀的,他服气!这可是他媳妇儿!他骄傲他自豪!嘿嘿。 于是乎,司徒尘开始绞尽脑汁去搜索符合要求的人,他和飞火都认识的人且对他们有恨意的…… 东方世川?不对,这家伙怕飞火怕得要命,哪有这个贼胆来找他们算账呢。 韩若风?这个倒是有可能,之前在归正村被他们嘲笑了一番,紧接着被飞火敲了一笔,后来又被飞火在凤栖城教训了一顿,对他们的确是看不过眼的。 韦无伤和彩珊?他和飞火是搞垮了彩珊的悦音楼没错,可他们并没有将彩珊逼到绝路啊,韦无伤也没给举报,所以不太有可能是他们。 方清罗,方秋玉兄妹和郑南城?这更加不太可能了,因为方清罗和郑南城当时可是被打成了残废的,再加上有威远大将军压着,就算给一百个胆子他们,他们也不敢啊! 房家?整个房家的家产几乎被飞火搬了个精光,他也可以说是参与者了,若是说是房家,也有可能。 思来想去,司徒尘只想到了韩若风和房家,他将这个结果告诉飞火,然而飞火却是否定了。 “首先是韩若风,他目前是女儿身,且被禁足在韩家,不可能从凤栖城跑来王城,按照时间点来算,这个人出现的时间与我从凤栖城回来的时间是几乎同时的,但这个时候,韩若风还被留在韩家,所以不可能是他。” “房家也不太可能,当初我与房家有交集的时候,用的是绿绣的名字,他们并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况且,房家人是书香世家,并不懂得什么控制人的方法,所以也不可能是他们。” 两个结果都被驳回了,好不容易有点苗头,现在又原地踏步了。 这个人到底是谁呢?!司徒尘觉得自己的脑容量不够用了,完没有线索啊。 又恨他们又能控制人的…… “能控制人的……你说会不会是宁玥?”司徒尘对于这个女孩儿印象还蛮深刻的。 宁玥?那个给好朋友下蛊的姑娘? 飞火想了想,还是给否定了,“宁玥并不恨我们,她没有理由要害我们。” 司徒尘万分头疼啊,想来想去都想不出是谁,他干脆放弃了!“既然猜不到,那就等对方自动出现在我们面前吧!” 飞火将小幸抱到床上,她自己躺到了床的里侧,“对方打算用苗莺给我们绊乱子,自然是会在马府大宴的时候有所动作的,到时就看我们能不能逮着兔子了!” 守株待兔吗?似乎也挺不错的,司徒尘也脱掉外衫和鞋子爬上了床,睡在了外侧。 “飞火,为夫有个计划,你要不要听听?”司徒尘突然兴致勃勃地勾唇笑道。 “你说说看。”飞火挑眉。 司徒尘靠在飞火耳边小声说着自己的计划,脸上神情甚至是有些得意的,他就不信,这野兔子他逮不着! 飞火听完了司徒尘的计划,觉得这个计划挺不错的,上演一场调虎离山的戏码,似乎也不赖嘛! “儿子啊,过几天带你去抓坏蛋。”飞火拉过被子,给小幸仔细盖好。 小幸好奇地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抓坏蛋?” “嗯,抓坏蛋。”飞火轻笑着肯定了小家伙的问题。 小家伙虽然还不太懂抓坏蛋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这是娘亲要陪他去玩呢,他开心得不得了! “抓坏蛋!!” 司徒尘无奈极了,但看着这一大一小,他又觉得无比满足,算了,谁让他是一家之主呢,总得要宠着家人的。 第四百二十七章 与乱世妖孽为伍 司徒尘的计划还是很不错的,可是在实施计划的时候,事情就有了变化,这可着实是出乎了大伙的意料! 第二天,王城坊市间就传出了一些关于“天劫”的谣言。 三天前,曾经天出异象,有人看见了有雷电劈向了皇宫和丞相府,而当时,正好是小世子降世之时! 老天发怒,不少人都在背后议论小世子是灾星降世,会给国都带来灾难的! 也有人说只有皇宫与丞相府遭受天谴,定是有人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 而恰好在这时,又有消息传出,丞相夫人双腿废了,不能行走! 不少人都将矛头指向了飞火,又因着飞火和国师的关系,甚至有人说国师与丞相夫人是妖怪!定是他们做了什么天杀的事情,老天爷才会降下天罚! 总之,一夜之间,关于飞火和乾楼以及瑞儿的流言布满了整个王城! 这件事甚至闹到了朝堂之上!!有官员竟在朝堂公然参了司徒尘一本!说司徒尘娶了个危祸世间的妖孽,这是对皇帝的大不敬!还要求皇帝下令处死飞火。 司徒尘听着就来气!他家飞火可是神兽凤凰,什么叫做危祸世间的妖孽?!是不是眼瞎啊!别人说什么就跟着信什么,没有一点主见,还当什么官啊! 司徒尘很是不服,他当场就冷了脸,一双如雄鹰般锐利的黑眸仿佛能够杀人般,直勾勾地看着那个参他一本的官员。 那官员被看得惊出一身冷汗,如坠冰窟般,骨子里都被冷上了一层寒霜,他觉得他下一秒就有可能会死掉! 司徒尘很快就收回了视线,他低头朝上方龙椅上的如明珏拱了拱手,道:“皇上,此事实在是荒唐!如果说内子是祸害天下苍生的妖孽,那这不就是变相在说皇上您与乱世妖孽为伍了吗?皇家,国师府与丞相府向来交好,有人把脏水泼在了我丞相府,不就相当于泼在了皇家的脸上吗?这些没事儿找事儿的人,或许针对的并不是内子,而是皇家啊!” 司徒尘这话一出,愣是把刚刚参他一本的官员吓了个半死!娘诶,要是这事儿扯到皇家,那他还用活吗?! 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大声辩解道:“不,皇上恕罪啊,微臣并无此意,都是丞相大人歪理曲解了啊!” 整件事的真相是如何的,如明珏再清楚不过了!飞火可是这件事上最大的功臣,若是没有飞火,在座的各位怕是不知在阴曹地府的第几层地狱呢! 如明珏脸上神色肃然,“这都是坊间传闻,身为朝廷命官,居然相信这些子虚乌有的东西,看来你的心思都没放在国家大事上,想必孔爱卿是无心于朝野了,那朕便圆了你的心愿,让你归隐田园吧!” 孔姓官员被吓得不轻,他连连磕头,脑门磕在青石板上发出的声音简直是让人毛骨悚然! “皇上!微臣知错了!求您再给微臣一次机会吧!” “是微臣愚昧无知,是微臣不该听信流言!” “皇上,当初您还是皇子的时候,微臣就一直站在你这边,跟随至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皇上!您不能这样对我啊!皇上!!!” 不管他怎么说怎么大喊大叫,如明珏一律无视,直接挥手让侍卫将他给拉出了议政殿。 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不敢再说话,原本有其他事要上报的官员们也默默地闭上了嘴,现在可不是逞英雄的时候。 俗话说伴君如伴虎,下一个没了乌纱帽的说不定就是自己了!所以,绝不能冲动啊! “皇上,当下整个王城里都充斥着这些流言蜚语,怕是会有失皇家脸面,始作俑者定不能姑息!”司徒尘可不怕现在诡异的氛围,他只是想揪出到底是哪个混蛋散播的流言! 司徒尘很肯定,散播流言的人绝对就是他们要找的那个幕后之人!不管是苗莺的事,还是苏玲的事,亦或者是现在的事,绝对就是这个人所为!! 如明珏颔首,天劫的事本就只有他们几个知情者知道,他们当中不可能会有叛徒,能知道内情的人,绝对不是泛泛之辈!甚至能够威胁到他!所以他不能坐视不管! 如明珏自然是站在司徒尘这边的,既然司徒尘都这么说了,他肯定也要表示一下自己的立场! 他霸气地大手一挥:“威远大将军听令,立刻调派人手去抓拿散播谣言之人!” 霍贤立刻拱手应道:“是!老臣领命!” 如明珏颔首,继续道:“兵部,户部以及国法院也要相互配合,尽早将这幕后卑鄙之人捉拿,还飞火夫人,国师以及公主一个公道!” “是!!”文武百官异口同声应道。 “这件事就先这样吧,众位爱卿还有无要事上奏?”如明珏觉得他下朝后得去找乾楼好好商量一下才行了。 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并无人上前启奏。 等了一会儿,还是没人要说话的样子,如明珏就不再等了,直接起身,说了退朝两个字就离开了议政殿。 众人恭送其离去,待不见如明珏的身影了,这才敢松一口气,拍着小心肝,双腿发软地颤巍巍地离开了议政殿。 可司徒尘却并未敢放松,他对于这个幕后之人是越来越猜不透了,究竟是谁呢?能够有这般手段! 这些流言都是短时间之内散播开来的,那么就很有可能那个人还在王城,皇上刚刚已经下令了,想来以威远大将军的能力,再加上有兵部和户部的相助,应该能很快抓住人的! 到时,他可要好好看看,究竟是哪个兔崽子敢这般找他丞相府的麻烦,他定让这兔崽子竖着进牢房横着出! 不过嘛,那个时候说不定还没轮得上他去揍人,那人就已经被国师和皇上弄得半死不活的了,不晓得瑞儿现在是这两个大男人的心肝宝贝啊?还不要命地去说瑞儿的坏话,是不想活了吧! 司徒尘叹了口气,得了吧,这件事还是赶紧回去给飞火报备一下,让她做好心理准备才是最重要的! 真怕飞火一时冲动,就开始报复社会,这可不怎么美好啊! 然而还未等司徒尘回去与飞火说这件事,带着孩子去外面溜达的飞火就已经晓得了全部! 第四百二十八章 去买个烧饼 飞火带着小幸去外面的市集上溜达,一是为了和儿子增进一下感情,二嘛,就是想碰碰运气运气能不能逮到什么可疑人物。 今天的天气并不怎么算好,多云的日子总是显得有几分微凉,梅雨时节那可真是烦人,这绵绵细雨一下就是大半个月! 趁着今日还未开始进入雨季,她可得要好好带小幸去逛一下王城! 只是…… 飞火看着周围对她退避三舍的老百姓,感到了十万个为什么! 诶,这些人是怎么回事儿?前些天她带着小幸在王城里玩儿的时候,这些人可都是笑嘻嘻的啊,今天怎么像是在躲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啊?! 不干净的东西?她吗?为什么呀? 苏玲推着轮椅,周围的怪异气氛她也察觉到了,同样的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啊! 她轻声询问道:“夫人,可要奴婢去打听打听?” 飞火摇头,“不必了。” 还打听什么啊,她耳力好着呢,周围的吃瓜群众八卦的声音那么大,她可是全听到了。 “瞧,丞相夫人的双脚果然是不能行走!这就是报应啊!” “可不是嘛,老天爷居然没将她劈死!留着她也不知道要怎样祸害炎天国喔。” “丞相夫人深居高位,兄长又是国师,拥有神通之术?我看呐,是妖术吧。” “小世子出世,就引来雷劫,和国师以及丞相夫人脱不了干系吧,这不,就遭报应了,丞相夫人这双腿也要不得了。” “这孩子一出世就有这般不详的异象,肯定是恶魔转世!这天下怕是要生灵涂炭啊!” …… 叽里呱啦,噼里啪啦,周围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得好不激动啊!说到心坎的时候,还恨不得冲过来将飞火给灭了! 听完这些乱七八糟的话,飞火全是理清了今日大伙儿这般反常的原因了。 一切都归咎于三日前的天劫啊!! 不知道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大伙儿都知道了三天前皇宫和丞相府遭遇了雷劫,恐怕是有心人所为,甚至将舆论引向了极端! 在大家的话语中不难听出,大家都将天劫的事归咎于瑞儿,乾楼以及她的身上! 说瑞儿是恶魔转世,说她和乾楼是作恶多端的妖孽! 飞火都想笑了,她和乾楼是神兽,作恶多端什么的,肯定是不会有的,但他俩的确是妖,这群老百姓算是真相了啊! 只不过,当这群人知道他们现在所诋毁的人是万人敬仰的神兽时,该会有什么反应呢,大概会很有看头的。 苏玲有些迷茫,周围人群那些奇异的目光让她有些不自在,“夫人,这些人到底是怎么了?感觉好奇怪哦。” “奇怪~”小幸有样学样地跟腔。 飞火被小幸的学舌给逗笑了,她今天的心情还是很不错的,对于这些流言蜚语,她是一点儿也不在乎,反正别人说啥她身上都不会少一块肉的。 她故意提高音量,就是想说给这些在议论的八卦群众听的。“别人行为举止怪异,那也与我们无关,我怎么说也是丞相夫人,一品诰命,难不成还有人想与丞相府,与朝廷为敌?!” 此话一出,周围的吃瓜群众顿时惊了一大跳,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们刚刚只顾着讨论了,倒是把这个给忘记了,人家可是丞相夫人!!再怎么样,也是有权有势的人,人家兄长还是国师,嫂子是公主呢!可厉害着呢! “娘亲,那个!”小幸突然眼睛一亮,盯着前方一个卖烧饼的小摊子,不,准确来说,他是盯着人家摊子上的烧饼! 小幸这是吃货属性激活了吗?飞火瞅了瞅那边摊子上金黄酥脆的大烧饼,又低头看了看小幸的两排小牙。 嗯……看着还算结实,烧饼这般酥脆,应该能吃得动吧? “苏玲,去买个烧饼。”对于儿子的小要求,飞火自然是积极配合的。 “是。”苏玲大概是知道了飞火今天的主要目的是陪小幸,主子的命令当然得快速完成啊,很是尽职地去买烧饼了。 可就在苏玲前往烧饼摊子买烧饼的时候,街道的后头传来了仓促的马蹄声,不少人都惊叫着躲避。 飞火的轮椅本来就是停在路边的,要是那失控的马儿从街道上跑过去,定是不会伤到飞火丝毫的。 可是,马蹄声在靠近的同时,飞火也看到了后方街道上有一匹棕色毛发的大马正极速朝她奔来! 马上有个身穿灰绿色长袍的男人,明明马儿都这般惊慌了,可他的脸上尽是狠厉之色,并没有突发意外的慌张无措。 所以,并不是马儿受惊失控了,而是人为的意外! 飞火挑眉,哎哟喂,这是要开始搞事情了? “夫人!!小公子!!”事发突然,苏玲根本来不及返回去将飞火和小幸带离街边,一颗心是七上八下的,紧张到了顶点! 完了完了完了,要是夫人和小公子有个什么好歹,相爷肯定会打死她的!!苏玲简直是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的血腥场面。 周围的人们不知道是用什么心情去看待这件事的,要是按照他们今日的态度来说,大概是高兴的吧,毕竟这样就能除去他们认为的妖孽了。 然而飞火只是想笑,就凭这样一个男人和一匹马儿就能要她的命?可拉倒吧,老天爷都没能将她劈死,区区一个凡人更是不用想了。 “停下。”目测马儿与自己的距离大概只有一丈多一点的时候,飞火轻飘飘地吐出了两个字。 大伙儿正以为飞火是不是犯傻的时候,他们全都被眼前的这一幕给惊呆了! 只见飞火刚说完话,那匹棕色马儿就来了个急刹,整个马身都在往前飞,不过幸好它的平衡力还算可以,没翻倒,很是安全地停住了。 可它背上的男人可就没那么幸运了,整个人就这么从马背上飞了出去,抛物线很完美,很是精准无误地降落在了飞火面前三尺处,还是脸先着地的那种。 苏玲都看呆了,哎哟我去!这短短的几息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啊?她明明眼睛都没眨一下,咋还是没有看懂呢?! 呆住的不止苏玲一个,除了飞火以外,目睹了这次事故的人无一不是呆若木鸡,就连那骑马的大兄弟也是一脸懵逼的啊!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做什么?! 第四百二十九章 你果然是妖怪 () “大兄弟,你这礼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啊。”飞火看着对自己行跪拜大礼的男子,很是戏谑地说道。 “大!”小幸今天是喜欢学舌的,说的同时两只小手还划了一个圆,表示他所说的大。 灰绿色长袍男人脸色难看得紧,他一副咬牙切齿想要宰了这母子俩的表情,咻的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灰。 擦完后,他还不忘回头瞪了几眼在他身后老远的马儿,马儿像是感应到了对方的不满,很是高傲地把头给撇开了,完无视掉对方快气炸的暴躁脸。 哎哟,这马儿性子还挺犟的啊,她喜欢!飞火笑眯眯地看着马儿,道:“马儿呀,你可愿跟我回家?” “你?!不但让我摔倒了,现在居然还想抢我的马?!”灰绿色长袍男子震惊万分! 然而让他更加震惊的是,马儿听到后居然很是激动地嘶鸣一声,随即四只jiojio就开始小碎步地蹦跶起来,跟只小狗似的,下巴不停摇摆,甚至整只马都开始了爱的魔力转圈圈! 马儿的一系列举动简直让周围人的下巴都看呆了! 卧槽,这不是马吧,这应该是一只大型犬吧! 飞火嘴角上扬,心情似乎很不错,“这位公子,若不是马儿停下,那受伤的可是我们母子俩了,现在是没受伤,却收到了惊吓啊,现在只是要你用这只马儿作赔偿,怎么了?过分吗?不要也行,那你去牢里赔偿咯。” “你——”灰绿色长袍男人都快要被飞火这般理直气壮的强夺给气炸了! 马儿在听到飞火说到作赔偿的时候,就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了,路过他前主人身旁时,干脆给了他一份分别大礼! 无敌旋风腿! 正中靶心!灰绿色长袍男人被踹得往后摔倒,捂着肚子,疼得他龇牙咧嘴。 马儿踢完后,还邀功似的跑到飞火身侧,垂下头颅,尾巴不停的晃动着。 飞火当然要夸夸这只如此上道的可爱马儿啦,腾出一只手,摸了摸马儿头上柔顺的毛发,“嗯,不错!” 要是这匹马能有更加人性化的表情,那大概会羞涩的咧嘴笑吧。 “你这个妖妇!”男人狼狈地从地上站起来,指着飞火,高声叫骂着:“你果然是妖怪!!” 飞火其实是很想承认的,对啊,她就是妖啊! 灰绿色长袍男人不停煽动着周围群众的情绪,“大家刚刚也看到了吧!这妖妇只是说了几句话,我的马就十分乖顺地听从了!要是说她不是妖怪我都不相信!” “大胆!你这疯子在胡说什么!!”苏玲护主心切,手里拿着个用油纸包好的烧饼就挡在了飞火身前。 “我胡说了吗?在场这么多双眼睛可都是看得清清楚楚的!”男人不屑一笑。 “你——”苏玲正欲说什么,却是被飞火打断了话。 “苏玲。” 苏玲皱着小脸儿,很是生气的样子,“夫人,这样的人分明就是故意说您的不是,不可以就这么算了!” “这些我知道,你先将烧饼给小幸吧,他都馋了。”飞火似乎并不是很在意现场莫名紧张的气氛,她最关心的还是自家儿子。 苏玲愣了一瞬,但她打心底里尊重飞火,即使她并不明白飞火心里在想什么,可主子的命令是绝对的,她还是很顺从地将手中的烧饼递给了飞火怀里的小幸。 小幸看着烧饼双眼放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两只小手就这么抓着油纸,那烧饼都快要有他脸那么大了,看着他吃烧饼的样子,实在是有点可爱好笑。 儿子开心,飞火自然也开心,她这才继续应对灰绿色长袍男人,“这条路这么宽,有这么多人在,而我又是在路边上,再怎么样你的马也不应该冲向我,可事实呢?就是冲我来的吧,我胡说了吗?在场这么多双眼睛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飞火说的也的确有理,飞火所在的地方是在路的边缘,边上还有很多小摊在,可这马儿一路冲过来,并没有损坏那些小摊,反而是到了飞火跟前直冲了过来,这怎么看都是有问题的。 最后的两句,简直就是以牙还牙啊,看把人家的脸都说得铁青了。 灰绿色长袍男人眼珠子都泛红了,这是生气到了极点啊,也不知道是不是恼怒成羞,那眼神仿佛能杀人般锐利! “你这个妖怪,死不足惜!有你在,整个天下都会生灵涂炭的!” 飞火笑而不语,这个男人就这般仇视她?只是因为传言说她是妖怪所以就要杀了她? 这般针对她,飞火想不怀疑都难,这个人定是被控制了,又是那个幕后之人搞的鬼! 幕后之人畏惧她,却又恨着她,是不太可能亲自出现在她面前的,只能用这种控制别人的下三滥手段去除掉她,呵呵,也不知道该说他聪明还是愚蠢。 以为单单靠这种谣言,就可以打败她,让她陷入困境,做他的青天白日梦吧! “嘿,你这个疯子,说谁是妖怪呢?说谁死不足惜?!你才死不足惜呢!”苏玲气得不行,都已经开始撸袖子了,好好说理不行,她可就要喊人了! 灰绿色长袍男人轻蔑一笑:“呵,她就是个妖怪,和国师都是狼狈为奸的阴险妖怪,肯定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才会让老天发怒,降下雷劫,瞧瞧,一双脚不能行走,可不就是报应嘛,哈哈哈!” “怎么,你很关心我能不能行走的事?”飞火掏出一张雪白方巾,边给小幸擦嘴,边询问道。 “你以为你能掩饰得了吗?!你惹怒了苍天,给你降下惩罚!” “哦,是吗?” 飞火那张绝色无双的俏脸上是戏谑,以及几分高傲。 灰绿色长袍男人直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心中警铃大作! 仿佛是要印证他的直觉一般,原本还坐在轮椅上的人儿,居然从轮椅上站起来了!! 站起来了,起来了,来了,了…… 不到站起来了,她甚至还往前缓缓走了两步! 这怎么可能?!!灰绿色长袍男人满脸的不敢置信,一副见鬼了的表情! 除了他这般,周围的人群同样是这般反应,卧槽,不是说丞相夫人脚残了吗?怎么现在人家还能好好地走路啊?!! 第四百三十章 就这么一个渣渣 () “很惊讶是吗?”飞火是真的觉得和一个脑残没法好好说话啊,非得要做出实际行动才能震慑住。 惊不惊讶,看周围人的表情就是一目了然啊,就连苏玲也是同款表情。 她傻傻地盯着飞火的裙摆,“夫、夫人,您的脚没事儿了?”昨天不还说着不能走的吗?今个儿咋又可以了? 飞火嗯了一声,“我的脚,只不过是不小心扭到了,坐轮椅又怎么啦?难不成有那条律法规定了扭到脚了不准坐轮椅吗?” 众人鸦雀无声,没想到是这种理由,他们是万万没想到啊! 灰绿色长袍男人久久没有回过神来,也不知道飞火说的话他有没有听到。 飞火就这样平静地看着他,淡定得很,道:“这么多传言说我们兄妹是妖怪,是做了十恶不赦的事,老天爷才会降雷劈我们,那为何没能把我们劈死呢?难不成你们以为我们法力无边能斗得过老天爷?更何况,你们有看见雷劈我们了吗?既然没看见,那你们哪里来的证据说我们是妖怪?” 没有人说话,都心虚地低下了头,不敢对上飞火那双审视的黑眸。 “这种谣传,可是牵连到皇族,连皇族都敢造谣,你们也真是胆子够大啊,也不怕脑袋搬家,你们是嫌命长吧?”飞火就不信把皇族拎出来压不住这群吃饱了撑着的脑残! 果不其然,听到脑袋搬家四个字,大家伙儿都慌了,他们都扑通一声给跪了下来,不断叩头求饶。 “夫人,是我们错了!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我们只是担心国家的未来,并不是要针对您的!求您能大人不记小人过!” “夫人,是我们愚蠢,相信了那些荒唐的流言,您这么高贵善良的人,怎么可能是妖怪呢,这都是误会啊!” …… 四周是求饶声,起起伏伏,整个市集都闹哄哄的。 小幸抓着烧饼,腮帮鼓鼓的,嘴巴塞得满满的,一动一动地嚼着,睁着两只水灵灵的无害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面前这群人。 飞火晓得自己的话成功让这群人胆怯了,还晓得求饶,证明还没有被完洗脑。 但只限于这些没有被控制的普通人,灰绿色长袍男人气急败坏地睁着两只充血眼睛,目露凶光,杀气不要太明显了。 这么明显的,有针对性的杀气,飞火要是没察觉到那她就是个二愣子吧! 呵,还想跟她动手?保管会给足面子让这个臭男人没有好下场的! “妖妇!你妖言惑众,今天,我就要让你露出真面目!”灰绿色长袍男人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把匕首,竟直接快速朝着飞火刺去! “啊!!!”所有人都被吓到了,不少女子都惊叫出声。 飞火与他之间的距离原本有三尺,飞火还往前走了两步,距离大大缩短了。 在这么近的距离条件下,对方又是突然出手的,要是普通人,特别还是抱着小孩子的普通人,根本就来不及反应,绝对会被刺到的! 可飞火不是普通人啊,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往旁边一个闪身,就轻松躲开了。 以飞火的观察,这个男人并不是练家子,步伐虚浮,出招时动作幅度太大,动作也并不干净利索,她躲开后,对方也没有及时更换方向刺过来,呼吸也不平缓。 就这么一个渣渣,居然要跟她打?也不是说她小看对方,可实际上的确是对方毫无胜算啊! “夫人!!”苏玲大惊失色,那男人拿匕首刺过去的时候,吓得她的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幸好没事儿!吓死她了!要是夫人有个啥意外,相爷绝对会扒了她的皮,将她大卸八块的!! “我没事。”飞火在闪躲的同时回了一句,然后往后退了几步,拉开和灰绿色长袍男人之间的距离。 苏玲真的是干着急啊,她想帮飞火,可又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夫人!您快跑,这里有奴婢顶着!您快走!” 苏玲一咬牙,就直接朝着灰绿色长袍男人冲了过去,想要压制住对方的动作,好争取到飞火离开的时间! 灰绿色长袍男人早已杀红了眼,见苏玲这么不怕死地冲过来,直接举起手中的匕首,就朝着苏玲身上挥去! 飞火大惊,手中立刻出现一颗碎银,直接弹射出去了。 苏玲眼睛紧紧闭上,她心里其实也是害怕的,但飞火是她的主子,她不能让飞火受伤! “哐当”一声,有什么东西被击落在地。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苏玲疑惑地睁开眼,只是这一睁,就当场愣住了。 刚刚还凶神恶煞的灰绿色长袍男人,此时正被她家夫人拿着把匕首制止住了! 而地上还躺着一把匕首和一粒碎银(?),很显然刚刚的声响就是这把匕首造成的。 这把匕首,可不就是这男人刚刚拿的那把嘛,那么夫人手里的那把匕首又是从哪里来的啊?! 苏玲是真的疑惑啊!她只是闭了一会儿眼睛,事情的发展就这么不对了呢? 苏玲没看到事情的经过,可其他人看见了呀!他们都怀疑是他们看错了,就在灰绿色长袍男人想要杀掉那小姑娘时,他手里的匕首就被什么东西打掉了,速度太快,根本就没看清是什么东西,直到那匕首掉地上,大家才看清了,打掉匕首的居然是一粒碎银! 匕首被打掉的同时,原本离得还比较远的丞相夫人,竟直接一跃而起,眨眼间就来到了灰绿色长袍男人的面前,对方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呢,她手里不知啥时候多出来的匕首就已经抵在了对方脖子上了。 这一手抱娃,一手制敌的英姿简直不要太美啊!不少人都看呆了眼! “卡擦。”小幸一口咬下酥脆的烧饼,正与灰绿色长袍男人四目相对,这位大叔是谁啊?长得好丑啊! “夫人?”苏玲不太敢确定的开口道。 飞火知道苏玲护主心切,是真的忠心耿耿,但也用不着在事情有回旋余地的时候用性命做赌注啊! 她在心中默默叹气,这个傻丫头,还真是天真啊。“苏玲,你是不是忘了你家夫人我会武功的事了?” “啊?”苏玲懵了,夫人会武功吗?会吗?好像……是会啊,她曾见过夫人施展过一次轻功,从丞相府飞到国师府…… 卧槽! 第四百三十一章 打他! “苏玲,你去报官。”飞火觉得是时候该让今天这场乌龙给写上句号了。 知道了飞火的厉害后,苏玲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提起裙子,撒丫子就往官府跑。 接下来嘛……飞火看着年轻这个已经彻底被她制止的男人,“今天的事,这么多人看着,想放你走都不行啊。” 灰绿色长袍男人一双充血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似乎随时要爆发般。 不服气?还想再来一次?飞火把他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不得不说啊,这个背后的主使者还真是有一套啊,居然能将人控制得这般情绪化!实在是有两把刷子!这让她不得不提防。 灰绿色长袍男人情绪很不稳定,他对飞火简直就是恨之入骨! 气氛异常僵硬,正当一人一妖相互对峙的时候,周围的人群也跟着紧张起来了,但与这紧张的氛围格格不入的是,小幸小口小口吃着烧饼发出的窸窣声。 灰绿色长袍男人的视线微微透在小家伙的身上,脖子上的冰凉触感让他无法冷静。 这一次能不能让对方吃到瘪,就看他的爆发力能不能快过对方的反应速度了! 嗯?气息变了?飞火心中警铃大作,她能很明显感受到了对方的气息改变了,这种改变可不是往好的方向改的! 抱着小幸的手不自觉收紧了几分,眼神都变得冰冷起来,她必须要保证小幸的安全。 就在飞火警惕之时,被她制止住的灰绿色长袍男人竟是直接往前大跨步冲了过来,丝毫不在意架在他脖子上的锋利匕首! 他这么一动,飞火拿着匕首的手来不及收回,匕首狠狠地在对方的脖颈上划出一道长口子来,鲜血顿时涌出,浸湿了对方的衣襟! 但对方似乎感觉不到痛一般,伸出手直往小幸身上抓去,似乎早就锁定了目标,所以出手的力度很大! 飞火早已察觉到对方的不对劲儿,又怎么可能会让他得逞呢,况且在她看来,对方的目的再怎么明确,但速度还是慢的。 抱着小幸一个闪现就已经是距离对方一丈多远了。 这么一个高难度走位,愣是让所有人都看傻了,就连扑空了的灰绿色长袍男人也是惊了一下。 灰绿色长袍男人看了看跟自己已经拉开距离的母子俩,又瞅了瞅他手里那个油腻腻的被啃了大半的烧饼,似乎还没能反应过来,就连他脖子受伤了也没注意到。 小幸被飞火这么一个带闪,整个人都是懵的,他下意识砸吧砸吧嘴,想吃口烧饼压压惊,可两只小手捏啊捏,就是没能捏到任何东西。 小幸低头看着自己两只沾满油的小肉手,烧饼不见了!!!他的烧饼呢?!饼呢?!! 两只铜铃大眼睁得大大的,他先是看了一下自己的手心,没有,翻过来看手背,还是没有!! 他抬头看着正前方,他吃得正香的烧饼可不正在那个长得丑的大叔手里嘛! “饼……”他鼻子一酸,嘴一瘪,眼睛里立马起了泪花,下一刻,直接哇的一声就哭了!! 飞火正想给自家儿子检查一下有没有伤到哪里,只是没想到,她一直乖巧的儿子居然哭了! “饼……没了……”小幸一边哭还一边拿手指着灰绿色长袍男人,嘴里还在控诉着,眼泪像不要钱般大滴大滴直往下掉,看着可怜巴巴的。 啥?!烧饼没了?!飞火往小幸手里看了过去,还真的没了!再顺着小幸指的方向看过去,好家伙,那烧饼可不就是在那人手里嘛! 看着对方有些呆愣的傻样,应该也是没有料到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吧! 灰绿色长袍男人的脖子上的伤口还在不停冒血,口子划得有些深,若不及时处理伤口,那么这个人就很有可能失血过多死掉的。 但是!现在不是同情这个死男人的时候,遭成现在这个样子完全是对方自找的,她可没有负罪感。 负罪感她没有,可她生气啊!天杀的,居然把她家可爱的儿子弄哭了!! “娘亲~”小幸委屈地找自家娘亲求安慰,眼睛都哭得红红的,长长的睫毛都被泪水打湿了,看上去就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狗一样,可怜得很! 看得飞火心疼不已,“小幸不哭,娘替小幸去教训坏蛋,再给小幸重新买一个烧饼好不好?小幸最乖啦,不哭啦好不好?” 小幸指着灰绿色长袍男人,气鼓鼓地说道:“打坏蛋!打他!!” “好,打他!娘去打他!”飞火将手中的匕首收起,掏出一块干净的方巾来,仔细地替小幸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和鼻涕,再拿出另一张干净方巾擦了擦他油乎乎的小手。 等擦完了,飞火将被晾在一边的马儿唤了过来,将小幸放在马背上,交代马儿好生照看着,她要去替小幸打坏蛋去了! 在飞火给小幸擦脸擦手的时候,灰绿色长袍男人就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了,他将手里那块被啃了一半的烧饼扔在地上,捡起一边儿的匕首,打算再拼一次! 只是他这一弯腰捡匕首的动作,让他伤口流出来更多的血来,他这才感受到剧烈的疼痛感! 他伸手去摸了一下伤口处,手触碰到的就是一片湿润的冰凉,收回手,一看,手上全是鲜红刺目的鲜血! 血!!!! 他流血了!!!!!! 灰绿色长袍男人全身忍不住颤抖起来,刚捡起来的匕首居然又“哐当”一声给掉地上了! 不但匕首掉了,就连灰绿色长袍男人自己都白眼一番,整个人都给倒地上去了! 额?!啥情况?! 众人皆是目瞪口呆,本以为还有一场激烈的对战,结果呢…… 刚摆好冷酷表情的飞火也是懵的!她都还没开始呢,这丫的怎么就自己先不行了?!这不符合套路啊! 她儿子还等着她去打坏蛋呢,她都还没打呢!飞火往小幸那边儿瞥了一眼,小幸两只眼睛也是睁得老大,似乎也是惊讶极了。 这是要闹哪出啊? 飞火走到对方旁边,用她并没有力气的脚踢了踢突然晕倒的某人,一点反应也没有,这真的是晕过去了? 失血过多晕的?不对啊,刚刚那血直往外冒也没要晕啊,好像是他看到自己手上的血才…… 咦?等会儿,看到血才晕倒的?!这家伙该不会是晕血吧?! 得知真相的飞火狠狠地再给地上的尸体来了一脚,感觉被日了狗啊!这么操蛋! 第四百三十二章 比爹爹差 见着灰绿色长袍男人脖子的血还在继续往外流着,飞火这才压下内心的卧槽,蹲下身子,直接撕下对方身上一块布料,将脖子上的伤口绕了几圈,用来止血。 群众:“……” 就算不是失血过多而死,也会因为这硬核的止血而窒息死亡吧。 然而动手包扎的某妖却浑然不自知,甚至还很满意自己的作品。 起身,重新回到马儿身边,将小幸抱回自己怀里。 小幸拽着飞火的衣服,眨巴着他湿漉漉的大眼睛,脸上还挂着泪痕,他有些踌躇地看着那边躺在地上的灰绿色长袍男人。 他抬头糯糯问道:“娘,打了吗?” 飞火摇头,“还没打呢,但坏蛋已经不行了。” “不行?”小幸歪了歪小脑袋,很是迷茫不解,不行是啥意思啊? 不行?飞火稍微思索了半晌,“不行的意思就是这个人很没用,比你爹差得多。” 前半句小幸没怎么听懂,但后半句有了他便宜爹做对比,那就明白了。 他点了点他圆圆的小脑袋,“哦,比爹爹差!” 也没管小幸到底理解了啥,飞火只是很欣慰地微笑,给了小幸一啵爱的亲亲,“咱家小幸就是聪明。” 小幸被飞火这么一夸,之前所有的不开心通通抛到了脑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格外灿烂可爱。 被自家儿子萌到的飞火,已经将地上某个快要挂的敌人给忘到九霄云外了。 “要不要去叫大夫啊,这人快不行了吧?” 也不知道是谁,看着灰绿色长袍男人就这样在大马路中间躺尸,总觉得影响社会形象,就念了这么一句。 就是这么巧,飞火给听到了,她重新将注意力放到那个倒霉催的身上,说实在的,她其实是很想搞明白这个人是因为什么才被控制的。 能做到这般带有本人情绪的控制,除了妖类,还真的是很少见。 她抱着小幸重新坐回了轮椅之上,马儿就站在边儿上,乖顺地很。 飞火扫了一眼马儿,若是它的主人曾与幕后黑手有过接触,那么它一定知道那个人的样貌特征,到时肯定能帮上大忙! 至于地上的这个渣渣嘛,现在就让他给挂了,似乎也不太好,官府那边流程还没走呢,若是死了,要走的流程会更麻烦的。 “各位,可有人会医术?”这么多人在场,飞火肯定是不能自己动手的。 “怎么了?谁要找大夫?”一道清亮的女声从人群后面传来。 大家伙儿纷纷好奇地往出声处看去,想瞧瞧到底是谁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捧场。 “让让,我是大夫!” 一道轻盈纤瘦的淡蓝色身影从人群后方挤了过来,她的五官极其精致细腻,像一朵披着晨露的粉红牡丹花那般惊艳世俗。 众人下意识地给她让出了一条道路来,女子脚步匆匆地赶了过来,她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体格结实,动作矫健的男子,只不过两人皆是道士打扮,一蓝一紫,看着就觉得新奇啊。 飞火愣了一秒,刚刚在听到声音的时候就感应到了,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们仨个,还真是巧了。 “夫人?!” “飞火?!”×2。 三人在看见飞火的那一瞬间,也是愣的啊,没想到会在大街上遇到飞火! 飞火笑了,哎呀,这个世界还真不是一般的小啊,随随便便出个门就能碰到熟人。 “赵太医监,白渊,汤圆,好久不见啊。”她微笑着打招呼。 没错,来者正是赵晚枝,白渊以及大灯泡唐志远。 “你喊谁汤圆呢?!你才是汤圆!老子的名字叫唐志远!”唐志远最是不服飞火这般喊他了,他好歹在玄门中有点身份地位的好吗?!这个称呼有失他的脸面! “哦,抱歉,我记性不太好,对了,你们怎么会在这里?”飞火敷衍地将这个问题给带过去了。 白渊提了提自己手里的一大堆东西:“正在备喜事要用的东西呢,那你呢?”他又看了一眼地上躺尸的某人,又看了眼飞火的双腿,“这是怎么一回事儿?你的脚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神兽凤凰还会有脚伤?说出去都没有人会信好吗! 飞火一点也不在意地摆摆手:“这件事儿过后再和你们说,赵太医监,你能先去看看这个人的伤吗?” 赵晚枝颔首,只不过在她去查探伤势之前,她纠正道:“夫人,你不必称呼我为太医监,叫我晚枝便可。” 飞火自然不会矫情,当即就改了口:“晚枝。” 赵晚枝点头,算是应了,之后,她便去查探伤患的伤势了。 只是当她看到地上之人的脖颈伤口处时,嘴角没能忍住抽了抽,她去探了探对方的鼻吸,还没有死,也算是坚强了。 是谁给这个人缠的伤口啊,止血效果先不说了,从出发点来说是对的,但这绑的力度实在是过大,居然还没把这个人给勒死,也算是这个人命大! 将布料解开,赵晚枝仔细观察了一下伤口的深浅和大小,又给了灰绿色长袍男人把了脉,确认这个人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这才松了口气。 掏出随身携带的创伤药和纱布,给对方做了个简单的处理,后面的事等这件事稳定下来再说吧。 “夫人!”在赵晚枝把灰绿色长袍男人的伤口处理好的同时,跑去报官的苏玲带着官兵回来了。 官兵的执行力很强,并未当场询问事情的经过,就先带着灰绿色长袍男人离开了。 但飞火知道,现在不问只是给她一个面子罢了,该走的流程晚点时候还是要走完的! “夫人……”苏玲其实是真的一头雾水,怎么一回来,啥都不一样了呢?!之前那人还凶神恶煞的要拿凶器伤她家夫人呢,可现在呢……呵呵,夫人没事儿,这人反而躺下了。 难不成这一切都是她家夫人做的?哇喔!这也太牛批了吧! “没事儿,你不用有心理压力,你这次做的不错!”飞火安慰道。 苏玲是高兴不起来啊,这事儿她哪里做得不错了?都没能保护到主子,反而是夫人保护了她! 第四百三十三章 你要吃马肉啊? “喂,现在总可以告诉我们了吧,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人怎么会和你杠起来了?”唐志远还真的是很好奇,居然有不怕死的家伙跟这大妖怪对着干,是真的嫌命长啊。 “你谁啊!与我家夫人说话怎可这般无礼!”苏玲可是看不惯有人对飞火出言不逊的。 唐志远冷哼一声,他自认识飞火以来,就一直都是这般的口吻,就算知道了对方的身份,他也是改不过来的,他能怎么办啊! 飞火环视一周,见还有很多人围在周围看热闹,“这里不适合说话,我们去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聊吧。” 赵晚枝颔首:“也好,正巧我们逛得也有些累了,不如就去附近的丰华茶楼吧,点些点心,砌一壶茶,坐下来慢慢说吧。” 白渊听到能去休息了,整个人都松了下来,哎哟喂,他今天可真是累死了,陪着自己的未来媳妇儿逛街,买这买那的,一家挑不满意,还得再去逛三家,唉~比捉妖还累。 “那就走吧。”飞火好笑地看着白渊那大松一口气的样子,她倒是很想看看白渊和赵晚枝婚后的生活了,大概会很有趣吧,哈哈。 苏玲推着轮椅,赵晚枝走在一旁,两个男人落在后边,哦,他们后面还有一匹棕色大马。 “诶,飞火,你这马是怎么回事?”白渊还挺好奇飞火为什么有马却不骑,难道这马是宠物? “这马儿对我有大用处。”飞火头也没回地说道。 “大用处?有什么用处?你要吃马肉啊?”唐志远完全不理解飞火的脑回路。 然而此话一出,就收到了白眼三枚。 唐志远:“……”喂喂喂,你们这眼神也伤人心了吧! “唐道长,你是不是饿了?”赵晚枝表示,唐道长总是表现得太过智障,她和白渊总是显得格格不入,诶~ 唐志远认为他的智商遭到了别人严重的怀疑!“那既然不是要吃马肉,那这马的大作用是什么?!” “找人。”飞火收回看智障的目光。 白渊有些诧异,堂堂神兽凤凰居然要靠一匹马找人?“要找何人?能让你这么在意的,肯定不是普通人。” 飞火颔首,唉,果然还是白渊少年脑子好使啊,不像汤圆。 她转而看向赵晚枝:“晚枝,你可有收到马闻笛马大人的请柬?” “请柬?你是说马公子大婚的喜帖吗?” “对。” “收到了,怎么了吗?”赵晚枝不明白马大人家的喜宴和飞火要找的人有什么关联,对于这件事她是越发好奇了。 飞火神秘兮兮地笑道:“现在还不能说,等到了丰华茶楼再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告诉你们。” 竖起耳朵正想听听是啥新鲜事儿的三人,小脸儿顿时就蔫了,卖关子也不带这么卖的呀! 三人一路上就是在憋着呢,这种想知道真相的急切心情,为什么知情者就是无法察觉呢?!这是要故意急气他们啊! 好不容易到了丰华茶楼,为掩人耳目,他们点了一间包厢,唐志远甚至还用了隔音符!飞火也在里头再张开一道结界,这保护措施是做得杠杠的! 当然,苏玲是要被支开的,可不能让苏玲知道太多,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随意点了几道菜和几盘点心,再砌上一壶香茗,等菜和茶水都上了桌,飞火终于肯开口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给说了。 三人听完,均是震惊之色,没想到才这么短短几天,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那你现在的想法是?”白渊也是觉得事有蹊跷,能控制人且是控制得这般有情绪波动的人,操控者是相当厉害啊,除了妖,这世上能有多少个人做得到?! 飞火目光坚定,神情自信,她将视线转移到在一旁角落的马儿,笑了。 刚刚她想带着马儿进来的时候,可是遭到了店家的强烈反对呢。 但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用钱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是用的钱还不够! 钱能使得鬼推磨,只要钱给够了,那么问题就不是问题了! 为了能从马儿口中套出点情报来,飞火可是大方到让人害怕啊!只是让马儿进到丰华茶楼来,就豪爽地甩了一百两出去了! 再加上飞火的身份,店家也很给面子地给放行了! 飞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才不慌不忙地回答:“自然是将对方揪出来,一天不解决这件事,我就于心不安。” 唐志远很是不可置信地伸手指了指那边的马儿:“你是想单靠一匹马就找到一个行踪诡秘的人吗?” “有何不可?你可别小瞧了任何一头动物,它们啊可都是有有灵性的,能分辨是非。”她是天地王者,没有动物敢对她不从的! 第一次见有人能和动物交流,赵晚枝觉得很是新鲜啊!“那还等什么呢,现在就开始吧。” “开始!”小幸似乎也很兴奋的样子,虽然他并没有听懂几个大人到底在说什么。 “哎哟,这孩子太可爱了!”赵晚枝再怎么高冷清丽,还是躲不过孩子的可爱必杀啊! 飞火嘴角上扬的角度高了几分,她摸了摸自家儿子的脑袋瓜,语气温柔而宠溺:“好,那咱们就开始吧。” “诶呀~”唐志远和白渊齐齐打了个哆嗦,哎哟我去!神兽凤凰用这种娇嗲嗲的语气说话,还真是让人受不了啊! “马儿。”飞火才懒得理会这里两个不解风情的智障呢,直接朝着马儿唤道。 马儿听得一个激灵,尾巴激动地摇啊摇的,喘了大大一口气,发出的声音听起来很是兴奋。 可不就是兴奋嘛,能够得到尊上的点名儿,帮上尊上的忙,那就是它马生之中最骄傲的事啊! 飞火满意地点点头,问道:“本座问你,在你主人来找本座麻烦之前,可有见过什么奇怪的人?” 奇怪的人?马儿想了半晌,鸣叫了几声,道:今日出门没多久,他就被人打晕了,那个人全身都裹得严严实实的,看不清脸。 还是有备而来的?飞火眉头微蹙,继续问:“体型特征呢?” 马儿道:看上去体格结实有力,声音听着很低沉。 “是个男人?” 马儿点了一下脑袋。 第四百三十四章 你脸都不要了吗 () 是个男人,那就更奇怪了!飞火思来想去,也想不出是谁对她有这么大的恨意,而且还是个她和司徒尘都认识的男人! 在外貌特征上,马儿并没有见到那人的真面目,这样根本就查不出到底是谁。 “那个男人是用了什么手段控制了你的主人?”若是能知道对方的手段,说不定就能有所思路了。 马儿:不太清楚,那个人就是给主人喂了什么东西,等主人醒来后,就吩咐了主人要做的事。 喂了东西?飞火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可能就是下蛊! 谁有下蛊的本领呢?难道…… 飞火脑海里闪过一个人的样子,可是很快就被她所否决了,不应该是他啊! 想来想去,都想不明白!飞火觉得自己是一个头两个大啊!那背后之人最好别被她逮到,要不然,她怕控制不住她自己扒了那臭男人的皮! 听不懂马语的三人是一脸的懵逼啊,但瞧见飞火那不怎么好的表情,就晓得事情进行得并不顺利。 “夫人,你……还好吧?”赵晚枝不太确定地问。 飞火摇了摇头,“无事,只是问不出什么有用的情报来。” “看吧,还以为你说的大用处是有多大呢,结果还不是这样。”唐志远为了一报白眼之仇,对着飞火就是嘲讽一番。 飞火都懒得理这个斤斤计较的傻子,当然了,一开始她的确以为能问到什么有用的情报,只是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失策了。 “唐道长,你就别说了,这出乎意料的事谁也不想的。”赵晚枝嗔怪着,这唐道长怎么老是喜欢和飞火夫人对着扛啊。 唐志远撇撇嘴,怎么又是他的不是了,飞火这只臭妖怪之前可是从他手里抢走了不少宝贵的符箓呢!现在他就是想出一口气又怎么啦! “哼!”本道长就是不高兴了! 飞火表情有些凝重,她问道:“白渊,汤圆,能控制人的法子有多少种?” “汤什么圆?!人话你听不懂是吧!每次都是这样,你是故意的吧!”唐志远都快抓狂了,谁特么是汤圆啊! 飞火:“……”这家伙脑子怕不是瓦特了吧,她本来就不是人啊,就算听不懂人话又能耐她如何啊。 白渊直接夹了个肉丸子塞到唐志远的嘴里,“唐道友,你可就消停点吧!” 你脸都不要了吗?智商下线喂了狗了吗?! 被肉丸子塞了个措手不及的唐志远,差点没被呛死!他严重怀疑白渊是不是对他有什么意见,这是要谋杀啊!难不成是他这颗大灯泡碍眼了?! 唐志远心里憋屈啊,可是他不说,只得别过头去,不去看飞火,也没再说啥话了。 白渊见此,这才有空去回答飞火的问题,道:“以我的见识来讲,有三种方法,其一,是蛊毒;其二,是用符箓;其三,就是妖魔鬼怪控制了。” 按照马儿刚刚说的,它的主人是被人强喂吃了什么东西,才会如此的,能和吃的扯上关系,怎么也不会是第三种啊,况且周围也并没有感应到有其他妖类的气息。 排除了第三种方法,就剩下前面两种可能性了。 “符箓中,还有能控制别人的吗?那这符又是怎样使用的?”若是能再排除一个可能性,她心目中的答案或许会更真实一分! 白渊颔首,“有啊,这种符其实很常见,就是傀儡符!” “傀儡符?”赵晚枝忍不住惊叫出了声,一听这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居然还是常见的!要是被有心之人所利用了,那不就很吓人了嘛! “普通的傀儡符,一般都只是作传送书信所用的,就是利用傀儡符去控制住提醒较小的鸟儿,使用傀儡符就是直接激发的,并不需要其他,但在控制之前,就必须要符中用灵力打上目的。”白渊一点也不嫌麻烦地细心解释着。 关于玄门的知识,赵晚枝是真的弄不明白,就连听,也是一头雾水的。 她本以为飞火也会听的眼冒金星呢,可万万没想到,飞火正一副“老娘听得很明白”的模样,甚至还一脸的求知若渴! 赵晚枝真想给飞火竖起两根大拇指,给她点两个赞! 听了白渊的说明,飞火就开始回顾刚刚她与灰绿色长袍男人打斗的场景,她确定以及肯定,她没在对方衣服上看见过有符箓的痕迹。 第二种方法,并不需要化为符水喝下去,那么就能够排除掉了! 只是,要是第二第三种方法都陪否决了,那就只能剩下第一种了,蛊毒! 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飞火简直是无语问苍天啊! 能够用蛊毒控制他人的人,这用毒的功夫还真是一绝啊! 在这个世间,到底有多少人能做到这般呢?飞火不知道,但用毒用得人神共愤的人,她就见到过那么一个! 而且这个人,她和司徒尘都认识,巧的是,这个人对他们俩应该……也许……大概是有恨意的。 是个男人……声音低沉……对她和司徒尘有恨意……用毒高手…… 飞火之前被否定的念头立刻就跳跃闪动起来,这天底下没有这么巧的事!所以,幕后之人她知道是谁了! “怎么样?你有什么思路了吗?”白渊瞧着飞火脸上的表情一会儿疑惑,一会儿凝重,一会儿恍然大悟,最后又变成之前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了,那到底知道了没有啊? “猜是猜到了,但还得要去核实一下。”飞火说着去舀了一汤匙银耳莲子羹,递到小幸嘴边喂了下去。 小幸砸吧砸吧着嘴,吃着香甜软糯的糕点,喝着清凉甜美的汤水,他可高兴坏了! 知道飞火自己心里有数,白渊并没有继续问太多,飞火没有说让他们帮忙,应该是她自己有足够的把握能搞定这件事。 “夫人,这孩子真是太可爱了,之前是有听说过丞相府的小公子,可今日还是第一次见呢。”赵晚枝对小幸起了浓浓的兴趣,这个孩子长得着实干净纯真,能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很治愈的那种长相! 听到有人夸自家儿子,飞火的脸部都不自觉柔和下来,“小幸,来,和姨姨打个招呼。” “姨姨~”小幸小天使甜甜笑道。 piu!!这句姨姨让赵晚枝的少女心都给甜化了!哎哟喂,这多好一个娃娃呀!她什么时候也能有这么个可爱的孩子呢? 第四百三十五章 我们两家不妨结个亲? () 额?白渊似乎察觉到了赵晚枝那太过炽热的目光,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啊! 嗯~这天底下的女人都是一样的!飞火由衷地感慨,这不,赵晚枝看小幸的目光她是非常熟悉的,可不就是默娘和冰岚看小幸那如饥似渴的样子嘛。 然而,唐志远这个单身狗是无法理解的。 “夫人,我有个提议,不知你意下如何。”赵晚枝突然兴奋道。 姑娘,冷静啊冷静,这么兴奋的表情实在不适合出现在你脸上啊! 飞火挺感兴趣的,问:“什么提议?” 白渊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只听得赵晚枝说道:“我们两家不妨结个亲?” 额?!! 白渊和他的小伙伴唐志远都惊呆啦!喂喂喂,不要这么语出惊人啊! 飞火愣了一秒,她刚刚没听错吧,结亲?!“你的意思是……娃娃亲?” 赵晚枝点头:“你家小幸我喜欢得紧,若是我第一胎能剩下个女儿,咱们啊就定个娃娃亲,若是儿子,那就兄弟。” 白渊和赵晚枝的孩子……这么优秀的两个人的结合体,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的,两家的确也是门当户对,只是…… 飞火还是摇头否定了这个提议,“这有些不妥。” “有何不妥?”赵晚枝也没想到飞火会拒绝。 飞火低头看了看小幸粉嘟嘟的小脸蛋,温和笑道:“倘若你未来真的生了个女儿,那定是不差的,但孩子的以后,我们为人父母的,怎可这般乱指定呢,路是他们走的,要是定了娃娃亲,两个孩子都不喜欢对方,那就该是一段孽缘了。” 赵晚枝一怔,她还真的没有想太多,只是觉得像小幸这般的孩子,以后定是十分优秀的,那么两家结亲也不是坏事儿…… 但若是不结亲,那小幸不就没办法儿和她更亲近了嘛,关于这点,赵晚枝也是苦恼啊。 “以后两家能不能成为亲家还很难说,但这不妨碍我家小幸多一个干娘啊。”飞火对赵晚枝使了个“你懂的”眼神。 赵晚枝眼睛一亮,“呀!真的吗?!我能成为小幸的干娘吗?!” “咳咳咳!”唐志远简直是不敢相信他所听到的,哎哟喂,才过了不到三刻钟的时间,这两个女人咋还达成了这种协议了!不得了啊! 白渊只能尴尬一笑了,得,他都还没成亲的,就已经多了个干儿子!这个干儿子的娘亲居然还是神兽凤凰!这关系可真是老天给脸啊! “干娘?”小幸抬起小脸儿,问他娘:“干娘……是啥?” 飞火让小幸看着赵晚枝:“喏,看到没,从现在起,这就是你的干娘啦,除了娘以外,能够像娘一样照顾你的女人!” 小幸并没有听懂,但他能从飞火和赵晚枝温柔的目光中感受到,这是一件好事儿! 于是乎,小幸这小娃娃就多了个干娘! “来,小幸,叫干娘!”赵晚枝有点小激动啊。 “干娘。”小家伙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很是可爱。 “哎!”赵晚枝应得可热情了,就没差将小幸抱过来蹂躏一番了! 飞火又指着白渊,对小幸道:“小幸,这是你干爹。” “干爹~”小幸迷迷糊糊地就跟着喊了。 白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不,我并不想当你的干爹! 作为一名吃瓜群众,唐志远表示这个瓜吃着还不错啊,就面前这个大型认亲现场,他是佩服的! 事情解决后,大家吃起东西来也愉快许多,结束后,就打算各自打道回府了。 临走之前,赵晚枝还不忘提醒飞火五月初八要去喝她的喜酒呢,还顺带亲了小幸的脸蛋儿一口,这才心满意足地带着尴尬的白渊和唐志远走了。 被糊了一脸口水的小幸顺势拉起飞火的衣袖,在自己脸上蹭啊蹭的,那口水污渍都蹭到了飞火的衣袖上。 飞火:“……”突然间手有点痒痒了! 这是自己的崽,再怎么调皮,也是要宠着的啊!飞火无奈笑着摇了摇头。 吩咐苏玲推着轮椅回丞相府去,马儿就乖乖地跟在后头,似乎早已忘了它的主人,忘乎所以地跟着飞火了。 回去的路上,那些流言蜚语已经是大大减少了,还能见到有官兵在盘查,看来这些传言已经传到如明珏耳朵里了。 一回到丞相府,就有一道矫健迅速的身姿朝她冲了过来,要不是这个人的气息她万分熟悉,她都怕自己会下意识反击过去了。 “司徒尘?你这么火急火燎的做什么?” 司徒尘可是早就待不住了,他本想出去找飞火的,但又不知道飞火的确切位置,又怕出门后飞火会先行回来,他们给错开了,所以干脆就在门口里等着飞火回来。 “飞火,你总算是回来了!”真是谢天谢地啊,再不回来他都要派人去找了! “这么慌张做什么?你有要事找我?”飞火不禁好笑问道。 外面是什么样子的,司徒尘怎么可能不知道,今早去上朝,那流言就已经传疯了! “你在外面应该也听到了不少风言风语吧。”司徒尘也不绕弯子了,和飞火相处,不需要这些,直话直说才是最好的。 飞火颔首,“听到了。” 苏玲急急忙忙地在一旁插嘴道:“相爷,今日夫人与小公子外出,有人手持武器袭击了我们!” “什么?!”司徒尘震惊了,有流言蜚语就算了,居然还敢持刀伤人?!是哪个倒霉蛋敢对上飞火?! 额,不对,这个念头不对!应该说是哪个不长眼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对飞火和小幸下手! 司徒尘的反应实在是太过平淡了,苏玲都有些怀疑相爷是不是震惊过头而忘了反应! 除非是遇到了同类,要不然按照司徒尘如今的性子来说,他还真的一点不担心飞火的妖身安,他只是担心飞火会不会因为那些胡说八道的传言而心情不好罢了! “苏玲,今日你辛苦了,我这里不需要你了,你先下去吧。”飞火又怎么看不出苏玲的内心想法呢,这丫头还真是单纯得可爱啊。 “是,奴婢告退。”苏玲欠了欠身,没有多说什么,便退下了。 司徒尘顶上了苏玲的位置,推着飞火的轮椅,一路慢悠悠地回到了荭曜苑。 第四百三十六章 放长线钓大鱼 () “今日皇上已经下令派人去调查幕后之人了。” 回到荭曜苑,司徒尘就先开口汇报了一下今天早朝发生的事。 有时候,飞火还真的挺佩服司徒尘的,能把死的说成活的,就算是对他再怎么不利的事也能神反转,确实能担得起丞相二字! “司徒尘,关于这个幕后之人,我有了一个猜测。” “谁?” 司徒尘有些惊讶,飞火居然有怀疑的人选,那是不是他遗漏了什么?既然是飞火能猜测得到的,那就几乎能肯定就是那个人了! “先把小幸放到穿上去,他睡着了。”飞火低头看着已经睡得香甜的小幸,忍不住嘴角上扬。 今天大概是累坏了吧,在回来的时候就已经睡着了,小家伙睡着的时候,小脸蛋肥嘟嘟的,嘴巴也会下意识嘟起来,眼睫毛又长又卷,时不时还跳动颤两下,看上去像个瓷娃娃,精致得不行! 司徒尘也拿这个便宜儿子没办法,在这个家里,还真是媳妇儿第一,儿子第二,他成了小三…… 曾经再怎么桀骜不驯,再怎么风流痞气的丞相,经过爱情的洗礼,已经成为了一位爱家顾家的好男人了! 额……虽然这是司徒尘自己认为的…… 司徒尘小心翼翼地从飞火怀里将小幸抱起,一手托头,一手抱住双膝,轻手轻脚地挪到床边,动作娴熟地将小幸放到床上,再给他盖上一条不厚不薄的毛毯子,这才松了一口气。 “呵呵。”飞火看着司徒尘那像捧着个珍稀易碎品的傻样,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别人是一孕傻三年,这家伙是一当爹傻到不知啥时候啊。 司徒尘挑了一下眉,他缓步走了回来,道:“好了,说吧,今天你遇到了什么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有人沉不住气露了马脚而已。”说话的语气很是轻描淡写,似乎今日若发生的事都是小孩子过家家似的。 说到马脚,司徒尘就想起了刚刚那匹跟在飞火后头的棕色大马,“那匹马是怎么回事?” 飞火就将今天遇到的事给司徒尘说了一下。 当然,在听到飞火又遇到唐……额汤圆的时候,司徒尘的表情是不怎么好看的,他可是知道那个汤圆对飞火本就抱有偏见的,谁知道那家伙会不会对飞火出言不逊啊! 然后,对于自己莫名多了个“亲家”这件事儿,司徒尘也是无奈啊,最幸福的大概也就是小幸这臭小子了。 咳咳,思绪飘远了,回归正题,“那你怀疑在背后搞鬼的人是谁呢?” 之前列举了这么多人,都被否决了,现在能怀疑的到底还有谁呢?! 飞火故作神秘地并没有直接说出是谁,她反而问了一个让司徒尘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的问题。 她问道:“司徒尘呐,你们刑部的牢房是不是都是摆设啊?” 司徒尘是真的懵啊,刑部的牢房和嫌疑人有什么关系吗?他本想直接否认的,但看到飞火那戏谑的表情,他就觉得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的! 一定有诈! 于是乎,司徒尘快速运转着他聪明的大脑! 对他和飞火有恨意……能控制人……是个男人……下毒功夫一流……牢房……将所有已知的条件组合起来,脑海中就出现了一个人的轮廓,清晰可见! 我咧个去!司徒尘都想爆粗口了!要不要这么刺激啊,老天爷,你是对方派来的卧底吧!净添麻烦! “你所怀疑的那个人,该不会就是我想的那个人吧?”那般心理变态的家伙,他可不想再见第二次! 飞火笑眯眯地点头:“我觉得吧,你们刑部的牢房根本就没啥用处,真是抓进一个逃一个,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司徒尘:“……” 什么叫做你们刑部,刑部不归他管啊!他只是一个文职官员,不要将他和一般的凡夫俗子拿来做比较好吗!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犯人从牢房里逃走了,这的确是官府的失职! “你马上去核查一下,若是真的是他,我们也好想法子应对。”飞火嘴里说着是怀疑,但实际上她是肯定了的,只是苦于她现在还没有实际证据去证明罢了。 若真的是他,那么飞火是一点也不方啊! 当初能让他进牢房一次,就能让他进牢房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只不过这次会有点麻烦,因为涉及到了其他人,所以不能贸然出手。 反正现在有的是时间,不妨慢慢放长线钓大鱼。 司徒尘颔首,关于对方越狱的事,他是一点消息也没有,不过说来也是,刑部不归他管,知道那么多也没没用。 现下就只能去证实一下他们的猜想是否完正确了! 翌日 正当飞火陪小幸在喂兔子的时候,飞火就感应到了两道熟悉的气息。 飞火嘴角勾出一个优雅的弧度,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还以为要再过一段日子呢。 “尊上!!” “嗷呜!”尊上!! 这不,没过一会儿,两道洪亮的叫唤声就从院外廊道传了过来,这声音仿佛要拆天一样,都将沉浸在喂小兔子的小幸给吓了一大跳! “娘亲~”小幸受到了惊吓,直往飞火怀里钻,想寻求母亲的保护。 飞火将这小小的身子搂入自己的怀里,轻声安抚道:“小幸不怕,是你空洛哥哥回来了,有娘在呢,不怕啊。” “空洛……哥哥?”小家伙探出脑袋,往院门口那边看了过去。 果然,下一秒,就瞧见了一白一灰两道身影朝着他们这边冲了过来! 没错,就是百米冲刺地冲过来的! “尊上!”一身白衣空洛挥舞着手臂,那虚渺如同谪仙般的纯白,再搭上他那倾颜无双的精致容貌,简直是让人眼前一亮,都忘了呼吸了! 空洛的状态看上去很不错,和以往并没有什么不同。 追魂相比起刚认识的时候,更成熟稳重了些,现在虽然还未到化形的时候,但心智体能都远超其它同时期的狼群了! “没错,就是空洛哥哥,还有追魂哦。”飞火将小幸一把抱回自己怀里,坐回轮椅上,看着已经来到自己面前的一妖一狼。 苏玲简直是看呆了!不管看多少遍,都会被这队组合给惊艳到,美人儿与野兽的搭配,真是少见啊! 第四百三十七章 果然是他 () “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飞火并没有表现得太过惊讶,语气温和,表情平淡。 空洛和追魂却是相反,似乎很高兴能回来! 那可不就是废话嘛!他们已经在归正村待得足够长时间了,当初要不是因为那个胡津南,他们早就回来了,又何必拖到现在呢。 “尊上!我好想你呀!”空洛也不忌讳凡人常说的避嫌,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似乎能看到星星般,闪啊闪的,很闪亮。 追魂直接把脑袋凑近了,在飞火的肩膀上蹭啊蹭的,嗷呜一声:我也想您!! “啊呀!大毛~”小幸挥舞着两只小手就往追魂脑袋上抓去,直接揪住两撮毛发,然后揉啊揉的,笑得咯咯作响。 额???大毛??? 飞火看向遭受到自家儿子魔爪的追魂,那眼神甚是古怪,追魂啥时候改名儿了??还大毛?? 追魂自己也纳闷啊,只不过小幸抓住了他的毛,他不方便挣开啊,怕小家伙会哭啊! 当一只狼也太惨了吧!名字随时都能被改掉…… “哈哈,大毛……这名字好接地气啊!哈哈哈……”空洛是笑得不行,对着追魂就竖起大拇指。 然后,他就收到了追魂的一对白眼。 飞火实在是不想自己儿子去欺负这只老实狼,赶紧将小幸的两只作乱的小手给包住,强制性松开了受难的追魂。 追魂觉得今天是出门忘记看黄历了,看着小幸攥紧的小拳头里的两撮毛,他就难受。 之前怎么没觉得小幸这么皮呢?带孩子的事那是经常干的,也没见过小幸会直接扯掉它心爱的毛发呀! 果然啊,孩子长大咯,有自己的想法了,唉~ 追魂往后推了好几步,然后前爪支撑着身体,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远离小幸才是正确的选择。 飞火看到追魂的东西,就好笑不已。 “大、大……毛!”小幸就有点闹腾了,他想和追魂玩儿! “小幸乖,不要闹。”飞火压根儿就没给小幸再去祸害追魂的机会,一只手就将小幸扭来扭去的身子制止住了。 “尊上,你的脚怎么了?”就在吵闹中,空洛终于发现了异常,他刚刚太兴奋了,没注意到飞火坐的是轮椅。 听到空洛的疑惑,追魂也才反应过来,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儿啊。 飞火那双明动传神的黑眸充满了笑意,眼角微微弯起:“无事,你们不用担心。” “不是,尊上,你的脚受伤了!怎么可能会没事儿呢?”空洛又不是真的傻,飞火早已恢复了法力,怎么可能连一点小伤也治不好,要是连她都不能治好的伤,那基本上就是无法再治愈的了! 飞火拍了拍自己的腿,用她暂时的残疾去换取几百甚至上千条人命,难道不值得吗?简直是太值得了! “空洛,我是真的没事儿,这都只是暂时的,养一段日子就能好了。” 对于妖而言,几十年,几百年,也只不过是过眼云烟,或许只需一个入定,就能快速度过了。 “真的?”空洛有些不确定。 “嗯。”飞火嗯了一声,随即吩咐苏玲,道:“苏玲,你去备些差点过来吧。” “是,夫人。”苏玲欠身行礼,规规矩矩地离开了。 只是,当她经过追魂的身边时,追魂鼻子却是嗅了嗅,眼中尽是疑惑之色。 这怎么可能呢? 它不可能会闻错的!那个问道就是那个人的啊! 飞火很显然有察觉到追魂的怪异,待苏玲走后,她才询问道:“追魂,你是发现了什么吗?” 追魂点头:是,刚刚苏玲在我旁边经过的时候,我从她身上闻到了前主人的味道! “你的前主人?不就是那个傻子吗?!”空洛惊呼道,说到追魂的前主人,他可是记忆深刻啊! 喔,那段羞耻的记忆他现在一点也不想回忆起!太丢妖了! 傻子?傻子?? 追魂回忆了一下自己前主人的模样,其实它的前主人长得很符合凡人的审美的那种好看,正所谓有颜有钱还有才! 只是可惜了,前主人的一世英名都给毁在了空洛这根傻人参的手里了!与妖对上,简直就是自找苦吃啊!然后就被尊上亲手送进了牢里了。 听说官府的判决是秋后斩首的,如今都已经到了第二年了,按理来说早就死透了!怎么可能还会活在这个世上呢?除非他没死! 飞火觉得自己是真的太聪明了! 果然是他! 追魂的前主人,龙息影!!江湖人称“万毒手”! 看来这刑部的牢房真的是不中用啊!之前抓了个采花大盗东方世川,没多久就被人家给跑了,现在抓了个万毒手龙息影,又跑了!! 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刑部的看守能力了! 有了追魂的确认,飞火就有十足十的把握了,这个幕后之人,就是龙息影! 既然知道是谁,飞火就不会有顾忌了,害怕?不存在的!龙息影这个臭不要脸的,打主意还打到她家儿子身上了,她不好好教训一下这个麻瓜,她就不叫飞火! 飞火笑了,高冷的面容上尽是自信之色,她问追魂:“你还记得龙息影的味道?” “嗷嗷。”记得。 “很好,那追魂,本座就给你一个任务。” “嗷呜熬熬?”什么任务? “去把龙息影找出来!”飞火眼中闪现出一丝寒光,找到了,她就要让龙息影好看! 追魂点头,表示明白了,虽然不知道尊上为什么要找到龙息影,但尊上的命令是绝对的!它只要服从就可以的! 以前跟随龙息影,那是因为龙息影可以放纵它的天性,任它疯任它野,可那并不是它真正想要的! 每种生灵的终极愿望,其实都只有一个,修炼化形!拥有真正的长生! 而能提供让它领悟真谛的,不是龙息影!跟在神兽凤凰与神兽麒麟的身边,周围都是已经化了形的大佬,这种环境下,它才能早日突破! “空洛,以防万一,你还是陪着追魂去吧!”飞火担心仅凭追魂一匹狼根本不是龙息影的对手,龙息影是用毒高手,而追魂身体并无抗毒能力!要是龙息影不顾旧情,将追魂给杀了,那可就麻烦了! 空洛的战斗力是不怎么样,但前提是它是妖啊!有治愈能力,就算中毒了,受伤了,也可以快速治愈! 第四百三十八章 玲珑葵 把要交代的事情交代清楚了,飞火又和空洛,追魂了解了一下他们这几天的情况。 俩兄弟表示归正村那边一切正常,不需要担心,飞火对此很满意。 在此期间,小幸看追魂的眼神那叫一个炽热火辣辣的,要不是飞火按捺住,他早就跑过去骑大狼了。 追魂表面上的淡定都快坚持不下去了,他有点方。 而不多时,司徒尘就回来了,看上去似乎心情不太好。 “嗯?怎么了?”飞火恰恰与之相反,心情可以说是十分愉悦了。 司徒尘没有立马回答,他只是抬眼扫了眼在一旁的空洛和追魂,这俩小子啥时候回来的? 很是随意地说了句:“回来啦?” “叔啊呸,哥!”空洛立马狗腿子讨好道。 “嗷!”追魂立马打招呼。 司徒尘挑眉,他刚刚是不是听到空洛在喊他叔?? “大~毛~”小幸不死心地继续伸手想糟蹋追魂,甚至还很聪明地向司徒尘求助:“爹~大毛!” 一听到大毛,追魂就心里发毛,这小祖宗是想撸光它的毛吗?! 啥玩意儿?!大毛??? 司徒尘懵啊,聪明如他,也没办法和小幸做到心有灵犀一点通啊,他简直就是一整张问号脸,眼神询问飞火,大毛是什么鬼! 飞火下巴往追魂那儿抬了抬,喏,你要的大毛。 司徒尘:“……”追魂什么时候换名字了?这名字也太接地气了吧?! 追魂:“……”请听我解释,这事儿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甭管那些了,正事才是最重要的! 飞火只看了司徒尘一眼,她大概就已经猜到了今天发生了什么事了,肯定和龙息影有关! “查到了?”明明是疑问句,但语气却十分笃定。 “你说中了。”司徒尘并未解释今日他所查到的事,但这简短的四个字,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飞火猜对了! 昨日,飞火就对他说了,始作俑者极有可能就是龙息影! 当初龙息影可是被收押在戒备森严的王城刑部牢房里,看管犯人的士兵们都是百里挑一的能人!谁都没有料到,龙息影竟有这般能耐,从牢里逃跑! 更何况,当初对龙息影的判决是秋后处斩,还以为龙息影会死翘翘的,没想到…… 龙息影越狱之事,司徒尘并没有听说到什么消息,又或者是因为龙息影越狱之时,飞火恰好失踪了,他并没有多余的闲心去管,这才导致了今日之事的发生。 总的来说,司徒尘是万万没想到,那个人竟然是龙息影! 今日去刑部了解情况,这才知道关于龙息影的事! 飞火猜得没错,但司徒尘是真的没想到,龙息影对他和飞火有这么深的仇恨! 都不知道该说龙息影是有仇必报呢?还是说他蠢呢? 之前已经吃过一次亏了,现在还傻乎乎地再往枪口上撞,是真的不怕死活?还没被千寒打够呢? 但不管怎么说,龙息影这个人都不得不防! 更何况现在还扯上了苗莺和小幸! 飞火弯唇轻笑,“不用太过担心,一切顺其自然就好了,我们这边的战斗力岂是他一个凡人能扛得了的。” 司徒尘细细一想,好像是那么一回事啊,他有什么好怕的,要怕也是对方怕啊! “对了,皇上那边有查出什么吗?”顺藤摸瓜真的能找到龙息影吗? “并没有,听闻散播谣言的有好几个人,但每个人提供的参照都不相同!”司徒尘认为是他们忽略了什么,龙息影这个人不简单啊,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让他们找到证据呢。 每个人的都不相同?飞火微微蹙眉,他们见到的人不是同一人?还是说……明明是同一人,却能用不同的容貌出现? 就在飞火思索着这个问题的时候,追魂突然嗷嗷叫了。 尊上!他制出了一种迷幻香,可以让人产生幻觉,见到的应该也是幻想出来的人!! “迷幻香?这么厉害?”司徒尘有些诧异,龙息影不愧是万毒手啊,这制毒用毒的能力无人能及啊。 没想到对方还留了这么一手啊,这堪比易容了。 飞火的细细琢磨了一番,龙息影肯定在王城待了许久时间,他一个越狱之人,身上本来就是没有钱和毒物的,想要炼制毒药,他不可能冒险出城去采药的!只能通过什么手段获得银子在药铺里买! 这也是一种顺藤摸瓜的法子,首先得搞清楚这迷幻香的配方,再去确定里头的药材,再逐一排除王城里的药铺,若是能来个守株待兔也挺好的。 “追魂,你知道迷幻香的配方吗?” 追魂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迷幻香的配方,但是我知道其中有一味很罕见的药材! 罕见的药材?!罕见就对了!这样更能快速排除和缩小搜寻范围! 飞火示意追魂继续说下去:“什么药材?” “玲珑葵。” 玲珑葵?飞火知道这种药材,药如其名,长得玲珑剔透,一株玲珑葵只有三片叶子,厚而透明,边锯齿状,且全身是灰色的,透明的那种灰! 玲珑葵是有毒的,若是没有任何措施就徒手触碰,会产生幻觉,并伴随着呕吐,发热,呼吸困难等症状。 玲珑葵开出的花是淡紫色的,花瓣却是无毒的,甚至是玲珑葵的解药! 既产毒又解毒的植物,玲珑葵是唯一的一种! 玲珑葵生长的环境十分险恶,它只生长在幽暗的水底!再加上它本身的毒性,若是普通的湖泊小河,根本就没多少人能摘得到!因为那水都是充满毒性的,普通人碰到了都会中枪的! 幸好的是,玲珑葵有天敌,不惧怕它的毒性,那就是逵凌斑!最是喜欢以玲珑葵为食,故人们想要摘到玲珑葵更是难了。 玲珑葵的虽有毒,但作用广泛,甚至在病人情况严重的时候能作为麻醉剂使用,它的花不但解自身的毒,其他很多的毒也能解。 但很显然,这么难采摘的玲珑葵,并不是每间药铺都有的,玲珑葵必须得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或者势力比较强大的组织才能采到的。 所以,不用想都知道了,单单是玲珑葵就能刷下不少药铺,找到龙息影的可能性会大大增加! “空洛。”飞火吩咐道:“这件事就交给你和追魂了!” 空洛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吧尊上,那个死变态我和追魂一定会抓住的!” “嗷呜!!”追魂也表示自己的立场! 飞火颔首,很好,她就不信逮不住龙息影这个小人! 第四百三十九章 怎么听着你很委屈呢? 下午,空洛和追魂就外出执行任务去了,而他们离开没多久,千寒和冰岚就回来了。 他们两个看上去恢复得挺不错的,就是千寒的修为一下子没办法恢复到之前的状态。 即使如此,打得过千寒的妖也是寥寥无几啊,千寒表示,他就没有怕过的时候! “哎呀!宝贝,有没有想我呀!”冰岚一看到小幸,就直接扑过去了,把小幸搂在怀里,左右脸颊各亲一口,小幸被糊了一脸的口水。 “婶~”小幸笑得眉眼弯弯,嘴巴一咧,露出他一口白亮的小米牙。 千寒手持桃花扇,正气定神闲地有一下没一下摇着,他刚刚好像有感应到空洛和追魂的气息,但很快就消失在感应范围内了。 “空洛和追魂回来了吗?” “嗯,回来了。”飞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甘甜的花茶。 “哦。”千寒并没有问太多,空洛和追魂要去哪里要做什么,他都无权过问,他只要管好自己就行了。 司徒尘捻起一块花生酥,浅尝一口,花生香而脆,一口下去,就是嘎嘣响,牛乳的香甜与花生的糯香结合在一起,简直就是绝配啊! 他放下自己手里还未吃完的花生酥,就又去拿了一块新的,递到了飞火嘴边。“这个花生酥很不错,你尝尝。” 飞火对上司徒尘那充满期待的小眼神,就没辙了,张开嘴就咬了小半口。 细细品尝,觉得这花生酥还挺不错的,点了点头表示肯定了。 司徒尘笑得欢喜,将手中那剩下的花生酥丢到了自己的嘴里。 千寒是真的想给这两口子一个白眼,不晓得还有外妖在啊! “我也要!”小幸眼巴巴地看着桌子上的糕点,咬着自己的小手指,撒娇道。 对于小幸的要求,冰岚没有理由拒绝的,她拿了块花生酥塞给了小幸,“喏,你的花生酥,慢点吃。” “冰岚。”飞火问道:“你怎么不在宫里多陪陪瑞儿?” 她记得冰岚不也是很喜欢瑞儿的嘛,真的舍得这么快就回来? 提起这个,冰岚那原本还兴高采烈的小脸儿顿时就垮了,幽怨地说道:“尊上,你有所不知,皇上总是霸占着瑞儿,我根本就没法儿好好陪着瑞儿。” 字里行间的委屈哟,飞火都能想象得到当时的场景了。 如明珏这是疯魔了吧!对于瑞儿要不要这样子啊,不知道的,还以为瑞儿是他的儿子呢! “皇上这也太在意了,乾楼尊上都没有这么丧心病狂呢。”千寒也是心疼冰岚,唉,这一个个的,想孩子都想疯了! 额,丧心病狂…… 司徒尘拿茶杯的手轻微颤抖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要是以往,敢这么在背后议论当今圣上的,脑袋早已搬家了,可现在不同啦,有这么一群妖在,他已经是见怪不怪了,说吧说吧,你们开心就好。 飞火不经意地瞄了司徒尘一眼,无奈摇头笑了笑,跟他们这群妖混得久了,这家伙的胆子都大了不少啊。 “咦?外面下雨了?”冰岚看向门外,见到有纷纷扬扬洒下的小水雾,疑惑出声道。 大伙儿闻言,都望了过去。 果然,外头原本还是小水雾的雨渐渐变大了,哗啦啦哗啦啦地直下,周围顿时一片水汽。 是时候进入雨季了,梅雨时节也在后头,再加上现在的天气逐渐炎热,会下雨也是很正常的。 “水水!”小幸倒是很兴奋,看到雨就想去玩儿了,反正有娘在,他不会有事的。 冰岚伸出手戳了戳小家伙肉嘟嘟的脸蛋儿:“你呀,怎么可以想去玩水呢,会弄湿你的衣服的。” “也不知这性子是随了谁的?”千寒瞥了司徒尘和飞火一眼。 “他(她)!!” 一人一妖互指对方!! 司徒尘简直是不敢相信,说便宜儿子的性子是随了他的,媳妇儿你眼睛长在哪里啊? “明明是随你好不好,都说儿子随母亲的,你可别乱说啊。” 飞火挑眉,她也没想到司徒尘会跟她如此神同步的,“虎父无犬子,儿子自然是随爹的,再说了,你带小幸的时间比我长,小幸的性子怎么就随我了?” “我带的时间长是不假,可他心心念念的一直是你,我这个爹纯属是个摆设。” “最近小幸不是很黏你吗?怎么会是摆设呢!” “那还不是因为你给小幸说教,他这是为了逃避才黏我的好吗!” “司徒尘呐。” “嗯?” “怎么听着你很委屈呢?” “我……” 千寒和冰岚都已经是在一旁努力忍着笑了,还以为这两口子吵架能吵起来呢,没想到……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 飞火瞅了瞅儿子,小幸的性子随她吗?像吗?她怎么不觉得呢。 她自认为她性子还是比较清冷的,偶尔会开开玩笑啥的,但真的有小幸这般活泼天真吗? 不过,像谁这种问题其实也无所谓了,反正小幸就是她儿子,这一点是不会改变的! 而此时,王城西城门以外三公里,三辆马车以及一支二十人的骑兵队正冒雨疾速前行着。 中间的马车比前后两辆都要大,不用想都知道主人家就坐在这辆马车上了。 “快点!要是小姐有个什么意外,你们担当得起吗?!!”一名长着胡须的中年男子正坐在马辕上气愤地吼着。 “什么意外不意外的!你是巴不得小姐有意外是不是?!!”马车里突然伸出一只大手就朝中年男人的脑壳上大了下去。 中年男人心里委屈啊,但他又不敢表现在脸上,只得苦巴巴着脸:“不是啊,大人!小的不是这个意思!小的只是担心小姐的安慰啊,想快一点到达丞相府啊!” “哼!”马车中的人气哼一声,洪亮而显得有些沧桑的声音在马车中响起,“距离王城还有多久?” “回大人话,之前已经让人去探过路了,约摸着不到三里路就能到王城西城门了。”中年男人急忙回话。 马车中人眉头紧锁,他看向身侧软榻上正表情痛苦却昏迷不醒的女子,心中甚是焦虑,三里路,怎的还如此漫长啊! 只希望这次去,能够碰到那位神医! 第四百四十章 找千寒的 正当外头雷声大作而风雨狂暴,一人三妖愉快地聊着天的时候,三妖像是心有所感一样,相视一眼。 千寒:“这么浩浩荡荡的队伍,怎么也不是来找咱的吧。” 冰岚:“都停在丞相府了,肯定是找司徒大哥的呀。” 飞火:“本座没感应到熟悉的气息,所以不是来找本座的。” 司徒尘:“……”他一脸懵逼啊,你们都在说啥呢? 只不过飞火提到了气息,千寒仔细感应了一下,好像有点熟悉啊,但一时半会儿他又想不起来了。 既然想不起来了,那就算了呗,反正来丞相府的人都是找司徒尘的,与他何干呢。 没多久,护卫安林就过来通报了,“相爷,流韵城知府木庆作求见。” “流韵城?!!”司徒尘还未说话,千寒就惊叫出声了。 提到流韵城,那就是千寒的恶梦啊!!他实在是不想回想起在流韵城待的那段时间,简直就是人间最残酷的折磨啊! 咦~一想起流韵城的那群不知节操为何物的女人,他就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咳咳,你先冷静一下。”司徒尘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没想到千年大妖怪居然也会有害怕的时候,真是少见啊。 只不过,流韵城知府木庆作为什么会突然登门拜访呢? “安林,木知府可有说所为何事?”司徒尘实在是想不到木庆作来丞相府是因为什么,他与木庆作的交集也不过是那短短数日,还不到什么生死之交的地步啊。 安林如实回答道:“木知府并不是来找相爷的,而是来找千寒公子的。” “找千寒的?!”司徒尘深感诧异啊。 不但司徒尘诧异,就连千寒也觉得惊讶啊,他和这个流韵城知府也不熟啊,找他做什么?! 冰岚也好奇得紧,千寒的事她很在意,特别是这种她并不知情的事! 飞火回想了一下有关流韵城知府木庆作的事情,时间有点久了,她都快记不得了,毕竟她自身并未见过这位木知府。 她记得,流韵城是个一妻多夫的城池,而作为这座城池的掌管者,木知府也算是厉害了,因为他本身是男儿身,在这么一个女尊男卑的地方当知府,也是压力山大的,尽管如此,却依然稳坐这个位置,没有两把刷子都没人信。 木庆作膝下有一儿一女,儿子却在前几年就病死了,如今只剩下了女儿木芊芊这根独苗了,自然是疼爱有加,不管木芊芊在流韵城如何作威作福,他都一概不管,任其放纵。 说实在的,流韵城知府和丞相还真的不太有可能有什么交集,因为道不同不相为谋。 千寒也郁闷啊,他问安林:“找我做甚?” 安林回想了一下对方急切恳求的模样,道:“木知府的女儿木芊芊似乎是得了重病,想要寻求千寒公子的帮助。” 木芊芊??!! 千寒心底直冒出一股不好的预感来!这个大小姐怎么又病了?!! “我就说嘛,木知府会来我丞相府,肯定不是来找我的!你们想太多了!”司徒尘却是大大松了一口气,他最怕就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要是对方甩给他一个世纪大难题,那他找谁哭去! 飞火一开始的确是认为木庆作是来找司徒尘的,因为同为官,肯定有什么需要相互协助的,然而她想错了! 这木庆作是为了木芊芊才会来丞相府的,从流韵城出发来到王城,也算是路途遥远了。 连流韵城的大夫都治不好的病,那应该是很严重了,要不是走投无路,木庆作也不会冒这么大风险来王城找千寒了,万一千寒没在呢?那木芊芊岂不是白来这么一趟了? “与其在这里猜测,不如前去看看更为实际吧,我猜想着木知府携女看病,怎么也会花重金酬谢的。”飞火特地咬重了“重金”这两个字。 千寒无语,给飞火翻了个白眼,这么喜欢钱,那你去不就好了! 像是猜到了千寒的心中所想,飞火很是遗憾地说道:“可惜了,人家要找的是千寒神医,而不是丞相夫人。”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过去瞧瞧吧,毕竟人命关天,还是要重视一下的。”司徒尘双手扶上飞火轮椅的把手,带头往门外走去。 冰岚抱着小幸,心里头也是很好奇的,同时也有点忐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想了想还是跟了过去。 千寒也是无奈啊,说实在的,他并不想再见到木芊芊,因为…… 他看着走在前边的冰岚,这心就有点虚了,他是问心无愧的,但就怕冰岚会想太多了,希望木芊芊已经遗忘了他,别再说一些让妖抓狂的话了! 外头还下着大雨,再加上木庆作等人的身份还未确定,所以在让人通报司徒尘的时候,木庆作一行人还是得留在丞相府门口等待放行。 木庆作等得坐立难安啊,怎么通报得这么久了还不见人呢?这是要急死他的节奏啊! “邓师爷,还未见人出来吗?”坐在马车里的木庆作实在是忍不了,再一次询问外边撑着伞站在马车旁的邓师爷。 邓师爷摸了摸他的胡子,他一直盯着大门口看呢,还是没看到有人出来迎接啊,他也忐忑得紧啊。“回大人,并未见到。” 这句话,他已经回答了四次了!搞得他都紧张兮兮的。 “唉!”木庆作闭上眼睛,抬手揉了揉额角,真是急得脑壳疼了! “诶哎哎哎!大、大人!来啦!来啦来啦!!”邓师爷的声音在外头有些激动啊! “啊?!!”木庆作闻言,浑身一个激灵,蹭地一下睁开眼,从座位上蹦了起来! “哎哟!”然而他却忘了他现在是在马车里,脑袋直接与顶棚来了个亲密接触,疼得他龇牙咧嘴的! 但顾不得脑袋上的疼痛,他掀起车帘,跟只窜天猴似的,直接冲下了马车。 果不其然,他一眼看过去,就瞧见了司徒尘和千寒,其他两个女人是谁他一点也不关心,只要千寒在就好! “哎哟!大人,您悠着点!”邓师爷忙把伞遮在了木庆作的头上,现在还下着大雨呢! “没事没事!”木庆作摆摆手,丝毫不在意这点小事儿。 第四百四十一章 多少钱都可以 木庆作和邓师爷快步上前,木庆作对着司徒尘作了个揖,“丞相大人,好久不见啊,下官这次冒昧前来,还请多多包涵。” “木知府不必多礼。”司徒尘视线在那辆宽敞的大马车上停留片刻,便收回了,“木知府,不知你这是……” “丞相大人,实不相瞒,下官这次来是为了寻千寒神医的,小女芊芊前段日子不知又染上了什么病,一直昏迷不醒,持续发高烧,请了很多大夫,都无法治好,下官这才……” 说到这里,木庆作已经是喉咙哽咽了,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可不能再失去这唯一的女儿了呀! 一直昏迷不醒,还持续发高烧? 飞火略微思索着,凡人能有如此症状的,大部分都是梦魇,而木芊芊不知因为什么日日魂牵梦绕,才会心生困惑迷茫,最终成为梦魇。 梦魇说可怕也不可怕,要是说不可怕那它也的确可怕,若是没有外力帮助,就只能靠自己了。 能自己醒来的,心智都会更上一层楼,更加透彻坚定,若是不能……就只能沉入梦魇,一直垂死挣扎,直到真的死去! 很显然,千寒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他眉头紧锁着,为什么这个木芊芊总是那么多梦魇呢! 没错!上一次去帮木芊芊治病时,这小妮子也是同样的症状! 他只能说,这木芊芊心智是一点也不坚定啊!老是魔怔,这样的体质就算这次治好了,也会有下一次的。 “木知府,若是木姑娘不能靠自己的能力醒来,就算我给她救醒了,也还是会有下一次的。” 千寒是真的不愿做这些徒劳无功的事,若木芊芊自己都不努力上进,光凭他去救,又有何用? 木庆作怎么也想不到千寒会这般说,什么叫做还是会有下一次??难道这个病是不能直接治好的吗?! “千寒神医!我求你了!我只剩下这么一个女儿了,我不能没有她啊!!”木庆作眼眶通红,眼白布满血丝,他此刻是真的心急如焚。 千寒不语,上一次你也是说的这番话啊,但这话到底有啥作用?同情心?不好意思啊,他的同情心少的可怜。 见千寒不说话,木庆作更是焦急了,他回头看了一眼马车,干脆一咬牙,狠狠地跪在了湿漉漉的青石板地面上。 司徒尘都没想到木庆作竟会为了女儿下跪求人!他或许不是一个很好的官,但他的确是一个好父亲! 司徒尘斜眼看了看千寒的神情,也不知道这只臭狐狸要如何应对啊。 千寒微微诧异,他也没料到木庆作竟然会下跪求他!这可就有些难办了。 千寒不是有多余同情心的妖,可他小媳妇儿冰岚是啊! 冰岚还未搞清楚所有的来龙去脉,但她就是见不得这么悲观的事发生在她面前啊! “千寒,他也太可怜了,你就帮帮他吧。” 喂喂喂!冰岚,你怎么又是这句啊?!! 千寒无奈扶额,“冰岚,你还小,根本不懂得知人口面不知心啊,有时候我们对别人好,有可能是在害别人,不能因为自己看到的就觉得应当这个样子,你明白吗?” “可是——” “没有可是!” 冰岚想反驳,却是被千寒打断了话,从未被千寒这般对待过的冰岚,有些反应不过来。 知道自己说话的语气过了头,千寒立刻柔声解释道:“冰岚,你要知道,这一切我都是为了你好,我在的时候能护着你,如若我不在了呢?你总是要学会成长的,看待问题不能如此简单,你明白吗?” “嗯。”冰岚闷闷地应了一声,刚刚千寒那句“如若我不在了呢”让她心惊不已,是啊,千寒说得没错,她怎么可以还如此不懂事?千寒总是为她好的,她又怎么可以怀疑千寒呢! 见冰岚听进去了,千寒就松了口气,他随即对木庆作说道:“木知府,你还是请回吧。” “不不不!千寒神医!求求你了,救救小女吧!小女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也活不下去啊!”木庆作跪在大雨中,尽管有邓师爷为他撑伞,但磅礴大雨依旧让他身上的衣裳湿了一大片,气氛甚是悲戚。 “千寒神医!求求你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你说,你要多少钱?!只要能治好小女,我都给你!” 木庆作声嘶力竭地在雨中嘶喊着,但在轰鸣的雨声中却是那般微小。 “多少钱都可以?” 一道清凉空灵的女声悠然响起,明明那声音那么小,却愣是穿过嘈杂的雨声飘进了木庆作的耳朵里! 木庆作浑身一激灵,他抬头看向丞相府大门口,眼睛直接瞄准了那个坐轮椅的女人身上! 此时,对方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没错了!刚刚说话的就是她!! 此时认真看,木庆作才发现,这个女人不是一般的好看啊!流韵城的美人儿是数不胜数了,即便如此,他也从未见过这般好看的人儿! 根本找不出形容词来形容她的美,只一眼,就能让人窒息!就算坐在轮椅上,也能让人忽略掉那一点点的不完美。 她是谁? 木庆作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但很明显,这个女人身份很不一般,因为当今丞相居然在为这个女人推轮椅!! “飞火!你想干什么?!”千寒都怀疑他是听错了,他的小祖宗哎!能不能消停一会儿?! 司徒尘嘴角扬起,看来飞火的确是有拜金的品格啊,明明自家的钱已经够花了,却还想着榨干别人家的,也是没谁了。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啊。”飞火轻飘飘地来了这么一句。 千寒忍下了想去把飞火打一顿的冲动,“你就别捣乱了好吗?!!当时你没在现场,你都不知道木芊芊醒来后是多么……多么……啧!” 飞火挑眉,她就挺喜欢看千寒吃瘪的,“多么什么?那就让我见识见识啊。” “你!”千寒抡起拳头,怎么办,好想一拳揍上去哦! 木庆作听着似乎还有回旋的余地,很是识时务地拱手回答道:“只要我能付得起,多少钱都可以!!只要能把小女救回来!” 嗯,这话听起来顺耳啊!飞火装模作样地点着头,“那好,木姑娘我来给你治。” “啊?”木庆作懵了,不是千寒神医来治吗?这位姑娘……这这这这这……这真的可以?!!是在开玩笑吧! 第四百四十二章 都是我的人 “这天还在下着大雨呢,还请木知府先进屋里再说吧。”飞火此时此刻可以说得上是十分和颜悦色了,一切都是为了钱啊! 司徒尘也不好拂了飞火的心意,对身后的小厮吩咐道:“去收拾几间客房出来,再为木知府和师爷备上干净的衣服。” “是,相爷。”小厮恭敬地弯腰行礼。 正欲离去时,又被司徒尘给喊住了:“再叫厨房那边备上饭菜,想必木知府一路舟车劳顿,还未用饭呢。” “是!小的马上就去!”小厮说完撒开丫子就忘府里头冲了。 嗯,飞火甚是满意地点了一下头,他们丞相府办事效率就是高! “如月。”飞火唤来一旁听候差遣的如月。 “奴婢在。”如月小碎步上前。 飞火下巴朝那三辆马车的方向抬了抬:“带木知府的车队去后院,安置好后带木姑娘到客房,记得,在抬放木姑娘的时候动作要小心温柔,免得磕碰到木姑娘娇贵的身躯。” “是,奴婢知道了。”如月在丞相府这么多年了,该怎么做她心里有数,主子一个命令下来,她就会用十二分心来做好! “木知府,邓师爷,你们且进府中,换身干净的衣裳吧。”飞火做了个请的姿势。 这动作,再加上刚刚的那些话,木庆作就晓得了女儿的事还有得商量啊!! 他之前还一直垮着的哭丧脸,顿时喜笑颜开了,立刻从地上站起来,对着飞火连连拱手鞠躬,“这份恩情,我实在是没齿难忘啊!以后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我定在所不辞啊!” 千寒对于这些的转变,实在是没法用眼看了!他上辈子是不是抢了飞火的男人啊?这辈子要这样对他?哪里是神兽了,明摆着就是追债的小恶魔! 冰岚见到千寒郁闷的模样,就忍不住偷笑,能镇得住千寒的,也就只有飞火尊上和乾楼尊上了。 “木知府客气了,我们各取所需罢了。”飞火难得装模作样谦虚一下。 木庆作心情有种茅塞顿开的欢悦感,哈哈大笑了几声:“哈哈哈,对对对,各取所需!” 等笑过了,他才意识到似乎有什么不太对,他看着那个周身散发着迷人光辉的女子,这到底是谁?? “额……丞相大人,恕下官眼拙,不知这位是?”尴尬,特写的尴尬! 司徒尘眉梢很是邪气地往上一挑,“这是本相爷的夫人。” “原来是丞相夫人!真是失敬,失敬啊!!”这一个介绍差点没让木庆作突发心脏病啊! 他滴个乖乖哎,这居然是丞相夫人!!幸好他没说什么一介女流之辈神马的,不然他女儿就不用治了! 飞火笑了笑,并没有将木庆作的小心思放心上。 待如月将一切事宜准备好,而木庆作与邓师爷也换上了新衣服,一行人都来到了木芊芊所在的厢房里。 “夫人,您赶紧给小女瞧瞧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木庆作是真的急啊,他不想再耽搁一分一秒了,他只希望女儿能早点治好醒过来! 千寒就站在门口,离得远远的,他可不想木芊芊一醒来又开始发疯!冰岚还在这里呢,他总得要考虑到她! 飞火也不介意木庆作的毛躁,毕竟天下父母心都是一样的,她没有理由就这样觉得对方失礼。 “木知府稍安勿躁,木姑娘不会有事的。” 飞火这么说着,手里动作不停,她要先给木芊芊诊脉。 脉象意料之中的平稳,并没有什么特殊情况,果然是梦魇了。 见飞火将木芊芊的手放回了被子里,木庆作就着急询问道:“夫人,怎么样了?小女到底是怎么了?能醒不?!” “木知府,你先不要急,木姑娘没什么大碍的。”飞火轻声安慰道,“木姑娘的病不是什么大问题,在治疗之前,我们先来谈谈治疗费的问题吧。” 木庆作一怔,“治、治疗费?” 这种时候不应该是说先治病后谈钱的吗?这流程有点不太对啊! 飞火点头:“对啊,就是治疗费,木知府你之前说的难道不算数?多少钱都可以,这句话可是你亲自说的。” 木庆作额角已经开始渗出冷汗了,他用袖子擦了擦,“这自、自然算数,您说,需要多少?” “就现在来说,能立刻治好木姑娘的,在这里的只有三个,在王城中虽然不止我们三个,但能治好的都是我的人,所以……” 飞火嘴角上扬的弧度不要太明显,所谓笑里藏刀大概也就是这模样了吧。 “我要的不多,只需一万两黄金!若是木知府你无法支付,那也可以将木姑娘接回家中,等她自己醒了,至于什么时候能醒,那就是个未知数了。” 木庆作只能干笑着一张脸了,这样的话明摆着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之意啊! 他能怎么办?!一万两黄金!!!几乎是他的全部财产了!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知府,名下并没有产业,他的这些钱,还是靠妻子娘家帮衬的! 他在流韵城能呼风唤雨,那是因为他是流韵城最有权力的人,人人都得给他三分面子。 可这里是王城啊,而他如今身处丞相府,在王城呼风唤雨的人不是他!! 虽然要用一万两黄金,但若是用这些钱能够救回来女儿的性命,就算用他的命去换,他也愿意啊! 思至此,木庆作一咬牙,做出了决定:“好!一万两黄金就一万两黄金!只要能救小女,不管多少我都愿意给!!” 能有这般的觉悟,很好!飞火甚是满意,好吧,看在木庆作如此明事理的份上,那就略施援手帮帮他吧。 只不过,在治之前,先得立个字据! “司徒尘。”飞火丝毫不客气地吩咐道,“你去带木知府立字据去。” “你还真要一万两黄金啊?”司徒尘还以为飞火只是唬一下木庆作呢,没想到还真的要真的多啊。 飞火挑眉,“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吗?”她一直都是很认真的好吗。 司徒尘仔细瞅了瞅她细腻光滑的脸,观察完后很是正经地回答道:“嗯,像。” “好了,你带木知府下去立字据吧,等他回来,木姑娘也该醒了。”飞火懒得管司徒尘的小玩笑。 “那行,木知府,咱们先去立个字据。”司徒尘笑眯眯说道,说出来的话却莫名带上了压迫感。 木庆作额头的冷汗还在不停地冒出来,他怎么觉得这对夫妇不太好惹啊,看上去是很和善,可是说出来的话和语气,简直是让人心慌慌啊! “是、是!”木庆作不再多想,跟着司徒尘快步走出了房间。 第四百四十三章 你太损了 床上娇美之人悠悠转醒,眼中一片朦胧,看着这陌生的环境,一时间还没能反应过来。 让木芊芊醒过来,只不过是一小会儿的事情,飞火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坐在轮椅上,看着床上的木芊芊。 木芊芊眨了眨眼睛,视线逐渐清晰,双目清明,只是脸色看上去还是有点苍白,想必是梦魇太久伤了元气,一时还不能完全恢复。 木芊芊见到了坐在轮椅上的飞火时,是被惊艳到了,这么好看的人儿,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流韵城中那么多漂亮姑娘,可就是没有一个能和眼前女子相媲美!这到底是怎样的美呢?木芊芊说不出来,比较俗一点的比喻,大概就是惊为天人,天下无双吧! 连她一个女人看了都自愧不如啊! “狐狸,端杯水过来。”见木芊芊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飞火就先一步开口了,昏睡这么久,嗓子怕是早已经干了,先喝点水润一润吧。 木芊芊的确是嗓子很干,已经干得发疼了,她很是感激地对飞火笑了笑,这可真是个温柔细心的大美人啊! 飞火回以一笑,木芊芊看着也并不像外头传的那样,真的是刁蛮任性,目中无人,看上哪个男人就抢的人吗??最起码这一刻不是。 突然被使唤的千寒浑身一僵,怎么要叫他去呢?!! 可一看,房间里只有他能腾出手来做了,冰岚抱着小幸,而飞火又坐着轮椅,总不可能给木芊芊来个在线表演隔空取物吧! 认栽地倒了杯水,不情不愿地挪到了飞火身旁,把杯子递给了飞火。 可飞火没接啊,她拍拍自己的双腿:“你把木姑娘扶起来,把水给她吧,我行动不便。” “你是不是故意整我?”千寒快要被气死了!都说了他不想和木芊芊多有接触,可飞火非得要和他对着干! 飞火耸耸肩,哎呀,总是要逼她使出杀手锏:“你不去也行,那就冰——” “去!!我去还不行吗?!!老是用冰岚威胁我,你太损了!!” 千寒狠狠地在心中对着飞火比了个中指!他现在是后悔万分啊!当初干嘛要来丞相府呢?当初为什么要帮飞火挡雷劫呢?让老天爷劈死这个祸害好了!! 冰岚抱着小幸,看着千寒气鼓鼓的模样,心中甜蜜无比,脸上也是笑开了花。 千寒端着杯子,极不情愿地走到床头边来,把杯子放到床头的小桌子边,再把木芊芊搀扶起身。 木芊芊自见到千寒出现在她的视线中就一直是呆愣愣的,她不敢相信,在这里会遇到千寒!! 她就这样痴迷地看着千寒那张充满魅惑的俊脸,任由千寒将她扶起,然后靠坐在床上。 千寒不去对视木芊芊那炽热的目光,将杯子塞到木芊芊手里,就想开溜了! 却不料,他刚想走,就发现木芊芊正拽着他的衣服,丝毫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我擦!怎么可以还用上这样的拉扯手段呢! 木芊芊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一只手死死拽着千寒的衣服不肯撒手! 嗯? 飞火看着木芊芊的动作,她似乎嗅到了猫腻的味道,这一人一妖之间,发生过啥不为人知的事儿呢? 冰岚瞧着木芊芊的举动,很是不舒服,她一点也不喜欢别的女人和千寒这么亲密!! “千寒……公子!!”木芊芊即便喝了水,声音还是有些嘶哑,她眼中的爱慕之意一览无余啊! 整个世界仿佛都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一般,她的眼里只看得见千寒了! 可千寒并不是这样认为的啊!!他已经感受到了他小媳妇儿审视的目光了!再作下去那就是大型翻车现场了啊! “千寒公子!!你又救了我一命!你看,我们是不是命中注定的缘分?!”木芊芊却不管这么多,她心里眼里全都是千寒! 她继续说道:“一年前,你救了我,一年后,也是你救了我!我当初说的,现在依旧有效!” 千寒额角青筋暴起,看吧看吧!都说了把木芊芊救醒就绝对没啥好事的!! 他想扯出自己的衣服,却没想到木芊芊这个大病刚好的人力气会这么大!完全挣脱不开啊! 若不是木芊芊是个凡人,他早就一巴掌甩过去了! “一年前,救你的不止我一个,还有一个小孩子呢,一年后,救你的不是我,是她!!” 千寒指着飞火,说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可见他有多么不耐烦了。 木芊芊愣了半晌,她看看气哄哄的千寒,又看看正淡定吃瓜的飞火,不是千寒救的她????!! 趁着木芊芊发愣的空隙,千寒一把用力将自己的衣服从对方手上挣脱,身形一个漂移就已经回到房门口了! 千寒刚想松一口气,却是对上了冰岚充满怀疑的目光,千寒无奈啊,他真是气到想打人啊!听他解释啊媳妇儿!!这事儿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木芊芊都还没反应过来呢,她日思夜想,魂牵梦绕的那个男人就已经从她身边逃跑了,她看着自己因太过用力而发红的手,一脸的迷茫。 良久,她才抬起头来,看着那个一直都十分坦然镇定的绝美女子,问:“这里是哪里?你又是谁?是你救了我?” 这问题是不是有点多啊,就不能一个一个地问? 但飞火还是有耐心地给出了回答,“这里是丞相府,我是丞相夫人,就是我救的你。” 木芊芊惊了,她没听错吧?!这里是丞相府,面前的这个好看到没朋友的女子是丞相夫人?!!还是这位丞相夫人救了自己,这这这、这也太惊喜了吧!! 一年前,丞相大人因为南翎王的事而暂住流韵城知府府,她那时也是对丞相大人倾心不已,但丞相大人地位如此之高,她一个知府之女,根本就配不上! 就算她想用小计谋上丞相大人的床,但丞相大人周边全是武功高深的护卫,再加上丞相大人睿智非凡,根本就近不了丞相大人的身!她也只好作罢了。 那时,便听说过丞相大人才新婚不久,就被派往南疆捉拿南翎王,而他新娶的丞相夫人是个大美人,至于有多美,她那个时候并不知晓。 现在,她算是明白有多美了!!怪不得风流成名的丞相大人会愿意成家,只因这一女足以撼动天下了! 第四百四十四章 你是想怎么死 木芊芊视线挪到了飞火的腿上,心中不免惋惜,这么一个可人儿,却是有疾之人,老天爷还真是公平啊。 飞火是察觉到木芊芊对她的情绪变化,但她并没有特地说明,就让这个大小姐误会去吧。 木芊芊的视线再次转移,这次是移到了站在飞火后面的冰岚身上。 这又是谁?看穿着打扮,就知道绝不是普通的婢女,还抱着个孩子…… 而此时这个女人正在看千寒公子!!!难道说…… 木芊芊秀眉微蹙,她看着站得远远的,唯恐避而不及的千寒,她找千寒其实已经找了很多次了,可每一次千寒都外出不在! 一年前,她知道了丞相大人是无法成为她的,但没有了丞相大人,还有一个千寒神医啊! 自醒来的第一眼,她就深深地被这个男人吸引了,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她曾对他说过,只要他肯留在她的身边,她就谴退她所有的男宠,偌大的木家都是他的! 可偏偏,这个看似魅惑风流的男人,偏偏性子淡然,居然给拒绝了! 她想使用以往常用的手段留住他,可对方是丞相大人的朋友,并且在第二天就已经离开了流韵城,她毫无办法! 对于这个男人,她思念成疾了,梦中常常见到他!她刚刚也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梦到她与他有情人终成眷属。 这个梦太过美好了,她舍不得醒来,而如今,不得不醒! 醒来后,见到了千寒,却不再是梦中的模样,但她依旧甘之如饴! “千寒公子!我对你是一片赤子之心,天地可鉴,你为何就是不肯接受呢?” 顾不上什么女子的贞操,也不管害臊不害臊,木芊芊只是想留住千寒而已! 千寒的脸色是难看得不行了,他行走凡间都这么长时间了,就没遇到过像木芊芊这般的! “木姑娘,我已经有了妻室,你就死心吧!” “妻室?!”木芊芊没料到会得到这么一个答案,“你骗我!一年前你明明还未成家,怎么可能现在就已经有了妻室?!你一定是在骗我!!” 冰岚觉得她的忍耐快要到头了!她在这里一直不说话,不代表她好欺负!! 这个女人还真是讨厌,一醒来就对千寒各种示好,还一片赤子之心天地可鉴,我呸!这种东西丢去喂狗,连狗也不吃吧! 飞火的直觉告诉她,马上要有戏看了!这种时候,她最好还是闭上嘴巴,要是把战火惹到身上可就不好了。 “木姑娘,千寒是我的夫君,你别妄想了。”冰岚的声音听着多了几分压迫感,看来她的确是不高兴了。 冰岚虽然知道灵雪白狐一族是不可能会背叛伴侣的,但看到自己的伴侣被别人惦记着,也是会很火大的好不好! “什——”木芊芊瞪大双眼,这突如其来的话打得她一个措手不及!“你……你和千寒,你们……” 这怎么可能?!这么一个看上去顶多算个清秀的小丫头,千寒怎么可能会看得上呢?!! 冰岚冷哼一声:“我忍你很久了!!当着我的面来勾搭我的夫君,你是想怎么死?!” 最后的这句话,霸气十足啊! 飞火都想给冰岚点个赞,今天的冰岚,好有霸道总裁范啊! 千寒也是懵的,他刚刚是不是听错了?!这么实力护夫的妖,真的是冰岚吗?!! 比起震惊,更多的是甜蜜啊! 千寒刚刚还黑得跟锅底似的脸顿时就白得像晚上的白月光!忍不住咧嘴傻笑。 木芊芊都愣住了,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居然还说出这样恶毒的话威胁她! 木芊芊的拳头攥得紧紧的,她咬着唇,看着不远处的千寒,只是看到对方脸上愉悦的表情,她就心凉了一大半! 千寒没有否认!!而且还笑了!! 所以说,这个女人真的是……那她抱着的孩子呢?难不成是千寒的…… 才一年不见,怎么会这么快就有了妻儿呢?!!还是这般配不上千寒的低等人! 木芊芊稳了稳情绪,她对上冰岚那充满怒火的双目,她木芊芊岂是这么容易退缩的!! “就算你是千寒公子的原配又如何!这男儿三妻四妾也是正常的,你还能管这么多不成?生了孩子就带你的孩子去吧,服侍夫君这种事,交给我就好了。” 当小三当得如此理直气壮的,还真是少见啊! “还真是不好意思啊,我还没生孩子呢,所以服侍夫君这种事,还轮不到一个无名无分还倒贴上来的不要脸的女人!”冰岚将怀里的小幸放到飞火的腿上,语气里尽是讽刺。 “娘亲~”小幸亲昵地在飞火胸前蹭了蹭。 “嗯,小幸乖。”飞火揽住自家儿子,语气也是过分柔和啊。 倒是千寒,他默默地叹了一口气,能别老是将小幸塞给他当儿子吗?!这接盘侠还是司徒尘做得稳当啊! 被冰岚这么当着面嘲讽,木芊芊的脸色是又青又白的,可她没想到,那个孩子不是千寒的,反而是丞相大人的!! 冰岚才不管木芊芊心里在想什么呢,她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不是你的就不要妄想了,想和我争男人,你不配!” “你是什么人?我可是流韵城知府的女儿!你怎敢这么和我说话!”木芊芊眼眶通红,很显然是被气的。 什么人?说出来怕吓死你! 冰岚只是冷哼一声,并未接话,倒是飞火开口了,“怎么,我堂堂丞相府还比不得你一个小小的知府府了?” 护短,她可是专业的! “夫人,您……”木芊芊简直是不敢相信,可现如今她在别人的地盘上,她又能如何? 再说了,对方是丞相夫人!是有官阶的,一品诰命!而她,只是个小知府的女儿,哪里有和丞相夫人叫嚣的资本! 可她不服啊!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要针对她!她只想和千寒在一起! “夫人!求求您,就帮帮我吧!我只想陪伴在千寒身侧,就算他已有妻室,我也不在意!” 嘿!还给脸不要脸了是吧!冰岚都快被气笑了,前段日子尊上灭小三的场景她可还记得,要不她也来表演一段?! 第四百四十五章 这里是丞相府 “小姐!!”门外突然冲进来一个身穿粉紫色衣裙的小姑娘,脸上全是担心和气氛,直接就挤到木芊芊床前,把冰岚给挤了出去。 冰岚身手敏捷,并没有被推搡到,只是一张小脸儿都写着五个字:我很不开心! “兔儿。”木芊芊唤了一声。 兔儿张开双臂,就这么护在木芊芊身前,她气冲冲地瞪着冰岚:“我家小姐都如此放低身份了,你居然还这般凶她,她如今好不容易才醒过来!对待一个患者如此恶言相向,你是有何居心!!” 真不愧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冰岚都快被气笑了,“你是在说笑吗?你家小姐要勾搭我夫君,我难道还要感恩戴德地让她当小三儿不成?!” 飞火面无表情地抬眼注视着这个突然冲过来的兔儿,刚刚,就差那么一点,这妮子就挤到她家儿子的脚了! 飞火此时的位置正好就是在兔儿的旁边,离得极近,而小幸坐在她腿上,两只小脚是往外张开的,要是一个不注意都会碰到! 所以,飞火此时很不高兴! 一双幽幽黑眸直勾勾地看着兔儿,那锐利而冰如寒霜的目光仿佛能将一个人撕得粉碎! “谁允许你进来的?” 听不出情绪波动的声音,空灵而阴郁,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是那么的神秘窒息而又恐怖! 兔儿本想再扯两嗓子怼冰岚几句的,却被飞火这么一句毫无波澜的话给心惊到了! 她突地脊背一阵寒凉,身体有些僵,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里是丞相府!而此时说话的那个女人是丞相夫人,这里的主人!! 兔儿连看飞火一眼的勇气都没有,惊恐万分,她腿都在发软颤抖了! 扑通一声,就这么直直给跪倒在地上了,脑袋几乎都要和地板贴在一块儿了。 兔儿颤颤巍巍开口求饶着:“夫人,奴婢,奴婢不是故、故意的,实在是、实在是担心……” “我有没有说过,不管你听到了什么,都不可以进来?这里可不是在流韵城,你在流韵城的那一套也想用在这里?嗯?” 飞火说这话的时候,是看着木芊芊说的,最后的尾音特意拉长了几分,一个嗯字就威慑力十足了。 木芊芊脸色更加难看了,丞相夫人很显然就是在指桑骂槐,是在说她不自量力,不知好歹! 兔儿听了,甚是惊慌,脑袋重重地在地上磕了好几下:“不,奴婢不敢!是奴婢逾越了!请夫人恕罪!奴婢错了!”那不要命的磕法,仿佛她面前坐着的是地狱阿修罗!! “娘亲,怎么啦?”小幸很是疑惑地看着地上一边哭着求饶一边用力磕头的兔儿,还以为这个大姐姐是在玩儿什么游戏呢。 飞火拍了拍小家伙的胖乎乎小短腿,“没事,娘在教训不听话的人呢,小幸以后要是也不听话,也要这样哦。” 一听到自己也会被娘亲训,小幸的脑袋就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乖乖的,会听话的。”所以,娘亲不要打他! 飞火满意地点头,“听话的才是好孩子,娘最喜欢像小幸这样的乖孩子了。” 听到娘亲夸自己,小家伙开心得直咧嘴笑。 母子之间的互动是很温馨的,但在一旁的兔儿和木芊芊可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千寒想趁此偷溜出去的,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现在可是四个啊!他被夹在中间实在是太难受了! 就在千寒偷偷摸摸往房门外褪去时,冰岚一个眼神扫了过来,这种时候居然想开溜?! “千寒,你在干嘛?”恰巧,司徒尘带着木庆作也回来了!看到鬼鬼祟祟跟做贼似的千寒,司徒尘的直觉告诉他,里头有情况! 千寒简直是捶胸顿足的无奈啊!司徒尘你个猪队友! 见千寒不回答,司徒尘往里头一看,就愣住了,这是啥情况啊? “芊芊啊!你醒啦!!”而木庆作直接无视掉那异样,他眼里只看到了女儿平安无事! “爹?”木芊芊也有些愣,现在是什么发展啊? 司徒尘缓步走到飞火身后,推着轮椅往旁站了一点,给拥挤的床边腾出一点空位来。 他瞥了一眼匍匐跪倒在地上的兔儿,柔声询问着飞火:“这是怎么了?” 飞火眉毛一挑,“这小丫头不遵从我的规矩,莽莽撞撞就冲了进来。” 司徒尘表示明白地点点头,看着飞火这表情,是不怎么开心了。 木庆作自然也听到了飞火的话,他怒斥兔儿道:“你这个不懂事的下人,还不赶紧给夫人认错!” 兔儿被吓得瑟瑟发抖,她低着头,额头已经肿起一个大包了,“奴婢错了!奴婢知错了!求夫人恕罪!!” 木庆作挂着不好意思的笑脸,拱了拱手:“夫人,是下官管教不周,这奴才在下官府上宠惯了,才会这般目中无人冒犯了夫人,还请夫人大人有大量,不与这奴才一般见识。” “一般见识?”飞火冷笑一声:“我看呐,贵府上的奴才的见识都不一般呐,居然帮着自己主子去给别人当小妾,这么前卫的见识,哪里一般?” “什么?”木庆作怀疑自己听错了,惊愕地看着女儿木芊芊,“芊芊,这是怎么回事?!” 木芊芊眼神闪烁,不敢与木庆作对视,刚刚被冰岚说了好几句,现在哪里再敢提这件事。 司徒尘一听,这里头有故事啊,没来由的他有点方啊! 木芊芊想要当小妾,那这个对象是谁啊?! 以他刚刚见到的场景,很明显飞火是生气的,而这婢女又是不停向飞火求饶,难道是…… 司徒尘倒吸一口冷气,他不会莫名躺枪吧!他可是什么都没做过啊!!! 然而事实是,司徒尘想太多了! 因为冰岚很快就打破他如此尴尬的念头。 冰岚知道飞火是力挺她的,丝毫不畏惧,继续煽风点火:“可不就是嘛,我家千寒根本就不喜欢木姑娘,可木姑娘却不知廉耻地还要贴上来,甚至说带孩子是我的事,而服侍夫君是她的事呢,听听,这是女孩子家家能说出来的话吗?” 诶?千寒? 司徒尘懵了,原来不是他啊!那他就放心了,原来是千寒,怪不得刚刚那小子表情那么一言难尽咯。 木庆作瞪大着眼,他看着木芊芊,他怀疑他是听错了!可是从在场所有人的脸上都能看出来,他并没有听错!!! 他是恨铁不成钢啊,平时在流韵城嚣张跋扈就算了,哪里来的胆子怎敢在王城撒野?!这是要毁了他啊!! 第四百四十六章 痴女实在是太可怕了 “简直就是荒唐!!”木庆作气得吹胡子瞪眼,千寒神医是丞相府的人,是能攀得起的吗?! “爹!女儿真的喜欢千寒公子,望爹能成全!”木芊芊伸手去拉住木庆作的手,不停地摇呀摇,就想着她爹能心软。 木庆作很明显地感受到了来自冰岚的凶恶目光,这种感觉太过心慌了,若是女儿真的嫁给了千寒神医,恐怕是没有好下场啊! “你怎还敢再提这件事,千寒神医是你能高攀的吗?!你还不嫌丢人现眼,让爹颜面尽失了你才高兴吗?!” 木庆作一把甩开木芊芊,王城不比流韵城,以自己女儿的性子,肯定会吃大亏的! 木芊芊有些愣神,她爹居然甩开她了!这还是第一次!难道真的不可以吗?! 那边的父女俩在争吵时,这边飞火向司徒尘伸出手掌:“字据呢?” 司徒尘从衣袖中掏出了字据递给飞火。 飞火接过,仔细看了看,看着字据上的金额,疑惑地问道:“我不是说的一万两黄金吗?怎么这里只写了九千五百两黄金?” “木知府随行来的另外两辆马车你记得吗?里头的东西再加上这次木知府随身带的银子,就够这五百两黄金的了。” 飞火哦了一声,知道缘由了那就行了,接下来,还是要处理一下木芊芊这件事啊。 瞄了一眼躲得远远的千寒,关键时刻就不能霸气点?现在啥话也不说,让冰岚独自去面对,反应也太迟钝了点吧! 但这样是他们小两口的事,她没有替他们做主的资格,只能干看咯。 “木知府,既然木姑娘已经醒了,你就带她回流韵城吧。”飞火将字据收好,字里行间都是不容人拒绝的威慑力。 木庆作仔细观察了女儿的情况,就气色不太好,有些憔悴,其余的看上去并没有大问题。 他之前是真的没想到,丞相夫人居然真的能治好,之前有传闻,说凤栖城爆发瘟疫,丞相夫人带领着太医们才短短几天就控制住了疫情,现在亲身经历了,才相信这都是真的! 既然丞相夫人都说能回去了,那就是没有大碍了。 木庆作朝飞火行礼:“多谢夫人救命之恩,下官感激不尽!” “没有什么感激不尽的,我救人,你给钱,就已经是互不相欠了。”飞火倒是很干脆地划清关系,她可不想以后因为这个和别人有纠缠。 木庆作闻言,只能尴尬一笑。 “冰岚,走吧。”千寒早就想离开了,再待下去,他会抑郁的!!痴女实在是太可怕了!! 冰岚也懒得再管木芊芊,屁颠屁颠地往千寒的身边小跑过去,亲昵地拉着千寒的手,笑得甚是灿烂可爱。 木芊芊被这一幕给刺激到了!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心上人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明明梦中,那个和他相守一生的人是自己!! 她的胸腔像是被人狠狠插了一刀似的,疼得她无法呼吸! 她是一个滥情的女人,可她发现她这次是真的喜欢上了千寒,她也找过千寒很多次,可都错开了! 木芊芊觉得这是老天爷在惩罚她!!因为以前的她总是仗势欺人,现在要这般遭报应! “噗!!” “芊芊!!”木庆作看着被子上的一片猩红,急得心惊! 飞火原本也想要离开了,也没有料到会有这样的突发情况出现,眉头一皱,这个木芊芊的体质这么弱的吗? 她才刚用法术将木芊芊救醒,按理来说,法术还会顺带修复身体上其他的损伤,可现在呢?木芊芊居然当着她的面吐血了!! 木芊芊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觉得胸口疼得厉害。 “芊芊!你怎么了?!不要吓爹啊!!”木庆作从未见过女儿这种情况,急得都快六神无主了。 飞火内心是有些小吐槽的,表面上依旧稳得一批啊,直接冷声道:“让开。” “哦对对对!夫人,您快给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了?!!”木庆作这才想起,飞火还在这里呢,他稳了稳情绪,对在地上挡路的兔儿喝斥道:“你这个贱婢,还不赶紧滚开!” 兔儿顾不上脑袋发涨了,直接往一旁跪走几步,好让出位置来。 司徒尘将飞火往床边推了过去,飞火拉住木芊芊的手腕,给她诊脉。 脉搏跳动的速度有些过快,情绪似乎不太稳定。 半晌,飞火收回手。 “夫人,芊芊她这是怎么了?!”木庆作紧张得要命,可千万不要再有个什么意外了!他可伤不起了啊! “木姑娘并无大碍,只是情绪极端,气急攻心,肝火旺盛,再加上木姑娘刚醒来,体质还有些弱,一时不适应,这才吐了血,开两副固本培元,清热解毒的药吃了就没事了。” 看着床上心绪不宁而皱着一张脸的木芊芊,飞火心中暗自叹息,就算她给治好了木芊芊,但木芊芊的心里已经埋下了心病,肯定活不了多久的。 算了算了,谁让她是神兽凤凰呢,就是见不得别人在自己面前要死要活的,就当做是售后服务吧,给木芊芊清理一下她这求而不得的心病! “木知府,木姑娘的情况有变,得先观察一晚,确认她真的无事了,你们再离开吧。” 司徒尘有些诧异飞火要留人的举动,可转念一想,似乎又明白了些什么,就随她去了。 木庆作和木芊芊更是惊讶了,没想到飞火会留他们一宿,明明刚刚还想赶人走来着。 飞火瞥了一下被子上的血迹,直接对屋外唤道:“苏玲。” 随时待命的苏玲听到主子叫她,就一路小碎步冲了进来,“夫人,有何吩咐?” “去准备一床新被子以及木姑娘能穿的新衣服,再去厨房给木姑娘准备些清淡的吃食,我等会儿写个药方,你去抓药吧。”飞火语气淡淡地吩咐着。 苏玲一一记下了,便躬身离去了。 “多谢大人,多谢夫人!”木庆作心中悬着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丞相夫人说没事,那就肯定没事的! 司徒尘摆摆手:“木知府不用客气,既然答应了要医治木姑娘,肯定会做到最好的。” “我先去给木姑娘写药方了,木知府你先好好休息。”飞火也不想在这里久留。 木庆作忙点头应是:“大人,夫人,慢走。” 司徒尘颔首,就推着轮椅,带着飞火离开了房间。 第四百四十七章 送羊入虎口 当天晚上,像以往那般,在饭厅进行了例会。 虽然木庆作作为客人,按照礼节的确是应该同桌吃饭的,但他本人还挺有自知之明的,说是要照顾木芊芊,就在房间吃了。 木庆作能在流韵城当知府,还一当就当了这么多年,早在之前司徒尘整顿改革的时候,他依旧存活,说没两把刷子都没人信。 既然木庆作不在场,那就是最好的,这样方便自己人开会嘛。 “空洛,你们有什么收获吗?”飞火舀了一小勺米糊,便说着便递到小幸最里。 空洛颔首:“我今天和追魂有仔细查过了,王城里有买玲珑葵的药铺,只有两家!中心街的翟氏和祝氏。” “翟氏和祝氏?”司徒尘表情难得的严肃:“那可有查到谁买过玲珑葵?” “这个……”空洛突然就有些犯难了。 察觉到情况可能有些不太对,飞火停下了给小幸喂食的动作,“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 空洛和追魂相识一眼,空洛只得叹了一口气,“我和追魂去问过药铺掌事了,两家都给出了同样的答案,说是最近几个月来,有许多人来买过玲珑葵,这些人都是第一次来买,却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来买玲珑葵时都是相隔了七日!” “这些人都是一伙儿的?”这怎么听都不对劲啊,还全都是买玲珑葵的,千寒觉得这事情不简单。 “不,他们不是一伙的。”司徒尘很肯定,这些人虽然都是来买玲珑葵的,但绝对不是一伙的!“他们应该都是被龙息影控制住的普通人!” “这个龙息影如此狡猾,自己不显露一丁点,却让别人为他做事,实在是可恨!”千寒对这个龙息影是真的很看不起,他一想起龙息影,手就痒痒! 飞火沉思半晌,问道:“距离下一个七日,是何时?” “就在明日。”空洛急忙回答。 “明日的话,咱们可就得开始蹲点了。”千寒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虽然龙息影没有露面,但这些人买了玲珑葵肯定是要交给他的。” 的确,无论如何,这些玲珑葵最后都会落到龙息影手里! 若是能够顺着这根线索,想要找到龙息影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龙息影如此小心谨慎,我们不得不更加隐匿,所以,明日就交给狐狸和冰岚吧。”飞火实在是不放心空洛,要是让龙息影跑了怎么办! 千寒也明白飞火所担心的,“我负责翟氏,冰岚负责祝氏,空洛和追魂继续在王城里巡查吧。” “嗯!”冰岚表示明白。 空洛撇了撇嘴,好吧,他的确是被大伙儿嫌弃了,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他的确是个战五渣派不上用场啊,该庆幸尊上还没把他赶回平运山脉吗? “司徒尘,等会儿你帮我带一下小幸,我去一趟木芊芊那边。” 也没有什么特别需要交代的,飞火认为她该去理一下木芊芊这烂摊子了。 司徒尘愣了一下:“你去木芊芊哪里做什么?”让他带孩子这是不是……不太妥啊! 一提到木芊芊,冰岚的脸色就不怎么好看,“尊上,你为什么要留她在府上过一晚?” 飞火有些好笑地说道:“这不是怕你以后有情敌找上门来嘛,本座是要去修改木芊芊的记忆,再说了,本座也收了人家的钱,总得要治好木芊芊的病才行。” 冰岚被飞火调侃得脸有些发红,微微低下头,嗔道:“尊上,什么情敌不情敌的。” “话说回来,苏玲就这么一直放着不管真的好吗?”司徒尘还是有些担心,苏玲现在应该还是被龙息影控制着的,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出现问题,现在却放任不管,这不就相当于是留了一个大炸弹在身边吗? “苏玲?苏玲怎么了吗?”空洛还是懵的,他才刚回来,啥都不知道,今天看到苏玲还是好好的呀。 “苏玲发生了什么事吗?”千寒也觉得郁闷,他今日回来见到苏玲,和以往并没有什么不同啊。 飞火将苏玲的事大概说了一下,大伙儿这才明白了。 “怪不得今日一整天小幸都在你身边,都没让苏玲碰过,原来如此啊。”冰岚恍然大悟道,可她也有些不太懂飞火的心思:“那为何不将苏玲恢复呢?” 飞火没急着回答,给小幸喂了口吃的,才不紧不慢地回道:“一开始并不知道幕后之人是龙息影,就想着对方肯定还会利用苏玲的,不妨先留着暗中观察,苏玲的这点小事儿不足威胁到我们。” “苏玲的存在相当于是眼线,外面疯传的谣言也有可能是被她泄露出去的,这两天最好还是不要让她出府了。”司徒尘是担心外面的风言风语会危害到飞火。 “没事儿,苏玲想出府就让她出吧,龙息影想知道府里的消息,怎么着也得见苏玲不是。”飞火很是淡定,“之前在街上闹了这么一回,龙息影肯定会找苏玲确定情况的,不妨就让苏玲将龙息影引出来!” “你的意思是……”司徒尘是觉得自己担心太多了,被担心的那个却丝毫不方!“龙息影应该是时刻都在关注着我们的一举一动,不但不防备,还要送羊入虎口?这个办法大概也只有你们能这么从容了。” “若真如飞火所说的那样,我们的计划得再重新安排了。”千寒琢磨着怎样兵分三路才是最合适的。 “不需要。”飞火立马否定了。“明日我让苏玲去翟氏抓药,若是恰巧碰上买玲珑葵的人,他们应该是走同一个方向的,若是没碰上,千寒你就负责跟踪苏玲,冰岚继续守着祝氏。” 千寒挑挑眉:“按照你的猜测,龙息影肯定会去找苏玲?!” 飞火点头,她就要看看,龙息影要怎么对付她! 既然已经有了部署,就没有什么好在意的了,大家都热热闹闹地吃起饭来,这件事还如何解决,就看明天能不能抓到人了! 而另一边,在一间昏暗得几乎看不清的房间里,一个身穿黑子的人正面无表情地看着桌面上的瓶瓶罐罐。 几乎与周围融为一体的身躯,只有一双如毒蛇般锐利的眼眸格外清晰。 啧,迷幻香所剩无几了,他得为马府喜宴那天做准备,剩下的迷幻香根本就不够! 他明天得多拿些玲珑葵才行,他绝对不会放过那一家子的!他要他们不得好死!! 第四百四十八章 要放大招了 晚饭过后,飞火将小幸塞给了他便宜爹照顾后,就自己去了木芊芊的房间。 飞火其实也没有什么要做的,只是将木芊芊的记忆改变一下,以后别让她见到千寒就行了,梦魇这种东西啊,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想,才会一直缠着的。 明日木芊芊就会离开王城,在她离开之前,得让千寒提前到外头去,免得碰见了又发病! 就算飞火不说,千寒也不想再见到木芊芊,要是冰岚真的生气去砍人了怎么办! 所以,寅时刚过,千寒就带着冰岚离开丞相府了。 而卯时,飞火和司徒尘自己起来了,交代了苏玲去抓药的事,再送走了木家父女,就带着小幸和司徒尘一起进宫去了。 司徒尘去上朝,而她带着小幸是去唠家常的。 与此同时,空洛带着追魂在王城追踪龙息影的气息。 今天的目标可以说得上是很明确了。 翟氏和祝氏分别在中心街的一头一尾,一般是互不干涉的,是王城中最大的两家药商。 千寒守翟氏,冰岚守祝氏。 不出意外的话,今日应该会有人同时在两家药铺买玲珑葵,只需要跟着这些买了玲珑葵的人,应该就能找到龙息影了。 飞火是吩咐了苏玲去翟氏抓药的,从丞相府到翟氏药铺这一段路究竟会不会发生什么事,她就预料不到了。 千寒隐去气息,在一个十分隐秘的位置时刻观察着药铺里头的情况。 不得不说,这翟氏不愧是王城数一数二的药商,这家药铺可不是一般的大,不少人上门看病和抓药,人流量堪比知名大酒楼啊! 苏玲按照计划出现在了药铺里,千寒密切关注着,因为这般谨慎,他一眼就发现了苏玲的异状! 面无表情,神情呆滞,眼神空洞,动作还缓慢僵硬,这是…… 在常人眼里虽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但是又看不出什么不同,但在五感敏锐的妖眼里,可就是放大的问题了。 苏玲被控制了! 千寒脑海中一下子就出现了这个念头,昨天晚上飞火已经说过了,苏玲还是处于被控制的状态,没想到今天居然就出现问题了! 他还真想给飞火竖大拇指点赞啊,这小妮子的预感是对的! “姑娘,今日也来抓药?”翟氏的伙计还记得苏玲,因为最近几天苏玲总是来这里抓药。 苏玲点头,“和之前一样,抓两副药,这次还要玲珑葵。” 玲珑葵?!!千寒眉头皱得都出川字了,苏玲居然在买玲珑葵?!! 这说明了什么?!龙息影已经和苏玲联系上了,今日来买玲珑葵的人居然就是苏玲!! 药铺伙计也是愣了一下,玲珑葵可不是什么平常药物,他有义务询问顾客的理由,他问道:“姑娘,不知你买玲珑葵是要做什么呢?” 苏玲眼睛都没眨一下,面部依旧紧绷,“我家夫人受了伤,疼痛难忍,玲珑葵可做麻药,府中大夫特地交代今日买玲珑葵的。” 伙计哦了一声,要是有大夫准确作用玲珑葵,这倒是没有问题,更何况这姑娘来抓的药的确是治伤痛和固本培元的。 这都是老熟客了,伙计也没有想太多,就问苏玲:“不知姑娘需要多少玲珑葵呢?如今店里的玲珑葵已经不多了。” “你有多少就买多少!”苏玲是一点也不客气,直接扯下腰间鼓鼓的钱袋,放在了伙计面前的柜子上。 伙计被苏玲这么豪爽的动作是看得是一愣一愣的,他打开钱袋子,只是刚打开,就晃着了他的眼! 黄金!!居然是黄金!!! 千寒虽然没看到钱袋子装着什么,但从药铺伙计的表情就知道了里头的钱肯定不少! 就算是飞火吩咐苏玲出来抓药,但苏玲领到的钱肯定不够买玲珑葵的,那么这些钱是从哪里来的? 龙息影给苏玲的?但龙息影本身就是从牢房里掏出来的,身上不可能有这么多钱,莫非是用了什么手段从其他地方得来的? 龙息影会用毒,且会控制人,想要获取钱财,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么一想,苏玲有钱买玲珑葵也是说得过去了! 千寒眼睛微微眯起,这个龙息影,他今日非抓住这个人渣不可! 店铺伙计知道了苏玲有足够的钱支付后,就开始做防护措施,将密封得严严实实的玲珑葵从店铺库房里取出,称了称,加上外包装,共六两,这个包装也是要和玲珑葵一起算的,因为不能拆封。 玲珑葵难以采摘,且数量有限,但一般很少有人会买,所以价格倒也不会是一两千金,但也不可能是一两一金。 普通的玲珑葵,一两,足足要三百两白银!!! 这里有六两,就得要一千八百两白银了,再加上另外两副药,总共一千八百一十二两! 这么一笔大生意,店家给了优惠,把后面零头去掉,就收了一千八百一十两! 按照当下黄金与白银的比例,除去那十两白银,一千八百两白银可以兑换成六十两黄金。 苏玲给了钱后,就提着药材走了,千寒立马跟了上去。 千寒边跟着边想,看苏玲出手如此大方,想必龙息影身上应该还有不少钱在吧,不如到时去捞他一笔,等抓到了人,又带着钱回去见飞火的时候,飞火肯定会很高兴! 只不过,龙息影在翟氏这边就大手笔买了这么多的玲珑葵,恐怕祝氏那边也是一样的。 一次性买这么多的玲珑葵,龙息影这是要做什么?要放大招了? 苏玲走的路线不是回丞相府的,而是往中心街的另一边走去! 跟着苏玲一直走啊走,直到苏玲进入了祝氏药铺,千寒才停下。 今日居然是苏玲一个人去买玲珑葵!看来龙息影今天只逮着苏玲一个人干活了?还是像飞火说的那样,龙息影有什么要询问苏玲,今日才会让苏玲一个人去购买玲珑葵? “千寒。”在祝氏一直守着的冰岚发现了苏玲,同样也早就感应到了千寒,一个闪身就已经出现在了千寒的身侧。 千寒点头,习惯性的揉了揉冰岚的脑袋。 冰岚指着药铺里的苏玲,问道:“苏玲怎么会在这里?” “情况变了,今天来买玲珑葵的人是苏玲。” “那岂不是……” “等她买完后一定会和龙息影汇合的,我们趁此机会,一举拿下龙息影!” “知道了!” 第四百四十九章 瓮中捉鳖 等苏玲在祝氏买完玲珑葵,往一处偏僻的地方走去的时候,千寒看着苏玲前往的方向,有些诧异。 这个方向不是通往王城牢狱的吗?! 这个龙息影明明越狱了,却躲藏在了离牢狱这么近的地方,还这么久了都没有人发现!!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越危险的地方就是越安全的地方?! 可惜啊,现在是一点也不安全了! 周遭环境越来越昏暗了,要不是他们妖类武汉超常,看东西都会变得迷糊的。 这样的地方,也亏得龙息影能呆这么久了。 这里偏得太厉害了,一路上都没能遇到一个人,离这里不远就是牢狱了,肯定没有什么人愿住在这里,因为这里的地方怨气太大了。 或许也是因为这个,所以龙息影很放心让苏玲独自前来,丝毫不担心会有人跟着呢。 苏玲走到了最里头的一间木屋,还在门上敲了五声,房门随后吱呀一声被人从里头打开了,苏玲进入之后,门被关上了。 千寒仔细感应了一下,房间里只有两个气息,一个是苏玲的,另一个他有些印象,应该就是龙息影了! 居然没有其他人在,想要抓住龙息影,那就更容易了! 这边想要瓮中抓鳖,而那边却一无所知。 一身黑衣的男人悠哉悠哉地坐在一张木椅上,那慵懒的模样,仿佛这里不是一间昏暗简陋的小木屋,而是一间超级豪华的宫殿,而他是这里的王! 房间里点了一根蜡烛,烛光幽幽映在男人的脸庞上,没有了黑色面巾的遮挡,一张过分妖孽的脸露了出来。 那张脸,像极了三生河畔的曼珠沙华,妖艳至极,又像那黑色的曼陀罗,惊艳世人却又带有剧毒不让人靠近。 这人正是龙息影! 苏玲依旧表情呆滞,正安静得想一个小媳妇一样跪坐在地上。 “交代的都做完了?”龙息影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瓷瓶,漫不经心地问道。 “是,已经将翟氏和祝氏的玲珑葵全买了。”苏玲乖巧得普通一个布偶娃娃,龙息影问什么,她便回答什么。 龙息影嗯了一声,“丞相夫人是怎么回事?不是腿不能行走吗?” 苏玲眼睛都不曾眨一下,跪坐的姿势都没变过,甚至身子都没动过,只有嘴巴在回答问题时动了动。 “不知道,之前是听闻夫人的双腿的确不能行走,可夫人在街上说她只是扭到了。” 躲在一旁偷听的千寒和冰岚相视一眼,外面的流言果然是龙息影散播出去的! 龙息影闻言,冷哼一声:“哼,上次放毒也失败了,这次毁她名誉也失败了,但下一次在马府喜宴上,就算她不死,也要让她在乎的人死!” 他那双布满暴虐的眼睛斜睨看着苏玲,道:“丞相府这两天有什么情况?” “空洛公子,追魂,千寒公子和冰岚姑娘昨日都回府了,流韵城木知府带其女上门求医,今日已经离开了。”苏玲如实回答。 龙息影眉头紧锁,追魂……他养了这么久,没想到会一朝叛变,他逃狱出来没多久就知道了,只是没想到追魂会一直跟着那群人! 丞相府并没有什么了不起,像面前这个女人一样,想控制住还不是动动手指头的事。 最难缠的,就是那几个人!特别是丞相夫人飞火,还有那个什么千寒! 他们也不知道有什么妖法,可以瞬间治愈内外伤,武功也是强得厉害! 正面对上,他绝对没有胜算,所以他才会用这种卑鄙的方法!不管怎么卑鄙无耻,只要能让那群毁掉他人生的家伙死无葬身之地,他都无所谓! “今日呢,你出门前他们可有什么行动?” “我出府前,没见到千寒公子和冰岚姑娘,空洛公子和追魂出了府,夫人带着小公子和相爷入宫了。” 这群人还真是捉摸不透啊,行踪飘忽不定,就算在丞相府里有内应,也没办法监控到所有人。 龙息影有些不耐烦了,“丞相府小公子你找个机会带出来。” 本以为苏玲会机械般应下,谁知她竟摇头了:“夫人时刻将小公子带在身旁,根本不让我靠近。” “你不是那小子的大婢女吗?怎么可能碰不到人!”龙息影觉得头有些胀痛,真想杀人! 苏玲始终面无表情,双目无神,“自下毒那天起,夫人就不再让我照顾小公子。” “什么?”龙息影一惊,这意思是那女人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等等,在这种时候,那群人全都集结起来了,甚至还提防了苏玲,昨日才回来,今日又全都出门了!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他好像哪里忘记了什么!!! 龙息影的视线不经意地扫到了苏玲手里提着的两副药! 他才猛然间清醒过来,他知道他忘了什么了!! 那个叫千寒的不是能将人的内外伤瞬间治好的吗?!那么丞相夫人没有理由要让人去抓药啊! 这是对方早已怀疑苏玲了,现在又让苏玲去翟氏买药,这是打算顺藤摸瓜将他逮住啊!! “该死!”龙息影低吼一声! 直接夺过苏玲手上的玲珑葵,就往门口方向奔去。 “想跑?晚了!”就在龙息影快要碰到门把手的时候,身后响起了一道气定神闲的男声。 龙息影身体一僵,回头一看,就对上了千寒那双勾魂的丹凤眼。 龙息影见状,根本就没多谢,直接夺门而出,却不料,才刚打开门,一把锋利散发着骇人寒光的断刃就抵在了他的脖颈上! 那冰凉的触感,让龙息影的心都漏跳了半拍,仿佛身处万年冰窟中,血液都冰冻无法流动了! 他看着用断刃逼在他脖颈的人,只是一个清丽的小姑娘,看上去年纪不大,却不是他能够正面杠的存在! “可算是抓到你了。”冰岚微微一笑。 千寒手持桃花扇,一摇一摇地,好不自在,他缓步向前有些:“你说你,越狱跑了就跑了,还非得主动回来找死,这不是浪费你的时间,也浪费我们的时间嘛,瞧瞧,为了抓你,还得让我们亲自出马,我们可是连早饭都还没吃呢就已经出来蹲点了。” 龙息影拿着玲珑葵的手不断收紧,他要怎样才能逃得了呢? 第四百五十章 静若处子动如脱兔 龙息影眼睛往下瞄,就看到了那把锋利无比的断刃,突然他就笑了。 冰岚不解,刚刚这人还紧张得不行,现在怎么如此怪异地笑了?“你笑什么?!” 千寒察觉不对,连忙往苏玲那边看了过去。 果然,刚刚还跪坐在地上的苏玲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了,手里还握着一支簪子,簪子锋利的柄端就抵在她的脖颈处! “苏玲!”千寒觉得自己是真的手有些痒,想把龙息影这个龟孙子狠狠打一顿!“你快醒醒!” “你是叫不醒她的,只要我想,她就会自行了断的,想要她没事,就放了我!”龙息影此时脸上已经没了恐慌,反而冷静了下来。 “你太卑鄙了!居然用苏玲威胁我们!”冰岚想直接一刀砍下对方脑袋,这人怎么可以如此无耻! “卑鄙?”龙息影冷笑一声:“是啊,为了能活着,为了能送你们去交阎王,我承认我是很卑鄙啊。” 居然还敢承认?! 千寒都不想再多给这傻子一个眼神,能真正威胁到他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暂时还不存在呢。 哦,用冰岚威胁他的妖,倒是有一个。 “啪。”千寒直接打了个响指。 “哐当!”簪子掉落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 只是一瞬间,苏玲就失去了意识,晕了过去,当然,千寒还是很绅士的,没让苏玲摔倒在地,而是让苏玲坐躺在了木椅上。 不好了!龙息影没能回头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他知道事情又变得不利了! 龙息影趁着苏玲一个不注意,就将手里的玲珑葵全都朝着苏玲砸了过去! 玲珑葵的外包装散开了,里面的玲珑葵全都被砸到了苏玲的身上。 玲珑葵是有毒的,对于已经百毒不侵的龙息影来说,根本不算事儿,见有空隙,他立刻就冲了出去! “想跑?!”冰岚将贴在自己脸上的玲珑葵拍掉,体内立刻运起法力,身形一晃,眨眼间就追上了正火速逃离的龙息影。 “?!”龙息影根本就没想到冰岚会这么快就追上来,再仔细一看,冰岚根本就没有受到玲珑葵的影响,没有一丝中毒迹象。 这群人果然是怪物!不,是妖怪!这群家伙肯定是妖怪!! 龙息影此时才觉得自己发现得太晚了,就算他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万毒手,也赢不了身法诡异的妖怪啊! 冰岚可不管龙息影在想什么,直接将双刃祭出,挡在了龙息影的身前,对着龙息影就如同两枚高速旋转的飞镖般射了过去! 龙息影面对如此快速的进攻不得已停下脚步,堪堪躲过攻击。 冰岚并没有停下来,在双刃发起进攻的同时,她自身也发起了攻击。 就算是赤手空拳,她也不认为她会输给一个凡人! 攥紧拳头,狠狠地砸向龙息影那张过分好看的脸! 龙息影反应迅速往后退了一步,躲过了冰岚的拳头,却没能躲过同时夹击而来的双刃,两条大长腿都被割了一个大口子! 龙息影吃痛地闷哼一声,连忙一个后跳跃和冰岚拉开了距离。 这么一个小丫头片子,怎么会如此厉害! 一个小丫头他若都对付不了,那就几乎没有能逃走的可能了!那个叫千寒的现在还没出手,若是现在走不了,那等待他的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冰岚两手一抓,短刃已经回到了她的手上。 “你是不是认为你能从我手上逃的掉?”冰岚虽天真,但不傻,该什么时候杀伐果断她很清楚! 跟在尊上身边这么久了,见识过了很多东西,包括人性的丑陋! 善良的人自然友好对待,但像龙息影这般不把人当人看的家伙,就该粗暴点,不给点颜色看看,他都认不清现实! 龙息影顾不上双腿的伤,只能一点点,一点点地往后挪着,他知道他肯定是打不过这个叫冰岚的女人。 要是能用毒干掉,他倒不用这么被动,可就是偏偏对方不怕毒啊!刚刚的玲珑葵对她都没有用,胜算就更低了! 冰岚不会给龙息影有逃跑的机会,身如飞箭,没有任何恐惧地就冲了出去。 龙息影脸色阴沉,他有些看不清对方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 “噗!!”还未等龙息影反应过来,他已经整个人都被打飞了出去,狠狠地撞进了一间废弃已久的烂房子里! 这场景似乎有些眼熟啊! 龙息影脑子里瞬间回想起,在山庄的时候,千寒就是这么对他的! 那房子瞬间就因为这冲击力而倒塌了,扬起一地的灰尘! “今天我就来告诉你什么叫做,静若处子动如脱兔。”冰岚站在坍塌的烂房子前,甚是威武霸气。 龙息影被一堆木板压得死死的,浑身骨头都快碎了般,痛得他额头都在冒冷汗了,五脏六腑也因刚刚的一击有些损伤了,只是这么不动,也是痛啊! “你是不是以为刚刚瞧着我年纪小就好欺负?想打赢我,你还早了一百年!”冰岚收起武器,傲娇地哼了一声。 看着面前这堆废墟,冰岚努了努嘴,她还要将那个渣男从里头找出来啊。 冰岚活络活络了筋骨,伸了伸懒腰,深呼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然后,一脚狠狠踩在了地上!! 霎时间,整个地面都有些颤抖了,那坍塌了一地的木板竟直接被震得弹飞起来,周围再次扬起一阵茫茫灰尘! 龙息影只觉得身体一轻,压在他身上厚重的东西不见了! 然后下一瞬,耳边是各种轰隆噼啪的声响,耳朵都快被震聋了! 这种声波攻击,让龙息影的伤更是进一步恶化了,胸腔闷痛,竟张口就吐了一大滩血。 冰岚有些嫌弃地斜睨他一眼,这人啊,就是这样,非得要作!之前挺嚣张的是不是,现在呢,灰头土脸的,丧家之犬根本就没有神气的资本。 “有没听说过一句话?” 被人,哦不,被妖一击必杀的龙息影费力地抬眼看着冰岚,事到如今,还早说什么来侮辱他?!想说他不自量力吗?! 冰岚很冷静地说道:“不作就不会死,你明不明白?” 龙息影:“……” 至此,成功捉拿幕后之人龙息影。 第四百五十一章 直接立土成坟 当龙息影从昏迷中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了自己已经在丞相府了。 想问他为什么知道这里是丞相府? 这不是瞎吗?!丞相和丞相夫人都在,自己所在的房间也不是像牢房那样的设计,要说这里不是丞相府他都不信! “哟,醒了。”飞火就这么坐在轮椅上,笑得格外灿烂,今天可算是把这臭虫子给逮着了! “你!”龙息影一看见飞火就来气,眼中全是凛然的杀意! 飞火却丝毫不将这所谓的杀意放在眼里,她的视线停留在龙息影受了外伤的两条腿上,“啧啧,瞧瞧你如今的模样,本来可以活着的,非要作死,你这又是何必呢。” “都是因为你们!如果不是因为你们,我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龙息影已经是红了眼,要不是他此时身受重伤不能动弹,他早就冲上去将飞火碎尸万段了! 千寒认为这小子是打太少了,现在还不醒悟!“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是你草菅人命,研制毒人,此等大罪,你还想着能从轻发落不成?!”空洛也是气呼呼的,想到在龙岳山庄里所看到的一切,到现在他还毛骨悚然呢! 龙息影恶狠狠地瞪着空洛,那眼神似要将空洛生吞活剥一样,吓得空洛身体一颤,直接就往追魂身后躲。 见到追魂,龙息影同样是一愣,现在的追魂看上去比以前的它更有灵气,普通人看见了甚至会产生一种敬畏之情。 追魂白了一眼不争气的空洛,被一个眼神给吓住了,要你有何用? “嗷嗷嗷呜!”你还是看清现实吧! 追魂只能对着龙息影摇晃着脑袋,希望对方能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龙息影看着追魂的动作,觉得胸口又是一闷,痛得他眉头都皱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追魂在说什么,可他似乎是猜到了什么,紧咬着牙关,如今他已经是丧家犬了,还有和别人谈判的资格吗? 没有了,现在人为刀俎他为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他冷笑道:“呵,要杀要剐随你们便,最好给个痛快,别磨磨唧唧的。” “急什么,还有事情问你呢。”司徒尘打断了龙息影以为的英雄场景。 龙息影根本不想和他们浪费口舌,连眼神也没给司徒尘一个。 “关于苗莺的事,你是不是教唆她做了什么事?”飞火不缓不慢地说道,说是问,但她心中早已有了猜测。 龙息影干脆闭上了眼,似乎不想再和他们说话了的模样,让人看着就来气。 “作呗,继续作,再等一会就晓得了作死的下场了!”千寒简直是恨不得一扇子将龙息影扇到土里头去,直接立土成坟! “反正都被我们抓住了,那个什么苗莺还能掀起大风大浪不成?!”冰岚觉得自己在抓龙息影的时候下手不够狠,要不然,现在压根儿就没龙息影什么事了。 飞火回想起那个枯瘦如柴的女人,摇摇头,“苗莺并没有这个能力,只是冲动使然罢了。” 龙息影这样的人都只能是不足挂齿的小兵小虾,更何况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苗莺。 苗莺的手里肯定有龙息影给的毒药在,想要夺回小幸,就得在马府喜宴那天下手! 所以,想要破解并不难,只要那天不让苗莺出现在马府,就一切好办了。 飞火并不想伤害苗莺,苗莺还有个女儿,那个孩子和小幸一样,都是无辜的。 “尊上,那苏玲怎么办啊?”提到苗莺,冰岚就想起了苏玲,苏玲现在还处于昏迷中呢。 飞火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好笑了:“苏玲还是以前的苏玲啊,她对于这件事是不知情的,并没有过错。” “那他要怎么处理啊?”冰岚又指了指那边装死的龙息影,这可是她抓到的哦! “这个嘛……”飞火将眼神投向了身边的司徒尘,“不管怎么说,他都已经是上报给朝廷的罪犯了,还是交给刑部吧。” 司徒尘没想到飞火如此大方,肯把龙息影送去刑部。 “只是……”正当司徒尘想开口赞美一番飞火品格高尚的时候,飞火又突然话锋一转。 “抓到朝廷重犯有没有赏金啊?” 司徒尘:“……” 众妖:“……” 飞火看着已经愣住的司徒尘,继续道:“狐狸不是说了吗,这龙息影可是有大量黄金呢,买玲珑葵眼睛都不眨一下,等会儿再去旁敲侧击一下,看看能不能再找到些黄金。” “尊上,那袋黄金在买玲珑葵的时候就已经被苏玲花完了。”冰岚老老实实地戳穿了飞火的美好念想。 “什么?!”飞火怔住了,苏玲这个败家玩意儿!!怎么都不留下一点点呢!! 司徒尘都已经是不想说话了,他堂堂一国丞相,家财万贯,为什么在他媳妇儿眼里还是属于一个穷逼呢? 千寒嘴角抽了抽,飞火这隐形的拜金属性现在是越来越明显了,隐形?已经不存在了,那是相当的明目张胆啊! 他看了看冰岚,真担心冰岚以后会和飞火一个性子,要怎样才能将冰岚养成一个好姑娘呢? 飞火把目光又转到龙息影身上,“龙息影,你是不是还藏着不少钱财?” “喂!!”司徒尘急忙拉住飞火,“你是还想打劫一回吗?” 本以为飞火还会狡辩两句,没想到她居然很老实地承认了!“是啊,反正这钱也不会上交到朝廷,我拿着不好吗?” 司徒尘简直是无言以对,可以将打劫的理由说得这么简单而又霸道。 “哼!”听到飞火的话,原本还在装死的龙息影傲娇地冷哼一声,“想要我的钱?做梦!” “只要我想,就没有什么是不知道的,包括你藏私房钱的地方。”飞火挑眉一笑,那嘚瑟的模样简直让龙息影想打她一顿! 龙息影想了想,忽然又笑了:“想要我的钱吗?我把钱全都放在那里了,想要的话就去……” “去你个鬼啊!”千寒直接一扇子给抽了过去:“说话的方式给我简单点!说人话!” 被抽得眼冒金星的龙息影,根本无力抵抗千寒,脑子晕乎乎地就说了三个字就给晕了。 “醉烟……湖……” 第四百五十二章 商业互吹 “醉烟湖?”飞火仔细想了想,那不就是她和千寒初次见面的那个湖嘛,怎么是放在那里了? “狐狸,交给你了。”飞火很干脆地当起了甩手掌柜。 千寒顿时就懵了,“又不是我要这钱,怎么就让我去了?!” 飞火给出的理由却让千寒无言以对! 她就这么趾高气扬地掰着手指说道:“你住我的,用我的,穿我的,还吃我的,让你办点事儿怎么啦?” 司徒尘嘴抽抽,分明是用他的好不好! 像是知道了司徒尘内心的想法,飞火直接一个瞪眼:“你的就是我的!” “你的你的,全是你的。”司徒尘对于这么无赖的宣言感到非常……嗯……满意! 飞火很是欣然接受了,看着已经不省人事的龙息影,嘴唇微微勾起。 醉烟湖算个什么东西,既然是送上门来的,就没有理由不要啊。 接下来,就是苗莺了。 飞火的眼神很是坚定,她不会让苗莺抢走小幸的。先不说她本身的所作所为是对是错,但小幸现在已经和她产生了母子缘,和她有了联系,那她就不能让苗莺占据了她的位置。 苗莺的人生已经很悲催了,她也还没到绝情无义到要毁掉他人的地步。 这件事想解决并不是什么难事,只要阻止了苗莺下毒就可以了,苗莺现在还不知道龙息影被抓的事,等到了马府喜宴那天,肯定会动手的。 苗莺这个可怜的女人啊。 飞火没来由地在心中感叹了这么一句。 龙息影最后的安排,自然是死刑! 原本在去年秋天就应该执行死刑的龙息影,却越狱逃跑了,他所犯下的罪行简直是令人发指,故此次再入狱,三日后斩首示众! 而作为捉住龙息影的大功臣,丞相府得到了如明珏丰厚的赏赐,当然,赏赐几乎是进了飞火的口袋。 王城里流传着飞火的流言蜚语也开始沉寂了,不管是街市还是朝堂,都慢慢地恢复了平静。 龙息影斩首的那天,飞火特地让千寒去盯着了,就怕龙息影有太大的怨念,死后成祟,到时候再来折腾一番,她可不想再见到这死变态! 本以为着龙息影生前总是想干掉他们一群妖,死了应该也不会安生才是,可事情出乎了飞火的意料,龙息影死得很干脆! 嗯……这很棒棒,省心多了。 接下来就是马府的喜宴了。 马闻笛之子马正豪大婚,与马大人交好的官员都参加了,但其盛况并没有去年国法司秦惊霆盛大。 司徒尘是拖家带口去参加的,司徒尘推着轮椅,飞火坐在轮椅上,小幸就坐在她的腿上。 小家伙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飞火将他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保证一出场就秒杀在场的其余小朋友。 小幸兴奋得不得了,想让飞火带他到处去玩儿,飞火宠溺地捏了捏他肉嘟嘟的小脸儿,“这里可不是咱们家,可不能随便乱跑,你要乖乖听话,不要惹事,知道了吗?” 小幸歪了歪小脑袋,努力理清楚飞火到底在说什么,嘟着小嘴,失落道:“不能…玩吗?”这里明明那么热闹! “不能。”飞火很坚定地回答。 “哦。”小幸拉耸着脑袋,闷闷地应了一声。 “但是……”飞火哪里忍心看到小幸不开心的样子呢,话锋一转:“等喜宴结束了,小幸想玩儿什么,娘都陪小幸去。” “真的吗?!”小幸双眼放光,娘亲说要陪他去玩!这是真的吗?! 飞火满脸慈爱,优雅一笑,点点头,道:“娘说话向来算数,所以小幸要听话,乖乖等宴会结束,知道了吗?” “嗯嗯嗯!”小幸用力地点头,笑得眉眼弯弯,露出一口小牙齿,脸颊两个小梨涡甚是可爱。 飞火很是满意地摸摸小幸的头顶,嗯,她家儿子就是这么听话乖巧又懂事! 司徒尘脸上一直挂着宠爱的温柔笑容,就这么看着母子二人的互动。 一家三口的画面是如此温馨唯美,再加上周围一片喜庆的艳红,更是有种说不出的和谐。 “哎呀,司徒丞相!您来啦!” 正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时候,迎面走来了一行人,为首的是一个满脸红润,喜气逼人的中年男人,旁边是一袭大红新郎礼服的年轻男子,两人身后是四个小厮。 飞火曾见过马闻笛一面,再看两人长相有六七分像,想来那年轻男子就是马闻笛之子马正豪了。 果不其然,司徒尘立刻回应道:“马大人,马公子,真是恭喜啊!” 马闻笛今天的确是真的高兴,“司徒丞相今日能来参加小儿的婚宴,真是给了小儿的面子啊!” “哪里哪里,我与马大人之间还需这般吗?马公子今日大婚,听闻新娘是王城有名的才女,马大人,你真是有福气呐。”司徒尘已经开启商业互吹模式了。 “哎,要说有福气,哪及丞相您啊。”马闻笛把视线转到飞火和小幸身上,客气笑道:“夫人,许久未见呐,看上去比以前更加明靓动人啊,你抱着的想必就是小公子了吧,真是可爱啊。” 飞火朝马闻笛点一下头,“马大人,好久不见啊,收到你的请帖,我就立马让人去准备贺礼了,想着马大人如此人物,马公子应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贺礼定不能小气了去,马公子,恭喜你今日抱得美人归呀。” “夫人谬赞了,多谢夫人今日前来参加正豪的婚宴。”马正豪差点被飞火的微笑给迷住了,急忙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马闻笛也笑着回话,道:“夫人,莫要如此抬举小儿,可是会让他膨胀的,哈哈哈。” “怎会呢,我说的都是实话,马公子以后可是我炎天国需要的人才啊。”飞火脸上是得体的微笑,说话的语气也表达得当,别人听了觉得这话就是事实。 司徒尘觉得商业互吹什么的,自己或许还比不上飞火呢,说句话还带演技的,活得不够久都没这实力。 马闻笛听着好话,不管是真话假话,反正在今天这么喜庆的日子听着,他心里就是高兴! 他往开宴的地方做了个请的姿势,道:“今日人多,恐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望丞相,夫人见谅啊,如今宾客还未到齐,还请这边稍等。” 司徒尘颔首:“今日的确比较繁忙,马大人只管去忙吧,我们能招待好自己的。” “好好好,那就请丞相和夫人随意啊,哈哈。”马闻笛笑着拱了拱手,带着马正豪去迎接下一波宾客了。 第四百五十三章 收拾妥当 “夫人,你是口才了得啊,和你比起来,为夫是小巫见大巫啊。”司徒尘边推着轮椅边调侃道。 飞火想给他一个白眼,“你们这些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人,也不嫌活得太累。” “人生就是如此,只要活着就是要面对的。”司徒尘坦然一笑,字里行间都带着一份独有的洒脱,即使被世间束缚,也要活出自己的精彩。 飞火有些诧异司徒尘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抬头,就这么撞入了一双流转温柔波光的黑色眼眸,那里头,全是她。 “呵呵。”不知怎的,飞火就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笑什么?”司徒尘也跟着站了起来,感觉心里暖暖的。 “没什么。”飞火觉得自己对于身边的这个男人还是知道得太少了,以后的岁月漫长到没有尽头,陪伴着她的只有这个男人了。 “司徒尘呐。” “嗯?” “等回府了,就把你的过往告诉我吧,我想了解你。” 司徒尘微微一愣,但随即就释怀了,他一手推轮椅,腾出一只手揉了揉飞火的发顶,笑着回应:“嗯,全都告诉你。” 他的过往其实很不堪,小时候不懂事,小小年纪就流连花丛,父母双亡,他见识到了就人性的无情,这才有了今天的他。 关于司徒尘的过往,飞火只知道了一点点,司徒尘父母死后,原本有婚约的金家单方面解除了婚约,而司徒尘后来拜入卫文昌卫太师门下,然后就高中状元,入朝为官了。 但飞火想知道全部她所不知道的,她要司徒尘亲自对她说出来,而不是从别人口中听到。 “师兄,嫂子!!” 刚入席,就听闻有人冲他们呼喊。 飞火闻声看过去,有些惊喜,喊话的是秦惊霆,而他旁边站着的是温婉的藤萝,看上去落落大方。 “藤萝!”飞火笑着唤了一声。 “哎,嫂子!”藤萝腼腆欠了欠身。 秦惊霆带着藤萝向前来,对着司徒尘和飞火拱了拱手,“没想到今天师兄会带着嫂子一起来,还以为师兄要带你的新欢见见世面呢。” 气氛顿时就变得有些奇怪起来了,司徒尘是表面笑眯眯,内心MMP,“师弟,你今天牙齿是不是不太好,说话都有些唇齿不清了。” “说实话,我也想见见师兄的新欢呢,究竟是什么国色天香能让师兄你着迷,还娶了当平妻呢。”秦惊霆是语出惊人啊,是恨不得让司徒尘气死! 秦惊霆最佩服的人其实就是飞火,再加上飞火前不久平复凤栖城瘟疫将藤萝平安带回来,秦惊霆更是尊重飞火了,却不料司徒尘中途出轨了,现在逮到机会了,肯定要好好气一下他! 藤萝暗中轻轻拉了拉秦惊霆的衣袖,你没看到公子的脸色越来越不对劲了吗?!别再怼了,小心把自己怼进去啊! 秦惊霆却对藤萝的小动作视若无睹,对着司徒尘就是十分挑衅地挑挑眉。 飞火看看笑得格外灿烂的司徒尘,又看看不怕狗带的秦惊霆,要是再让秦惊霆说上两句,恐怕司徒尘是打算杀人灭口了。 以防出现这种情况,飞火决定阻止这无聊的口角,毕竟她知道秦惊霆是站在她这边的。 “秦公子,你师兄的新欢已经被我收拾妥当了,你就不要再拿这件事来说他了。” 藤萝是知道飞火的性格的,之前飞火就是因为这件事才急匆匆从凤栖城赶回王城的。 这么快就将那小贱人干掉了,她只想说一句:干得漂亮! 秦惊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收、收拾妥当了?这么高效率的吗?” 司徒尘是恨不得上去敲这小子两个大栗子,“娶平妻这件事我是迫不得已的,而那个女人现在也消失在我丞相府了,你就别再用这种看渣男的眼神看我了。” 秦惊霆将手背在身后,丝毫不惧怕地回了一句:“你也知道你是渣男啊。” “渣男!!哈哈!”完全不晓得渣男所谓何物的小幸跟着说道。 司徒尘:“……”好想将这两只丢出去啊! “哎哟,这小子我喜欢。”秦惊霆直接对小幸竖起了大拇指。 藤萝轻轻拍了一下秦惊霆的手臂,“你可别教坏了小孩子。” 飞火倒是不介意,看着憋屈的司徒尘,她就觉得好笑,她让小幸去打个招呼,“小幸,喊叔叔婶婶。” “叔叔……婶婶……”小幸眨巴着他的铜铃大眼,乖巧地唤道,模样甚是讨喜懂事。 “哎!”藤萝应了一声。 一段时间不见,小幸长大了不少啊,她也许久不曾去看望过小幸了,当初那个还要人抱着哄着的小娃娃,现在都已经会说话叫人了。 每次回想起飞火失踪的那段日子,她就忍不住湿了眼眶,幸好到最后飞火平安无事回来了! “这小子以后定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啊。”秦惊霆发自内心的夸赞。 “那是,你也不看这是谁养的。”司徒尘给了秦惊霆一白眼。 这怎么还嘚瑟上了?!秦惊霆都不想去吐槽了。 飞火看司徒尘的眼神仿佛她是在看一个智障,这家伙之前明明还总是嫌弃小幸,说自己是替别人养孩子来着,现在却…… “夫人,你这看为夫的眼神好像不太友好啊。”司徒尘被看得觉得心有点虚啊。 “没有,你想多了。”飞火十分自然地收回了视线,转而对藤萝道:“藤萝,今日你们就同我们一席吧。” 藤萝自然是同意的,这种场合她还不太习惯,有熟人在当然是最好的,“好,那就多有打扰了。” 司徒尘无奈,只好坐在一边给飞火还有自己倒了杯热茶,他还是喝口茶润润嗓子吧,等会儿还不定要怎么和秦惊霆这臭小子斗嘴呢。 “嫂子,您的脚……”待坐下了,藤萝才注意到飞火坐着的是轮椅。 近日,坊间传闻丞相夫人有腿疾,难不成是真的?! 飞火却丝毫不在意,解释道:“我扭到脚了,大夫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得休养一段日子呢。” “哦,原来是这样啊!”不是什么腿疾,这让藤萝松了一口气。 飞火知道藤萝是担心自己,这种被别人关心着的感觉,真好。 第四百五十四章 考验他功夫的时候了 飞火本想着和藤萝再说些什么的,却见到司徒尘给自己倒了杯茶放在面前,而司徒尘已经端起茶杯正往嘴里送呢。 “别喝!”飞火低声喝道。 司徒尘端着茶杯的手一僵,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后怕地将茶杯放下。 按照飞火的猜测,苗莺当然不会傻到直接在茶水里放毒,要是宴会还未开始就已经有人因茶水问题而倒下了,肯定会引起混乱。 但也不排除茶水里没毒,或许单喝茶水不会有中毒现象,还需要外在条件辅助,才能使毒发作。 所以,现在还未到开宴时间,最好还是不要动这桌上的任何东西。 司徒尘也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不太深思熟虑,差点就中招了! “怎么了吗?这茶水是有什么问题吗?”藤萝跟随了飞火这么久,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就这么阻止喝这茶的。 飞火摇摇头:“现在还不清楚,但你们最好还是不要动。” “师兄,嫂子,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秦惊霆一听就晓得这是要搞事情啊!他人今天就在这里,怎么着也要掺上一脚啊。 “其实也不是什么事,只是有人想在宴会上加害我们,我们才会如此提防。”飞火说得很模糊,她其实并不想因为这件事而让苗莺受到不该受的惩罚。 藤萝左看右看,生怕真的有坏人就在身边蠢蠢欲动,“到底是何人?这般下毒手。” “那人是在这宴会上吗?师兄,你可有让兵部的人来围捕?”秦惊霆觉得那个想对丞相下手的人感到悲催,和谁作对不好,非要是丞相,不晓得司徒尘这个人阴险吗? 司徒尘摇头:“对方的底细我们已经查清了,我们自己能处理好,不需要兵部的力量。” “可若是那人要下毒,在场的其他人怎么办?”秦惊霆也实在是担心这个问题啊。 飞火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递给了秦惊霆,“现在还未开宴,你去将这个放在第一道上席的汤里,能解百毒。” 秦惊霆接过白瓷瓶,挑挑眉,这是要考验他武功的时候了? 这炎天国的宴席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第一道上桌的菜一定是汤水,故若是将解药直接投放到汤水里,那所有人都会先喝了解药,就算其他菜品里有毒也不怕了。 只是嘛…… 等飞火见到秦惊霆拿着瓷瓶时,她才想起来一个问题,“秦公子,你会武功吗?” 若不是用武功偷偷将毒药放到汤水里,那要用什么理由靠近厨房将解药放进去啊? 秦惊霆将瓷瓶放在手中把玩着,一副老神在在的淡定样,“没理由我师兄文武双全,而我只能有文艺天赋啊?” 听到这话,飞火就放心了,听着似乎还挺自信的,那她就不管了。 “你行不行啊?就你那三脚猫功夫,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耍杂技的呢。”司徒尘毫不客气地打击着。 秦惊霆傲娇地哼了一声,他武功是不及师兄,可不代表他差劲啊! 趁着周围宾客还未到齐,而人多混乱,秦惊霆趁机溜走了。 飞火看着周围吵杂的人群,就这么有神了。 她在想,如今龙息影已经死了,再也没有了能帮苗莺的人,苗莺能够对付丞相府的机会,也只有今天。 若是只单单靠下毒这种办法,那么一旦今天不能成功,那么苗莺就再也没有能与她较量的机会! 苗莺想用这样的办法夺回小幸,但飞火也不能直接就让苗莺的所作所为暴露在人前,她怕会有人将苗莺的一切都强制捆绑在小幸身上。 等小幸懂事了,要是让他知道自己的亲娘是这般,小幸会作何感想?他还有一个姐姐,他又要怎样看待? 所以,她不能让人知道苗莺就是小幸的亲娘!不是因为苗莺身份低下,而是因为苗莺今日的所作所为! 苗莺这次下毒,可不是只单独下到她的这桌菜肴上,毕竟苗莺不可能事先预知到她会坐在哪里,下了毒的菜能不能到她所在的桌上,也不能确定她会不会吃到下了毒的菜。 所以,苗莺肯定会在所有的菜里下毒的! 苗莺只是厨房里打杂的,能接触到食材的机会,要么是外出采购,要么就是帮忙摘菜洗菜。 厨房里现在肯定很多人,苗莺肯定躲不过别人的视线的,所以能下毒的地方,只有水了! 若是所有菜品都用有毒的水清洗过,上面自然会残留着毒,龙息影给的毒药肯定不是一般的毒,或许只要一点点,就能送人归西! 先不说她想的是不是对的,反正菜里肯定是有毒的,她不得不防! “来,小幸,娘给你糖吃。”飞火拉回思绪,在袖中掏出一小颗用洁白丝巾包裹着的糖果来。 这是添加了蚀岩草的蔗糖,小幸吃下后,就不怕他会中毒了,以防万一,若是秦惊霆没能成功投放解药,她也能安心一点。 “这糖……”司徒尘看着这颗微微有些发绿的糖,这真的是糖吗?! 飞火二话不说直接将糖塞到小幸嘴里,“我在里头加了蚀岩草。” 小幸把糖含在嘴里,砸吧砸吧着嘴,小眉头时不时皱起,这颗糖吃起来味道有些怪怪的,又甜又涩…… “呵呵呵……”看着小幸如此表情,藤萝都忍不住笑了,“小幸是不是觉得味道奇怪啊?”虽然她并不知道蚀岩草是什么,但肯定是好东西,就看这味道合不合胃口了。 味道啊……飞火回想了一下制作出来的蔗糖的味道,好像是有那么点违和。 但现在这种时候,就凑合着吃吧,总好过直接将蚀岩草塞进小幸嘴里吧。 没过多久,秦惊霆朝摇着扇子大摇大摆回来了。 飞火就看着他手中的纸扇,这扇子是从哪里来的?刚刚都没见到他还拿有扇子啊? “怎样?”司徒尘却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秦惊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脸上的表情别提有多得意了,“我出马,那是妥妥的。” “要是不妥,你就可以去找阎王下棋聊天了。”司徒尘瞟了秦惊霆一眼。 听着是在损秦惊霆,但司徒尘这话说得不假,若是没有成功,那么一旦中毒,那可就是回天乏力了! 秦惊霆点点头:“要真去地狱,我肯定要拿你垫底。” “胡说什么呢,呸呸呸,这么不吉利的话可不能瞎说!”藤萝扯了一把秦惊霆,什么地狱不地狱的,如此晦气的话能随便说吗?! 秦惊霆看着藤萝如此紧张的模样,觉得甚是可爱又好笑,“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飞火在一旁瞧着,觉得当初将藤萝嫁给秦惊霆的举动是正确的,现如今,他们不就是心意相通了吗。 第四百五十五章 小幸的姐姐 秦惊霆回来没多久,要来参加婚宴的人都已经来齐了,而新郎官马正豪也开始出发去接新娘子了,新娘子回来后就拜堂成亲,宴会正式开始。 在新郎官去接新娘子的这段时间里,宴会上的人无非就是各种嘘寒问暖,商业吹捧。 飞火觉得自己已经是笑不出来了,谁想职业假笑啊,一点也不走心,跟整了容似的。 瞥过头,看着一旁正在与某个大臣聊得开怀的司徒尘,她是真的佩服。 不愧是职场上身经百战的老狐狸,再瞧瞧旁边的秦惊霆,都已经是趴在桌子上装睡了! 喂喂喂,你这样还算得上是三巨头之一吗? 藤萝好歹还能和飞火唠叨唠叨家常,再逗一逗小幸,虽然周围的氛围与她是有些格格不入,但也没有太尴尬。 想着马正豪接新娘子回来还有段时间,飞火就想去厨房那边看看苗莺的情况。 将小幸交给藤萝照看着,她从轮椅上站起身,说是要去出恭。 藤萝当看到飞火直接从轮椅上起身时,脸上的惊讶表情,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似的。 “嫂、嫂子,你的脚没、没事吗?要不、我陪你去?” 得,惊讶得说话都结巴了。 飞火拍拍自己的腿:“放心吧,我没事。” 就算现在让她表演个无影脚也是杠杠的! 藤萝咽了口口水,她觉得她的担心是真的多余的,看看飞火现在这般生猛的模样,哪里像个有腿伤的人。 她也不是第一次见识到飞火的实力了,干嘛还这么一惊一乍的。 “好吧,嫂子你小心点。” “在这王城里,谁能把我怎么样呢。”飞火嘴角含着一抹高傲的笑,在她的脸上尽是上位者的霸气! 好吧,藤萝是服气的,她面前的这个人连当今圣上都不放眼里呢,又怎么会有人不长眼对着干呢,除非那人眼瞎了。 于是乎,飞火很是光明正大的离席了。 正与某大臣谈话的司徒尘眼角余光瞥见飞火离去的背影,他大概是猜到了飞火是要去干啥了,他不担心飞火的安全,只是担心飞火会不会将人家后厨给弄得一团糟。 “丞相,关于王城直通南疆大运河的工程……” 耳边是某大臣喋喋不休的话语。 司徒尘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露出官方微笑,很是认真地聆听着对方的话语。 而飞火这边,的确是光明正大地去了人家的厨房。 一路上见到了许多忙出忙外的下人,飞火一路走过来,的确是很引人注目,却没有一个人敢拦住她。 现在王城里还有人不认识飞火的吗?飞火的名字在王城那是响当当的! 就算不认识飞火,但看到身着一袭价值不菲的华丽服饰,气场全开的美艳女子,也知道这绝对不是闲杂人等,更何况是这般大摇大摆有目的性走过来的!身份肯定不一般! 飞火是定位到了苗莺的位置,直接循过去的,但她并没有直接出现在苗莺的面前,只是在一处不会引起苗莺注意的位置上,静静地看着苗莺的所作所为。 本以为苗莺会是在厨房帮忙摘菜洗菜,然而飞火想错了,苗莺现在并没有洗菜,而是在拿盘子给厨子们装菜。 这个工作只有苗莺一个人在做,这些盘子整整齐齐地被放在厨房一角的几个箩筐中。 看这些盘子的干燥程度,和摆放位置的干燥程度,这些盘子最晚也是昨天晚上就已经清洗好了。 作为后厨打杂的,洗碗这种事应该就是苗莺做的。 所以,毒并不是下在菜上,而是在这些盘子上?! 若是将毒粉和水混合,再刷在盘子上,等水干了,谁都看不出来有异样! 飞火勾唇,这个苗莺倒是比她想象中要聪明一点。 但就凭这样的小聪明就想杀掉她,还是嫩了点。 看了眼厨房里的大灶台上的一个大锅,里面隐隐飘出的浓郁香味,那是今天要上桌的第一道菜,放了不少高级材料的汤水! 秦惊霆已经将解药投进去了,她一点也没觉得有什么好怕的。 其实,就算不放解药,在有人出现中毒症状的时候,她就可以出手救下,这只不过是多了个防范步骤罢了。 “小姐,老爷说过不让您来这里的!” “怕什么,今日可是我哥哥的大喜日子,我就来看看厨房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可是……要是被老爷发现了,是会罚咱们的。” “你怕什么!一切有我呢!” 嗯?飞火看着厨房前院走廊大柱子后面偷偷探出来的两颗小脑袋。 两个年纪看上去差不多大的小女娃。 其中一个长得很是圆润可爱,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还别了一朵很可爱的小花,笑起来就像年画里的小童子似的,很讨人欢喜。 另一个却是相反的,瘦瘦小小的,头发被绑成了两条小辫子,估计是营养不良,头发都是枯黄干燥的,面色蜡黄,却不显病态,看着虽然不怎么样,但身体状况并没什么大碍。 只是这个瘦小的小姑娘…… 飞火又将目光放在厨房里的苗莺身上,这才想起,苗莺是带着大女儿欢欢来到马府的,所以那个小姑娘就是欢欢咯。 小幸的姐姐…… 那另一个小姑娘不用想就知道是谁了,马闻笛的小女儿马筱雅了。 看这两个小家伙偷偷摸摸的小动物,是想来厨房偷吃了? 两个小家伙如此笨拙的躲藏之法,还有那么大声的说话声,早就被下人们发现了。 只是他们都偷着笑配合着两个小姑娘的表演。 别看马筱雅是个女孩子,但马闻笛对于这个老年得子的小女儿是非常疼爱的,几乎是要星星不给月亮的! 所以当看到苗莺带着个和自家女儿差不多年纪的孩子时,马闻笛特别关照了母女俩,并未让苗莺做什么粗重活,欢欢也被安排到马筱雅身边当玩伴了。 府上的人都心疼欢欢,这么小一个孩子,却过分懂事,加上营养不良,比起同龄人还要瘦弱几分,虽然是个身份低等的下人,大伙儿却是给了她无微不至的关爱。 马筱雅也是很喜欢这个玩伴的,时常带着她在府中乱窜,出门也会带上她,有好吃的也会分一半给她! 飞火看着欢欢,觉得苗莺如今是不幸中的大幸了,虽然上半生活得不如意,可现在已经脱离了那个地狱,身边还有一个懂事的女儿。 小幸若是没有碰到追魂,怕是早已不存在这个世间了,所以在某个方面来说,小幸早已和苗莺断了母子缘。 所以,飞火才会如此执着,不能将小幸让给苗莺! 第四百五十六章 回应彼此的心意 “快点!欢欢,你别那么磨磨蹭蹭的!”马筱雅挥舞着小手催促道。 欢欢有些胆小,她不是怕陪小姐去厨房,而是怕事后老爷会惩罚小姐和自己。 “小姐……” “真是的,有我在呢!你怂什么呀!”马筱雅直接一把拽住欢欢的手,直接往厨房走去。 欢欢哪里是马筱雅的对手,根本就没有力气抵抗,就这么被拖着走了,她欲哭无泪啊。 就在两个小女娃一个强买强卖,一个半推半就地往厨房走来的时候,忽然,迎面掀起一阵狂风,吹得两人都闭上了眼睛,拿手挡脸。 这阵突如其来的风很快就消失了,但两个孩子头顶上的一堆树叶证明这风它来过。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风啊?”马筱雅拍掉头顶上的树叶,嘟着嘴说道,当她看见欢欢的头顶时,乐开了花。 她指着欢欢的头顶,大笑道:“哈哈哈,欢欢,你的头发……哈哈哈,像是个鸡窝,哈哈哈……” 欢欢小脸一红,她急忙伸手顺了顺头发,“小姐,您别笑了。” 随着这阵风的消失,原本在某个角落的身影也消失不见了。 飞火慢悠悠地回到席位上,将小幸从藤萝手上接了回来。 司徒尘并没有再和别人谈话了,只是颇有些无聊地盯着桌面上的茶杯。 见飞火回来了,露出一抹心安的微笑,“你回来啦,如何?” “没什么大事,一切都正常。”飞火回以淡淡一笑。 她话音刚落,就听到了门口那边似乎传来了迎亲队伍的吹打乐声,新郎官接新娘回来了。 马闻笛适时走了过来,笑道:“各位,迎亲队伍回来了,马上就要准备拜堂成亲了,请移步去正厅见证这一对新人的诞生吧。” “马大人,真是恭喜啊!” “马大人,你可真是好福气呀。” “马大人……” 众人纷纷道喜,马闻笛是一张老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司徒尘也站起身,推着飞火往正厅走去。 马府正厅,马闻笛以及其妻马夫人,还有另外一队中年夫妇坐主位,这应该就是新娘子的父母了,四人面前的地板上放了两个蒲团,桌子上放了四个精巧的小木盒,一旁还有两个婢女端着四杯热茶。 众人在正厅各自找好位置,飞火和司徒尘身份比较高一点,故得以在前方,司徒尘还能有位置坐。 大门外,随着媒婆高声说着的吉利话,新郎官马正豪已经牵着新娘子来到了正厅内。 屋外是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再配上马府这一片喜庆的火红,让婚礼的气氛衬托到了高潮。 “吉时到,拜——堂——!” 媒婆高呼着,新郎官新娘子就位。 飞火看着一对新人在媒婆的主持下,一步步完成拜堂这个仪式。 她抬头看向坐在她右侧的司徒尘,他们成亲的那天所经历的事,现在还历历在目,仿佛就在昨天才发生的一般。 那个时候的她并不是如今的她,而他,始终还是那个他。 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司徒尘回过头来看着她,脸上的神情是那么的柔和,眼中似有星光流动,一切尽在不言中。 司徒尘牵起了飞火的右手,什么也没说,只是两手交握着。 飞火低头看着相握的两只手,一对做工精致的木铃铛微微震动着,像是要回应彼此的心意般。 嘴角不自觉地勾起,只一笑,就如春风般拂过司徒尘的心田。 拜堂结束后,新郎官为新娘子取下红盖头,所有人得意目睹新娘子的芳容,虽不是倾城倾国之姿,却也是款款有情,柔如碧波的女子。 一对新人给家长敬茶,得到了家长的祝福后,新娘子先行被送入婚房等待了,宴会正式开始! 回到原来的座位上,飞火注意到了藤萝的眼睛有些红红的,眼睫毛都被打湿了,这个样子是……哭了? “藤萝,你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就哭了呢? 藤萝听到飞火这么一问,眼睛里立马蓄起了泪花,“我想起了我出嫁的那天,带着十里红妆从丞相府出嫁,但敬茶的时候却是少了一人…… 那个时候,她是抱着怎样的心态嫁过去的,她已经记不清了,只知道她不能逆了飞火的心意,也不能让飞火担心! “傻姑娘。”飞火已经想象得到了她不在场时,藤萝有多难过了,但幸好,结局是好的。 掏出一块手帕递给藤萝,柔声道:“好啦好啦,别哭了,哭花了脸就不好看了,情绪太激动对胎儿不好。” 藤萝刚伸手接过手帕,却是被飞火说的最后一句话给弄懵了。 什么胎儿不胎儿的?她怎么听不明白? 司徒尘拍了拍秦惊霆的肩膀,一副我是过来人的模样,“恭喜啊师弟,你家准备添新丁了。” 秦惊霆眨巴眨巴眼,“什么新丁?我家谁要添新丁了?” 司徒尘下巴朝藤萝抬了一下。 秦惊霆当场愣住了,“什么?!” 藤萝傻傻地拿着手帕,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应该不是她想的那样吧?是吧?! “师弟,都是快当爹的人了,你可得学学如何带孩子。”司徒尘直接给秦惊霆点明了。 秦惊霆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什么?!!我要当爹了?!!” “嫂、嫂子,这是真的吗?”藤萝怀疑她是听错了! 自从凤栖城回来,夫妻二人最早的房事也只不过是半个月前,现在就怎么能得知有了身孕呢? 飞火却是十分淡定:“你嫂子我可不是一般人,在凤栖城时我与你说过的话,你难道忘了吗?” 在凤栖城说过的话? 藤萝回想了一下,飞火好像是有说过一句“是时候该有个孩子了”,难道…… 藤萝是又惊又喜,眼角的泪直接给涌出来了,她急忙用手帕擦着,又哭又笑道:“我要当娘了?我要当娘了!!” 秦惊霆缓了半晌,才慢慢接受了这个信息,他要升级当爹了! “若是不信我,你们可以去找个大夫瞧瞧,这么多天了,喜脉应该早就出现了。”飞火也着实是为藤萝高兴,藤萝肯定会成为一个好母亲的。 藤萝伸手抚上还是平坦的小腹,她是相信飞火的,“多谢嫂子!” 成亲至今,肚子一点动静也没有,还以为她是怀不上了,可在凤栖城遇到飞火,飞火说是时候该有个孩子了,没想到回来后,就怀上了! 秦惊霆对于这种即将当爹的心情,可谓是紧张得不行啊!怎么都没让他有个心理准备呢,说要当爹就当爹,这也贼刺激了吧! 这些飞火可不管那么多,她和司徒尘相识一笑,抱着怀里的小幸,心中充斥着一种名为踏实的情感。 第四百五十七章 命里无时莫强求 宴会正式开始,菜肴美酒开始陆续上桌。 而马府厨房这边,宴会一开始,马筱雅就被马闻笛派人带走了,而苗莺也将欢欢带回了房间。 欢欢看着她娘一回到房间就在不停地收拾东西,似乎很急的的样子。 “娘,你在做什么?”欢欢看看她娘,又看看被关上的房门,很是不明白她娘在干什么,她们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厨房吃饭吗? 苗莺将自己为数不多的衣物简单收拾了一下,见欢欢还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她直接一把拽过来身前。 “你有什么要带的东西赶紧拿过来,我们要走了!” “走?我们为什么要走啊?要去哪儿?”欢欢并不理解她娘在想什么,在这里不好吗?有地方住,有饭吃,也不用挨打,这里的人也很好,为什么要离开呢? 苗莺不耐烦地推了欢欢一把:“哪里来那么多为什么,你按娘做的就是了!” 欢欢被推得往旁边踉跄了两步。 “啪嗒。” 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上掉下来了。 “这是什么?”苗莺蹲下身将那掉出来的东西捡起。 只是当她看清是何物时,脸色变得十分怪异,她一把抓过欢欢的手臂,厉声问道:“你这钱是从哪里来的?!你偷的?!!” 没错,掉出来的是一张银票!一张她从未见过的大数额银票! 欢欢被苗莺这么生气的样子吓到了,她看着她娘手里的银票,小脸儿尽是迷茫和无措,“我不知道,我没偷过钱。” “你没偷,那这钱是怎么来的?!难不成它还会长脚跑去你身上不成?!你老实交代!”苗莺抓着欢欢的手越发用力。 “娘!我没偷,娘,你弄疼我了!”小姑娘被抓疼了,第一次见她娘生气,她有些害怕。 苗莺看着手上的钱,心情复杂,若是欢欢不是偷来的,那这钱又是怎么到欢欢身上的?! 欢欢是她的女儿,她自然是知道欢欢是怎样的一个孩子。 再加上欢欢几乎一整天都陪在小姐身边,根本没这个机会。 那这钱到底是哪里来的?! “娘!疼!!”耳边是欢欢快要哭的叫喊。 苗莺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现在还抓着孩子的手,急忙松手,“对不起,是娘弄疼你了,是娘不好。” 欢欢有些委屈地看着她娘,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眼睛里充满了泪水,瘪着一张嘴,看着别提多可怜了。 “嗯?这又是什么?”正觉得内疚的苗莺突然瞄到欢欢衣襟露出像是宣纸的一个角来,她疑惑地伸手去将那东西拿出来。 欢欢就这么看着她娘从她衣服里扯出了一张小纸条来,她眨巴眨巴着眼,吸了吸鼻子,愣是将眼睛里的泪水给逼了回去。 苗莺看着纸条,眼皮子直跳,她怎么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呢? 看着小纸条上的字,苗莺表示头大,她看不懂啊! 将纸条递给欢欢:“欢儿,你跟着小姐这么久了,不是和小姐一起识字启蒙了吗?你可识得这上面的字?” 欢欢将小脑袋凑了过去,很认真地看着纸条上字,逐个字逐个字的念着:“命…里…无…时…莫…强…求…” 欢欢念完看着苗莺,“娘,这几个字先生都有教过,之前先生教了我们一句话‘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苗莺没念过书,自然不识字,更没有太多的文化底蕴,但她怎么听着这句话,并不是什么好话呢?!“这是什么意思?” 欢欢回忆了一下先生的解释,软糯道:“先生说,生命中该拥有的终是会有的,若不是你的就不该强求得到。” 苗莺一听,身体猛地一僵,她看着手上紧紧攥着的银票,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她一张瘦得几乎没有肉的蜡黄脸,尽是颓废之意。 “欢儿,你今天有没有见到过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很漂亮的女人? 欢欢想了一下,她今日一直和小姐在一起啊,也没去过正厅和前院,并没有接触过什么人。 她很老实地摇摇头:“没有啊。” 没有碰到人,那这钱和纸条是怎么来的?“你和小姐去厨房之前有碰到什么事吗?” “没有呀,就是突然起了一阵大风,把小姐和我的头发弄乱了。” 风?! 苗莺回想起她打探到的情报,再联系女儿的话,她很肯定,这钱还有纸条就是丞相夫人飞火给的!! 丞相夫人飞火,是国师的妹妹,同样有通天大能,肯定是她将这钱放到欢儿身上的!! 是想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不要痴心妄想将行儿抢回来吗?! 苗莺一想到那个她无论如何都不能相比的高贵女子,浑身就止不住颤抖! 她已经在菜里下毒了!只要那个女人吃了,肯定会死的!那个人答应过她的,会将行儿还给她的!! “娘,你怎么啦?”欢欢看着她娘,觉得今天的娘亲行为举止好奇怪啊。 苗莺蹭地站起身,直接打开房门冲了出去,留下欢欢一个人百思不得其解。 她娘到底是怎么了?犯病了吗?要不要找大夫呀? 苗莺不管不顾地直接往前院跑去,她要亲眼看着那个女人死去!! 她一路跑到一个隐蔽的地方,在这里她能将宴会的一切收入眼底。 她很快就在一堆人中找到了那个一眼就让人无法忽视的女人,只是当她看着那个女人优雅地吃着菜的时候,她却是当场愣住了。 为什么会没效呢?! 所有人都吃了菜,却没有一个人有事!! 这毒她有找动物试过,入候到死亡,不到一刻钟! 可现在,从上菜到现在,都不止一刻钟了,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有问题呢?! 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毒明明是她亲手刷到盘子上的,不可能会是这样的啊!! 难道是那个女人?!! 苗莺咬着唇,双手紧紧攥着衣摆,看着那个好看到犯规的女人,当看到她怀里的小幸时,眼中已经蓄满泪水了,不要钱似的大滴大滴往下掉。 她这是输掉了吗?那个女人是想告诉她,行儿是不属于她的吗?! 用这种方式来告诉她这个如此残酷的事实,未免太伤她了吧?是想让她看清她与丞相夫人之间的差距吗?! 看着在那个女人怀里笑得天真烂漫的小娃娃,苗莺就心疼得难受,特别是看到小娃娃挣扎着要下地蹦跶的小模样,更是觉得自己无能。 看着孩子无忧无虑地在地上奔跑欢笑,她又回想起了她男人将孩子抛弃的那天,她没能护住孩子! 若是行儿没有遇上丞相一家,那么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幸福的行儿了? 丞相夫人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着她,她不配当行儿的娘亲吗? 苗莺将手中的银票攥得死紧,悲戚地转身离去…… 第四百五十八章 走到哪里就是哪里(大结局) 飞火早就注意到了苗莺,但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看着脚边不停蹦跶的小幸,真是越看越喜欢,嘴边洋溢的宠溺笑容就没消失过。 她要表达给苗莺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只要看了那张纸条,就应该心里明白了。 等会儿,苗莺她识字不? 飞火挂在脸上的微笑有那么一瞬僵住了。 “爹爹,我要耐个。” 小幸跑到他便宜爹跟前,小手拍了拍司徒尘的大腿,伸手指着他手上筷子夹着的肉丸,大眼睛里全是渴望。 哎哟,还自己跑来找吃的了。 司徒尘挑挑眉,这小屁孩是越来越活泼了,看在他那么可爱的份上,只能宠着了呗。 司徒尘一手拿筷子夹着肉丸慢慢递到小幸嘴里,另一只手则是盛在肉丸下,怕肉丸掉了。 一颗小小的肉丸,小幸的小嘴一口是塞不下的,只能慢慢张着小嘴啃着。 在此期间,司徒尘发挥了他无与伦比的耐心! 这一幕简直是让秦惊霆惊呆啦! 他不禁为自己的未来感到担忧了,等孩子出世了,他也会变成这样吧? 但看着司徒尘这般慈爱的模样,他好像又觉得这是很正常的事啊,毕竟那是自己的崽,肯定是要宠着的呀! 诶? 师兄这孩子不是他亲生的崽呀……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呢? …… 风云变幻,日新月异,时间飞逝,像是不经意间,就这样过了二十载。 “哥!!” 一名身穿藏青色劲装的翩翩少年郎直接翻墙进了隔壁的丞相府。 人都还在半空中呢,就已经在扯着嗓子喊了。 人才刚落地,就迎面对上了一张清丽沉稳的脸庞,少年立马咧嘴笑道:“玲姨,早啊。” 苏玲正提着个小木桶为院子里的花草浇水呢,她对于面前这位少年翻墙的事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二十年过去了,原本青涩的苏玲,如今也已经成熟稳重了,到年龄后,她并未离开丞相府,而且选择继续留了下来,并在飞火的主持下与安林成了亲,如今二人已育有一子。 “世子殿下,今日这么早,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找公子吗?” 世子,在这普天之下能称得上是世子的,只有一人! 当今圣上胞妹之子,乾瑞苼。 一提到自己今天来的目的,乾瑞苼眉头就皱得死紧的,“玲姨,我姑姑姑父在吗?” 苏玲摇摇头:“今日并未见到相爷和夫人。” 乾瑞苼顿时觉得头大了!“玲姨,你先忙,我去找我哥了。” 还未等苏玲有所反应,人自己如疾风般跑远了。 苏玲不禁觉得好笑,明明在朝堂之上是个沉着冷静的人,怎么一到府里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呢,做事风风火火,毛毛躁躁的。 “哥!!” 乾瑞苼一路直冲他哥的房间,正欲闯进去,没想到房门被人从里头打开了。 一名身着月白色长袍的俊美少年,一双黑色眼眸极其有神韵,浑身气质通透,只是此时他的心情似乎很糟糕,一眼瞧见就知道他隐郁着怒火。 “哥!出大事了!”乾瑞苼一见到他哥,就马上喊道。 司徒幸抬眼淡淡扫了他一眼:“舅舅和舅母不见了是吧。” “你怎么知道?”乾瑞苼觉得奇怪,“今天早上一起来就发现我爹娘不见了,只留下一封信,说是他们要去云游四方……” 司徒尘扬了扬他手上的一张信纸,“不巧,我爹娘也是如此,他们四个一块去了。” “什么?!!”乾瑞苼额角青筋暴起,“他们怎么可以不将我们带上啊?!!只有他们能去,太狡猾了!!” 说完,乾瑞苼像是又想起了什么,问道:“不对啊,姑父是丞相,怎么可以说走就走呢?” 司徒幸闻言,简直就是气得牙痒痒,他的无良爹娘早已有了预谋,“我爹娘留下来的书信中提到了,说是皇上会将我升至丞相,填补空位。” “不是吧?!这么狠?!”乾瑞苼很是佩服他姑姑姑父,能将自己的崽推到风头浪尖。 现在谁不知道朝堂上的大都是老一辈的官员,谁都惦记着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如今要让一个才刚斩头露角的小子坐上去,肯定会有很多异议的! 司徒幸也不是说怕这个,他只是觉得爹娘没有和他商量就做决定了,他有些生气罢了。 明明小时候爹娘那么疼他来者,不管他提什么要求,都能实现,可现在呢?越来越实行放养政策了,完全不将他当心上了! 生气! 司徒幸瞧着自己手上的信,上面最后的几个字“归期不定,勿念”,无奈极了。 无良爹娘突然就消失不见了,连句交代也没有,这是太放心还是太粗心呢? 但现在人早就跑了,再生气也没有了,只能硬着头皮接下这烂摊子了。 而被念叨着的人,此时正悠哉悠哉地骑着马儿走在茂密的树林小道上呢。 “大哥,你们真的就放心瑞儿?”飞火看了眼身边的乾楼和容貌未变的如意。 乾楼依旧儒雅,只是已经为人父的他多了份成熟的魅力,“瑞儿已经长大了,该放手的时候还是要放手的。” “你都放心留小幸一人,我们又怎么会有说舍不得的。”如意笑道,已过二十年,她在外的容貌却没有丝毫改变,一如以往的少女。 和如意一样,岁月并未留下痕迹的还有司徒尘,还是那个风尘出雅,丰神俊朗的模样。 司徒尘看着前方的幽深小道,再看看身边的人儿,眼中尽是绵绵情意,“孩子长大了,我们终究不是他们一生的保护伞,终归是要放手让他们去闯荡的。” 飞火颔首,司徒尘这话并不假。 云游四方是她一直想要做的事,小幸已经长大,她的确是该放手让他独自前行,能为孩子做的,她早已做了,不管前路如何,她都会让小幸一生无忧的。 二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在妖的眼里,也只不过是转瞬之间。 对于他们四个结伴外出游历留下的烂摊子,想必最头疼的就是如明珏了吧。 如明珏如今人到中年了,九五至尊的威严更甚从前,虽说气势很足,但不可否认的是他正逐渐老去。 默娘一直默默陪在如明珏身边,将三宫六院管理得服服帖帖的,或许她是真的爱如明珏,她无法像飞火这般能让如明珏长生不老,所以她就反过来,调整了自己的外貌,陪如明珏一起慢慢变老。 夫妻恩爱当然是好,但有一点遗憾的是,默娘并未有自己的孩子。 后宫女人众多,默娘虽然并未诞下一子半女,但如明珏膝下是有两子三女的。 说到孩子,就不得不提一下其他人的状况了。 藤萝和秦惊霆共育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当年秦夫人一直想抱孙子,可藤萝嫁过去半年多了,肚子都没有动静,哪知道,藤萝从凤栖城回来后,居然五年抱三了!!这可把秦夫人感应坏了! 而比藤萝和秦惊霆晚成婚的白渊赵晚枝夫妇,虽然没能五年抱三,但好歹人家一胎得俩啊!婚后一年,就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这下好了,一个随爹,一个随娘,衣钵都有人继承了,简直是完美啊。 而飞火和赵晚枝有过约定,赵晚枝是司徒幸的干娘,所以两家孩子是兄弟,平时关系都很不错。 一直跟在白渊和赵晚枝身边当灯泡的唐志远,也在旅途中找到了他的人生伴侣,女方同样是玄门中人,可以说是很般配了。 “司徒尘呐,听说如明珏将归正村正式划为镇了?”飞火冷不防问道。 司徒尘颔首:“嗯,归正村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寨子了,如今人口规模,经济价值都远超隔壁玉屏镇,故特地请求皇上将它划分为镇。” “看来空洛和追魂干得不错。”飞火笑道。 归正村之前一直都是由千寒和冰岚打理的,但是千寒和冰岚早在十年前就因为备孕就回了极北之地,就将归正村交由空洛和追魂管了。 空洛还是那个空洛,追魂依旧是追魂,虽说空洛是个战五渣,但好歹他能为村子的农业谋发展啊,追魂则是村子里最大的安保队队长。 如今归正村的支柱产业不再是归正镖局了,村子的发展向普通小镇看齐,归正镖局正式脱离了组织,开始单独发展,但每年都会上缴一定数目的钱,好维持村子的公共开销。 短短二十年,就从一个小寨子发展成了一个小镇,说不定再过个二十年,就能成为一座城池了呢。 光是想想,就觉得兴奋。 “很开心?”司徒尘看着飞火笑,他自己也觉得莫名有些高兴。 “当然。”好歹归正村发展成小镇也有她的一部分,说不开心那是假的。 “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啊?”如意看着前方不知蜿蜒伸向何方的道路,对于未知的未来充满了向往。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能够这般逍遥自在地和自己最爱的人来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这个世间这么大,走到哪里就是哪里,不需要知道方向。”乾楼柔声回答道。 闻言,飞火和司徒尘相视一笑。 没错,走到哪里就是哪里,他们的时间还这么长,可以慢慢来好好了解这个世界,一起陪伴对方走到天涯海角,一起度过地老天荒。 “走吧!” (全文完)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