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小县令很忙》 第一章 乡村人家 大燕国,安阳城,河台郡,大河县,平河镇,大河村。 正午时分,一个十三岁左右的清瘦少年,坐在平沙河附近的草地上,目光无神,呆呆的看向前方。 身后是一棵传说有几百年树龄的老樟树,那繁茂的枝叶正好替少年挡住了炙热的阳光。 “三哥,快回家来,家里出事了……” 身后传来女孩急切地尖叫声,少年回头瞅了眼,便站起身拍了拍洗得发白的衣裤,慢条斯理地走回了‘家’。 这个家是由黄土坯堆砌的大院子,分前院和后院,后院种菜,前院放农具,由十间小屋子拼凑。 少年住在前院最左边的屋房子,离院门近。123。也是风口,炎夏有多凉爽,寒冬便有多冷冽。 看着破败不堪的屋子,只见院内站满了人,院墙边也有些好事的人伸着脖子往里边瞅,少年皱了下眉头,扒拉开一个个挡住自己前行的身影,慢慢走进爷奶住的东屋。 “小轩,你奶怎么晕倒了?” “你这婆娘,小轩刚回来,如何会知道他奶晕倒的事,你傻的吗?” “他花叔,小轩奶不是要去了吧,赶紧问清楚啊,这几天我就不过这边了……” “你瞎说什么……” 无视身后传来的闲言碎语。 。少年走进了东屋,看到屋内的众多‘亲’人。 此时爷爷坐在木凳上,爹和二叔站在炕前,娘和二婶坐在炕上,此时娘扶着奶奶坐着,二婶端着一碗白水在喂,二哥现在二叔身后,大姐二姐站在爷爷旁边,几个小萝卜头妹妹也睁大眼睛现在大姐旁边瞅着自家奶奶。 “哥,奶奶刚才晕倒了,现在醒了,你这几天怎么总是不在屋里啊,还好我知道你一直喜欢去老樟树那里。” 一个扎着俩麻花辫的女孩子慢慢凑近少年,灵活的小嘴不停在动。 看着眉飞色舞的小妹,再看一旁唉声叹气的爷爷。亥年和站在旁边的爹和二伯,少年上前问道:“爷,我奶怎么晕倒了?发生了什么事?” 这是少年这几天来说的第一句话,可真是一石惊起千层浪,不仅屋里的亲人们激动的看着少年,就连挤在门外看热闹的大叔大婶们也诧异地望了过来。 “潘家小轩不是哑了吗,怎么会说话了?” “苗婶,你不是说小轩前几天就哑了吗?” “……” 听到门外传来的窃窃私语,潘见轩依旧挺胸抬头看着自家爷爷,家里的事爷爷最清楚不过。 只有那个扎着麻花辫的女孩子冲到门口,倔强的维护自己哥哥,只听她恶狠狠地说着: “你才哑了呢,我小哥好好的,下次你们再这样说,我就去拔了你们家菜喂鸡。” “小轩,你会说话了,我苦命的小轩啊!”而坐在炕上的陈氏听到小儿子说话,瞬间湿了眼眶,忙放下婆婆跑过来抱着儿子就是一番问候。…。 她的儿子自五天前掉进河里,醒过来之后就再也没对人说过一句话。 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在给像个木头人的儿子擦洗的时候,那双目无神,全身散发着陌生气息的儿子,陈氏一度怀疑自己的儿子被掉了包,可那后背上明显的胎记又在提醒着自己,是自己亲儿子小轩没差。 这几天看到儿子没有像以前那样的亲近家人,陈氏也很心痛,但总归比那柳大夫说的好点,当初柳大夫可是说自己儿子小轩活不过来的。 “娘,我没事。” 看到似悲似喜的陈氏,潘见轩抬起头朝她摇着头表示无碍,又担忧的问道“娘,我奶怎么了?之前不是好好的吗?” 潘见轩记得,大概10点半吃的早饭,吃完他就出门了,也就才2个小时间不到,家里就发生了这种事,到底是怎么了。 农村乡下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歇。123。中等家庭一天管两顿饭,一些更加穷苦的家庭,吃上一顿也是奢侈,多的是两三天吃一个饱。 潘见轩家里虽说人口多,但也因一大家子勤快劳作,不偷奸耍滑,所以日子过的也是比一般家庭好些,一天也能吃上两顿。 “三娃子,奶没事,你过来给奶瞧瞧。”只见老李氏也激动的撑着坐起来,忙招手示意潘见轩走过去。 三娃子长相极好,白净讨喜,因着跟年轻时的老潘头像相,而且平时也很乖巧听话,所以老李氏也是格外喜爱这个三孙子,是家里唯一个供着念了几年书的孙辈。 老潘头五十九岁。 。老李氏小三岁五十六岁,育有三子二女。 老大潘长富三十九岁,娶妻陈氏,陈氏三十五岁,育有二子二女,大子潘见壮今年十七,二子潘见轩今年十二。 平时长辈们都是叫大壮小轩的叫,只有老潘头老李氏会叫潘见轩乳名,三娃子,陈氏的大女潘丽珍今年十五,小女潘丽媛今年九岁。 老二潘长贵三十四岁,娶妻李氏,因婆婆也姓李,便称小李氏区分,小李氏三十三岁,育有一子二女,大子潘见朋今年十五,大女潘丽香今年十三,二女潘丽红今年十一。 老三潘长安二十五岁,娶妻吴氏,吴氏今年二十一,育有二女,大女潘丽滢今年八岁,二女潘丽兰今年五岁。 大姑潘萍四十岁,大姑父四十三,生有三子一女,二姑潘芸三十四岁。亥年和二叔是同胞出生的,嫁二姑父生有一子一女。 因两个姑嫁的是邻村的,相距不是很远,所以逢年过节也能回娘家几趟。 潘见轩走向老李氏,感觉依旧陌生,但还是露着童真般的笑脸迎着。 这一家人是真的很疼自己,农村都是希望自家男丁兴旺,而这个家里明显的阴盛阳衰,孙辈只有三个男丁。 三婶吴氏这些年也有怀孕过,只因为乡下媳妇都是要下地做活的,胎没保住还坏了身体,生了小堂妹之后,便在没有子嗣。 平时吴氏也很照顾潘见轩,或许是因为觉得自己以后都无法生育,便对潘见轩格外的疼爱,期望能过继来养老,只是大嫂陈氏不上心的样子,提了几次也没见给个准话,便慢慢歇了心思。 “奶,我好着呢,您没事吧?”潘见轩濡慕的看着老李氏,心里想着,反正都穿过来了,既然没办法回去,那就好好过这一生。 虽说是住的土坯房,但也不是不能过下去,起码这一世有这么多疼爱自己的家人,可比前世孤零零的一个人过幸福多了。。 第二章 前世今生 前世,潘见轩也是叫这个名。 刚出生被父母遗弃在一个垃圾桶旁边,是被推着车收垃圾的潘伯收养的,潘伯家里条件也不好,住20平的小砖房,没有老伴子嗣,独自一人抚养潘见轩。 当初潘伯在当地派出所做了登记,希望能联系到潘见轩的家人,可人海茫茫,找了六年都没有消息。 六岁的潘见轩也慢慢晓事,当潘伯再次牵着他手走向派出所的时候,他停住了脚步说道,我的家人只有你,你也要抛弃我了吗?说着就流了泪。 潘伯看着哭的伤心的孩子,也是慌了手脚,他老迈了! 六年时间,虽有欢笑也有愁思,他六十岁了,已经不能在垃圾站工作了。123。攒的钱都不够给小轩花,这来年可是到了年纪要去上小学的,不能耽误他上学啊! 潘伯一心想找到小轩的生身父母,可找了这么多年,也是没有讯息,他不知道怎么办好。 “小轩,你别哭,我怎么会抛弃你,你这么懂事还会给我倒茶,有你在我也很欢喜啊!” 潘伯领着潘见轩回返,之后便再没去过派出所。两人相安无事过了大半年,眼瞅着离小轩上学的日子越来越近,潘伯也越发的烦躁了。 虽说是九年义务教学,但该缴的费用也不是很低,已经大半年没有班上的潘伯。 。早就没有了收入,潘伯估摸着剩下的钱也只够过几个月生活费,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潘伯看着低头认真看书的潘见轩,心里难受的很,却也是没有办法,说了声出去遛个弯再回来。 潘见轩看的书都是从垃圾桶挑捡回来的,学校附近都有收废书的地方,有些同学懒得去卖都是直接扔了,潘伯又喜欢带着小轩去学校附近转悠,看到便捡回来了,在家里闲着就教小轩认字。 六年了,不懂的字就查新华字典,现在小轩认识的字比潘伯还多,看的书种类也越来越多了。 也是这天,潘伯一出门便再也没有回来。 当潘见轩被邻居家的小花叫去时。亥年看到躺在血泊里的潘伯,潘见轩哑了声音,那对撞了人的夫妇看到白净可爱的潘见轩,想要收养他,补偿他,他没接受。 用赔偿得到的钱给潘伯办了丧事,骨灰埋在市内的陵园里,潘见轩拿着剩下的钱去住了孤儿院,孤儿院至少比一个人住安全,另外还有政府补贴。 在孤儿院里,也曾有过不少富人想领养他,都被冷言冷语的潘见轩气走了,就这样在孤儿院待了十五年。 期间潘见轩如愿的上了学读书,每次的名列前茅也获得过不少奖金,连大学也是保送,没有花孤儿院一分钱,孤儿院对潘见轩来说,就是个住的比较安全的地方。 就在潘见轩庆祝一毕业就找到好工作的时候,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一道惊雷透过重重水泥钢筋劈中了他,醒来便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板床上,一屋子的女人哭泣着。搞不清状况的他,又是头痛又是腹饿,直接给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是天黑了,潘见轩蹬着大眼睛看着屋顶,黑漆漆。 实在没有想到会这般倒霉,前世凭着自己的艰苦努力赚了不少零花钱,还没等自己新房装修好,就来了这里! 脑中的陌生记忆提醒着他,这是个架空的时代,当今皇帝叫燕赤锋,国号燕,周围是齐国,楚国,魏国。 中华五千年历史上,就只有战国七雄里秦齐楚燕赵魏韩中有燕齐楚魏四国,但依着那陌生的记忆来说,这不是战国时代,战国七雄早就在七百年前出现了! 七百年前,睿智的秦王嬴政扫六合,统一大华夏,建立了首个中央集权的国家,也是第一个称皇帝的君主。 然而秦朝统一后,没多久便频繁的大兴土木,尽管有些工程如万里长城灵渠等是利国利民的,但生产力仍然遭到了破坏,秦始皇三十一年,一石米卖到了一千六百钱(根据史记秦始皇本纪)。123。民众苦不堪言,因此秦二世而亡! 历史就是从这里发生了变化,推翻残暴统治的二世胡亥,却是一个年仅二十名叫燕赤霞的人,燕赤霞招揽兵马,网收贤臣良将,一个本该在三十五岁便挂掉的韩信,愣是活到了九十六岁,经历了五世同堂。 亡秦的并不是楚汉,是燕赤霞带领的义军。改的国名本是叫共和国,但群臣不明白,还说三个字的国家,有违体质,便上书建议取名‘燕国’,以王姓命,以大燕震慑宵小。 而燕赤霞的燕国存在到如今已有七百前,中间也曾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直到一百年前,终是定了四个国家共存。 。也就是说齐国楚国魏国存在至今有一百年的历史,也就是潘见轩爷爷的爷爷那个时期,纠纠大燕分裂了。 根据了解到的知识,潘见轩能肯定大燕的开国皇帝一定和自己来自同一个地方,不然为啥取名共和国? 而现在是相当于后世的南北朝时期,隋唐还在后一百年才会出现,但好像也有不对的地方,京杭大运河这时期已经有了,从北京到杭州,全长一千七百九十七千米,和后世历史上记录的一模一样。 哦,对了,开国皇帝是穿的。 这京杭大运河便是他遗留下的工程,参与开凿运河的农工家庭会受到优待,不仅赋税减免,还有额外的赏银,于是近二千千米的运河用了五年时间完成航线通船,这后来可是对沿线地区工农业经济的发展和城镇的兴起做了巨大推动。亥年是人类的精神财富和遗产。 潘见轩忍不住想为这位前辈鼓掌,想想自己,重生在一个农家少年身上,人微言轻,身体状况还差得要命,吃不饱穿不暖,重点自己还是个胸无大志想吃软饭的人,自己活着简直就是浪费空气啊! 可以想象现在这种情况,相当于家徒四壁,比前世还落魄,想想就牙疼。 前世孤单一人,来了这里人生地不熟,一向自强的潘见轩也没了主意,仿佛失去了人生目标。 在板床上浑浑噩噩地趟了一天,潘见轩也想开了一点。 从小丫头的口中得知自己是从河里救起来的,便每天去到河边,有几次还曾下河潜水,把一家老小吓了个半死,自己也呛的要死不活,自那之后便没再下河了。 可潘见轩却是一吃了饭便跑到河边坐着,家里人拦不住,也便随他了。 几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这期间潘见轩没开口说过一句话,村子里的人见了他往河边走,都和他打招呼,但没收到回应,大家便开始传言老潘家的小孙子掉河里吓哑了。。 第三章 人之初,性本善 “奶,我没事,您不用担心!” 潘见轩看着慈爱的老李氏,心里竟莫名的觉得一暖,这是原身的情感?还是自己一向所渴望的? 前世潘伯对自己很好,但属于严父的那种,情绪从来不会外漏,更加不会露出殷切的目光,抛下面子来怜爱自己,哄自己,紧紧抱着自己。 从记事起,不论自己寒夜觉得有多冷,潘伯总会一本正经的侧躺着,不向自己展出温暖胸膛。 “奶的三娃子能说话了,老天有眼啊!!!” 老李氏抱着潘见轩突然哭嚎起来,把屋内的人都吓了一跳。 “娘,小轩没事了,您别哭,小轩这是好事啊!” 陈氏见自己婆婆居然哭了出来,这哪里使得。123。忙上前安慰道。 “奶,您之前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晕倒?”潘见轩见老李氏止住了哭声,便再问起之前的原因。 老李氏听了,脸色却突然变的尴尬起来,这原因她哪里敢说出来,何况还有一屋子的男人在场。 “大伙都散了,我老潘家里好的很!” 老李氏突然朝着门的方向吼道,“老大老二,快送各位乡亲家去。” 潘长富潘长贵齐声应道:“哎,娘,晓得了。” 两人说着便齐齐走向门口, “大家都家去吧……” …… 等院子里没有了嘈杂的声响。 。潘长富潘长贵联袂进了东屋。 只见之前还白着脸的老李氏,推开扶着自己的陈氏,摸着小孙子的手开始吩咐着: “奶说没事就没事,现在也不早了,老大和老二家的快去地里收油菜。老大家的把屋里活也收拾下,两个大丫头你晚点带着做刺绣,别偷懒!” 庄稼人哪有空闲时间休息,巴不得每天都在地里干活,这过了中秋便要交赋税了,今年收成不错,应该有多的粮食留下来过年。 来年就不知道如何了,只能管好当前的事。 “三娃子,你身子刚好,不用你做啥重活,你就在你屋里教几个妹妹认字吧!”老李氏慈爱的看着潘见轩。亥年一双长满老茧的手轻轻拍打着潘见轩如柴的小手臂,说着让全家人羡慕的话。 潘见轩一早就知道,前几年这家里过的还不错,便支持自己去了邻村学堂读了三年书。 然而三年后碰上大旱年,整个河台郡难逃此祸,朝廷虽减免了不少赋税,却还是让这个有点殷实的大家庭如临大敌。 温饱都才是尚可,哪里还有闲余的支出供潘见轩读书,便在第四年,老潘头提了出来,让潘见轩辍学。 因潘见轩年龄尚小,爷奶便一致决定让潘见轩在家温书,等以后再有了闲钱再送去读书。 但现实情况是自己的亲大哥潘见壮已经十七岁了,要准备说亲了,可问题是大孙子说亲的彩礼钱都没有准备好。 大哥现在在邻村张财主家做工,每月回来个一次,一个月两百文钱,一年辛苦十二个月也才一贯二百钱,这农村说亲彩礼在十几年前只用一贯钱,现在最低也是涨到了八贯,也就是没有八两银子,别人都不嫁闺女了!…。 家里的进项都是老李氏在管,她是婆婆,三房没分家,就依旧是她当家掌管财政大权。 不仅大哥的婚事赶上行程,大姐二哥也十五岁了,也要开始慢慢相看了,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一事未定二事来。 潘见轩看家里这情况,有自知之明。 家里都如此艰难了,不说帮着一大家子解决问题,起码也不能拖后腿,人不能没有良心。 所以,读书的事就以后再说吧! 目前的事,就是刚才奶奶吩咐的,自己现在也是潘家人,有义务为这个家做奉献。 所以,教会妹妹们读书写字义不容辞! 其实说的再多,也不过是变相的让潘见轩在家带娃。 最近有些不太平,有不少人家的小娃子没了,都说是被人贩子拐了。 更何况老潘家有五岁的。123。八岁的,九岁的奶娃,当然要重视起来!大人们要下地干活,没有空照看小娃娃,家里闲着的潘见轩自然是当仁不让。毕竟是庄稼户,不能浪费任何一个有劳动能力的人。 “好的,奶奶!” 潘见轩接了话便招呼妹妹们去自己住的屋子,这时一阵风袭来,几个萝卜头也觉得舒爽很多。 进了自己住的屋子,有一张很宽大的木板床,一个小木桌子。 那是以前的潘见轩看书写字的书桌,只见桌上有几本厚厚的黄皮书,书纸翘起,能说明有经常翻动的情形。 也是。 。在全村,能去上学堂的小孩寥寥无几,都是颇为珍惜。 可天祸降临,也是没有办法,虽然没有了继续去上学的机会,但以前的潘见轩在自己家中也是没闲着,把书都看了遍,反复的学习,心里或许抱着以后家里好了便继续上学的想法,所以学过的知识更加不能给忘了。 潘见轩回忆着,前身觉得自己以后会继续读书,然后考试,考上童生,考上秀才,中举。 到时候自己就是大老爷了,大老爷的妹子便不能再是粗鄙的妇人,所以教妹妹们最多的是背《女戒》,讲话要得体,举止要有礼。 可几岁的小孩子,记住能有多少,都是爱玩的年纪。 每天在家里被奶和婶们使唤着。亥年哪有展现闺秀的机会。一直以来,几个妹妹也是胆大呆萌,除了会背几句,认的字都不超过五个。 潘见轩走近拿起桌上的《三字经》,这是启蒙读物,教这些小萝卜头再好不过。 在后世,幼儿园的小朋友,都是三岁到六岁间,幼师们也有教过《三字经》。 潘见轩依稀记得,每当经过幼儿园门口,听着那些小孩郎朗稚嫩的童声,看到那些家长在幼儿园门口等候着,潘见轩便异常羡慕他们! 自己没有上过幼儿园,到六岁去了孤儿院才有了读小学的机会。 潘见轩看着四个可爱的妹妹,再看了一眼不足十平的房间,做了个决定说道:“都跟三哥出来。” 说着便拿着书出了房间,走到屋檐下,搬了几个小木凳坐下,指挥着四个萝卜头一一坐好,便摇头晃脑念了起来。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看着三哥读,四个萝卜头也晃着小脑袋念起来:“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第四章 小萝卜头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 …… 潘见轩每念完一句,便让妹妹们跟着念一句。 《三字经》格式上是三字一句,非常通俗易懂,顺口,易记。 其中的内容更是取材经典,有历史哲学,人伦义理,忠孝节义等等,它的核心思想又包括了‘仁,义,诚,敬,孝’,在背诵的同时,也能让人了解一些基本的常识,传统国学和历史故事,以及故事内涵中的做人做事道理。 当然这《三字经》,若是不知道其中的故事,也只能是当纯背书一样,死记不解其义。 就像前世同学的大侄女大侄子。123。都是在读幼儿园,回了家里两人会争着朗生背诵《三字经》,只是为了得到大人们的夸奖,可若是问他们是什么意思,大侄女大侄子只会傻笑的说,我们老师教的啊!母鸡啊! 其实小孩子更能接受新事物,不然为什么总是会有小孩要父母讲完故事才会睡觉。 这样想着,潘见轩决定做件大事,等小萝卜头们每背熟八句,便给她们讲一个《三字经》里的故事,来丰富农村业余生活。 一遍一遍的重复念前八句,潘见轩看小萝卜头们都快读厌了。 。叹口气,便喊停了下来,让她们休息会。 感觉才过了半小时不到,这几个小萝卜头读到后面声音却渐渐小了下来,后世的自己可是能读两节课的人,整整九十分钟啊,还真是无法比较! 潘见轩完全忘了自己是个老前辈,还在计较着老天不公平,太欺负人! ………… 一停下来休息,年龄稍大的潘丽红就望着三哥问道: “三哥,这是啥书啊,读着可真好听,还好记住。” 潘丽红觉得这次学的比以前学的好记,虽然不懂是什么意思,但觉得自己背下来是有机会的,以后不用被三哥打手板了吧! 这潘丽红比潘见轩小一岁。亥年但个子却别潘见轩还高点,都说女子发育的早,可长的再高也无法改变潘丽红就是小妹的事实。 二婶是在自己一岁生辰的当天生下了潘丽红,那时候,二婶因着难产,愣是把全家人的注意都吸引了过去,自己的周岁生辰却是只有爹爹和大哥大姐庆祝陪伴,娘亲因是长媳不得不帮着家里照顾分娩的二婶。 也是巧了,潘丽红和潘见轩虽不是同年,却是同月同日生,这些年来,两个娃子都是一起庆祝的生日,长寿面家里一次做的多些,到是替家里省了不少柴火和面粉。 看着潘丽红那胖嘟嘟的圆脸,潘见轩想了想说道:“好记就成,今天你们先背熟这几句,明天三哥教你们写自己的名字。” 前世自己虽是上了大学,可读的却是机电一体化,哪里懂得怎么考古代的科举,童生秀才都不一定能考上,还中举,简直是痴人说梦!…。 还是现实点好,既然自己都穿越来了,那就先帮着改善家里的生活条件,起码要住的宽敞,吃的能有一日三餐。 前世孤身一人只想着赚钱,让生活忙碌起来,却是从未好好享受过生活,这一世,潘见轩想平平淡淡的过日子。 对家里的妹妹,不指望一定学好大家闺秀的派头,况且本尊也不懂何为大家闺秀,在这小山村能有什么见识,一年到头见个大户丫鬟都算奢望,只知道有本书叫《女戒》。 所以潘见轩决定多教妹妹们认点字,起码以后不会被骗到,况且,潘见轩是真心希望妹妹们多点学识,这毕竟也是受益一生的好事。 “好啊好啊,早就想学写自己名字了!嘻嘻……” 胞妹潘丽媛听到了,立马就欢呼起来。123。三哥可从来都是说话算话,以前自己偷偷央着三哥教自己写名字,三哥就是不肯,口头也不随便答应,这次说了肯定是真的教,太开心了。 四个妹妹,属九岁的潘丽媛最为聪慧机灵,在四个萝卜头中最稳重不闹腾,老李氏专门让她看鸡和捡鸡蛋。 五岁的潘丽兰还在懵懂期间,让她干啥就干啥,是一个执着于追在姐姐们屁股后面的小胖妞,八岁的潘丽滢就比较瘦弱些,胆子也较小,是三房的长女,却连五岁的亲妹也照看不来。 潘见轩挺纳闷,都是吃一样的饭食,怎么就自己长的瘦小单薄! 爷奶说是让自己在家教妹妹们认字。 。不过就是让自己这个闲的慌的‘病’人照看小萝卜头,潘见轩也乐得如此。 毕竟前世也没做过什么农活,不过前世的大力气却是事实,也不知道用在农活上会是什么样子,看来要找个时间去地里实践下。 “你们先坐这里背刚才那几句,可别忘了,三哥半个时辰后过来检查啊,念不出来的三哥可会挠你们痒痒哟!” 潘见轩看着妹妹们说道,这古代一个时辰是现代的两个小时,半个时辰便是一个小时。 “好的,三哥。” 四个萝卜头说完便大声的念着人之初,也是这《三字经》读着顺口,否则这才五岁的潘丽兰如何能跟得上她的姐姐们。亥年念的一字不错,虽说在现代,四岁的孩童便能背诵全篇。 见到妹妹们乖巧听话,潘见轩松了口气,便在院子里逛了起来,其实他是在找石头,圆圆还扁平的那种! 既然决定在这异世好好生活,那就先解决确定时间的问题。 对于一个新世纪的人来说,没有手表手机电脑的日子简直不要太难过了! 以前可是出门不离手机,睡前要玩手机,睡醒要看手机,没有手机看时间,潘见轩觉得自己的生活作息一定会大变! 就好比刚来到这里的第一天,第一次醒来的时候是白天,再次醒来便是晚上了,犹记得看着四周黑漆漆的,身旁还有一个鼾声如雷的人,这几点了?这是哪个混蛋? 无法入睡,那时潘见轩便想着,都这么黑了,天肯定快亮了,结果一等便是好几个小时,具体几个不知道,但潘见轩能肯定的是一定等了有三个小时,毕竟自己可是古往今来第一个数数从一数到三千六百的人。。 第五章 日晷沙漏 越想潘见轩就越觉得自己当时脑子瓦特了,居然眼睁睁的数到三千六! 甩甩头,还是专心做正经事,这可关乎着以后的夜生活。 四个萝卜头虽然嘴不停歇的念着三字经,可那明亮清澈的眼睛,却是随着三哥的身影转过来转过去。 也不知道三哥再找什么,好想去问问,然后帮三哥找,可是三哥不喜欢不听话的小孩,说了让念书便不能撒手跑了! 三哥可从来没做过家务活,这东西要是一直找不到,三哥岂不是一直转? 萝卜头们正想停下去帮三哥找,结果就看到三哥突然蹲了下来,也许三哥找到了,那便继续读,只是那眼神依旧锁定在不远处瘦弱的身影上。 此时的潘见轩完全无视了那几个萝卜头的视线。123。见她们好好的念着三字经,便没有管她们,专心研究自己找到的石头。 潘见轩打算做个日晷,这是白天计时用的! 好在前世因不认识这个‘晷’字,特意上网查询了一番,关于怎么制作也看了好多遍,也有尝试过做了几个,虽然没有派上用场,毕竟那个时代天天抱着手机,谁还看日晷!哪成想在这里便用上了! 潘见轩对时间一直有执念。 。就好比睡觉,每天那是必须要睡足七个小时才行,但多了睡也不着,半夜玩手机那是常事! 如果某天手机关机了,不能马上看到时间,潘见轩就会焦躁起来,他不喜欢那种没有掌控的感觉。 在新时代,若是让你八点睡觉,你肯定能睡着,但你在凌晨也肯定能醒过来,睡不着,就是这么没有道理。 这个时代不行,天黑了就上床休息。 若是投身在富足的人家,天黑了还能去传说中的青楼娱乐,能在家里不怕浪费的点着多盏油灯。 但贫苦的农村不行,辛苦忙碌了一天,倒在床上边能睡到天亮,但潘见轩不行。亥年大脑里的细胞太过活跃了,是无论如何都睡不着,要不然也不会数到三千六了! 这大概是潘见轩这么多年来做的最傻的一件事,能记两辈子。 又想岔了,囧事当随烟灭,还是眼前的事要紧。 这日晷做起来不是很简单,必须要雕刻,样子也就跟指针钟表差不多,只是没有电子来发动指针,日晷用的是阳光投影! 其实日晷计时也不是很准确,但聊胜于无,便打算先做好日晷。 如果有白纸再好不过,前世潘见轩便是用白纸做了不少日晷。但显然家里没有这个条件,只好用原始的石头做。 潘见轩毕竟不是地道的古人,虽然拥有了原身的记忆,但计时也是不会,原身晚上睡觉可是从没有失眠过的。 没有办法跟爷奶他们般说几时便是几时,爷奶他们可是陪着太阳公公升起降落和月亮姐姐们过了几十年,早就摸熟了是什么时辰。…。 现在若是让潘见轩学着看天计时,怕是要等上个十几年了! 不过任哪一个穿越者也不会在太阳底下看着过十几年吧,想到这样子,潘见轩便决定一定要快点做好日晷,再找个时间把沙漏也给做了,谁让日晷只有在有太阳的时候才管用,一到下雨阴天,谁还能看到日晷上的投影? 日晷也就对有太阳才用得着,毕竟他的原理就是随太阳东升西落,所照射的晷针影子的位置移动,位置不同,便能反映太阳的位置不同,也就能说明当天的时刻不同,但毕竟日晷只对‘日’有用! 所以潘建轩又找了两个竹筒和几块筛布,这些是做沙漏要用到的材料。 夏季,天黑的不是很快,但最晚也是在大概7点左右全黑,古代没有什么娱乐项目,加上没有电灯,晚上若想做事就必须点油灯。 穷老百姓舍不得点油灯,便睡的比较早,大概在八点左右就上床歇息了。123。接着便要睡到早上五六点起来,加起来睡十几个小时。 在现代人们巴不得睡这么长时间,但现代的生活压力太大了,物价飞涨,你若不是富二代,就只有凭自己努力赚钱,毕竟你生活要吃饭吧,天上总不会掉馅饼吃! 身体没有疲劳累的很,是无法这么早睡熟,所以潘见轩决定晚上用沙漏计时,起码也要在九点半后再睡觉吧!你在现代随便找个人,都是十一二点左右睡,这还是比较稀有的人! 这样想着潘见轩便打算把日晷和沙漏赶紧做起来,抱着圆石和竹筒走到阴凉地方,坐下便开始捣鼓要用的东西,日晷做起来比沙漏耗时间,要在石头上细心的雕刻线条,万一花了可就是前功尽弃,所以潘见轩做的很是小心。 潘见轩先是去了大厨房。 。在灶孔里拉吧灰出来,找了根烧透的木炭条,又问娘要了一根做绣活的细线,在屋檐下取了一个起锈的小菜刀,小菜刀跟现代的西瓜刀大小相同,拿着不费劲,又找了一根细竹条,这些都是做日晷需要用到的,沙漏反而不用准备,毕竟满地的泥沙不少。 所有的工具准备齐全,潘见轩便开始在圆石上用碳条画圆。 细线一头绑着细竹条,一头绑着黑碳条,潘见轩先是用黑碳条在圆石中间做了个记号,再是左手拿着细竹条在放在做记号的黑点上,右手拿着绑着的黑炭条开始绕着左手转一圈,那留在石头上的印迹赫然是一个正圆。 潘见轩看着这个正圆也挺满意,虽然没有圆规画的更好,但也差不多了,又把线中间打了个结,长度比之前小了点,继续绕着黑点画了个小圆,简版的日晷盘面也需要三个圆。亥年潘见轩又把线缩短了一截画圆。 画好了圆,接着便画上等分刻度,还记得读小学时经常拿圆珠笔在手上画手表,估计大多人都有这经历。 这些都做好后,潘见轩便在刻度上用炭条写了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十二个字,又在这十二个字上写上0到23等阿拉伯数字,子对应的是0点,午对应的是12点。 当然这里的人还不认识数字,毕竟燕太祖忙着打仗搞建设,没有闲时传播阿拉伯数字。 盘面画好了,字写好了,现在是要沿着黑笔迹雕刻,毕竟这是碳条画的写的,万一被某个倒霉孩子碰到,很容易没了痕迹,那就白做了,重点雕刻的能保存的时间较久。 想着,潘见轩拿起小菜刀在圆石上刻起来,不是很深,却也能认出来。大概用了半个小时刻好,晷针用的细竹条代替,把做好的日晷搬起来放在自己屋前的石墩上,瞧着还真是有模有样。用手调了下日晷角度,当看到晷针的投影停在午未之间,潘见轩笑了起来,这是成功了。 马上拿起一块小石头垫在日晷下,这样就不用手扶着日晷,还能保持角度不变。。 第六章 思考赚钱 白天用的时钟做成功了,该把晚上用的也做好,虽说不一定会用上,反正现在也闲着。 潘见轩拿着一个竹筒,在地上装了满满一竹筒沙石,把筛布绑在装满沙石的竹筒上封起,就开始抖起竹筒来,能透过筛布抖出来的沙子便是潘见轩要的。 院子里的沙石大多都掺有黄土,这抖了几下,便尘土飞扬,关键还挺费劲。 潘见轩看着刚才抖落的沙子,有些头疼,这不是一堆黄土嘛,能指望这点土做精沙? 瞅了眼身旁的日晷,晷针投影在申未之间,也就是说现在是下午三点左右,这时的阳光依旧灼热毒辣,潘见轩打算去河边挖些泥沙晒干。123。想想还是算了,吃了晚饭再出来干活。 老潘家因一天吃两顿,早上是在十点左右吃,下午那顿便在四点半吃饭,下午吃完还要去地里干活,到天大黑才回家洗洗睡觉。 想着爷奶他们都快六十岁的人了,还在地里辛苦的劳作,潘见轩挺不忍心,得想个法子赚钱,请上帮工来种地,让爷奶他们好好休息享福! 此时的潘见轩已经忘了自己的园丁工作,还在埋头苦想着赚钱大计。 平时挺机灵的潘丽媛,看到三哥复杂的神色。 。有些担忧的问起坐在旁边的潘丽红, “三姐,你说三哥在干嘛呀,怎么一会皱着眉,一会又傻笑啊?” 四个萝卜头在看到三哥把石头搬到石墩上的时候,便停下了念《三字经》,她们已经会背诵了,就连五岁的潘丽兰都会背了,她们不怕被三哥挠痒痒。 潘丽红是个咋呼的性子,不懂便问,有话就说,闻言立马站了起来说道:“我也不知道,走过去看看!” 还没等潘丽媛回神,便看见一道人影从自己身边飘过,哎呀,这个三姐,三哥都没让我们停下念书,这下还跑过去了! 潘丽媛真是被不长心的三姐气到了。亥年不管了,也起身快步的走到三哥旁边,要骂便一起骂吧,潘丽媛讲义气的想着。 眼看着潘丽红潘丽媛都跑到三哥那去了,乖巧的潘丽滢潘丽兰也坐不住了,纷纷跑过去看热闹。 “三哥,你在干啥呀,三哥?”潘丽红见三哥没有回答他,便伸出胖胖的手扯动三哥的衣袖,爷奶说过不能用手抓三哥和比自己小的妹妹,不然会抓痛他们。 “额,你们怎么都过来了?去那坐好,别晒到太阳了。”潘见轩回过神来,便看到小萝卜头们围着自己,那眼神有疑惑,有担忧,有害怕有懵懂。 领着四个萝卜头重新坐好,潘见轩问道:“那八句都背熟了吗?” “背熟了。”四人异口同声的回答,不等潘见轩再问,便把八句准确无误的念了出来。 潘见轩闻言笑着说道:“好厉害,不亏是我的好妹妹。” “看在你们表现这么好,三哥就给你们讲故事听,如何?”…。 “好呀好呀。” “从前有个叫孟轲的男孩,住的地方离墓地不远,孟轲便跟着人学了些祭拜之类的事,经常玩办理丧事的游戏。他的母亲就说:“这个地方不适合孩子居住。”于是将家搬到集市旁,结果孟轲又跟着学了些做买卖和屠杀的东西。他母亲又说:“这个地方还是不适合孩子居住。”又将家搬到学宫旁边。这次孟轲学会了在朝廷上鞠躬行礼及进退的礼节。他母亲说:“对嘛,这才是孩子居住的地方。”于是就在学宫旁定居下来了。后来孟轲长大成人,学成六艺,得到了大儒的名望,也就是后来这个孟轲很厉害,这个故事叫《孟母三迁》,简单点说就是孟轲的母亲为了孟轲学好搬了三次房子住。” …… “哦哦。” 这反响貌似不大。123。潘见轩又给她们讲了白雪公主的故事,果然,女孩子对于公主什么的就特别喜欢,连胆小的潘丽滢都睁着圆眼睛看着自己。 潘见轩看了眼日晷,现在是四点了,再过一会,老潘头他们都要回来了。 便站起身说道:“好了,爷奶他们也快回来了,你们跟着我去后院看看有什么菜吃。” “嗯嗯。” 一群人便浩浩汤汤的穿过大厅走到后院,潘见轩原想着后院肯定种有不少菜,结果到了一看,只见一地的大白菜和卷心包菜……,根本没有其他的,比如这个季节的豇豆,四季豆,蚕豆等。 这原身是个从不去厨房和后院的人。 。所以不知道后院都种了些什么蔬菜。在潘见轩的记忆中,家里顿顿少不了白菜,原来是如此啊! 欲哭无泪,自己本就想来菜园摘些别的菜做了吃,每天吃白菜,都要吃厌了,可家里穷,买不上鱼肉,结果蔬菜都没有几种,这每天如此,可咋过? 大大咧咧的潘丽红看到三哥不动,便出声问道:“三哥,拔白菜吗?” “……” “白菜,炒白菜,煮白菜,辣白菜,酱白菜……” 对了,辣白菜! “丽红真聪明,快拔白菜,丽兰在旁边站着看,咱四个拔。”潘见轩说完便指挥三个妹妹开始拔白菜。 这辣白菜做法不难,前世自己住校的时候。亥年吃过室友从家里带来的辣白菜,是很好的一道下饭菜,每天不吃上一筷子浑身都不舒坦,这要是自己做成功了,就能拿去卖了赚钱。 根据以前的记忆,貌似这个时代还没见过售卖辣白菜,卤味也是没又出现过。 潘见轩不由的开始赞叹自己,瞧我多厉害,这前脚刚在想赚钱大计,这后脚马上就有了点子了。 这辣白菜的做法自己有研究过,吃完了室友妈妈做的,潘见轩还自己去超市买了大白菜和泡椒,醋,白糖,学着做过不少次,从一开始的生涩到后面的酸甜脆辣,也知道了正确的做法。 反正家里的白菜多,再过半个月,这些白菜便要退市了,这一下子也吃不完,正好可以做成辣白菜,辣白菜储存时间也较久,不仅能卖,还能给自家做添菜吃,两全起美啊! 哈哈…… 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很不错,很靠谱的想法,潘见轩认为自己很有头脑,那个从一数到三千六的笨蛋肯定是另有其人,对,另有其人! 。 第七章 第一次拔白菜 白菜是营养高的蔬菜,含糖类、脂肪、蛋白质、粗纤维、钙、磷、铁、胡萝卜素、维生素B1、维生素B2外,还含有丰富的维生素,其维生素C、维生素B2的含量比苹果、梨分别高5倍、4倍,白菜中的纤维素还可以增强肠胃的蠕动,所以多吃白菜帮助消化和排泄,减轻肝、肾的负担,能有效的防止多种胃病的发生。 要说做这辣白菜,不需要多高级复杂的配料,也不需要很高深的烹饪手法。 配料必须要用到白糖,辣椒粉,盐,如果有醋就更好了,可以做酸辣白菜,这酸辣白菜更下饭,可惜的是这个时代还没有醋。 辣椒本也是没有的,历史上是从明朝末年才传入中国。123。也就是一千年后。燕太祖却等不及了,他是个无辣不欢的人,反正大陆已经统一,便开始造大船出海,顺利的带回了辣椒植株,还带了不少种子(辣椒仔),结果没吃上三五年,造福万民的好东西还有很多没传下来,就离开了仰慕他的万千子民! 现在辣椒已经普及到各地了,它的生长期长,又是高产,所以出售也不贵,几乎每家都有种植,这个家里不缺。 白糖,记得年前奶奶买了一小罐白糖,那时候还是颗粒分明,也就过年前后招待亲戚用了一些白糖泡茶。 。平时也没见吃,应该还有不少剩下,等奶奶回来问她要点,不过现在都五月份了,潘见轩觉得那罐糖肯定都化成水了。 嗯,醋,醋?这个可以试试做着看。 貌似又发现了个能赚钱的点子,真是不要太聪明啊!潘见轩有些得意的想着。 潘丽媛拔了三颗白菜了,看到三哥还在发呆,忍不住就大声问道:“三哥,还要拔吗?” 这声音可真尖锐,吓得潘见轩往后退了几步,眼睛都眯了起来。 看了下地上拔好的白菜,一共八个,有五个大的,三个小的,还不够! “丽红,你跟丽媛去厨房拿个大篮子来。亥年顺便把这三个小白菜抱到井旁边。” “哦,嗯嗯。” 看到两个妹妹听话的去做了,潘见轩撸了把袖子,便朝着耸立的大白菜祸害去,前世虽没拔过啥,可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不少综艺节目都是有明星下地拔菜插秧的。 使了五次力,才拔好一个大白菜,不愧是长在地上的,根深蒂固啊! 这样可真浪费时间,把拔好的大白菜搬到那五个一起,刚想接着拔去,潘见轩看到院墙上有把生锈的菜刀,便走过去拿了来,对着根一刀,完美! 想不通怎么之前这么傻。完全忘了不久前还夸过自己! 潘见轩砍了三个白菜,潘丽红两人也拿着篮子过来了,看到地上多出来的四个白菜,也没说什么,直接装了起来。 “丽兰,你先去前院看着那三个白菜,别让鸡给吃了。” “丽滢丽媛你们每人抱一个,剩下的我跟丽红抬过去。”…。 “嗯。” 七个大白菜真不能说不重,也得亏潘见轩潘丽红力气大,两人一口气抬到前院,都不带喘的。 潘丽红自不必说,家里的农活她也会做,只是没哥哥们做得多,当然这个哥哥不包括比自己弱小的三哥。 爷奶说,三哥是家里的读书人,那双手可是拿毛笔的。 结果今天,不是搬石头,拿黑炭,就是拿菜刀,抬白菜,这太不寻常了! 三哥说什么都对,做什么都正常,所以不是三哥不寻常,是以前的三哥不做。没错,三哥可从来没说过不会干活,就是哪天三哥下地翻土都是正常的。 四个萝卜头如是的想着,却不知潘见轩后来真的有下地翻土,把全家人都给惊呆了。 “三哥,拔这么多白菜回来,今天吃不完,明天就烂掉了。”依旧是胆大粗心的潘丽红第一个发言。123。一个藏不住话的胖妞。 因家里人多,每顿都是要八个白菜才够吃,所以一开始听到三哥要拔白菜,三人便自发的拔了八个,也没想三哥会去拔白菜,三哥双手可是用来写字的。 “娘和大姐二姐过来了。”潘见轩正想回丽红,便看到前面三个人影走进。 “娘,大姐,二姐。”一男一女的问候声。 “大伯娘,大姐姐,二姐姐。” 陈氏看着五人乖巧的排排站,点了下头,再看到一地的白菜,脸色一变。 小轩这孩子怎么玩起白菜了? 还带着妹妹们玩。 。瞧这衣衫又是黑点又是泥土…… 轩儿的病还没好吗?陈氏不由的深想起来,顿时脸色煞白,表情痛苦。 “娘,您怎么了?娘?” 看到陈氏突然的变故,潘见轩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扶着问道。 “大伯娘,大伯娘……” 这突如起来的变故吓到了一院子的人,就连小小的潘丽兰都嗦着嘴巴双手紧抱着自己姐姐。 只见陈氏喃喃自语起来, “我可怜的轩儿,老天为什么要折磨你,有什么就冲我来啊!”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潘见轩离的近,听清了陈氏说的话,顿时一滞,这问题出在我身上? 我怎么不知道?可娘的表情确实很痛苦。亥年脸色也苍白。 潘见轩低下头开始检讨,到底是哪里惹了娘。 结果看到自己穿的衣服,先前的白净现在已经是黑黄…… 看到自己这个脏样子,娘是担心自己脑袋不正常?担心自己有病? 转头去看那四个萝卜头,衣衫整洁,好吧!自己这是病的不轻。 “娘,我没事,您别担心!” “这黑点是我拿炭笔写字不小心染上了,这黄泥是我去了后院拔白菜,不小心蹭到了。” “你儿子是真没事,好好的呢,别担心那些有的没的。” 好生生劝说了一番,陈氏才平静了下来。 总算是阴转晴,大家伙刚才吓得不轻,这会也安静的很,咋呼的潘丽红都罕见的没有说话。 陈氏情绪稳定了,便开始问起:“你们整这么多白菜干嘛,又吃不了。” 潘见轩闻言便说道:“娘,这八个您跟姐姐拿去做菜,剩下的四个我有用,您先别管了啊!爷奶他们马上要回来了。” “对,赶紧做饭去。”。 第八章 农家乐 日头西斜,田间劳作的人也都慢慢上了岸,踏上了回家的路上。 再过个半月,便六月了,地里的旱秧也要收拾挑担插到水田里去,如果再晚些天气会更加炎热,那时便不利秧苗了。 此时家家户户都升起了炊烟,看到那炊烟,劳作的人都高兴了起来,疲累也少了些,每天辛苦的种地还不是为了这口饭。 老潘头家,前院里五个人蹲着清洗白菜,一个年龄稍小的在旁边站着,她要吓唬那些想要靠近白菜的贪吃鸡。 这时,院门处传来声响,贪吃鸡立马惊恐的开始拍打着鸡翅膀。 “爷奶他们家来了?兰兰快去开门。”低头正清洗着白菜的潘丽香耳朵尖,听到了。123。便使唤站着的小堂妹去开院门。 “好咧。”潘丽兰一向听话,不管让去做什么。 潘见轩听到了,笑了下,等会又要解释一番了! 潘见轩舀了点水洗了下手,便站起身对还在洗白菜的姐姐妹妹们说道: “二姐,丽红丽媛丽滢,咱现在先不洗了,吃了饭再来。” 因潘见轩要求四人把白菜都撕开一瓣一瓣的洗,所以这速度便慢了不少。 看到四人也停了下来,潘见轩把洗好的白菜放到簸箕上,还有不少白菜叶还泡在水里。 “二妮。 。你们这洗白菜做什?你大伯娘饭还没好吗?”老李氏一进院子,看到满满一簸箕的白菜,再看到小孙子也站着,便问起年龄大的潘丽香。 在家里,爷奶都是大妮二妮三妮四妮的叫着,出了院门,爷奶也会喊孙女孙子名字,所以潘见轩也见怪不怪,不过二妮可比自己那三娃子好听得多。 潘丽香听到奶奶问话,有些慌张,不知道怎么回答。 大伯娘一直在厨房里,自己帮着三弟洗白菜,也没进去看过,所以不知道饭到底有没有做好。 老李氏在大河村是一名厉害的人物,不仅做事雷厉风行,还有一张利嘴,能把死的说成活的,毕竟曾经也是做了几年的媒婆。 家里人估计除了潘见轩。亥年再没有人敢在老李氏面前龇牙咧嘴吧! 潘见轩走上前接过奶奶提着的竹篓,温声说道:“奶奶,娘已经做好饭菜了,您闻闻,是不是有饭香味?” 老李氏听到回应,再看一向疼爱的孙子怎么懂事,还帮自己拿竹篓,顿时说道:“嗯,是闻到了,很香。” 听到奶奶语气柔和了,潘丽香也走上前,问爷爷接过了锄头。 后面的潘丽红潘丽媛潘丽滢也是见一学一,也走向自己的父亲母亲,接过她们手中的篓子。 只有五岁的潘丽兰,从开了院门起,便站在自己父亲旁边,看到哥哥姐姐们都纷纷去拿爷奶娘娘手上的东西,不由抬起头大声说道: “爹爹,我要拿锄头。” 院子里的人都听到了那软小稚嫩的娃娃音,潘见轩愣了下,没多久脸上笑意浮现,而老潘头和老李氏则是不顾的大笑了出来,在这个家中,当然不会有人出来制止他们。…。 三叔潘长安笑着说道:“兰兰,爹爹不用你拿,你都没半个锄头高,可别伤了。” 爷奶也不禁出口:“这傻孩子。” “都去冲下脚,吃了饭还要去趟地里,把剩下的土都给翻完,这明天可是要下大雨。” 等众人都安静了下来,奶奶说了指令,便当先走到了井边,舀了瓢水洗了下手便进了厨房,紧跟着的是爷爷和爹二叔二婶三叔三婶二哥。 看到奶奶进了厨房,潘见轩也有些心虚,忙跟了上去。 “她大伯娘,你这院子里洗这么多白菜做什,烂着?”潘见轩刚踏进一只脚,就听到奶奶疑惑又有些气愤的问话。 “娘,那是……” 没等娘亲说完,潘见轩便快步进来插话道:“奶。123。那白菜是我洗的,我用来做辣白菜,书上说的,辣白菜做好了会很好吃,家里煮的白菜我是吃厌了,奶奶。” “你洗的?书上真的说做了辣白菜能吃?”老李氏也有些心动了,这每天都吃的水煮翻炒,的确是厌了,可白菜不是这样做还能怎么做? “真的,书上说的,孙子还能骗您?”潘见轩见老李氏又想说什么,马上接着说:“奶,院子里的那些可不是我一个人洗的,二姐三妹四妹五妹都有帮我洗,我只是相当于玩下水。” 老李氏点点头,这还算靠谱,“嗯,那就成。” 再看一旁站着的陈氏。 。老李氏也就没问腔了,看到陈氏双手端着大碟水煮白菜,突然就很想快些吃到小孙子从书上看着做的辣白菜。 见陈氏还站着不动,忙催着说:“别站着了,快端到大厅去,吃完老大他们还得去地里翻翻,明天可要下雨。” 奶奶说了两次明天要下雨了,潘见轩虽然看不出什么,但他知道,劳动人民的智慧是无穷大的。 既然说下雨,那下雨的概率就是百分之百,如果不下雨,那就是这话当从来没听到过。 看到娘和大姐温顺的端着饭菜去了大厅,奶奶也回了东屋,潘见轩四处瞅了瞅,见灶台上还有两大碟白菜,便走上前,想端走。 “三哥。亥年你在干嘛?”这时潘丽红走了过来,看到三哥在灶台前鬼鬼祟祟的,便大声的问道。 三哥饿得偷吃白菜?很有可能,三哥这些天每顿只吃半碗饭,比兰兰还吃得少,白菜也才吃几口,肯定是饿了。 “被你吓一跳,我还能干嘛,当然是端去大厅啊!”着实被吓到了,手都抖了,还好之前没有拿起菜盘,不然这会就摔了一地,那家里还不得闹起来。 幸好幸好,有些郁闷,所以潘见轩语气开口也不是很好。 “额,你端就端呗,都不出声的。”潘丽红杠上了。 潘见轩闻言叹口气,跟傻妹妹有什么好吵的,便说道:“我哪里知道你会进来,别说了,你也帮着端一盘去大厅吧。” “噢噢。”看到潘丽红听话的样子,潘见轩是真有些无奈,这傻妞。 不再说话,两人默默地端着菜盘走出厨房。 正好遇上要进门的陈氏和潘丽珍,潘见轩露了个笑脸,便专心的端着菜盘子走了。。 第九章 挚友吴达 老潘家吃饭,因人口较多便分两桌,男人一桌,女人一桌。 也就吃饭时,潘见轩才得以摆脱身边的姐姐妹妹。 吃完了饭,老李氏照旧下指令给众人安排工作,爹爹和二叔二婶三叔三婶二哥去地里翻土,她和老潘头在家里休息。 这也是上了年纪,要搁在二十年前,老俩口来回两趟便能翻完了地。 看着翻土的队伍走了,大儿媳陈氏也领着大妮和二妮在收拾碗筷,只有小孙子和四个小孙女还在呆坐着。 “三娃子,咱现在做那辣白菜?”老李氏见都下桌了,便问起小孙子。 这一顿饭吃的潘见轩是心口难开啊,尤其当看到自家老爹吃的津津有味不自觉露出那幸福的傻样。123。潘见轩所有的话就像皮球泄了气,不知所踪。 这顿饭算是自己想开了接受新身份吃的第一顿,可简直不想再吃第二顿啊! 娘亲啊,您的厨艺再好,这没有好的食材和配料,也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明天要不要自己下厨?之前可是有看到厨房有不少菜油,这说明家里也不缺油! 可为何娘亲做的炒白菜,却是没有见到一点油星?炒菜不放油,那油用来干嘛的? 前世自己闲了也会看食谱学做菜。 。毕竟是一个人,能自力更生最好。 大学住的宿舍,跟室友关系也处的不错,寒暑假偶尔也会去室友家里,看着叔叔阿姨做菜,自己也会站在旁边看着,五花八门的配菜也认识了不少,做菜步骤更是难忘,尤记得当时阿姨让自己做两道菜,一道手撕包菜,一道番茄炒蛋。 让自己印象最为深刻的是,叔叔阿姨说自己做的特别好吃,只有室友说自己炒的番茄炒蛋是黑暗料理,说不该放酱油和醋,不该放这么多白糖。 想起这货,潘见轩也乐了,这吴达是个货真价实的逗比,没什么心眼,真诚善良,是自己在大学时代唯一一个结识认定的朋友。亥年说话也是大大咧咧,跟丽红一样,不过比丽红会看脸色,狡猾的狠。 想起前世的种种,潘见轩眸光也渐失了色彩,潘伯的陵墓,以后不会再有人去清扫了,对了,吴达那货去过,见我不在了,应该会替我去清扫潘伯的陵墓,可能还会多扫一座。 也不知道那一世的我身体是不是成焦炭了,可能是吧,那毕竟是雷。 也不知道吴达这货知道了没有,要知道了我的死讯他会不会哭呢? 这家伙哭起来肯定很丑,长的帅的人哭的就越丑,因为他们帅惯了,这突然露出哭丧着的脸又能有多好看? 好想看到吴达哭的样子啊!思绪越飞越远。 “轩儿,你怎么了?” “轩儿,轩儿……?” “我的乖孙怎么了?……我的乖孙?” …… “三哥,你在干嘛呀,奶叫你咧?” 震耳欲聋,真的是震耳欲聋,瞧耳膜都快震破了!…。 “潘丽红,你在干啥,这么大声!!”潘见轩回过神来便想责问罪魁祸首。 “轩儿,你在想什么啊,可吓死娘了。”收拾好碗筷再次回到大厅的陈氏,看到婆婆和侄女都围在小儿子身边,瞬间就急了,这轩儿又怎么了? 没等到罪魁祸首道歉,就被一个人紧紧抱住了,呼吸难受,潘见轩知道自己现在脸贴着的是什么,很是尴尬。 不能挣扎,坚决不能,那可是自己亲妈,想说话说不出,眼见着吸气少却是没奈何。 自己这是要跟这个时代拜拜了吗?拜托要不要这么快?难道这次的主角不是自己?主角光环都没有设定,这样穿过来也太没有意思了吧?非常的没意义啊! “他娘,你快放开,你这是要害死我宝贝孙子啊!……” “三哥三哥……” “三弟……” “……” 只听得一片呼声。123。接着离开了一个怀抱,久违的新鲜空气涌来,这真是劫后余生。 潘见轩得了自由,便大口的呼吸着,都没空回亲人们的问话。 那一刻,真的有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快要抽离体内,原来自己还是有主角光环的,就是过程比较折腾了些。 “轩儿,娘刚不是故意的,你没事了吧?要不要娘去喊你爹回来,叫个大夫看看?” 陈氏也是关心则乱,这一想到自己差点把儿子给憋死了,心里一阵后怕。 再一看到儿子那苍白额脸色。 。忙说道: “你怎么也不知道推开娘,你的手长哪去了?” 手要是能动,我早动了!就是手也被您老给抱的紧紧的,稍微一挣扎便碰到了不该碰的,潘见轩听到了也没法反驳,只好说道自己当时忘记了。 “你这孩子真是……”陈氏也不好直说儿子傻,在这个时代,只有隔辈的人才会这么直白的评论,亲身父母是不会说自己有个傻儿子。 “三哥,快喝碗水。”机灵的潘丽媛早在三哥大口呼吸的档口,起身去了厨房倒了杯凉茶过来,这时看都没说话,便上前说道。 “丽媛真乖。”潘见轩看到眼前的凉茶,双眼都放了光,这太特么需要了。 立马接过妹妹手中的瓷碗。亥年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没一会便喝光了。 若是不看那湿透的衣领,这动作到是挺豪迈。潘见轩尴尬的看着众人,憨笑起来。 一口整齐的白牙,所以自己绝对不漏风,不是缺牙! “三哥,还要不要再来一碗?”潘丽媛乖巧的说起听着不乖的话。 “不用了不用了,够了饱了……”无语伦次的说完了要表达的,潘见轩见众多女士都围着自己,又说道: “奶,您屋里的白糖拿点给我,娘,您帮我找一个大缸,我装白菜用。” “大姐二姐,你们帮我切两盘辣椒呗。” “你们几个就跟我继续洗白菜吧! 四个年纪小的,被指挥的那是一个理所当然,这些事吃饭前三哥就说过了。 娘亲和大姐二姐虽然疑惑却是什么都没有问,答应了一声便直接去厨房准备了。 老李氏很不舍,却还是去了东屋准备拿白糖,这是孙子要的,那辣白菜加了糖应该是很好吃的吧,这糖可金贵着!。 第十章 抓鱼加菜 时间在流逝,这时候也看不到日晷上面的投影了。 原本想吃了饭再去河边挖泥沙,却也让制作辣白菜这件事给耽搁了。 在潘见轩的指挥下,辣白菜由一帮娘子军麻利的做好。 此时天已是大黑,除了一轮明月孤单的挂在夜空里,再瞧不见其他。 这时候,下地的人也都陆续回了家。 老潘家今天罕见的没有早早的上床睡觉,院子里放的两口大缸太明显了,当问清了是什么,不免又说起潘见轩败家来。 这白糖多金贵的东西,就这样被这傻小子给灌到白菜里去了! 除了大哥潘见壮在张财主家做工没法回来,此时家里的成员都到齐了,十六口人,排排坐在前院里。123。女成员就占了十个,称娘子军也是很符合啊! 听了潘见轩的解释,三婶吴氏出声问道:“三郎,你说的那辣白菜真能卖了赚钱?” 看到叔叔婶婶们质疑的目光,潘见轩不由的傻笑出声: “三婶娘,其实我也不知道,书上说三天后便能开封吃了,到时候再说吧!” “哎,你这都不知道,还瞎整那金贵的玩意,你是不知道钱重要,三郎我跟你说……”二婶听到潘见轩的话,立马觉得这小子不靠谱,不说让去跟二郎一起种地,还在家里拖后腿,这怎么能行! 结果话说到一半。 。便让丈夫潘长贵给拉回房了。 二婶李氏是个锱铢必较的人,她一向认为自己不比大房差,也就是晚过门几年,没有给老潘家生下长孙,她还差一个儿子,这些年她也在努力着。 等小儿子出生,那三郎可就不是小孙子了,到时候公婆肯定就更疼自己的小儿子! 潘见轩对此也是无话,难不成当着长辈的面说您再多儿子也没个跟爷爷相像的,能及得上我? 重点,有还不一定。三婶都五年过来了,您算算,您是不是有十一年了? “三娃子,你一向聪明,全家也就你书读得多,你说能卖就能卖。”一家之主发了话,再没有人说潘见轩瞎整。 就是有意见也都憋着。亥年在古代,公婆的话就是圣旨,小辈不敢有违,除非他能承受流言唾骂,正常的是不会跟长辈顶嘴。 “好了,都散了,各回屋去。”爷爷说了两句便站起回东屋了,奶奶心疼的往自己这个方向瞅了几眼,终是起身进了东屋。 “今天累了一天,都回屋睡吧。” 二房三房的都进屋了,院子里只剩下大房五人坐着。 潘见轩正想起身,便听到娘亲叫自己留下,这是要秋后算账么? “珍儿媛儿你们先回屋去,轩儿等会。”陈氏支走两个女儿,便开始打量起小儿子。 “精神头到是不错,也爱笑了很多。但咋就这么傻,这糖和辣椒泡的白菜味道能有多好?甜甜辣辣的能有人吃?” 潘见轩无奈,总不能说自己以前做过辣白菜吧,拜托,那是前世做的,这原身就是个君子远庖厨的人,又怎么可能背这个锅?就算背了,会有人信?只怕会找来术士驱鬼降灵!…。 也可能会一把火烧了自己这个妖孽! “娘,爹,这是书上说的……” 一切推到书上去,这是不变的活命宗旨。 可自家老娘不相信,陈氏说道:“书上会说这个?那早就流传下来了,还等着你?” “真的,书上还说了很多做菜的方法,改天我说给您听。” “……” “孩子他娘,咱回屋吧,今天老累了!”还是老爹靠谱,一句话便成功的把目标转移了,老爹威武。 “老三家又偷懒了?……” 娘亲搀着老爹回屋了,说话的声音很小,只听到几个字。 哎,有了老公忘儿子,这大晚上留自己一个人回屋,虽说不远,还有圆月。123。但也挺吓人好吗? 潘见轩左右扫了几眼,快步走向自己的屋子,还顺手带走了石墩上的简易日晷。 奶说明天会下雨,也不知啥时候,把日晷放屋里总好过放院子里洗澡。 …… 一夜好眠,许是这小身板太弱了,干了半天活便疲惫不堪,趟在木板床上彻底放飞了。 早上是被贪吃鸡们的咯咯声叫醒,实在无法入睡便起床了。 打开房门,迎面的便是清新的晨风,这古代的空气是没法说,潘见轩闭着眼睛狠狠的吸了几口。 老潘头老李氏这会还在休息。 。他们年纪大了,总是睡不够,尤其做了不少农活之后。 “爹娘早,二叔二婶娘早,三叔三婶娘早,大姐二姐早,二哥早,妹妹们早。” 这新奇的早安方式,引来一阵瞩目。 潘见轩摸摸鼻子,走到井旁边,那有木头牙刷,还有一罐盐精。这新式牙刷是七百年前的太祖皇帝造的,那毛原本采用的是猪毛,后来发现猪毛刷牙太硬,总会刷出满口血,便用了猫毛。 刷个牙差点被齁死的古往今来第一人便是自己了吧!不对,那个前辈或许也有过此经历。 这时候太阳还没升起,估计是五点的样子。亥年也就是还有五个小时才到饭点。 “兰兰,跟三哥出去走走?”潘见轩开始诱拐小女孩。 老爹二叔坐在院子里编制篓子,三叔喝二哥在旁边看着学,二婶三婶抱着两个装满衣服的木盆出了门。 大姐跟二姐依旧跟着娘学刺绣,这是姑娘家必须要学的,二婶娘家不是很富裕,实在的庄稼户,二婶虽说也能缝补个衣裳,但绣品拿不出手。 陈氏娘不同,外婆家小富,也是因当初娘亲死活看上了老实巴交的老爹,交了庚帖便嫁了过来。 陈氏娘的一手绣活可是从镇上学的,这做的绣品能卖了贴补家用,比干农活还挣钱,大家长便让陈氏娘在家做家务,不用下地,但要教家里的姑娘们刺绣,以后妹妹们到了年纪也是要跟着娘亲学刺绣。 丽红和丽媛要看着贪吃鸡,要收鸡蛋,要喂鸡食,丽滢在旁边学着,再过几个月,丽红便要跟着陈氏娘学刺绣,丽滢就得帮着丽媛看鸡。…。 只有五岁的潘丽兰没有活干,她是家里最小的,长的圆呼呼,很是可爱。 “好啊三哥,我们去哪?”潘丽兰不愧是个有人带她玩便跟着走的妞,这样可不好,得教育。 听到软糯的声音,潘见轩伸手捏了那圆呼呼的胖脸,说道:“走吧。” 牵起小胖妞的小胖手,走出了院子。 一路上,见到几个村民扛着锄头下地。123。潘见轩有些不解。 奶不是说今天会下雨?瞧老爹和叔叔们,都在家窝着呢! 不想这事,牵着小胖妞走到那老樟树下,搞教育就要从娃娃时期抓起。 “兰兰。 。以后有陌生人让你跟她走,她手里有糖吃,你走不?” …… “有糖吃?很多嘛?” …… “很多。但你不能跟她走,记住吗?她是拐子,专门骗小孩子,骗走了就把你卖了,你就再也见不到爷奶爹娘和哥哥姐姐们了。” “啊。亥年那我不走,她就是塞给我糖,我也不要,我不要见不到哥哥姐姐。” 潘见轩不由的心里一涩,兰兰从小并没有得到很多宠爱,亲爹妈希望是个男孩,生下来却是个不带把的。毕竟是女娃,重男轻女的思想不管哪个时代都有。 “兰兰,只要你听三哥的话,三哥保证以后让你每天都有糖和肉吃。” “兰兰会听话,兰兰好喜欢三哥。” “我们兰兰真乖。” “走,回家拿个篓子来,三哥今天抓鱼做给你吃。” 潘见轩说着,也不再耽搁时间,牵着小胖妞回了家。。 第十一章 上山摘橘 回到院子,老爹还在继续编制竹篓,爷奶已经起床了,这时也坐在院子里。 院角有个鸡笼,丽媛每天都有打扫,所以院子里也不会很臭。 这时候丽红和丽媛在洗白菜,应该是早上去后院拔的,昨天拔的白菜可都用完了。 婶婶们还没有回来,娘和大姐二姐都在屋檐下坐着做刺绣,二叔和三叔二哥不知去哪里了。 “三娃子跟小兰兰回来了?快过来坐着。”还没放开牵着小胖妞的手,便听到奶奶的声音。 “爷奶早,我是来拿篓子的,想去河里看看有没有鱼捞,等会加个菜。”潘见轩如实说道,没过去坐着。 刚给胖妞教育了一番。123。不能言而无信,今天这鱼是必须要抓到一条。 这次说话的是爷爷,“这河里哪有什么鱼,有的话早就被大家抓走吃了!” “应该是有的吧,这河水也挺清澈,能看到河底有绿苔,这说明有鱼,书上是这样说的,应该没错。”潘见轩憨笑着说道。 “那你便去吧,小心点,别再掉河里。”爷爷同意了。 “不行。”“喊你二哥一起去,你二哥在屋里睡觉咧,有他跟着好些。”奶奶说的话不容反驳。 “成,兰兰,咱去喊二哥。” 当潘见轩三人拿着两竹篓走到河边。 。之前不少在河边浆洗衣服的人都回了家,二婶三婶这时候正起身,二婶看到自己儿子,以为儿子是来帮他搬盆,忙说道:“朋子,娘不用你来,你快回家去吧。” 二婶娘说着的时候还不禁朝旁边的吴氏瞥了几眼,那姿态仿若斗胜的公鸡,抬头挺胸,不可一世。 “二婶娘三婶娘,我跟二哥来河里抓鱼,爷奶在家等着呢,就不多聊了。” 潘见轩牵着潘丽兰礼貌的打着招呼,一旁跟着的二哥潘见朋听到忙说道: “娘,我先去抓鱼了,爷奶要吃的。” …… “二嫂。亥年咱先回去吧,别耽误二郎三郎抓鱼,那可是要拿去孝敬公婆的。” 说话的是三婶娘,语气一向温婉,从来都是不争不抢,个子不高,大姐潘丽珍都比三婶娘高。 “走,回去。”只见二婶娘留下一句话便拉着三婶娘快步的走了。 看到小李氏家去了,潘见朋明显松了口气,性子也活跃了些,只听得他说:“三弟,你在岸上看着,我下河去抓鱼。” 看着二哥说完便卷起袖子和裤腿,准备下河大干一场的样子,潘见轩忙出声阻拦。 潘见朋伸手抓了下齐肩的头发,不解的问道,“不是要抓鱼给爷奶吃吗?” “是的,但不是下河去抓,用这些竹篓就能抓到鱼。”潘见轩说着,便蹲下找了个两斤左右的石头。 把石头放进篓子里,沿着河走到一处低洼地方,这里水草茂盛,一般有植物的地方都会有活物,不是鱼便是虾,螃蟹,当然还有水蛇。…。 就看自己运气够不够好了,若能兜住条鱼,那就是后世坟头冒烟了。 潘见轩如是的想着,手下也不见停,把装有石头的竹篓沉入河里,竹篓到底时,绑在竹篓上的草绳刚好在水面上,在身旁捡了根短木棍和绳子绑上,便插进河岸泥土中。 “三弟,这样鱼就会进去了?鱼这么傻?”满满的不解。 “对呀,二哥,你那篓子也给我吧。” 把两个竹篓都放进了河里,便只用等着鱼上钩了。 “二哥,陪我们去下那里呗,我跟兰兰两个人有点怕不敢过去。”潘见轩伸手指向一处山坡,山坡过去便是山林。 传说那山上有吃人的虎狼,村里秦大叔的儿子便是进了那山林,再也没出来过,之后便再也没人敢去那山里了。 “三弟,你去那边做什么?那山不安全。”潘见朋不想去。123。可如果三弟要去的话,那自己……,还是跟着去吧,免得回家遭骂。 “二哥,我们就到外围,不进山。”潘见轩憨笑。 没再等二哥说话,便牵起兰兰的小胖手动了。 那有颗橘子树,没人去摘,果子老大了,非常想吃上一口的潘见轩实在等不及。 如果这山林里真有虎狼,那这山下的村庄便早没了。 “哎,三弟……” “三弟等我……” “兰兰在下面等着,三哥摘橘子给你吃。”到了那橘子树下,潘见轩招呼妹妹在树下等着,便抱着那橘树开始攀爬。 见三弟这么羸弱都爬树去了。 。潘见轩不由羞恼,自己可真是个胆小鬼,这虎狼不见得这时候出来,便也开始爬树。 树下的潘丽兰看着二哥三哥都爬上树,连说道:“三哥小心,二哥小心。” 这爬树不难,对于热爱攀岩的潘见轩来说自然是小意思,没用多久便踩上了枝丫,看着周围挂着绿莹莹的橘子,潘见轩也忍不住恼了。 特么的青就不说了,还是厚厚的皮。这得有多酸! “兰兰看好了,去捡起来。”实在是有言在先,潘见轩伸手摘了四个丢下去,叫小胖妞看着捡起来。 任务也算完成了,潘见轩转身,准备找个好下脚的地方,不摘了,过个星期再来看看,到时候应该成熟了。 一转身。亥年看到一个少年怀抱着不少青橘,大概有十几个,一只手还在伸着欲摘。 这傻孩子不是自家二哥是谁? 潘见轩急了,连忙叫停,催着二哥下树。 这么多青橘,吃不得便只能留着,放几天也能吃。 一路无惊无险,三人再次回到河边沉竹篓的地方,潘见轩当先走过去,准备提起竹篓。 好重…… “二哥来帮我下。”忙喊上二哥一起提。 两人合力提起竹篓,这竹篓经水泡过,这提起来便加重不少。 “居然真的能抓到鱼,三弟你真厉害。”看到竹篓里赫然有两只大鱼,几条一指长的小鱼,潘见朋立马大叫了起来。 “嘘……”潘见轩示意潘见朋息声,用手指了指另一个沉在水里竹篓,那里还有一篓子鱼。 “嗯……” 两人又合力提起那个沉在水里的竹篓,这篓子里并没有鱼,只有几个丁螺。 该知足了,今天出门没有落空已是幸事。 潘见轩对着二哥笑道:“二哥,咱家去吧。”。 第十二章 想回家 同年初,大燕北伐。 安阳太守赵明辉奉命担任北伐先锋,因其所率部队军纪松弛,任意杀戮劫掠,大失民心,又固执拒谏,致使军士离心,最终大败而归。 这赵明辉先后从事太史令,东津太守,鲁江太守,安阳太守,但一直没有出色表现,声名不显。 安阳城临近北地魏国,也算是交界处,年节时发生一起大事,燕皇便下旨伐魏。 燕魏两国交好已有数十年,期间一直相安无事,是由一个穿着破烂锦服的人打断了这种祥和。 此人名叫杜西冷,商贾之后。原本他一个人是无法挑起这场战争,但这杜西冷家里是皇商,年前去了魏国行商,在返程时遭到魏国一队军马强烈袭击。123。全商队三百来人,除了杜西冷一人回转,无一幸免。 这杜西冷自然不愿息事宁人,回了京都便开始打点关系,一封封奏折进了皇宫。 当今皇帝燕赤锋是个好战之人,一看到这奏折,居然敢欺我大燕子民?当场就宣兵部侍郎进宫,商量作战要事,之后便下旨由安阳太守做先锋,大部队稍后半月抵达。 没成想这先锋部队到了魏国迁南城下,屡屡大意,二万燕兵除了先锋亲卫营护着赵明辉退回安阳城,其他士卒皆战死沙场。 这战况自是传了出去。 。全国震荡,二万兵马居然攻打不过守城的一万魏兵? 大将军胡进抵达安阳城,立马撤了赵明辉的先锋,派兵将其压回京中夺职处理。 在中原大地,东方曰夷,被发文身,有不火食者矣。南方曰蛮,雕题交趾,有不火食者矣。西方曰戎,被发衣皮,有不粒食者矣。北方曰狄,衣羽毛穴居,有不粒食者矣。 这胡进是将门之后,曾带兵奔袭打退过滋扰燕民的戎狄,追击五千里,终是因得了土地却无法管理,便放弃了那几千里。 自古以来哪个将军不爱打仗,四国如今已停战近百年,自是不能随意开起国战。亥年只能打边境蛮夷戎狄。 一听闻有仗打,众多将军摩拳擦掌,踊跃报名,只待圣命,却没想到被胡进给接盘了。 这胡进勇猛有余,智谋不足,得幸是手下有一谋士陈译,不然这二愣子如何打出让戎狄闻风丧胆的一战,十年来再不敢南下中原。 都说这胡进得了祖宗庇佑,居然有人甘愿在他手下谋职,就连燕皇都许以高官俸禄,君不见陈译两手轻摆,我自喜做自由人。 这陈译与胡进的故事暂时不多描述,后期自会一一道来。 且说这场小规模的国战,从二月打到现在五月,迄今已有三个月余,不见胜负,便无法回京。 这时,城外一处毡营前,一个身穿绿色兵服的年轻人轻声说道:“头,这都三个月了,小人又不是正常编制,您帮小人问下可以回家了么?” “现在仗都没打完,将军怎麼会放你回去?别想了,去给将军准备烤**,这都正午了快。”…。 这说话的人是火头军的头,火头军顾名思义,便是军队里的炊事员,负责为军队提供膳食,饮用,改善生活,提供军队战斗力。在军队伤亡惨重,遇到困难时,火头军还可以直接参加、投入战斗。 “好吧……”年轻人叹口气,虽说早知如此,却还是抱有一丝希望,如今却是怀抱失望。 当初怎么就不听劝,不然这会都能抱着媳妇了。 这年轻人正是那个进了山林便再没有回家的人,秦大叔的儿子,秦铁柱。 秦铁柱原本上山是想打几只猎物给家里改善下伙食,如果可以就卖了贴补家用,他坚信每天种地是没有出息的。 这秦铁柱有一手好箭法,是从小跟着他爹学出来的。 三年前,秦大叔带着儿子秦铁柱在山林里捕捉猎物,不小心被一头野猪撞伤了腿,从此便瘸了,之后家里人便不许秦铁柱爷俩进山林里。 没成想今年初。123。秦铁柱偷着一个人进了山,却再没回来过,村里便开始传言,秦铁柱准是喂了那恶虎。 其实当时的情况是,秦铁柱在山里寻了半天,只猎到两只野鸡,不想就这样战绩寥寥就回家,便又去往山林腹地,转了一圈肚子也饿了,体力不支在山林里可要不得,便把猎到的野鸡给架火烤了一只,秦铁柱种地不好说,但烤东西吃一流,这野鸡被他稍微打理几下烤出来便香味弥散。 没等到秦铁柱开始担忧会不会引来猛兽,便先引来了同样来山林捕猎的胡进等人,胡进这个二愣子自然是瞧上了秦铁柱的烤鸡,二话不说抢了烤鸡,还绑了秦铁柱做永久私厨。 “柱子,你想回家?”一个年约二十五六容貌俊美的男人走过来问道。 “军师。 。小人可以回家了?”秦铁柱看到来人,双眼放光。 …… 潘见轩三人慢悠悠地回了院子,此时院子里已经没有人,不过依稀能听到后院传来的谈话声。 让二哥把鱼放进盆里养着,这鱼离了水基本很难活下来,所以趁现在鱼还能蹦跶赶紧放水盆里。 “二哥,我们去后头看看。”潘见轩对潘见朋说道。 “好。” 到了后院,只见爷奶爹娘等人愁眉苦脸的站着菜地边上,那一地的白菜叶渣很是晃眼,是为这个事? 潘见轩数了数剩下的几颗完好的白菜,走向爷奶他们。 “爷,奶,这是怎么回事呀?” “三哥,有人来咱院子偷白菜。” “别胡说……” “老大老二老三,你们闲时把那栅栏整严实点。亥年别让那畜生再溜进来了。” “哎,好的爹。” “这该死的畜生,我家这么点白菜都眼红,咋就不去那大户家吃,这杀千刀的,活该一辈子是畜生……” …… “都进屋去,这马上要下雨了。”此时天雷已滚滚。 听从爷爷的话进了屋,潘见轩见众人都恢复了神态,便开口道: “爷爷奶奶,今天跟二哥抓了两只大鲫鱼,有不少小鱼,我看着没多少肉便放回河里了。” “哟,真被我心肝孙子抓到鱼了,三娃子好样的哈哈。”奶奶夸张的大笑声。 “我不会剖鱼,这万一剖坏了苦胆可就难吃了。” “傻孩子,让你二婶剖鱼去,你二婶虽马虎,但这剖鱼的手法不错,全家就她剖的最干净。” 夏季里的雨来得快,去的也快。 两条鱼一条水煮一条红烧,这是听从潘见轩说的做法做的。 配料不多,有辣椒,又加了些门口长的野生紫苏,做起来味道鲜美,这新鲜的做法全家人都喜爱,一顿饭吃的是尽欢颜,就是心疼做那红烧鱼放了太多油了。。 第十三章 写大字 天公不作美,夏雨阵阵,想外出的人不得已蜷缩在屋里。 此时的老潘家,前院屋檐下,潘见轩正拿着黑炭教哥哥姐姐妹妹们写自己的名字。 昨天答应四个妹妹说了今天会教她们写名字,君子自当言而有信。 当听闻三郎要教几个丫头写名字,老潘头看向二郎,二郎那无所谓的样子,让老潘头内心越发的愧疚。 都是自己的亲孙子,其实并不存在什么偏见,只家里实在供不起两个人读书,更何况,那时候二郎也大了,可以帮家里做活,减轻负担,而三郎还小,总不能让半个扁担高的三郎去挑担。 看三郎有意教丫头们写字,老潘头自是高兴。123。小辈们互相爱护是所有长辈乐意见到的。 老潘头说道:“二郎,去跟你三弟学着写几个字,都快娶媳妇的人可不能再两眼摸黑,那多没出息。” 潘见朋闻言立马跳起来:“爷爷,我不想学那玩意,忒难了。” “不行,必须跟你三弟好好学,今天又不用下地,好好给我学写字去。”老爷子的话不容拒绝。 “好吧。” 看到二哥苦着脸过来听课,潘见轩安慰了一声:“二哥,这写字不难,难的是认识字,今天你就主要认字。 。不用写。” 潘见朋惊讶:“这能行?可爷爷让我写字?” “当然行了,是我教你们嘛,又不是爷爷教。”潘见轩笑着说。 “那成。” 当然成,到时候妹妹们都无误的写出了字,就你没写出,看你怎么好意思,潘见轩腹黑的想着,面上不假辞色。 原本以为多了二哥这个小学生,便能好好专心上课,没成想娘亲也把大姐和二姐赶了出来,让她俩也跟着认点字。 在农村,识字的人并不多,尤其是识字的女人。姑娘家若是识字,身价便翻了几倍,说亲也能嫁到好人家。 教学生,一个是教,两个是教,这没什么问题。亥年让大姐二姐找了个地方坐下,便开始古代的第一堂课,写大字。 家里没有能书写的白纸笔墨,潘见轩也不愁,让老爹搬了一块大木板,竖在屋墙边做‘黑板’,又从厨房灶台里取了不少黑炭充当‘粉笔’。 潘见轩当先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一个很大‘潘’字,从看了那《三字经》里的文字,便知道这时代通行的字是简体字。 “这是潘字,也就是我们的姓氏,大家都好好看着,记下来” 潘见轩说完,又在‘潘’字下方写了三个字,是拆分后的潘字,三,采,田。 “这是三字,这是采字,采蘑菇的采,这是田字,田地的田,这三个字组合一起便是潘字。” …… 用拆分认字写字的方法,教众人写各自的名字,期间只听得丽媛丽滢苦叫:“我的名字好难写哇,这么多笔画!” 还夹杂着“原来我名字这么容易写啊,太好了。”…。 有一人更是大笑起来,“哈哈,原来这么简单,我也是识字的人了,我看铁蛋以后还敢不敢笑话我。” 这人赫然是二哥潘见朋,原本以为就二哥的性子,估计是不会好好写字,不成想变脸看不成,还听到了极嚣张的一番话。 潘见轩摇摇头,把‘黑板’上的字用打湿过的手巾擦掉,瞬间成了湿板。 “三哥,你怎么擦掉了?”潘丽红问道,其他人也是不解。 “你们先心里默默写几遍,过会‘黑板’干了,便上来写你们的名字。”潘见轩出声, “谁要是写错了,便在院子里跑十圈,我会叫爷爷过来数圈。”这是强制了。 “我没问题,我会写。”几个妹妹不怕事的说着,不同于含蓄的大姐二姐。 潘见轩听到了,看了眼二哥和大姐二姐,这‘黑板’还要一会才会干,便回了自己睡的屋。要休息会。123。这具身体还是太弱了,才教学2个小时便乏力缺氧,站不住。 潘见轩进了屋子,院内的人如何请教小妹们写字等等,这些事当不知道。 趟了半个小时,潘见轩便起来了,寻思着那‘黑板’该干了,便出了房间。 真实情况是睡不着,又数数到一千八百秒,这傻事潘见轩自是不会承认。 “三哥,爷爷过来了。”潘丽媛叫道。 “爷爷。”潘见轩上前。 “‘黑板’早干了,让他们都上去写。”爷爷说道,二郎那兔崽子居然想把水倒‘黑板’上,幸亏自己出来及时看到拦下了,不然三郎咋教写字。 问了性子老实的潘丽滢,原来三郎身体不舒服进屋了,让他们在院子里自己默写名字。 。过会再写到干‘黑板’上检查,才明白这二郎是不想写字,故意把‘黑板’整湿。 知道了实情的爷爷当然不允许二郎甩花枪,立马就搬把木椅坐在旁边守着,等三郎醒来。 这‘黑板’一词是从潘见轩口中流出,大家觉得很形象便也如此称呼。 本就是木板,写上黑炭字,不就是黑板了么。这当然不是潘见轩的理解看法。 潘见轩看了眼已经干透的‘黑板’,满心疑惑,二哥居然没有洒水? 再瞧见一旁坐姿端正的爷爷,喔,原来如此。 “谁先上?”潘见轩问道。 “我先。”潘丽媛第一个出声,这丫头喜欢出风头不是一天两天了。 “好。” “不错,写对了,下一个谁来?” …… 所有的妹子都写完了。亥年二哥你个男子汉还不上来?像什么话。 前世潘见轩活到二十三岁,对这里的十几岁的小屁孩自然是惯性的关照,但这关照仅限女孩子享有。 “三弟,你为什么要把那些字擦了?”潘见朋指着姐姐妹妹们写过的地方说道,声音突然低沉,如洪后的小波浪。 “二哥,你名字写起来很大,这些地方擦掉也便你书写啊!”一脸的我为你好。 “巴掌大的地方我也能写出来。”轻如蚊声。 尼玛,之前看你教的时候可是挤小小地方写,现在却是…,不想我抄便直说,哥是那种需要抄的人吗? 这‘尼玛’也是从潘见轩那学来的,上午抓鱼的时候三弟突然说了这词,潘见朋觉得很好,很能表达自己的情绪。 可这话潘见朋自然不能说出口,爷爷就坐在身后。潘见朋认命的走上前,准备如三弟所愿,写大名字。 结果炭笔经过湿漉的地方,直接不显现,这怎么写大字,怪不得三弟说要等干了。 “二哥,你不说巴掌大的地也能写么?这块干的地方都有五个巴掌了。”潘见轩笑着见缝插针。。 第十四章 陪跑圈 这时屋里的人都出来了,难得的雨天可以好好休息,三个小时却也睡饱了,便出来溜溜弯。 结果便是院子里,老爷子坐着,几个小丫头站着,那‘教书先生’也站在一边。 二婶娘看到自己儿子站在‘黑板’前,手里拿着‘粉笔’,朋儿这是要写字?再一看那些姐姐妹妹们都望着朋儿,不愧是我的种,止不住的笑意满脸横生。 只听二婶娘说道:“朋儿,这才几个时辰你便学会写字了?可真聪明,快写给你妹妹们看,让她们也学学。” 不知为何,二哥一见到二婶娘便没话说,那种想逃离的样子,潘见轩想不明白,难不成二哥不是二婶娘亲生的?这话不好问出口。 没顾上思虑这些事。123。因为那边二哥已经在‘黑板’上刷刷的写下了自己的大名,正呼叫自己检查。 潘见轩上前一看,笑了,这二十圈二哥是跑不了了。 想到之前二婶娘说的话,潘见轩走向妹妹那边,说道:“丽红,二哥的名字你会写么?” 因姐姐妹妹的名字有重字,当教会了众人前二个字,便把最后一个字着重的讲过,两个小时,不仅教写自己的名字,也让他们学写其他人的名字,只中间有人不敢兴趣。 。会写自己的名字就觉得很不错了。 “会啊,二哥的名字简单,就是四妹五妹的名字我还不会,其他都会了。”老实人胖妞回道。 “那你上去写下二哥的名字。” “喔喔,好。” 丽红说完便走上前拿着炭笔在二哥写过的地方下面刷刷几下,两行名字很是显眼,不仔细看完全是一致的,一致那就是说明没有写错。 “哎呀,我家丽红也会写字了,写的跟你哥一模一样,可真聪明。”耳边又响起二婶那颇是自豪的话语。 “二哥,咱跑圈去吧?”潘见轩朝潘见朋露出个大笑脸,这是在催了。 只见潘见朋满脸通红。亥年看了妹妹的写的字,他就知道自己写错了,闷着声应道好。 二婶娘不解,潘丽红却是又语出真言:“二哥的潘字写错了,这边是个采蘑菇的采字,二哥写的不是采字。” 没错,潘见朋写的采字是由一撇加大米的米字组成,这当然不是采蘑菇的采字。很多识字的人会不自觉忽略这点,写成一撇加米字,但从来没有写过字的小丫头们,第一天学写字,自然是一点错处都不放过,笔画都记得牢牢的。 当作没有看到二婶娘那霎红的脸色,潘见轩总感觉这个二婶娘对自己抱有敌意,也是正常,同是儿郎,为何别人的儿郎是宝能集万千宠爱,自己的儿郎便如同草芥累死累活。 这些潘见轩自然知道,二哥是个勤快人,家里让他做什么便做什么,没有怨言,很老实木讷的一个家伙,以前二哥跟二婶娘关系也亲密,似乎是从自己‘来’了之后便变了。…。 见二哥没有‘跳墙’遁走,而是认真的开始在院里跑圈,潘见轩也加入了队伍跟上,这具身体太弱了,要多锻炼。 院子不大,但二十圈认真跑起来也呛人,尤其以锻炼身体为目的。 但眼下没有别的办法,在村子里跑圈,容易遭笑话,毕竟这前不久还有传言自己是哑病,见到熟人都不打招呼,说自己是傻子!虽然昨天已经打破了传言,可村里闲言碎语最是不缺,说不得自己刚出前脚,后脚便沦为别人谈资的对象,这经历自然是不想再有一次。 “三弟,你怎么也来跑了,你快去歇着吧,你身体不好。”潘见朋见三弟跟在自己身后跑,挺不解,但还是劝道。 二哥的心是好的,也是真诚对待自己,潘见轩能感觉到,想问二哥为何如此对待二婶娘。123。但二哥不说便不好问。 “二哥,三弟没有教会你写对名字,所以这也是我的惩罚。”潘见轩嘴角一扬,淡然说道。 “三弟,这,你怎么不早说。……” “我们赶紧跑吧,再过会雨下大了,可就成落汤鸡了。”脸上敲击的雨珠提醒自己,现在虽是下的稀松,但保不齐再过一会不是瓢泼大雨。 这个季节的雨总是断断续续,一天能下十几场,一场有时几分钟,有时半个小时,更甚者三个小时。 夏季的雨滴打在脸上,有不一样的感觉,能降暑热能败心火。 。可淋久了也不是好事,会生病感冒,也就是风寒症,在这个医学不是很发达的古代,对于是农家来说,病了就是大事。 这医好了还好说,要医不好便会病疾缠身,一生都离不开中药,这对想要游览大燕河山的潘见轩来说,自然是不允许的。 所以赶紧跑完,可别真淋成了落汤鸡。眼见着雨下的更欢,两人发狠了,这院子不大,没用多久十圈跑完了。 在两人停下跑回到屋檐下,大雨也下来了,憋这么久,放出的大招自然不同凡响。 狂风加上暴雨,这座小院看上去岌岌可危,君不见院门都被风吹开了,耸拉地挂在两边摇晃,屋顶上的草也被吹起不少,幸的是有压草的石头泥巴,否则这大风定能把屋顶掀翻。 “好大的雨啊。亥年这风吹的可真的凉爽。”炎热的夏季,没有空调风扇的时代,自然风最受大众喜欢。 “爹娘,这明天还会下雨吗?”三婶娘问公婆。 “哪里知道,等晚上再看。”老李氏嘟囔着,这大雨超过极限,本想着下雨也就是小打小闹,不想却是狂风暴雨乱作。 “明天不下雨就去把花生种了,下雨就算了,再休息一天。”老潘头出声。 玉米番薯,南瓜辣椒,花生向日葵,番茄菜豆苹果,菠萝荔枝番石榴,这些农作物原本按照正常历史走向就应该是十六世纪才传入中国,但燕太祖嘴叼,出海一趟提前带回不少农作物。 这种植跟气候地势有关,并不是哪里都能种活,比如自己所在的北地,种花生这种耐旱的作物,自然是可以,但菠萝荔枝便不行了,这些只在南方才种得活。 “等雨停了,老三带二郎去挑些黄泥来,这屋顶该翻实翻实。” “听爹的。”“是,爷爷。”。 第十五章 家有来客 春生夏长,秋收冬藏。 农家事多,一年四季基本都在劳作,只夏冬更加繁忙。 这不,第二天一早,雨停了,各家各户都扛着锄头背着竹篓出门了。 老潘家也不例外,天蒙亮看雨歇了,老潘头当即带队,前天翻过的黄土地经淋了雨,今天更方便锄坑,这雨说不定还有得下,趁这会好天气忙招呼队伍去地里。 这次八岁以上的小孩都带来了,潘见轩这个宝贝孙子赫然在列。 爷爷老爹和二叔二婶娘三叔二哥六人锄坑,奶奶则带着三婶娘大姐二姐三妹四妹五妹放花生种,每个坑放三粒花生种子,潘见轩原本不在队伍编制内,也是说破了嘴皮才得已下地。 这种植花生是真累。123。看着手里一把花生米,潘见轩好想一把全洒出去,但不能这么做! 洒出去了,到时候捡回来的人估计还是自己!这就算了,就怕全家人又当自己犯傻了。 老老实实的把手里的花生种子,一个坑一个坑的放三粒进去,这真是考验腰力的时候,潘见轩觉得明天起床肯定会腰酸手臂疼。长期没有运动过,身体机能都保持不动的状态,突然运动过激,全身酸痛是一定的。 “三郎,你回家休息去吧,这些花生奶跟你姐姐妹妹们能放完。”老李氏见小孙子捶着腰。 。觉得小孙子是累到了,马上出声说道。 “不了,奶,孙儿不累。”潘见轩朝奶奶露出笑脸,没瞧见八岁的丽滢都在帮忙么,自己都十二岁,肯定不能先回去。 回完奶奶的话便接着战斗,天色也渐暗沉下来,这是风雨来临前的征兆,要加紧速度了。 七亩的花生地,六人锄坑,八人放种子,这还不算完,种子放好后还要把坑填平了才算完事。 老爹他们的挖坑速度是真没得说,种子队还没有做完,挖坑队便开始填坑了,原本老爹他们是在前面挖坑,这会都绕到后方填坑去了。 应该来得及,潘见轩瞧了眼没放种子的地方,不是很多了,这么多人齐心合力。亥年定能在风雨前收工。应该还会剩下不少花生米吧,这炒着吃也不错,煮粥更佳,回去了再问下奶奶,奶奶会答应吧! 这么想着,手上的动作慢了,几粒花生米洒在了地上,潘见轩红着脸蹲下身捡起来,自己吃货的属性是两世都改不了了。 花了将近三个小时种好花生填平坑,急忙收拾农具竹篓开始往家里跑,这时候小雨点已经下来了。 回了院子,陈氏娘领着小妹丽兰已经做好了饭食,碗筷也摆好了,只等众人洗手便坐下吃饭。 吃了饭食,一家人坐着闲聊了会便回各各屋了。 这夏雨不停,也不适合去地里,在农家,没事做的时候不是聊天就是睡觉,这一大早忙活了半天,身体也疲累,便各回屋里休息。 潘见轩也进了自己睡的屋,目前是自己一个人睡,但过不了几天大哥就回来了,距离端午节还有八天,听爷奶闲聊说过,到时候就要跟大哥两人一起睡一张床!虽说原身以前也是这么睡过来的。…。 家里屋子不多,大哥跟自己又是亲兄弟,这婚前自是两人一起睡一个屋。 总不能赶大哥去柴房睡,所以这几天要珍惜来之不易的‘单身’生活,虽说大哥端午在家休息两天便要回张财主家做工。 潘见轩想着事,没有注意身后的身影,正准备转身关房门,便见到陈氏娘站在身后,吓了一跳,马上回神迎娘亲进屋。 “轩儿,你那个糖白菜明天可以吃了吗?”陈氏娘进了屋子,也没坐下,站着就说了来意。 潘见轩听到了,没有马上说结论,最近脑子反应缓慢,应该是还没有彻底接受这个新世界。 仔细想了想白菜做了几天,看着娘亲说道:“明天可以捞几瓣出来吃看看,如果不涩便是能吃了。123。也就是做成了。” “涩味?好,明天我试试看。”陈氏说完便走出了潘建轩的屋子,低着头碎碎念,听不清。 潘见轩见再没有事,两手一挥,把房门关了。 农家不关门不行,家里养的鸡禽可不认门,见地就钻,总不能人睡的地方,有一地鸡毛吧,这就算了,一地鸡屎总不见得好看。 大早上干活是真用力了,这时候腰很是酸痛,潘见轩揉了几下腰,手也没力了,只好趟在床上躺尸,原以为不会睡着的他,这次数数到二十便沉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 。是被丽媛推醒的,赫然已是申时,自己这是睡了四个小时啊。 “三哥,奶叫我喊你吃饭了,大家都在厅里,快起来。”潘丽媛不似丽滢那柔和的性子,对于自己的亲哥亲姐,潘丽媛胆子大很多,语气也不客气,直接又推又拉。 “好了,别搡了,我起来便是。”潘见轩说着,身子却顺着丽媛的拉力坐起来。 以往逢好天气,吃饭是在酉时左右,这雨天吃饭时间便提前了,也就是下午四点左右,这跟后世的饭点没差多少。 随着丽媛进了堂厅,走向爷爷坐的饭桌,今天挺安静,潘见轩目光四扫下,只见爷爷旁边坐着一个陌生男子。 他是谁?不像出工的大哥。亥年原身印象中,大哥跟老爹一个模子出来,听说是相像太爷爷。 这人头顶玉冠,身着一袭湖碧的碧霞云纹联珠对鲤鱼纹锦衣,脚上穿一双蛇纹长靴,目光锐利,嘴角含笑。 “爷爷,爹,二叔三叔。”潘见轩上前,跟长辈们招呼。 那锦衣男子自然被忽略了,又不认识他,瞧他看人的眼神,就好像要戏弄一般,鬼才搭理他。 “三郎,这是刘公子。”爷爷开口说道,有客人在,三娃子怎么不招呼? “哦,刘公子。”潘见轩回了声便坐下,他以往也是坐在爷爷旁边,这刘公子坐在爷爷左边,潘见轩便自动坐到爷爷右边,跟三叔挤一条长凳。 “爷爷,我饿惨了。”潘见轩说了声,便拿起筷子开动。 这桌上除了炒白菜,虎皮辣椒,还多了一盆鸡肉,一叠花生米,平时家里也没舍得吃鸡,原来是用来招待客人的。。 第十六章 哼歌自得 “三郎,客人未开动,你就先拿筷子了,快停下。” 老潘头低声喝道,老脸泛红,臊的,常年劳作皮肤黝黑反到看不出来。 “噢。”潘见轩原想夹鸡腿吃,听到爷爷的声音,乖巧的停下动作。 貌似从古贯今,家里来客都是会礼让客人,但这家伙,明显不是家里的亲戚。印象中,老潘家世代种田,祖上从未出过读书人,也是从这一代,老潘家子嗣多了,种地赚了些,便有闲余让自己念书。 “刘公子,家里粗茶淡饭,还请见谅。”只见爷爷朝那姓刘的伸手说道,还咬文嚼字,酸牙,真不知爷爷从哪听来的。 “很好了,出门在外能吃到如此佳肴。123。已是子霖的荣幸,潘爷爷不必客气。”刘子霖笑着说道。 刘公子,子霖?刘子霖? “爷爷,这人是?”潘见轩不想听客套话,也不知怎的,肚子总是饿的快,难不成是前世吃惯了三餐,这里却只有两餐,所以不适应?这肚子也太神奇了,原身可是一天不吃饭都能行,自己这一来,到是成了饭桶了。 “这位刘公子是鲁江人氏,来我们安阳探亲,经过咱大河村,不巧下起了大雨,你爹出去担泥看到了,便请到咱家来躲雨了。”爷爷说起了经过。 “是啊。 。还要多谢潘爷爷收留。”刘子霖忙说道。 这人话音虽是不拘,很是随和,但那通身的气派明确的告诉自己,此人定是大富大贵之人,但为何会来这贫寒农家?真的是因为老爹邀请的?潘见轩想不通,也就不想了,静观其变。 “这不当事,不当事,就是不来老头子家,别家也去得。”爷爷这是见到陌生人,语无伦次了? “这菜都要凉了,先吃吧,吃完再聊。”眼瞅见对面的刘子霖还要说话,潘见轩忙开口插嘴。 爷爷平时不话痨,但这人左一句右一句,很可能说个没完。亥年这怎么行,先吃饭再说。 听了潘见轩的话,大家也都停止了聊天,专心吃起饭菜来。这古代有一样好,就是食不言,吃饭的时候没人说话,就不会被打搅,不会吃噎着。 用了饭食,潘见轩见天黑还早着,这时候雨停了,便准备出门散散步,消消食。 坐在潘见轩对面的刘子霖,看到对面的小男孩居然又无视自己,席间本就说话不多,很多想问的也没有问明白,看到那男孩下了席面,忙抬脚跟了上去,还说了声,“潘爷爷我先出去了。” 老潘头见刘公子跟着自家孙子出去了,也就没过问,专心喝汤。老人吃饭慢,跟年轻人比不得。 潘见轩出了院门,准备朝老樟树那边去,边走边哼着歌,“又是一个安静的下午,一个人走在乡间散步,我承认这样真的很安详…” “三郎,你这唱的是什么歌?”刘子霖跟上伸手拍了下潘见轩的肩膀问道。…。 之前在老潘家,听到长辈都喊他三郎,除了几个小丫头喊他三哥,总不能跟着喊三哥,明显他才不过十岁左右,自己可是十六了。 哼的好好的潘见轩,突然被人拍了肩膀,可不是吓一跳。 一回头,见是那刘子霖,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便继续往前走。 “三郎,刚你唱的是什么?”刘子霖锲而不舍的问着,这歌唱法奇特,却是很好听,自己看过不少乐舞,却是头一回听到三郎所哼的曲子,这一家人的确有趣。 被问烦了,潘见轩甩了两个字过去,这歌有人听过才是怪事,就是说了歌名也不会有人知道。 莫名的竟觉得有些感伤,在这个时代,却是再没有人能明白自己所做的所说的所唱的。 “你怎么了?好端端的竟哭了?”刘子霖想不通。123。这人好好的,突然就苦着脸,好似死了挚爱般,有些莫名失措。 “呵呵,我没事。”耳边的声音很真实,自己还在这个时代。 走到近河边,看着那湍急的河水,这水都在向前走,自己这个活人却还停在过去,如今却是连水都比不过? 潘见轩蹲下身,找了快石头,准备打水漂,正准备扔时,一条火红的鲤鱼跳出了河面,这是什么情况?鲤鱼跳龙门? 潘见轩呆住了,回过神,扔了手中的石头,拍拍手,准备回家。 转过身,见那刘子霖还在身边。 。忙顿足问道:“你怎么还在?” “我今晚跟你睡。”刘子霖淡然说道。 风中凌乱了,这人在自家吃白饭就不说了,毕竟有朋自远方来,不亦悦乎,但这还要跟自己睡觉?这是疯了吧! “你怎么不回去,从这去镇上也就半个时辰,现在还早,你快赶路吧,镇上好吃的酒楼饭馆可不少,若没地方住,镇上还有干净的客舍,总比挤在我们农家好,快走吧。”长篇大论。 潘见轩说了这几天内最长的一句话,中午还在想着能好好睡几天,毕竟大哥到时候就回来了,肯定是要跟大哥挤着睡的,但这人明显富贵有余,恐怕也是想逗弄自己。 这么想着,潘见轩觉得这人定是捉弄自己。亥年也就不在废话了。 “随你高兴,对了,你是一个人?”潘见轩问道。 刘子霖心下一惊,没露出破绽,这农家子如何知晓自己不是一个人?这一家人果真不简单。完全没注意潘见轩只是随意的一个问句,而并不是疑问。 见刘子霖没有立刻回答,面色反而冷冽下来,潘见轩心中咯噔一下,貌似说了不该说的话。 这刘子霖明显是富家子弟,又怎么可能一个人来这小山村,身边定是有千百护卫,目前没看到,也定是隐藏在暗处保护。 回想了下交往过程,自己并没有得罪到这家伙,幸好幸好,要不然,这家伙一挥手,从草丛里跳出三个大汉,自己就在劫难逃了。 “我刚没说话,你不是要唱歌吗?我教你。” 这人之前总是问自己唱的什么歌,肯定是对歌感兴趣,潘见轩也不废话,马上唱起改编过的曲子,听在耳中,那是一个悠然自得,渐渐的,潘见轩又忘了身旁这家伙的背景,只当作一般人相处,唱唱笑笑。。 第十七章 念过书的人 两个时辰之前,刘子霖一行七人,来安阳城探查水源。 途径大河村,正在观察地势时,天空突然下起大雨,见四处的农舍不少,刘子霖想随意找一农家去避雨。 此时的潘长富正挑着一担黄泥回家,瞧见大雨中的几个人淋着雨,热情好客的潘长富马上走向前招呼。 “各位是找地方避雨吗?不妨来我家暂时躲避下?”潘长富挑着担子大声说道,这雨下的越发大了,声音不大些定听不到。 刘子霖一行人原本就打算随便找一农家避雨,看到前方走来一个挑担的人,仔细听了他说的话,马上同意去他家里。 “大叔,谢谢你了。”刘子霖一边说着一边招呼身旁的六人跟上。123。这位大叔可真是雪中送炭啊! 毕竟随意跑进别人家里,总归会吓到对方,万一被当做抢劫的人打了,自己总不好还手,也就只能让人给轰出去在接着淋雨。 这位大叔可真是好人,见自己众人在外踌躇不进反而过来邀请,果然农家人没这么多勾心斗角,淳朴的农家人啊,事过后一定要报答他。 刘子霖内心想法很多,表面上却是不露声色。 跟着这个好心大叔进了院子,只见院子里干净异常。 。看来这户人家还是挺勤快的。 刘子霖跟着好心大叔进了大厅,只见一位老妪和三位妇人在一起嘀咕,在院角一方,还看到一个跟自己年岁差不多相同的男子,他正和几个小女孩站着一块木板前,不知在做什么。 刘子霖见避了雨了,好奇那边的事,也就走了过去,只见三个小女孩手上拿着黑漆漆的东西,在那快木板上写画,仔细看了下,木板上赫然是几行字,字迹非常清晰。 这是什么东西?尽然能比毛笔写的还要好看清晰,刘子霖忍不住就伸出手指向那黑色的东西,问了出来,“请问,你们手中拿的是何物?嗯,这是什么东西?” “这都不知道?你是不是傻?”潘丽红大嗓子回道。亥年这东西谁不知道啊?这人猪吗? 潘丽红等人转过身,只见身前站着一个陌生男子,身形颀长剑眉星目,此时正皱着眉头,男子后面还站有六个黑色长衫侍卫装束的人。 胆小清秀的潘丽滢大叫了一声忙跑回了她住的屋子,活泼爱笑爱说话的潘丽红只是楞了下,便说这是黑炭,也小跑着回了房间,在场的只剩下呆着的潘丽媛和潘见朋。 良久潘丽媛才回过神,也是大叫了一声便回了房间,瞬间原地只剩下不明所以的潘见朋了。 刘子霖见这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子,忙说道,“这位大哥,这些字都是由这黑炭写出来的?” 潘见朋听闻,马上露出一副你是白痴的样子。 刘子霖汗然,这什么眼神?好似自己是傻子一样。 “对啊,这字都是黑炭写出来的,是不是很好看?”潘见朋说道。…。 “嗯,是挺不错,你们是怎么想出来的?”刘子霖又问道。 “这我三弟想的,这些字也是三弟教我们写的,现在我都认识这些字了。”潘见朋丝毫没有为自己说的话很伤心,也没有自卑,似乎自己这么大了才会识字是件很高兴的事,一点都没觉得丢脸。 但刘子霖听到了,却是露出一副很可怜他的样子。 潘见朋看到了,脸色也拉下了,忙赶人,只听他说道:“你们是谁,来我家干嘛,还不出去。” 潘见朋是老实,但不是傻,起码能感受到别人对自己的态度,是好是坏。 刘子霖听了马上急了,大哥,这还下着大雨呢! “这位大哥,你别生气,我是觉得大哥很厉害,这才学了没多久吧,便认识了这么多字,一般人都比不上你咧。”刘子霖忙拍起马屁来,老脸都丢尽了。 “那是,这几天等不下雨了,我就找铁蛋去,我要好好耍下威风。123。让他说我傻,不会写字。”潘见朋听到夸奖自己的话,小脸马上笑开了。 这朴实的农家人啊!刘子霖暗自笑了下,到是对这哥们所说的三弟感兴趣了。 “大哥,你三弟呢?”刘子霖问道。 “我三弟在睡觉,他身体不是很好,你有什么事跟我说。”潘见朋见这人找三弟,这怎么行,三弟可在睡觉尼! “这时候睡觉?哦,身体不好。”刘子霖默然,身体不好的确是要多休息,也就没有再问了。 看到院井旁有两口大缸,又来了兴趣,正准备问出口,就被一声苍老的声音打断了。 “这位公子,这雨也不会下很久,估计过一个时辰便停了,你们不妨先坐下休息会,喝口茶等等再走。” 老潘头走过来说道。 。老大领着一伙人回来,也没马上介绍,自己不明就里,便没有凑上前。 见那锦衣男子找二郎说话,也就先让他们跟二郎聊,给老婆娘打个手势让她们回房,便在前厅坐着等老大出来报告。 这时候的潘长富,到了后院刚放下了担子才想起,似乎自己带了几个人回家! 之前雨下的大,也就没注意后面的人跟上没有,这停了下来才发现自己老爹老娘似乎还在前厅,急忙走到前厅,只见老爹一人在场,带回来的几个人正在跟二郎聊着。 心下松了口气,忙走向老爹身旁,低声交代了一番。 这边老潘头知道原因,也就当是贵客人来避雨,就上前礼请刘子霖等人坐着喝茶。 刘子霖自我介绍了一下,见带自己进屋避雨的大叔喊那老丈叫爹,得知这家姓潘,忙称老丈潘爷爷。 老潘头见孙子跟客人有的聊。亥年便让二郎招待客人以身体不适回了房间。 “二郎?你家院子里的那两口缸里面放的是什么?”见潘爷爷和潘叔都进了屋,刘子霖也就放开了,还是同龄人有话聊。 “你说那缸?那里面是我三弟做的辣白菜。”潘见朋听了随口说道, “我三弟说那辣白菜很好吃,是从书上学的。” “辣白菜?有听说过,就是没有吃过。”刘子霖听了,思考了一阵回道,水贤城中有传说过。 “原来真有辣白菜啊,那三弟说的就没错了,我还以为是三弟瞎整的,那里面可是加了…”想到什么,潘见朋立马住嘴。 “里面加了何物?”刘子霖好奇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是我三弟自己弄的,我不知道。”潘见朋不停摇头,表达自己不知情,三弟说过这辣白菜的做法不要说出去。 看着二郎那满脸我知道配方就是不告诉你的样子,刘子霖嘴角抽搐。 “你三弟似乎很厉害,什么都知道。”刘子霖主动转移了话题。 “那是,我三弟可是念过书的。”一脸的自豪,仿佛读过书就是最厉害的人。。 第十八章 有点意思 “我也念过书,至今为止我念了十一年了。”刘子霖不服。 “你是真的傻,念了这么多年书居然还不知道怎么做辣白菜,还来问我,比我还傻。”潘见朋看着刘子霖一脸的无药可救。 这人,说的似乎很对的样子! 自己是不会做辣白菜,但他那个三弟能考状元吗?哥可是十四岁便考中了状元,大燕国第一人! 但说了这人也不会懂的吧,估计还会刺自己。 “你三弟真的很聪明。”刘子霖说的话,自己都不信,这大燕国,自己可是第一人,第一人! “对了你三弟今年贵庚?就是你三弟多少岁了?有没有十四岁?”刘子霖问道。 没等到满意的回答。123。却是又等来了嫌弃的眼神。 …… “你三弟不会有十八了吧,难不成你有二十了?可你看着与我差不多啊!”刘子霖问。 “我三弟才十二岁,你才二十!”语出惊人。 “才十二?这么小就知道这么多?对了,我今年十六,你多大。”刘子霖接着问,很想搞清楚这二货多少岁。 “我今年十五……” 额,自己年长!刘子霖俊脸泛红,二郎比自己高半个头! …… “这雨还要下多久呢?”刘子霖再次转移话题。 “依我看啊。 。估计还要下半个时辰。”潘见朋说的时候,脸色深然,不苟言笑。 刘子霖信了,不愧是农家子,这点本事还是有的,可潘见朋接下来的话让他手一抖,端着喝茶用的陶瓷碗摔了! “爷爷先前说雨会下一个时辰,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了,所以还有半个时辰雨便会停。”潘见朋一本正经的分析着。 赫然听到东西摔碎的声音,潘见朋脸色大变。 “你这人怎么拿个碗都拿不住?你吃什么长大的?”潘见朋神经系统很是发达,一听这声音,身体反射立马跳起来找扫把清理犯罪现场。 这声脆响自然是惊到了屋内的众人,老潘头担心是不是二郎那莽撞的性子冲撞了贵人。亥年这万一贵人发脾气来,自己这孙子定是吃不了好。 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其实还有一句民不与富斗。跟这些人论,吃亏的定是穷苦老百姓。 心头担忧,老潘头也就冲出了房间,只见二郎正拿着扫把教训那贵公子。 “你这人怎么就这么大意,我家碗本来就不多,你这还摔了一个,你眼睛怎么长的?手也白长了。” “二郎,怎么说话的!”老潘头急忙走出制止孙子的胡说八道。 “潘爷爷,没事的,这本就是我的错。”刘子霖憨笑着说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老潘头也是人老成精,从贵人说话的话气就知道贵人并没有生气,也就打起哈哈来。 “这雨看着也快停了。”老潘头说道。 “还有半个时辰,潘爷爷,今晚可方便子霖借宿一晚?这雨停了也不知还会不会继续下,我担心我们刚出门,没走几步雨又下了来,那就……”刘子霖没有说完,看了潘爷爷一眼。…。 “这,雨过会还是会下的。”老潘头没法骗人,这是事实,种了几十年的庄稼,对于天气转换早就了然于心。 若是欺骗这些贵人说不会下雨,到时候雨下来了,面上可不好看,可这么多人,家里也住不下,对,住不下! “老头这院子虽是不小,但家里人多,住的房间却也是没有几间,目前我家大朗都是跟三郎挤一起睡,老头也想留你们几人住下歇息一晚明天出发,但这家里实在是没有房子住啊。”老潘头说道。 “原来如此,那二郎是一个人睡吗?”刘子霖理解的问道。 “……二郎是一个睡,但他那床比三郎住的还小,怕是挤不下你们八个人。”老潘头如实说道。 “他们?他们不用管了,我让他们去别的人家借宿一晚,今晚就我一人住这里。”刘子霖表现的很好说话。 “少爷……”六名侍卫泪流满面,少爷是要抛弃自己等人了。 “我在潘爷爷家很安全。123。你们都出去找地方住吧,别打搅我们。”刘子霖下逐客令。 “好吧,那少爷注意安全,属下告退。”听到少爷那不容置喙的命令,六人当即遵从的退出了老潘家,这时候雨还没有停,他们是冒着雨出去找房子额! 老潘头听了贵人的安排,也是吃不消,但来了又不能强行推走,只好默默的承受。 “公子,这晚饭在老头家吃么?”老潘头看了眼天色,已是未时,要开始烧饭了。 “吃啊,潘爷爷,我不挑食,我也是穷苦人家出生的。”刘子霖说道。 “好,老头去叫她们准备晚饭,二郎,你陪着刘公子聊会。”老潘头见二郎清理完了碎碗片,忙叫二郎过来招待。 “哦,知道了。 。爷爷。”潘见朋听了应了声。 “咦,那六个人呢?去茅房了?都去了?怎么挤得下?”潘见朋走了过来,看到大厅空无一人,很是纳闷,潘见朋是个有话就说的人,跟他妹妹丽红一般。 “他们都去别人家了,我今晚跟你睡,这雨下不停,实在出不去啊!”刘子霖说道。 “喔喔,也是,出去就成了落汤鸡!”潘见朋听到,很是赞同。 “你今晚跟我睡?我那床小,要不你……”话又是说到一半停止,刘子霖很是好奇,但这二愣子不说实话,自己也没有办法。 “你家有几个兄弟?”闲了刘子霖开始八卦打发时间,这雨挡住了前进的路。 “我家就三个,大伯娘生了两个儿子,我娘生了我一个,我三婶娘没有生儿子。”老实人潘见朋如实回答了,这事在村里一打听也便知道了,没什么好隐瞒的。 刘子霖又问:“你大哥跟你三弟都在睡觉?” “没有。亥年我大哥在外面做工,我三弟一个人在房里睡觉。”潘见朋想了想回道,没有说明大哥具体在哪里,也没有说大哥会不会回家睡。 “这样,你三弟一般睡到何时起床?不是要吃饭了么?”刘子霖见一个妇人冒雨去了鸡笼抓鸡,便问道。 “吃饭的时候就会醒了吧!”潘见朋犹自说道,到了饭点,会有人喊三弟起床。 “这样,你三弟可曾说过这辣白菜什么时候能吃?”刘子霖砸吧着嘴,看着那大缸两眼发光。 潘见朋老实回道:“明天就能吃了,我三弟说过。” “甚好甚好。”刘子霖顾自说道,又问了一些其他事,如三郎念了多久书,二郎三郎住哪个房间等等。 这潘家三郎到是个聪慧之人,不仅能想出这‘黑板’‘粉笔’,沉篓捕鱼,还能做出新菜,有点意思,不知等会见了面会是如何光景。 从二郎口中得知这位三郎可是停学一年了,但期间不论寒冬酷暑这三郎都会拿着书本看,这学问应该是不错的。 刘子霖忍不住就往那道关闭的房门看去,那位三郎所住的房间。。 第十九章 一同洗澡 老潘头的预报很是准确,比后世的某预报给力多了。 这场夏雨真的在半个时辰后停了下来,刘子霖不由露出一脸的钦佩之色。 只是没等多久,雨又下了起来,还真的是不便出门。 这时候老潘头正趴在房门边上,拉开了一条小逢往外看,大厅里二郎陪着贵客说话,老大媳妇和老三媳妇在厨房烧饭菜,几个丫头也知趣的在各自屋里待着没有出来。 老潘头暗自点头,关上门,准备去床上再趟会。 “二郎,下雨天,你们都是关上房门睡大觉么?”刘子霖见说了半天,大厅里还是只有自己跟二郎两人在,其他人都在房间不出来,便问了声。 在京城里。123。大家都是风雨无阻,不是办案,就是逛街聚会,万万没有龟缩在家里的习惯。 万分好奇农家生活,刘子霖很认真的等着二郎回答。 “你傻吗,下雨天出去了能干啥?衣服湿了还要洗干,我这衣服再洗几次估计就穿不了,还不如待家里。” 潘见朋说道,很是怀疑这人的智商,下雨天不待家里待哪里? …… “二郎,还要多久吃饭?”刘子霖觉得自己退步了很多,那个在大殿上能舌战群儒的人去哪里?谁能告诉我! “我去厨房看看。 。你坐着吧。”潘见朋见客人问饭了,也不多说,站起身便往厨房走,在农家,可没有什么君子远庖厨的规矩。 没多久潘见朋便回了大厅,只听他说道:“再等等,鸡肉还差点火候,你要是饿了,我给你拿橘子吃。” “不用不用,我还不饿。”刘子霖说道。 “那好吧,这橘子可是我三弟带我们去摘的,放家里都没吃。”潘见朋顾自说道。 “我又饿了,你拿两个橘子来吧,我想吃了。” “真会折腾人,你等着。”潘见朋说了一声便转身去了自己住的房间,那橘子摘回来后三弟不吃,爷奶他们也不要。亥年自己舍不得扔掉,便都拿回房间了。 “给你,拿着吃吧,别客气。”潘见朋说道。 刘子霖接过去皮了的橘子,挺惊讶,这服务不错,都帮客人把皮剥了,掰了一瓣放入口中,顿时整个人面部扭曲。 “啊,啊……” 潘见朋看着一脸痛苦的刘子霖,很是不解,这橘子很好吃啊! “你怎么了?”潘见朋问道。 “给我水,水。”刘子霖跑到院墙角吐了起来,这也忒酸了吧。 “好,等等。”潘见朋是个乖宝宝,一般人让他做啥便做啥,听话的很,某些时候! 喝了水之后,酸味才淡了起来,这次经历估计会牢记一辈子,刘子霖感叹起来,自己这是栽在这座农院里了。 没有秋后算账,没有追究责任,这是自己的劫数。 刘子霖突然有些羡慕那些能随便就仗势欺人的人,但良好的家教让自己这一生也只有为国为民的了。…。 “二郎,请贵人入座,开饭了。”厨房里传来声响。 “哎,知道了。”潘见朋应道。 接着便是一拨人陆续出了房间,聚集在大厅。 刘子霖抬眼看向那扇紧闭的木门,良久不见木门打开。 “媛儿,去喊你三哥起来吃饭。”坐在矮桌这边的陈氏低声对小女儿说道。 “好的。”潘丽媛听话的下桌去叫三哥吃饭。 睡过一觉的潘见轩此时精神抖擞,陪着家人一起接待这来路不明的人吃了一顿饭。 这时候雨过天晴,久违的太阳公公赶在睡觉前绽放出了无限彩霞,向大地宣告它曾来过。 西北方向一片火烧云,一道彩虹也不甘地出现在不远处的山林上,很是耀眼。 这时候吃过饭的人也都出了门。123。夏天的午后不要太凉爽。 “三郎,你这词曲回去了可以写了送与我吗?”刘子霖说道。 “可以可以。”潘见轩忙答应,这是一件没有难度的事情。 “多谢三郎,以后你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我必义不容辞。”刘子霖抱拳说道。 潘见轩犹豫了下说道:“但有个问题,我家境贫寒,吃饭都揭不开锅了,这笔墨是稀有之物,所以这词曲,回去了没办法写与你。” “这,回头我让人拿纸笔来。”刘子霖默然,瞧那院子的‘黑板’‘粉笔’,这要是不缺笔墨能用这玩意?虽说这玩意教授起来肯定是事倍功半。 。嗯,回京了给亦然提一下。 潘见轩随意的应了声,见天色渐暗,便转身回家。 进了院子,正准备关上院门,看到眼前这个家伙还在,忙问道:“你有事?” “没事,准备睡觉。”刘子霖说完便大步迈进,饭桌时曾问过潘爷爷大朗为何不在家,才知道三郎是一个人住。 刘子霖踱步走进了潘见轩住的房间,四下观看,这床太小了吧! 看潘见轩也进来了,忙问道:“这怎么睡?” “你今晚真的不去镇上?”潘见轩问道。 “天都黑了,不出去了。”刘子霖很肯定的说道。 那你睡地上吧,还凉快!潘见轩很想如此回应,但不能! “这床挤挤还是能睡下两人。亥年再说你又不是胖子!”潘见轩回道,现实落差面前,不得不怂。 “好吧。” 这时候家里的人都已经梳洗过进房了,此时院内无人。 “嗯,跟我来澡房,简单梳洗下再睡。”潘见轩说完,找了两件贴身长衫,简单说是后世的睡衣,搭在肩膀上便出了房门。 老潘家有两个澡房,紧挨着搭建在后院,两澡房之间有一口大缸,一块木板隔在大缸之上,大缸里盛满了水,能方便两人同时洗澡。 “没在这种地方洗过澡吧,很不一样吧。”潘见轩笑着说道,朝刘子霖扔了一件‘睡衣’,便拉开澡房门进去了。 农村家里,女眷多的人家,都会搭建多个澡房,这澡房不用泥砖,只用竹子木板便能建好,方便拆除。 “是挺新鲜。”刘子霖接过衣服,顺从的进了另一间澡房。 别说是刘子霖这个古人了,潘见轩前世也是从未见过如此洗澡间,两个人就着一口大缸面对面的洗澡。。 第二十章 玄幻世界? 记得前世有个同学洗澡速度非常之快,进去二十秒便出来了! 潘见轩赫然是正常的,洗了近两分钟才推开了竹门出来,而隔壁还在摩擦! “你还要多久?”潘见轩伸手拍了下竹门问道。 夏天的蚊虫不是一般的多,刚洗澡的时候就拍死过不少胆大的蚊子。 “你都好了?这么快?”刘子霖听到外面的声响,怪不得三郎没有跟自己抢葫芦瓢,原来他都洗好出去了。 没错,喷头花洒和铝制胶质的瓢都是在一千多年后才出现,目前用的都是葫芦瓢盛水,要么就是用陶瓷做的盛具,显然这农家院没有这好条件用陶瓷,只能将就用葫芦了。 “你快些吧!”潘见轩想先走。123。但不行! 此时天已大黑,只有几颗小星星在活跃。潘见轩担心这货进错房门,虽然可能会关好门栓,但万一呢,那就尴尬了! “好了好了,别催了,我出来了。”竹门嘎吱一声,洗净后的刘子霖走了出来。 “跟上,注意脚下。”潘见轩看了刘子霖一眼,拿起他脱下挂在竹门上的衣服走了。 这晚潘见轩失眠了,就是默数到五千八百秒都没有睡着。 估计任谁都不能快速接受自己身旁躺着一个古人吧。 。这太惊悚了! 次日一早,赶在贪吃鸡鸣叫前一分钟,潘见轩咕噜爬了起来,这动作居然没有吵醒床上睡着的美男,猪来的! “娘亲早,老爹早。”潘见轩惯例的打起招呼,今天自己貌似起的挺早,瞧二叔二哥都没出来。 “轩儿,你快漱口,好了就过来娘这,今天看下白菜好了没有!”陈氏娘跟老爹是家里的劳模,晚睡早起。 “好咧。”潘见轩应道。 这雨神估计是累坏了,今天罕见的没有继续光临。 此时院内的贪吃鸡们也都撒欢起来,不停的打鸣,这鸣声有人喜有人烦。 潘见轩的房间内,刘子霖不情愿地睁开了双眼。亥年哎,起来吧! 刘子霖下床,找到自己的锦服换了,正准备开门出去,看到一旁的木桌上有一日晷,这做法! 这潘家三郎到是一个有意思的人! 刘子霖出了房门,便看到潘见轩弯着腰陪在一位妇人旁边,不知在做什么。 “你们在做什么?”刘子霖走上前问道,这就是那辣白菜? 刘子霖看着开封过的大缸,缸里的白菜很是明显,遂问道:“这怎么吃?” “等会做了你吃就是,现在别问这么多。”潘见轩朝刘子霖不客气回道,这家伙害的自己一夜无眠。 催促刘子霖去洗漱,潘见轩对陈氏娘口述了一遍做法,便回了自己房间补觉,就是能睡几分钟也是好事一桩。 入乡随俗,很直观的体现在刘子霖身上。 依照潘见轩所说的吃法,大家吃了一个不一样的早饭,期间老李氏一个劲说这辣白菜正点,这么好吃定能卖好价钱。…。 吃过了早饭,潘见轩看天气不错,便打算去河边浅滩看看,想找找那合格的沙子。 刘子霖自然是一路尾随,他发觉跟着潘家三郎一定会有不一样的收货,反正这改良渠道的事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 潘见轩看着身后的大尾巴也没有制止,爷爷说过,今天由自己招待贵客。 “那是兔子?”潘见轩看到一只萌宠蹦蹦跳跳,忙追了上去。 身后的刘子霖紧跟着,这三郎还是小孩心性,一只兔子也值得激动起来。 两人追着一只兔子逐渐进了山林,那座传说有虎狼的林子。 也不知追了多久,兔子是没瞧见,但迷路是肯定了! 潘见轩有些后悔追进山,看到刘子霖一脸无所谓,瞬间挺起腰板。 “走,回去吧!”潘见轩说道。 “吼……”虎啸声。 潘见轩脸色一白,忙看向刘子霖,只见刘子霖面色不变,还隐隐有些兴奋。 “刘公子。123。咱回去吧,好像有老虎叫声。”潘见轩陈述事实。 “不用回去,你们都出来吧!”只听得刘子霖如此说道。 看着跳出来的六个大汉,潘见轩表示亚历山大,这是翻倍了! 刘子霖:“虎啸声从那边传来,可能就在那边,我们追上去看看。” 一行人朝着目标追击,远远的便看到一只体型很是庞大的老虎在向前方飞窜,似乎是躲闪着什么。 “他们一直都在?”潘见轩停下来哆嗦着问出声。 “是的,他们六人一直在暗处保护我。”刘子霖点头应道,这六个侍卫是老夫人安排来的,赶不走也就随他们了,还好他们够听话,自己的命令都会遵守去办。 “好吧,有人保护就是好。”潘见轩闻言眼红。 。却是没奈何,只好移开视线,看向四面八方的草丛大树,这怎么走出去! “都赖你们,追什么老虎,现在好了,这怎么出去啊?”潘见轩忍不住开始抱怨,又没胆子单独行动,只能先跟着刘子霖等人。 “来都来了,慢慢找吧,总会出去的。”刘子霖安慰道。 “走了这么久,也没见到一个人,我感觉我们是走到山林腹地了,但现在也不知道哪边才是出去的方向,万一我们又走到更深处,回头就很麻烦了。”刘子霖的分析很是有道理,潘见轩听了也是没有办法。 在大山里转圈,不仅会消耗体力,还容易碰上虎狼! 总的来说,在目前还不知道正确的方向时,只能原地扎营,保存体力,守株待兔。 “我们生堆火吧,不仅能驱走蚊虫,还能当作是求救信号。”潘见轩说道,刚打死一只野蚊子。亥年这蚊子吸了不少血,瞧这手上的血迹,倒像是自己受伤了般。 “好主意,刘一刘二刘三,你们去找干柴,别走太远了。”刘子霖听到潘见轩出的主意,觉得甚好,便立马吩咐随从去办。 “是,少爷。”刘一等三人领命。 潘见轩也动了起来,找了几个大石头,在空地上围了个直径近一米的圆圈。 看到潘见轩搬了几个石头之后,坐在地上靠着一颗大树休息,刘子霖没有说话,只是提气,运用轻功‘咻’一下子便飞上了大树。 尼玛,这是真的么? 潘见轩伸手使劲的擦他那雪亮的双眼,擦,刘子霖真的踩在树上,居然能保持平衡,没有摔下来,难不成这个世界是个玄幻世界? 不然这山中老虎怎么会有骆驼大,在后世,老虎顶多就跟壮年的马儿差不多。 潘见轩急了,忙站起身,问道:“刘公子,你的功夫在哪里学的?” 刘子霖原本在观察四周,毕竟站在树上才能俯瞰周围,结果只看到一望无际的参天大树,正想跳到另一棵更加高大的树上时,便听到下方传来潘见轩的声音。 “你想学功夫?”刘子霖飞身下来问道。。 第二十一章 拜个师父 “嗯,我想学功夫。”潘见轩摸着良心说道。 潘见轩顿了下,便接着说:“我想学那种能翻一个筋斗去到十万八千里之外,能瞬息间变幻三十六种形态,能排山倒海,能一声大吼吓退无数猛兽的功夫。” …… ‘叭嗒’三声脆响打破了此时的宁静,原来刘一三人各自抱着一捆干柴回来了,刚才的脆响自然是三人扔干柴发出的响声。 “这有难度吗?”潘见轩见刘子霖没有回答,又满脸真诚的询问道,不似在耍人开玩笑。 “下辈子你或许能学会你说的那些功夫。”刘子霖想了想便回到。 “还要下辈子?你刚才不是咻一下便飞到树上?”潘见轩不死心。 “……。123。我刚才瞪脚了,我用的是轻功!” 轻功与现代的跳高跳远不同,跳高跳远要先奔跑助势,而轻功不用助势,轻功只需双足一蹬,便能起高跃远,起如飞燕略空,落如蜻蜓点水。 “原来如此,那这轻功要学多久才能达到你这种程度?”潘见轩问道。 对于功夫,估计每个人都想拥有绝世神功,走遍天下。 会武功,就不用担心一个人走在马路上被人一棍子敲晕劫财劫色。 。再遇到有美女被流氓调戏也能伸出援手见义勇为英雄救美。 但这些对潘见轩来说都不重要,前世活了二十三年,就从来没有被陌生人打晕过,从没有在路上遇到有自己英雄救美的机会,所以潘见轩学武功,只为省事,只想轻松跨过家门口那条大河,只想身体能健朗教几个妹妹识字多几个小时而不会体力不支。 “我学武近十年才有今天这成果,你从没有接触过武学,更何况你如今已十二岁,错过了学武的好时机,如今骨骼长成,怕是很难达到。”刘子霖回道。 看潘见轩确实有意学武,又说:“我认识一个位高僧,他的武艺数倍与我。亥年你若是拜他门下,也许不用多年便能成一代宗师。” “不用,你就随便传我几招几式,足够我打倒几名壮汉就好,比如刘一刘二刘三三人。”潘见轩要求不高,宗师什么的远着呢,目前首要的就是跨过那条河,万一哪天有人掉河里了,自己飞身掠起,那画面定是潇洒极了。 我有说过教你了么?还几招几式打倒刘一他们,做梦吧!他们三人联手我自己都要避开! 没看到刘一他们的眼神吗?都是在嘲笑你不自量力!刘子霖万分无奈,却也没有说明,这么嚣张的人还是少见啊! “想让我教你功夫也不是不可以,你拜我为师,我便教你我所会的功夫。”刘子霖轻笑着出声,拜师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事。 “好啊,师父在上,请教徒儿几招功夫吧。”潘见轩也知道,跟人学功夫总要付出点什么,拜师也就无所谓了,多个贵人师父也挺不错,大树脚下好乘凉。…。 这时候转不出去只能找外援,外援也不知什么时候会到,现下学个几招到也能打发时间。 …… “就这样?一点诚意都没有,至少要跪下磕三个响头吧!”刘子霖看着潘家三郎腆着脸凑到自己近前,说拜师就跟玩一样,很是头疼,貌似又上当了! “死人才要磕头,师父你还健在,磕什么头?”潘见轩狡辩。 你敢不敢见官不跪?你敢不敢面圣不跪? 你师公可是按着我磕了十几个响头!往事不堪回首,刘子霖也做不来这强迫百姓的事。 便说道:“随你了,学武的事以后再说,我先去瞧瞧周围,不能坐以待毙。” 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123。这句话不论古今都是正理,何况这刘子霖长相本就帅气。 然后潘见轩便见原地只有自己和那六个大汉了,刚拜的师父咻一下又上了树,这次自己在树下也没有瞧见那道身影。 “咱们先把火生起来,你们都有随身带火折子吧?”潘见轩开始指挥六人,一般电视剧中,随身侍卫都如叮当猫,手往胸前一掏,不是火折子便是金子。 刘一等人都看向了潘见轩,先前这小子说少爷随便教几招便能打倒自己三人,可真是大言不惭。 。后又见这小子拜少爷为师,六人不得不尊敬起来。 “是,公子。”六人异口同声回道。 “老四老五六子,你们三人原地生火保护潘公子,我跟老二老三去保护少爷。”年长的刘一赫然是侍卫头,只听得刘一对其他五人吩咐道。 “是。”接着便是‘咻’的三声,原地只剩下了四人。 潘见轩看了眼剩下的三个大汉,朝当中一个看着年龄稍小的人走去,刘一飞走的时候曾唤他六子。 “六子,你们跟随我师父多长时间了?我师父是个好官吧?”潘见轩开始套路,年轻人单纯些,好下手。 “少爷一直是个好官。亥年我们几人都跟了少爷有四年了……”刘六说了真话。 “六子住口,少爷的事不许多话。”刘四一副长兄的模样阻止刘六继续泄密。 昨晚少爷虽是与潘公子同床共枕过,今天还勉强收了潘公子做徒弟,但有关少爷的事下属不能多言逾越。 听了四哥的话,刘六脸色一变,大意了!府里对于不听话的下属处死过不下于千人,想起老夫人的手段,不禁虚汗渐生,无助绝望的目光看向在场的四哥五哥。 “六子,等少爷回来,你主动坦白请罪。”刘四出主意道。 “是,四哥。”刘六正了正身回道,这些年跟着少爷,知道少爷为人性格温和,从不虐待下属。 对于引导自己犯错的潘见轩,刘六自然再没有好脸色。 潘见轩没有一点自知之明,看着那三人神色严肃起来,顿时也收起小心思,这是有入侵者来了么?潘见轩立马躲到一棵大树后面。…。 见潘公子胆小的躲在树后,还不忘朝自己三人招人,小声喊着快躲起来,刘五忍不住笑了出来。 没等来入侵者,却是等到了从天而降的三道身影,一看是刘子霖四人,潘见轩忙走了出来。 “师父,观察的如何?可有出路?” “我看那前方五十里处有数道身影,我们跟上去看看。”刘子霖说道,那几道人影不仔细观察还发现不了,可惜遇到自己了。 “好,我们快过去吧,这地方蚊虫太多了,万一先前那大虎带着兄弟冲出来。123。我们就惨了,人多总好些。”潘见轩赞同说道。 一行八人快步朝五十里处的目标出发,在大山里,单个人类是没有任何优势,只有群体才能创造优势,古话说得好,众人拾柴火焰高。 到了预估的地方,四处观望,却是没有见到一个人影,潘见轩傻眼了。 “刚才他们是在这地方坐着。 。观察很久也没见他们走,这时候却是离开了吗?”刘子霖脸色难看起来。 “他们是有来过,你们看这块地方,明显是有不少脚印踩过,再看这橘子皮,还是新鲜的,他们应该没有走多远。”潘见轩出声说道。 “嗯,是的,我们在仔细观察下四周,他们走动肯定会留下痕迹来,我们跟着走就是。”刘子霖回过神来,立马吩咐刘一等人四处察看。 “少爷,这边有走过的痕迹。”没多久便听到刘一的声音。亥年潘见轩正绽放笑意时,后方也传来了声响。 “少爷,这边也有痕迹。” “少爷,这也有。” “少爷,这有。” “少爷。”…… 这些声音怎么听着这么欠揍,潘见轩笑着的脸也僵住了。 当六人回来的时候,每人脸色的表情甚是好看,这情形赫然是第一次见。 “他们也太聪明了,估计是知道我们在后面,不明身份,便躲起来了。”潘见轩说道。 “嗯,现在怎么办?”刘子霖随口问道,对十二岁的小孩不抱希望,结果却听到 “暗处的朋友们,我们是好人……” “是轩子吗?真的是你!”暗处走出来一个魁梧的大汉,不认识,潘见轩便没有接话。。 第二十二章 又想绑架? “轩子,我是你柱子哥啊,秦铁柱,我跟你大哥壮子可是很熟的,还经常去你家玩。” 魁梧大汉激动的冲上前揽住潘见轩的身子,语气很是诚恳。 人生几大喜事,莫过于深山遇故知啊! 大哥的朋友?还来过我家?潘见轩仔细瞧了下这人,还是没有想起来是谁,但见来人如此,估计是认识原身,还可能是一个村的,那肯定就是好人了,也就不再担忧。 “柱子哥,你怎么在这里?”尽管想不起来是谁,潘见轩还是照着称呼了。 出来了一个人,但刘子霖等七人还是在戒备中,之前在树上时看见有不少身影,不可能只有一个人出来,其他人定是在暗处藏着。123。准备伺机动作。 “轩子,你柱子哥心里苦啊!我……” 秦铁柱说着说着眼眶里便蓄满了泪水,见潘见轩问自己,以为是关心自己,忙敞开了话匣子,说自己悔不当初,农家人就应该在家里好好种地,不能贪图捷径,不然就不会被人绑了去做厨子,几个月不能回家,不能孝顺老父亲老娘亲,照顾好弟妹,不能跟刚娶的媳妇好好研讨传宗接代的事等等等等。 这憨汉,可真是什么话都敢说,没瞧见其他人都撇过头无法直视了吗? 潘见轩也总算是想起这秦铁柱是什么人了。 。秦铁柱是秦大叔的儿子,与大哥潘见壮同龄,今年十七岁,比大哥早出生两个月。 这秦大叔家底还算不错,毕竟人少,秦铁柱只有一个弟弟秦铁蛋,一个小妹秦铁花,没有其他叔伯堂兄弟等。 秦大婶去年底张罗着给秦铁柱娶了个娇媳妇,这大婚没多久,秦铁柱便私自上了山,之后一直没有回来过,村里便传言是被虎狼吃了,不想却是被人掳了去。 这下秦大婶该高兴了,铁柱的媳妇肯定最高兴。 “柱子,你是有多不待见在本将军身边?这么不满?嗯?”藏在树上的胡进终是忍不住跳了下来。亥年这些日子也没有亏待过柱子,有本将军一口肉吃,也少不了你铁柱一口饭,现下却是在老乡面前说自己的坏话,本将军可不依。 见胡进现身了,暗处的其他几人也便走了出来,当中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很是显眼,毕竟白衣男子身旁是几个身形魁梧,相貌普通的大汉。 这白衣男子一米七五左右,站在五名身高一米九几的大汉中间,显得很是小巧玲珑,当然跟十二岁的潘见轩比,还是高出不少,潘见轩此时只有一米六二左右,想想自己的身高,潘见轩很忧伤,前世自己可是一米八的高个子! 这白衣男子皮肤白皙,瓜子脸,丹凤眼,眉间隐隐七分英气,以绿丝带束发,此时嘴角上扬,笑容宛如三月春风。 “阿进,早说了不用躲藏,你偏不信我。”白衣男子说道。 “小心谨慎点总好。”唤叫阿进的人相貌英武,剑眉星目,此时说的话听着却有些没有底气。…。 “将军,我没有不满啊!您冤枉我了。”秦铁柱听了将军的话,才发觉自己做了蠢事,就是不满也不能在将军跟前打报告啊,这下惨了,估计回家不成了! “回去再好好收拾你!”胡进说道。 “小子,你是柱子的老乡?你可也会烧鸡?”胡进问潘见轩,先头柱子这白眼狼抱住这小子不放,一看这衣服也像是农家人,便又打起注意。 吃过了柱子做的烧鸡,胡进发现军中的饭菜实在是不太好吃,还不如百姓做的,平时也不敢掳百姓去军中,但在山里可不当事,谁知道谁绑了谁?事后再放回去也没什么。 这魏军中也不知来了个什么人,译出的几个计策全被猜中,打不过去,攻不进来,如今双方都停战僵了半个月余,还是译说来山中找找灵感,想想破敌之策。123。便带着几个侍卫上了山。 胡进等人都架好了火鸡,摘了一兜橘子,还没吃几个,便收到侍卫禀告有一帮人正在朝自己等人靠近,难不成是山贼盗匪? 胡进瞬间如打了鸡血般,在战场没有机会打几个人,这时候到是可以大展身手了。 立马吩咐众人隐蔽起来,准备来一波埋伏,却听到译说这安阳城从未听说过有山匪作乱,那些靠近的人可能是猎人,大燕子民,就不用躲避。 而憋了半月的胡进自然没有听从劝告,依旧命令众人躲避起来,于是刘子霖等人过来的时候已空无一人。 原来刘子霖等人先前看到的几道身影便是胡进等人。 。胡进深感军营里没仗打无聊至极,又恰逢陈译说不妨来山林打打猎,便偷偷离开了军营进山了。 这八人中,那锦服公子胡进也认得,老爹去年办五十大寿时曾见过此人,颇得老爹赏识夸赞,老爹看上的人自然是正义之辈,所以见这些人不是山匪,胡进便现身出来。 “我不会烧鸡,我锅都拿不起,火都生不着,如何烧鸡?”潘见轩说道,这人一看就是心术不正心怀不轨不怀好意,怎能如他愿! 居然还是个将军,好像也没有什么不一样,都是一个脑袋两只手,就是那嗓门大不少,有些气势。 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可谓大丈夫。潘见轩如是想到。 “你居然不会?”胡进有些不相信。亥年这柱子可烧得一手好鸡! “将军,轩子可是读书人,肩不能提手不能扛,怎么会做烧鸡呢!”秦铁柱对着胡进老实说道,轩子在家中可是一直在屋里念书,自己去壮子家,也没有多接触过轩子,只是见过几面,说了几句话。 “哦,如此,那真是可惜了。”胡进闻言颔首。 “胡将军,陈大哥。”站在一旁看戏的刘子霖终于出声,见是胡将军,刘子霖也松了口气,但一想到胡将军原应该在前方打仗,如今却是出现再这山林中,顿时脸色大变。 “小霖,无需担忧,前方都已安排好。”说话的是白衣男子,见到刘子霖等人行礼,再看其大变的神色,瞬息便清楚他想的是什么事。 十四岁的状元,各种消息早已传遍京师,自己家境也算是与其世交,又年长其八岁,一直以来到是以兄长自视。 “哦,你们都认识啊?”不适时宜的话响起来。 接着便又听到:“柱子哥,你知道怎么出去么?”。 第二十三章 不能妄自菲薄 “你们不知道怎么出去?迷路了?” 说话的是胡进,只听他又笑道:“哈哈,这么多人居然也迷路了,笑死我了!” 潘见轩默然,一开始也是因自己起了玩心,若是不追那兔子,这时候都窝在家里睡大觉了。 但这喜怒形与色的人,真的是个将军?深表怀疑。 …… “知道,就是要走上一个时辰,我们都有沿途留下印迹。”秦铁柱说道。 一个时辰就是两个小时一百二十分钟,还行,还能接受,潘见轩正想开口。 “但从这出去的是大丰县,不是我们大河村,从大丰走到大河,至少也要两个时辰。”秦铁柱又说。 这说话断续的毛病是跟谁学的?秦大叔没有教过你一句话说完。123。中间不要停顿么? 潘见轩不死心:“柱子哥,你当初不就是从大河进山的吗,现在可还记得出去?” “都快半年了,我就是做留了记号,此时也早就被风吹雨淋给毁了。”秦铁柱说出残忍的事实。 刘一你们怎么当护卫的?这保护主子却是不知道沿途做记号,如今好了,要走段冤枉路了,潘见轩目光看向刘一六人,尤如看不成器的侄子般。 那灼灼的目光。 。刘一等六人自是察觉到,却也没有当回事,只站立在少爷身边,成掎角之势护卫着。 胡进见众人没有理睬自己,又说道:“你们是跟着我们走吗?还是自己再找回去?” “跟着你们走,就是今天不能回家,有些担心家中的事。”潘见轩忧心忡忡的说道。 如今出来都有两个小时了,再过四个小时便是晚饭点,这期间可以说自己在外头玩耍,但吃饭的时候若是还不在家,家人肯定会着急,哎,悔不当初啊! 这走出去一趟便要耽搁六个小时,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走上一个小时都会疲乏的人,六个小时真有些难以坚持。亥年说是六个小时,但真正走起来或许还要费不少时间,所以今天能不能回去?这还是个问题! 潘见轩不由想起家里那些可爱的人来,以后出门定要打好招呼了。 “嗯,行,我稍你们一程,反正今天你们也回不去,我们这才刚到,就晚些再一起出山吧。”胡进难得说了句好听的话。 刘子霖等人自是同意,潘见轩一个穷苦老百姓没有人权,何况他还要依赖众人,就是反对也没用,没有人会搭理他,带他立马走出去。 这万恶的旧社会,官官相护还真有这等事。 潘见轩看刘子霖都跑过去找那白衣男子聊天去,这秦铁柱又被安排架火烤鸡,那个所谓的将军在秦铁柱身旁观战,几个侍卫有的被安排去捡柴,有的护卫在四面八方,自己这时到是成了一个路人。 没有人找自己说话,也是挺好,潘见轩找了一块石头,拍净坐下,闭目开始思考人生。…。 我是谁,我在哪里,接下来要做什么? 人生的意义是什么?宇宙的边界在哪里? “三郎,你睡着了?三郎?……” 有人在推自己,干嘛呢,没见过人思考人生么? 潘见轩不耐烦地睁开眼,一张俊秀的脸出现在眼前,旁边还有一张清秀的脸。 “师父?有什么事么?”潘见轩不解地问道。 刘子霖看了眼潘见轩,说道:“这是陈军师,你称他先生便可。” “哦,先生好。”潘见轩乖巧的朝陈军师微笑回话。 话一出口,便闻到有烧鸡的香味飘来,潘见轩朝目标看去,几堆火,其中柱子哥的火堆上架有两只野鸡,柱子哥旁边一人正抓着一只野鸡在战斗。 潘见轩正想站起来,便听到那跟野鸡战斗的人抬头看向自己这边。 “都过来吃烧鸡。123。还是这山里的野鸡肉好吃啊,营里的肉太硬了。”此时胡进手里撕着鸡胸肉往嘴里送,还不忘抬头招呼人。 人家大将军都这么说了,不能不给面子,潘见轩利索的站起走过去。 这烤鸡还真没吃过,昨晚吃的是炖鸡,对于前世吃惯路边摊撸串的人来说,带汤的总是不够带劲。 刘子霖便看到这个才十二岁的小孩子,还是自己徒弟,就这么无视师父,无视当朝顶级军师,奔着一野鸡去了! 心中想说的千言万语瞬间卡在了喉间,只留下一声嗟叹,恨铁不成钢啊! 顶级军师,一级智谋之人,别人想认识都没机会,你个毛头小子。 。却是…… 也是,怪我,怪我没有给你详说过这人的厉害,你还小,不懂! 而且,你一个农家子,一辈子跟土地交流,知道了也没有用! 这成为师徒本就是一个笑话,我居然当真了,也真是傻的可以! “小霖,过来吃鸡了。”白衣男子陈译见刘子霖呆立当场,便开口召唤。 “嗯。”刘子霖过来的时候,面色平淡,看不出情绪,但隐隐有些不悦。 潘见轩瞧见了,没出声,实在是猜测别人为什么烦恼这事,太难了,伤脑筋,还不如多吃一块肉,没瞧见那个将军都快干完一只烧鸡了吗? 潘见轩撕下一只鸡腿,朝刘子霖说道:“师父,这块好的肉是徒弟专门留着孝顺你的。” “……,你自己吃吧。亥年刘一过来。”刘子霖看了一眼潘见轩,朝刘一那伙人说道。 刘一等人本就一直在关注着自己家少爷,听闻少爷与徒弟的对话,当作是疼爱关照徒弟,不能跟徒弟抢肉吃,便顺从地把自己等人烤的卖相最好的野鸡送上来。 “好,原来师父有肉吃,那我就不客气了。”潘见轩说完便大口朝手上的鸡腿咬去,都不带犹豫的。 这小子,估计就没有真想要孝顺我!刘子霖磨牙,接过刘一递过来的烤鸡,泻愤般的朝鸡肉咬去。 “三郎,以后也别叫我师父了,本就是玩笑之言,再说我就年长你两岁,实在担不起师父之称。” 刘子霖一本正经的说道,配上嘴角那油腻的肉渣,看着有些滑稽。 潘见轩听闻很是奇怪,说道:“学无先后,达者为师,师父你十四岁便考中了状元,那可是大燕第一人啊,做我师父肯定是够格了,难不成做人师父的必须是那些五六十岁的老学究?” 刘子霖正想说话,便又听到: “师父你可千万不要妄自菲薄,你的能力我们都是知道的。”。 第二十四章 礼尚往来 “你就是说再多,我也不会再做你的师父。”刘子霖冷声回道。 早在来汇合的路上,刘六便招供了,对于自己的底细被人知晓,刘子霖口头上虽是说无关紧要,心中还是有些芥蒂。 “好吧,师父,那我该如何称呼你?刘兄?子霖?还是小霖?”潘见轩两世为人,一向是虚心纳谏,从不喜勉强强迫他人。 “……”全场鸦雀无声,就是白衣军师,此时也是愕然。 “我们不熟,你别叫这么亲密。”刘子霖鸡肉也不吃了,随手扔给一旁的刘一,直接站了起来。 “昨晚我们还一起同床共枕过,如今你居然说不熟?”潘见轩不干了,这人怎么就突然翻脸了。 “你昨晚穿我的里衣。123。穿脏了还没洗,我都不计较,当你是朋友,现在你却说跟我不熟?你还有没有良心?你的良心不会痛吗?”潘见轩仰着头看向刘子霖说道,双手抚着胸口。 “你……”刘子霖满脸黑线,想说话却是无从反驳,这些都是事实。 “你什么你,你还在我家吃了两顿饭,那可是我家养的土鸡啊,平时我们都没舍得吃,就招待你了,我都没有管你要饭菜钱。”潘见轩继续说道。 “不仅白吃白住。 。还……” “刘一,把钱袋拿来。”刘子霖忍住黑线,准备用钱堵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刘一等人却是听到这些话,一个个都呆住了,原来少爷在潘家竟是这样度过的。 这潘家公子也是大胆,勇气可嘉啊,明明知道少爷的身份,还敢如此咄咄逼人,还真是,不知道说他傻还是说他聪明! “刘一?”刘子霖大声喝道。 “是,少爷。”刘一回过神,之前的对话自是听到了,忙递上自己的钱袋。 出门在外,随便往胸前一掏,便是想要的东西,潘见轩也好想如此,但不行,自己没那条件! 人贵有自知之明。亥年潘见轩很认同这句话,也一直这么做着。 这刘子霖虽年轻,却是京城里的大官,但他的活动范围是在京城,只偶尔出几趟差,大河这样的偏僻小村,出了啥事,想被照顾庇佑到那就是白日做梦了,远水解不了近渴,只能依靠自己。 所以,扔掉手里啃得铮亮的鸡骨头,拍了拍手,潘见轩站了起来,直视刘子霖说道: “师父你就别闹了,又不让你做什么事,只是名义上的师父,一个称呼而已。” 潘见轩看刘子霖又呆住了,上前接过刘子霖手上的钱袋,说道:“师父,这是给徒弟的见面礼吗?那太感谢您了!” 掂着挺重的,貌似有不少钱啊,师父他老人家就是太客气了! 做人不能忘恩负义,要知恩图报,既然师父都给了见面礼,那自己也要礼尚往来,潘见轩如是想着,在众人面前打开钱袋子,从中拿出一块银子,塞到刘子霖手中,说道:…。 “来而不往非礼也,徒弟小小心意,还请师父不要嫌弃,就当是徒弟的拜师礼了。” “汝之脸皮,忒厚矣!”刘子霖的声音虽低沉,却还是被潘见轩听到了。 “师父您说什么?大声点?”潘见轩问道,心下疑惑,师父在说谁脸皮厚啊? “没什么,随你了。”只听刘子霖丢下一句话,咻一声便在原地消失了。 潘见轩两人之间的动作,众人就坐在旁边,自是瞧的一清二楚,只听胡进大笑说道:“从没有见过有人用银子做拜师礼,用的还是师父刚给的银子,哈哈……” 潘见轩听了,朝胡进白了一眼,这有什么好笑的,我身上又没有其他值钱的东西,难不成拿旧衣服做拜师礼? 刘一等六人自是跟随自己家少爷而去。123。也就晚了几十秒的样子,在场便只剩下胡进七人和潘见轩了。 “吃都吃过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山?”潘见轩开口问道。 “别急啊,才刚进山呢,我去四周看看,你们在这坐着休息会吧!” 胡进哪里是能待住的主,好不容易能跑出来,怎么可能会早点回去,留下一句话便不见了身影,这会功夫的人就是厉害,潘见轩看的两眼发红,羡慕的。 跟着胡进和白衣军师的五名大汉,有三人跟了上去,在场便只剩下潘见轩和白衣军师及护卫在白衣军师身旁的两名大汉,擦刀子的秦铁柱。 。一共五人。 还休息,都休息很久了,烧鸡都吃了几只,都耽误一个小时了,但潘见轩不敢说,他怕被人丢下,不带他玩了! 在这荒山野岭,前有虎,后又狼,自己又是个百无一用的穷书生,书生还算不上,一个十二岁的初中生,如何穿越丛林,险地逃生? 主角光环下不会死,但潘见轩不敢赌,就是被咬破一个小伤口都会很痛,能跟着大部队自是很好,又何必多此一举下单找死呢? 无可奈何,潘见轩又坐回了先前吃鸡的地方,白衣军师还在慢条斯理的吃着鸡,身旁站有两名大汉。 潘见轩拿起一只烧鸡又开始战斗,吃的是满嘴流油,还不忘跟旁边的白衣军师和两名保镖抛媚眼。 十二岁。亥年正是长身体的年龄,在老潘家就是没吃饱饭,所以个子长的比妹妹潘丽红还矮,这里有免费的烧鸡,不能浪费。 潘见轩压根没想过,自己这个男孙,其实比妹妹们吃的还要好,还要丰盛,毕竟他隔个五六天还有一颗鸡蛋吃,几个妹妹却是一个月才吃上一颗蛋。 未成年前,女生普遍发育的比男生快,女生到了二十二三岁身高便会定型,不会再增长,而男生在高中时代便开始蹭蹭的往上长,当然也有个别例外,五十年来如一日。 “陈先生,您还吃鸡吗?”潘见轩问道,眼神却是朝火架上的最后一只烧鸡看去。 “够了,那只你看着办吧。”温和的声音传来,如同天籁。 “多谢先生相让。”潘见轩说罢便开始继续奋战,这陈先生挺对胃口。 “这鸡有如此好吃?没吃饱的话,可以让胡三再捕一只烤了给你。”陈译轻笑着说道。 “那再好不过,多谢先生。”潘见轩借坡下驴。。 第二十五章 打虎 吃饱喝足,潘见轩找了棵树靠着休息,顺便等人。 潘见轩也想找白衣军师说话,但自从吃了胡三烤的野鸡后,白衣军师便坐到一旁闭目养神了。 期间潘见轩有主动说起话题,但没有人搭理,也就不再多舌了,继续做安静的美男子。 没过多久,刘子霖和胡进等人同时回来了,神情严肃。 潘见轩忙爬起来,问道:“怎么?出什么事了?” 听到声响,端坐着闭目养神的陈译也睁开双眼看了过来。 “我们看到了两只大老虎,没想到这小小山林里竟然真的有虎,我和将军决定去捕杀,以免它们为祸一方,担心你们留在这里会有危险。123。所以回来接你们一起过去。”刘子霖说道。 “不会吧,这地方……”潘见轩说着,转头看向四周,所见之处皆是树丛。 有虎也正常,先前便是听到了虎啸声才进入腹地,但不至于找过去,谁会傻得深入虎口啊! 潘见轩正想发表感言,只听得:“那便一起去吧,人多总安全些。” 也是,留在这里的话,说不定草丛里就跳出三只猛虎,而留下的只有五个人,两个是保镖,三个是手无寸铁无缚鸡之力的弱男子。 这种阵型又如何打得过来势汹汹的猛虎?又不是武松典韦。 。再说就算是他们两人,但打一只虎都费力,若是三只,或者多只,那岂不是要葬身虎腹? 所以跟着大部队,十五个人,总不至于置身险地,潘见轩如是想着。 潘见轩面容坚毅,只听他开口说道: “上天有好生之德,大地有载物之厚,君子有成人之美,何以忍心降劫,以残害生灵?所以我们还是先行出山吧!” …… 胡进不解问道:“你在说什么?” 刘子霖冷言说道:“好,你先出山,我们随后便到。” 白衣军师颔首:“带路。” 只见三人说完便在一群侍卫的簇拥下走远。亥年潘见轩楞了,人心啊人心! “轩子,咱跟上去,待在这里万一撞上老虎就惨了。”秦铁柱的声音传来,潘见轩看了他一眼,还是好人多啊! “嗯,走吧。”在山里肯定不能脱单,这是常识,潘见轩接受建议。 于是两人紧跟在胡进等人后面,潘见轩也发现了,这里他年纪最小,说的话也没有人会听,尤其队伍里还有大将军和军师,所谓的人微言轻,在这队伍里真是体现的淋漓尽致。 一行人缓慢地走进了双虎所在的地盘,此时它们蜷缩着爬在地上,应该在休憩,所以并没有察觉到有一伙威胁到它们性命的人正在靠近。 “你们是打算硬刚还是搞陷阱?”潘见轩又忍不住说话。 “硬刚是什么?”陷阱了解,但硬刚不太明白,陈译便问了出来。 “…就是硬碰硬,就是一帮人直接上去打它,光明正大的打。”潘见轩听了立马解释。…。 “哦,我们本就打算硬刚。”胡进插嘴,这硬刚挺形象,说出来也霸气,在往后的日子里,一度成为胡大将军的口头禅。 听到胡进的话,潘见轩立马四处张望,终于找到目标,潘见轩龇牙说道: “那你们硬刚,我跟先生在后方为你们加油,加油就是打气,鼓励捧场壮胆的意思。” 担心他们又问加油是何物,潘见轩忙自己解释说了出来。 “哦,好。” 听到这话,潘见轩转头看向白衣军师,说道: “先生,我们找一处安全地方,以免妨碍到将军们打虎。” “嗯。” “我看那棵树不错,我们爬上去。”潘见轩伸手指向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说道,还挺想看这儒雅军师爬树的样子。 “嗯,你先爬上去,我稍后。”陈译回道。 “好的,我先爬上去,之后再拉你上来。”潘见轩听了点头说道。 大将军要开怪了,得赶紧爬上安全地方才行。123。也不再废话,潘见轩忙手脚并用的爬上了树,正想开口说话,让军师做好准备,拉他上来,只见眼前一花,白茫茫一片。 潘见轩用袖口擦了几次眼睛,再低头看向树下,此时树下空无一人,再看远处,胡进和刘子霖等人正在接近休憩的双虎,其中并没有瞧见白衣军师的身影。 潘见轩慌了,不会吧,军师被虎吃了?这样想着,潘见轩忙四周张望,看那恶虎在何处。 哪知刚一回头,便看见白衣军师正坐在自己身后,优哉游哉。 “先生,您怎么上来的?” 潘见轩压下心中的惶恐问道,一直是无神论说,但自从自己穿越重生后,就再也不相信世上没有神鬼之说了。 陈译看着潘见轩那惊恐小心的样子,突然来了兴趣。 。只听他说道:“飞上来的,呵呵。” “飞上来?先生您是神仙吗?”潘见轩开口。 “不是,我是水怪。”陈译回道。 果不其然,这小孩听了话,脸色大变,陈译忍不住轻笑出声: “刚逗你的,这世上哪有水怪,那《三海经》中说的都是假象,我会些功夫,这树自然容易上来。” …… “小霖,听我指示,你带人绕到双虎后面包抄,我从前面硬刚,记住,控不住就跑,安全第一。” “柱子,你拿好弓箭,在暗处尽量朝双虎的眼睛射,没把握便不要出手。” 胡进也就对战斗才会表现出该有的冷静,此时指挥起来也是有模有样。 “是,将军。”两人异口同声回道。 刘子霖自负才学,这双虎也是难得一见,如今有大将军坐镇,自然是遵命听从。 而秦铁柱,本就跟随父亲从小练习射箭。亥年这准头自是不用说,几乎百发百中。 两帮人马把双虎围了起来,这时候也就距离双虎五米远。 陌生的气息传来,双虎也察觉到了,立马坐直起来,虎视眈眈。 “准备。”胡进开口,双手挥下。 挥手是先前胡进商量好的攻击指示,看到挥手,两帮人便同时发起动作。 这双虎身形如此之大,它的虎皮能做好几件大氅,所以两人是想尽量不伤起虎身捕杀,不到迫不得已不会损坏虎皮。 远处树上的两人便看到一伙人围成圈,把双虎包围了,再看到双虎站立起来的时候,如两人高的巨大身形,那迫人的气势,就连藏在树上的潘见轩都感觉到慑人,何论就在双虎不远的十几个人。 此时,就是胡进这个杀敌无数的大将军,都感受到了双虎传来的危险气息,一帮人脸色不禁大变,原先在树上看到双虎时,是趴着的样子,身形虽说大也不会如此之大。 胡进苦着脸,刘子霖紧绷着脸,一帮侍卫也是心都提了起来,将军少爷的性命必须保住! “将军,您先撤,属下断后。” “少爷,您先撤,属下断后。” “不必。”。 第二十六章 与虎斗 山林里,秦铁柱躲在一棵大槐树后面,手里举着弓箭在瞄准,却是一根箭矢也没有射出去。 在秦铁柱不远处,胡进和刘子霖两帮人,各自围着一只虎攻击,那场面看着好不热闹。 只见稍大的一只虎扑向胡进,老虎仿佛也会看人,瞧见中间的一人装饰齐整,面容俊朗,气势汹汹,给虎的威胁最大,于是大虎直接扑上去想擒贼先擒王。 虎躯扑来,带起了一阵狂风,胡进就地一个翻身,闪躲在一旁。 那大虎见食物居然躲过去了,又急又气,仰天大啸一声,如晴天霹雳,震得地动山摇,远处的潘见轩俩人都感受到一股热浪扑来。123。那大虎伸出两只前爪往地轻轻一按,像是起跳助势般,只见它又朝胡进猛扑了过去。 大虎的速度很快,胡进的速度更快,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胡进在大虎再次扑过来时,一个纵身,借着大虎的前爪着地,踩着大虎前爪一个筋斗翻上了大虎背上。 大虎背后没有眼睛,看猎物是比较困难的,于是机智的大虎索性就地一趴,虎躯一翻,转瞬间便把胡进掀倒在地,大虎没有停留,见胡进摔倒在地上,忙四脚并用,又一个翻身朝胡进扑去。 。欲张口撕咬。 胡进惊出了一身冷汗,在大虎扑来之际,举起手中的木棍,使出全身气力,以一个如打高尔夫球的姿势,对准虎头挥了过去,只听见‘啪’的一声脆响,胡进手中的木棍从中折断,地面上也多了几颗雪白的大虎牙。 胡进正想松口气,准备歇息会,便见那掉了牙的大虎又一个纵身张口扑了过来,倒竖着的尾巴不停横扫,地面上尘土飞扬,期间夹杂着大虎不停的咆哮声,似要宣泄自己虎王的愤怒。 如今胡进手上已没有任何兵器,早前胡进与刘子霖商量过,要取完整的虎皮做大氅,便不能使用刀剑伤虎躯体。亥年只好选用粗大的木棍,还是在山中当场砍了几棵小树磨光成木棍,这时候的木棍很是结实,砸一下脑袋定能见红。 但一击便坏了一根棒子,大虎并没有被打晕,反而暴躁起来,此时大虎又扑过来,胡进只得迅速翻身闪躲,识时务者为俊杰,正面硬刚暂时是不行了。 不停的贴地翻身,此时的胡进完全已没有了初时的将军模样,如一个掉进泥坑的野孩子,发髻凌乱,全身泥土。站在一旁的五名侍卫很想冲上去帮忙,但将军还没有下达命令,便只好呈圆形围着大虎,以免大虎跑掉。 这边的胡进战况激烈,那边的刘子霖,却是没有任何动静,刘子霖七人是围着那正趴在地上的母虎,但是七人并没有发起进攻。 原因为那母虎身边有三只幼虎,正在母虎胸前吮吸着。看到这场景,刘子霖是如何也下不去手,便只好吩咐众人围着母虎看戏,也能阻止母虎上去帮忙。…。 这母虎也是绝情,它的丈夫正在浴血奋战,守护宝地,而它却在一旁围观看戏,时而还露出那鄙视的眼神。 这几幕刘子霖等人自然是瞧见了,顿时觉得惊悚起来,全身体毛直立,这母虎为何会露出人类的神情?莫不是成了精? 且不说这边战战兢兢的七人,那方胡进在接连躲过了虎扑的几招之后,也是不管不顾了,直接下命令,准备群殴大虎。 众人拾柴火焰高,胡进六人两两成阵,胡一胡二抄木棍找时机往大虎前爪揍,胡三胡四在大虎身后找机会抄木棍揍后爪,胡进胡五则是游走支援。 只见胡进借着胡五伸出交叠的双手蹬上大虎虎背,再一个起落便见胡进已跨坐在大虎脖颈之上,正当胡进预备双手使力按向虎头的时候,一阵狂风又吹过来了。123。顿时尘土飞扬加剧,已是看不太清在场情况。 潘见轩在远处也只是看到一个灰圈,等尘土落地,视线清明时,胡进刘子霖等人正站在一方,而双虎前多了一个白衣身影,因距离太远看不清那白衣人的模样。 潘见轩心下一惊,回过头一看,人还在,忙出口问道:“先生,我们下去吗?” “嗯。”非常简短,就一个字。 “先生您等等,带我一起下去呗。”潘见轩看白衣军师站起身,忙开口说道。 上山容易下山难,爬树容易下树难,能飞下来又何必苦哈哈的爬下树? 先前害怕老虎会跳上树威胁到军师生命。 。毕竟城墙失火殃及池鱼,潘见轩便撺掇着白衣军师往高处爬一点。 俗话说坐的高看的远,坐在高点的地方也更能方便观察全局势,陈译自是无所谓,听从的飞上了更高的枝丫坐下,而潘见轩这个弱男子只能苦逼的手脚并用一步一步往上爬。 虽然没有听到回应,但看到白衣军师伸出手提着自己的衣领,前世看了这么多电视剧,这点意思还是知道的,潘见轩忙认命的闭上双眼。 会功夫就是厉害,脚踏实地的感觉简直不要太好,潘见轩双眼又开始发出光芒,一定要学武功! 不说英雄救美劫富济贫,起码上树摘果子方便多了,村里的那条河也能飞过了。 潘见轩怀着满心憧憬跟在白衣军师的身后。亥年看到还躲在大槐树后的秦铁柱,潘见轩凑上前拍了下秦铁柱肩头,说道: “柱子哥,我刚看了好久,你居然都不会放冷箭,我们过去吧,还躲着干嘛!” “额,我本就不会放冷箭。”秦铁柱听了也只是反驳了一句,没有再说话。 大的让小的,小的让老的,这句话影响太深。 潘见轩和白衣军师秦铁柱三人信步走上前入列,如今队伍已有十五个人,阵容很是强大,对面的一人双虎若是识趣的话,应该就不会再开战了,潘见轩如是想着。 “大家误会了,我这几只宠物也是少有的出山,从不曾危及人类,大家就饶过它们小命可否?” 比白衣军师的声音还要温和几分,潘见轩抬头看向出声之人,一米九的男神身高,相貌堪比彦祖,神色清俊,带有几分潇洒飘逸。 “这人是谁?竟把老虎作宠物?”潘见轩心里想着,不敢问出来,实在是人微言轻啊!。 第二十七章 返程 场面话猛人胡进说不来,但刘子霖的官位也不是随便得来的,只见他皱下眉头,厉色说道: “话虽如此,但这出了山不远便是村庄,若是你这双虎下了山,危害到百姓,到时晚矣。” 先前便是听到虎啸声才会深入山中,继而导致一行人无法绕出去,刘子霖不由想到,这双虎也是有可能会下山,到时候山下的百姓便危险了,自己当官还不是为了百姓能得已安身立命,安居乐业,所以即便是身死也要阻止这双虎。 只听白衣人张口说道,话音如沐春风,“公子不必担忧,我前来便是带它们回去,以后会严加看守,定不让它们出来作乱。” 潘见轩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带它们去哪里?” 众人果然都看向了潘见轩这个年幼者。123。只听白衣人轻笑:“怎么,你也想去?” “可方便?”潘见轩顺势问道,心下挺好奇,这双虎居然不住在这山林,难不成还有一个水月洞天?世外桃源? 瞧这白衣人通身的气派,很像那修道数年的道士,整个人看上去也符合仙风道骨,还有这养的宠物也不一般,都是如巨人大的老虎,而老虎看上去也像成了精,瞧它们现在摇尾乞怜的样子,还有如泉涌的虎泪。 。之前的威风都哪去了? 潘见轩心中蹦出无数想法,这人口中的‘回家’定是非比寻常,不然如何能养出仙人萌宠?所以能跟去最好。 “不方便。”只听那白衣人回道,完全不见先前有一丝邀约的意思。 潘见轩也无可奈何,强人所难的事自己这个大好青年是做不出来的,便恹了心思。 “若你是门主的徒弟,自然也进得那地方。”白衣人再次开口说道。 潘见轩听了,心思又活络起来,只见他双眼亮晶晶的看向白衣人,说道:“我便是门主的徒弟啊!快带我一并回去吧。” …… 胡进等人默,刘子霖脸色更是铁青起来。 只见胡六朝潘见轩努嘴开口说道:“潘公子。亥年您不是我们少爷的徒弟吗?怎么还是什么门主的徒弟?” 潘见轩头也不回,说道:“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师不在多,有徒则行。” 前两句一出口,刘子霖听了双眼一亮,简单的几个字连在一起竟如此形象,言简意丰,文势磅礴,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有如此才华,这两句就连博览群书的自己都从未听过,可以肯定是这小子自己作的。 刘子霖不由佩服起来,果然高手在民间,但听了后一句,虽然还是押韵,但诗意完全不对,刘子霖愣住了,不由露出复杂的目光看向潘见轩。 陈译和白衣人自然也听到了潘见轩所说的四言残诗,纷纷露出不可思议的目光赞赏的看向潘见轩,没想到这穿着简陋的小孩,居然还会作出这种气势磅礴的诗,看他说的随意,顿时觉得此人定是大才,印象不由改观。…。 当场鸦雀无声,那虎崽的嗷嗷求乳声自是被众人忽略不计了。 只听潘见轩又道:“先秦孔圣人曾说,‘三人行必有我师焉’,这说明,一个人还是可以有很多师父的。” 潘见轩的断章取义,刘子霖三个饱学之士自然忽略,三人还是沉浸在先前的四言残诗中。 这些潘见轩自是不会知道,见众人不说话,潘见轩不由急了,这什么鬼,能不能给个准话啊! 潘见轩走上前拉住白衣人衣袖,他一米六二的身高在一米九的彦祖下,对比很是娇小。 “大哥,有时间就带我去看看呗,我很乖的。”潘见轩开始撒娇卖萌,如今只有十二岁,要充分利用这个优势。 白衣人不负‘众’望,只听他说道:“好,今天便算了,我先送它们回去,月半后我独自出来,到时再过来寻你,你住在哪里?” “我就住在这平河镇大河村。123。到时大哥过来了,随便打听下老潘家,便能寻到我。”潘见轩忙回道。 “嗯。”白衣人回了一句,便目光看向了刘子霖。 在场,也只有刘子霖有意阻拦,胡进是无所谓的态度,陈译自不必说,胡进做什么他就会做什么。 刘子霖看了一眼潘见轩,说道:“你能带走他们最好,若下次被我瞧见了,我定不会手下留虎。” 白衣人没有说话,只是蹲下身,抱起母虎身边的三只幼虎,一个起身,人影便不见了。 那双虎在原地大吼了一声,猛的朝远处奔去,地面剧烈的震动显示在这之前,确实是有双虎出现过。 “就这么走了?”潘见轩懵比了。 。“这人叫什么名字?将军,之前你们有问出来吗?” “没有。”回话的是刘子霖,他瞧了一眼潘见轩,便不在说话。 前脚还叫自己不要闹,求着让做师父,如今却是转眼便说是别人的徒弟,这人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 刘子霖心下不得劲,也就没有再给潘见轩好脸色,即便做了两年官,混了两年官场,总归还是个十六岁的少年。 回京了再去爷爷书房找找,那两句诗定然也是有的,前人如此出色,肯定有名句留传于世,自己还是如井底之蛙,见识太少了! 打死刘子霖都不会再认为那诗,是由脸皮厚的人所作出。 “好吧,那我们准备出山吧,现下太阳都快看不到了,说明天快黑了。”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潘见轩又开始催促起来。 “嗯。亥年是要赶紧出山了。”说话的是陈译,出来这么久,虽是都安排好了,但心下还是担心。 “其实,还早……”胡进如蚊声的话音响起,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这人真的是一个大将军?潘见轩不由把目光投向刘子霖,目前就刘子霖底细最为清楚,但没收到回应,刘子霖一对上潘见轩的视线,便立马转过头。 “阿进。”陈译的话音加重,刚还是一个谈笑风声的人,突然间迸发出无比压迫的气势。 在潘见轩眼中是这样迫人的气势,但胡进看了,只是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那好吧,有机会再过来玩。” 这时候众人都一心要回程,看到此时胡进的装扮,众人闷笑不已。 只见陈译哭笑不得的说道:“阿进,过来坐下,我给你重新挽发。过后你再换上胡三的衣服!” 胡进表现的比潘见轩还乖巧,说道:“哦,好,译你说什么便什么。” “师父,你知道这个大将军,是怎么当上的吗?”潘见轩凑近刘子霖低声问道。 刘子霖暼了一眼潘见轩,终于张口:“世袭。”。 第二十八章 去军营 大河村,老潘家,前院子里。 老李氏和大儿媳陈氏坐在院子里石凳上,几个小丫头也都乖巧的坐在两人旁边,没有吵闹。 这时候两个人并肩走进了院子,是潘长富和潘见朋。 “小轩他爹,找到小轩了吗?”陈氏忙站起上前开口问道,视线急切的朝潘长富身后看去,还是无人。 “他娘,我们还是没有找到。”潘长富回答道,小儿子丢了他也很着急。 陈氏哭了起来,泪水止不住的流,说道:“他爹,你说小轩会去哪里?这几天不是好好的教几个丫头写字吗?怎么就不见了人影。” 潘见朋上前劝道:“大伯娘,您别伤心了。123。三弟一向很聪明,不会出事的,兴许是在外面玩忘了时辰。” “二郎,你三弟不是贪玩的性子……”陈氏说着便又呜咽起来。 潘见朋顿时也不知声了,毕竟大伯娘说的很对。 潘见朋仔细想了想,三弟自从辍学后,便没有再去学堂念书。 这一年来,三弟天天待在家里不出门,就连疼爱他的外婆家,逢年过节也没有去,毕竟前几年,三弟可是经常往他外婆家跑的。 三弟年纪虽小,但隐隐有大人般的模样。 。他不爱跟同龄的小子玩,不爱玩具,不玩泥沙,每天关在房间里看书。 也就这近几天,三弟终于出门了,还在那老樟树旁坐了几天,下过河,也进过山,所以说,三弟还是比较贪玩的,只是大伯娘不知道而已! 潘见朋双眼一亮,正想跟大伯娘说说这几天三弟的表现,却见院子里又走进了几个人,是爷爷和老爹,三叔和三婶娘,顿时停住了开口。 陈氏用袖子擦干了脸色的泪痕,憋着哭声,走向老潘头问道:“爹,有三郎的消息吗?” 老潘头见一家子目光都看向自己,咳了一声说道:“没有,村里的人也没有瞧见三郎。” 陈氏听了身子颤栗起来。亥年眼瞅着要倒地,刚好被上前的潘长富扶住了。 “三郎他娘,你也别担心,那七个贵人也一道不见了,说不得他们都在一处。”老潘头安慰道,还真是一语成谶。 “也不知他们是好是坏,三郎才十二岁,他还那么小……”陈氏说着说着,眼泪又忍不住流了出来。 “哎,老大,快扶你婆娘去屋里歇息,我们在外面等等,说不定三娃子过会便回来了。”老李氏出声说道,这老大媳妇性子还是弱了,竟哭了四个时辰,身体可不得看起来。 记得以前算命的都说三娃子可是前程似锦,那是大富大贵的命,如何会出事?这老大家的就是瞎操心。 在潘见轩四五岁的时候,走乡串铃的人经过老潘家大门口,老李氏便会端一碗水给予,然后央着给自家孙子算命,算命的又哪里会说坏的,一通好话下去,听得老李氏那是一个眉开眼笑,龇牙咧嘴。…。 所以在老李氏心中,三娃子将来可是富贵命,现在自然是好好的,没瞧见前阵子还在鬼门关前挺过来了? 潘长富不敢违抗母命,再说自己媳妇都要哭晕了,便忙应着,揽着陈氏进了屋,还不停劝说着: “桂花,你也别太担心,我瞧那几个人倒不是坏人,轩儿这么聪慧,肯定是好好的。” 陈桂花,也就是潘见轩的娘亲,潘长富的媳妇,桂花是陈氏的闺名,也就无人时,潘长富才会亲密的喊自己媳妇桂花。 “富哥,轩儿真的不会有事吗?”陈氏还是担忧,前阵子潘见轩溺水差点身亡的事还是让陈氏后怕心惊。 “轩儿肯定不会有事,别担心了,可别他回来了,你就倒下了,到时谁照顾你宝贝儿子?”潘长富温言细语说着:“你先躺着休息会吧,晚饭娘估计会让老三家做。” 晚饭果然是老三家做的,大姑娘二姑娘帮手。一家人吃过了晚饭后,都坐在院子里纳凉。123。老潘家的小孙子至今还没有回家来。 一院子的小辈不敢轻言一句,长辈们也是都皱着眉头,只听到老潘头开口说道: “老大,若是三郎明早还未归家,便问你娘那拿一吊钱,你和老二去一趟镇上报案,这么找也不是办法,报到官府去,人多也好找些。” “是,爹。”潘长富潘长贵异口同声回道。 而坐在潘长贵旁边的小李氏双眼都看红了,牙齿也在磨损,一家子的注意力都在别处,到是没有瞧见小李氏的异样。 “好了,都散去吧,院门今天就别落锁了,万一三郎夜间回来,还进不得屋。”老潘头继续吩咐,说完便和老李氏互相搀扶着进了东屋。 …… 老潘家这边都已上床睡觉,而众人心中担忧的潘见轩。 。此时正在纠结,是去军营好还是连夜赶往平河镇好。 这问题没有纠结多久,便听刘子霖开口说道:“我们跟着去军营,三郎你呢?” 这问题还用说吗?你们去军营,不是就又丢下我一个弱男子?深更半夜的,我如何回平河镇? 万一被不长眼的人抓了进不适当的地方,我该找谁哭去?潘见轩满心的不情愿,却也是没有奈何。 之前在山中时,众人也都准备出山,结果潘见轩因吃多了鸡肉,暴食导致胃胀气,过程中在野外解决一项人生大事,当他提起裤子走出来时,在场已是空无一人。 这自然把潘见轩这个弱男子吓得不轻,也不敢走远,便只好在产物附近溜达。 那两帮人是认识的,若是成心丢下自己一人,自己也没有办法,只能再找出路。 若他们不是故意的,只是走着走着,没有发现自己突然掉了队。亥年到时发现了定然也会回来寻自己,所以潘见轩决定在原地待上一段时间,等等再看。 功夫不负有心人,两帮大佬终不是故意的,他们回来接自己了。 潘见轩不免热泪盈眶,忙保证道,下次出恭一定先知会众人。 在山林里喂了半小时的蚊子,再坏的脾气也没了,现在的潘见轩自然是听话的很。 跟着胡进等人出了山,此时天也黑了,几个侍卫用木棒捆了布条,浸上身上带的香油,点着,完全是几个火炬。 看的潘见轩羡慕不已,几个侍卫往胸口一掏,便是满满几壶香油,想想自家炒菜用的油,都没有这里的香。 众人走到了一处岔口,一方通向军营,一方通向平河镇。 胡进等人自是知道这潘见轩是平和镇人,现在去平河镇要走上两个时辰,夜中行路总归不安全。 但想到刘子霖也是将门之后,刘子霖还是潘见轩的师父,所以他们会连夜赶往平河镇也说不好,陈译便问了出来。 听到刘子霖的话,陈译点点头赞同,也不忙,何必如此赶路。 只是苦了潘见轩,也不知道家人会如何担忧自己,带着满心不安跟着胡进等人去了军营。。 第二十九章 睡营帐 军营重地,生人勿入。 但潘见轩和刘子霖等几个陌生面孔,都是跟在军师陈译身后,哨兵瞧见了,只例行询问了一次,便放众人进营了。 传说中的戒备深严的古代军营,潘见轩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能如此轻易的便进了军营大门,看样子这白衣军师很是了不起啊,够屌。 而胡进此时穿着胡三的侍卫衣服,脸上脏乱不堪,低着头跟在胡一身后,宛如一个侍卫,一路经过的站哨兵士也就没有认出他来。 也是,军中的首领将军,任谁都不会相信,将军会抛下士兵独自去玩。 但这若让有心人知道了,那也绝对不会是好事。 这时一行人都跟着陈译进了一处高大的营帐。123。到了营帐,那穿着胡三衣服的胡进,不顾形象的一屁股坐在毡床上,还一个劲口呼,“终于能抬起头了,不容易。” “胡一,给将军找一件干净的衣衫,再打一盆水来。”陈译吩咐道。 “额,这是将军睡的地方?那我们睡哪里?”潘见轩扫了眼营帐,开口说道。 只见陈译沉思了一阵,说道:“这营帐本就只够我军将士使用,如今你们人也不少,只好分出两个营帐与你们,你们意下如何?” “可以。 。打扰了。”潘见轩接过话,这夜中能有一席之地安身,已是奢有。 潘见轩转过头看向刘子霖,说道:“师父,你肯定是和六个保镖一起,那徒弟我便委屈下一个人睡了。” “先生,可以麻烦胡二带我去休息吗?走了一天,疲累的狠。”潘见轩不待刘子霖回话,便又转头看向白衣军师。 “自然,潘小公子不吃宵夜么?现在便去歇息?”陈译问道,军中是一日三餐,补充兵士体能。 “宵夜?”咋听闻这词,潘见轩整个人呆愣了,这白衣军师难道也是同道中人?忍不住问出来再确认一遍。 陈译看潘见轩突然激动起来。亥年很是为其遭遇叹惜,这能说出千古残诗的大才,却是从未吃过宵夜,如今一听闻吃宵夜,居然都激动得说话都颤抖着。 陈译怜悯的看向潘见轩,说道:“是宵夜,你想吃吗?” 中国历史上,宵夜一词却是有源头,宋朝流行出来的,那时候本事‘消食’,久而久之,便成了宵食,宵夜。 但潘见轩对这点不知道,他最感兴趣的是秦汉三国,隋唐史,此时听了宵夜,第一反应便是这说出宵夜的人,定是道同中人。 “不想吃,我只想够图被得。”潘见轩依旧是压不住的激动。 “什么?构图背得?你有什么构图?”不止陈译听了很是怪异,就连胡进都仰着头,一脸的莫名其妙。 …… 什么情况?难不成搞错了?潘见轩看向陈译,面色没有起伏,只是单纯的疑问。 若是同道中人,定能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意思!…。 潘见轩突然想起燕太祖来,也就这位仁兄是确定的同道中人,毕竟人家说出了共和啊! 潘见轩不由想到,这宵夜说不准也有可能是太祖仁兄说出来的。 白激动一场,潘见轩脸色恢复正常,说道:“够图被得,是上床睡觉的意思。” “还有这种说法,见识了。”陈译颔首,每个地方有些伢语总是千奇百怪,慢慢了解习惯便好。 “胡二,带潘小公子先行去歇息。”陈译吩咐道,听了潘见轩的解释,自然明白他意思。 “是,军师。”胡二尽责。 “多谢先生,我先下去歇息了。”潘见轩表达了一番口头感谢,便跟着胡二走出了将军营帐。 至于身后刘子霖这个京官和胡进这个将官聊些什么。123。不是自己一个平头百姓所能掺和的。 月明星稀,一眼望不到头的营帐,内中灯火闪耀,潘见轩只随意看了几眼,便目不斜视,专心跟在胡二身后。 对于自己的小身板,潘见轩有自知之明,今天劳累了一天,已是体能的极限了,再不休息身体一定会垮,这不是自己想要的。 来到这个异世,不是病死饿死,不是被人打死被人毒死,却是自己走路走死的,这说出去太难听了些,所以这种事一定不能发生。 终于来到一处营帐前,胡二说道:“潘小公子,您今晚便委屈下住在这里,稍后我派人打盆水过来。” “多谢胡二哥。”潘见轩回道。 。在他心中,并没有什么等级之分,也就叫的顺口。 这个封建时代,人分三六九等,自古便是。 胡二猛然听闻潘小公子居然唤自己胡二哥,心里极为震撼了下,这人虽是农家子,却是军师默赞过的人啊! “潘小公子可别这么叫小的,小的也就是个奴才。”胡二说完,想到某些事,心中甚是酸楚。 潘见轩看了,却是没有再知一言,有些话说了便说了,而说的再多,到头来,却是对此毫无帮助,又有何用? 所以一开始,不较真才是好事,只做那力所能及的事,足矣。 “我先进去了,若是我睡着了。亥年千万记得不要喊醒我。”潘见轩回了一句,便撩开帘子走了进去。 潘见轩进了营帐,胡二没有跟进来,只在帐外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看到帐里简单的摆设,潘见轩满意的笑了,没做梦,终于不用睡马路了。 脱了身上穿着的外衣,潘见轩呈大字样的趟在小床上,回想了下今天发生的事,这经历可真不错,遇到猛虎不说,还遇到传说中的将军及军师,以后有条件有时间的话,一定要写本书出来,底层人民的漂流记啊! 这边潘见轩已酣然沉睡,那厢刘子霖和陈译胡进三人,还在抵足夜谈,刘子霖是少年状元,才识定不差,陈译自然是留他好好商讨攻城之计。 直到三更天,刘子霖才从胡进的营帐出来,出来之后跟着胡二去了一处营帐,正是潘见轩先前来过的营帐,这时潘见轩已雷打不醒,身边发生了什么事,自是不知道。 潘见轩只觉得有人挤他,推他,但很快便被自己压服了,之后便没了动静,安睡到天明。。 第三十章 收一个‘小弟’? 天蒙亮,潘见轩便醒了,看到身旁躺着的刘子霖,愣了下,也没愣多久。 慢动作爬起,跨过刘子霖,下床穿好外衣,准备出去时瞧见低案上的毛刷和盐津,竹罐和铜盆毛巾,潘见走过去全部抱起,撩起帘子出了营帐。 昨晚夜里看不太清,如今早上到是清晰的很。 这军营可真大,白茫茫的一片营帐,每隔个十步还有一士兵看守,加上帐内的人,也不知有多少人在这里战斗,这些可爱的人啊! 燕魏交战,都是华夏子孙,看着他们大规模自相残杀,潘见轩竟觉得心里有些难受,没去仔细剖析心里的想法,潘见轩问了下守卫的兵士哪里可以洗漱,便朝兵士指的一个方向奔去。 在老潘家都是一天刷牙两次。123。昨晚因太累了便没有刷牙,所以今早,沾了很多盐津在毛刷上,这早上来点刺激,挺爽,感觉一天都不用吃盐了,潘见轩内心止不住哭泣! 洗过之后,抱着洗漱用具回营帐,这感觉就像是前世大学军训的模样,只是这里没有教官吹哨子叫醒自己。 进了营帐,刘子霖还在沉睡,潘见轩撇了他一眼,放下东西便轻声走出去了。 站在营帐前,才呼吸了两口早上的新鲜空气,便听到了绵绵不绝的号角声。 潘见轩吓一跳。 。左顾右盼,只见千万个营帐里的人鱼贯而出,均着铠甲,有的人携银枪,有的人携短刀盾牌,有的人携弓箭等等等等。 这是怎么回事?例行集合还是突发敌袭? 潘见轩疑惑,也就朝众人聚集的地方跑去,既然都进了军营,不看下古代的排兵布阵,那重生也太失败了,所以自己定要去见识下。 前世虽然一败涂地,但这一世不求太过成功,那也要混的差不多啊,起码要有点可以跟后代吹嘘的地方,爷爷可是见过百万雄师摆阵的人。 到了集合的大广场,密密麻麻的甲士排列站了一地。亥年潘见轩看了眼天上,月亮当空,也就是说现在最多就五点的样子。 “大家安静。”似乎是前头传来的声音,很像是胡进这货说的话。 只见原先有些嘈杂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雅雀无声。 “诸位,我们出征将近五个月,大家肯定都极想念家中的父母妻儿,如今眼前就有个机会,只要抓住机会,我们便能在一月内回京,大家都知道,机会总伴随着冒险,也要众位多多操练,技高人胆大,在场上也能减少伤亡,今天就是告知大家,我们将在一个月内回家,大家都打起精神来好好操练。” 这说话的是白衣军师,军师的声音很是温润有力,而且这种发通知的事,军师说出来可信度也最高,更能刺激到兵士。 听完军师所说的话,场面都沸腾起来了,只听得,“哟呼,军师将军英明。” 潘见轩抱着头蹲下,伸出双手捂住双耳,这喊叫声音也太大,耳膜都快震破了。…。 也没过一会,四周又安静起来,堵住双耳蹲着身子的潘见轩自是没有发现有人在靠近自己。 听四周无动静,潘见轩还以为是哪位大人物又要开始演讲了,也就没有放心上,继续蹲在地上。 “这有个奸细,快抓去禀报将军。”一个人说道,声音很是洪亮。 乍听闻这句话,潘见轩还惊喜了下,古代的奸细啊,居然这么快便被抓到了,得见见啊! 于是潘见轩准备站起身,抬头看看那奸细长啥样。 还没待自己站起,身子便被俩个孔武有力的兵士架起,潘见轩愣了,什么鬼? 为什么要架着?是好人军师吩咐的?瞧自己太过辛苦,担心自己走路累倒,所以派两个人接自己? 潘见轩正想开口说,不用劳烦两位大哥,我可以自己走过去! 便听到架着自己的右边这个兵士说道:“李大,刚才这奸细居然想逃走,幸好我们来得快,不然就让人跑了。” 左边兵士说道:“有王三兄弟在。123。这奸细想逃等下辈子吧!” 右边兵士狠点头,说道:“对头,这奸细是傻了吧,居然还想逃。” 左边兵士说道:“这奸细瞧着年纪太小了,魏国真是残忍,居然连童子都放来做奸细。” 右边兵士说道:“其实年少,最能偷取情报,说不定这小子还是魏军里的一个重要人物,我们快押去给将军。” 右边兵士,也就是王三,王三说完,便伸出有力的大脚朝奸细踹了一脚,若是这奸细泄露了军机,到时候回家又要延迟了,这哪能行! 王三看了眼奸细,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老实点,到了将军那里最好就老实交代,免得吃苦头。” 这一脚可是把潘见轩的眼泪都踹出来了。 。腿肚子都在颤动,一定是乌紫了! 尼玛,我一个十二岁的祖国花朵,你们竟然下如此狠脚! 这要再搞不清楚众人所说的奸细就是自己,潘见轩觉得自己傻的可以找快豆腐撞死了。 自己也没有做什么事啊,怎么就被当成奸细了?潘见轩忍住眼泪努力回忆着,这一路上自己都有做了哪些蠢事,竟让人误会当成奸细抓起来。 还没等潘见轩回想完自己犯的哪些过错,便听到一人呼喊,“潘小公子?” 赫然是白衣军师陈译,陈译疑惑的看着俩个卫兵架着潘小公子走上演武台,潘小公子似乎右脚受了伤,一路走来右脚都没有着地过。 陈译担忧脚伤,挥手让架着潘见轩身子左边的兵士让开,自己走上前,温声问道。 潘见轩回神,看到站在身前像是嘘寒问暖的陈译,眼泪顿时止不住了,说道:“师父大哥。” 这四字一出。亥年潘见轩明显察觉到右边的兵士身体一个颤栗,架着自己的手都僵直了,也没敢大口呼吸。 这四字不仅王三有反应,就是正踱步走过来的大将军胡进,也停住了脚步,愣在原地,开始动脑思考着师父大哥是个什么关系的称呼。 陈译自然也愣了,只时间较短,离场近的人自然是有听到陈译先前说的,和潘见轩这个奸细刚才说的话。一些人继续发愣,一些人开始惊慌。 “小轩,你调皮了。”陈译说道,心中却是觉得这么称呼还挺顺口,再说这潘小公子也是小霖的徒弟,小霖称呼自己大哥,潘见轩叫自己师父大哥,也没错。 “没有啊,我的脚是被这个人踹伤的,现在定是乌紫了。”潘见轩只说着自己的苦逼遭遇,大早上好端端的被人踹一脚,心情很不美丽。 “军师,属下领罚。”王三没有等陈译开口,主动领罚。 这小子不是奸细,居然是军师的徒弟小弟,自己搞错了,瞧这小子还记恨,居然先告状,王三立马开口,欲主动领罚。 “那就……”陈译刚开口,被潘见轩截胡了。 只听潘见轩说道:“既然你主动领罚,那便听我的吩咐。”。 第三十一章 番外 “鸾儿,你要记住,你只能是我的,谁跟我抢你,我便遇佛杀佛,遇神杀神。” 周莫寒说着让人胆战心惊的话,可庞飞鸾听着却并没有放在心上。 前世,自己高高兴兴的嫁给了新科状元,结果换来的家破人亡。 那时候,七皇子在哪里?这一世只是凑巧改变了小曼的命格,让七皇子提前见了面,但结果不会变。 如今的七皇子,也只是在一年后相见时,京都的人都在城门口,欢送他,去战场拼杀的皇子而已。 庞飞鸾越想越远,可记忆却是越模糊,她逐渐地忘记了,前世的事。 “鸾儿,鸾儿?”周莫寒呼唤着怀中的美人。123。可除了听到深沉均匀的呼吸声,却是什么反应都没有。 周莫寒俯首看去,只见那娇小的美人此刻正乖巧的倚在自己怀里睡着了,顿时有些啼笑皆非,刚才还像小猫般反抗自己,这会到是不挑地方就睡着了。 天色渐暗,周莫寒转头看了眼窗口处,好似下了个艰难的决心,只见他轻轻的抱起庞飞鸾,抬脚便进了内室。 把庞飞鸾放在床上盖好之后,周莫寒利索的脱光了自己的衣服,钻进了庞飞鸾睡的被窝里,一夜难眠。 天色黑的早。 。也亮得早。有的人彻夜难眠,有的人一夜好眠。 陈小曼便是那个一夜好眠的人。 天亮了之后,她便睁着闪闪的大眼睛,咕噜的爬起床,任谁经历这种事,都会精神抖擞,就算知道‘好奇’心害死猫也要去好奇。 如今的陈小曼确实是换了个魂,换的却不是大周皇朝的人; 用她的话讲,她是从科技发达人民和善的二十一世纪而来,她一向秉承的是人人为我,我为人人。 她心目中的英雄是**,她也尽力模仿着,她是成功的,或许说她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她双十年华便牺牲了。 “可以很肯定的说。亥年这不是历史书上流传的朝代,大周皇朝,周姓皇帝,还有三百年历史,我大中华周朝也就几十年,女帝掌权期间周国也就十几年。” 陈小曼非常笃定的说着,这是个陌生时空,应该就是所谓的架空朝代了。 根据原主的记忆,陈小曼很肯定,死去的陈小曼是死在阴谋下,这个将军府里,主子太多了。 “小姐,大小姐说过,让你过会便去前厅,今天要去普济寺拜佛的。” “知道了,冬梅,你看看我这身衣服可以吗?”陈小曼扑闪着大眼睛站起身,水墨色的衣服衬着人更加清爽,原本平淡无奇的小脸竟也看着越耐看。 昨晚临睡前,大姐姐的侍女绿婵过来带的话,说是自己的身体好转,要去寺庙还愿,顺便散散心。 听到这个消息,陈小曼激动的赶紧洗漱便睡觉了,也是因为多日的沉睡,所以醒来后没有适应过来,趟在床上没多久便睡着了。…。 可能也是因为初到陌生的地方,虽因原身的困倦早早的便歇下了,但多年来的习惯,还是让陈小曼早起了过来。 醒来之后,整理了下脑中的思绪,便穿衣‘观赏’起现在的住处。 陈小曼在现代也叫陈小曼,可却是春晓的晓,这么巧的事情,让陈晓曼突发奇想,难不成这是自己的前世? 可是又为何前世是在一个陌生的朝代?熟读中华五千年历史的陈晓曼很不理解。 “小姐,您这身衣服穿着真好看。”冬梅看着在转圈的陈小曼,脑中突然想到大小姐的话,“从此你便是三小姐的侍女,她若出了事,你们也不会有好下场。” 三小姐好似比以前少了唯唯诺诺,现在看着又讨人喜,又很会说话,也敢动手动脚了。 冬梅想到昨晚。123。三小姐要跟自己比胸大小,娇俏的脸瞬间涨红了,三小姐怎么会这样。 可尽管是这样的三小姐,冬梅都觉得这位三小姐人好,说话软软的不摆小姐架子,吃饭也叫自己和冬晴一起坐着吃,以后的日子跟着三小姐,至少比其他姐妹要快活点。 “小姐,这发髻是您自己盘的吗?真好看!”冬梅上下打量了下陈小曼,挑不出毛病,看着普通,却是很搭自家小姐的容貌和穿的衣服。 “对呀,是我自己梳的,你也喜欢吗,要不我也给你梳一个,很快的,不费时间。”听到冬梅的话。 。陈小曼有些得意的仰着头说着。 在现代,自己可是少有的古风爱好者,为了响应在伦敦宣传中华文化的闺蜜,自己曾穿了两个月的汉仪服装,每天梳着不同的发髻在伦敦街头浪。 从一开始,外国友人们说那是和服和韩服时,内心的气闷升起,陈小曼便告诉自己,一定要让友人们知道,那是我大中华的汉服。 自此,两个月内,陈小曼穿着闺蜜亲手设计的汉服,学盘的发髻,不停的给不同的外国友人解释来源,甚至在闺蜜的汉服店招待友人。 感兴趣的人越来越多,也有不少外国友人试穿闺蜜设计的汉服,甚至购买回家。 穿着衣服走到街上,听到最多的话也是。亥年这是中国的汉服,这让陈小曼觉得很高兴,一种被认可的发自骨子里的兴奋。 随后的日子里,陈小曼回到国内,除了上班时间穿公司里的正装,其他闲余时间便是穿闺蜜设计的汉服。 逛公园,逛图书馆,逛超市,菜市场,泡茶等都是穿着汉服,尽管遭到路人异样的目光,陈小曼也没在乎。 也不知道是哪天开始,喜欢上了穿汉服这件事,那时候想不清楚的事,居然很适合现在的‘三小姐’,陈小曼想着,忍不住苦笑出来。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冬梅听完自家小姐的话,只当是小姐开玩笑,哪有小姐给丫鬟盘头发的! 摇着头唯恐的跪下了,等了一会没见小姐反应,便抬头看去,却见小姐满脸痛苦神色,忙站起身靠近问道。 “小姐,您别吓我了,您到底怎么了?”冬梅不知所措的拉扯着陈小曼的衣袖,小姐这是怎么了,怎么没有任何反应?不会是又病犯了吧!顿时小脸一白。。 第三十二章 赵同误我? 李大还在去往大河村的路上,从军营到平河镇,快马跑了半个时辰。 在平河镇和大河村的途中,李大听从潘见轩的建议,一路上询问,就是没有碰到老潘家的人,一直到他牵着马来到路人指向的老潘家的院门口,那院子里有很多人。 李大伸手叩打门扉,问道:“请问是老潘家吗?是潘小轩公子的家?” 李大一张黑脸憋的通红,貌似连潘公子的名字都不清楚。 早上出来的急,潘公子并未交待自己姓名,只在演武台上,有听闻军师叫过小轩,便称道潘小轩。 听到门外的声响,院子里的人都转头看了过去,只见院门处站着一个陌生人。 老潘头上前说道:“这里是潘小轩的家。123。老头子我是小轩的爷爷。” 李大抱拳说道:“潘爷爷,我奉潘公子令,前来告知众位,潘公子如今很好,只是有些事耽搁了,目前暂时无法马上回家。” 老潘头点头,说道:“老头知道了,多谢壮士告知,请代为传一句话,家里都好好的,让小轩不必忧心。” 老潘家是压根没有人出去报官过,潘见轩自作多情,以为家人很着急自己,当潘见轩从李大口中得知实情的时候,呆愣了半天,怀疑自己有可能不是老潘家的种。 。殊不知,这都是自家二婶隐瞒的深。 “是。”李大应了一声,便欲转身骑上马,回营。 “壮士请等下。”院子里传来一句女声,李大转过身看去,之见一个红肿眼的妇人,手里拿着一个香包走过来。 只听妇人说道:“壮士,这是我家轩儿喜欢的香草,麻烦您带去帮我送到轩儿手上,轩儿睡觉若是闻不到香草味很容易失眠。” 李大接过香包,抱拳说道:“是,夫人。” 说罢又朝院子里的其他人看了一眼,待不见动静,李大利索的飞身上马,驾马远行。 李大回到军营,准备去潘见轩的营帐报告时。亥年听见一处营帐内吵闹异常,军营重地,岂能如同菜场一般,这群人藐视军规,必须把他们都捉去见将军。 李大朝一旁站立的赵同走去,说道:“老赵,你刚过来站哨吗?恭喜你啊,你马上要升官了。” 赵同听了却是莫名其妙,身子依旧站的笔直,说道:“俺怎么就马上要升官了?俺站哨……” 不待赵同说完,便听到李大挤眉弄眼的说道:“瞧见没有,那出营帐里正在吵闹,若是咱们前去抓人,定能升官得赏啊!” “俺去……”赵同欲说什么,又被打断了。 只听得李大说道:“去就对了,又不傻,这事可别通知其他弟兄,不然奖赏一分,到手上便没多少了。” “你……”赵同还想说什么来着,再次被无情打断。 李大听到赵同说的话,以为赵同想独吞,立马不高兴了,说道:“怎么,你这么黑心?还不让我去?你别忘了,这可是我先发现的!”…。 俺到底说了什么?俺也不知道了,但是有一点,俺可以确定的是,李大这货做的事,自己一定不能沾上,赵同如是想着。 “俺说,俺不跟你去抓人。”赵同趁李大歇气的时候,一口气说完这句话。 起初李同还没有反应过来,依旧笑脸,没多久,想了下赵同说的话,赵同说不跟我去抓人?没听错吧! 李大清了清嗓,问道:“你刚说什么?跟我去抓人?” “俺说,俺不去。”赵同回道,声音不大不小,足够李大听清。 李大怒了,说道:“你个傻货,活该站哨一辈子。” 赵同毫不示弱,说道:“你个缺货,活该一辈子马前卒。” 两人大眼瞪小眼,没过多久,那处原先吵闹的营帐此时安静了下来。 李大内心咯噔一下,欲哭无泪,错失良机啊,赵同你误我! 狠狠瞪了一眼赵同,李大朝那处营帐走去,似乎有人要出来了,李大站在一旁。123。准备见见这喧闹军营的人,这次就饶过你们,下次若再犯了,定抓去见将军。 只见营帐内走出一翩翩佳公子,身后还跟着六个威猛大汉,又是脸生的,而且在营内居然还不穿兵甲,如此藐视军规,不用等下次了,现在就抓去见将军吧。 李大走上前,准备徒手把那中间的小白脸抓住,没想到竟被闪开了。 二十几岁的年纪,正是喜惹事的时候,李大勇劲上来,发狠一定要抓住这厮。 便见两人场中躲躲闪闪,你出拳我出腿,烟尘四起,隐隐看,却是李大占了上风。 李大自是形色与脸上,此时正哈哈大笑道:“跟你李大哥打,真是忘了教训了,你李大哥可是军中的四好手。” 这李大自小从军,如今二十四岁,十二年的军旅生涯。 。打败过无数敌手,只因性子直不讨上官喜爱,便一直匍匐当作马前卒。 每次做前锋,李大带着的队伍总是安然无恙回军,其他的却是只有一二人返回,将官问过李大,却是无功而返,因为李大自己也说不清楚。 刘子霖听了这话,却是很诧异,因为军中士卒都穿有兵甲,起先以为这突然进击自己的猛人是寻仇来的,不成想却是军中的人。 没错,这翩翩公子便是刘子霖,先前在营帐内与将军军师还有那不靠谱的徒弟聊天,不成想让人当作喧闹军营抓了来。 刘子霖的功夫自然跟有丰富对敌经验的李大无法比较,原先刘子霖也只想好好打一场,毕竟家仆跟自己动手总是留一手,这陌生军士到是招招击打要害,制止家仆插手,与其对招起来。 当一拳头正中自己胸口的时候,刘子霖借着李大的拳头劲力,往后退去,连忙出声说道:“我乃军师好友。”这明显落了下乘。亥年刘子霖也不逞能,他相信,再继续打,痛苦的人一定还会是自己。 “什么?”李大愣了,怎么一个两个都是军师的人?惨了,刚才那一拳头可是实打实的,这…… “小霖,你怎么了?”这是营帐里又走出几人,李大扭头一看,是将军军师,和潘小公子,说话的正是军师大人。 原来之前刘子霖说完心中的计策后,便出营帐,计划动身继续去查询良渠,不成想一出来便被人袭击攻打。 而军师陈译等人自是拿笔记录言行,将军胡进是陈译的跟屁虫,见陈译坐着书写,胡进也便坐在一旁观看,而潘见轩因腿脚不便,也就没有立马出营帐。 李大惴惴不安的看向军师陈译,说道:“军师,我……” “怎么?”陈译只随口接着问了一句,便继续上前走向刘子霖。 “噗……”只见刘子霖抚着胸口,嘴里吐出一滩鲜血,正吐在陈译脚下。 “少爷,你怎么了?” “少爷,你没事吧?”刘子霖身后的六名大汉惊慌了起来。 “小霖?” “师父?” 刘子霖便在众人的呼叫中迷迷糊糊晕了过去。。 第三十三章 狠人 见刘子霖突然吐血晕倒,走出来的几人都吃了一惊,这到底发生了何事? 再看刘子霖身旁的六名侍卫,也都是面露惶恐的神色。 见众人还在愣着,潘见轩出声说道:“刘一哥,还愣着干嘛,快抱着师父进营帐里躺着,胡二哥,你速去请军医过来。” 这军营中应该是有大夫随军的,否则士卒受伤病倒,无法得到及时医治,将会严重损害战力及士气。 一行人跟在刘一身后进了营帐,李大没有被遗忘在角落,也被叫了进来。 “李大,你说说这怎么回事?” 陈译出声问道,原打算问小霖身边的侍卫,但仔细想想,也不能寒了将士们的心。123。还是要给李大解释的机会。 李大听了,忙开口申辩,回道: “禀告军师,起先属下见这人在营帐中大吵大笑,这喧哗军营可是犯了军规,之后又见这人身在军中居然不着兵甲,这可是军中大忌,若有人效仿那就坏了,再若是敌军前来偷袭,他还不得白白送了性命,这就影响到军中士气了啊!” “所以属下就斗胆上前,欲亲手擒拿下他,不成想他不乖乖束手就擒,居然胆敢反抗,属下情急之下,只好动手与这人纠缠。 。这人功夫不弱,打斗了近一炷香,才被我一掌击中,之后的事,将军你们便出来了……” 众人听了李大的辩言,都深觉有理,尤其胡进,此时正点着头称赞道:“李大你很不错,不畏强权,有勇胆大,军中就缺少你这种人。” …… 将军,属下就当你是真的夸赞!若是再来一次机会,属下定不会多管闲事了,尤其是军师这段时间亲戚来往密切的时候。 李大内心也是焦躁不安,将军是个直肠子,不会计较这些事,但军师不一样,那是个狠人。 年仅十八岁,火烧六万戎狄,眼睛都不带眨的,你说他温润如玉?那也要看是对什么人! 能被温和对待的。亥年比如陪伴了七年的将军大人,还有大早上见到的潘小公子,及现在正闭着眼睛趟在毡床上的小霖公子。 这就误会大了,陈译也只是针对外族人。 燕太祖燕赤霞便是陈译一生推崇的人,太祖皇帝说的一句话,很是得陈译赞同,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七年前,戎狄犯境,烧杀劫掠,陈译瞧见原本有声息的一座城池,瞬息间,便成一座枯死的旧城。 进得城中,无数的老幼尸体横在街上,还有不少妇女身着无物青紫交加,无助的眼神随处可见。 这自然是让进入城中的兵士愤怒万分,都是有家有爹娘有媳妇的人,随军出征还不是为了能让家人过上安稳的日子。 火烧六万外族人,对于陈译等人来说,自是不觉得多,还觉得少了,若不是草原辽阔,供给不足,一定要血洗了王庭才算解气。…。 但这件战事,传到中原地带,一些推崇儒家治学的人,自是不会苟同,反而纠结一帮人上奏弹劾,华夏一向以礼治国,这一把火烧尽六万性命,相当于‘草菅人命’啊! 只可惜当今皇帝崇尚武学,都欺负到家门口了,还不许欺负回去?只管‘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燕赤锋便压下所有弹劾的奏折,沉默支持着陈译等人。 这朝上斗不死陈译,一群腐儒便在民间发出流言,败坏陈译的名声,曾有一段时间,说出陈译的名字便能止小儿啼哭。 扯远了,回归正题,刘子霖这货还在晕着。 “李大,你穿的也是便装啊,那你岂不是藐视军规?” 潘见轩坐在一旁,听到李大和胡进的话,不由看了李大一眼,这人有点意思啊,聪明,于是开口说道。 潘见轩抖了一把袖子,这古代的衣服就是麻烦,一层一层的,麻烦不说。123。还热。 刚想继续开口,潘见轩忙止住了话音,我去,我忘了我也是…… 果然见到李大看着自己一脸奇怪的神色,幸好李大没有说话,不然就尴尬了。 “这刘子霖该不会有隐疾吧,打了一圈不是吐血便是昏迷的,至于么?这么弱?” 说话的是胡进,好似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立马开口说道。 刘二出声维护自家少爷,说道:“将军,军师,我们家少爷身体一向很好,这些年来也从生病请过大夫,将军可别再这么说,坏我们家少爷声誉。” “这么说不是病?是真的被李大一拳打废的?” 胡进又不解的问道,李大的功夫,自己清楚,比不得自己,但也不弱。 “李大。 。改天你跟我打一场,不许留手。”胡进接着说道。 事情总是转个圈圈,又会回到原点,李大忧愁了。 “是,将军,那也要属下有这个命啊!”李大苦着脸回道。 “你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哭丧着脸,你家将军好着呢!” 胡进看到苦着脸的李大,这是嫌弃我?不由也沉了脸色。 “将军,军师,军医来了。”这时候胡二适时的带着人进了营帐,缓解之前紧张的氛围,其实也就李大一人紧张。 “军医,快来看看这人是如何了!”陈译站起,走到毡床边。 原先陈译是坐在刘子霖身边,这时候军医来了,自然要让地方给军医好好把脉。 军医走向前,将军和军师都在此处,这病人身份定不简单,不由正色回道:“属下遵命” 瞧见军医一本正经的走上前。亥年还挎着一个药箱,潘见轩来了兴趣,这都是电视剧里常见的画面啊! 潘见轩立马起身,也走向毡床,刘子霖到底是身患隐疾还是真的被一个兵士一拳打晕,这件事的结果马上要出来了。 军中的大夫,医术不会太过高明,但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若论处理外伤,这还是随军大夫功高一成,若论治疗内伤解毒配药,这些还是外界的大夫高明,毕竟随军大夫每天接触的只有兵士,一场战役下来,多的是缺胳膊断腿,皮肉翻涌的士卒。 “将军,军师,这人,这……”军医吴散把了时间不短的一个脉,支吾着开口。 “怎么?可是真有隐疾?” 胡进见军医没有说明白,忙追问道,他还是不信李大一拳就能把一个有功夫的人打吐血并且打晕。 潘见轩是看着古代军医把粗糙的手搭在刘子霖白嫩的手腕上,这时见停了下来,还听到这么一番对话,不由出声说道: “将军,这吐血晕倒的人是我师父,就是有什么病也不是跟你说吧,军医,你附耳轻声告诉我,我是病人的徒弟,在场最亲近病人的人,告诉我就不算泄露病情。”。 第三十四章 中毒已久 听了潘见轩说的话,胡进和军医都愣住了,还有这种说法? “小轩,别打岔,军医快说吧。”陈译出声说道,至于先前所听到的,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就冲自家和刘家本是几代世交,那刘子霖的事便不能袖手旁观。 “是军师。”吴散回道,军师的命令有时比将军的还要管用。 但多年的医旅生涯,让吴散也谨慎起来,只听吴散继续说道:“属下斗胆,请军师屏退除将军以外的人。” 陈译看向军医,良久,才开口说道:“胡二,你带刘一李大等人出去守着。” 这潘见轩虽是小霖的徒弟,但也像是不受小霖宠爱,且性格多变。123。油腔滑调,还是支出去为好! “小轩,你也出去。”只听得陈译不容置喙的话音。 潘见轩听了陈译的话,很是不能理解,嚷道:“怎么这样啊,我可是病人的徒弟,连我都不能听吗?” 陈译却是斩钉截铁的再次重复,说道:“小轩,你出去。” “为什么?”潘见轩想留下来,君子有疾,到底是什么疾?如此神神秘秘,还不让家属旁听! 这时,胡二已经领着刘一李大等人出了营帐,很识时务的走到距离营帐几百米远的地方。 “小轩。 。记住,不该问的别问,不该听的别听。”陈译正色道,气场也随之凌厉。 潘见轩猛然心跳加速,转头看了一眼刘子霖,便说道:“好好,过会你再告诉我们就成了,我这就出去。” 说完,潘见轩跛着脚慢悠悠的走出营帐,本想走得慢些,能听到一些,结果一直到自己撩了帘子出去了,也不见后方传来一句话。 营内的吴散见再没有其他闲杂人等,便低声开口说道: “禀军师将军,这位公子像是中毒已有两个多月,属下随军时,在北方恰好有见过这种毒,一探之下便把了出来。” 瞧军师肃然的样子。亥年吴散便猜测到,这位中毒已深的人,可能对军师及其重要,便实话说了出来。 至于将军胡进,全军上下,都清楚知道,将军从不管军务,只管冲锋,军中一切事务都已交给军师大人了。 乍听闻刘子霖中毒,胡进顿觉得不可思议,京城中的天之骄子,居然身中奇毒多月,太特么震撼了。 而陈译听了,却是在想,这毒居然一直没被发现,说明京城中的大夫不精此毒,而军医说是在北地出现的…… “军师,请看。”吴散说着,走到毡床前,伸手褪去刘子霖的上衣,瞬间露出刘子霖那结实的胸膛,此时刘子霖右胸处正慢慢变黑。 “属下看这位公子似乎是毒性发作了,不然也不会贫白吐血,且这位公子右胸毒素正在逐步向四周心肺扩散。” 一瞧见这情形,陈译不由大骇,小霖竟然是真的中毒。 原先以为有可能诊错,不成想马上便出现实了。…。 “不用多言,快些治好他。”陈译立马下了命令。 “是,属下这就配解药。”吴散拱手回道。 幸好当初有过研究实验,不然要治好这人,就要花费很长时间了,万一这人提前支撑不住去了,自己也会难逃责罚,幸好幸好。 吴散走到矮桌前,先前诊脉时,随身携带的药箱正放在矮桌上。a 打开药箱,吴散从中挑拣了几个小药瓶,坐下便开始配药。 陈译胡进两人都没有打搅军医,耐心坐着等在刘子霖身旁。 这名军医有个好前程了,陈译如是想着。 起初,这军医说话张弛有度,且解毒本事上佳,若是就在小霖身边,到也是件好事。 营帐内安静无声,营帐外却是热闹起来。 只见潘见轩正伸着手搭在胡二肩上,就是脚伤了,也不用像是把整个人的重量都放在了胡二身上。123。好可怜的胡二哥! 只听潘见轩乐呵呵的说道,“大家就小赌一下呗,又不花几个钱。” 对这些兵嘎子来说,钱是不多,但跟从未拿过碎银子的潘见轩来说,他们太富了,一定要劫富济贫,不然都对不起自己这双脚了。 潘见轩赫然忘了,一天前,他才从某人那里拿过不少银子。 “嗯,我听潘公子的,不就赌一把吗?我胡二没在怕的。” 只听得胡二附和道,自从潘公子叫自己胡二哥,胡二便认为自己总有哪里欠潘见轩的,可惜又说不出来。 “钱财总是会有的,反正平时也用不着,今天便用用也没啥。”李大漫不经心的说道。 “这不妥……” “那好吧……” 于是帐外的一群人。 。都开始下注起来。 赌的是,刘子霖到底有没有隐疾。 潘见轩赌的是刘子霖有隐疾,胡二李大各跟了十两。 刘一等六人,是刘子霖多年的专用保镖,对于刘子霖的身体状况,那是比自己的身体状况还要了解,所以刘一六人自是压了无疾,六人合计六十两。 若是刘一等人胜出,他们能赚三十两,若是败出,他们的六十两自然是打水漂。 赌注都下好了,只等营帐传来消息。 潘见轩很肯定,这赌一把便能赚回20两,简直太赞了,不由龇笑出声。 刘子霖这次无论如何都要栽了,就算他身体确实没有隐疾,也会被军师陈译传出身有隐疾。 不然如何解释。亥年军医要赶走自己等人,只跟军师和将军说实话? 嘿嘿,这些银子是手到擒来啊,潘见轩思绪纷飞,可以给家里改善下伙食了。 啊,猪肉,五花肉,小炒肉,红烧肉,烤肉,肉,小爷我来了! 在胡二李大眼中,就是潘公子居然看着一大汉口水直流,眼冒狼光,这潘公子该不会…… 胡二李大两人同时打了个冷颤,太惊悚了,不由都撇开瞅潘见轩的目光,笔直站立。 良久,潘见轩回过神来,问道:“他们还没出来?” 潘见轩话音刚落,便见众人都转身过去,不由疑惑的也转过身,只见军师陈译和胡进双双走来,揭晓了答案了吗? 银子,正在飞来。 果然听到陈译看向刘子,说道: “你们少爷是患有隐疾,已有数年了,在你们进入刘府护卫小霖之前,患病了。” 这话一出,刘一等人瞬间脸色苍白。 潘见轩闻言,跛着脚慢慢走上前,问道: “军师,我师父不要紧吧,现在醒了么?能否进去?”。 第三十五章 好多钱 看到潘见轩面露担忧,神情自然,这似乎不是作假,陈译有些动容,是个好徒弟,我先前错看你了。 陈译满意的点头,温声说道:“你师父没事,刚军医喂他吃了药,再好好睡一觉便好。” “师父没事就好,多谢军师告之。”潘见轩也温声回道。 刘子霖没事便好,就是不知他们还会不会回大河村,若是不回,那我也就只能委屈点一个人回去了。 “不需客气,你们都。” 陈译话没说完,便看到那原先恰似佳徒的人蹦蹦跳跳的跑到刘一等人身边,口中说道: “快给钱给钱,我就说你们少爷有隐疾吧,居然还不信,好了吧,六十两酒钱没了。” …… 真是个怪人。 陈译目光复杂的看了潘见轩一眼。123。便抬脚走远,胡进跟着也没了身影。 对于李大的惩罚,也被遗忘在爪哇国了,毕竟李大他们是正当比武,只是刘子霖技不如人罢了! “潘公子……”刘一回道,一会功夫便没了十两,败家也不是这么玩的。 “快点,又不多,君子要言而有信,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舍不得孩子哪里能套住那狼。” “潘公子,给你便是……”刘二几个小弟弟都很爽快,直接往腰间一摸。 。变戏法的各拿出十两。 潘见轩忙伸出左手一一接过,右手往腰间掏出一个荷包,把五十两都放进了荷包里,再把荷包塞回腰间。 抬头看向刘一,人高马大却是个言而无信者,若是你不给赖账的话,我好像也不能明着对你做什么,但我心里绝计会画圈圈诅咒你。 刘一看几个弟弟都给了银子,红着脸伸手慢慢摸向腰间,掏出来的却是一堆纸。 潘见轩看了,不爽的说道: “刘一,你这当人家大哥的,可真不明朗,不就十两银子吗?拿草纸忽悠我?欺负我不认识银子?” 潘见轩本就一直盯着刘一看,此时见刘一如此行为。亥年颇为不高兴,以为自己被耍了。 “潘公子,这些是银票,面值一百两,五百两,咦,还有张一千两……” 说话的是李大,只见他探过头,目光死死的盯着刘一手上的那堆纸。 估计是从未眼见过这么多的银票,双眼都看直了。 潘见轩理解的撇了一眼李大,说道: “真没见识,眼睛都快掉到银票上了,你没见过这些吧,我送你一张。” 潘见轩伸出手迅速的从刘一手上抽出来两张纸,卧槽,这就是传说中的银票啊,这印字果然专业。 北宋的“交子”是中国也是世界上最早的纸币,而现在本应该是两晋南北朝时期,不该出现纸币的。 现在这纸币足足提前了五六百年出现,不对,应该是提前了一千年出现,英明的燕太祖,你太伟大了。 仔细看了眼银票上的字样,一张是一百两,一张是五百两,潘见轩拿出面值是一百两的塞到李大手中。…。 做人要说话算数,说了会给李大便一定要给,就像刘一,因为说话没有当即算数,之后才拿这么多银票出来赎罪。 看他是诚心悔过,也就不多计较了。 只是微微有点可惜,没有拿到那一千两的银票啊! “刘一哥,剩下的银票你都收起来吧,这事了结,你我都忘了吧。”潘见轩说道。 在场的除了潘见轩和胡二,所有人都愣住了,尤其是李大,卧槽,这天上掉馅饼了?李大不由抬头望天。 天很蓝,云很白,就是太阳光有些刺眼。 李大不由伸手紧紧捏住手中的银票,这是潘公子给的。 今天自己就去过老潘家传个话,早饭花了六文钱买了几个包子,回来揍了个娃娃,就有一百两银子拿。 “人生啊,就是这么戏剧!”潘见轩看李大傻了眼,估计是太过激动了,安慰说道。 看众人还在愣着。123。这么喜欢晒太阳? 潘见轩朝刘一等人看去,说道:“你们都别愣着了,快去照看你们家少爷,你们少爷身边没人可怎能行?” 几个人都这么老大不小了,还要我一个十二岁的小孩操心,也不害臊。 “啊,少爷。”六人听了这话,才想起早被遗忘的刘子霖,大呼一声便不见了人影。 潘见轩欣慰的颔首,他们虽说傻了点,但还算听话,见李大还愣着,伸手推了李大一把,目前李大可是自己的佣人。 “李大,带我回之前的营帐,我的脚痛了,还有,这一百两,到时你拿出一些给王三。”潘见轩说道。 看李大不解,补充道:“你们都是兄弟,要大气点,说不定在战场上王三便能危难之际救你一命。” 殊不知。 。潘见轩的这番话在不久后的战役中,成了真,若不是王三赶到,李大就会被一刀腰斩了。 那从此这个时代,便没有那个问了一条街都没有潘家人的装傻大个了。 “是,公子。”李大应声,他本是孤家寡人,一个流浪汉看军营招兵,便走过去报名讨饭吃的人。 在军中,李大就是个跟着练了几年功夫,认了一千个字,混了七八年还是马前卒的人。 “胡二哥,这几十两银子便给你了,有空时买些酒喝,别瞧不上。” 看胡二还在一旁抓着脑袋,想起什么,潘见轩便从腰间掏出一个荷包,这里面有昨天刘子霖给自己的收徒礼。 从中拿出几块碎银子塞到胡二手中,开口说道。 “这不用,不用……”胡二看潘见轩拿出了三十两塞给自己。亥年忙开口拒绝,伸手推搡。 “这是看不起我小潘?那从此我们恩断义绝,不要来往了。” 潘见轩郑重说道,仿佛自己跟胡二有很深的交情般,殊不知,才认识了两天而已。 李大瞧了,因不知道胡二两人才认识两天,不由心想,这胡二是将军的亲信侍卫,没想到这潘公子小小年纪,竟是将军和军师这般相熟。 “哪敢啊,我收下便是。”听了潘见轩的话,胡二也不矫情了,果断接过那三十两碎银说道。 “这就对了,这本来也是你的,之前我们不是打赌吗,这是赢了的赔注。”潘见轩说道。 …… 才想起,原来是这样,胡二真相了,收了六百五十两,却是分给我三十两! 李大也面色变了,卧槽,白费了一番心里演绎,原来这钱都本是我们该拿的,该拿的,拿的,的! 只是两人都没有开口再要,潘公子不是一般人,他是二般人啊! “都别愣着了,胡二哥,你不用去将军那?李大,快扶着我,回营帐去。” 看两人再次愣了,潘见轩疑惑的开口说道。 “是,公子。”。 第三十六章 出营 李大扶着潘见轩踱步回了早先潘见轩住的营帐,如今刘子霖在别处休息,现在这处营帐到是潘见轩的专属了。 “李大,你现在就在这休息片刻,稍后我们出去一趟。”潘见轩对着李大说道。 这时候太阳当空,还是在帐内睡觉好,反正自己也不能走远。 “是,公子。”李大应了一声,便在营帐内寻了一块干净的地方盘腿坐下。 潘见轩看到了,刚想开口喊他坐毡床上来,想想还是算了。 这李大衣服都已坐脏了,再过来,还会坐脏毡床,到时候清洗的兵士,又要麻烦了。嗯,没错,就是这样! 潘见轩深深看了一眼李大。123。不在管他,自顾趟直在毡床上,闭目养神。 至于王三,大早上给潘见轩揉了脚之后,陪着潘见轩吃了一顿军中的伙食之后,便被潘见轩发配出营了。 军中的伙食对比老潘家是不错,但昨天潘见轩猛一下子吃够了野鸡肉后,似乎是对野鸡肉一见钟情了。 王三李同听命于潘见轩,自然潘见轩吩咐的他们就必须去做,当然傻了吧唧的事,王三两人肯定也有拒绝的权利。 但是,潘见轩也不是那种有恶趣味的男孩啊。 。所以,‘主人’说的什么,他们俩也照做。 在李同一早被使唤走的时候,王三又晃悠在眼前,再加上吃了一顿不合意的早饭,说什么也得给王三这货吩咐点事做。 于是潘见轩看王三得闲了,便吩咐王三,去营外找找野鸡,然后找一处李同也知道的地方,当然这个地方,还不能让胡进等人知道。 王三和李同在这个地方对抗敌军近五个月,自然早已对周边都熟悉了,俩人共同知道的地方,也有不少,于是王三说了一处,潘见轩听了点头就说,你先去,我跟李同稍后就过来。 王三听了也是点头,只说道有野鸡的地方。亥年估计有点偏远,到时候找野鸡也会花点时间,便让潘见轩两人晚些过来。 王三是奉令听命与潘见轩,在演武场上,众士兵也都知晓,且都是百战老兵,自然军中认识他的人不少。 对于王三的境遇,众士兵虽说同情,但也艳羡,不用操练啊,多好!操练老累了! 王三很是顺利的出了军营,身上也带足了潘见轩所说的各种调料,一说是替潘公子办事,对于早上李同已经出去过一次来说,再出去一次,也不算什么,守卫便很快就放行了。 其实这军中早餐吃的是白米粥,不是个别电视剧里演的那种寡淡的米粥,只能盛上几粒米,其他都是汤水,这大燕军中,是实打的米粥,比不上厚实的米饭,却已相差不多了。 一锅青菜,一锅乱炖的猪肉,十人一组。问过一些兵士,知道一些情况,发现这对比起来,还是燕兵幸福多了,不对,应该是胡进所领的兵幸福多了。…。 听兵士说,中餐也是如此,只晚餐会有米饭,但菜式还是如此,也就是说,自己这中餐也要吃这米粥和青菜。炖猪肉自然是让某人给忽略了。 这如何能行,野鸡肉刚吃上瘾,说什么也不能少了它啊,就算他们火头军不单独做,我潘见轩,一个新世纪的中华好青年,能不会做? 况且,我做的肯定也比昨日秦铁柱做的更为好吃吧!! 其实烤鸡也就是那样子,架个火,往上烤就是,重点在于调料,这调料至关重要,在好的肉,调料放错了,能好吃? 若是把糖错当成盐放进青菜里,能好吃? 哎,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变得这么矫情,不吃上野鸡肉,心情很不漂亮啊! 就是不能让那个所谓‘世袭’吃货将军知道,不然,以后自己就会是第二个秦铁柱了! 潘见轩其实没有趟多久,一心在想着自己往后的事。123。等会吃过了鸡肉,又该做什么? 伸手往胸口探去,一个荷包鼓鼓的,深吸口气,坐直了起来。 朝一旁的李大说道:“没睡着吧,起来,陪我出营一趟。” 李大确实没有睡着,往常这时候他们正在操练,因为在过半个时辰,便是吃中餐的时候了。 先前便知道潘公子要出营,闻言没有问什么,只是沉默的站起走上前,扶起潘见轩。 被一个成年兵士用力狠踢了一脚,骨头没断算是好事,目前潘见轩也只是行走不便。 小腿肚微微泛痛,潘见轩不由心想,到时要烤只焦鸡让王三吃下,哼。 潘见轩李同走到军中大营门口。 。理由是要出营散散心。 对于身份是军师的小弟,众兵也是知晓,没有阻拦,两人也很顺利的出了营帐。 …… 另一处,陈译和胡进来到一处校场,场中有十几人,身穿甲胄,器宇不凡,看着就不是普通的兵士。 只听陈译开口说道:“诸位将军,都已准备好了吗?” 原来这十几人都是军中小将,职位只低于胡进陈译两人。 “禀将军军师,吾等都已准备好了。”十几位小将大声应道。 “那便好,准备开始出发。”陈译说完,便听到远处传来声响。 “轰轰隆隆……” 只见远处尘土扬起,似一阵飓风,一匹快马嘶鸣着从中奔袭过来,其上一人左手执缰绳,右手挥马鞭,后背挂着两柄长剑,面色急切慌张,口中大喊: “报!” 看那人身上穿的是青红皮甲。亥年无疑是大燕士兵,眼看着他驾马到了近前。 就见这人左手松了缰绳,往马头一拍,马停了下来,又见这人把右手的马鞭往马身一挂,一个旋身利落的下了马,快步走上前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董成,何事如此惊慌?”陈译面无表情的当先开口问道。 “报告将军军师,前方斥候弟兄传来消息,说是魏军正在南渡黄河,远远瞧着魏军似乎有千帆船,每帆船上有数白兵士。”董成大声回道,这董成专管斥候之间的调配。 斥候在军队编制上主要负责侦查敌情,在战地附近打探消息,对地形地貌,地理环境,可饮用水源,在哪里有可行的道路画成地图,是否要找先锋部队见山开路遇水搭桥。 并且斥候们对于格斗和武器都要强于他人,还十分善于隐藏。 秦汉以后,对于这种侦查兵种称为斥堠,而唐宋以后就不叫斥候改称为探马或探子。 “嗯,你退下吧。”陈译神情很是镇定,不轻不慢的说道。 “是。”董成应道。。 第三十七章 叫花鸡 由李大带路,潘见轩两人用了半个时辰找到了王三所说的地方。 不是山林,是一处小竹林,竹林深处有一方流动的活水荷花池,如今荷花已有含苞,估计再过些天,便能绽开了吧! 两人到的时候,王三正蹲在水池旁边清理手中的野鸡,仔细一看,王三居然在徒手拔鸡毛! “王三快住手!”潘见轩看到了,忙大声喊道。 这没有用开水烫过的鸡,毛非常的不好拔,还会在表皮上留有印记,重点,鸡毛会有一小半拔不出,深扎在鸡体内…… 王三抬头朝声源处看去,见是潘公子和李大兄弟,开口说道:“公子?李大你们来得挺快啊!” 本可以更快。123。只潘公子不方便……,李大没有开口应声,只是低下了头,专心搀扶着潘见轩。 “王三,快住手,这野鸡不需拔毛!”潘见轩看王三手下还在不停的拔鸡毛,又出声喊道。 “什么?不拔?”王三愣住了,放下手中的野鸡站起身问道,这鸡毛不拔,是要吃成一嘴毛? “王三,野鸡内脏可有处理?”潘见轩再次问道,走上前蹲下身子,瞅那已拔了一半鸡毛的野鸡,似乎肚子有剖开了。 王三听了,点着头回道:“已经处理好了。 。现在就是这鸡毛,拔完就能放火上烤了。” 五月天,荷叶田田。 “王三,那中间的荷叶,你能够着取到吗?”潘见轩站起,伸手指向荷花池中央说道,那里有青绿的荷叶,很多。 “能,公子需要多少?”王三开口回道,单纯以为潘见轩想要荷叶来玩。 “多少?”潘见轩闻言开口,低头看岸边的野鸡,五只,遂接着开口说道,“你摘十片荷叶上来,要完整的。” 王三听了,没有再说话,只是一个纵身,就像跳跃般,只不过王三的跳跃距离很是远。 这就相当于轻功吧,真佩服这些人,不知他们是怎么把全身重量转移的。亥年踏水无痕,说的就是这种人啊! 没有让潘见轩等太久,就见王三已飞身回到岸上,手上托着一叠荷叶。 “王三,荷叶给我,你马上去找一些黄泥过来,我有大用。”潘见轩如此说道,王三听了自是应好。 看王三走远,潘见轩蹲下身子,把荷叶都放水里再次清洗了一遍,又让李大把地上的野鸡也用水再次清洗遍。 等到王三用衣服兜了黄泥回来,这时荷叶野鸡也都清洗干净了。 潘见轩满脸笑意,这来到古代第一次全程参与动手做的居然是叫花鸡,希望这味道不要让人失望。 抬头朝王三李大说道: “王三,你快去找一处地方架火吧,整五个火堆,李大,我们俩把这些野鸡都用这黄泥包裹起来封好。” 潘见轩不爱吃鸡皮,因而这鸡毛不拔也是可行的,到时候直接撕开黄泥壳,鸡皮和鸡毛也会随之掉落的。…。 “是。”对于潘公子吩咐的,只要不是违反道义的事,两人都会照做。 尽管这烧鸡用黄泥包着,等会这野鸡我们就不吃了,免得待会不是一嘴鸡毛就是一嘴黄泥,王三李大想着便同时应道。 王三架好了五处火堆,便见潘公子把五只裹满黄泥的野鸡埋放进火中,潘公子可真傻,还是年纪太小了! 终于弄好,一切就绪,就等时间了。 满意的点头,潘见轩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搬到火堆旁边坐下,王三李大两人自是也去找了石头,安静地陪坐在一旁。 其实这叫花鸡又叫黄泥煨鸡,不拔鸡毛黄泥裹封煨烤至熟,正宗的做法,有列入到《中国菜谱》中,这对于喜爱吃美食的新世纪人类来说,口腹之欲不满足,会遗憾念叨一辈子。 潘见轩自是略知一点做法,在这也不过是头一次做,但那多样化的调料。123。做出来的东西味道肯定比这墨守成规的古人做的更加好吃。 这边三人悠闲自在的坐等着吃野鸡,没过一会,便听到肚子不停抗议叫唤。 王三受不住了,站起身独自一人又去逮了两只野鸡,这次王三没有听从潘见轩说的话,一个人蹲在水池旁边,左手抓着野鸡头,右手迅速的拔着鸡毛。 反正五只泥毛鸡我是不会吃了,相信潘公子五只也够吃了,这两只野鸡就一只给李大,一只留着自己吃,希望这潘公子不要过来跟自己抢,王三如是想着。 那边王三拔毛的动作,潘见轩自是看在眼里,没有多嘴去管他。 如今身在林中,没有大锅烧水,鸡毛不好拔,这王三不听劝。 。硬要拔毛,还能拦着不成? 这对崇尚‘人身自由’的潘见轩来说,当然不能去阻止啊,只能放手任他施为! 只见王三又支起一堆火,把两只看上去似乎是光滑秃身的野鸡用细竹从鸡身穿过,架在火上烧烤。 潘见轩没有再看王三了,专心盯着身前的火堆,似乎有闻到肉香,这是要好了么?在耐心等几分钟! 肚子闹得慌,实在等不及了,潘见轩用木柴把火中的泥球挑了出来,泥烤干了,鸡也就熟了。 找了块不小的石头敲在泥壳上,泥壳脱落,鸡毛果然也随之掉落了。 香气顿时四溢,闻着就口水欲滴啊! 没瞧见一旁傻坐着的王三李大都瞪圆了眼珠看着自己吗?错了,是看着自己面前没有沾上一根鸡毛一点黄泥的熟秃鸡。 摊开一张洗净的荷叶。亥年潘见轩把那只脱了泥衣的叫花鸡拿到荷叶上,正准备再拿一张荷叶时,便见自己身旁多了两个黑影。 “你们要……干嘛?……”潘见轩怕怕的问道,万一这两人杀人灭口啥的…… “公子,能否给我们俩吃一口?”两个身高一米九的大汉,此时腆着脸说道。 “十两一只!爱吃不吃!”潘见轩说道,不是要灭口就好,瞬间语气正常起来。 “吃,我们吃,给给。”王三李大回道,很是爽快的往腰间一掏,共二十两碎银交到潘见轩手中。 寻了两处火堆,王三李大学着潘见轩的样子准备吃鸡,就连找的敲泥壳的石头,大小形状都一样。 看这两人,默契真是十足啊!潘见轩也无奈了,其实不给钱也是有份吃的,毕竟有五只,自己这小肚子,顶了天也只能干掉三只啊! 不再言语,把手中的碎银放好,开始动手撕鸡,肚子实在是叫的烦了。 明代女诗人柳如是曾说过,‘宁食叫花鸡,不吃淞江鱼。’ 也要确实有能耐,才能得到他人至高的评价,这说明,叫花鸡还是很不错的!。 第三十八章 见死要救 在竹林中足足逗留了两个时辰,加上来回所用的时间,三人差不多在外面浪了六个小时! 回到军营里的时候,天色也将近黑了,守卫在大营两侧的士兵,依旧是正午的兄弟,这是不用换班的? 似乎总感觉有些地方不对劲,潘见轩示意王三李大两人脚步放慢,目光扫向四周。 原本有数千的帐篷,数万的兵士,这时候是饭点,应该应会有些些吵闹,如今却是静的可怕,这太反常了! “你们发现没有?”潘见轩低声对王三李大说道。 “发现了,似乎是少了很多兄弟。”王三点着头,回道。 “我去问问赵同,他今天站哨,应该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李大也开口了。123。只见他快步走向一个守卫兵。 没多久,便见李大忧心忡忡的回来了,只听他开口说道: “公子,将军和军师都出营了,带走了八万将士,如今军营里只有数千人了。” “什么?这么大个军营,竟然只留下几千人守着?”潘见轩不可思议的问道。 对于这场北伐战争,潘见轩有些了解,起因就是一队魏军劫杀了一个皇商的车队,才引起了两国交战。 从年初打到现在,都五个多月了,却是不见胜负。 魏军没有妥协赔偿。 。燕军便只能继续跟着耗,谁先打的只剩下几个士兵,便是输了,输了就只有退,退就只有签不平等条约。 如今胡进他们便是在争取做这个条约的发起人,不平等条约便是胜利者的果实,燕魏两方自是不会相让这个机会,都卯足了劲的见招拆招。 “公子,我们先回之前的营帐吧。”王三开口说道,太渴了,赶紧回营帐喝口水。 关于军事,以王三的头脑,只能冲锋陷阵,思虑谋划之类的,这从不是他做的事,这种活交由李大最放心不过。 “公子,我们还是先回去吧,之后再想想怎么做。”李大说道,神色穆然。 军师为何会这般安排?若是敌军偷袭了大军营地。亥年岂不是自断后路?这数千兵士难道在军师心中,竟是…… “嗯,我们回营帐再说对策。”潘见轩听了李大的话,也开始重视起来,李大都看出来了,说明这其中定有问题,回营再仔细想想。 王三李大扶着潘见轩回了他早前住的营帐,潘见轩坐在毡床上,李大席地而坐。 王三看了不禁愣了下,没有说什么,从腰间掏出一块毛皮,垫在地上,学着李大的样子席地坐。 “军中可有粮仓?是建在营中,还是在别的远的地方?”潘见轩开口问道,一般有粮仓的地方,是最危险的地方。 粮仓在两军交战中最受宠爱,双方都会想尽一切办法去毁了粮仓,让对方没有粮食吃,从而大军不攻自破。 若是燕军的粮仓不在营中,那遭到偷袭营地的概率就会小很多,若是粮仓就建在营中,说不得敌军会趁着这营内无兵空虚的机会,断了燕军的大本营,毁了燕军食用的粮草。…。 “粮仓就建在军营内,里外有数百士兵把守……”李大开口回道,声音慢慢的小了起来。 军师,希望您的做法是正确的! 李大内心在低吼,这么大的弊端,居然就这样暴露出来,若是军中有敌方奸细,那这大营是丢定了,众多兄弟也枉死了! “……”听了李大的回话,潘见轩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趁虚而入,是个聪明人都会做,尤其是能跟陈译斗了近五个月都没有落下风的魏军,可见魏军并不是傻蛋。 我居然在战地待了快两天,我是活腻歪了吗?潘见轩想哭的心都有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还是先走为妙! “王三,你速速去寻一辆马车。”潘见轩开口厉声说道。 王三摸不着头脑,看公子和李大两人严肃的面孔,不知说什么,便呆应了一声,起身撩开帘布走出去了。 军中还是有马车的,各种物资,总不会用马驮着从京都运到安阳城。 李大望着潘见轩。123。说道:“公子,你现在是要离开大营吗?” “是的,我们先离开大营吧,你们俩送我回大河村。”潘见轩点头应道,李大上午去过大河村,对于路线什么的,应该再熟悉不过。 再说,有两个保镖跟着,此行定不会有危险。还有,这也算是救了王三李大的命,离开这个危险之地,捡下他们的小命。 “公子,您还是一个人回吧,这时候,我是不会离开军营的,若是有敌军来犯,我定要竭尽全力阻之。”李大正色说道。 对于王三,这货肯定会留下跟着自己并肩作战,他就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想到这里,李大不由笑了,早前有将军想要王三去其麾下,竟被王三当众拒绝了,只因为,他要做前锋。 若不是两人被军师指令到潘公子手下听命。 。今天这营中或许就不会出现王三和李大的身影了。 “你……”听了李大的话,潘见轩不由苦了脸,他是一个伤残人士! “你们留下的话,可能就再也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了,还不走吗?”潘见轩咬牙说道,一定要救这两条性命,不能见死不救,也算再次争取两个保镖。 “公子,我心已决,王三的话,肯定会同我一般。”李大说的无比壮烈。原来地府这么的受欢迎。 “……” “公子,马车找到了,就停在帐外。”这时王三撩开了帘子进来说道。 “你再把马车拉回原地吧,我不用了。”潘见轩低着声线说道,似乎对生活失去了希望。 “……,公子你可真会折腾人。”王三嘟囔了一句,便听话的又撩开帘子走出去,拉马车去了。 “李大。亥年你打算怎么做?能说说?”潘见轩开口问向李大,李大似乎是个有主意的人。 “公子,我……”李大话还没说完,便被从帐外进来的刘子霖的打断了。 只听得刘子霖说道:“你怎么还在这里?我以为你早回去了。” “师父,原来你在这里啊,我都找了一个下午。”潘见轩看到刘子霖,瞬间眼睛又亮了起来。 原来还是有镇军之宝在的,但是,数千人,也敌不过数万大军啊,蚍蜉撼树谈何易,还是劝说刘子霖离开吧,他去大河村,肯定也是有目的的,不然如何会被自己家人碰到? “额,你找我?”刘子霖愣了,他自从昏迷后,醒来便没有见到潘见轩,身边只有陈大哥,和胡将军。 刘子霖吃了药,其实并没有沉睡太久,大概过了一个多时辰,他便醒过来了。 之后便听从陈译的吩咐,帮陈译守几个时辰的军营,在巡营的时候,远远看到昨晚睡过的营帐里,走出一个人,只见那人坐上马车便架远了。 刘子霖心下疑惑,便快步走上前,似乎听到帐内有声音,便撩开了帘子走进去,赫然潘见轩有在内。 “师父,我们回大河村。”。 第三十九章 风平浪静? “三郎,我不回去,我在这里还有事要做。” 刘子霖回道,叫徒弟的话,总感觉那是年纪大的人才叫出口,便还是按照在老潘家的叫法。 潘见轩听了,立马急了,忙说道:“你能有什么事,我们快离开军营吧,这里马上要打起来了。” 怎么一个两个都不走,不知道这里快要变成战场了吗? “三郎,你先离开吧,我答应了军师,要帮他照看军营,晚些再走。”刘子霖温声说道,帐内有外人,便没有称呼陈大哥,暴露关系。 陈译在出兵之前,把能调动军中所留下的兵士将符给了刘子霖,这守营的重托也算是交到了他手中。 倾巢而出兵自是有原因的。123。也算是险中求胜,只还是担忧后方军营里的事,这刘子霖一到,正好就帮陈译解决了这个问题。 刘子霖好歹也曾是十四岁的新科状元,文韬自是不必说,更何论,刘子霖本也是出自将门之后,只他这一代,没有从武却是从了文去。 但数百年的将门世家,淳厚的底蕴还是存在的,从小耳渲目染,耳熟能详,刘子霖的军事谋划未必不如自己,再加上正午跟刘子霖谈论了小半天,陈译很是放心的转交了‘兵权’。 “这你怎么照看?魏兵来犯。 。你几千人能挡得住?”潘见轩说出血淋淋的事实,鸡蛋碰石头,不自量力自取灭亡啊! “你怎么就断定一定会有魏兵来犯?若是一切都风平浪静呢?” 刘子霖出声问道,对于潘见轩说的,没有惊讶,只要没傻,身处在战地,敌袭是随时都有可能会发生的。 好比昨晚,魏兵便佯攻骚扰了一次大营,结果,还不是灰溜溜的撤退了。 “营中建有粮仓,若是被魏兵烧了,那这大军便没了粮草,还怎么继续打?”潘见轩看着刘子霖说道,仿佛看个大傻子般,接着又说道: “粮草可是打赢战争的关键。亥年这没有了充足的粮草,畅通的粮道,难不成让兵士望梅止渴画饼充饥?” 刘子霖听了潘见轩的话,顿时印象又改观了,这乡村小童,懂的东西还挺多,便开口说道: “三郎,这你不必担心,军师早已商定了对策,料定敌军不会来偷袭营地,我留在这里,只是帮忙照看下而已。” “这……” 潘见轩无言了,难不成这个军师,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不然这些人为何会如此淡定,好像真的不会发生敌袭,发生意外…… “三郎,你现在离开的话,我马上叫人给你安排马车。”刘子霖看潘见轩没有说话了,便开口说道,他还是个孩子,还是先送他离开再说。 “师父,你都不走,我当然也不能走啊,我要跟你们并肩作战。”潘见轩大气凛然道,这时候孤身离开,万一路上有伏兵…… 刘子霖闻言,点头说道:“那随你吧。”…。 “公子,您说的这都是军师的安排?”李大开口问向刘子霖。 先前刘子霖一进来,他便站起身了,一见是他早先揍过的娃娃,脸色顿时又赧然起来,不敢出声,努力把自己变成一个小透明。 是听了潘公子和那人的对话,才慢慢了解,原来一切都是军师的安排,军师并没有放弃我们,这不还派了一个人照看军营? 不对,这人不是军中的,只是一个外来人,他到底有如何能耐,竟能让军师放心放手? “你是?”刘子霖看向李大问道,这壮汉好生眼熟。 “我……我是……” “他就是之前打了你一拳头,把你打晕吐血的人,他叫李大。”潘见轩看李大半天说个话都说不清楚,便好心帮李大介绍道。 “我想起来了。123。原来是你!”刘子霖恍然大悟,可不是吗,怪不得眼熟极了。 “公子,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你是……”李大哆嗦着回道,惹怒了军师的人,下场不要太凄惨了。 “没事,以后有机会我再跟你多讨教几招。”刘子霖无所谓的说道,从小挨打惯了,这一拳头完全是小意思,根本没有放心上当回事。 “额,好说好说。”李大有些不太相信,这事就这么结了? “嗯,那……”刘子霖还想说什么,被人插话了。 “好了,师父,你快说说,若是有敌军来攻打营地。 。该怎么办啊!”潘见轩看两人都要谈笑上了,忙开口打断,小命还要不要了?这时候竟然还在说笑,能不能严肃点! 刘子霖闻言,只是嗤笑了一声,说道: “不会的,这时候敌军已经没有多余的兵士可以分出来攻打营地,敌军应该都已经遇上军师的伏兵,我们就在这等着军师大胜而归便好。” “好吧,希望如师傅所说。”潘见轩听了刘子霖说的,也是没有办法了,再多说一句,不知道会不会被当成危言耸听,扰乱军心,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别担心了,军师留给我六千步兵,一千骑兵,物资标配都是足够的,总的来说,这战力也不差,若真有敌袭,还是能战个把时辰。”刘子霖宽心道。亥年这三郎终究是才十二岁的少年郎。 “嗯呢,我没有担心。”潘见轩回道,声音都有些底气不足。 “师父,你派些会打探消息的兵士出营呗,有什么事也能立马传回来。”潘见轩接着说道。 刘子霖点头,回道:“嗯,这你就放心吧,我先前有安排斥候出营。” 潘见轩闻言瞪着大眼睛,说道:“师父,若发生了什么事,您一定要告知我啊!” “知道了。”刘子霖听了应道一声,便欲出营帐,该说的都说完了,得去巡营了。 “师父,你去哪里?”身后传来声音。 “我去巡营,你脚不方便,还是先躺这里休息吧!”刘子霖说道,继续往前走,没有回头。 “好,那徒弟就不送了。”潘见轩顺从的应道,正准备脱掉鞋子,趟在毡床上,便听到帐外传来一声‘报’。 潘见轩心中咯噔一下,这是出事了? 忙招手示意李大上前,借着李大的胳臂站直起来,准备走出去看看。 。 第四十章 真的来了 “师父?”潘见轩刚抬起右脚,便见刘子霖携一人又进帐里了。 “这是我派出去的斥候。”刘子霖解释了一下,接着开口询问身后之人:“你具体说说是什么回事。” “刘公子,我们在前方三千米处发现了很多马蹄印,其中还有不少鞋印,仔细观察过发现那些是魏兵的脚印,便立马回来禀报公子。” 只听那名斥候说道,顿了下,又开口道: “我军士卒鞋底都有方形印迹,那些鞋印却是圆形印迹,所以很好分辨,只是还没有查探清楚有多少人马。” “师父,这明显是有敌军在周围窥视啊!” 潘见轩大叫道,这该怎么办,若是现在离开。123。又能跑多远? “你继续去查探消息,有任何发现都要速速来禀告。” 刘子霖没有回答潘见轩,只沉思了一瞬,便朝那名斥候说道。 “是。”那斥候应了一声便退下了。 “如此一来,到是真被你说对了,或许魏军已经在准备来攻打营地了。”刘子霖苦笑着说道。 陈大哥用的计谋是集全军之力引蛇出洞,从而逐步蚕食鲸吞,至于大营,在周详的谋划中,敌军再也没有多的兵种能去干扰打击后方。 只是本着谨慎小心的态度。 。当陈译看到刘子霖的到来,便放心多了,于是卷走了大军将士,留下一个小校尉带着几千守兵循例看守大营,便挥挥衣袖离开了。 “这可怎么办,出不得又抗不过,难道我宝贵的小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吗?” 潘见轩望天叹道,后悔自己上午没有跟着李大出营,不然这时候早就躺在他那凉爽的板床上了! 刘子霖自是听见了,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走到潘见轩旁,侧身坐在毡床边上,低头沉思起来。 如今还不知敌军有多少人马,大营里加上火头军也才差不多七千余人…… “……”帐内一片静默。 就是潘见轩,也慢慢停住了叨叨。亥年开始思虑起办法来。 哎,为什么要打仗! 财不露白,这么简单的道理,那个叫杜西冷的人不知道? 也不知道挑起战争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哎,最为可怜的就是我们老百姓了,不论兴亡,苦的总是我们这群底层人! 。 “报,军师,属下等人在燕军营地四周远远探过,发现燕军营地人影稀松,还发现那营中升起的炊烟也较之以往少了数十倍。” 说话的是一名小将,先前在距离燕军三千米处留下的的马蹄印和鞋印便是他带领三千士卒晃荡的杰作。 “看来果然如信上所说,燕军营地只留有几千人看守。”只听一人笑道,似乎心情很是愉悦。 陈译啊陈译,你就是料定了,也没想到我还有一支藏着的队伍吧,这次你要输了,还很彻底。 打了这么久,的确是有些疲累了,谁先沉不住气便是输,没想到,会是你先沉不住气!呵呵。…。 不得不说,你算是我交手过的最厉害的角色,但我大魏的王才是这天下霸主。 这人穿着一身蓝衫,端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中拿着一柄羽毛扇,正轻摇着,时而还发出让人听了就毛骨悚然的笑声。 “军师?那属下告退了?”那小将硬着头皮开口说道。 被一个声音打断,蓝衫男子并没有发怒,只是点头说道: “夏力,你速去集齐兵马,准备攻打燕军大营。” “是,属下领命。”夏力大声应道,便退下了。 终于不用再潜伏了,终于能光明正大的干一场了! 夏力精神抖擞,嘴巴都要咧到耳边了,出了营帐,随手招来两个亲兵,说道: “张庆,快去传令让老黄召集他麾下士卒,明亮,你快去传令叫老王也召集他的麾下,速速到校场集合,军师说马上要出兵了。” “是。123。将军。”张庆明亮同时应道,眼中泛起亮光。 夏力口中说的老黄老王,都是同他一起被雪藏的小将,三人麾下各有四千兵士,合拢便有万二之数。 三人被雪藏了近五个月,如今被调出冷宫自是都兴奋异常,虽说一出来只是攻打一个只有数千人马看守的大营,但也聊胜于无了。 让一帮喜欢动刀动枪,喜爱拳脚相加的武夫们憋了五个月,如今能被放出来,这自然不要太高兴。 万人对千人,何况那千人还没有高智商统帅,而己方有军师坐镇,对付起来那当然是易如反掌了! 大约花了一刻钟,一万二千人马集齐,夏力看了一眼。 。便去报告军师了。 当蓝衫男子跟着夏力来到校场的时候,吵闹的校场瞬息安静下来。 “军师好。”只听得万人异口同声喊道。 “众将士辛苦了,蛰伏五个月,如今正是尔等建功立业的时候。” 蓝衫男子点头,接着开口说道, “杀敌二十者,上报拜将,杀敌十五者,赏千金,杀敌十赏百金,杀敌五赏五十金,杀敌一赏十金。” 一万二千兵士,对付几千人,不可能人人都有得手,谁让燕军太少,都不够看的。 所以这时能杀敌二十者,非将军才不下,能杀十五者,也算是技艺高超了。 “烧毁一座燕军粮帐,赏千金。” “众将士可有清楚?”蓝衫男子大声说道,手上拿着的羽毛扇也停止摇动起来。 一万二千多人同时回应。亥年每逢出征,军师总要嘱咐。 “好,大军开钹。” 紧接着便传来一阵鼓声,号角声。 魏兵徐徐出发了,蓝衫男子也乘坐着车篷跟着大军走了。 。 …… “禀公子,我们的弟兄发现有万人魏兵正在逼近大营,不见其中途逗留。” 来报告的还是先前的那名斥候,刘子霖听了,咬着牙站起来。 如今只有决一死战了,到是没有想到,魏兵居然隐藏的这么深,整整十万大军,居然还有一万来人在一边虎视眈眈。 “真的来了……”潘见轩听了,却是眉头紧皱了起来。 居然来了万人多,那营中的几千士兵是守不住了,还有可能会全军覆没。 真的,不到万不得已,潘见轩真心不想用之前想的那法子,那法子弊端太多了,况且自己也不了解敌将个性…… 到现在,要用了吗?不用,或许马上变成一掊黄土,用,说不得就能捡回自己一条命,甚至营中的几千人,那可是几千条人命啊! 还是用吧!。 第四十一章 退敌-空城计 来求一波收藏推荐票票哈 “师父,你准备怎么做?”潘见轩出声问道。 刘子霖回头瞧了一眼,顿了顿,开口道:“三郎,我让刘五刘六送你回去。” 都这时候了,居然还想着别人! 潘见轩深深的看了一眼刘子霖,同是‘十几岁’的少年郎,为何你如此优秀! 只听潘见轩开口说道:“师父,我要留下来,再说,出去也不一定会安全。” 刘子霖听了,没有反驳,如今敌军压近,也逃不出太远,还不如乖乖待在军营。 如若大营真的沦陷了,投降也不是不可,后期交换俘虏时再换回来便是。 但目前还是要拼上一把。123。总不能魏军一过来,自己就带上兵士去投降吧,这样做绝对会被人唾弃。 刘子霖想着,便大声朝帐外喊了一声:“刘一进来。” 先前刘子霖只领着那报信的斥候进帐,他那六个忠心耿耿的保镖一直被留在帐外,如今要发命令,自是吩咐自己的亲随保镖。 刘一本就站在帐前,闻言,立马就掀起了帘子进了营帐。 “少爷?”刘一躬身问道。 “你拿这个去找穆校尉,让他赶快收拢兵马在校场集合。 。我稍后便过来。”刘子霖看着刘一说道,从胸前掏出一块‘石头’交到刘一手上。 “属下遵命。”刘一应了一声便退下了,手中的物体,刘一有见过,是军师陈译在少爷醒来后交给少爷放好的,说它是兵符。 看到刘一走了,刘子霖心下稍静了,松了口气,但那微皱的额头,深眯起来的眼睛,诉说着身体的主人,似乎还很紧张。 “师父,你是打算硬刚吗?”潘见轩开口问道,又说道: “古往今来,以少胜多的战役,确实多不胜数,但那些领军的将领,莫不是身经百战过,您一个在京文官能行吗?” 看着刘子霖。亥年潘见轩竟不觉想到了纸上谈兵的赵括。 赵括是春秋战国时期赵国人,从小熟读兵书,跟人论战谈略从未输过,但他缺乏战场经验,不懂灵活应变,最终在长平之战中阵亡了,因他而衍生出一个成语,纸上谈兵,也就是不联系实际情况,空谈理论却不能解决问题。 “……”刘子霖看着潘见轩,没有开口,自己确实是第一次领军。 “师父,你知道赵括吗?”潘见轩看刘子霖没有说话,便又出声问道。 “我不是他!”刘子霖终于开口,只是他说的内容,潘见轩听了有些懵,没说你是他,不对,那你是谁啊?白起? “我只是防守,又不主动进攻,定然不是那赵括般求好胜,我只求保住大营,能多撑一时便是一时。” 刘子霖继续说道,心中想着,陈大哥若是发现不对,应会立即回援营地,毕竟近九万的补给,都在营中,若是营地被毁,那便只有退兵了。…。 目前自己所做的便是,拖延时间,不能让大营马上沦陷,听斥候所言,敌军也就万人左右,而营中留守的便有数千人,守几个时辰应是没有问题的。 一定要能撑到陈大哥回来!刘子霖目光坚定,投降什么的,毕竟是一生的屈辱。 能不走这一步便不走,何论,若是家人知道了,估计会剁了自己吧! 刘子霖打了一个寒颤,庆幸小时候有跟爷爷学习排兵布阵,虽是从没有实战演习过,但那自小棍棒打出来的记忆,太特么深刻了,如今组织兵士排演一番,应是没问题的。 越想,刘子霖就越急切起来,得抓紧时间去排练,不然敌军都到了。 正当刘子霖抬脚准备离开的时候,一只瘦弱的小手拉住了刘子霖的衣袖。 刘子霖抬眼看去,问道:“三郎,你拉我干嘛?有什么事?” 潘见轩看人也不走了。123。便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我想到一个办法,你要试一下吗?或许可以不用打起来,敌军也不敢来犯。” “什么办法?”刘子霖愣了,这小子,竟有退敌之计?虽说是或许不会打起来,但这也算是方法。 “空城计。”潘见轩正色说道。 “空城计?怎么说?”刘子霖恢复了神色,准备听听这小子的计策。 潘见轩闻言说道:“营门大开,并传令撤去大营门口两边守卫,距离营门三百里处摆一案桌,置办酒肉放其上,你坐其旁,让稍瘦弱的刘六站一旁给你斟酒,若是你会唱歌就更好了。” “这便能退敌?”刘子霖感觉像是听了一个笑话,只用两人。 。便能退一万大军,难不成自己的名声已经传到魏国了? “三郎,虽说我的确是本朝最年轻的状元,但是我毕竟从未入过军伍,敌军就是再仰慕我的文采,也不至于我往那一坐,他们便退去了吧!” 潘见轩听了很是无语,这古人脸皮也挺厚啊,还很傻,便说道: “你想什么呢,我这是疑心计,军中空旷,却有你和一仆从把酒对歌,你若是表现的淡定不在乎,敌军就越是惊疑,说不得,敌军还怀疑我们有设下陷阱欲瓮中捉鳖,反而真的不敢攻营呢!” “这样…额…”刘子霖红了脸颊,说话也开始不利索起来。 仔细思虑,这方法确实不错,充分利用敌军的多疑心理,毕竟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谁也说不清楚。 确实是好一出空城计,只为何要让自己坐于案边。亥年难不成因为自己当前是首领,要以身作则,更能凝聚军心? 刘子霖没想多久,便开口道: “三郎,你说的计策确实很好,但我也要做二手准备,我马上去安排兵士埋伏两侧,这大营不容有失!” “如此甚好。”潘见轩点头,确实,双重保险比较安全。 “那我先去安排了,你就待在帐内不要出来。”刘子霖出声道。 “好的,师父,我会乖乖的。”潘见轩应了声,便看着刘子霖跨着大步走出了营帐。 低下头,准备脱鞋,便见一个身影笼罩在上头,潘见轩抬头说道:“李大,别挡住我的光了。” “公子,您好机智啊!”没听到应承的话,却是听到这句,潘见轩当场愣了。 这么现代的话语,我之前有说过?没有吧!这李大…… “李大,有的人活着,却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却一直活着。”潘见轩开口说道。 “公子,这啥意思?”李大一脸懵比的问道。 “没什么,以后你就会知道了。”潘见轩叹气,哎,怎么就还没有认清事实呢? 。 第四十二章 论计 当潘见轩脱下鞋子趟在毡床上正准备进入梦境时,另一边的魏军也徐徐行到了距离大燕营地十公里处。 这时魏军中,一辆豪华的马车内,一人正单膝跪在车沿,只听他说道: “军师,前方传来消息,燕军营门大开,场中只有一人优雅的端坐饮酒,一人拿着扇子站在后面。” “什么?可有看清楚?没有误传?”只见马车里的人大声问道,似乎情急之下,摔坏了一个杯子。 “禀军师,派出去的斥候都是如此回复。”那人躬着身子回道,头垂的很低,贴近膝盖了。 “继续行军,在距离燕军营地三百米处停下。”车里的人吩咐道。 “是。”一人起身退去。 陈译。123。看来我还是小看了你啊,不愧是我遇到的最难缠的敌手! 车里的人无声的扯起嘴角,似乎心情很是不错。 眼瞅着就是决战胜负的时刻,这样一来,到是又要延后了。 也挺好,月也就更安全了,大王的寿辰将近,这举国同庆的日子,怎么着也会体谅下这些征战长达五个月的士卒吧! 若是继续相安无事,或许就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看来你确实是拿住了我的弱点,这一出空城计唱的我都忍不住想喝彩了。 若不是大王。 。我姜鸣又何必顾虑这么多事,直接大军碾压过去,尽管你营中确实设伏,我两倍精兵又有何惧?更何论,你并不在营中? 还是父亲说的对,做人有时候就要学会装装糊涂,凡事不可显得太过聪明太张扬。 以前自己就是太过年轻气盛,才导致被大王猜忌,所以眼光还是要放长远一点,可不能在意眼前的这点利益。 姜鸣,魏国左丞相之子,时年二十四岁,与六皇子慕容月是至交好友。 魏军在逼近,而燕军营中,那在场中端坐的刘子霖,汗水早已浸湿了衣衫,却还坚持坐着等敌军靠近。 三郎说‘空城计’,是让敌方起疑心。亥年不战而退,但若是敌军放了几百士兵进来,大军在后压阵,我是继续坐着还是发动攻击还是防御? 若是坐着,那不用说,自己人头落地是不会,但后面回了京,肯定也是会被打死的…… 若是攻击,希望能撑的久点吧! 看那些士卒,皆是训练有素,可见这穆校尉领军不差,可再好,蚂蚁多了也能放倒象。 最多能撑住两个时辰吧,希望陈大哥能及时赶回,不然就只有来收尸了。 刘子霖端起案桌上的酒杯,仰头饮下,一切尽人事,听天命。 历史上的空城计之所以流传百世并不是诸葛亮有多么高明,而是司马懿知道自己存在的价值就是诸葛亮给的。 他们经常用计谋退敌,这样的例子可以说多不胜数,其中比较经典的就是空城计了。 当时街亭失守,司马懿带领大军来攻,诸葛亮没有兵士阻敌,他让人打开城门,自己在城楼上优雅的谈起了琴。…。 空城计是诸葛亮的代表作,后人也评价“诸葛多智而近妖”,意思就是聪明的不像人了。但真的是因为司马懿太过于谨慎而中了诸葛亮的计吗? 当时的背景是马谡失街亭后,诸葛亮辛辛苦苦建立的北伐防线全部瓦解,甚至有全军覆灭的可能。 诸葛亮已经到了背水一战的地步,如果不保全大部队安全撤退,蜀汉很可能会一蹶不振,所以诸葛不惜亲身犯险。 诸葛亮所在的西城危如累卵,只要魏军一个冲锋,很可能就被全部攻破。 在这样的情况下,诸葛亮敢使用空城计,并不是因为诸葛亮猜到司马懿足够的谨慎或者愚蠢,而是诸葛亮知道,司马懿足够的聪明。毕竟两个人斗了那么多年,对方的实力都心知肚明。 当时司马懿亲自率领十几万大军,来追击诸葛亮仅剩的一点残军,准备一举歼灭。 但是司马懿到了西城时,看到的不是守兵而是诸葛亮在楼上优雅的弹琴。123。琴声高低起伏、错落有致,看不出突然的慌张。 城门也是大开,只有几个老兵在扫地,城中灰尘四起。如果司马懿选择攻城,结果自然是大胜,诸葛亮绝对被活捉。 因为西城才多大点地方,就算有埋伏,但在实力悬殊太大的情况下,也很难改变战局。 并且司马懿完全可以派一小部分人前去探险,然后再派大部队进攻。但是司马懿考虑的早已不是军事问题了,而是做人的问题。 司马懿和诸葛亮,可以说是互相牵制,司马懿不动一兵一卒,扭头就走并不是他太笨了而是他太聪明了。如果诸葛亮被抓或死了,自己也离死期不远了。 曹操对司马懿是很纠结的。 。可谓又爱又怕。爱因为才华,怕也是因为司马懿才华太高,威胁自己地位,所以曹操一直没有给司马懿兵权。 到了曹睿上台后,更是将司马懿关到大牢里。如果不是曹氏家族打不过诸葛亮,恐怕司马懿会死在大牢里。 所以司马懿自己知道,诸葛亮是他存在的价值。诸葛亮的琴声也一再提醒司马懿:你杀了我也等于杀了自己。 这件事可以看出司马懿的大局观有多么的强。司马懿考虑事情非常的长远,所以曹家人斗不过司马懿,而司马懿成为了三国最大的赢家。 司马懿作为三国中的大赢家,又怎么可能识不破空城计,这恰恰说明他深谋远虑,老奸巨猾,他的眼中看到的是整个三国。 司马懿的才能一点都不输给诸葛亮,然而他的野心也一点不小。当初的曹操也许是看出了他的野心,所以就一直防着司马懿。 曹操死前更是告诫自己的儿子。亥年然而当时曹丕与司马懿的关系不错,所以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后来曹丕当皇帝之后,为了防止曹氏之人把控朝廷,于是很重用外姓,司马懿更是被曹丕重用。不过不久曹丕就去世了。 曹丕去世后,他的儿子曹睿就当了皇帝。曹睿也是一个很有能力的皇帝,而且在制衡之道上很有天赋。 (曹睿是洛神女甄宓之子,熟悉三国的都知道,甄宓原是袁绍三子袁熙之妻,官渡之战后,袁绍兵败,曹操攻下邺城,甄宓姿貌绝伦,被曹丕所纳,甚得宠爱,后生下一子一女,其中儿子便是曹睿。) 当时司马懿也是辅政大臣,然而所有的权力全部集中在曹睿的手中,司马懿是没有多少实权的。 不过司马懿一直在暗中的积蓄力量,而且司马懿这个人也许是知道身体是最大的本钱,所以一直注重身体的保养。所以当时他年纪虽然不小,但是还是很强健,直接就熬死了三代皇帝。 这就不像诸葛大大了,事必躬亲,积劳成疾,最终病逝于五丈原(今陕西宝鸡岐山境内)。 。 第四十三章 退了 安阳城,临近魏国迁南城,向西北是一条几字形黄河,西南向是一座大山,西南穿过大山便是大河村。 正西方向是一处大平原,燕魏各占一半,年前那个出事的皇商车队便是在这平原上,如今还有胡进率领的大军营地也驻扎在这平原之上。 黄河之险,天下皆知,也正是因为天险,一般不会有人借黄河行军,但魏军还是南渡黄河了。 胜负输赢太过重要,是荣誉,是肯定,是某些人一生的信念。 在黄河以南,一处山谷中,密密麻麻的人影在浮动 “军师,敌军已经上岸了,还有数百里便到平阳谷了。”一人报告道。 “嗯。123。董成,营地可有消息传来?”说话的是陈译,如今正随胡进埋伏在平阳谷上。 八万人分成四拨,一拨埋伏在山谷两侧,一拨假意诱敌深入,一拨算是半路援军,最后一拨则是一锤定音的关键。 “禀军师,目前营中没有传过来任何消息。”董成躬身回道,头垂了下来,斥候每两刻钟一报,如今却是过了一个时辰了。 陈译听了,脸色微变,明显也是发现了不寻常,只听他说道:“你亲自回营地查探,有任何事立即来报。” “是。”董成应声退下了。 燕军大营中。 。魏兵一万多人马正列阵在燕军营地三百米处。 “少爷,敌军似乎真的不敢来攻营,一直徘徊在营外。” 说话的是刘六,刘六因站立候着,很是清楚的看到外面的场景。 “希望能退去吧!”刘子霖无声的说道,执起桌上的酒水,一饮而尽。 这空营计应是成功了吧,瞧敌军都犹豫了半个时辰,也不见整军待发。 怎么,他们是准备走了?刘子霖手里拿着空空的杯子,一动不动的看向营外。 只见万人兵马,在逐渐后退,慢慢的,营外没有了一兵一卒,不见任何身影。 刘子霖猛然站起。亥年因动作幅度太作,宽大的衣袖一下子扫到案桌上,把酒壶撩倒了,酒水瞬间流了一地。 “六子,让守卫们都出来,一切恢复原状,再吩咐那埋藏在两侧的兵士,每隔一柱香便去营门处溜达一圈。” 刘子霖开口说道,一脸的古怪之色。 这后面的话自是潘见轩讲过的,先前刘子霖还以为不可能,甚至没有机会说这番话,没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场! 如今自然对潘见轩是刮目相看,不仅作诗文采好,这用兵计谋也是信手拈来,果然自己还是小看了天下人。 可不,这仅仅十二岁,就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如此想着,刘子霖抬脚就走,有件事需要问一下。 到了潘见轩正休息的营帐,刘子霖吩咐守在帐内的李大王三出去,便伸手摇醒睡的天昏地暗的潘见轩。 “三郎,快醒醒!” “三郎,三郎……”…。 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把潘见轩从周公那里拉出来了。 潘见轩睁开眼,很想朝着这只‘苍蝇’骂去,却见是‘师父’,双眼立马清明起来。 仔细观察一遍刘子霖的样子,衣服整洁,毫发无伤,敌军没有攻打营地? 要不要这么傻?这么好的机会居然不来搞一次偷袭? “师父,你把敌军打退了?”潘见轩揣着明白装糊涂问道。 三郎为何这种眼神看我?我身上有脏东西?刘子霖不禁怀疑,忙四下看自己身上,除了衣服上沾到一点酒水,并没有其他。 “没有,是你的‘空营计’奏效了。”刘子霖开口如实说道,实事求是。 “不会吧,没道理啊!”潘见轩毋自不信。 确实,这空营计很站不住脚。大军都已经不在营中,只余下数千人,除非敌军并不清楚燕军具体去向和人数! 那这陈译藏的挺深啊。123。保密工作做的不错! 潘见轩是不会相信这‘空营计’便能真的退敌,一定有什么是让敌军毫不犹豫退去的原因,只这一点,或许几年内,他都不会明白。 “三郎,我问你一件事,你老实回答我。” 刘子霖看潘见轩清醒了,不愿在空营计上继续纠结,便开口问道他最感兴趣的事。 潘见轩闻言,不由坐直起来,是什么事呢? “师父,什么事啊,说的这么严肃?”潘见轩不解,却还是闻道,能说的肯定说,不能说的,那也肯定不能说吧。 “三郎,你文采谋略这么好,是哪位大儒教的你呢?”刘子霖温声问道。 再如何天赋异禀。 。总不会生而知之,那便只有后天养学所得。 在老潘家时,二郎时常说三郎有念过三年学堂,难道是那个学堂教书先生? 再回去时,定要去拜访一下,刘子霖如是想道。 “看的书上学的,先生也讲过一点,走到大街上,喝茶偶尔听到一点……”潘见轩扳着指头数着说道。 一旁的刘子霖俊脸已经黑尽,这么多,没时间拜访! 这三郎不会是诓骗我的吧!刘子霖目光紧盯潘见轩,似要从潘见轩身上看出点心虚。 但潘见轩说这话,眼神不见躲闪,神态非常自如,看不出一点慌张失措。 “好了,不说了,如今我已经按照你说的,让大家都恢复原样了,想必魏军已然之晓。” 刘子霖主动转移话题。亥年又提到‘空营计’上来了。 善后的事确实要处理好,不然被出其不意打个回马枪,那就只有哭笑了。 若问这么安排,敌军就不会再次攻打过来吗?说实话,还不太清楚,一切都是未知的。 要等到陈大哥大军回了才能知道,自己的人头还在,一切都好好的,尽管现在具体还不太明白,也只能日后再慢慢解惑了。 “哎,最讨厌打赌了!”潘见轩感慨一声,接着又说道: “既然都已经退去了,好马不吃回头草的道理他们该懂吧,我们现在也只能这么做了,你总不会想着带兵跑出去追击吧?” “不会不会,我还没那么傻。”刘子霖摇着头回道,心中却想着,远远放冷箭会不会…… “师父,你就别想打什么主意了,好好守着大营就是,可别再把魏军吸引过来!”潘见轩不放心说道。 刘子霖心下一惊,不由望了潘见轩一眼,见他双目竟混沌起来,松了一口气说道: “你累的话就休息吧,我出去看看。” 。 第四十四章 厉害了我的哥 平阳谷中,有数万大军,正在徐徐挺进。 翻过平阳谷,行军不到一个时辰内便能抵达大燕军营。 “本将军说过,这里平静的很,军师还不相信,不听从本将军所言。” 大军中,一人骑在高头大马之上,穿着金黄铠甲,手里拿着银枪,看上去威风凛凛的将领说道。 “军师如此小心翼翼,如何能成就大事?若是一早便听从本将军的话,这场战役或许早就结束了。”那人继续说道。 似乎是有些气愤军师耽搁了他,语气很是不满。 “将军,斥候传来消息,一路上风平浪静,没碰到一个人影。”一人突然靠近他,说的话明显让他高兴了。 只听他笑着说道:“本将军可是废了很大精力才得以换取的情报。123。怎么可能会错?” “传令全军,立即奔往敌军后营,这次一定要活捉估计!” “是。” 山谷之上,埋伏在两侧的胡进等人,正竖着双耳听着陈译的安排。 “军师,属下等铭记在心,绝不敢忘。”突然大起来的声线,把树上鸟都惊走了。 看着众将士听从命令,陈译不由点头,大军将士能真心听从一人指挥,不会指手划脚,这是最高兴的事。 没有人阳奉阴违。 。没有人拖后腿,一切听从指挥去做,太顺心不过了。 “报。”远处一名斥候快步走进报告道。 “如实说来。”陈译看着那斥候说道。 “将军,军师,属下等发现,魏桑正在前方,并没有在中军,特来问问需不需要……”斥候话音未完,但在座的都清楚。 “有十足把握才能放手去做,不能白白牺牲了兄弟们。”陈译沉声说道。 “属下尊令。”那名斥候说罢就退下了,对于斥候来说,袭杀敌军将领也是分内职责。 “这魏桑也是胆大,居然当我燕军无人,如此轻视,我必让他牢记一生。”陈译说道。 “军师。亥年现在能冲出来了吗?”胡进跃整个人跃欲试,忙开口问道。 “还不行。”陈译说完,没有再搭理胡进,只探出一个头看向山谷下,密密麻麻的人影正在其中穿梭着。 眼看着那大队人马快要跨出了山谷,只见谷口处突然就喧闹起来,马不上前,兵不退后,似乎出了动乱。 “将军,准备好,马上要进攻了。”陈译突然正声起来。 “我早就等不及了,我的大刀已经难耐了。”胡进咧着嘴说道。 “推石块,断后路,全军攻击。”陈译话音刚落,轰轰隆隆的声音便接踵而至。 “胡一胡二你们照例保护好军师,出了任何意外,我必拿你们是问。” 胡进交代了一声,整个人顿时气质大变,不苟言笑,神色庄重,如同不可一世无人敢侵犯的战神。 “小姐,庞武过来了,说是老太爷有话交代您。”秀红轻摇在榻上小歇的庞飞鸾,禀告道。…。 过一个时辰了,爷爷这会让庞武过来是为何事? 庞飞鸾坐起身,让秀红春桃给自己整理妆容,待整理就绪,便站起身走出内室。到了客厅,只见庞武正站在大厅中间,看到庞飞鸾出来,便拱手施礼说道: “大小姐,老太爷让庞武偶来告诉您一声,他晚上不在府里吃饭了,说是要去秦国公府上吃。” “嗯,知道了,你去回禀老太爷,我明天一早带三小姐和小少爷去普济寺,就不去爷爷那请安了。”庞飞鸾想了想便把明天的安排说了出来。 听春桃说爷爷在宴请七皇子的时候喝了不少酒,这会估计才刚忙完休息,便让庞武过来传话。他老人家晚上还去秦爷爷那里吃饭,估计明天要睡到日上三竿了。 “是。123。大小姐,庞武先行告退。” 将军府里用膳都是一大家子聚在一块儿吃,不分男女同席,除了来有男客,女眷才会各自在小院里吃饭。 “你们也下去休息吧,我在这坐会便回房休息。”庞飞鸾对身边的几个丫鬟说着,之前秀珠从小曼那里回来说小曼身体一切正常,只是胆量好似变大了,没有以前那样的怕事,说话也有条理。 庞飞鸾很肯定,陈小曼已经不是以前的陈小曼了,只是不知道她对将军府是爱是恨。明天带她去普济寺是好事还是坏事,一切都是未知了。 只要小曼不做什么对不起将军府的事。 。便护她一生富贵又如何,也算是还了前世将军府欠她们一家的。 “小曼,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庞飞鸾喃喃的说着,话音刚落,隐约见一身影闪现入内,原本敞开的竹窗也悄悄被关上了。 “谁?……”庞飞鸾急忙转身,故作镇静的四周环顾,一只手伸入衣袖里。自重生后,庞飞鸾便习读了不少医术,也在不停寻找一切江湖高手,因现在骨骼经络已经长成,现在学武为时已晚,便研读医术,医药防身。 正当庞飞鸾拿好了药粉,隐藏在内的人从旁门帷幔中走了出来,一身白衣,黑发因走动随风飘散,逆光更显得宛若天神。 “七皇子?您怎么在这里……”庞飞鸾震惊的望向周莫寒。亥年活了两世,周莫寒都是那种冷傲的贵胄,怎么会做出这种翻窗进女孩子房间的事。印象中,这也是两人第二次见面吧,第一次也是今天。 “鸾儿,你真不记得我了?”看到庞飞鸾那犹似陌生的眼神,周莫寒只觉得心里冰凉,原来早上她竟是真当我陌生,惊艳的眼神也是因第一次见。 “额,七皇子您是在说笑吗?”庞飞鸾看着满脸失望神色的周莫寒,不知为何,心里竟微微一痛。 “我是你的寒山哥哥,还记得吗,小时候,我们经常在一起玩,我养父跟你爹可是结义兄弟。”周莫寒顾自说着,慢慢的闭上了双眼。 “寒山哥哥?我……”寒山哥哥四个字仿佛是魔咒,庞飞鸾只要想到这几个字,便头痛难忍。 “鸾儿,你怎么了?”周莫寒满脸紧张的扶着庞飞鸾,鸾儿这是怎么了?为何脸色如此痛苦。 。 第四十五章 三好手 在刘子霖出了营帐没多久,潘见轩躺下正要沉睡时,突然想到,还有一件事没做。 那就是火烧粮帐,混淆视听要做便要做到彻底,说不准,敌军会有一些大胆的人来偷营,这万一让偷成功了,他找谁哭去? 所以潘见轩马上爬起来,叫李大进来,把从刘子霖身上顺来的兵符交给李大,让他去传令烧粮帐,便接着睡了。 出去走了六个钟,回来就开始动脑筋,之后睡了半小时又让刘子霖给吵醒了。 自己这孱弱的身体,那些身长八尺的壮牛是无法体会那种劳累的,自己也就只能接着睡觉来补充体力了。 而当刘子霖知晓的时候,火光已经冲天。123。无法挽回,便只能将计就计,再说,是由三郎传令的,那定然错不到哪去。 董成回到军营的时候,魏兵已经撤退,军营里除了不少兵士在晃荡,一切都正常的很,所以董成以为并没有发生任何事。 董成在营地周围浪了一圈,见没有异常,便快马返回平阳谷,对于士兵来说,只有参与战役才能建立功勋。 这万一一个不小心,让自己猎杀了一位将军,那自己可就出人头地了啊! 董成满心期待的奔向平阳谷,期间遇到了胡一和吴将军。 。还有两人身后领着的四千兵士。 几人并没有停下讲话,都是‘刻不容缓十万火急’的事,哪里有时间去闲聊。 吴将军麾下的四千兵士都是骑兵,而平阳谷到军营的路也是平原,这非常适合骑兵冲锋。 对于步兵要一个时辰才能回到营地,而骑兵只需半个时辰。 胡一和吴将军等人来到距离军营一百米处的地方停下,只见军营里很安静。 大营门口守卫的兵士还是之前出营的人,皆神色如常,而且营地四周似乎并没有遭到任何破坏,没有一点打斗过的痕迹。 胡一正想拍马上前,被吴将军拦住了。亥年只听吴奎说道:“胡一,小心有诈。” 在军师命胡一来传令,而且是回援营地时,吴奎便想到了,营地有危险。 而这时候营地‘空虚’,若是被敌军攻陷,几万人的粮草辎重毁于一旦,那这场声讨之战也就结束了,燕军败了! 所以吴奎知晓了这情形,立马吩咐麾下快马加鞭返回营地,结果远远就看到营地似乎很平静。 除了粮仓所在之处有冲天的黑烟,其他一切正常,不由传令慢行,最终在距离营地一百米处停下。 “老胡,你看那处的浓烟。”吴奎出声说道。 “老吴,你的意思是?”胡一也不傻,只是反射弧比吴奎慢。 胡一和吴奎都是胡进的人,吴奎又是军师陈译一手提拔的,所以他们都是相识已久的‘老人’。 吴奎点头,说道:“没错,军师的意思就是说营地可能被敌军侵占了,现在所呈现出的,一切都是假象!”…。 “这老梁个王八羔子,将军待他不薄,守营门这么一个没有危险的事都交给他做,他却转眼背叛了将军!” 胡一一脸愤怒的看向营门处说道,营门守卫有十人,其中有一个年纪稍大的便是胡一口中说的老梁。 “先等等吧,不要轻举妄动。”吴奎说完,便见前方走来一个人影,忙住了嘴。 “是老胡,老吴啊,我就说老远看着是你们,你们怎么都不进营?”来人正是二人的老相识梁宽。 “正想找你算账,没想到你自己跑过来了,吃我一刀。” 胡一看来人是梁宽,瞬间横眉怒目,一个翻身下马,拔起挂腰上的横刀招呼一声就冲了上去。 “老胡你大爷,这是要我命啊,有啥事能不能说清楚,说好的兄弟见面不拔刀,我看你是忘狗肚里了?” 梁宽瞧胡一的大刀过来,忙闪身躲过去,嘴里还说骂着。 “你背主叛国,你说你该不该死?”胡一的大刀再次砍下。123。声音也随之增加了几个分贝,听得在场近的人不知觉捂住耳朵。 梁宽在闪身的瞬间,也是挺起了手上的长枪,枪尖撞击在刀身上,只见‘呲呲’的声音连绵不绝。 乍听闻胡一的话,不由愣了下,自己啥时候背主叛国了? “你他大爷的,给我说清楚,我怎么就背主叛国了?” 梁宽急了眼说道,使力抖了几下长枪,几个穿插倒钩,瞬息间就把胡一手中的横刀震飞了。 “老吴,快来帮我掠阵,杀死这背信弃义的叛徒。这家伙不愧是军中三把手,我现在还打不过他。” 胡一没有理睬梁宽说的话,毋自说道,心中气氛的怒火太膨胀,已经听不到外物的声音了。 胡一被梁宽的大力击退了几步,横刀虽是被‘挑’飞了。 。但身上还有长剑。 加上老吴,两个人应该是足够杀死梁宽这个叛徒。 “老胡,你停下……”吴奎话还没说完,便见胡一的身体飞出了五米远。 原来胡一话刚说完,就拔了佩剑又冲了上去。 而还在莫名气愤中的梁宽,听了这话,不再压制什么。 直接先行出招,长枪几个旋转抽放,就像啄木鸟一样,见东西就啄。 胡一的衣服已经有无数个小洞,有些因梁宽没‘控制’好力道,洞里流出了不少血痕。 在胡一手速不够快的时候,梁宽一枪横扫胡一胸腹,直接把胡一给扫飞了出去。 梁宽出手心里是有谱的,不会让胡一半身不遂,但让他趟上半月那也是必须的。 “啊……”胡一在地上嗷嗷叫,又疼又痛。 “老梁,你实话实说,营内情况怎么样!”吴奎没有动手,识时务为俊杰! “很好啊。亥年先前我偷偷看过,敌军的军师姜鸣带着一万兵马来过,不知什么原因,但后面又退走了。”梁宽实话实说了,但听的人未必能全信。 吴奎盯着梁宽良久,终于呼出口气,没出事就好! “蔡全蔡金,你俩各率两千人马在营地四周巡逻,发现敌情便速速来报。”吴奎朝身后的两名校尉吩咐道。 又朝梁宽说道:“老梁,来,跟我一起扶老胡进营。” 在三人进营帐的途中,吴奎听着梁宽细说营内的事,眼睛睁的老大,不由对老梁口中所说的刘子霖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不只吴奎,这个身为军师的‘弟弟’的人,在营内目睹了那一幕的人,都是一脸钦佩的看待刘子霖。 孤身犯险,两人退万敌,这是多高的智慧! 之所以没有提到潘见轩,也是因潘见轩一直在营帐内没出来露脸。 且一切的事都是由刘子霖出面接手处理,所以营中的人都是只知刘子霖公子。 对于那个险些被奸细待遇招待的潘公子,动不动就出门打野鸡的潘公子,吃了一嘴油腻野味还在营中荡悠的潘公子,众人自是不会想到这法子是由潘公子想出来的。。 第四十六章 胜了吗? 董明马不停蹄的赶回平阳谷,找到自家军师,如实把看到的一切禀告了上去。 陈译听了,却是眉头深皱,伸手指向一处,说道:“你看那边,浓烟升起的地方是不是军营所在之处!” 董明闻言,不解的转过头,看向身后,远远就能看到有两处浓烟升起,顿时大惊,忙说道: “军师,之前属下来的时候,营内并没有出事,这过了半晌,所以……” 陈译闻言,摇手示意董明退下,如今已木已成舟,既然挽回不了,那只有在这里打败敌军,一战定胜负。 (想说破釜沉舟,背水一战,但这是楚霸王项羽做的事,而这个燕国。123。从秦朝二世便改朝换代,这里韩信项羽刘邦张良都是燕赤霞的手下,前景太好,导致历史上很多的战役都没办法借例写出来!) (好吧,其实小年就是想重申下本文的历史背景,跟正史不同,却也有些些相通。) 也不知小霖情况如何,但目前自己无法抽身,只能心里祷告一切都好了。 陈译面露复杂的看了一眼远处着火起黑烟的地方,坚定了心思,收拾好情绪,低头看向山谷下方的激战。 平阳谷下,胡进正骑着战马。 。身后跟着数十亲兵,恍然间,如同战神白起,不顾生死,率先冲向敌军阵中。 魏兵军中,骑着高头大马的主将魏桑死了,中了埋伏,将军被敌人三箭暗杀。 按说此时的魏兵军中没有主将,应该算为无主之军,那肯定是遇到任何危险便闻声而逃,四下溃散。 但山谷下的魏军,除了一开始的失措,很快又团结了起来。 只见一人在吩咐魏兵说道:“李洪,快些挖土,把前方的火坑填上。” “是,将军。” 这名将军是魏军中的一名偏将,所属麾下有五千士兵,瞧见主将身死,此人并没有慌乱,而是带领麾下士兵从中军行至前军。 遇到埋伏。亥年后路肯定被阻,或许拼一把,还能从前军逃生,毕竟此次出征,所带大军一共十万来人,而敌军一共才八万多人。 如今虽是中埋伏,死伤已有过半,但拼死杀出一条血路也未尝不行,而且从平原回去,可比渡黄河还快的多! 蒋益如是想到,收殓好魏桑的尸身,便领着数千兵士聚在前头,有条不紊的指挥着兵士挖土填火坑。 柏油火阻了前路,小量水是无法扑灭的,更何况并没有带足水,蒋益便想出用黄土灭火,哪都能少,就黄土最不缺少,随处可见。 魏军中,有人瞧见蒋益的动作,也是有样学样,各偏将都收拢士兵,开始挖土填火。 没多久,前头的火墙便被众人合力‘推倒’了,前方没了阻碍,魏兵自是欢喜异常。 正当魏兵准备逃出升天的时候,只听得前方传来轰隆的声响,大地都在震荡。…。 “不好,前方有敌军。”一人说道。 “敌军冲过来了,快躲开。”说话的几名兵士正想躲往一旁,便被前方冲来的战马撞飞了,马上之人正是胡进。 “将军,那冲过来的是敌军主将胡进,他只带了数十兵马过来。” 魏军偏后方,一名兵士低声对着一位看似将军的人说道。 “好,胡进来得正好,随我冲,拿下胡进人头祭奠魏桑将军。”那位将军听了立马大喜起来说道。 自己麾下有三千士卒,围杀数十人,定不在话下,遂举起手上的横刀领着三千士卒迎上胡进等人。 一接近胡进等人,便指挥麾下形成包围圈,正待手起刀落时,大地又在震荡了。 魏军士卒皆面色大变,原来胡进不是数十人,是数万人,且都是以逸待劳,看到这场景,魏军瞬间就没了战斗力。 原先因躲藏大石火箭。123。后又挖土躲烟火,早已精疲力尽,以为敌军就派数十人过来,还想着杀一波,却是妄想了。 而早在听闻前方有轰隆声的蒋益,察觉危险,立马就吩咐麾下暂躲在后面观察,能战便战,若不能战自然是找准时机攻出去。 结果就看到方奇带着麾下三千士卒直接迎了上去,那时蒋益还在心里夸赞着,没想到这方奇竟有如此胆量,以前到是小看他了。 没成想,方奇刚包围敌军大将,身后又传来轰隆声,这声响可比先前的大的多。 结果就看到数万人冲了出来,山谷两侧,正前方等,除了被大石阻断的后路。 。三面皆是敌军。 紧接着发生的事,让蒋益一脸阴沉的看向某处,方奇居然下马卸了兵甲跪在胡进马下,涕泗横流,还吩咐麾下三千士卒皆是卸兵甲跪在地上。 蒋益气愤,拿起马前挂着的弓箭,远远朝方奇处射了一箭,偏了,顿时气急攻心,一个趔趄(lieqie均四声),差点掉落马下。 蒋益忙正身坐好,四处查看,寻找易突破的地方。 那边的方奇,正跪在地上哭泣,并没有察觉到危险,是胡进发现了一处箭气。 但他并没有动手中的长枪挥去,而是暗中伸手弹了一个石子改变了那支箭原先的轨迹。 蒋益的箭法不差,原先也是瞄准了方奇的人头射出,若没有遭到拦截,定能射穿方奇的脑袋。 但明显胡进并不想方奇死去。亥年便出手救了下来,还是暗中出手。 方奇这种人,不堪大用,但目前他带领三千士卒投降,算是降卒。 若是刚一归降,头领便被射杀,这定会引起士卒哗变,这种情况自是不许发生。 若让方奇知道是曾经的队友射杀自己,肯定不会对其感激涕零,自是愤恨交加,进而会更加忠诚降国,毕竟除了降国,之前的国家还会接受他吗?当然不会。 “好你个蒋益,不领军出击,反而射杀队友,这样子还想着赢?有你在便是我军失败的原因啊!”方奇内心想着,对蒋益恨之入骨。 那支箭正射在方奇膝下,方奇循着轨迹自然一眼瞧到了远处的蒋益,而且蒋益正以张弓的姿势,所以这出箭之人定是蒋益无疑。 胡进也看到了远处的蒋益等人,慌而不乱,井然有序,顿时来了兴趣。 但眼下的降卒急需处理,便没顾上蒋益等人,吩咐胡三胡四各领一千人马看守方奇等人,率着部下冲向那些不肯归降的魏军。 胡进挺枪横扫,所过之处,皆是断臂血迹。。 第四十七章 回营 两方人马混战在一起,一直准备伺机而动的蒋益,瞅准一个空隙,率领麾下五千人马猛冲过去。 居然真让蒋益他们冲出去了,胡进虽是在枪杀身边的敌军,但余光一直都在盯着蒋益。 看到蒋益等人快要全数冲破防线时,胡进忙打马回转,领着两千兵士追上蒋益等人。 瓮中捉鳖,小鱼小虾也是肉,又不是观自在,怎能轻易放走呢? (观自在便是观世音菩萨,这时期也有佛教,在一百多年前传入中原地带。) “将军,后面有追兵,您先走,属下等断后。”一名士卒骑着马在方奇跟前说道。 蒋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保重!” 在追击的胡进。123。看到前方数百人回返组成一道围墙,一马当先,借着马的冲劲,长枪挥出无数个枪影,扫向前方的敌军。 一时间人仰马翻,于万军中取敌将首级,说的不过如此。 数百人如何能挡得住几千人的攻击,没用多久,这数百人便集体阵亡了。 而蒋益这边,原先的五千人马,先是分出了八百人断后抵挡,后又去了几波五百人,势不可挡,如今蒋益的身后,大概也只剩下了一千来人。 平原上,两支兵马你追我赶,终是在一处较为平缓的地方。 。停了下来。 此时胡进身后,还有约一千五百人,而蒋益身后,只有八百余人了。 蒋益之所以没有继续跑,没有继续前进,是因为前方也被堵了,看着有五千人马! 这种情况,蒋益自是知道跑不掉了,便停了下来。 只听得蒋益朝胡进说道:“胡将军,蒋益久闻将军武艺非凡,今朝有个不情之请。” 蒋益顿了声,继续说道:“益想向将军讨教几招,若是益输了,请将军收下并善待益身后的八百兵士,若是益胜了,还请将军放这八百兵士和益一马,让我等回归魏地可行?” “可。”胡进应了,相比于群殴,胡进更喜欢单挑。 而蒋益闻言。亥年心中却是一喜,没想到这燕国大将,居然真的是草包莽夫。 传闻,大将军胡进,万事皆听从一人,从来没有自己做过主张,纯靠军师陈译的帮助指点,才得以稳坐这大将军之位。 如今看来,却是传言不虚,这明显是一场败局,但胡进同意了! 胡进的同意意味着什么?这说明自己若是击败了胡进,便能领着麾下回返家园。 蒋益如是想着,这不可谓是件让人高兴的事。 蒋益使用的武器是横刀,这个时代还是横刀比较普遍,不是数百年的将门世家,都不会有神兵利器。 看着蒋益骑马冲过来,胡进呲笑一声,用手轻拍身下的飞雪。 飞雪得到指示,仰天长嘶一声,原地几个蹬踏,便飞快的冲了出去。 远处的蒋益自是听到了这动静,心中大骇,尤其看到身下的马在听闻飞雪长嘶的时候,曾停住奔跑,马头也歪转了过去团,明显是不敢前行的样子!…。 此前蒋益一直在中军混饭吃,本就心思谨慎,这么多的偏将,前沿的战场也轮不到他参加。 平时也就打打酱油,并没有看到胡进显露武艺的时候,所以蒋益对自己的功夫很自信。 没成想这胡进身下的马都如马之王,如此难驯服的马,如今乖乖听从胡进的指示,那这胡进的功夫…… 蒋益面色凝重,眼见胡进的身影快过来了,左手牵住缰绳一个使力,右手握着横刀猛的朝胡进齐腰抡去。 “嘭呲”胡进长枪横档住蒋益的攻势,铁器相撞裂,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远看着,只见胡进轻轻用枪一拨,便把蒋益的横刀拨飞了,再接着胡进使枪扫向蒋益。 从刚一交手,蒋益的脸色便再也保持不了镇定了,胡进的动作看似简单,却是粗暴的很! 一击便挡住了攻势,二击稍一用力便磕飞了自己的横刀,三击是劈向自己了! 蒋益来不及拔剑抵挡。123。眼看着胡进的长枪快要刺进自己的胸膛,胡进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不想,利器入骨没感觉到,却是被一股大力给击飞了。 当摔倒在地面上时,蒋益才清楚知道,原来还活着! “为什么?”蒋益吐了一口血,抬头看向缓缓行进过来的胡进,为什么不一枪给自己个痛快! “挺有胆气,本将留你一命随我去征战北方戎狄,你可愿意?”胡进轻声说道。 “果真?”蒋益闻言双眼都瞪大了。 魏国在大燕北侧,距离北方胡人更近,受到的骚扰比大燕还多。 这蒋益之所以从军,也是因家中亲人都被胡人掠杀。 。他求学外地多时而逃过一劫。 当知道了家中情况的蒋益,擦干净满脸的泪水,毅然的决定弃笔从戎了。 在魏军中,每天辛苦的操练,让他原本一介书生,也能执起大刀挥舞起来,从普通兵士混到了偏将。 没想到这一升官,还想去斩杀胡人为父母报仇的蒋益,被上级通知,调去抵御燕军。不能违抗军令,只得忍住心中的想法,以期回返后再去报仇。 “自然是真。”胡进点头,沉声道。 闻言,蒋益忍住心中的欢喜,看到上方之人脸色忽然变得阴沉,忙开口说道:“蒋益听从将军吩咐!” “好。”胡进眉头松开,手上握着的长枪也松了几分力道,若是这小将不答应,明年的今日便是他的祭日。 蒋益听了终于松口气,看胡进的目光看向那八百兵士。亥年忙爬起来禀退一声。 单挑之前,蒋益便说过,若是输了,便带着八百兵士归降,如今自是该兑现承诺的时候。 瞧一旁坐在马上看着的胡进,貌似很想再打一场的样子,这可吓坏了蒋益。 自己带的兵,自己清楚,绝对是忠心耿耿,一些军中,将军不会跟兵士同吃同睡,但这些蒋益都做到了! 尤其还了解到麾下的兵士大多因为胡人过境亡了亲人,想报仇的心切,这些人怎么着也会同意随自己去打胡人的! 听到蒋益在那边劝说着,胡进点头打马回转,把这边的事交给胡四处理,便驾着飞雪孤身奔远了。 当胡进来到平阳谷的时候,战争已经覆灭了,陈译也下了山谷,正在当中整理清点的数据。 看到胡进过来,陈译笑着上前,说道:“大将军辛苦了,此战得一万四千三百降卒,我军士卒伤者四千人,没有身亡,此战获大胜。” 胡进听了,面色柔和,说道:“一切按你说的做。”想到什么,又接着说道: “降卒记一万五,我追去的有近八百人归降。” “好,动身回营。”。 第四十八章 何必当初 魏军大营,姜鸣一人坐在一处营帐内,低着头,面露痛苦之色。 这时,帐外有一看守的人躬身问道:“军师,马德有事来报。” 姜鸣听了,抬头正身做好,出声说道:“让他进来。” “是。”帐外的人应了一声,便接着听到他说:“你进去吧。” 马德是魏军斥候头领,地位与董成一样,皆是只听从军师之令,是军师的心腹。 “禀军师,燕军营中突然起了火光,属下亲自查探过,是燕军粮仓方向着火了。”马德进了营帐,如实禀告道,不加一丝多余点缀。 这时的姜鸣面色已恢复了原来云淡风轻的样子,听了马德的话,眸色渐深。 只听姜鸣说道:“退下。123。继续查探。” 马德应了一声便躬身告退了,顿时帐内又只剩下了一人。 陈译,你隐藏的也挺深!姜鸣心中想着,脸上突的布起阴云,看着很是阴郁。 似乎想到什么,姜鸣满脸的郁色全然退去了。 差点真中了你的空营计,辛亏我当初果断,否则这时……应该坐在水牢里吧。 只是可惜了魏桑手下的十万兵士! 魏军中,将帅与军师不和,早已不是秘密。 早前五个月。 。魏桑顶着高压事事听从姜鸣的话,毕竟姜鸣不单单是大军军师,还是左丞相之子,甚至与宫中皇子还相交好,这一直让魏桑颇为忌惮,不敢得罪。 也是近日,得到老乡的一封信,再收到派出去的细作传来的消息,魏桑觉得扬眉吐气的时刻到了。 遂发扬光大起他的打击力度,毕竟,他是大军统帅,军师的意见,如是执意不听,也没人能奈何。 不作就不会死,魏桑是充分的把这句话表现的淋淋尽致,刚出征,便让人三箭射杀了! 若是他安稳的待在中军,亦步亦趋,加上数万兵士护在左右,能轻易让人射死? 除非那弯弓射箭的人是飞将军吧! 一支穿云箭。亥年千军万马来相见。 …… 此时天色已大黑,燕军大营里,灯火通明。 刘子霖携潘见轩站在营门口,身后是刘一吴奎等人。 胡一因被人狂揍,如今卧伤在床,无法下地。 这时还在外征战的胡进大军已经在返程的路上了,人手一支火炬,五人间隔,远远看上去,大军如一条火龙,渐行渐近。 “师父,你说将军他们受伤没有?”潘见轩无聊的开口问道,纯当打发时间。 原本这时潘见轩在毡床上趟得好好的,不到半个时辰,便又让刘子霖给叫醒了,说是大军正在往回赶,让自己也起来迎接‘凯旋归来’的勇士们。 没精神的潘见轩,自然是一口拒绝,但反抗无效。 刘子霖直说,你是不是大燕国人,若不是,那便不用去,而且……。 刘子霖后面的话没有说全便住了嘴,但意思不言而喻。…。 若是自己不去,估计一定会被扣上一个敌军奸细的名头,大早上已有过一次经历,所以潘见轩看清了事实,怂了。 被刘子霖连拖带拽的拉到军营门口,潘见轩虽是嘴上一直说不愿来不愿来,但身体很诚实,到了营门处,他便自发的站直了,没有再借刘子霖的肩膀。 实话说,夜间的夏风,就好比上一世的空调,比风扇还管用。风扇吹着还有热气,但夜风,带有一丝清凉。 就是蚊虫还是有点,潘见轩的白脸上已被叮了一个大包,红肿起来了。 忍住用手去抓挠的做法,四下张望,在没人注意的时候,潘见轩伸出舌头舔了手指。 把带有口水的食指抹向红包,都说人的口水有消肿的效果,如是没有,打死那个传出这话的人吧! “应该没有受伤,胡将军征战十年,坊间从未流传过他有受伤的事。123。他仿佛就是天神转世,未尝一败。” 刘子霖听了潘见轩的问话,没有在意他不知道这个本是国人皆知的问题,很耐心的一一解释道。 “胡将军的功夫可是一等一的,在燕国内未有敌手,我从未听闻胡将军打过败仗,这也许也是皇上派胡将军出战的原因吧!”刘子霖犹自说道,没有看潘见轩惊讶的神情。 听了刘子霖说的,潘见轩一脸惊奇,未尝一败,这是多牛鼻的人能做到?国内无敌手,这有包括那些隐士的高手吗?或者说是,江湖中的高手? 有人就有江湖,这话应该也是对的吧,不知道这大燕有没有武林盟主,魔教等等。 佛教少林寺自己能清楚知道。 。原因也是老潘家门口曾有赖头和尚来化斋过,当时‘接待’他的人便是原来的潘见轩。 原身可是个尊老爱幼,善心横溢人品极佳的一个小男孩,夫子曾说过,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烤番薯。 和尚也是民,那就要善待他! 自然留那赖头和尚‘小坐’了会,用了茶吃了饭才送出门。 期间那和尚也对原身说过不少话,让原身涨了不少见识,关于外界的知识,自是让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原身记忆深刻。 武当派,崆峒派,峨眉派,还有啥派,这些可都算是江湖势力了,也不知这个世界是否存在。 焚我残躯,熊熊圣火,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为善除恶,唯光明故。喜乐悲愁,皆归尘土。 怜我世人,忧患实多! 上一世最喜看的屠龙记。亥年这几句口号印象最为深刻,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再回去! “三郎,三郎回神,将军他们要到了。”一人拉扯自己的衣袖,潘见轩回过神,抬头看去。 一望无际,听说燕军有八万人,原来八万人是这么多。 这时潘见轩并不知道这队伍不止八万,加上降卒可是有近十万。不过就算是十万人,暗夜中,也是无法看清全部的。 从未亲身见过‘人潮’的潘见轩,看到身前排排整齐的士卒,有些士卒衣服盔甲还带有残血,不由肃然起敬。 从古至今,都是这些不畏身死勇往直前的兵士保家卫国,冲锋陷阵,他们都是最可爱的人! 正是有了这些人,小老百姓才得以安乐的在后方,该种地种地,该吃吃该喝喝,该闲坐该小憩。 “恭迎将军大胜归来。”营门处喊声震天,斥候早有在军营中散布大军胜利的消息,知道仗打赢了,留守的人都是发自内心的恭贺。 归期将近了。 喜欢的朋友们多多支持哈,加个收藏赏点票票,鞠躬致谢^_^。 第四十九章 空空如也 燕军大营内,大获全胜之下,自是少不了一番论功行赏。 因潘见轩和刘子霖都不是军中之人,议事大帐里的战后谈话就没有让他们临场旁听。 在两人迎回大军后,他们便让胡二领着去了一处营帐。 呆坐在营帐内,百无聊赖的潘见轩开口说道:“师父,你说现在都已经赢了,在这里,又没有我们什么事,我们就连夜回平河镇吧!” “陈大哥有事要问我们,先等等!”刘子霖摇头回道。 “哎,这有什么好问的!”潘见轩无奈道。 “明天清晨再赶路吧,今天太晚了。”刘子霖闻言,却是答非所问。 “对了,师父,求你一个事哈。123。一定要答应我!”潘见轩想到什么,忙开口说道: “那什么空营计,就说是你提出的,毕竟营内的兄弟们,可是看着你和刘六两人在当中,还有火烧粮帐,这也是传的你的命令。” 不提这还好,一提出来,刘子霖的脸色就阴沉了! “我身上的兵符为何在你手中?”刘子霖沉声问道,不敢相信有才有谋的三郎,会是一个君子耻为的小偷。 在刘子霖知晓粮仓失火,从守兵口中得知是李大拿着兵符传令时,他伸手探向左边衣袖夹袋。 。空空如也! 空空如也…… 犹记得不久前,自己还把兵符交给刘一去调兵,刘一回来之后,上交了兵符,自己便放进左手衣袖夹袋中,没有翻过猛跟斗,它如何能消失不见? 期间自己也就见过潘见轩,而守兵也说了,兵符在李大手中,李大又暂时是三郎的‘奴仆’。 之前因担忧敌军去而复返,刘子霖就一直紧蹦着,这下彻底没有威胁了,听到潘见轩又说起火烧粮帐,便想了起来。 而潘见轩听到刘子霖问的话,却是满脸无辜的说道:“师父,你出营帐的时候,兵符掉在了地上,当时我们也没有发现。” “是突然想到还有事要做。亥年便让李大去找你,传个话,却看到掉落在地上的兵符,这东西我哪里认得,还是李大说这是将军的东西,能调动士兵的,这可不就是兵符么?” “所以我就让他拿着兵符直接去传令了,跟你说的话,或许还要解释一番,不仅麻烦还耽误时间,再说师父你又不傻,等事发了,你也就明白了。” 刘子霖听了这长篇大论,却是无话可说,脸上还有些愧色。 如此说来,确实是意外掉落了,毕竟三郎又怎么知道,兵符就在自己左边袖口中,而且还能神不知鬼不觉,从自己身上取走兵符,这手无寸铁的人可做不到! “师父,拿着放好了,可别再丢了。”潘见轩说着说着,看刘子霖没有言语,独自神游,便大这嗓门说道。 只见他从腰间掏出一个‘石头’,递到刘子霖眼前。 “哦,知道了。”刘子霖回神,接过兵符,并没有收起来,而是手里拿着。…。 只听刘子霖说道:“三郎,可有意随我入京?我会为你找最博学的老师,还为你找一个武艺高强的师父。” 三郎之所以认自己为师,不就是因要学轻功吗?可从未听过三郎说要学文! “不能吧,我不会去京都,父母在,不远游!”潘见轩拒绝道,义正言辞。 “天地君亲师!”刘子霖低声说道。 “仁义礼智信。”潘见轩接道。 “没跟你对联子,我说的什么意思,你该懂得,既然你不愿,我也不勉强。”刘子霖说道。 潘见轩闻言,莫名其妙的看了一刘子霖,点头说道:“恩,那武艺高强的师父,可以叫一个来我们村吗?” 看刘子霖身负重任的样子,以后怕是没有时间教自己武艺了。123。便想着找个下家。 “好,我修书一封,让家里人安排。”刘子霖闻言说道,很是大气的挥手。 就见刘子霖坐到案桌前,从刘一手上接过信纸和毛笔,便书写起来,没多久,就见刘子霖把写好的书信交给了刘一。 潘见轩看了,很高兴,小脸上绽开了笑容,哟,我这是要有保镖的节奏么? 两人在帐内说着各种感谢的话,浑然不知帐外已有两人在靠近。 “你两说什么呢?如此高兴,说出来让我们也乐呵乐呵?”陈译撩了帘子进来,身后跟着高大的胡进。 “论功行赏这么快?”潘见轩咋呼道。 。自己也就和刘子霖说了‘几句话’! “功劳大的封赏是交由皇上批阅,所以结束的是很早。”陈译点头说道。 “哦,对了,庆功宴摆了么?”潘见轩又问道,一般打了胜仗,就喜欢吃一顿好的犒劳士卒。 “没有,今夜依旧不太平,庆功宴在明天正午时分举行。”陈译很有耐心。 “非常好!”潘见轩说了这一句,便不在言语,大餐,看来是吃不上了,明天清晨得回家了。 陈译说道:“小霖,我听他们说,今天是你和刘六退了一万敌军,帐内的火也是你传令烧的,你做的很好!” “陈大哥谬赞了。”刘子霖低着头说道。 刘子霖果然没有跟陈译泄露自己。亥年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 “你当得此夸赞,要不你还是弃笔从戎吧,边境需要你!”陈译第N次劝说道。 “我腰不能抗,手不能提,你让我去边境!!!”刘子霖再次一脸失望的看向陈译。 …… “好了,了解的差不多了,小霖你可是立了大功,我稍后会把你一并写入奏折中,论功行赏。”陈译盯着刘子霖说道,这件事瞒不住人,营内八千人马的眼睛可是雪亮的。 “这……”刘子霖面色微变,这真正立了大功的是另有其人。 刘子霖看向潘见轩,想知道三郎是什么意思,若是写入奏折中,可是能得到皇上的赏赐。 “好吧……”刘子霖应了声,三郎是混不在意,犹自低头玩弄手指。 “嗯。”刘子霖的小动作,陈译看在眼里,但并没有问什么。 无论是谁领功,都不影响战局,且营地并没有遭到攻击,可算是大胜。。 第五十章 新伤 次日清晨,潘见轩和刘子霖等‘闲杂人等’,在陈译的瞩目下缓缓出营了。 昨晚刘子霖实在忍不住就说了实情,在潘见轩嫌弃的目光下,在陈译胡进两人的惊叹下,把某个不想领功劳显名声的人给出卖了。 不论是空营计或是诱敌自毁粮草,对于一个才十二岁的人来说,这就是大智慧,也可谓天才少年! 但盛名所累,人心不古,对于潘见轩深藏功名的作法,陈译表示能理解。 古有甘罗仅十二岁拜上卿,自太祖皇帝建国后,就设立了丞相之位,上卿便是丞相的前身。 甘罗十二称相,少年天才的标签可一直流传标榜着,可那也就在急缺胆识人才的春秋战国时期才能大显身手。 如今的燕国。123。虽也出现过不少神童,但能活得好好的,且还在高位坐着的,仅有一人,也就是刘子霖,帝师的儿子。 犹记得礼部侍郎之子司马清,九岁时便能八步成诗,十岁便能舌战群儒,十五岁时高中状元,在十年前可是第一个少年状元,那时期的状元多的是十八二三十岁的人。 可如今,司马清却成了呆傻痴儿,时长有近十年。 在大街上司马清看到女人就口水直流。 。眼冒狼光,其中还包括五六十岁的老妪,可把满大街的妇女给吓坏了,大街上曾一度只有男人行走,不见女子一丝身影! 而看到高壮的男人,司马清却是抡拳头上去揍,若不是有仆从拦着,估计也早就揍了不少无辜的人,此后司马清的身影也就在偏僻的地方出现过。 曾有一次司马清和仆人在河边走散,看到一壮年男子,司马清就嗷嗷大叫的冲上去,也不管自己是个弱书生,最后被那人打断了手脚,俊脸也被揍成了猪头样。 当司马清被送回司马府后,老司马看着‘面目全非’的儿子,心中伤痛得很,便下了禁足令,替儿子辞去了官位。亥年此后司马清每天就只能跟府里的数十丫鬟麽麼一起玩了…… 陈译想到那个曾潇洒的不像话的人,不免唏嘘起来,再转眼看前头渐行渐远的马车,那里面也有两个青年才俊,希望他们往后的处境会好多点吧! 昨晚提出让他们也留下吃了庆功宴再走,但拗不过两人‘归心似箭’,给他们备了一辆马车,毕竟是两个‘伤患’,骑马或步行,都不适合。 清晨比较凉爽,适合赶路,陈译无事就一路送他们到营门处分开,胡进这时在训练士卒,便没有前来相送。 马车行至五里,潘见轩醒了过来,见刘子霖还在睡觉,便轻动作的准备跨出去。 昨晚和刘子霖抵足夜谈,大早上两人是被刘一叫醒的,坐进陈译提前准备好的马车,两人便沉沉睡去了。 两人坐在马车中,刘一刘二坐在车头充当车夫,刘三刘四刘五刘六四人各骑着马护卫在马车前后。…。 至于王三李大,他们昨夜便让潘见轩抛弃了,继续做回他们的马前卒先锋兵。 “你醒了?”潘见轩看到刘子霖睁着眼睛,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嗯,你要出去?”刘子霖说道。 “出去透会气。” “一起吧!”刘子霖说道,便轻敲了车壁两下,没多久,马车便停了下来。 “刘一,还要多久到大河村?”潘见轩下了马车,看向站一边的刘一问道。 “回公子,还要两个时辰。”刘一躬身回道,对于安阳城,跟着自家主子跑了近一个月,官道路线早已熟记于心。 “还要这么久啊……”潘见轩大呼道,“肚子饿了,你们能帮我抓几只野鸡吗?” 抓鸡不是什么难事,刘一看了一眼自家少爷,收到指示后,便让刘二刘三去林里抓鸡了。 依旧是做的叫花鸡。123。潘见轩放了些特制的调料,味道一如既往的好,潘见轩如之前一般一个人又吃了三只鸡。 刘子霖等人从没有吃过这种做法的野鸡,从起初的鄙视到后面腆着脸要吃的,期间吃不够又去抓了几只野鸡。 刘二等人看到野兔也抓了回来,只是野兔的做法不是用泥包着烧,而是跟往常烤鱼一般,架在火上就烤,因为潘公子说从没有听过叫花兔。 歇息了快一个时辰,众人吃了个大饱便继续赶路了,一路上风平浪静。 在几人到达了平河镇时,又是用午餐的时候了。便又停了下来。 下了马车,走在古典的大街上,看着鳞次栉比的楼房,不停叫卖着的小贩。 。欢乐戏耍的儿童,潘见轩很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穿越千年,竟只是来感受一下?那如今也待了近十天,能回去了么? “三郎让开!”刘子霖话音刚落,潘见轩正待回神,一道鞭影花了他的眼。他从容的闭上了双眼,面露微笑。 “三郎,三郎?”耳边似乎是刘子霖着急的声音。 “喂,本姑娘可没伤到他,你别想讹我。”这是一个稚嫩的女童声。 艹,又没死成!难不成真的回不去了?潘见轩眉头紧皱,不甘心的睁开眼睛。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刘子霖,熟悉的六子,熟悉的美妞,不对,这穿着俏皮,圆脸还有婴儿肥的美妞是谁?没见过! “哎哟,我的老腰……”回过神的潘见轩,腰痛难忍,美女诱惑都顾不上了。 “喂。亥年我可没有碰到你,你别装了。”那美妞很不满,自己可没有碰到这小子一根头发,也不知他是怎么飞摔出去的,难不成他是故意的? “装你妹啊,我腰是真痛。”潘见轩面目狰狞,五官扭曲,额头也浸出了汗珠,看上去,似乎是真的疼痛。 “对不起,我没有小妹,我在家是最小的。”美妞一脸愧色的回道,也许自己没有控制好力道,真把人给伤了,伤者的问题,也就老实的回了! “用不用送你去医馆看看?我刚经过了一个医馆,不远。”美妞继续说道。 “不用你送,你该干嘛就干嘛去,师傅,让刘一扶我去车上,我走不了。”潘见轩此时也缓了下,看清楚美妞手中用的是鞭子,也就清楚了,但医馆还是要去,腰上如今还在阵痛。 这美妞确实没有碰到自己,但也快了,若不是一人暗中使了手段,估计这脸上从此就多了一道疤,记得闭眼之前,那鞭影可是冲着自己的俊脸来的! “这可不行,我要看着你痊愈为止,毕竟是我伤了你。”少女执拗道。。 第五十一章 娶你回家 “你爱咋滴咋滴,师父,我们走。”潘见轩搭在刘一的肩膀上缓缓站起来。 抬头四顾,左侧五米远便是一个医馆,门匾上烫字‘德仁堂’。 这么近,还是走过去算了,上下马车还麻烦。 “刘一,辛苦你下,扶我走过去吧。”潘见轩说道,抬手指向前方的德仁堂。 “是。”对于潘见轩这个农家子,还是少爷的徒弟,只要不是强人所难的事情,六个保镖还是比较听从的。 “多谢。” 八人向着德仁堂走去,那穿着俏皮的美女萝莉看到,也快步跟上了,只见她冲到潘见轩身前,说道: “这家医馆快要关门了,里面只有一个看诊大夫,小厮药童都没有一个,我带你们去前面那家济仁堂,那里有好多个大夫,诊治的会更尽心。“ 听了这小美女的话,刘一等人停下了脚步,看向伤者。 “进去啊,这都到门口了。123。还愣着干嘛!”潘见轩没有搭理那小美女,看刘一不动了,便开口说道。 伤患都开口了,众人也就不在犹豫,听了潘见轩的话,进入了德仁堂。 面临着关门大吉,德仁堂里没有一个来看病的,只见柜台后坐着一个满脸愁容的中年人。 “大夫,能看腰腿疼痛吗?”潘见轩看着那中年人说道。 先前的小美女说这医馆只有一个大夫看守,没有小厮药童,那这中年人应该就是小美女所说的大夫了吧。 “自是可以。”那中年人听到了声响,回过神来。 “那便好,麻烦大夫帮我看下腰和腿吧,我现在腰部以下很痛。”潘见轩闻言,喜道。 “公子请随我来后堂,我为公子细看下”那中年人点头回道,如今也只有在一日便诊一天 这是老祖宗留传下来的家业。 。却最终毁在自己的手里,无颜愧对祖宗! “好。”潘见轩应了一声,便让刘一扶着跟去了后堂。 既然看腰,自是需脱下衣服检查一下,大堂里,门口街上人来人往,若是孟浪吓坏了一两个小娘子,可会遭人唾弃的。 “你进来干嘛?快出去!”潘见轩气笑了,这小萝莉跟进来做甚?不知道男女有别,非礼勿视吗? “我要看着大夫给你看诊!”萝莉摇头拒绝,不愿出去。 或许是不知道,看诊要脱衣服,以为就是常见的把脉吧,不知者无罪! “我这看诊可是要脱了衣服看,这样你还要看吗?” 潘见轩坐在后堂椅子上说道,刘子霖和刘一跟进来了,其他五名保镖就留在前头大堂。 “脱衣服?这又如何?又不是没看过,我小弟有几次还是我帮他脱衣服的。”萝莉听了潘见轩的话。亥年不解却还是应声回道。 “……你小弟?”潘见轩听了,却是愣住了,无言以对。 仔细打量面前的少女,很嫩,身量比自己矮点,跟家里的丽莹妹妹一般高,由于吃的好穿的好,这少女一脸的胶原蛋白。 双眼皮长睫毛大眼睛,挺俏的小鼻子,樱桃小嘴,带着婴儿肥显得脸很圆,搭配上绝妙的五官,穿着一身红火的缎提花连衣裙,梳着双丫髻,其上点缀几支珠花,整体看上去竟如小仙女般。 不知再过几年,会长成何种样子? 对于萝莉,潘见轩还是挺有点抵抗力的,他喜欢的还是那种会照顾人且有颜的姐姐,或者同龄人,同一个阶段的…… 比自己小过三岁,那都是没有任何希望的,欣赏看一看就好,喜欢并爱上,那是不可能的。 “我是外人,若是被你看光了身子,我无颜在世,只有一死,或者娶你……” 潘见轩顿声说道,惊呆了众人。 …… 感谢官排大佬大手甩出的十张推荐票,感谢收藏的各位小伙伴们,今天事情多,没办法多更,亥年保证明天会加更一章,以谢众位支持,一鞠躬??。 第五十二章 娶你回家(下) 小美女好似被吓得不轻,脸都怔住了,估计明白懂得嫁人是什么意思。 “只有做我的妻子,才有权利才有资格看我的身体,如何?你还要看吗?”潘见轩笑着催促道。 “……”刘子霖刘一已是不忍直视了,都撇过了脸,画面太美不敢看。 对于潘见轩诱拐小女孩,且还是只见过一面的,张口闭口妻子嫁我,这是一个才十二岁的孩子做出来的事吗? 那中年大夫却是没有露出异样的目光,也不催客户脱衣服,站一旁如看戏般。 这少年虽穿着朴素,但通身的气派不俗,且被一众拱卫着,定是富贵人家的子弟,只是身体太过瘦弱了…… 而这小姑娘,前头在知县府上见过。123。就连知县大人都对她毕恭毕敬,身份定然也是不凡。 金童玉女,看着就得罪不起…… “你……”燕玲玉不知道说什么,可又真的想看看大夫如何诊治,更想知道,这人身上到底有没有鞭痕。 衣服没有破裂,可以说并没有挨到这人,且自己的鞭子是冲向这小子的手臂,是想把他带离险地。 马惊了,人潮又拥挤,好不容易躲开一些人,就眼前这小子一脸笑意的站在路中间,还闭上了眼睛! 明显是一心找死的样子,燕玲玉也就不在留手,鞭子使力挥向了潘见轩的脖子。 。助人为乐。 不成想,却是挥空了,然后那想寻短见的人就这么自己飞了出去,摔落在地上,与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你什么?是同意做我的妻子?这样,我的身体也就能让你看了!” 潘见轩说着,还慢条斯礼的站了起来,伸手解向腰带,所谓的‘腰带’也就是一根粗布条。 不知什么原因,这时腰上的痛感轻了很多,能自己站直起来了。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都进了后堂,还是再检查下为好,顺便再看看小腿,小腿时不时痛一下,不会是有后遗症吧,可别骨头给长歪了,那就要及时斧正了。 “啊,你流氓!”而看到潘见轩的动作。亥年燕玲玉大叫了一声便转身跑出去了。 这人怎能当姑娘面脱裤子,简直无耻至极。 …… 我去,这么不经逗弄,胆小这么小,还学人在街上策马奔腾! “三郎,你过了!”刘子霖开口说道。 潘见轩站起时,刘子霖两人便继续把目光投在他身上了,因为担心。 结果就看到潘见轩刚一站好,便欲脱裤子,把美女吓跑不算事,可怕的是自己都想跑出去了…… “师父,我开玩笑的……”潘见轩闻言却是脸一红,自己的行为在别人眼里可不就是流氓孟浪么。 “大夫,现在方便了,可以开始了。”潘见轩朝一旁站着看戏的中年男子说道。 店都要关了,还有心思看戏,别以为我没发现你那双老眼中闪烁着的熊熊的八卦之火! 古往今来,看热闹不嫌事多的人,总是有不少,以前叫好事者,新世纪叫吃瓜群众…… 希望这大夫有点能力,否则只有转道济仁堂了。。 第五十三章 治疗 “不知大夫如何称呼?”潘见轩看着中年人问道,心中有一个计划正在成形。 “公子唤我程大夫便是。”程忠应声说道,想到什么,脸色突然黯然起来。 只见程忠转头看向四周,缓缓说道:“也不用再叫程大夫了,再过两天,我这医馆便要卖了,我也就回乡下种地了。” “这是为何?我看程大夫似乎很喜欢这里,而且看到药材,眼中满满喜爱之情不似作假,既然喜欢又为何要卖了这医馆呢?”潘见轩问道。 “没有什么,还请公子脱下里衣,趟到床上,我给公子看下伤处。”程忠似乎不想多言家事。 “好。”看程大夫不想说出原因,潘见轩也就暂时歇了心思。123。还是等病看了再说。 一个医馆开不下去是有很多原因的,比如医馆的坐堂大夫医术不过关。 看病的人没有得到正确医治,那医病的诊所名声自是会被传出去,一传十,十传百,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这种医馆不出名都难,还想开门做好生意?怕不是白日做梦吧! 还有就是同行业打压,每个行业,总会有很多人跟风,尽管是盗版复制,但假的久了也会变成真的,没有人会去在意它的过程,在意它过去是抄袭了谁谁,人们只会向前看,都是一样的货色。 。那自然挑近的,自然挑便宜的。 一个店没有市场就没有进项,入不敷出,那肯定也会倒闭。还有要么就是得罪了什么人,让人给盯上了,或许还有就是医馆主人本身也不愿做了,想改行。 但看这程大夫,明显还是很喜欢捣鼓草药,似乎不是不想做,一定是有其他原因让他不得不卖医馆! 潘见轩赤膊上身躺在床上,这是一张差不多长两米,80厘米宽的小床,跟后世的美容养生馆里的按摩床很相似,除了没有后世的床软。 “公子,您肚脐下方有一红点,看这样子,似乎是被内力所伤。” 程忠沉声直言不讳说道,对于病情,从不会隐瞒夸好。亥年只会实话实说,故此总是会得罪一些人。 而程大夫的这番话,其中也许还暴露了他可能是个武艺高强的人,能得知有内力的人,定是不平凡的人啊! 就像潘见轩,好歹还读了三年书,却是对外界知之甚少。 “我知道,就是不知为何刚受伤时会觉得痛不欲生,而此时却是没有任何痛感了。”刚脱衣服的时候,那红点潘见轩有看到过,只是没有说出来,原来竟是内力所伤! 潘见轩不知道该哭还是笑,那隐在暗处的高手,若是真的想救自己,又为何会重伤自己? “公子之所以觉得痛,是因气机淤滞,肚脐下有气海、关元等任脉穴位,这与气机有关,击中后会冲击肾脏,阻血破气,而脾虚健运,会导致湿盛,疼痛难忍,也就是脾胃问题。”程忠顾自说了一堆话,也没管某人听不听得懂。 程忠是认定潘见轩是贵族子弟,这番话,对方也是能听懂的,免得说的太土可不好。。 第五十四章 治疗(下) 可潘见轩就是听不太懂,人体穴位,他也就知道个太阳穴,其他真的是不清楚。而听程大夫的意思,似乎是自己的肾脏脾胃有问题? “程大夫,这当如何医治?”潘见轩出声问道。 “针灸,再吃上老夫开的药,三日之内,疼痛尽去。”程忠应道。 话说得这么满真的好吗?三日之内药到病除?潘见轩想打退堂鼓,那个济仁堂,不知道病人多不多…… “劳烦程大夫了,还请施针开药。”说话的是刘子霖,被扎针吃苦药的人又不是他。 “师父,你说什么?我不做针灸,也不吃药,我要回家。”潘见轩说完,便欲起身穿衣服。 潘见轩刚坐起来,身子便让刘子霖按下去了,小手臂也让刘一大手扣住,只见刘子霖腾出手在潘见轩身上点了两处。123。潘见轩便再也动作不了。 “师父?”实在不敢相信,这是要霸王硬上弓?潘见轩面露惊恐,扎针是他的噩梦,吞药也是! 前世小时有打过各种各样的预防针,潘见轩每次都是嚎啕大哭收场。 生病了不想打吊针,医生便开了胶囊药,结果他愣是卡在喉咙外吞不下去,最后胶囊都化在嘴里,那苦味,记忆尤深,喝了十杯水都不见苦味变淡。 自此,潘见轩就很少让自己生病了,要想不生病,那只有强身健体,每天都很规律的早晚各跑五千米,毕竟打针吃药简直就是噩梦的存在。 “这大夫说的有理。 。你别蹬着我了,我也是为你好。”刘子霖说完,便转过身去不再看潘见轩。 “什么叫有理,我已经好了,不用治疗。”潘见轩闻言,却是大叫道,决不能向恶势力低头。 “是想让我再点你的哑穴么?”刘子霖只一句,便让潘见轩彻底闭上了嘴巴。 会点穴就了不起吗?…… 潘见轩不敢开口,眼神幽怨的看向刘子霖。 “大夫开始吧!”刘子霖不为所动,转过身径自开口道。 “是。”潘见轩两人的对话,程忠听到了,这年轻人是小贵人的师父。 潘见轩惊恐的看着程大夫慢慢走近,手上拿着的是用烛火消毒过的银针,亮闪闪…… “啊~”消声在嘴中。亥年原来刘子霖看到潘见轩张口欲喊,便快速出手点了他的哑穴,顿时世界安静了。 在德仁堂待了半个时辰,众人才离开医馆,从拔了银针领了药包,期间潘见轩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人只有变得强大,才不会被欺负而毫无还手之力,前世便是如此,这一世,又要重头再来了么? 潘见轩思绪飞远,坐在马车内低头想着,就是刘子霖跟他说话也没有得到回应。 期间,有一少女也进了马车内,但潘见轩并没有注意到,他在专注的回想着前世看到的那本古武书籍。 前世便是随心学了一点,结果自己能从五楼跳下而不会受伤,也曾横渡过嘉陵江不用船,曾和大象抢过食物,曾进蛇窟全身而退,这都是那本古武书籍的功劳。 但古武对前世并没有太多用处,宁愿坐电梯下五楼,宁愿坐小艇过嘉陵江,跟导游说一声便能坐在大象背上,去动物园里,还能怀抱调教得很乖巧的蟒蛇…… 所以那本书的用场是在这里吗?。 第五十五章 回家 人一旦有了执念,那便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比如潘见轩正在脑中思索前世看过的那本书,结果竟真的让他记起了不少片段。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这是那本书的终旨,也幸的是前世潘见轩为避免生病,每天坚持锻炼身体,跑步爬山都很积极,所以这学起来效果很快便出现了。 但这一世,本尊的身体,非常弱,从来不曾锻炼过,尤其这近一年,差不多接近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现在在外头站个把时辰,便体力不支,头脑发昏,这样的体质…… 看来回去之后要多运动锻炼,目前还小,才十二岁,还在发育中,在前世也就是上初中的样子。123。趁身骨还不是很僵硬,跑个五六天,或许都能劈个一字马。 弱鸡一个,反抗不了,只有承受,以后的日子还长着,若想不再‘体验’一把之前的非人待遇,只有让自己变强大,让他人惧怕,这样子命运才能掌握在自己手中。 不知马车行了多久,潘见轩伸手撑个懒腰,抬头,瞬间呆愣了。 这不是之前在医馆见过的小萝莉吗?怎么在马车上?还坐在自己对面…… 潘见轩伸手揉揉眼睛,看向四周,刘子霖在,马车内的简陋装饰也是出军营乘坐的那辆。 。看来没有被蒙头拐走。 “小姑娘?你怎么坐在这里?”确定对面浅笑嫣嫣的看着马车外山路风景的是一个活人,而不是臆想出来的,潘见轩便开口问道。 “怎么,只许你坐?就不许我坐了?”而燕玲玉听到了潘见轩说的话,却是冷哼一声,估计还在计较之前耍流氓的事。 这变脸之快,哎,都说女人的心情如天气,多变,如今真见识了! “师父?这怎么回事?”潘见轩歪过头看向刘子霖问道,刘子霖正低着头,不知他在想什么。 这马车是军中的,刘子霖身份也不低,虽说让一两个百姓搭坐下顺风车也不是啥事。 但这小萝莉可是有马的人。亥年先前便是她纵马欲行凶,虽说没有伤到人命。 “终于开口了?这小姑娘说要补偿你,看你没拒绝,我们又拦不住,便让她上马车了。”刘子霖说了一声,便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我没拒绝?师父在说笑吧!”潘见轩很肯定自己没有睡觉,没有梦游,一定是师父让她上车,师父贪图她的美色,对这么小的姑娘都下得了手,禽兽! 原本和刘子霖坐在同一边,想到这里,潘见轩身子往外挪了挪,坐远了一点,看不出来师父竟是这样的人。 闭着眼睛的刘子霖并没有看到潘见轩那恶寒的眼神,听了潘见轩说的话,刘子霖没有给出解释,只是调整了下坐姿便继续‘睡’了。 …… “你始终是因我而受伤,所以我决定照顾你几天来弥补我的过错。”那小萝莉开口了,却让潘见轩觉得听了个笑话。…。 还照顾我,弥补我?大小姐,你这傲漫不逊的样子,可不像是来照顾人的,怕到时候还要是找人照顾你才对吧! “姑娘,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如今大夫也开了药,回去吃几天便好,你还是回家去吧。”潘见轩婉拒道,这小祖宗肯定不能带回家,这不是自找麻烦么? 燕玲玉听了,却是不做声,也没有下马车,只见她转过头,趴在车窗上,继续看着窗外的风景。 马车还在前行,车里的一个两个都当自己是透明人,不理睬。拜托,一个两个都是去主人家,结果这种脸色对待主人,真的好吗? 潘见轩忧愁了,自己还没有变强,就要供上两尊大佛,怎么命就这么苦呢? 穿过来不是皇子小王爷,就是地主家的小儿子。123。处境也比一个农家子好吧,起码地主家的小儿子不愁吃穿,不用出外奔波想方设法提高家里的生活条件! “咕噜……”一阵很不和谐的声音响起,潘见轩脸色涨红了。 “都过了一个时辰了,你又没吃饭自是会饿。”刘子霖睁开了眼睛说道。 只见刘子霖伸出手,在车壁上按了一下,一个小抽屉‘咯吱咯吱’的露了出来。 “你吃吧,我们先前都吃过,叫你半天也不搭理,就给你留了三只。”刘子霖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大纸袋,里面是三只烤鸡。 “多谢师父。”潘见轩感激的说了声。 。接过刘子霖递来的纸袋,没有马上就吃,原来竟是过了一个时辰,那也快到大河村了吧,也就是快到家了! 若是不喜欢未成年少女的话,刘子霖这人还是很完美不错的,果然是人都有缺点。但似乎在车上,并没有发现刘子霖盯着小萝莉,他们两个人没有对话,更加没有对视过。 该不会是我弄错了吧,相处这几日,刘子霖表现的可很是正派,在家里,也没有同长相甜美的大姐乖巧可爱的妹妹搭讪过…… 潘见轩犹自回想着这几天的点滴生活,对面坐着的少女,却是看着窗外,小脸上扬起了灿烂炫目的笑容。 终于甩开身后的人了。亥年这是去乡下的路吧,这么偏,穆叔他们肯定很难找到。 这些天走哪便一堆人跟着,都玩不尽兴,今天好不同意偷偷跑出来了,结果身后似乎还有人在跟着,这怎么能行,便发了狠,纵马四处逃窜,搞出了不少动静。 只有趁乱才好甩掉尾巴,果然四面‘烽火’起,那些随从人也摸不清自己到底在哪处,竟就让自己跑出来了。 燕玲玉嬉笑出声,顿时引来车内两人侧目。 这姑娘心真大,周围八个大男人,她一个小姑娘也胆敢上马车,就不怕被……她是真傻还是心里有什么依仗? 潘见轩不得而知,只知道,估计没人会伤害她,对她动歪主意,毕竟都是一帮‘正直’的人。 燕玲玉,当朝顺亲王燕赤诚之幼女,封号灵玉郡主,久居京师,半月前随表哥来到安阳城,期间一直在城里浪荡。 是人都有审美疲劳,在一个地方游久了,就想换个地方,这不燕玲玉准备下乡了。。 第五十六章 家人(第二更) 潘见轩撩开窗帘子,朝外看去,一个高大的门楼立在前方,门楼上书‘大河村’。 大河村是个杂姓村,不像周边的贺村王泷村等,村里只有贺姓王姓。 大河村内有姓李的,有姓蔡的,有姓明的,有姓田的,还有姓张的,而潘姓却只有一家,便是老潘头家。 只要问人老潘头家在哪里,毕竟村里就一家姓潘的,这非常方便寻找,还不用多走冤枉路。 门楼近了,这是到村口了,再过五百米便到老潘家了! “姑娘,你还不下马车?真的要跟我回去?”潘见轩急了,忙开口问道。 “怎么?不行?”燕玲玉回过头,瞪了一眼潘见轩。 这可把潘见轩瞪了个莫名其妙。123。怎么看着他们不像是来借住,自己才是来借住的人呢? “姑娘,你孤身一人,还是别跟我们这群大男人一起,再说你也不像是缺钱的主,还有我这辆马车就当送你代步了,你去其他地方吧!”潘见轩说完,又朝临时马夫刘一说道: “刘一,停下。” 这马车是昨夜潘见轩用奖赏换来的,本以为自己从今往后便是有车一族,结果转眼就便宜了外人。 这小姑娘是不能领进屋的,家里本就住房不多。 。自己都是跟大哥挤一间屋子! 而且这丫头身份不详,看着就像是逃出来的,这要是她家里人找上门,那就麻烦了。 马车停了下来,潘见轩看车停稳了,拿着手上的大纸袋,便缓缓下了马车。 当站在村口的时候,潘见轩有一种强烈的归属感,满足感。 出门在外三天两夜,竟很是想念家中的爷爷奶奶,爹娘姐妹,不知他们现在是在家里还是在地里。 “我先回家了,你们就看着办吧!”潘见轩朝车内看了眼说道。 反正自己是到家了,这出门一趟,腰包也鼓了,改天带妹妹们去镇上看看。 家里的房间还是太少。亥年大哥都十七岁了,还没有单独的房间住,也不知道重建一座房子要花多少钱,过会问问爷爷! 因脚痛,潘见轩走的很慢,但终有到达终点的时候。 “你们跟着我干嘛?”潘见轩看向身后两人,一个抬头望天,一个低头看鞋,头好疼额。 那六个侍卫和马车已经不见踪影了,这是拉哪里去了? “今晚还要叨扰一天,我明天下午离开大河村。”刘子霖闻言开口道。 “我说了要弥补你!”那小萝莉也接着开口了。 刘子霖留下来问题不大,又不是第一天住,但这小萝莉留下来,问题就大了,又不是我媳妇,住我家合适吗? 一想到会有很多流言蜚语传出来,潘见轩忙说道:“大小姐,姑奶奶,你还是打哪来回哪去吧,我家可没有多余的房间给你睡了。” 自己一出门,便带了个姑娘回家,以后还怎么说亲娶媳妇?…。 潘见轩有自知之明,自己是一个穷小子,和这穿着华贵的小美女之间是不会有红绳故事的。 “我不挑地方,住柴房也是可以的。”只听小萝莉不在意的回道。 听了这话,潘见轩使出杀手锏:“姑娘,这会坏了你的名声,以后你还怎么嫁人?难不成,你真看上我的美色了?想嫁给我?” 若是一般女子,听闻会败坏名声,那肯定是避之不及,那显然这小萝莉不是一般人。 看小萝莉似乎愣住了,还一动不动的猛盯自己,潘见轩后悔了,不该说那番话。 “嫁你也不是不行,但我去年曾在生辰宴上放言,我未来夫君必须是探花郎,你若是考上探花,我便嫁你!”燕玲玉说完,还很认真的打量起潘见轩。 “我谢谢你,不过我没读过书,不知道四书五经,更不知道策论算数,这辈子是做不了探花郎。123。也就不能娶你了。” 刘子霖闻言沉默不语,这小子竟是连策论算数都在行! 三郎文采斐然,能不知四书五经?就看他提起策论算数,一个小地方人能知道这些,还能不了解精通? 但刘子霖并没有拆穿潘见轩的谎言,看得出来,对于这个小美女,潘见轩是拒绝的。 燕玲玉闻言却是摇头,说道:“你年纪尚小,若是现在勤奋读书,将来也未必不能考中探花。” 这小妞怕不是做梦吧!这世上多的是勤奋刻苦读书的人,但考进三甲,御笔批为探花的几万学子中也只有一个人。 “我心不在此,我喜欢种地,我种地我骄傲。”潘见轩压低声音说道。 快走到家门口了。 。潘见轩看身后两人还在紧跟,低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林语,小树林的林,论语的语。”燕玲玉开口应道,报了个假名。 “好,林妹妹。”潘见轩随口说了句,走上前敲门扉,原想直接推开进去,毕竟是自己的家。 但考虑到后面还有两尊大佛,生生止住了欲推门的手,轻敲起门扉来。 “谁啊?”门内传来的糯音,潘见轩脸上绽开笑容,这是小堂妹的声音。 看样子大姐娘亲她们这群娘子军都在屋里了,潘见轩开口道:“我是你三哥,快来开门。” “吱吖”声响起,院门被拉开了。 “三哥。”胖嘟嘟的小堂妹看到潘见轩,也没注意高高的门槛,直接伸出双手向前倾身欲求抱抱。 “哎。亥年你小心点!”可把潘见轩吓的不轻,忙向前走一步伸手抱住小堂妹。 “看三哥给你带了什么吃的,快看看。”待小堂妹站稳,潘见轩才放手,还把手中的纸袋递过去。 “鸡,好香香。”小堂妹说话语速较慢。 “走,回屋里去。”潘见轩说完,便牵起小堂妹的手走了。 被遗忘的两人,没有说什么,顾自走进了院子。 “娘,我回来了。”看到陈氏娘在厨房忙活的身影,潘见轩走上前说道。 “你这臭小子终于舍得回来了,可担心死娘了。”陈氏听到潘见轩的声音,初以为是幻听幻觉。 陈氏小跑到厨房门口,也没洗净手中的蒜衣,张开双手拥住了潘见轩哭喊道。 “娘,别哭了,我回来是好事,又不是丧事。”潘见轩说道。 “呸呸呸,这傻话可说不得。”只听陈氏娘完了这句话,便放开自己,换作摸索自己身体。 好痒,潘见轩退了一小步,身子得了解放,忙递上手中的纸袋,只见陈氏娘一脸不满的接过,然后,看到袋里的东西愣住了。。 第五十七章 人贩子? “这是哪里来的?”陈氏面色惊疑的问道,三只烤鸡可要花不少钱。 潘见轩听了回道:“娘,这是我师父的谢礼,他说我们留他住下并用饭,他不答谢的话,心里会过意不去。” “远来是客,自然要好生招待,哪能受这大礼?”陈氏娘说完,便把手上的纸袋塞回潘见轩,接着说道:“你给客人拿回去。” 似乎遗漏了什么,想起来,陈氏睁大眼睛看向小儿子,说道:“你师父?是那刘公子?” “娘,那刘公子说我天赋异禀,是难得的练武奇才,想收我为徒,教我功夫,我身体自小就弱,若能跟着习武,也能强身健体,所以我就答应了。”潘见轩回道,脸不红气不喘。 这时刘子霖和燕玲玉也走进了院子,恰好都听到了这番话。 刘子霖听了面容僵硬,停住了继续前行的脚步。123。天赋异禀,确实吧,但只能算文,练武奇才,当这是大白菜吗?随处可见? 燕玲玉听了却是心中一喜,练武奇才,那可以去考武状元啊!这小子长相还行,就是穿的不咋样,稍微收拾下,应该会体面很多。 “刘公子在呢,这位小姐是?”陈氏看到了一男一女走进院子,这男的不是之前的刘公子吗?怎么又来了…… “娘,这是刘公子的表妹,林语,今天还住在我们家,但明天就走了。”潘见轩转过身,介绍道。 “大娘好,叫我小玉就好了,玉镯的玉。”看着林语乖巧的上前揽住陈氏娘的手臂,露出甜美的笑容,小脸上左右两个梨涡都现出来了,潘见轩有点方。 之前看着林语很像冰美人啊。 。怎么现在……女人不愧是善变的物种! “大娘在烧饭吗?小玉也来帮忙可以吗?”又听得林语开口,潘见轩忙打住说道: “娘,这烤鸡就辛苦您热一下,我带客人们去四处转转,就不耽搁你烧饭了。” 这一看就是大小姐的好命,烧饭?怕是烧房子吧,怎能让她接近厨房! 把手中的纸袋重新塞到陈氏娘手中,拉起林语的手就往大姐小妹房间走,林语的年纪应该跟丽媛相差无几,带去丽媛的房间,让她们招呼就好。 刚在厨房门口,并没有发现大姐二姐的身影,她们应该都在房间里绣花。小堂妹在一个地方是待不久的,有时进绣房,有时在院子里撒欢,所以今天进了院子,只看到小堂妹,没有看到其他姐妹。 “你放手。亥年我自己会走路。”燕玲玉挣扎说道,猛然被拽走了,反应过来便立马开口。 这声响不小,只见前面的屋子里,走出来五个小美女,可把燕玲玉给看怔了。 我该不是进了贼窝吧,看她们一个个姿容不同,跟那个大娘一点也不相像,那大娘又如何能生出这么多长像不一的女儿,定然是拐来的! 就在几天前,镇上还有失踪少女的事发生,那人贩子还没有被抓获,这户人家莫不是人贩子的窝? 原以为农家人朴实善良,热情好客,单纯无心计,却不想第一次接触,就栽了个跟头。 燕玲玉犹自想着,不由开始担忧起自己的处境,身后的那个所谓‘师父’的人,武功看不出深浅,那定然是高于自己,如今不能武胜,只能智取了! 燕玲玉不再挣扎,小手被潘见轩抓着,这小子份量不知足不足,若是挟持他,能把这些被教的‘乖巧听话’的少女救出去吗? 燕玲玉不敢赌,天赋异禀,练武奇才…… 看来只能先观察观察了,竟头一次特别想念穆叔那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了。。 第五十八章 出事了 “大姐二姐,三位妹妹。”潘见轩看着前面五人说道。 “三弟你回来了。”大姐二姐的声音很轻柔,或许是跟着陈氏娘做刺绣久了,两人身上竟能看到一丝陈氏娘的影子。 “三哥。”三个萝莉音中数潘丽红的声音最响亮。 “三哥,你去哪里了,家里都担心急了。”这说话的是潘丽媛,比潘丽红小,却是时常端着大人架子。 大房一直因有两个男丁而过的很是舒闲,而三房的日子就不是很舒心,老李氏总以为吴氏生不出男丁,提过几次休妻的事,但都让潘长安给拒绝了。 从此母子生隙,让老李氏更没有好脸色给三房,对下不了蛋的吴氏更是不满。 吴氏每做错一点。123。便能让老李氏说骂上半天,五年来,潘丽滢便是在骂声中长大,因此潘丽滢的性格很胆小。 潘见轩听了,低声笑道:“三哥去给你们买烤鸡了,过会吃饭便能看到。” 前头跟陈氏娘说的一番话,潘见轩很认同,刘子霖确实在家里吃住,那作为报答,三只烤鸡真不算什么。 看到三个祖国的花朵,眼中闪动着光芒,就是大姐二姐,嘴角也微动了下,潘见轩竟有些怜惜。 前世这么大的小孩,都可以尽情的在父母怀中撒娇,吃的炸鸡腿炸鸡翅多不胜数,零食也不过如此。 而这里。 。三只烤鸡,或者说前几日招待刘子霖杀的鸡,就是煨的汤,都让她们端着半天,当成宝贝的看着,等冷了才开始喝! “后天,三哥带你们去镇上玩,看上什么物件,告诉三哥,三哥给你们买,三哥现在有钱了!” 潘见轩放开牵着林语的手,走上前,摸着潘丽媛的头说道。 “真的吗?”潘丽媛露出惊疑的神色,当小大人惯了,这种花钱的事,还是不太相信会发生。 “三哥,看上啥就买?”潘丽红也壮着胆子开口问道,三哥只是堂哥,并不是亲哥。 “真的,看上啥就买。”潘见轩点头应道。 “太好了……” “别高兴太早。亥年奶奶会不会让我们出门,还是个问题。”小大人继续扫兴道。 “到时我跟奶奶去说,奶奶定然会同意的。”潘见轩说完,便再不见小大人开口。 “三哥,这人是谁啊?”潘丽红看着刘子霖旁边的人说道。 “我都差点忘了,这是客人的表妹,林语。”潘见轩回头,指着林语说道。 “丽红丽媛,今天这林姑娘就辛苦你们几个招待了。” 好似不曾记得之前有拽过女孩的手,潘见轩脸色很是自然。 “好的。”几个妹妹应了一声便不再开口,转而盯着那穿着华丽的小姑娘。 “好,林姑娘便交给你们了,我出下门。”潘见轩说完,转身。 只见院门处冲进来一个人,慌张的说道:“婶,我大伯被人打出血了,现在人也晕着没醒过来,爷爷让我回来叫您多烧点热水。” 说话的正是潘见朋,可能是一路急跑过来,他满头都是汗珠,也喘得很急。。 第五十九章 邻里纠纷 ‘咣呲’,木桶掉地,潘见轩急忙走向脸色惨白的陈氏娘,扶着陈氏娘坐好,开口说道: “娘,爹还要劳您照顾,您可不能再出事啊!” 说完,又朝聚过来的大姐说道:“大姐,您先代娘烧一锅热水!” 在看到潘见轩走向陈氏娘的时候,五个小美女都围了过来,要问谁带孩子的时间最长,这非陈氏娘莫属。 安排好事情,潘见轩抬头看向潘见朋,问道:“二哥,我爹是怎么出事的?” 而潘见朋则是愣愣的看着出现在院子里的潘见轩,三弟竟然在家里,三弟没事。 “二哥?到底出了什么事?”潘见轩看潘见朋不应答,反而发愣起来,不由出声再次问道。 “三弟,你回来了?”潘见朋答非所问,那充满不相信的神色。123。让潘见轩不由疑心起来,怎么回事…… “二哥,带我去爷爷那里。”潘见轩没了耐心,陈氏娘已眼眶含泪,感觉随时都要溢出来。 “三弟,不用去了,我爹正背着大伯回来,爷爷也在回家的路上。”潘见朋终于开口回道。 “大伯是替我娘挨了一镰刀,是我娘对不起大伯,对不起婶婶。”潘见朋说着,竟掉了泪珠子。 “什么?挨了刀子?出血可多?”虽不知原因,但听到说老爹挨了镰刀,潘见轩不由急了。 这是落后的古代,大出血可不好治,挨了一镰刀,该出多少血,才会让高大的老爹晕过去? 毫无疑问。 。失血过多才会导致晕阙,若是没有处理好止血,后果会很严重! “就刚挨的时候,流了不少血,爷爷看到了,便马上让我爹脱了外衣按住伤口,但大伯还是晕了过去。” 潘见朋老实回答,初看到这一幕,他也吓傻了,第一次看到这么多血,还是一个人。 挤压止血,但用的不是消毒过的纱布,而是充满汗味泥土的粗布衣服! 潘见轩无话可说,终究是这个时代的短缺,要求不能太高。 “二哥,爷爷有让去请大夫吗?”潘见轩问道,家里的银钱不多,若倾尽所有,还是能请个大夫回来看看的。 “有的,爷爷让三叔去请大夫了。”只见潘见朋点头如捣蒜。 潘见轩满意的点头。亥年爷爷奶奶不似别人,还是很深明大义。 “娘,爹爹没事的,也请了大夫来,到时定然能好的。”潘见轩转过头,安抚陈氏娘。 看陈氏娘气息平缓了,潘见轩又看着潘见朋说道: “二哥,你歇会吧,我出去看看。” 潘见轩说完,让几个小丫头照看好陈氏娘,便大步走出院门。 身影隐在院墙后,潘见轩才发出一声低呼,小腿因用力过度,拉伤了! “让你逞能!”身后传来一声低语,刘子霖跟过来了。 “家里够热闹了,我不想再掺一脚。”潘见轩说完,便蹲下了身子,双手轻揉着小腿肚。 庆幸不是被踢到脚踝,不然都无法穿鞋子正常走路了。 犹记得前世脚踝摔伤,肿大了两个码,现有的鞋子都穿不进去,后面还是邻居胖婶送了一双拖鞋,才避免了天天赤脚的经历。 但那时,没有家人,不用在意有谁会看到而心疼,如今,却是想藏起来,不让家人知道自己也受了伤,为自己担心。 。 第六十章 原来读过书 在潘见轩和刘子霖相继走出院门后,站在绣房前的燕玲玉愣在了原地,东张西望,良久才闭上眼睛。 竟是我想错了,这仅是一户平常百姓,若是再看不清楚状况,那便是猪脑袋了! 那几个女孩中,有两个喊大娘娘亲,三个喊大伯娘,尤其这跑进来的男子,又说到爷爷,大伯三叔! 遂打消了想趁机逃跑的想法,燕玲玉走上前说道:“大娘,大叔会平安无事的,您别太过忧心。” “谢林姑娘宽慰,让林姑娘见笑了。”陈氏礼貌地回了一句,不想让客人笑话,便开口朝身边的两个女孩说道: “香儿红儿,你们带林姑娘去绣房,好生招待着。” 有外人在,不便称呼二妮三妮,便叫侄女们闺名。 吩咐两个侄女招待客人。123。陈氏则坐在椅上调理情绪,一双细长的眼紧盯着院门处。 懂事的潘丽媛则陪在陈氏身边,一双圆眼闪动,充满了担忧。 燕玲玉顺从的跟着两人进了一间屋子,没有留在院子里看热闹。 跟着进了屋,里面不是很大,屋内没有铺床,只有一个用木板搭好的长椅,一张矮木桌,几个小板凳,矮桌旁有一架织布机,旁边放有很多布头,几个绣框,几团粗线。 “香儿姐姐,这是你绣的牡丹吗?好漂亮啊!” 燕玲玉盯着一个绣框赞美道。 。没有女孩子不喜欢花,不会绣花的女人有不少,不爱绣品的女人却是很少见。 “林姑娘,这是我大姐的绣品,我们当中只有大姐绣的和大伯娘一般像,大姐刚刚去烧热水了。”潘丽香回道,话语中满含羡慕之意,不见丝毫嫉妒。 “你大姐好厉害啊,这绣的花和真的一样,针线还很紧密,不知道绣了几天?” 燕玲玉继续感叹道,这农家女做的刺绣竟比府中的麽麽手艺都好,这要花很多心思。 “大姐绣了两天,若不是彩线不够,一天就能绣好。”潘丽香点头回道。 “林姑娘,你会绣花吗?”问话的是潘丽红,再过一个月,她便要跟着大姐们一起绣花了,很不愿意,但娘亲逼迫。亥年不得不学刺绣。 “啊,我不会,我手比较笨,做不来这细心的活。”燕玲玉面露尴尬,不会做刺绣对于女孩来说,是件很丢脸的事情。 “我也不会,但是我娘要我去学,比起刺绣,我更喜欢打猪草。”潘丽红猛点头说道,找到了有共同点的小伙伴,很高兴。 “嗯嗯,我也更加喜欢耍鞭子。”燕玲玉也点头,又接着说道: “你三哥识字吗?” 既然不是人贩子,那就不担心了。 “我三哥读过书,会认好多字呢!我们的名字都是三哥教写的。” 潘丽红大声说道,读书人在村里可是很厉害的,整个大河村也就十几个人识字。 看妹妹和客人聊的起劲,潘丽香悄悄地退出了绣房,这林姑娘和妹妹一般大,也知道同龄女孩才聊得来。 出了房门,跟大伯娘说了绣房里的事,便进厨房拿了两个陶碗,倒两杯水端了进去。 嘱咐一声妹妹招待客人,潘丽香就去厨房帮大姐做饭了。。 第六十一章 不远处,几个人影相拥而至,其中一个大汉背着一个人,身后跟着男男女女。 “三郎,刘公子,您们怎会在此?”说话的是老潘头,看到自家院墙旁蹲着两个人,走上前发现竟是几天未见的小孙子和刘公子。 “爷爷,奶奶,二叔,爹。”听到声响,潘见轩站起来招呼。 快步走近正背着老爹的二叔,老爹的形容没什么问题,只胳膊让粗布衣裹的圆滚,那浆白的粗布衣上晕染开了几点血迹。 老爹不会有晕血症吧!或者说难不成是伤到胳膊中的大动脉血管?失血过多? 可看老爹的神色,似乎并没有变得苍白虚弱!失血过多的人,脸蛋如何还能短时间红润起来? “三婶。”潘见轩继续招呼道。 后面跟着的二婶小李氏让潘见轩自动忽略了。123。前头潘见朋说的话还在耳边作响,老爹是让二婶伤的。 “先进院子吧!”老潘头点头,催促众人进院子。 众人走到院门口,正待踏出脚步进入时,两个身影堵在了门口。 “老大媳妇,别杵在这里,进屋备热水。”老潘头呵斥一声,接着说道:“给老大擦擦身子,又是汗水又是血水,快给收拾妥当。” 老李氏也朝陈氏瞪了一眼,以前怎么没发现这老大媳妇如此没有眼力见,之前的稳重成熟咧? “是是。 。媳妇这就去做。”陈氏毫不在意公公婆婆的态度,听了只觉得很对,便立马退开,回屋做准备去了。 看着陈氏娘走远,潘见轩无奈的笑了下,关心则乱啊! 可以理解,毕竟是相守一生的人,再稳重的女人,面临生死攸关的事,又如何能做到冷静自持? “二叔,您走慢点。”看潘长贵大步流星的向前,潘见轩忙小跑跟上拦截说道,“二叔,别动作太大,否则伤口会加剧裂开。” “哦,嗯,好。”潘长贵听从应了声,便放慢脚步了,虽说离房间也没有几步远了。 听到院子里的动静,燕玲玉便让潘丽红拉出来了,看到一屋子的人,燕玲玉从容的一一点头致意。 从没有心眼单纯善良的潘丽红口中得知了不少信息。亥年包括潘见轩的事,差不多了解到九成的实际情况。 “爷爷,这是刘公子,也就是我师父的表妹林语,”在爷奶审视的目光下,潘见轩揉着眼睛介绍了一声。 “爷爷奶奶,我先去看爹爹了。”没有其他解释,比如刘公子,我师父等,潘见轩跟上二叔的脚步进了屋。 身后的寒暄没去注意,眼前老爹的伤势需要看看,破伤风很严重,就是在二十一世纪,手脚让铁钉戳了个伤口,稍微擦伤了,都会引起破伤风。 破伤风会让人头昏乏力,嘴巴酸胀,颈部僵硬,阵发性痉挛,若是没有及时医治,那就只有去投胎转世了。 在这医学不发达的古代,若是碰上名医还好,若是庸医,那就是加速了去奈何桥的过程。 但愿请来的是个名医,如此,便不用担心小孩的病症,说不得,还会有赠药等等。 。 第六十二章 术业有专攻 一路颠簸不断,老爹潘长贵还在昏迷状态,一点要醒来的迹象都没有。 看着二叔把老爹放在床上,让丽媛把茶水递给腾出手来的二叔,潘见轩凑上前观察老爹,老爹的气息很是平稳。 到底是什么原因?潘见轩不禁有些后悔,为何没有去读医科大! 若是当初读的医科大学,或许还能凭着先进的医学知识在古代混个风生水起也说不定。 “三哥,大夫过来了,你让一下。”身后传来丽媛的声音,潘见轩退开了身形,让出了位置。 这大夫身量偏瘦,蓄着三羊胡须,看着年龄应该在四十岁左右。 若不是留有胡子及灰白的头发,估计是二三十岁上下,挺意外,居然不是白胡子老大夫。 “大夫好,三叔。”礼貌地招呼一声。123。潘见轩朝两人身后看去,爷爷奶奶也进来了。 后面跟着‘小鸟依人’般的林语和面无表情的刘子霖,这是什么情况? 刘子霖偶尔高冷很正常,毕竟先前有过经历,但这林语,原本看着不就是冷冰冰的女萝莉么? 盯着林语那带有婴儿肥的小脸蛋,白里透红,再看那精致的五官,挺俏的小鼻子,泛着光泽的樱桃小嘴,看得久了,竟会让人起犯罪的冲动。 潘见轩甩甩头,不再盯着林语,不再思考林语有什么‘惊天阴谋’。 摒除心中的杂念,潘见轩转回身看向老爹,三叔请来的大夫正在给老爹把着脉。 术业有专攻。 。中医很是伟大,传承有几千年,那些学过医书的人自是简单搭脉便能诊出所得病症,开出所需药方。 而像我们这种大众,也只能学着搭脉,再若有其事的郑重说道:“恭喜你,你怀孕了!” 有趣的是,这些被搭脉问诊的对象,竟也不分男女,纯玩乐而已。 “沈大夫,长富怎么样了?为何还不曾醒来?”只听陈氏娘开口问道,听这话,娘亲似乎是认识这端坐着的大夫。 没有等到回应,只见那沈大夫躬起身子,伸出右手按向老爹的鼻唇沟上的人中穴。 没按多久,老爹潘长富醒了过来,潘见轩猜是痛醒的,因为老爹鼻唇沟上的红紫印记太明显了! “调和阴阳,醒神开窍。”看到老爹醒来。亥年那沈大夫便松了手,嘴里说着两句听得懂又好似不太懂的话。 见没人开口问话,潘见轩不由愣了,果然古代人也是个狠角色,就算没念过书,可懂的是真不少。 见那沈大夫又准备脱老爹的衣服,看奶奶领着林语和姐妹出去了,潘见轩恍然,男女有别啊! 忍住了想问出声的潘见轩,扶着陈氏娘上前,男人的身体,妻和子能看,而未出闺的女子不能观看,尽管是身为女儿。 “给长富擦洗下身子。”那沈大夫说了一声,便退开了,只听得沈大夫站在门口处喃喃自语。 潘见轩全程陪看,良久,看着陈氏娘欲言又止。 “轩儿,你怎么了?”陈氏娘没注意到,躺在床上的潘长富却看到了,皱着眉头问道。 “爹,你好点没有,渴不渴?想喝水吗?” 看老爹发言了,潘见轩惊喜道,听老爹这中气十足的的样子,看来身体无大碍。 “你出去。”潘长富听闻,却是拒绝道,还摆手让人出去。 ……。 第六十三章 怀疑了吗? 潘见轩低着头脸色复杂的越过沈大夫走出了房门,想不通老爹为何对自己态度这么差。 “三弟,爹怎么样了?”大姐潘丽珍走了过来,面色凝重,对老爹很是担忧。 大姐身后跟着满心愧疚的二哥潘见朋,大伯之所以受伤,是因为他娘。 “大姐,老爹醒来了,听语气,情况还不错,娘这会再照顾着。” 潘见轩点头回道,把所见的说了,对于老爹宠妻弃子的事却瞒了下来,免得让大姐她们担心。 “这就好,菩萨保佑。”看到大姐虔诚的合起双手念念有词,潘见轩摇头,抬步回了自己的住处。 平躺在床上,潘见轩却是睡不着,不由想到之前的那一幕,“你出去。” 一点不拖泥带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依着之前的记忆,老爹潘长富,一向是个很疼爱子女的人,从未和子女大声说过话,从未板着脸教训过。 在老潘家。123。老大潘长富是温和的,老二潘长贵是严肃的,老三潘长安是圆滑的。 众多孙辈,对着大伯能哈哈开玩笑,对二叔却是半天不会吱声,对三叔是能笑却不会过久。 “你在想什么?”旁边响起了一个男声,潘见轩回过神看去,是刘子霖,身后跟着‘表妹’林语。 “没有,我只是发呆而已。”潘见轩回了一声,便坐直起来。 若是只有刘子霖一人,躺着没有大碍,但现在有未婚姑娘在房里,为了双方名誉声誉不受影响,只能坐起。 “还是老百姓悠闲,时间多的去发呆,像我们,每天忙的脚不着地,并且住个客栈,那都要花至少上千啊!” 刘子霖听了感叹道。 。试图说些趣事来博人一乐,却看到潘见轩满脸木然,心不在焉,遂停住了话音。 “三郎?三郎……”刘子霖走上前,伸手摇晃潘见轩的身体。 “额,没事,师父,你刚说到哪里了?”回过神,潘见轩看着刘子霖问道。 “没什么。”刘子霖说了声,便转过身,走到屋内仅有的一张木桌旁坐下。 看着明显不想说话的人,潘见轩也懒得开口,心思也就飞走了。 老爹是否怀疑自己,认为自己不是他的孩子?就连一向温和待人的老爹都变了脾气,这发生的事儿还能小吗? 性格大变这么多,最有接触感受的,其实并不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姐妹,而是生养的父母。 他们看着小孩一点一点的长大,从小孩生下的第一天,无知觉的扯起嘴角笑一下,都能让做父母的欢喜上好一阵子,四处夸赞。 一点一滴的生活累积成了岁月年华。亥年加上父母他们是成人,记忆总发育得比小孩好。 犹记得邻居胖婶曾笑说过,“建豪以后若是不孝顺,不抚养我,看我不烂他屁股。” 建豪是胖婶的小儿子,那时才一岁大,除了让胖婶夫妇抱,便是喜欢让长的帅气无比的自己抱他,其他人抱,他会大哭大闹。 带小孩是真的很幸苦,两岁之前,小孩走不利索,必须要让父母或监护人时刻看守着,否则便是一场意外。 准确的说,是从四岁后,他们才有自己的朋友圈,不会再时刻粘着父母了。 到那时做父母的才能松一口气,不需再担心他们走路小跑会摔倒而爬不起来。 胖婶那五岁的大女儿便是这样,摔了便自己爬起来,不哭不闹。小朋友也是有自尊心的,哭鼻子这么糗的事才不会干。 胖婶是个热情好客的邻居,若不是庆新房那天和几个哥们分糖果给邻居们,也不会认识胖婶,也不会有后面的365天蹭饭记录…… 脑中的记忆一遍一遍刷新着,有建豪,有丽媛,有胖婶有陈氏娘,有潘伯有老李氏,有坑货吴达有赖皮刘子霖……。 第六十四章 是走是留 五月底,夏雨绵绵。 自潘见轩回了屋,天气如情绪般多变,阴沉许久的高空,终是大雨滂沱而下,雨落在屋顶窗台,滴答滴答。 “三郎,你怎么了?”刘子霖审视的目光看向潘见轩,前头兴致高昂地回到家,不到两个时辰,却是满面愁容,这是为何。 “没事,我想静静。”潘见轩抬起头看了刘子霖一眼,低声回道。 林语此刻也端坐在竹椅上,目光呆滞的看向前方的黄土墙。 这陌生的两个人,因一个奇妙的误会绑着一起,竟让人觉得一点都不违和。 “静静是哪个姑娘?”刘子霖疑惑的问出声,一旁呆滞的林语视线也转了过来。 看到‘虎视眈眈’的两人。123。潘见轩方觉说错了话,忙回道:“我想一个人安静会,你们就别在这里了,都出去吧。” “去外面坐,人多热闹,我这屋子光线太暗,还有蚊子,别一会让蚊子给咬得满身包包。”潘见轩补充道。 “嗯,好。”刘子霖应了一声,便欲站起身,给三郎留自己的空间。 这时林语却站了起来,走上前,伸手推搡潘见轩,看着潘见轩大声说道:“骗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怎么就成骗子了。 。潘见轩不干了,正准备质问为什么污蔑他。 “我决定了,我要嫁给你。”林语接下来的话打断了他呼之欲出的声音。 这是什么操作,小姑娘的言论让潘见轩措手不及,遂目光紧盯着发声的人,呆愣当场。 不仅潘见轩楞了,刘子霖也是一脸见鬼的神态。 潘见轩也收了心思,看向林语说道:“小妹妹,别瞎说,你什么条件,我又是什么情况,你也知晓了,咱两是不可能的。” “谁说的,我看你很好啊!”林语说完,便从腰间解下一枚玉佩,塞到潘见轩手上。 “‘玉’,这给我干嘛额?”潘见轩握着手中的玉佩。亥年玉佩上刻字‘玉’,这玉中玉什么意思? 正想要塞回原主,林语却退开了三步,只听林语说道:“这个玉佩可是陪了我十一年的,到时候你带这玉佩去京城,可随时来找我。” 谁去京城,都不会轮到我去,潘见轩掀开薄被,欲起身送还玉佩。 “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未有过收回的,你若是不要,便扔了去。”林语说完,便小跑着出门了。 至于潘见轩会不会扔掉,林语也不想猜测,这么好的事,小骗子若是不应,那就是傻到家了。 “师父,刚才发生了什么?”潘见轩抬头看向刘子霖,有些不敢相信,好像有一个小姑娘送了个玉佩,还说要嫁给我。 “你被人看上了,就是如此。”刘子霖看向潘见轩那稚嫩的脸庞,细声说道,心微微痛,怎么就没有姑娘看上我。 熟不知在京城,刘家大少爷刘子霖可是贵女们心中的如意郎君第一人选。…。 十四高中状元,十六封钦差巡视,重点是人也长的玉树临风,用现代的话说就是白富帅,那追求者定然不少,只相互看对眼的还没出现罢了。 “……”说的好像被看上很光荣的样子,潘见轩握紧玉佩,不知镇上可有当铺,不知这玉佩能当多少钱。 看潘见轩转动眼珠,依着在军营里那敛财的黑历史,八成是在打鬼主意。 刘子霖遂开口说道:“三郎,你就别想着当了,或者抵押,这玉佩一看就是精品成色,一般当铺是不会收的,免得招惹祸端。” “不会吧,我看也没什么区别啊!”潘见轩转动玉佩,实在看不出什么所以然。 不过刘子霖可是京城人,他说的话定不是吓唬人的,那这玉佩就没啥作用了啊,又不能当,扔的话也怪可惜的。 “这玉佩你收好。123。若是弄丢了,你会有大麻烦的,记住我的话。”刘子霖说完便转身走出房门,没有理会身后的询问声。 “这么严重?师父,你再给我说说……那我还是不要算了,过完便还回去。”见刘子霖出门了,潘见轩便住了声。 潘见轩坐在身前的木椅上,握紧冰凉入骨的玉佩,静听着雨滴声,院子里竟没有传来一句话语,爷爷他们在做什么? “哥,娘唤你了,你快过来。”潘丽媛清脆的声音响起,她人已站在房门处,几缕头发沾了雨珠。 潘见轩微微笑了,说道:“哥这就过来。” 下河下地。 。上树上山,问早安教识字,这些事虽是头一遭,可除了灵魂不是,自己这身板确实是原主的。 若是便宜老爹不认自己,那袖中的几百两也能支撑自己熬过几年,就是这些相处了数天的家人,以后不知还能不能再见到。 好不容易习惯了一处地方,却是又得挪窝了。 潘见轩把木桌上的书本整齐放好,取出袖中的五百两银票,压在书本下方,拿着玉佩便走出了房门,去往爹娘住的屋子。 爷奶此时都在大厅,大姐和小妹却是都在爹娘房间,二哥也在房内,此时老爹的伤口已被纱布缠上,而那大夫却是不见踪迹了。 “爹,娘,大姐,二哥,小妹。”潘见轩走近了说道,或许这是最后一次这么叫了。 陈氏听见声音。亥年知晓是儿子来了,忙招呼大女儿拿出药方,回头说道:“轩儿,快过来,这是大夫写的方子,你识字,你快看看,大夫说这上面的药家里都可能有。” “好的,娘。” “小蓟,续断菊,刺菜,恶鸡婆……”潘见轩念到一半,便停了声音,恶鸡婆,这什么药?不会是拿错了方子吧! “娘,你把真的药方找给我。”潘见轩看向陈氏娘说道,大夫开的方子定不是这般。 “这便是真药方,原来是要恶鸡婆,这草后院里刚好便有,大妮,带你小妹一道去挖点恶鸡婆来。”陈氏转过头使唤大女儿潘丽诊和幼女,小儿子从未耕田下地,不知恶鸡婆是应当的。 “大伯娘,我知道恶鸡婆,我一个人去挖便行,外面雨大,大姐和妹妹留在房间照应。”潘见朋快声快语,生拍被人抢了活干,不待回应,便率先冲出了房间。 “二郎可真勤快。”陈氏娘说了一句,目光便看向了潘见轩,“村里老人说,人死过一次,会性情大变,如今却是真的。”。 第六十五章 竹马 潘见轩当初是让秦大爷捞上来的,送到老潘家时,爷们都在下地,娘们待在家中。 没有呼吸,没有脉搏,那冰凉的身子,轩儿惨白的面庞,记忆尤新。 陈氏回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不敢相信就这么白发人送黑发人。 当时大夫嘱咐让早备后事下葬,说大热天的,尸首放家里会发腐臭,接触的人容易得疫病。 那时他二婶还说让他爹找个地随便埋了,是做娘亲的不忍弃,留了轩儿五天。 蒙上天厚爱庇佑,轩儿又活了过来,人虽傻傻的,不会叫人,却也能拉能喝,这已是上天给的恩典,娘亲知足了。 但过后的几天,轩儿不同以往的举动。123。总是瞅准机会便跳河。 这好不容易得到上天垂怜,怎么能让轩儿做傻事,便让他爹和几个妹妹跟在身后,但这也不是个长久之事,他爹几天不下地,老二家的嘴碎了。 吃饭挤兑,纵是我做了再多的家务活,饭桌上还是免不了难听的话。 得幸,轩儿又正常了,性格似乎也开朗许多,平时不称呼二婶,现在也叫人了,最让人高兴的是,他跟我们亲近了。 教姐妹们认字,跟堂哥也时常出门,也能让我搂着,不会再推开了。 “娘。 。爹……”看着陈氏娘像是陷入沉思,潘见轩出言打断。 事情总要面对,解决,搁在心里,憋久了,会得病,睡不安生。 老爹趟床上,正睁着眼睛望屋顶,从潘见轩进来,一言未发。 “轩儿,还记得你过五岁生日的时候吗,你爹送了个东西给你,你放哪里了?” 陈氏回过神,看着潘见轩慈爱的问道。 这是来拷问了,潘见轩苦涩着脸,开口道:“娘,我不记得了,当时好像是给了一个人,如今却已不记得。” 回忆原主的过往,模糊中是给了一个人,那人是谁,他又要来做什么却是不记得了。亥年何论放在哪里?找不回来了。 “大妮,你拿出来,替你弟弟保存了这么多年,也该让他自己收着放好。” 陈氏却是没有继续追问,反而转过头嘱咐潘丽珍,说着让人惊讶的话。 “娘……” “弟弟,这是你五岁的时候,缠着我让我替你保管好的竹马,你怕被别的小孩弄坏,就只来看过一次。” 潘丽珍的声音很清脆,温婉,老潘家的长孙女教养定不会太差。 看着大姐从身后的桌上拿出一布袋,当揭开布袋,露出里面的东西时,潘见轩楞住了。 “以为你很喜爱这竹马,舍不得弄坏才没有找我拿出来,不成想你竟是忘记了,呵呵。”潘丽珍说着,竟笑出了声音。 “大姐,这竹马,这不是,这……?”看着似曾相识的玩具竹马,潘见轩无语伦次了。 “怎么了?”几人都望着不同以往的潘见轩,这时的潘见轩,双目呆滞,身子颤抖。…。 “轩儿,你别吓娘,轩儿。” “大姐,这竹马下座可有‘乖轩’二字?”潘见轩不敢置信,这竹马像及了在二十一世纪,潘伯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 前世,在收到这礼物的第二天,潘伯永远的离开了自己。 这竹马也让自己定为不详之物,在入住孤儿院当天,被自己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随后的十几年,即使再想念这竹马,也没有办法寻回来了。 不会有人叫自己乖轩,不会刻得很精致,也不再是暗红色。那不是红,是血,是潘伯亲手雕刻了数月才完结成品。 “有个轩字,这可是‘乖’字?”潘丽珍听闻点头说道,递过竹马,乖字还没有教,姐妹们不认识,但轩字却是教过的,故此,潘丽珍认得。 “是乖字,真的是‘乖轩’。”潘见轩接过竹马,反复翻看,这手工样式。123。这色泽,就连字样都是相同。 而在听闻潘见轩准确说出竹马下座‘乖轩’二字时,潘长富便转过了头,见妻女围着‘儿子’转,潘长富内心五味杂陈。 这竹马是潘长富新手雕刻,他识字不多,乖轩二字是托邻村的夫子写的。 当把竹马交到儿子手上时,看到儿子喜悦非常,一升米也花的值了。 五岁的儿子不识字,但当时潘长富说了,这竹马上有儿子的名字,别人就不能拿走。 这事也只有儿子和自己知道,看着那正抱着竹马高兴的儿子,想到媳妇先前说过,儿子左腰上的印记。 我还在怀疑什么?我竟听信别人的几句玩笑话,竟差点失去亲儿子。 这些天。 。他的言行虽是不同以往,但没有做一件对不起老潘家的事,他孝顺机敏,他就是我的种。 “三郎,咳咳……”潘长富开口,却是感觉喉咙格外的干涩,忍不住咳嗽出声。 “哥,爹爹唤你。”潘丽媛一直候在潘长富身边,听到声响第一个迎上去。 “爹,您唤我有什么事?”潘见轩两步并作一步走到床旁边问道。 细看老爹的样子,脸色苍白,唇也没有血色,如今伤口血是止住了,却也流失了不少血,未来要花段时间好好补回来,那些钱不知够不够用。 看到儿子是真心的担忧自己,潘长富欣慰的笑了,说道: “你大哥明天回来,这次回来能歇上两天,一家人就应该好好聚聚,你可别再进那山了,让你爷奶担忧可是大不孝。” “知道了。亥年老爹。”潘见轩露出两颗大虎牙,笑容灿烂。 “大伯娘,这些够吗?”这时潘见朋抱了个竹篓进来了,竹篓里装满了整根的绿色植株。 “娘,这些就是那恶鸡婆?也就是草药?”潘见轩后悔读机电了,早知道会穿越,选个医科大读该有多好。 在这陌生的朝代,依靠前世积累无数的医学调研,开个小医馆卖卖药那还不是绰绰有余。 “二郎,交给你大姐,快把头发衣服擦干,别着凉了。” 陈氏娘见潘见朋全身湿透,便从箱子里拿出一块软布递过去。 “大伯娘,不用擦,我这就回房换衣服。”潘见朋说完,又小跑着出门了。 “大妮,小妮,你们先出去。”陈氏娘吩咐道,潘见轩听了,却是犹豫着要不要一同出去。 “轩儿,你等会,娘有话跟你说。” 直到潘丽珍和潘丽媛带上房门,陈氏才开口说道: “三郎,你二婶那人就是那样子,但你二叔是个好的,你二哥也不错,你别怨他们没有救你,这是各人的命,好在你也健健康康。”。 第六十六章 嫌隙 “娘你在说什么,我没听懂,什么不救我?”潘见轩疑惑问出口。 看到潘见轩懵懂的样子,陈氏犹豫了,“没事,娘说胡话呢。” 陈氏看着儿子,想到之前大夫说的话,眉头又皱了起来,叹气说道: “大夫说你爹的伤会留下隐患,以后若是再做重活,胳臂估计就废了,但这个家里,你爹又哪里能歇下来。” 这个时代终究没有各种抗体剂注射,钝器割伤,伤口很容易感染化脓扩散,若处理不好,整个手臂坏死都有可能,这种程度就必须要截肢, “娘,别担心,车到山前必有路,爹的事我会想办法。”潘见轩宽慰了几句,便走出房门了。 怨二叔二哥吗?潘见轩露出苦笑,握紧手中的竹马,在大燕,是潘老爹刻的,在新中国。123。是潘伯刻的,样式一模一样是巧合吗? 还有若当初二哥违抗二婶,没有视而不见,那这原身定然也能活得好好的,长命百岁,而不会等到自己来。 那新时代的潘见轩又将去到哪里,惊雷都能透过层层水泥钢筋,偏偏就劈中了自己? 不过吴达他们当场该笑疯了吧,瞧,轩仔被雷劈了,瞧这黑脑袋爆炸头…… “娘,那是三弟,你快放开我……”潘见朋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伴着尖锐的女声。 黄昏地,莲叶荡,一个仅十岁左右的男孩,在河中拼命呼叫,拍打挣扎,原想着听到熟悉的声音,男孩高兴地停止了呼叫。 。却不曾想久久没有人来相救。 男孩累了,放弃了挣扎,认命的闭上了双眼,身子也渐渐沉下了河底,一切就这么结束了。 “三哥,爷奶叫饭了。”潘丽兰童声童气地靠近,不含一丝杂质的圆眼睛,乌溜溜。 “兰兰最乖了。”潘见轩伸出手,揉了揉潘丽兰的小脑袋,“走,一起去厅里。” 陈氏娘因要贴身照顾老爹,她的饭食便在房里用的,二婶三婶搭手做的饭食,奶奶老李氏做主,又宰了一只鸡,而自家女人一如既往的用清汤寡水。 刘子霖和林语都是不拘小节的人,坐在何处吃饭,也没有特别要求,于是便应了潘见轩的提议,在院子里吃的。 三个人两盘菜,原先奶奶是端了大盆鸡肉汤,后让潘见轩见了,便换了个小盆装了。亥年一个辣白菜,一个小盆鸡肉,在两人不满的目光下,潘见轩吃的津津有味。 “林小姐,你今晚便和我姐姐住一屋吧,我家里你也看到,确实没有闲房,所以,你明天便离开吧!”潘见轩看着林语说道,摸出先前别在腰间的玉佩,递过去。 “你听不懂人话?”林语睁着大眼睛问道。 “……”女人是可怕的生物,女人心海底针,深不可测。 “话不投机半句多,我吃完了,我去找丽珍姐姐了。”林语说完便一蹦一跳的走了。 刘子霖嗤笑出声,看到潘见轩一脸便秘的模样,开口道:“三郎,她在逃避你,你也别想着还回去了,要是我,送出去的东西确实也不会收回。” “其实说来,你还是赚了,瞧这姑娘,模样清丽,现在是没长开,以后毕定是个美人胚子,况且一看便是家境富余,不愁吃穿的主,嫁给你,我还觉得委屈她了。”刘子霖难得调侃人一次。 “你可以,门当户对。”潘见轩暼了刘子霖一眼,便站起身回房了,还插上了门栓。。 第六十七章 建功立业? 对于小姑娘之前说的嫁娶之事,潘见轩并没有放在心上。 以后的事谁又说的清楚,或许过个几年,潘见轩三个字,林语能记得那都是稀罕事。 况且,就是小姑娘同意,她家里人也不会同意。 好好的京城不待,跑到偏远处的小山沟里活命,稍微疼闺女的人,都不会做这样的傻事。 爷爷说明天会是个大晴天,老爹说大哥明天回来。 大哥十七了,再过个年便18岁,村里头跟大哥同龄的都有两个娃了。 铁柱哥的事,想了两天,暂时还是先不告知秦大叔一家。 他们好不容易接受,习惯了铁柱哥的死讯,若是让他们知道铁柱哥没有死。123。不用说,他们定然会高兴。 但现在铁柱哥却是在前线‘打仗’,那可是随时会捐躯赴国难,让秦大叔一家知晓了,别是高兴变担忧,大喜大悲可就太折腾人了。 等下一次捷讯再决定告知秦大叔吧,潘见轩如是想着,全不知下次再见竟是在二年后。 潘见轩没有帮秦铁柱传达消息,秦铁柱却也打消了自己传家信的念头。 小轩说家里已经给他草草办了葬礼,秦家的小土坡上,已立起了一座新坟,在爹娘媳妇弟弟心中,自己已是个死人了。 而自己。 。传了家信回去,但人不在跟前,也徒增家人担心。 既然爹娘已经当自己死了,而现在自己又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明天的太阳还不知能否见到,就算了吧! 军师说过,现在有一个建功立业的好机会,若是跟随将军征战,日后定能衣锦还乡。 与其回家继续种一辈子的土地,不如豁出去闯闯,到时候回到家,爹娘看着自己骑在高头大马上,定会感到万分光荣。 “三郎,开门啊,不开门我睡哪?”门外喊叫声不绝,潘见轩翻身坐起来, “别鬼叫,三郎睡着了。”重新躺好,潘见轩正欲掀薄被盖好。 “睡着了如何回话。亥年三郎快开门……”刘子霖继续喊叫。 “梦游了。” 潘见轩说完便蒙上被子,至于刘子霖睡哪里,二哥不是一个人睡么?找他挤也并非不可。 “开门……” 门外依旧喊叫不绝,潘见轩没有理会,腿有伤,一天又太过辛劳,不多久便熟睡过去。 咯咯……咯咯…… 晨光照射进屋里,暖洋洋。 夏季,昼长夜短,太阳公公差不多六点就升起来了。 “啊……”潘见轩坐起伸个懒腰,穿衣服起床,整理好床铺,走出房门。 “大姐早啊,妹妹……” 跟院子里的人打了个招呼,潘见轩便照旧走向井边开始刷牙洗脸。 林语和刘子霖许是在睡懒觉吧,院子里没有他们的身影,他们毕竟不是做活惯的农家人,起早贪黑可不是他们能称上的词。 早饭是十点左右吃,这时候还早着,潘见轩洗漱好,便去了爹娘的房间。…。 老爹的手伤必须要注意,他可是家里的顶梁柱,若是老爹倒了,那大房在这个家里,就没有任何地位可言了。 毕竟大哥还未娶妻,没有娶妻便永远是孩子,说不上话的那种。 不知大哥什么时候回来,大哥的消息都是邻居大叔带回来的,第一个知道的是潘老爹。 “爹,你的手还疼吗?” 潘见轩走近潘长富,想拆开纱布瞧瞧,也只是想想,又一次后悔上学没去读医科,如今笨手笨脚,什么也不敢动,不敢做。 “爹不疼,今天终于落晴了,三郎,把这被子抱出去晾晒。”潘老爹是手伤,且失血过多,但不影响走动。 瞧见潘老爹挣扎着下床,潘见轩忙伸手阻止说道,“爹,你还是躺着吧,大夫说你要养上三个月。” 伤筋动骨一百天。123。历来已久。 “爹没事,就是想去院子里晒晒太阳。”潘老爹渴望行动,却也拗不过儿子的好意,决定试着先礼后兵。 晒太阳固然好极,可,一个大老爷们,坐在院子里惬意悠闲,其他人会没有意见吗?尽管他是伤患。 为防止这种事发生,潘见轩依旧抵抗,不让老爹下床。 依着老爹的性子,是那闲得住的主?怕是劈柴挑桶都不会放过,老爹左手可好着呢。 就算老爹现在伤着,干的活也会比那些好手好脚的人干的利索且多。 “三郎。 。把被子抱出去晒。”潘老爹也执拗。 “那好吧,爹你可别下床出去。”潘见轩说完,便抱起老爹盖的薄被。 陈氏娘这会在厨房盛粥,病患前期是要吃补点,但早餐却还是以清淡为主。 内脏肠胃运作了一天,也就晚上才得以疏解,一大早再把存货放出去,这时候肠胃是最虚弱的状态,若是过补,反而得不偿失,严重点,可是会吃坏肠胃肚子的。 潘见轩出去后,潘老爹果真下床了,只是还没有等他走出房门,陈氏娘便端着陶碗进来了。 “轩儿说了,让我盯紧你,你今天就好好休息,不要出门。” 陈氏娘说的话,比潘见轩的管用多了,枕头风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吹。亥年陈氏娘一说,潘老爹就老实乖巧了,这效果果真厉害。 “好好,媳妇说什么就什么。”潘老爹说完便听话的坐在床上,等媳妇喂粥。 而潘见轩晒好薄被后,瞧了一眼爹娘住的屋,便抬步走出院子。 老爹是伤患,爷奶特意叮嘱留了一升米给陈氏娘,让陈氏娘熬粥给老爹喝,所以这粥众人是没有份了。 “农村里的空气就是新鲜,真舒服……”走到老地方,樟树下,潘见轩闭着眼睛呼吸,不禁感慨。 晨光透过层层樟叶,照在地上,像极了聚光彩灯,不停闪烁。 “三郎,你又在这里,昨晚睡的很好吧,可怜我一.夜无眠。”刘子霖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黑眼圈很重。 “师父,今天你便离开,我给你和二哥创造同枕共眠的机会,你该感谢我。”潘见轩说着,笑出了声。 二哥潘见朋,很随二叔,鼾声震天,如此形容并不为过。 “你是故意的,我就知道!”刘子霖说着,气急却又无可奈何。。 第六十八章 走访袁家村 “师父,你午后便离开么?”潘见轩移开视线,假装没有看到刘子霖那一脸委屈模样,望着远方。 对于刘子霖等人来到大河村做什么公干,没有去打探。 刘子霖闻言,心中不禁惆怅,虽不甘心就此回返,可事实如此,再耽搁也只是消耗时间。 “嗯,出来太久,该回去了。”刘子霖说完,便率先走出樟树笼罩圈。 “三郎,可愿陪我沿此河向西走走?”刘子霖的话刚说出口,潘见轩便不发一言当先走在前面。 既然决定留下来过平淡的生活,那这大河村将来便是自己未来的安身之处,在村子周围转转也好熟悉熟悉环境。 潘见轩先一步沿着大河向西走去。123。河两侧田地里已陆续来了很多村民,那些人中竟然还有五六岁的孩童,此刻他们正吃力的举着锄头翻地,因为雨后的泥地好翻土。 “看到了吗,这西北之地便是如此,虽广茂无垠,但因土地贫瘠,只能种些耐旱的庄稼,遇上一次天灾就只能听天由命。”刘子霖边走边说道。 “每看到老弱幼小在辛苦耕耘,我总想着帮助他们,可我能帮得了一时,却帮不了一世,多希望我大燕国各地能如京都一般,老有所依,幼有所养。”刘子霖说着说着,声音也越发低沉了。 这些潘见轩也能明白。 。可残酷的现实便是如此,他老潘家的大当家,爷爷老潘头不还是也种豆南山下吗? 想到这里,潘见轩有点急切地想去镇上了,老爹的手伤不轻,若是再多做重活,手定然废了,他可不想有个独臂老爹,还是个没有雕兄相伴的。 “师父,别想这么多了,人力有穷尽!”潘见轩忍不住也哀怨叹息,越发觉得自己还是做个没心没肺的糙男人好。 “其实福祸相依,若是你一味的帮助他们,他们反而会失掉初心,认为你就是应当提供帮助,他们不会感恩戴德,只会觉得理所当然,贪得无厌,若是如此,你不是成了刽子手?恐怕追悔莫及!” 潘见轩轻声道。亥年曾几何时,自己也无偿资助过一个人,第一年里他感恩戴德,第二年就原形毕露。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三郎,听你说的,我竟觉得有些道理。”刘子霖回头瞅了潘见轩一眼说道,看到潘见轩那伤春悲秋的模样,竟觉得此人身在民间很是可惜。 “师父,还继续走吗?”潘见轩忽视了刘子霖那满脸不舍”之态,转而看向前方,不知不觉,竟走到村尾了。 大河村四周有三个村子,左边是王珑村,右边的是贺村,在大河村后面是袁家村。 由来已久的大河流向的末端便是袁家村,大河村除了跟贺村共用水源,便是袁家村也靠着这大河生存。 再过去便是袁家村了,尽管他们村子人口在四个村中最少,但对于只有两人的潘见轩和刘子霖来说,若是闯入了袁家村,不小心偷了他们辛苦养大的鸡,那一场狠狠干架是无法避免的!…。 “走啊,去尽头看看。”刘子霖说完,便继续当先走了,不带一片云彩。 为了强身健体,难得还有个伴去袁家村,潘见轩沉默回应,散散步也好。 许是潘见轩年幼且鲜少露面的缘故,袁家村的人竟没有一人认出他。 看着两个少年慢慢走进村里,袁家村一些还未出门耕作的人,目光紧盯着前方走过来的两人,面露警惕,只有一些四五岁的孩童露出单纯的面庞,眼睛一眨一眨地,好奇看向前方陌生的两个帅哥哥。 其实这地方地理位置很好,瞧这南面是田地,北方是平原,西方是荒地,东方是山林,有山有水有牧场,多好的大河村啊! “两位小兄弟是?”只见前方有一老汉在数个‘壮’汉簇拥下走向前问道。 说是‘壮’汉。123。这几人虽是身材高大,却也瘦的很,宽松的粗布麻衣裹在身上,就像挂在衣架上一般,空落落。 “这位老伯,我们哥俩是沿着这大河西走过来的,就想过来瞧瞧,并没有恶意。”刘子霖年龄稍长,自是揽了这接待的活,露出灿烂的笑容看向对面的诸位。 只不过听闻刘子霖如此回话的潘见轩,脸色不禁黑了下来,哪有人当面说自己没恶意,这不是跟说自己不是坏人一样么,这不是贼喊抓脏那一套么? 果然对面的老汉脸色也沉了下来,面露警惕。 。那数个壮汉也不禁抬脚上前一步,不成想这两兄弟年纪轻轻,竟是做了歹人。 “老伯,我是大河村老潘家的小孙子,你们村的吴四叔应该认识我,当初还是吴四叔和秦大叔把我从河里救上来的,我们今天是特意过来感谢吴四叔的。”潘见轩露出憨憨的笑容,呲着牙爽声说道。 话一说出口,潘见轩脸色不禁红了,空着手来感谢人,颇是不好意思啊! “小兄弟你是老潘家的孙子?”只见对面当中的老者听闻却是惊愕了一下,再仔细瞧了眼潘见轩的衣服,再看刘子霖身上穿的锦衣豪服,眼中闪烁着不相信。 “是啊,老伯,这是我远房表亲,住镇上的,来乡下玩几天,不过今晚他便要回去了。”潘见轩依旧憨笑着回道。 “原来如此。亥年我看你们通身的气派确实不俗,都有念过书吧!”那老汉斟酌了一瞬说道。 刘子霖不必说,身为京城人士,还是个官,那定然是从小锦衣玉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主,这样的主家族里能不培养他文韬武略?。 至于潘见轩,瘦小的身子看着确实弱不禁风,又因常年不在烈日当空下劳作,眼下皮肤胜是白皙,跟对面这些麦色壮汉那是截然不同的,说是娘们都不为过。 “小子年前是上过几年学,如今在家里跟着阿爹下地耕种。”潘见轩点头和声说道,加上周边三个村,能上学的孩童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袁家村是四个村里生活最差的一个村,全村人口加起来才五六十人不到,而大河村虽然是杂姓村,但全村人口是袁家村的两倍。 王陇村和大河村一般,人口相当,贺村就厉害了,是四个村中生活水平最高的,有好几户都是住的是青砖大宅。。 第六十九章 好日子快到头? “嗯,不错。”那老汉闻言说了一声,口气中带着羡慕,他们袁家村可没有一个能去读书的娃子。 “叔公,你们都聚在这里做什么?”只见老汉后面的矮屋里走出一七尺大汉,来人正是十天前下水救潘见轩的吴四叔。 这吴四是二十年前逃荒到袁家村的,袁家村是袁姓村,除了吴四外其他村民都是袁姓。 吴四是懂拳脚功夫的,听说射猎技术和秦大叔比只上不下,两个村里也就两家猎户,又是挨的不远,于是吴四两家交情还是处的不错,经常联手打猎,只吴四至今都是孤身一人。 “这不是老潘家的小公子?怎么来我们村了?”吴四显然认出了潘见轩。123。因潘见轩读过几年书,便跟着称小公子。 这来人一出现,潘见轩是愣了,不知来人身份,便也没有开口。 当初吴四把昏死过去的潘见轩捞上岸后,便交给了秦大叔,而潘见轩又是在几天之后才醒来,所以并没有见过吴四,这还是秦大叔不愿冒恩才告知了老潘家真相。 “吴四,这真是潘小公子?他说是来感谢你救命之恩的。”老汉听了吴四的话也彻底放下了心思,不是来找茬就好。 “是潘小公子,人当初是我捞上来的。”吴四点头应道。 。只是没想到这传言说得了傻病的潘小公子,如今却是目光清明,一点都不似疯狂。 吴四是外来人,村里没有分得田地,只能去山上打猎维持生计,早出晚归,听河边的妇女说起过潘见轩,他也为此感叹过,一个小哥变成了呆傻之人,最终事不关己己不操心。 “那你领回屋去吧,大家都散了,干活去。”老汉说了声,便在一个青年的搀扶下走远了。 “当初多谢吴四叔挺身相救,小子感激不尽,日后若有什么需要小子做的尽管开口,小子义不容辞。”看到众人都散了,原地也只剩了潘见轩三人。 “若是看到有人受难却不搭救。亥年岂不是畜生所为?小公子勿要放在心上,这不值当。”吴四听了直摇头,他救人只图心安,不是为了要回报。 “吴四叔大义,不过小子说的也是心里话,若以后有什么难事只管来寻我。”潘见轩正声说道。 “好说,小公子两人可有急事要做?若是没有,不妨去我住处歇息喝碗热汤?” 吴四真的只是客套说说,叔公临走时让他领两位公子回屋里,他是知道的,如今袁家村里能有好东西接待客人的,也就他吴四家。 “有汤喝那太好了,多谢吴四叔款待。”潘见轩笑着点头应道,大早上走了半个时辰,想歇歇。 跟着吴四进了矮屋,整洁,入目的便是一个火堆,一个大陶罐挂在梁上,罐底正好抵在火焰上,这时有香气从罐里传出。 “小公子们随便坐,我去洗几个碗来。”吴四笑着说了声,便从靠墙处拿了三个陶碗去屋外了。…。 吴四的住处没有灶台,空间大约有十五平米左右,左边的是板床,有一个木桌在板床一米远,木桌旁有三四个木桩样的凳子。 火堆就在大门处靠右一米远,右边是空着的,只墙上挂了很多动物皮毛,和几个木钉,想来也是要挂上猎物的。 潘见轩两人坐在火堆旁的矮石上,木凳太高了,主要是潘见轩喜欢围着‘吃饭’。 “小公子久等了。”这时吴四进了屋子,也不多说,掀起盖子用木勺舀了鱼汤便一一递给潘见轩两人。 “这汤味道当真不错,鲜中带点微苦,以致回味无穷,四叔加了荠菜和水芹吧,不知还加了什么?” 潘见轩喝了两口,没想到这吴四叔人高马大的心思还挺细腻,居然把鱼汤做的这么美味,比他做的还好喝。123。殊不知吴四叔是个做了几十年的老手,更加上材料俱全。 看着碗里飘着的荠菜水芹,还有一种不知是什么物种的青菜,上一世常混迹于菜市场的潘见轩表示不认得。 “没想到小公子还懂庖厨之事,这当中我加了一点红,也就是羊蹄草,味道有点苦,不过这可是好东西,清热解毒,活血化瘀,还可以治疗咽喉痛呢,对于毒疮也有很好的治疗效果。” 吴四应声说道,看到潘见轩两人碗中已空空,便放下自己手中的碗,俯身给两人盛炖碎的鱼肉。 “原来如此,那这一点红确实是好物。”潘见轩点头道。 。看吴四叔说的振振有词,那定然不作假。 清热解毒,活血化瘀,到是可以回家给老爹做做看,是药三分毒,若能食疗最好不过。 “这生活当真不错,年年有鱼,顿顿有鱼。”刘子霖开口道,这几日他被这美味的鱼汤吸引了,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不免感叹起来。 “这位公子可说错了,再过个把月,河里干涸,鱼怕是寻不着了。”吴四听了刘子霖的话,摇头说道。 “这是为何?”刘子霖诧异道。 “如今可是六月初,我们这北地可不似南方水米之乡。”吴四欲言又止,叹口气便不再说话,专心吃鱼。 对两个毛头小子说这些又有何用,只是徒增伤悲。亥年今年又要死不少人了。 看着吴四叔埋头吃鱼,潘见轩和刘子霖面面相觑,这是怎么了,六月初又怎么?北地南方? “旱灾!”潘见轩脸色一白,脑海中忆起前世电视新闻纪实上讲述的民国十八年惨景。 五月中旬,大甘肃古浪黄羊川,难民流离失所,沿路吃野菜树皮草根,光屁.股男孩女孩比比皆是,当真是饿殍遍野人吃人肉,当中还有一万多名儿童活活饿死…… 树皮剥光,草根挖尽…… 隋至北宋初年约四百年是大旱时期,宋初到元末近四百年为小旱时期,而如今是相当魏晋时期,不对呀,貌似这段时期并没有记叙过如此类似的凄惨事迹。 潘见轩放下陶碗走出矮屋,看向四周,山清水秀! 刘子霖也跟了出来,只是面色看上去却是心思重重。 “师父你在想什么?”潘见轩转身看到刘子霖心不在焉,不解的问道。 “三郎你可知眼前的好日子将要过到头了?”刘子霖开口沉声道。。 第七十章 可怕 “……”潘见轩再次看了下四周,树木丛生,这可真不像是要来大灾难的预兆。 “天公发难,这北地的老百姓是躲不过去了。”跟着走出来的吴四听了刘子霖的话,接口道。 “天定胜人,人定亦胜天。”刘子霖闻言再次说道,目光灼灼。 “额,师父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潘见轩开口问道,对于古文还是不太能理解。 “这是列国志里尹公所说,传到现在谓人定胜天,你不知道?……”刘子霖露出奇怪的目光看向潘见轩,见其神态不似作假,便停下言语,这等珍藏书籍偏远小乡村里没有见识过很正常。 “哦,确实是如此。123。人定胜天,旱情,疫病,洪涝发生后都可以防控,可如果能提前控制,说不定就不会发生这些灾难。”潘见轩点头回应,认同人定胜天的说法。 在新世纪,从改革开放后,国内大旱大涝确实极少发生,南水北调,植树造林,疫病也是提前打了预防针才得到有效控制。 至于一些漏网之鱼如鸡瘟猪瘟,那也是污染过重,不注重卫生环境导致,可如今的天下,没有重工业在,一些能够导致环境被污染的也就是没处理的死尸或者毒药等,而这些都是小问题是能解决的…… “三郎。 。你意思是说旱情之事能够解决?”还不待潘见轩继续思索,刘子霖便急切的打断他的思考,这北地旱情可是刘子霖来到北方的主要目的。 去年北地上报朝廷的公文上有说道饿死者三万人,感染疫病而死约五万人,再加上抢夺易子而食的人,整个北地原本人口共三十万人,五个月内生生消失了约十万人,举燕国震惊! 如果今年再次发生,原本不足二十万人的北地,可能活下来的只有一半数目了,再接着,可就没人了…… 毕竟谁能斗得过老天爷! 可是刘子霖不信,他毅然来到干燥荒芜的北地。亥年寻访了两个月,正在他准备认命的时候,遇见了潘家三郎。 “与天斗与地斗,其乐无穷。”潘见轩笑着看向刘子霖,他大概知道刘子霖远离京城富饶来此所为何事了。 去年大旱过后,安阳城偏西北方的人死绝了,安阳城主便把东南方的人口调往西北,一些接近西北的人只能遵守命令背井离乡去往西北。 河台郡是在安阳城中南方向,所以河台郡辖区的各县各村继续留在原地,原主所处的村正好在河台郡辖下,便躲开了这次调动,但没有调动的地方却是每户要上交一层多的税粮。 老潘家没有分家,便只用上交一次税粮,而一些分家的却是上交两次或者以上,这也导致原主没有办法继续上学,每日里待在家中也不事生产,缺少锻炼和人际以致原主性格孤傲压抑,终是在一次外出中折了性命。 所以人的性格一定不要太过孤傲,那可是很容易作死的!…。 傲气的关武圣知道吧,大意失荆州,死在一个武艺二流的小辈手下,当然那时候也不能全怪人关二哥,荆州本就世族盘根,打击世族的蜀国政权被人卖了也是迟早的事! 可杨修知道吧,也是个人才,一句鸡肋被以动摇军心的罪名处死了,当然这两人如今已经不在大燕历史上。 写史记的司马迁,冠军候霍去病,心高气傲的南漂族初唐四杰王勃稀里糊涂的成了杀人犯,死了近一万五人口的蓝玉冤案等等,好吧,如今的历史是没有发生过。 那说近点的,朝中的礼部侍郎之子司马清,少年天才,十五岁高中状元,是刘子霖第二,十年呆傻混吃等死,听说傻之前也是个颇为傲气的家伙! 瞧这一个个的。123。都是作的,如果都像胡三李大那般,也就不会落个如此后果了。 也不知道军师他们撤军了没有,如今大旱将至,应该是不会再展开战役了,听说去年旱情,正北的魏国死亡的人数更多,有五十多万人……。 (解疑:汉朝极盛时期人口有6500万人,秦朝末年人口约2000万人,修长成建陵墓阿房宫,再几次灭秦战争,燕始皇建立的大燕人口只有1500万人,经过约500年的休养生息,如今人口算7000万人,大燕分出去三个国家,大燕是老大,人口就算3000万人。 。大燕分54座城,每城人口平均在55万人左右,北地的城池人口就30万左右,抗击魏军的胡进将军手下的近十万兵士,只有三万兵士是从安阳城招募。) “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三郎,如此佳句当浮一大白,不知可有全篇?”刘子霖说道,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副人事已非的荒凉景象,人们在感叹时事,痛恨离别而哭泣,惊心。 “额,什么?”潘见轩看到刘子霖一脸沉重的模样,回想到先前所说,忙开口道:“只有两句。” 那全篇谁敢说,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这压根就不符合如今的大燕,万一被传出去,妖言惑众。亥年想想都可怕。 仔细的端详三郎,见其没有变色,刘子霖便挑开话头,说道“三郎,你可有良计救救这安阳城数万百姓?” “没有,时间太赶了,现在开始动作,也只能救回八成的人。”潘见轩摇头道,虽说与天斗其乐无穷,可理想很丰富,现实很骨感。 你说让十万人从西北撤回东南先躲躲?算了吧,这是主动给魏国献领土啊,不然民众也就不会被调往西北了,待在东南多好。 “三郎你说什么?可是当真?现在动作,能免八成的百姓受难?”只见刘子霖伸出双手抓着潘见轩胳臂,两眼放光,像狼爱上了羊一般。 “师父你年纪轻轻怎么就耳背了,我说的自是真话,当然若遇意外的话,救回五成也是有的。”潘见轩挣扎开,退后几步思索着说道。 今年再死十万人的话,说不准自己一家也要被调离了,那时候就是与野蛮戎狄接壤,与敌国魏军为邻,潘见轩打个寒颤,这太可怕了……。 第七十一章 亏本生意? “该怎么做,三郎你只管吩咐,我会命令下去,一切都听从你安排!。” 刘子霖也没在意潘见轩的‘疏离’,得到再次确认后,便郑重的开口说道。 “师父,你官位比我们这城主还高?你说的确定有人会听从?” 潘见轩狐疑的看向刘子霖说道,十六岁的年纪,二哥这时候再做什么?卷着袖子,割草加厚屋顶…… “那是自然,我乃当朝三品命官,城主只是个知府,官居五品,他自然是要听命与我。”刘子霖一脸傲然的说道。 他十四岁考中状元,他是大燕的骄傲。 …… “这位公子,您说您是三品官?您莫不是……”一旁传来一声沙哑的话音。123。是一直站在两人后面的吴四叔发出的。 瞧见了吧,不止我一个人怀疑!潘见轩听了也不作声,想通了事,也就没压力了,遂走回矮屋,见火罐里还有鱼汤,便自发盛了一碗。 喝了两口,抬起头,便瞧见门口两人还呆在原地,只不过身子都转了过来,只见他们‘双目无神’的看着自己。 “汤很美味,你们还喝吗?这锅里还有,特意给你们留的。”潘见轩开口说道,不以为意地反客为主。 “这是印绶,可以证明我的身份,你仔细瞧瞧,都现身吧!” 刘子霖终于有了反应。 。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绢布裹着的东西出来,接着矮屋的四周也冒出六名劲装侍卫,正是刘一等六人。 “拿走,我又不识字!”看到刘子霖走过来,递过绢布,潘见轩转开脸说道,专心喝鱼汤。 “公子,小民识得几个字,您要不给小民看一眼?” 原本也站在门外的吴四叔闻言立马也跑进了屋里,只见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刘子霖手里被绢布裹着的东西。 还没看到证据就改口称小民了,啧啧,潘见轩摇摇头,又盛了一碗鱼汤。 “自是可以。”刘子霖虽是说着,可目光却还是锁定了潘见轩。 “啊,小民参见通政使大人。”不一会。亥年只见吴四颇为激动的跪在泥巴地上,双手举着那所谓的证明身份的印绶。 “快快请起。”刘子霖也被吓了一跳,来了这大河村数十天了,还是第一次有百姓跪他,还有些不习惯,忙搀扶吴四起身。 “小公子,这位是通政使大人,这印绶是真的。”被搀扶起来的吴四看到潘家小公子还在正襟危坐,忙开口说道。 古代的人真的太单纯了,太朴实了,随便拿一个章就能当真,随便一个人就认定是‘本’人。 “四叔你快喝汤吧,冷了味道可就不美了。”潘见轩依旧没有起身,不过却是给吴四也盛了汤,递过碗,这主人家太客气了,汤都不舍得自己喝。 “不敢,小公子您请。” 吴四闻言却是忙罢手,通政使大人一副对潘家小公子‘唯命是从俯首帖耳’的模样可是近在眼前,再看这潘家小公子听了三品高位的话也是面不改色,可见潘家小公子定然不是一般人物。…。 “大人,您请坐,外面缸里还有几条鱼,小民这就去烧了来。” 吴四对刘子霖说完,不待人拒绝便顾自走出矮屋,看到屋外的六名侍卫,吴四面不改色的走到水缸旁,拿了菜刀便开始捞鱼杀鱼。 “师父,你坐下吧,这事也急不来,吃完再详细商量。” 潘见轩伸手指向旁边的石墩,很是无奈的给出承诺,就不能好好的做一回客人,好好的吃一顿饭吗? “好。”刘子霖听话的坐下,咕咕声响起,刘子霖脸红了。 “这有什么,我响过一年,期间不曾断过。”潘见轩听到了,不由想起了原主辍学的那段时间。 “我相信,有你在,这一切会变好的!”刘子霖看了眼恍然的三郎,撇开尬意。123。郑重开口。 “呵呵,是有你在,这一切才会好!”潘见轩回神笑道,有为民做主的清官就有搜刮民脂民膏的贪官,只不巧,他们北地来了一位好官。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大人,小公子,这鱼烧好了,外面还有几条是给几位侍卫大哥准备的。” 在两人都静下心思喝汤的时候,吴四手里端了两盘鱼进来,放在木桌上,屋外也是有一个火堆的。 “你们都别客气,不吃干净就直接给我收拾包袱回京城吧!”刘子霖暼了一眼屋外,大声说了一句。 。便起身走到木桌旁。 这时候潘见轩已经坐在木凳上了,石头坐着虽是凉爽,可膝盖要曲着,时间一长可就麻木了。 “四叔,你坐啊。”看到吴四像个管家样的低着头垂手站在身后,潘见轩手一抖,招待客人都是这样的吗? “公子你们请,吴四早先有吃过,还不饿。”吴四那中年浑厚的声线,听着表面平静,实则内里波涛汹涌。 “那,好吧,我们早上没吃便出了门,这时候却是饿得很,那四叔,我们不客气了,你别心疼,回去就让刘一给你抓几十条鱼来。” 潘见轩朝吴四笑道,来而不往非礼也。 “公子不必如此,只要您能拯救这安阳数万百姓。亥年吴四愿给您当牛做马为奴为仆,余生只听从您的吩咐。”只听吴四郑声应道。 …… 这大山沟沟里,还真的是存在传说中的卧虎藏龙,虽说初时便看到这吴四叔虎背熊腰高大威武,但他万万没想到,这吴四叔看着粗狂貌似城府还有点深。 自己只是吃他一顿鱼,还是跟师父分着吃的,却要供他吃往后的鱼,若是他活个几百岁,那就要供他吃几百年的鱼,这明显是亏本生意,太不划算了! 把吴四叔从头到脚的打量一遍,潘见轩点头说道, “若是能免八成百姓受难,我也不难为你,以后你每天要给我炖一锅加了一点红的鱼,恩,鱼你自己抓去!。” 这吴四叔看着有四十多岁,正是壮年,自己也不算欺负人,自家老爹也是四十多岁,还天天把自己当头牛使。 而日后当吴四束了发剃了须,穿了新衣,站在潘见轩面前时,那俊朗干净的面容,潘见轩便再也不喊不出叫人家叔了!。 第七十二章 天时地利 “四叔,你快坐下吧,你这样站着我们也吃不好饭,哪有在主人家,客人坐着吃主人站着看的道理?” 潘见轩看吴四叔点头了,便出声让他坐下。 待潘见轩师徒两个吃饱喝足后,吴四叔又很勤快的把桌面收拾干净了。 小坐了会,在刘子霖和吴四叔的殷切目光下,潘见轩干咳两声,抬手摸了摸光滑的下颌,开口说道: “师父四叔,你们可知道这北地去年死亡的百姓为何有十万余众吗?他们又因何而死?” “旱灾?去年长达五个月没有降过雨,百姓没有水喝,田地里也没有长出粮食,只能活活饿死,或者争相抢夺...” 刘子霖听了三郎的问话,不加思索便道出缘由。123。这问题三岁小童都知晓如何答复。 “生长在北地,这些灾害无法避免。”吴四接着沉声说道。 “嗯,说的都对!这自然是因为没有落雨,土地溪流干涸,北地大区域陷入绝境,而人们为了活下去连自己的亲人都能舍得去跟别人交换吃掉来延续自己生命。” “这当中,人性的弱点也是暴露无遗,懦弱,自私,无知,这些无一不是让人走向毁灭的原因。” “懦弱,让他们在面对灾难来临前只知道退让,不懂反抗,认命的等着死亡来临,自私,他们只关心自身的处境。 。无知,不懂得变通...” “师父,假设,我说假设,如果当时有人足够聪明勇敢有兼爱之心,你说这北地一场旱灾还会有这么多人伤亡吗?” “还有,作战最讲究什么?天时地利人和!” “这三大因素是可以适用于任何事的,天时地利就不说了,大家都知道,老天爷是个心狠的,能五个月不打盹!” “而人和,我想说的是人和,百姓们没有念过书,无知是可以理解的,但地方官呢?他们难道没有责任带领辖下百姓转移险地?难道这些地方官都是些自私自利的昏官?” “难不成现在不参加科举也能当上官?”说到这里,潘见轩停下长篇大论。亥年疑惑的问向刘子霖。 刘子霖是京官,朝廷的规章制度定然比他这个东听一句西听一嘴的了解的更详细清楚正确! 而这确实是个问题,他在邻村上学,坐堂夫子听说是个老秀才,只讲过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十年寒窗苦读,一朝封侯拜相…… 可买官进爵这种事,历来也是有发生的,这样的话那... “三郎,不参加科举自然也能当官,如举荐孝廉,世袭罔替,如...”刘子霖想都不想便直接开口回道,只不过还是卡声了。 “还如什么?”潘见轩好似不会看眼色,看到刘子霖停下,还打破沙锅问到底。 “还如买卖官职...,当然这些买来的官,最高的也就是个县承,从七品,县令是正七品,而县令及以上是必须要参加科举考试的。” 刘子霖虽是不想说出这买官丑事,但最终还是开口实话实说,这些事就算自己不说,以后他也能从别处知道,那又何必遮遮掩掩。。 第七十三章 南水北调 “嗯,师父,我知道了。”潘见轩点点头,有钱是万能的。 “除了天灾和地域难以抗衡选择,如今首当其冲要做的事,便是解决掉人祸这个原因,如果人人都能吃饱饭的话,也就不会发生自相残杀,背井离乡,活活饿死的事。” 潘见轩顾自说道,脸上有了几分忧虑神色,人人吃饱饭,天下为公的场面,都是幻想中的! (就是在二十一世纪,还有五六十年代的农村合作社,集体村民赚工分的现象存在,还有少数民族男女通婚时,女的赚钱养家,男的在家,孩子管舅舅叫爸爸的母系社会存在等等,这是二零一八年半年穷游时亲眼所见,只觉得心酸不已。123。如今这么发达的世纪,还有如此贫穷落后的地方。) 潘见轩不由得想起前世,他和潘伯两人相依为命时,买回家的水果食物,潘伯向来都是让自己先吃。 顿了顿,潘见轩站起身,望着门外开口道:“南水北调,植树造林。” 刘子霖仔细听了,不由深思起来,把南方的水调到北方来? 如何调水?若北地的水源问题解决了,便是干旱来临,手中有水也不会慌,可调水又如何调呢?开凿运河?想到前些时日自己寻访的那些水域河流。 刘子霖沉声道。 。“三郎,愿闻其详。” 三郎说现在动作能避免灾难发生,就是从南方引来水渠也没这么容易,当年开凿修建一个京杭大运河,就花了五年时间! 如今说的南水北调和大运河是否又有联系?刘子霖满心疑惑,却是没有问出来。 三郎他不是无的放矢的人,年虽幼,却常让人觉得是和平辈交谈,他眼中时而流露出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沧桑颓感,刘子霖苦笑,自己竟然一直没当他是稚儿看待过! 一个月便能保证五成以上的人得以存活,三郎说的话自然不是空穴来风,那他到底是依仗什么呢? “三郎。亥年你可否细说一下南水北调怎么操作?”植树造林相当起来就简单多了,刘子霖便没有出言相问。 “额,师父,就字面上的意思,把南方的水引到北地来,田地里庄稼有水了,就不会旱死,有庄稼存活便是有了收成,人们有饭吃,就饿不死,也不会到处跑,去抢别人的,这样老实待在家里,死亡的人数肯定也就少了。” 潘见轩诧异道,开始说了一堆废话。 刘子霖听了长篇大论,只见他低垂下眼眸,咬紧牙口,一字一顿道:“三,郎,如,何,引水?……” “你好奇怪,你怎么考上状元的?该不是你贿赂天家了吧?”潘见轩一脸莫名其妙,这小子怎么突然放冷气了,不由开口打趣道。 “呵呵,你贿赂一个我看看?”刘子霖抬眼朝潘见轩看去,嘴角翘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看着这样的刘子霖,潘见轩深深觉得,不能再扯犊子了,要说说正事了,便开口道:…。 “师父,这块银子就当徒弟我孝敬您老人家的,嗯,这可不是贿赂啊!当初您说要给我找一个武学师父的,这可不能赖账。” 潘见轩把手中的碎银块塞到刘子霖手上,这年头兵荒马乱的,不会功夫是很容易挨揍的. 欺凌弱小,欺软怕硬,老潘家没权没势的,被欺负的场面说不准啥时候就上演了。 一家子老的小的,少的弱的,还‘都’对自己这么好,自己如何能看他们被人欺负呢! 所以这送上门的便宜师父,自己可得巴结好了!潘见轩心下想道。 “你也知道的,南水北调肯定是个大工程,暂时是没办法一个月多就能完工,但是这工程还是要今年启动,跟你心中想的是一样的,只不过中间的支流,我或许能帮你想想怎么解决。123。让它更快更早的达到并流。” 潘见轩在刘子霖将要开口大骂时话题一转,说出了刘子霖想要听的答案。 “你不是大官吗?这些事,你能先斩后奏现在做主吗?” 潘见轩瞥了一眼身侧的人,身穿一袭镂空云烟长袍,唇红齿白,相貌堂堂,真真是意气风发。 如今要做的自然是先调集人手,趁着还没有到酷暑时分,先开山挖通隧道,到时整理好水道便开始做疏通。 也亏得始皇帝先通了大运河,如今只需从盛京引水至北地便好了,不用真的从南方开始引水。 调集人手不是个简单的事。 。就如年初的燕魏之战,调兵便拖了半个月余,那还是在序的兵士,直接传令便好,如今却是要征辟民夫,花的时间自然不是几天能完成的。 “嗯,安阳城新任太守还未就任,如今城守无主,只需我去府衙露面,还是能做这个主的,只不过……” 刘子霖抬眼朝潘见轩看去,这大河村快马加鞭赶去府城要一个时辰,若是慢悠悠的坐马车去,说不定要三个时辰。 “我这么大了,还从没去过府城呢,嗯,回去跟爷奶说一声,他们应该会让我出去长长见识。” 潘见轩笑得灿烂,神态竟像是幼儿得了糖果般高兴。 “你能和我一同去府城?”听了三郎的话。亥年刘子霖双眼发亮,咧着嘴问道。 “嗯,我们先回去吧,其他事路上再说。”潘见轩点点头,说完,便看向高大的吴四叔,“四叔,我们先回去了,今天多谢您款待。” 招呼一声吴四叔,潘见轩便当先走出矮屋,脚步轻快的往来路走去,刘子霖停顿几秒也便快步跟上了。 至于之前吴四叔说的,潘见轩没放在心上,不抱什么希望,哪有人会喜欢给人做牛做马!况且是能‘文能武的一个人! 而且这吴四叔,可不是袁村的人,是个外来户,隐姓埋名,身份不一般,万一是个罪犯,可不能害了老潘家。 虽然他救了‘我’一命,可不能因为我一条命,就搭上整个老潘家吧,窝藏罪犯可是大罪名,潘见轩想着,摇摇头。 若是没有记错的话,安阳城如今宅居在家的人口,约莫二十万人,西北方人际更是罕至,而南水北调,却并不仅限一座城一个森林。 得想办法找张地图看看了!。 第七十四章 里正介绍工作 潘见轩二人沿原路回了老潘家,弗一进院门,一个小小的人影冲到跟前。 “三哥,里正叔和爷爷在厅里等你好久了,你快来。”潘丽兰仰着头急急说道。 她原先是在院门口处等人,可等了大半天三哥都不曾回来,累了便进了屋子,只双眼依然盯着门口,一看到三哥的身影,便急忙跑出来说道。 “里正叔?兰儿慢点走。”瞧见小妹使劲拉着自己往厅里去,潘见轩放低声音无奈道。 刘子霖见没有自己的事,便直接去了潘见轩的小房间,他很好奇三郎看的都是些什么书? 里正会有什么事?潘见轩一边迈着大步,一边想着这小丫头劲道还真大。 这时厅里的谈笑声传了出来。123。一个是爷爷附和的声音,一个是陌生却又喜庆的声音,潘见轩听了,心下更是布满疑团。 潘见轩跟着小妹走进厅堂,“爷爷,里正叔,我三哥来了。” 听着丽兰咋呼紧张的糯音,潘见轩忽然感觉自己很幸福,被人依赖的感觉真好,以后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乔叔好,爷爷,不知找孙儿有何事?”进了厅堂,潘见轩朝坐在首位上的二人轻声招呼,开门见山问道。 “三郎回来了。 。他乔叔,老头便说了?”老潘头朝乔里正看去,开口道。 乔里正如今四十有七,当选大河村里正(村长)已有十五年光景,身穿一件平整洁净的蓝布长衫,端坐如松,举止礼貌,看着倒有几分腐儒的模样。 不像自己老爹,一眼看得到将来,妥妥的粗把式,庄稼汉。 听媛媛说里正叔也才认识几个字,没念过学,只是有缘得了一个人指点,学了些字,倒是真把自己当读书人了。 在里正家,家务活,田地里的活计里正叔从不沾手,都是他爹娘和大儿子大儿媳妇拨弄,说什么读书人便不能做这些事,如今养尊处优过了十数年。亥年皮肤面色精神倒是看着比同阶段的人年轻很多,人靠衣装,也是没错啊! “潘叔,你说吧,让三郎高兴高兴。”乔里正颔首,伸手摸了一把下颌一寸长的胡须。 “呵呵,三郎,你乔叔帮你在镇上寻了门差事,月银一两,如今你年纪尚小,在家里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去镇上做做文书,这文书可不是谁人都能做的,也就你里正叔记着你。” 只见爷爷满脸笑容的说道,似乎料定了孙子不会拒绝,毕竟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能在镇上做工,说出去也很有面啊! “额,乔叔,此话当真?”潘见轩听了神色一愣,去镇上工作?视线不由看向乔里正。 刚一回家,就被人告知在镇上介绍了个工作,文书?听起来好像还不错! “是真的,你爷爷说的句句属实,绝无虚言,咱平河镇亭长正是从我们村出去的。”乔里正点头说道,言辞真切,很容易让人信服。…。 “昨日听他说如今的文书调走了,一时之间招人也不容易,他便想着怎么着也要照顾本村人,便托人找叔上镇里谈了会。” 乔里正说着话音顿了下,目光斜视,透着傲然,这神情转瞬即逝,转而殷切的盯着潘见轩道: “亭长说,让我们村的识字的小哥去顶替一段时间,叔这不一下子想起你,让你领这趟好差事?” 跟村里同样做工的人比较,文书还真是个好差事,不过看到乔里正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潘见轩咽了咽口水,开口道: “谢过乔叔,不知何时能去上工?文书可有提供住宿和饭食?” “这个,衙里不曾提供,自理自理。”乔里正依旧满面笑容,只是说话时,眼神有些闪躲。 看到乔里正的样子,潘见轩疑惑的朝爷爷看去。123。乔里正提了什么要求? 无缘无故的,会这般好心的推荐自己去镇上工作,定然是有过交易的,无偿助人这种事还是发生的少。 “你乔叔说,你一个人去镇上,怕是不太安全,便让他家老二陪同你一起去,来去也有个伴,都是一个村的,还能互相照应着,瞧,你乔叔想得多周到。” 老潘头笑吟吟的朝小孙子说道,大河村不大,就他家小孙子三郎有念过学,如今出息了,要去镇上咯。 原来不是一个人去啊,这互相照应,也不知道有几个意思,不过总归能去镇上瞧瞧也是好的。 文书一两银子也不知道是多是少。 。相对十二岁的少年,这个工钱估计很多了吧,瞧爷爷一张脸都笑开了。 “乔叔,请问下什么时候上工呢?若是急的话,文书这份工我可能做不了。”潘见轩抬头朝乔里正说道。 潘见轩那满眼的不舍和犹豫,让人看了忍不住想呵护,不忍责骂。 乔里正温和的问道:“三郎是有别的事要忙?” “李亭长是说能尽快去,说是抄录的文书堆积了半个案头,那些都是要送交到县城去的,乔叔觉得,你手上的事先放放,去镇上把工领了,做上几日看看再说,若是难做,咱也尝了鲜,回村里便是。” 乔里正一副为人着想的样子,潘见轩看了。亥年不由压下了想说出口的话。 “多谢乔叔指点,这事小子还是不去掺和了,小子有自知之明,认的字尚不及乔叔多,更是没有墨笔,怕是会让众人笑话。” 潘见轩婉拒道,镇上还是会去的,但不是以做工的形式去,而且现在还有一件大事正等着处理。 “三郎,你……,好吧!” 爷爷在边上一脸的不赞同,叹道,却是没有出言明确批评否定,作为老潘家的孙子,比起其他家族,老潘家的孙子待遇要好得多,人权基本都会被尊重。 潘见轩见爷爷低下头不说话了,便走到乔里正身旁揖了一礼,说道: “乔叔,这事辛苦您白跑一趟,三郎心下记着恩情,日后定会报答您的。” 乔里正站起身扶了一把潘见轩,点头道: “三郎别这么客气,叔这也是不清楚状况,既然你不愿去镇上,那叔还有事,便先走了。” “乔叔慢走,当心点。”潘见轩送着人走出厅堂,老潘头依旧坐在原位置上低着头。。 第七十五章 去府城 瞧见厅堂里有了声响,老潘头抵着头开口问道: “这几天你有什么事?为什么不答应里正,这可是大好的机会。” 潘见轩刚进厅门,便听到爷爷的问话,忙大步走上前道: “爷爷,师父他邀孙儿去趟府城,孙儿自作主张便答应了,您看?” “刘公子?那刘公子确实不凡,一看就是见过大世面的,你和他多多亲近,日后对你也有好处。”听了孙子的解释,老潘头抬起头道。 他一辈子都没有去过府城,府城比镇大得多,如今孙子十二岁便能去府城了,自己可不能发愣拦下来。 “三郎,你是去府城上工吗?可有说过月银?用不用让你大哥辞了工陪你同去?” 听了爷爷的话。123。潘见轩不禁笑道:“爷爷,一个月三两银子,包吃住,您看咱亏不亏?” “孙儿打算先去瞧瞧,若是能稳定的话,再让大哥过来。”潘见轩不慌不忙的说道。 “嗯,你说得对,不过你去了可要顾好自己。” 瞧见厅堂里有了声响,老潘头抵着头开口问道: “这几天你有什么事?为什么不答应里正,这可是大好的机会。” 潘见轩刚进厅门,便听到爷爷的问话,忙大步走上前道: “爷爷。 。师父他邀孙儿去趟府城,孙儿自作主张便答应了,您看?” “刘公子?那刘公子确实不凡,一看就是见过大世面的,你和他多多亲近,日后对你也有好处。”听了孙子的解释,老潘头抬起头道。 他一辈子都没有去过府城,府城比镇大得多,如今孙子十二岁便能去府城了,自己可不能发愣拦下来。 “三郎,你是去府城上工吗?可有说过月银?用不用让你大哥辞了工陪你同去?” 听了爷爷的话,潘见轩不禁笑道:“爷爷,一个月三两银子,包吃住,您看咱亏不亏?” “孙儿打算先去瞧瞧,若是能稳定的话。亥年再让大哥过来。”潘见轩不慌不忙的说道。 “嗯,你说得对,不过你去了可要顾好自己。” 瞧见厅堂里有了声响,老潘头抵着头开口问道: “这几天你有什么事?为什么不答应里正,这可是大好的机会。” 潘见轩刚进厅门,便听到爷爷的问话,忙大步走上前道: “爷爷,师父他邀孙儿去趟府城,孙儿自作主张便答应了,您看?” “刘公子?那刘公子确实不凡,一看就是见过大世面的,你和他多多亲近,日后对你也有好处。”听了孙子的解释,老潘头抬起头道。 他一辈子都没有去过府城,府城比镇大得多,如今孙子十二岁便能去府城了,自己可不能发愣拦下来。 “三郎,你是去府城上工吗?可有说过月银?用不用让你大哥辞了工陪你同去?” 听了爷爷的话,潘见轩不禁笑道:“爷爷,一个月三两银子,包吃住,您看咱亏不亏?”…。 “孙儿打算先去瞧瞧,若是能稳定的话,再让大哥过来。”潘见轩不慌不忙的说道。 “嗯,你说得对,不过你去了可要顾好自己。” 瞧见厅堂里有了声响,老潘头抵着头开口问道: “这几天你有什么事?为什么不答应里正,这可是大好的机会。” 潘见轩刚进厅门,便听到爷爷的问话,忙大步走上前道: “爷爷,师父他邀孙儿去趟府城,孙儿自作主张便答应了,您看?” “刘公子?那刘公子确实不凡,一看就是见过大世面的,你和他多多亲近,日后对你也有好处。”听了孙子的解释,老潘头抬起头道。 他一辈子都没有去过府城,府城比镇大得多,如今孙子十二岁便能去府城了,自己可不能发愣拦下来。 “三郎。123。你是去府城上工吗?可有说过月银?用不用让你大哥辞了工陪你同去?” 听了爷爷的话,潘见轩不禁笑道:“爷爷,一个月三两银子,包吃住,您看咱亏不亏?” “孙儿打算先去瞧瞧,若是能稳定的话,再让大哥过来。”潘见轩不慌不忙的说道。 “嗯,你说得对,不过你去了可要顾好自己。” 瞧见厅堂里有了声响,老潘头抵着头开口问道: “这几天你有什么事?为什么不答应里正,这可是大好的机会。” 潘见轩刚进厅门,便听到爷爷的问话,忙大步走上前道: “爷爷。 。师父他邀孙儿去趟府城,孙儿自作主张便答应了,您看?” “刘公子?那刘公子确实不凡,一看就是见过大世面的,你和他多多亲近,日后对你也有好处。”听了孙子的解释,老潘头抬起头道。 他一辈子都没有去过府城,府城比镇大得多,如今孙子十二岁便能去府城了,自己可不能发愣拦下来。 “三郎,你是去府城上工吗?可有说过月银?用不用让你大哥辞了工陪你同去?” 听了爷爷的话,潘见轩不禁笑道:“爷爷,一个月三两银子,包吃住,您看咱亏不亏?” “孙儿打算先去瞧瞧,若是能稳定的话,再让大哥过来。”潘见轩不慌不忙的说道。 “嗯,你说得对,不过你去了可要顾好自己。” 瞧见厅堂里有了声响。亥年老潘头抵着头开口问道: “这几天你有什么事?为什么不答应里正,这可是大好的机会。” 潘见轩刚进厅门,便听到爷爷的问话,忙大步走上前道: “爷爷,师父他邀孙儿去趟府城,孙儿自作主张便答应了,您看?” “刘公子?那刘公子确实不凡,一看就是见过大世面的,你和他多多亲近,日后对你也有好处。”听了孙子的解释,老潘头抬起头道。 他一辈子都没有去过府城,府城比镇大得多,如今孙子十二岁便能去府城了,自己可不能发愣拦下来。 “三郎,你是去府城上工吗?可有说过月银?用不用让你大哥辞了工陪你同去?” 听了爷爷的话,潘见轩不禁笑道:“爷爷,一个月三两银子,包吃住,您看咱亏不亏?” “孙儿打算先去瞧瞧,若是能稳定的话,再让大哥过来。”潘见轩不慌不忙的说道。 “嗯,你说得对,不过你去了可要顾好自己。”。 第七十六章 交代 爱一个人不用说,不用解释,一个眼神就能互相体谅,反之则是不爱。 五月底,夏雨绵绵。 自潘见轩回了屋,天空也像憋了很久的阴沉,终是大雨滂沱而下,雨落在屋顶窗台,滴答滴答。 “三郎,你怎么了?”刘子霖审视的目光看向潘见轩,前头兴致高昂地回到家,不到两个时辰,却是满面愁容,这是为何。 “没事,我想静静。”潘见轩抬起头看了刘子霖一眼,低声回道。 林语此刻也端坐在竹椅上,目光呆滞的看向前方的黄土墙。 这陌生的两个人,因一个奇妙的误会绑着一起,竟让人觉得一点都不违和。 “静静是哪个姑娘?”刘子霖疑惑的问出声。123。一旁呆滞的林语视线也转了过来。 看到‘虎视眈眈’的两人,潘见轩方觉说错了话,忙回道:“我想一个人安静会,你们就别在这里了,都出去吧。” “去外面坐,人多热闹,我这屋子光线太暗,还有蚊子,别一会让蚊子给咬得满身包包。”潘见轩补充道。 “嗯,好。”刘子霖应了一声,便欲站起身,给三郎留自己的空间。 这时林语却站了起来,走上前,伸手推搡潘见轩,看着潘见轩大声说道:“骗子。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怎么就成骗子了,潘见轩不干了,正准备质问为什么污蔑他。 “我决定了,我要嫁给你。”林语接下来的话打断了他呼之欲出的声音。 这是什么操作,小姑娘的言论让潘见轩措手不及,遂目光紧盯着发声的人,呆愣当场。 不仅潘见轩楞了,刘子霖也是一脸见鬼的神态。 潘见轩也收了心思,看向林语说道:“小妹妹,别瞎说,你什么条件,我又是什么情况,你也知晓了,咱两是不可能的。” “谁说的,我看你很好啊!”林语说完,便从腰间解下一枚玉佩,塞到潘见轩手上。 “‘玉’。亥年这给我干嘛额?”潘见轩握着手中的玉佩,玉佩上刻字‘玉’,这玉中玉什么意思? 正想要塞回原主,林语却退开了三步,只听林语说道:“这个玉佩可是陪了我十一年的,到时候你拿带这玉佩去京城,可随时来找我。”爱一个人不用说,不用解释,一个眼神就能互相体谅,反之则是不爱。 五月底,夏雨绵绵。 自潘见轩回了屋,天空也像憋了很久的阴沉,终是大雨滂沱而下,雨落在屋顶窗台,滴答滴答。 “三郎,你怎么了?”刘子霖审视的目光看向潘见轩,前头兴致高昂地回到家,不到两个时辰,却是满面愁容,这是为何。 “没事,我想静静。”潘见轩抬起头看了刘子霖一眼,低声回道。 林语此刻也端坐在竹椅上,目光呆滞的看向前方的黄土墙。 这陌生的两个人,因一个奇妙的误会绑着一起,竟让人觉得一点都不违和。…。 “静静是哪个姑娘?”刘子霖疑惑的问出声,一旁呆滞的林语视线也转了过来。 看到‘虎视眈眈’的两人,潘见轩方觉说错了话,忙回道:“我想一个人安静会,你们就别在这里了,都出去吧。” “去外面坐,人多热闹,我这屋子光线太暗,还有蚊子,别一会让蚊子给咬得满身包包。”潘见轩补充道。 “嗯,好。”刘子霖应了一声,便欲站起身,给三郎留自己的空间。 这时林语却站了起来,走上前,伸手推搡潘见轩,看着潘见轩大声说道:“骗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怎么就成骗子了,潘见轩不干了,正准备质问为什么污蔑他。 “我决定了,我要嫁给你。”林语接下来的话打断了他呼之欲出的声音。 这是什么操作,小姑娘的言论让潘见轩措手不及。123。遂目光紧盯着发声的人,呆愣当场。 不仅潘见轩楞了,刘子霖也是一脸见鬼的神态。 潘见轩也收了心思,看向林语说道:“小妹妹,别瞎说,你什么条件,我又是什么情况,你也知晓了,咱两是不可能的。” “谁说的,我看你很好啊!”林语说完,便从腰间解下一枚玉佩,塞到潘见轩手上。 “‘玉’,这给我干嘛额?”潘见轩握着手中的玉佩,玉佩上刻字‘玉’,这玉中玉什么意思? 正想要塞回原主,林语却退开了三步,只听林语说道:“这个玉佩可是陪了我十一年的,到时候你拿带这玉佩去京城。 。可随时来找我。”爱一个人不用说,不用解释,一个眼神就能互相体谅,反之则是不爱。 五月底,夏雨绵绵。 自潘见轩回了屋,天空也像憋了很久的阴沉,终是大雨滂沱而下,雨落在屋顶窗台,滴答滴答。 “三郎,你怎么了?”刘子霖审视的目光看向潘见轩,前头兴致高昂地回到家,不到两个时辰,却是满面愁容,这是为何。 “没事,我想静静。”潘见轩抬起头看了刘子霖一眼,低声回道。 林语此刻也端坐在竹椅上,目光呆滞的看向前方的黄土墙。 这陌生的两个人,因一个奇妙的误会绑着一起,竟让人觉得一点都不违和。 “静静是哪个姑娘?”刘子霖疑惑的问出声。亥年一旁呆滞的林语视线也转了过来。 看到‘虎视眈眈’的两人,潘见轩方觉说错了话,忙回道:“我想一个人安静会,你们就别在这里了,都出去吧。” “去外面坐,人多热闹,我这屋子光线太暗,还有蚊子,别一会让蚊子给咬得满身包包。”潘见轩补充道。 “嗯,好。”刘子霖应了一声,便欲站起身,给三郎留自己的空间。 这时林语却站了起来,走上前,伸手推搡潘见轩,看着潘见轩大声说道:“骗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怎么就成骗子了,潘见轩不干了,正准备质问为什么污蔑他。 “我决定了,我要嫁给你。”林语接下来的话打断了他呼之欲出的声音。 这是什么操作,小姑娘的言论让潘见轩措手不及,遂目光紧盯着发声的人,呆愣当场。 不仅潘见轩楞了,刘子霖也是一脸见鬼的神态。 潘见轩也收了心思,看向林语说道:“小妹妹,别瞎说,你什么条件,我又是什么情况,你也知晓了,咱两是不可能的。”。 第七十七章 大哥辞工了 “大哥你回来了。”潘见轩走上前唤道。 眼前穿着蓝布衫的壮汉正是老潘家的长孙潘见壮,潘见轩的嫡亲大哥。 看着身高约近一米九,体态修长,身姿挺拔的大哥,潘见轩心下感慨,常年做工的人,脸色皮肤却还是白嫩依旧,太变态了。 潘见轩仰着头望着面前的人,心下火热,这大哥也就比原身大五岁,可这身高却是高自己两个头了。 老爹也是一米八的个子,被遗传的自己定然也不会矮的,心放下了。 丽红那丫头也就能笑到年底,过了年,自己肯定能窜高很多,起码比丽红高很多! “嗯,小轩,屋内的姑娘?” 潘见壮伸手摸向弟弟的头。123。忍不住揉了两把,弟弟的眼中似乎多了很多东西,不在是只有书籍笔墨了。 “大哥,我又不是大黄,摸就算了,你揉什么。” 被猝不及防的摸头杀楞了两秒,回神的潘见轩忙退后躲开,语气略带不满道。 “小轩还记得大黄,嗯,屋内的姑娘?听娘说,是你的小媳妇?” 潘见壮不在意的答道,却对出现在家中的陌生姑娘兴趣颇大。 “大哥,别听娘胡说,那姑娘举止孟浪。 。言语粗俗,脾气如母老虎,娶回家可就不得安宁了。” 潘见轩摇头道,对于之前被某人吓破胆的记忆尚停留在脑中,如今自是往坏的说,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此女不是他小媳妇。。 本来也不是他媳妇,潘见轩想着想着脸色不禁变红了,昨晚的一幕幕突然如放映电影般再重现,以至于都忘记和面前的大哥交谈了。 “三郎,开门,开门。”昨晚潘见轩栓了门后,门外是刘子霖的敲门声。 之后过了一炷香,刘子霖便不在敲门了,因为有一个让潘见轩想起床开门去反对阻止,却又担心被骗开房门再起争执。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亥年潘见轩便一声不吭,老实的修炼装睡神功,可门外几人的那一席话,潘见轩可听的清清楚楚,记忆犹新。 “你别吵着我家三郎了,他有伤在身,可要好生休息。” 是林语清脆的声音,如百灵鸟,其实林语乖巧温顺的模样还是很好看的。 比如白日在马车上,静静的看着窗外景象的那一幕,恬静和顺。 “怎么成你家三郎了,我之前可是一直和三郎抵足而眠,这里房间少,他不开门,我又睡哪里?”刘子霖反驳的声音。 “那是之前,如今我是他媳妇,以后跟他同床共枕的人是我,还有三郎回房前说过了,二哥的床很大,让你去二哥那睡,这里我和三郎一起睡。” 林语所说的话,明显除了中间的措辞是真,其他都是假话,可一院子的人,竟然没有人挺身而出挑明反驳。 当时爷爷奶奶笑呵呵的声音渐行渐远,应是回了东屋。…。 爹一直在屋里待着,娘亲也没出声维护儿子的名声,一群小姐妹也是闷笑不语…… “小轩?你在想什么?脸怎么红了?”潘见壮朝弟弟轻声问道。 “大哥,我没事,你这次回来多久?” 潘见轩回过神反问道,垂在衣襟下的手握成了拳头,眼神更加坚定起来。 “大哥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潘见壮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身子转了过去,话音更轻了。 潘见轩离的近,自是听清了大哥说的话,不由狐疑的打量起大哥来。 在原身印象中,这位大哥向来能吃苦耐劳,人老实巴交,长辈吩咐的话从不反对,做工很踏实。 是以,大哥月银二百文,不知有多少人羡慕嫉妒,大哥在同村中算是高薪人群了。 如今大哥却说不走了,也就是不去做工了,那肯定是雇佣家太过份,毕竟大哥可是个优秀的劳动者! “三弟起了?大哥,爹让你们进来。” 在潘见轩独自YY的时候。123。身后传来大姐丽珍的声音。 “嗯。”兄弟两相视一眼,便迈着步子进了爹娘的屋子,秉着长幼有序,潘见轩落后大哥几步进入。 “娘,爹。”两兄弟开口。 “大郎三郎都来了,他娘,三郎这么大了,就是独自去府城也不妨事,大郎岁数不小了,你还要帮着操心相看媳妇,就同意三郎去吧。” 老爹在循循善诱,陈氏娘脸色却是面无表情。 潘见轩心下轻叹,面上露出个灿烂的笑容,开口道: “娘,我都十二岁了,您就同意我去趟府城吧,有大哥陪着,您还不放心嘛?” 同一个村,七八岁的男孩多的是锄地挑担,各种累活做尽,十二岁的潘见轩也算是个大男人了。 虽说大哥十七岁还未娶亲。 。这里的十四五岁便儿女双全,但潘见轩心底还是支持大哥晚婚晚育,起码要到二十二岁再结婚吧…… “你同意让你大哥跟你去?” 陈氏娘闻言,脸色终于有所变动,她打心底就不会阻止儿子外出,在外面多见世面总比待在小院子里听家长里短好。 所以当丈夫第一时间告诉自己,儿子明天想随刘公子去府城待一段时间,她一口就同意了。 她说出同意后,又想到这刘公子是来路不明,萍水相逢,在自家里借住几天的陌生客人,若是让小儿子一个人去,万一出什么事,那可就追悔莫及了。 想着儿子是第一次出外,如今大儿子又没了工事,正好可以陪小儿子同去,两兄弟在一起,作为父母也能放宽心。 所以陈氏便同丈夫说,让大儿子陪小儿子同去,结果丈夫说小儿子说他先在府城稳定后再接大儿子过去。 这不是明摆着小儿子不同意大儿子跟着去府城。亥年于是就有了陈氏黑脸的一幕了。 “我怎么会不同意?这事娘做主,有大哥在,我还能偷懒了,嘿嘿。”潘见轩陪着笑道。 陈氏听了,看一眼恭顺的大儿子,又看了一眼活脱的小儿子,叹口气,温声道: “那好,娘这里有些私房,你心眼多,你给放好了,去了府城,你们两兄弟可要互亲互爱,相扶持,可别舍不得花钱买吃食,回来后,不要瘦的娘都认不出来。” “知道了,娘,娘是天底下对我们最好的人了,对了,还有老爹也是。”潘见轩打诨道。 “你奶奶逢人就说她孙子有出息,要去府城了,哎,三郎,你,千万别放在心上,你奶奶也是为你高兴……”陈氏犹豫了会,开口道。 “嗯,娘放心。”潘见轩点头,这事怕是全家人都知道了…… 在潘见轩午睡时,老潘家在地里忙活的人也陆续回了家,老李氏一回来,老潘头便把小孙子的事跟老伴说了。 听到孙子去府城,月银三两,老李氏乐的一张嘴咧个不停,她孙子有出息了,可不得高兴高兴。 于是一个下午,老李氏都没让人去打扰小孙子睡觉,让潘见轩睡了一个自然醒的长觉。。 第七十八章 疑似山贼 天渐破晓,大河村中一处简陋的老院门口,正上演着催人泪下的一幕。

“大郎,三娃子,你兄弟俩去了府城,可要处处当心,若是挂念奶奶,就托人送信回来,我苦命的三娃子,年纪轻轻就要去府城,这以后谁照顾你啊!”

老潘家院门口,老李氏正抱着小孙子嚎个不停,声泪俱下,真真情真意切。

潘见轩一脸无奈,劝说了半天无果,奶奶还是如此,只好放弃言语点头如捣蒜。

许是见太阳露出了半天脸,爷爷老潘头终于出手,拉开了老李氏,道:

“这么大年纪,别哭了,让儿孙们白看笑话。”

“时候不早,你们出发吧。”老潘头压着声音,挥手道。

脱离了奶奶的怀抱。123。潘见轩深吸一口气,朝爷爷看去,爷爷眼眶中蓄泪未下,站在一侧的爹娘也是满脸不舍,几个妹妹更是眼带热切。

这一家子,对已身,虽是表演浮夸了些,可感情倒是真的,潘见轩开口道:

“爷爷,奶奶,爹,娘,孙儿们出发了。”

拜别一大家子,潘见轩和大哥,刘子霖等人踏上了去往安阳府城的征途。

行至十里,马车里,刘子霖几番望着潘见轩,欲言又止。

“林姑娘,你家人都没出来找你吗?一个小姑娘出门在外。 。家人都不担心?”

终是没忍住,刘子霖开口问坐在潘见轩旁边的小姑娘道。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再说,我又是一个人。”林语朝刘子霖送了一个白眼,身子一倾便贴在了潘见轩身上,头也靠在了潘见轩肩上。

“三郎,到了再谈。”

看着对面两个旁若无人的亲近,刘子霖面色变幻了多次,朝闭眼假寐的潘见轩说了一句,便起身拉开帘子走出了马车,他实在看不下去了。

“喂,我说,你这么卖力表演,到底是图什么?又为什么找上我?”

潘见轩睁开眼,不解道,却没有伸手推开压在他肩上的林语。

“我发现你是块宝。亥年趁别人都没发现,先把你定下来,我是不是有先见之明,是不是很聪明。”

林语仰着头眨着大眼睛说道,尽管身边的人看不到自己的表情。

“呵,多谢夸奖。”潘见轩把头瞥向一边,心下想着,这粘人的小狐狸精怕是很难赶走了。

而走出马车的刘子霖,接过刘一递来的缰绳,一个利落的翻身上马,挥动鞭子,马扬着蹄子飞快向前奔去,刘一刘四两人快马跟上。

原地也就只有二三五六护卫着马车,及安静的坐在车辕上赶马车的潘见壮。

潘见壮在村里有赶过牛车的经历,觉得赶马车理应相同,便死活不进车内,于是占据了本该属于刘二的专属位置。

车里的谈话潘见壮自是有听进耳朵,只不过因温和不张扬的性子使然,潘见壮对此付之一笑,依旧专心的看着前路驾着马车。

…。 路过一段崎岖的山路,尽管潘见壮驱使马车很平稳小心,车轱辘还是进了坑,整个马车晃晃悠悠的。 “你小心点,骨头都白长了。”车内,潘见轩坐直身体,伸手环住了娇小的林语。 原来因马车突然颠簸,放松身体随意的靠着潘见轩的林语,一个不妨差点摔下座位,是潘见轩手疾眼快的捞了一把,才让林语避免了与车底板亲密接触。 “快坐好了。”潘见轩试图让林语坐直,怎耐小姑娘不听话,硬是贴着自己胸膛,潘见轩无法,便歪头朝车窗外看去,山林在倒退。 “潘公子,潘公子等等我。” “前面的马车停下,马车停下……” 似乎有人在后头叫喊,潘见轩把头伸出窗外,朝后方看去。 一个魁梧高大的陌生人。123。大嘴虎张,手提弯刀,正脚下生风的追赶着自己这辆马车。 我去,该不会是遇上拦路打劫的贼人吧,运气这般差? 不过打劫只来一个人?还是说这是山贼头的诡计,先派一个人拖住自己等人的行程,再纠结大军前来围歼? “大哥,快点赶马车,快点,有山贼在后面。” 潘见轩连忙缩回脑袋,也顾不上怜惜怀中的美人了,强硬的把林语按坐好,拉开帘子,朝临时马夫说道。 “嗯,你们坐稳了。” 只见潘见壮点头,然后抓紧手里的套绳,狠狠甩一个弧度,便见到白马撒着蹄子加速了。 马车内。 。潘见轩把林语禁锢在自己怀前,一双腿死死的扣着座板,任马车行驶飞快,两人也安坐如山。 刘二三五六四人骑着马护卫在马车四周,他们对身后的‘山贼’不以为意,根本不放在眼里。 可想着少爷让自己等人护卫潘家公子身边,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就跟着马车一起跑了。 不知过了多久,见甩开了身后的人贼人,潘见壮放慢了车速。 驶出了山道,马车缓缓来到了官道,这下潘见轩兄弟俩也彻底放下心,就不信光天化日之下,会有山贼在官道上拦截。 前方是平坦的官道,潘见轩出了马车坐到潘见壮身旁,笑道:“大哥,你教教我。” 接过大哥手上的套绳。亥年白马很是温顺,潘见轩时而轻挥,马车径直向前。 官道上每十五里便有一处茶肆,用以供路过行人歇脚吃茶。 在潘见轩一行人来到茶肆旁,刘子霖已端坐在当中喝茶了,潘见轩见此便拉着大哥下了马车走进茶肆。 这间茶肆大概有四十平的样子,茶肆应该是一家三口开的,身量中等的厨师大叔和大娘,还有一个端茶送水的年轻小伙计,此时茶肆内,只有三桌客人,刘子霖刘一三人占了两桌。 两人坐到刘子霖对面的位置上,桌上有两笼包子和一叠花生米及咸菜,四碗米粥,潘见轩招呼大哥一声,伸手拿了一个包子,正要张嘴咬的时候,被抢走了。 “真好吃。”林语的嬉笑声。 “好吃,你就多吃点。”潘见轩从容的又拿了一个包子,这次并没有要马上吃的意思。 果然没等多久,手上的包子又被抢走了,碰上无赖真的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怪自己心太好了。 。 第七十九章 被绑架了 “喏,给你吃的。”林语道。 潘见轩盯着面前被咬了一小口的包子,沉思良久方才伸手接过,吃了,不能浪费食物! 从大河村去府城,坐马车要将近三个时辰,这还是中途不休息的情况下。 看着日头晒高,潘见轩不忍心刘一等人顶着烈日在外头骑马,一个马车又挤不下这么多人,便提出在茶肆休息片刻。 就在潘见轩端着碗喝完粥时,身侧多了一个陌生大汉,这可把潘见轩的胆吓破了,这不是之前在追赶马车的山贼吗?如今竟然到了眼前。 潘见轩抬眼朝大哥和刘子霖看去,两人神情不慌不忙,他们似乎没有发现事态很严重。 本着自己是穿越而来的角。123。潘见轩深觉得这次去往府城的途中,肯定不会太平度过,于是心中一直记挂着要出事,没成想真出事了。 “三郎,这是吴四叔,若不是吴四叔开口说话,我估计也认不出来,没想到吴四叔剃了胡须,竟然看着年轻了十几岁。”刘子霖笑着开口道。 “什么?他是吴四叔?”看着身前面白无须的壮汉,潘见轩实在不敢相信,如今修整过的吴四叔,看着跟刘六相差不多。 想来吴四叔年少时更是丰神俊朗,风采逼人吧。 。怎么就被岁月逼成了不修边幅的邋遢大叔。 “潘公子,我是去了你们村一打听,才知道你们一早就出发了,于是我就收拾行李,这一带的官道,我非常熟悉,便抄小路跟了过来。” 吴四手拿弯刀,肩背弓箭,此时正咧着嘴解释道。 这吴四一开口,潘见轩也确定了,心安了,这声音是昨天听过的,此帅哥便是昨天的大胡子叔叔。 “吴大哥也去府城?”实在不好意思再叫眼前的人为叔叔,潘见轩便称呼为大哥。 “嘿嘿,我反正是半世漂泊,去哪都一样,若去府城的话,还有潘公子和通政使大人同行。亥年也是新鲜,生平一大幸事,毕竟我可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官。”吴启开口道。 “我本名吴启,因在家排行四,便称吴四,潘公子,吴启昨天所说的话,也是句句当真。”吴启郑重说道。 “额,那随你。”潘见轩干咳一声,便转过头,不在多言。 “你们昨天说了什么?”林语好奇的问道,吴启看了一眼潘公子和通政使,没有要多嘴的想法。 “吃你的,大人的事小孩别插嘴。”潘见轩实在无法忽视身侧热切的视线,便开口斥道。 “吴大哥,走了这么久,你也坐下吃点,补充体力。” 潘见轩说着,人也站了起身,把位置让给吴启坐。 一看潘见轩站起来,林语也急忙站起,店伙计也识趣的重新端上一笼包子和一碗米粥。 站在茶肆外,放眼望去,官道两旁是松树林,此时除了茶肆休息的人,竟然没有别的行人。…。 这太阳太毒了,潘见轩忽然发现自己有点头晕,可能是中暑了,这林语怎么又靠过来了,不知道她很重吗? 在潘见轩倒地失去知觉之前,他心中有一个想法陡然而生,远离家门套路深,我要回大河村啊! 当潘见轩再次醒来的时候,怀中有一个柔软的身体,抬眼看去,是林语。 这是间荆藤房,顾名思义,墙壁用的荆棘树藤围拢而成,意识到如今的处境,这房间在潘见轩看来,这就是简陋的牢房。 潘见轩推了林语几下,坐直身体后,开始打量四周,刘子霖主仆七人趟在角落呼呼大睡,大哥和吴启则背靠着低头沉睡。 “林语,林语?”发觉全身还是提不起劲,潘见轩只好推动怀中的人。 “这是哪里?”林语睁开眼,昏暗的光线让她不太适应。123。却也能看清身边的是熟人,瞬间便放松心思。 “我们被抓了,我身上的银子都被拿走了,你摸下你的东西还在不在。”潘见轩苦笑道。 这次出门,除了爷爷奶奶给的五两银子,他还带上了他自己的大半家当,只留五十两银子放在他的床底下的老鼠洞里,也就是说他身上将近七百多两银子,全让山贼惦记了,给搜走了! “我的钱袋还在身上,重要物件也在。”林语听了,双手在身上一通乱摸,没一会就抬起头朝潘见轩说道。 这伙山贼还知道照顾女同志,没有侵犯林语,潘见轩不禁感叹了下,也算是义贼了,不对了,还是贼。 “你身体怎么样。 。能不能站起来?”潘见轩朝林语问道。 “全身无力,现在怎么办?”林语轻声道。 “去把他们叫醒,再想办法。” 潘见轩说完,便撑着爬向大哥那边,还没有到大哥跟前,就见大哥懵懂的睁着眼睛看着自己。 “大哥你醒了?”看到大哥醒了,潘见轩扯唇说道。 在这时,刘子霖那边的角落也传来了蟋蟋索索的声音,他们也醒了过来。 “三郎,我们中了毒,身上的银票也全没了。”刘子霖低声道,语气中明显的不可思议。 他万万没有想到,一向顺风顺水的他也会有被人绑架的一天发生。 刘一等六人也是低着头不敢言语。亥年没有保护好主子,让主子在眼皮底下被侵害,若是能活着回京,那定然少不了被罚。 安阳城虽是山林较多,但山贼一向没有怎么露面过,也就让人以为安阳城中没有山匪横行,可如今,看着这昏暗的牢笼,以前的想法是多么的错误。 “没想到,这坟山底竟然有贼窝,看这场景,怕是至少有三百贼众。” 是吴启在说话,原来他醒来后,便一直在观察四周,从荆藤缝隙看到外面的火把木屋估算有多少人数。 坟山底在安阳城偏西南向,之所以叫坟山底,也是因这座山下,曾埋葬了数万尸体,石碑木碑无数,有人见了就称作坟山,坟山底也从此而来。 “三百人?”潘见轩听了,目光从牢笼里的人一一扫过,没胜算,逃不出去。 只能见机行事,只能寄希望于贼首了,若是只谋财便是大好事,可搜刮了银子,为啥还要把自己等人运上山? 难不成真是谋财且害命?如今关着自己等人,是因为时辰未到?潘见轩想了很久,不得而知。 ~ 。 第八十章 坟山底 “有人来了,别说话。”吴启低声说了一句,便继续低着头。 潘见轩闻言,立马往地上一趟,装晕。 “怎么还没醒过来,药效应该到了时间,你们两个去提桶凉水来,浇醒他们。” 门外传来一个粗狂野蛮的声音,听着这语气,都能感觉到此人的凶神恶煞。 “咳咳,我喉咙好难受,咦,这是哪里,我怎么躺在地上了?” 潘见轩装作悠然转醒的样子,翻了个身,复又坐起,在门外五人的注目下,潘见轩试图站起身来。 皇天不负有心人,潘见轩终于站直了身体,脸色也由初始的懵懂疑惑,待‘看清’了处境后,转而抖索,惶恐。 “这里是。123。你们是,你们是歹人?为何要关着我,你们想要做什么?” 只听潘见轩话音颤颤道,身子也在瑟瑟发抖,显然是害怕到了极致。 “嘿,关着你,自是有关你的道理,醒了,便都跟我出来,不听话的,就试试我手上的弯刀是否锋利。”那蛮汉说完,便威胁般的露出了他的一嘴大黄牙。 “你胆敢……”潘见轩咬着舌头开口,一句话愣是没说完整。 “啧啧,小兄弟要试试?”被蛮汉如毒蛇般的目光盯着,潘见轩垂下眼睑,躲开蛮汉的视线。 一只柔软的手附上了自己的手掌。 。潘见轩抬眼看去,是林语。 林语眼中的关切坚定让潘见轩看了,脸色不由微红,刚才的一副糗样怕是早入了林语的眼,她怎么就没趁机笑话我呢? 荆藤门大开,吴启和刘一等人率先走出去,潘见轩兄弟俩和刘子霖林语几人走在最后面。 可能是第一次撞见这种场景,潘见轩几个年纪小的到是心有惴惴,只有吴启刘一七人神态冷静,似乎是见多了这种事,已经免疫了,如今从他们脸上看不出任何惧意。 跟着蛮汉走到中央宽大的场地处,中间有座搭建的高台,高台上端坐六个人,当中有一个穿着较暴露的女人。亥年她坐在第二把交椅上,这身份可能也是个大人物。 一见到自己等人,那女人两眼放光,像盯紧猎物一样的盯着台下的几人。 “马车内空空,他们身上却还带着几千两银子,不得不说,这趟票也不算小,兄弟们能渡过这半年。”高台上,一个矮胖的贼头朝身边的人朗声道。 “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是随我们落草为寇,二是把脑袋留下来?”那胖贼头笑吟吟的看着台下的人开口道。 让当朝三品大臣随你们当山匪,怕不是梦做的有点沉,潘见轩朝刘子霖瞥了一眼,无言,天塌了,有高个的顶着。 “好大的胆子,不仅逼良为草寇,还敢做杀人的勾当,你们就不怕官府搜上山吗?”吴启看着高台处冷声开口道。 “官府能管得了我们这的事?恐怕这时候官府都自顾不暇,如今可是有不少流民从西北而来,北方守军跑的一个没影,官府可有的是心去操。”…。 说话的依然是先前的矮胖子,只见他手中拿着一柄蒲叶扇,此时正扇个不停,许是高台上蚊虫光顾的更多,他一只手抓着脖颈肥脸,一只手摇扇驱赶。 听了胖子的话,潘见轩不由一怔,结合胖子透露的消息,不难想象,如今已有百姓开始逃亡了,形势严峻起来了。 朝刘子霖看去,他也是一脸深思的样子,潘见轩忍不住苦笑,真的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昨天说过的话,还是当从没发生过吧! “嘿,你们这都什么表情,怎么都不害怕?”高台上的矮胖子依旧聒噪不停,然后台下,已经没有人去配合他演出了。 刘一六人是仆从,主子没开口,一般情况下,他们也不会逾越贸然出口,而且主子一直没有使眼色给他们,本就觉得自己失责在先,如今更是不敢多言。 而吴启。123。原先秉着能用言语吓退这些山匪,不想山匪们说出的实情,却是跟昨日提过的事情有关,他也正在想着西北方的民情。 同样体壮高大的潘见壮本想站出去开口说几句,却让他的弟弟拉住了衣袖,看到弟弟示意别多嘴,小心惹祸上身的意思,潘见壮顺从的闭口不言,他一向是个听话的孩子啊! 林语更不用说,她此刻眼中只有某人,且她那娇俏矮小的身子,站在一堆一米九的大汉身后,从前面看过去,压根看不清这队伍中,还有一个小丫头片子身在其中。 “他们该不是都吓傻了吧,我们又不会真的杀了他们。”良久不见人应声,那矮胖子扭头朝身边的女贼头说道。 “王胖子。 。你仔细看他们每一个人的表情,除了没有觉得害怕外,多的可是漫不经心。” 女贼头朝王胖子白眼道,这王胖子,一向喜欢逞口舌之快,粗心大意,以后定然会吃亏。 “他们压根就不怕咱,没把咱们放在眼里,瞧,后面的几个年纪小的,目光更是无所畏惧,一点都没有是被劫持而该有的恐惧慌乱,如今却还在思考心事,是有多心大。” 女贼头摇摇头继续道,今天劫持的这些人来历不凡,否则不会大难临头还如此从容镇定,也不知道老戚夫妇为何要劫下他们,幸好没有动过手脚,只是迷晕了他们。 “花姐,你说的还真对,这些人不同寻常。”王胖子听了春花的话,也收了心思,一双狭长细小的眼睛,视线正在台下几人身上流转。 没一会。亥年还真让他瞧出来了,这伙人面对危境,依旧面不改色,尤其是后头的三个年轻人,更是一副‘漠不关己’的样子。 真真是气死我王胖子了,感情我王胖子先前都是危言耸听?唱独角戏?王胖子肥脸一抖,整个人气势大变,如一蓄势待发的长剑,只待找到不爽的一个点,便会发难。 可惜台下的几人并没有关心王胖子的表现,该低头低头,该反思反思,该沉痛沉痛,该卖懵卖懵。 “我说,你们也太不把我们当回事了,可别忘记了,我们是山匪!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山匪!”王胖子朝台下厉声道。 这次台下的人总算给出了反应,只听当中一个少年讶异道:“刚刚王叔说过不会真杀了我们,我们已经不担心了。” “对啊,王叔和花姐说的话,我们可都记在心底呢。”一个少女接着开口道。 “王叔,花姐?哈哈哈哈哈……” 众人只听得高台上的花姐不顾形象的张口大笑,真真是飒爽率性。 ~ 。 第八十一章 春花‘姐’ “什么王叔,我比花姐还小两岁,今年才十九,但总归比你们大,你们得叫我康哥。” 王胖子瞪圆了眼睛怒道,只是他的‘愤怒’在潘见轩看来,却有些底气不足,气急败坏。 若是真如王胖子所说,那这王胖子确实有些长得着急了,十九岁的相貌长成二十九岁的样子,也不能怪自己和林语叫他叔了,潘见轩暗道。 “那小子,还有刚说话的小丫头,还有你们两个,都站前面来。” 衣着暴露的女子在王胖子开口时,便停下了大笑,在王胖子说完后,纤手一扬指向台下站在后方的几个人道。 看到潘见轩四人从人群中站到前面来,暴露女嘴角翘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你们四个才是能说话的主吧。123。他们都是下人,躲在他们身后算什么本事。” 暴露女一言便道破潘见轩几人的意图,开口讥讽道。 “花姐此言差矣。”潘见轩上前一步开口道。 意料之中,看台上的几人正惊异的望着自己,似乎是在问,花姐说的怎么错了? 潘见轩顿了顿,接着道: “他们几个不懂规矩,要站在前面近距离观瞻几位大侠的风采,我们小胳膊小腿的,拧不过,只好老实待在后面了。” “真的是这样?” 王胖子狐疑的目光打量着潘见轩。 。又转到林语身上,不久便点点头,口中发出喃喃的声音,“果真还是个孩子。” 这细微的声音,潘见轩是没有听到,若是被他听到了,肯定也是附和不停。 不论在新时代,还是在如今的大燕,自己都是单身狗,没有结婚成家,可不就是个孩子吗?虽然潘见轩在新时代的年龄比王胖子大了三岁。 “王哥,小弟说的都是真的,他们这些仆人很不听话的,让他们打几只野鸡,抓几条鱼,都要三请四请,分明他们才是主子啊!” 潘见轩点头道,一脸的义愤难平。 “也是花姐英明。亥年我们才能走到前面看清几位大侠,当真是风姿绰约,如今得以一见,实乃三生有幸,此生无憾了。” 潘见轩接着道,一双无辜纯净的眼倾慕的望着台上的几人,这绘声绘色的演绎,不仅台上的人动容信以为真,就是台下的几人,也是面色‘恳切’,双眼都瞪圆了。 “咯咯咯,这小子一张嘴真是会说话,假的说成真,瞧大哥都相信了,咯咯。” 台上的女子伸手捂着肚子,脸上的笑意多了几分意味。 “你们谁是通政使?我猜是你身旁的那位吧,还请上座。” 暴露女接着道,不过这次语气温顺很多。 潘见轩听了,却是稍稍不解后便明悟了,刘子霖等人身上带的东西,都被没收了,这群山匪中,也是有高人的。 刘子霖从走到前方,便也回了心思,一直在想着怎么逃离匪窝的办法,如今听了这话,上座,说明是真的不会发难。…。 正欲走上台阶,身后几声,“少爷,别过去。”是刘一等人发声。 刘子霖听了,脚步顿了顿,朝身后摆摆手,便毫不犹豫的迈着大步走上高台,其后的刘一等人均是面带七分担忧三分敬佩。 潘见轩却是在刘子霖上了高台后,正欲打算席地而坐时,听到台上女子的声音,顿了动作。 “让我也上去坐?我只是个乡野小子,当不得。”潘见轩摇头道,一边还摆摆手。 上面的人应该都是山匪头目,大人物集会,自己坐上面去算什么样子? 这时候,自己就应该跟大哥还有刘一他们同患难,而不是自己坐在台上喝酒休息,看着这些好兄弟在台下站着吹风! “让你上来便上来,哪这么多废话,王胖子,去把他提上来。” 正当潘见轩找了块稍干净的草地正要一屁股坐下时,便听到那要命的女声再次响起。 吓得潘见轩立马站直。123。只听他说道:“来了,我这就上来了,花姐别这么客气。” “你们都别拦我,我要再近距离瞻仰几位大侠的风貌。”潘见轩边走边开口道。 听了潘见轩的话,潘见状和吴启同时停下脚步,闭上了嘴巴,两个都是比较听话的人。 只有林语眼珠子四转,瞧见潘见轩上了高台,她不在犹豫,飞身跃起,在潘见轩惊呼声中,停在潘见轩身旁,双手一伸,便抱住了潘见轩的手臂。 “我去,这是怎么翻的筋斗,筋斗能翻这么高?这么远?” 潘见轩心下冒出无数个问题,以至于直接忘记了甩开林语的手,更是忽视了他面前的暴露女说问的问题。 直到身子被人拉着坐下后。 。潘见轩才回过神,这林语也被邀请上座了?潘见轩看着坐在他身边的林语暗道。 “刘大人,小民陆峰,是坟山寨大当家,她是四妹春花,他是六弟王康,这是二弟廖季,他是三弟吴非,这是我五弟刘越。” 说话的人,身量八尺有余,一身粗布劲装,端的是雄姿英武,站在一众人当中,不说话时,显得很低调,难被人注意。 刘子霖深深的看了一眼陆峰,冷厉道: “不知几位请本官上山所为何事?” 刘子霖毕竟是当了几年官,上位者的气势也有,且运用的很好,只不过,人情历练察颜观色不是很完美,在他面前的可不是一般的山匪。 若是寻常的山匪,一瞧这架势,或许就颤颤发抖,准备把人请下去,这如今这些,明显是不惧权贵的二班山匪。 ”呵呵。亥年大人真会说笑,我们能为什么事,还不是想知道,一个通政使突然来安阳城的目的是什么。”春花巧笑着说道,一双美眸盯着刘子霖溢彩闪烁。 直到这时,潘见轩才看清,这暴露女春花的面貌,不由赞叹,在台下远远看着时,只觉得此女穿着露煎露肚子,在这古朴的时代中是‘有伤风化’的。 不曾想近了看后,皮肤白皙,眼睛细长闪亮,高挺的俏鼻,殷红的薄唇,一头青丝绑成一个髻,只余两缕青丝调皮的垂在额前随着风扬风止,第一眼看去是英气勃勃。 可一开口却是完全相反的一面,她语气中带有若有若无的媚态,形体动作也是僵硬无比,一看就是装成这样! 累不累?潘见轩怪异的打量着春花,按王胖子所说,春花也就是二十一岁,二十一岁的女孩子皮肤也不差啊,这是素颜吧,一脸胶原蛋白,实话说,这春花挺漂亮。 对于一个在大学里见多了抹满粉底液的人来说,如今素面朝天的春花,可算是自己对于同龄女生的一个新认识。 春花邪魅一笑:推荐票呢?收藏呢?不给,就让王胖子提上来~~ ~ 。 第八十二章 ‘刘’太守 “打探官方消息,该当何罪?”刘子霖依旧沉声道,并没有回答春花的问题。 这些匪首只是交代了名字,但个中真假却还是难以决断,若是敌国派遣藏匿的,此时说明情由反而坏事。 潘见轩暗自点头,刘子霖还没有被带进坑,还知道坚守维护他的职业操守和爱国情怀。 对于刘子霖的隐瞒,匪首陆峰还算是见多识广的,看没有问道答案,反而继续暴露自己的底细来。 “大人,小民原是岭安县崇阳镇人。”陆峰开口道,他属于亲官一派。 “去年大旱,我们镇上涌来无数流民,他们在镇上四处劫掠抢夺,小民家中原是做的镖局营生,本来也是和美的一家子。123。我父母煮了米汤贴了米饼给流民果腹,不料那些流民竟然忘恩负义杀害了我父母。” 陆峰低着头说道,场面顿时安静的可怕,众人耳中只听到一个声音语带凝噎: “当时我远远的看到了,便带着他们几个杀了那些涌进我家里的流民,报了仇,后面实在看不下去流民的做法,加上我们也不忍心再行杀戮,便带着镇上愿意跟着我走的人往西南赶来,又不愿远离家乡,我们便在这坟山底上建了寨子。” “半年来,这条路上走过的都是些平民百姓。 。我们见了,也是体恤他们不易,也就大人此次坐了马车,还有七匹宝马,我们才有了打劫的念头,这是第一次解镖,不想,竟然是通政使大人在此。” 陆峰话音一转,神态也转成了恭顺,躬身低头开口道。 陆峰说的话,他的小弟小妹听了,都是很仰慕的看着他,不仅报了仇,还带领大家找到一个安身场所,陆峰是了不起的。 只有潘见轩等人不是这么想的,提刀杀人,对于一个做惯了良民的人来说,下定这个决心是很困难的。 就算决心易下,实操也难,比如潘见轩自己,你让他杀只鸡看看?他肯定会说,眼睁睁看着一个活物在自己手中变成死物是什么感受? 但陆峰那算是血海生仇。亥年若是不报的话,肯定会被别人戳脊梁骨,被骂枉为人子。 可杀人若是随人杀,不受官府公正的制裁,那要律法做什么,要衙役做什么? 陆峰这种行为算是私自杀人,在崇阳镇,他怕是如今已成了通缉犯,不然这半年来,他为何躲藏在坟山底,不回崇阳镇去? 若是这样想的话,那也能理解了,陆峰是镇上的人,家里开镖局,那肯定是小有薄财,读书认字是肯定会经历的。 在搜到刘子霖的印绶后,把人‘请’上高台,先说明自己的身份,说明自己等人为何成为山匪的原因,若是这位通政使大人是个好官,估计能原谅他的行为,或许还会嘉奖他,毕竟他带着这么多人活了下来。 若是个贪官,那便酌情杀了埋了,反正如今的安阳城,离爆发灾难也就一个多月的时间了,到时候随便就能掩藏痕迹。…。 潘见轩想着,目光不由落在陆峰身上,仔细一看,竟然发现陆峰的右手,一直按着腰间的佩刀,这是随时准备好要干的节奏啊! 潘见轩心一凛,这刘子霖怎么还不开口说话?莫不是还在确认陆峰的身份? 也是,刘子霖不是本地人,自是不知道岭安县就在河台郡辖内,崇阳镇若是没记错的话就是大河镇向西方向接壤。 “陆大哥,我是大河镇的,咱们离得不是很远,老乡啊老乡。” 潘见轩也不知道隔着两百里的距离算不算远,反正这身份,得给他坐实了。 “大河镇?我曾经随我爹去送过镖,……以后再没机会了。”陆峰听了潘见轩的话,一愣后,又变得低沉郁郁起来。 “陆大哥,你功夫肯定不错,不如随我们一同去往府城。123。沿路护送刘大人,刘大人要去任职,你们也知道的,咱安阳城从开春后,太守位一直空虚着。” 潘见轩开口道,语气是那样的真诚,视线是那样的热切,让陆峰难以拒绝…… “好,我随你们同去,就当护送太守大人就任,如今流民很快就猖狂起来,这去府城的路怕是不会太平。” 陆峰犹豫了一会就斩钉截铁道,以护送太守大人就任的功劳,应当能换来一纸赦令。 “这太好了,那陆大哥,我们早点出发吧,免得夜长梦多,早去了府城也能安下心思。” 潘见轩见状立马趁热打铁。 。都忘记了如今已是入夜,他就想着能赶紧脱离虎穴。 “如今天色已晚,刘大人今夜便在寨中歇息一晚,明早我们在上路?” 陆峰这次没有搭理潘见轩,在他看来,这个聒噪的小青年只是个‘老乡’,当官做主的可是‘刘大人’! “额,对,也是,如今天也黑了,更深露重,还是别晚间行路。” 潘见轩到是没多想,听了陆峰的话,他也反应过来了,自己心急了,可别逼得太紧弄巧成拙了就坏了。 “陆大哥,烦请你帮我们安排几间房子,今夜就在贵寨打扰一宿了。”潘见轩犹自说道,扭头朝刘子霖看去,开口道: “刘大人,今晚就在这住一宿,有什么事到了再说。” “是。亥年一切听三郎的。”刘子霖点头应道,神色‘恭敬’。 在陆峰等人眼中,便是这‘刘大人’对着一个‘孩童’以礼相待,唯令是从,这让陆峰等人很不解,这‘孩童’穿的衣服就是粗布衫,虽然没有补丁,但是洗的浆白,一看就是贫苦人家的。 可这样一个‘孩童’却让‘太守’大人言听计从,这‘孩童’莫不是还有别的身份? 陆峰等人面面相觑,却是没有人再敢小看被‘刘大人’换作三郎的孩童,他们如今是抱着一颗稻草想上岸,没有其他办法,只能赌一场。 他们也不是傻子,没有怀疑过潘见轩一行人的身份,他们只是愿意去相信,他们是真的官人。 官兵与贼,官兵做尽了坏事,可仍是摆在明面上,走在大街上,不会被人人喊打明显针对。 不像贼人,做一件错事,便打上了烙印,只能躲藏在黑暗中,只能期许有一天能够平反,被证明自己的身份,不是个‘贼’后,才能现身于大道上。 ~ 。 第八十三章 投奔亲戚 雄鸡报晓,潘见轩顶着两黑眼圈爬起床,脚步踉跄的走出房门。 昨晚实在太倒霉了,没想到吃了夜宵后,在寨子里散个步,都能碰上美人出浴的场面。 结果不言而喻,他被羞怒的美人过肩撂翻了,如今腰酸背痛,小身板都很难挺直了。 拜托,这也不是他要偷看的,他就是想四处观察观察而已,看到一口池塘,他想下去来着,结果就和冒出水面的人视线相撞。 他也很冤啊,那岸边大石头上摆放的黄褐色衣裙和红色肚兜他真的没看到啊! 不过,那美人还真有料,才二十一岁就发育得这般大,若是再过几年,嗯,难以想象! 之后趟在陆峰安排的房间里的板床上时。123。他一闭眼,脑海中便浮现那火爆的场面,这实在太难为他了。 毕竟两世加起来,他也是第一次瞧见这种大场面,以至于一晚上都在抑制情绪,根本没有办法入睡,于是第二天寨子里多了一个大熊猫。 “三郎?你这是怎么了?昨夜没有睡好?” 刘子霖等人早早便醒了过来,此时正坐在廊旁,看潘见轩走过来,不由讶异道。 “呵呵,第一次在山上过夜,睡不太习惯。”潘见轩摇摇头道,往事不堪回首。 …… 平坦的官道上。 。一行二十人一辆马车,十匹马,三三两两的往府城方向行去。 王胖子说的对,这一路以来,遇到挎着背包行李的人越来越多了。 行至十里,潘见轩等人停下休息,见有约七八个人相伴走过来。 “老伯,你们这是从哪里来?又去往何处去?” 潘见轩拦下一个牵着年纪约七八岁男童的老人问道。 “我们几个是从岭安县过来,如今去大河县投奔亲戚。” 那老伯站住不停点头,估计也是想休息会了,没有马车,能走这么远,也累的慌。 “来,喝点水,我就是大河县的。” 从刘子霖手上接过水袋。亥年潘见轩朝老伯说道,目光瞥了一眼在抱着长剑沉默的陆峰。 坟山寨中,二当家廖季和五当家刘越带着寨中兄弟负责留守营寨,并没有大张旗鼓的指派大队伍‘护送’刘子霖上任,只是‘象征性’的出了几个人跟着潘见轩等人去府城。 比如在列的,有陆峰,王康王胖子,春花,还有一个比陆峰还沉默寡言的吴非,及最初不仅面貌长的凶神恶煞声音也是很凶的蛮汉陆海。 据王胖子说,那陆海是他大哥的远房表哥,这也就不怪陆海很凶了,毕竟他后头有人,那可是寨上的大当家呢! 只不过表哥也姓陆,这点到让潘见轩多想了一会,不过转眼就抛脑后了。 “多谢公子。”老伯接过水袋,却是没有自己喝,而是把水袋转手给了他孙子。 在老汉周围的几个布衣着装的大汉和妇人,均眼切的望着老伯的孙子,他们也是很久没有喝到水了吧。…。 “正泽,让刘一他们把水袋都拿出来分吧,这些百姓也是不容易。”潘见轩看到眼前的一幕,转身朝刘子霖说道。 刘子霖是官,这些百姓也理应由刘子霖关照,爱护。 今早在马车上,刘子霖听潘见轩再次喊他师父后,顿觉得自己有些被叫老了,便死活不让潘见轩称呼了,要么就叫他二郎,要么就叫他的字,正泽。 刘正泽,雨泽大地,正泽二字听刘子霖说是先皇取的,他在刘家行二,便也称刘二郎。 潘见轩很配合的叫出刘子霖的字,刘子霖也礼尚往来的称呼潘见轩‘小轩’,这完全是听潘见状叫过之后学样的…… 对于名字,潘见轩到是无所谓,只要不太肉麻,听着起鸡皮疙瘩就行了。 “嗯,你们都拿出来。” 刘子霖朝刘一等人点头道,他们也见不得百姓们‘穷困潦倒’。123。有什么能帮的也尽力而为。 在边上看着这一幕发生的坟山寨等人,心中都同时松了口气,绑的人这么爱民,看样子是个好官。 陆峰扭头朝吴非王胖子点头,这两人倒是很默契的点头,从跟着他们来的四个兄弟包中,拿出了一堆水袋,还有不少玉米饼。 “这一路还很长,水你们也别太浪费,省着点喝,这玉米饼也给你们了。” 王胖子是个闲不住嘴的,分派水袋和玉米饼的时候,还不忘叮嘱这些逃民。 看着这一幕,潘见轩内心感慨万分,没想到电视上发生的那些事那些场景,自己有一天会见识到。 “好了,我们也赶路吧。” 潘见轩朝身后的刘子霖和陆峰开口道。 。见他们都点头,潘见轩走到马车旁,坐在车头。 如今旅途上多了一个女子,因此马车内已经没有他的立身之地了,尤其是他还抱着愧疚之心,更是不敢进马车。 “小轩,你要不要学着骑马?”刘子霖驱马走到马车旁,朝潘见轩说道。 看着刘子霖优哉游哉的稳坐白马背上,潘见轩把视线放在刘子霖脚上,都说骑马的人会长成罗圈腿,这刘子霖似乎并没有,也是,他又不是长期骑马! 罗圈腿在常年骑马的游牧人民,或者骑兵当中比较发生的多,自己以后又不会从军,更不会浪到草原去,偶尔骑马应该问题不大。 “有没有小马驹,比你这匹马小一点。”潘见轩朝刘子霖道。 “我这是最小的马了,你骑我这匹,它很温顺。亥年只要不受惊,它会很听话。” 刘子霖摇头道,看潘见轩跳下马车,忙勒住马停下,既然答应了要教潘见轩习武,骑马自是也是要学的。 看了刘子霖的现身指导,潘见轩点头表示自己记得差不多了,可以上路了。 行途并没有因潘见轩在学骑马就停止过,人一直在向前走,距离府城也越来越近了。 这一路上过来,每个人的行李中都少了一大半东西,潘见轩骑着刘子霖的宝马,马蹄子哒哒的踩在黄土地上,伸出一只手摸向腰间,鼓鼓的硬硬的,这是他的全部身家啊! “都下马来,马车里有什么,打开看看,进城一人十文。” 安阳城南门口,有两列持枪守城兵士,一个兵士见了潘见轩等人,上前几步拦路说道。 这是要在太岁头上动土啊,潘见轩伸脚踢了踢马肚子,白马听话的往后退了几步,刘子霖的身影也露了出来。 “大胆。”这一声大胆是潘见轩说的,感觉好刺激。 “大胆。”这一声是刘一说的,声色厉苒,看样子他经常做这种事。 ~ 。 第八十四章 安抚流民 “知道你面前的是什么人吗?三品通政使刘大人,还不速速跪下行礼。” 刘一上前一步厉声道,这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居然找他家少主要通关银子,小伙子胆大的不行啊! “你们有什么证明?你说他是刘大人便是了?我说我还是二品崔大人呢,别闲话了,先交了过关税,后面还很多人要进城呢!” 那小兵恪尽职守,不依不饶,就是不退让,非要让他们缴纳费用方肯罢休。 “崔礼,就你还二品,这辈子别想了,下辈子投个好胎吧。”在崔礼边上的一个兵士笑着道。 “我劝你们还是老实的交进城关税,这是我们郡承崔大人月初定下的,只要是进城的人。123。不论是官是民,是老是少,都要交够十文才能进来。” 崔礼边上的兵士,明显就比较善解人意,待人热情,只听他絮絮说道: “这崔礼就是崔大人的内侄,人是好的,就是不会变通,曾经有一个六岁的小孩要进城,他也给拦着了,人家没有带银子,寡母又进了城,崔礼愣是把人家母子挡在里外,最后给退了十文,那母子再不进城了。” 那兵士话可真多,见来人在认真的听讲,他瞬间又来了精神,只听他开口道: “我说。 。你们若真是官人,便交了这关税,总不能你们当官的还拿不出这十文钱来吧!” “只要你们交了关税,我李茂保证让你们进城,若是不交的话,那就只能耗在这里,看你们人多,就是打起来,我们也不能缩啊,回去是一棒子,不回去也是如此,还不如待在这。” “厉害了,我的兵哥哥。”潘见轩默默的朝挡路的两名兵士点赞,这才是不畏权贵的表现。 “不就是几文钱嘛,小六,利索点给了。” 潘见轩挥手朝身旁的刘六开口道,刘六这人比较老实单纯,也很听话,因年纪相差不多,潘见轩时常找刘六说话。 这次刘六却是没有听话的给钱。亥年毕竟听潘公子这语气,是让自己掏腰包付这么多人的钱。 虽然全部加起来也不超过一两银子,可跟潘公子接触久了,刘六觉得一文钱也很重要,毕竟一文钱能买两个馒头吃了。 “把我们十个人的关税给交了啊,他们不用管了。”潘见轩开口道,这刘六太小气了。 “哦,等等。”刘六这次没有停顿,很听话的上前掏出一块碎银子,看起来至少有一两。 “两位兵大哥,这钱不用找了,我们可以过去了吧!”潘见轩朝面前的崔礼李茂笑着道。 “嗯,给了钱就能进城了,你们快走吧,别挡在这里。”崔礼这次没有再拦着,把碎银子收了放在城门口一处桌子上。 “你们快进去吧,这时日也不早了,晚间或许会乱起来,你们进了城可别惹事,我们是没有空闲管你们的。”…。 在临走之前,李茂还好心的提醒了句,听得潘见轩等人莫名其妙,好奇心也上来了。 只有马车内的林语,目光瞥了一眼崔礼和李茂,就见他二人身体都僵直了,不敢再开口言语。 愣是潘见轩连续问了几个问题,好心多话的李茂也没有再开口,他们实在没有想到这小祖宗居然在马车上,都怪李坏去,没事去掀什么车帘子…… 见到守城兵士不再多话,潘见轩以为是自己等人耽搁了他们的正事,便也不在细问,长腿夹了夹马腹,便跟着队伍进城了。 安阳城,西北向的屏障,在安阳城以西,有一座山虎关,此时潘见轩刘子霖的老熟人胡进陈译两人正在关内城楼上商量要事。 “阿进,你说我们是回军,还是留在这里?”陈译望着面前意气风发的男人,轻声道。 “留下吧,我知道你放不下。”胡进没有回头。123。望着远处的孤峰平原,朗笑道。 “正好,我也有时间用新式训练方法练练这些兵崽子,不过说实在的,那小子的办法还挺好用,瞧,光气势上就能让敌人望而却步了。” 胡进说着说着,转过身来,笑着称赞道,此行收获挺大。 …… 安阳城中,太守府门口,潘见轩一行人下了马来,女眷也出了马车。 刘一接过刘子霖的印绶,走到太守府门前道:“新任太守到任,还不出来迎驾。” 刘子霖是三品通政使,有权利直接罢免不合格的五品及以下的官员,甚至直接接管当地的职位。 是以,当刘一捧着印绶大声喊话的时候,太守府门前的侍卫,看了一眼便跪下了。 前任安阳太守赵明辉因急功冒进。 。贻误军机,被胡进遣送进京了,京中也一直没有人来接任,如今安阳城的政事都交由陈译指定的崔胤,黄善两人处理,也由他二人主事。 潘见轩等人进了太守府,一伙人也从厅堂迎了出来。 “下官等参加刘大人。”其中一个身高八尺的中年大叔领着一众双膝跪地道。 原来之前在府门后,便有机灵的侍卫跑进政事堂禀报了,也就有了上面那一幕。 “都免礼,如今城内主事的是谁?”刘子霖伸手虚扶了一下,开口道。 别说,刘子霖这正经的模样,确实像个当官的,潘见轩心下暗道。 “回禀大人,如今城中主事是下官崔胤和黄善黄大人,我们二人是由胡进胡大将军指令。”崔胤开口道解释道,不说明由,私自主事乃是偈越上级。 明面上是胡进。亥年可内里,定是陈大哥安排的,不通内务的胡大将军,怎么会记得安排人主事呢,刘子霖心下默然。 “嗯,派个人给他们在府内安排几个房间,带他们去下去休息,小轩刘一跟本官进政事堂。”刘子霖朝崔胤开口道。 “是,大人。”崔胤低头应道,指派一个人带陆峰等人下去了,便领着刘子霖几人进了政事堂。 说是只有二人主事,可不是说安阳城内就两个人做事,安阳城中还是有不少官员在坐班。 进了政事堂,刘子霖熟练的挥挥手,让不重要的官员各自忙去,让崔胤和黄善留在内厅里以便问悉了解如今的局势。 “崔大人,本官今日在城门口,听民众们说起乱事,不知是何原因?” 内厅里,刘子霖端坐在上首开口问道,潘见轩坐其左下方,刘一立在潘见轩身侧。 “大人,这件事要从去岁说起,大旱半年,安阳城西北两地的百姓死伤过半,如今两地的百姓大多是迁过去的。” 崔胤接口道,崔胤黄善两人坐在刘子霖右下方。 ~ 。 第八十五章 崔胤黄善 “今年西北两地的收成还是不妙,民间又起了谣言,说今年依旧大旱,因此两地百姓惶恐不安,就怕再如去年一般,而从四月起,便有百姓相继离开西北向南面而来。” 崔胤说着,语气也沉下来,满脸都是忧虑之色。 “我们也不能拦着,西北两地的事,说到底,我们斗不过天,若是百姓们自发离开,这到能减少无辜的伤亡。” 崔胤说着,脸上泛起的忧虑之色更深,只听他接着道: “西北两地的百姓若是往城外去了到还好说,就是最近,他们都涌进了安阳城,当初我们还能放一些进城,可如今城内也承受不了了,城中的各大客栈都有提名说道客满为患,各处街道也都是人满为患。123。如今城中再也安置不下这么多人了。” “可还是有不少百姓堵在城外,下官实在没有办法,也就提出早关城门,如此一来,出城的人进不了,那些没进城的却也进不来,他们在城下闹,我们也没办法再开门了,只能等第二日再行开门。” “之后,见进城的百姓越来越多,我们也提了要求,便是一人进城必须交纳十文钱方能准进,这也包括那些城内的人出去后再进城,这些人都要交钱,如此出城的人也就少了,。” 崔胤低声说道。 。不由低下了头,似乎是对他自己如此处理,他自己也觉得没做好。 “原来如此,本官从京城一路而来,就没有遇上收城门税的,你这还是头一次。”刘子霖淡淡说道,神色莫名。 这语气,在崔胤黄善听来,却是觉得上官要发怒了,两人忙起身跪倒在前,开口道: “大人明鉴,下官决定收城门税,却不是为一己私利,下官每日都有登本造册写明收受了多少钱两,到时这些钱是用于赈济百姓而用,下官们觉不敢私授。” “行了,你们都起来吧,如今城内琐事可还行得通?若是有极难处理的便说出来本官听听,没什么事的话。亥年城内主事照旧由你二人做主。” 刘子霖脸色稍缓了下,只要不是把城门税贪墨了,收多少由崔胤等人办,再说十文也不是很多,那些没钱的百姓,也不是不可以绕道去往其他城镇。 毕竟没钱进了安阳城,也活不过多久,城内物价高涨,十文钱都出不起的百姓,又如何在城中幸存下去? “回禀大人,如今下官们确实有一要紧事还未解决,那便是城中粮仓内存粮只够三个月,若是赈济百姓的话,可能就够两个月食用。” 崔胤蹙着眉头道,税粮是在中秋过后上交,如今还是五月中旬,税粮各地还未收上来,由此府库内存粮不多。 “依我所知,各地府城存粮用量都在一年以上,如今你说存粮只够用三月,这是何道理?” 刘子霖不解道,若崔胤黄善二人真是陈大哥指派,那他们二人定然是良善廉洁之辈,能力定然不俗,不可能谎报存粮。…。 “禀大人,原本存粮确实够用到年底,因年初胡大将军征战北魏,军粮也是从本府库所出,十万大军粮草,一日至少用去三百旦。”黄善接着开口道,府库是由他掌管,是他辖下琐事。 “这件事下官同陈军师提过,陈军师让下官叙实写了一封信送进京城,可如今一个月了,还并未收到誥令,若是从临近府城借粮,下个月便要着手准备,可没有收到上头通知,下官们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若是月前送出的信,这时候确实应有交代,这件事就由本官来处理,你们也下去忙吧,有事再差你们。” 刘子霖朝崔胤黄善二人点头道,见两人离开后,才抬头看向潘见轩说道:“小轩,你怎么看?” “事态严重,已经出乎意料了。123。我也没办法了。”潘见轩朝刘子霖摊开手,无奈道。 “嗯,先做那件事,你也想想,接下来又怎么做吧。”刘子霖蹙眉道,似乎不相信潘见轩会没有办法。 “走一步看一步,其实只要保存住百姓们,地基便是稳当的,什么都可以再来,人命却是没有办法死而,复活的……” 潘见轩说道这里,竟然罕见的露出古怪的神色,刘子霖本就一直在盯着潘见轩,这一点自是被他瞧见了。 “你这什么表情?你又发现了什么?”刘子霖开口问道。 “没事,没事。 。我们出去看看吧,反正你都把事让别人做了。”潘见轩岔开话题道。 除了上次他有幸路过平和镇遇上那粘人精林语之后,便再没有进过城,而今天在城门口看到巍峨三丈高的城墙,他内心还是很激动的,只是赶路急,没能好好逛逛欣赏下古代的大城镇。 “好,顺道去城门口处看看。”刘子霖闻言点头道,心中记挂着城门口兵士所说的事。 “嗯,若是能上得城楼,那也不虚此行了。”潘见轩立马接口道。 于是两个人很快出了太守府,刘子霖的随行护卫,跟在身边的就只有刘一刘二,其他四人都隐在暗处。 从进了城就变成乖乖女的林语,这次并没有跟着出来,也不知道她怎么了。亥年进了太守府就一直不说话,潘见轩为此还疑惑了很久。 不说话还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小妞不粘着自己了,这点最让潘见轩不解。 他实在不知道哪里又惹得小妞不满意,于是来路上惴惴不安,没有绝对的实力就别招惹萝莉,这句话说的很对啊!潘见轩想起初遇时,小姑娘一手鞭子,自己就‘倒飞’一丈远…… “小轩,你走路看着点,嗯?你怎么又精神恍惚了?” 刘子霖在潘见轩将要撞到卖冰糖葫芦的人之前,把潘见轩拽离了几步,一看潘见轩,竟然走在街上就心不在焉,这还是那个嚷着要上城楼的人吗? 一眨眼间便是如此模样,不由得刘子霖心生疑窦,便开口问道。 “没什么,我就是想到林语了,正泽,你有没有发现她今天很不对劲?” 潘见轩实在无法想清楚原因,他都把他今天所说过的话都回想了一遍,还是找不出症结,便开口向身旁的哥们问道。 ~ 。 第八十六章 城门城楼 “我看不对劲的人是你吧,如今林姑娘不粘你了,你到是不自在了,还关心起她,这是你潘三郎会做的事吗?” 刘子霖不答反问道,语气中似乎还有愤怒味。 潘见轩自是听出来了,顿觉得奇怪,怎么又惹这尊大神生气了?罪魁祸首不会又是自己吧…… “不知道就不要废话这么多,听不懂人话?莫名其妙,这态度。” 潘见轩毫不客气的数落道,对于林语,咱大男人不跟小女子计较。 可刘子霖,怎么看都是一米八的男子汉,自然用不着受他气了,该**还得**他,尽管前一秒这人还阻止了自己碰瓷。 “……”听了潘见轩的言语,刘子霖满脸不可思议。123。愣在当场。 “怎么?知道自己错了吗?”潘见轩看刘子霖不说话,突然起了逗人的心思。 “嗯,走吧。”刘子霖回神,不在搭理潘见轩,抬脚向城门走去。 “……”当官的人可真没意思,潘见轩心下暗道,也不在多想,抬脚追上去,心心念念的城楼,就在眼前! 也是临到了城门,潘见轩也想起来林语今天为何不对劲了,当初守城兵士崔礼和李茂两人前后截然不同的反应,也是可以理解了,这林语的身份不简单! 能让不害怕得罪新任太守的大头兵‘瑟瑟发抖’。 。这林语又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算了,如今进了府城,这些事总会找到答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如今天色尚早,可城门已在缓缓关矣,不少百姓被兵士们横枪拦在城门外,城门口,哭喊声震天。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站在城楼上,看着城下聚拢在一起的百姓,潘见轩低声吟道。 “孟公说的在理,如今这也是对安阳百姓们的考验,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若想改变这种困境,除了朝廷拨下来的恩泽,他们自身也要艰苦奋斗,向前迈步。” (艰苦奋斗。亥年亥年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大家就这么凑合看哈) “明天找书佐登记吧,这么拦着百姓,时间久了肯定会出大事。”潘见轩沉声道。 “嗯,听你的。” 刘子霖点头应道,只要不是很过分无理的要求,他一般都会支持潘见轩说的,何况,说来府城,前提也是潘见轩答应出谋划策的情况下。 “大人,请开开城门让我进去啊,我家中还有老父染病卧床不起,我这草药也才找了回来,若是不煎了药,家中老父可怎么办是好?” 一个大汉在城下大嚎道,潘见轩听了,不由看过去,这大汉肩背竹篓,竹篓上放满了绿色植株。 “袁大头,你又不是不知道,酉时城门大关,你不抓紧回来,如今却让我们放你进去,这规矩怎么能破了?” 说话的大头兵正是李茂,他的声音不会生硬,让人听了只会起好感,估计这李茂的人源会很好。…。 “茂兄弟,你也知道我家,咱俩也熟悉,决计不是细作,我交十文钱,好兄弟你便放我进去吧,家中老父实在等不起啊!” 那大汉依旧说不停,脸色的急色也很明显,可守门的兵士却是没有放人,这执行力到是完成的很好。 “大头,你就别浪费口舌了,这规矩真不能破,我们也是给大人办事,你也别为难我们啊!” 李茂满脸难色开口道,他心中到是想放袁大头进城,可前车之签在前,一个兄弟便是被大人狠狠打了一顿,至今卧床在家,那兄弟的老母还事靠着自己家接济照顾。 他实在不敢为了这袁大头把自己也搭进去,便硬声道: “大头,你把竹篓给我,我过会换班,帮你回家把药煎了,你放心,我会看着你爹喝完的。” “如此。123。多谢茂兄弟了。” 袁大头也不再矫情,伸手把肩上的竹篓递给李茂说道。 今日是回城晚了些,原本就没打算真进得城门,茂兄弟是个心善的,有他帮着照料老爹,自己就不用担心了,如今还是趁天色未黑,再连夜往山上找找,城里药铺的药材最近涨价了,他买不起了! 在城楼上看着这一幕的潘见轩,忍不住开口问:“正泽,你说这些兵士做的,是对还是错?” “我也不知道。” 刘子霖开口道,这个问题他在内心也想过多次,可没有准确的答案,应该说,这个问题是无解的。 “人很难做到完美。 。就是那个表现心善的李茂,他也只是关照了几个他相熟的百姓,瞧见了吗,那些在一边哭喊着的百姓,李茂就没有去理过。” 在城楼上待了近一个时辰,看着城门关闭到留下仅两人通行的空隙,不少富户旅商往城内扔银子期待守城兵士放行的一幕,而兵士们默默捡起银子收好,再走到各自岗位上坚守的一幕,富户旅商们坡口大骂的一幕,人生百态,总之在城楼上,潘见轩等人是见识到了。 实在也是第一次经历,刘子霖明显脸上更加难看,苍白中带着彷徨无助,而潘见轩,或许是前世看多了电视剧的缘故,看着如今的场面,竟然能面色不改。 潘见轩的表现,刘子霖全看在眼里。亥年他眼中更是惊讶万分,这农家小子竟然能如此镇定,这肯定不是吓傻的样子! “你看着我做什么?也不知道这些百姓有没有吃过饭碰,晚上就睡在这里吗?”潘见轩瞧了一眼刘子霖,便转过头低声道。 “刘六,去传令崔胤,开仓放粮,起锅施粥。”刘子霖朝身后的人说道,很快刘六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刘一,你去找黄善调兵,我要大开城门,让黄善准备一应物资,靠城墙起建矮屋,供百姓们暂住。” 在刘六离开后,刘子霖又下了一道命令,潘见轩听了,到是眼前一亮,这刘子霖做的好啊,不论什么祸乱,稳定好民心便是上谋! “正泽,你是个好官,我没看错你,安阳城百姓有福了。”潘见轩朝刘子霖毫不吝啬的开口赞道。 “……,全赖小轩指导。”刘子霖躬身道,这一顿操作,潘见轩见了愣了几秒。 感情这刘子霖这做法是之前自己教的?怎么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潘见轩沙雕了。 ~ 。 第八十七章 收买民心 崔胤黄善二人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不到一刻钟时间,两人便带领大部队赶到了南城门口。 听守城兵士说新任的刘大人正在城楼上,崔胤黄善二人抬脚便上了城楼。 “大人,如今开始分派吗?”找到心中那道身影,黄善犹豫了一会,开口问道。 “总要让人听话,才好开始做事。”站在刘子霖右侧的潘见轩见此,低声喃了一句,便不再开口。 远眺远方的夕阳,火烧云在周围汹涌,潘见轩忍不住感慨,这一道景色,除了画上见过,如今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等本官说几句之后,再分。”刘子霖沉声道,目光又看向了潘见轩。 看潘见轩依旧盯着远方。123。没有要下城楼的意思,刘子霖顿了顿脚步,便转身离开了。 刘子霖走下城楼,在一众下属们的簇拥下,来到城门口,挥手让人把城门打开。 城外的百姓均是一脸疑惑的看着以往这时候紧闭的城门,为什么打开了? 于是百姓们都很默契的留在原地张望,并没有人趁着城门大开而冲进去。 中门大开,这时就见一个穿着锦衣华服的陌生男子在崔郡丞和黄督邮等人的簇拥下走出来,城外百姓们均抬眼好奇的望着。 。没有开口说话。 民不与官斗,由来已久,内心深处的卑微让勤劳诚恳的百姓,不敢在大官面前闹腾,只能怯生生的斜眼望着。 “乡亲们,本官是当今圣上任命的三品通政使,如今暂代安阳城太守一职。”刘子霖站在众百姓面前,沉声开口道。 “如今大旱将至,本官不会追纠尔等弃地流窜,做出扰乱各地民心秩序的事,但活罪难逃,乡亲们接下来必须听从本官的命令,否则一律按意图逃税,蓄意谋反定罪。” 刘子霖望着面前挤成一团的百姓厉声道,语气中透出来的狠厉,让面前的百姓,听了不由后退两步。 这来人所说的话百姓们是听明白了。亥年没想到年纪这么小的人居然是三品大人,年纪小心思却很歹毒的很,逃税谋反这么大的罪名,居然想安在我们身上?这怎么能行! 一伙百姓面面相觑,终于其中一个身穿麻草褂子的大汉抬头第一个抗议道: “大人,您就直说让俺们干啥,俺们这就去干,俺们可是良民,决不会做出谋反的事。” 几个百姓听了大汉的话,都纷纷扬言附和到,他们绝对不会谋反,场面也一度活络了起来。 刘子霖见此,伸手捂住嘴巴咳嗽了一声,也不知怎么的,这些百姓都很配合的停下研讨,专心听起上官训话。 “意思是你们承认你们意图逃税?”刘子霖不答反问,说完的时候,还扭头朝身旁的崔胤黄善看去。 “黄大人,这些百姓今年粮税可有交上?若是查到漏交,朝廷降罪下来,你们可没有好果子吃。”…。 刘子霖目光停在黄善的身上,顿了顿开口问道。 “禀大人,这粮税都是秋后再收上来,如今还有四个月期限,却是不急。” 黄善不疾不徐道,只是说完之后,脸上不由大变,忙请罪般的朝刘子霖跪下道: “大人,这西北两地的收成就是在秋后,也收不上来一捧麦子,今年这粮税自然交不上去,还请大人明擦秋毫,据实禀报啊,大人。” “胡说八道,依本官看来分明是没有人照看庄稼,以致耽搁了庄稼生长,分明是意图躲掉税收!”刘子霖听了黄善的话,顿时不满道。 “大人恕罪,小民等,小民等……” 一个面像看着很憨厚的大汉开口道,却是半天说不完整。 总不能说,如今地里都种不活庄稼吧。123。若是这大人前去见了,幼苗此时又正好好的长在地里,这肯定会落得一个欺瞒上官的罪名。 都怪自己太勤快了,若是数月前自己没有种庄稼的话,还可以跟大人说自己先前种过了,如今没有长出来,是西北这块地风水不好,土不养庄稼。 憨厚大汉张着嘴巴,却是说不出来话,在场的百姓,如今也是想到了重点,一个个都做起闷葫芦来,不发一语。 看到百姓们都是如此模样,刘子霖的脸色才阴转晴,只听他扬声道: “本官先前便说了,若是你们都听从本官调遣,本官自不会追究尔等交不上税粮的事。” “大人。 。您就说吧,小民保证大伙都会听从大人差遣。”那‘憨厚’汉子听了忙接口道。 他心思其实很灵活,如今看样子,也是听明白了刘子霖话中的深意,打算彻底的听从安排了。 “好,既然如此,青壮年站在右侧,老幼妇女站在左侧,商旅客官及城属内的人站中间。” 刘子霖闻言也不再多话,直接开口吩咐到,小轩说的分而化之如今真的派上用场了。 不由抬头看去,空空如也,原本扶着城墙的人影,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 “黄大人起身吧,如今还有要事要吩咐与你。”刘子霖朝依然跪在地上的黄善开口道: “让兵士们把建材都运出来。亥年粮食也放一处,找十名身手好的兵士看管,一应该做的也都着手开始做,就当旱灾提前了。” “是,大人。” 黄善低着头应道,虽然不明白新任大人如此做的目的是什么,为何要提前把粮食运出来,但秉着良好的为官素养,黄善并没有开口问话。 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不问,如今的上官性格不定,为免得惹祸上身,还是少说话多做事为好。 “都开始动作吧。”刘子霖沉声道。 指令有条不紊的安排了下去,城门口也热火朝天的忙了起来, 这期间,刘子霖一直留在现场,时而帮着搭把手第一根竹子,时而帮着往刚砌好的黄泥灶台中塞一个木柴燃火。 百姓中的青壮人士帮着兵士做搭建类的粗活,老弱妇孺则是做着烧水煮粥递水等轻便之事。 人多力量大,粥棚和矮屋工程在黑夜来临前一刻竣工,百姓们望着面前的矮屋,眼中均是火热,心中皆想道,这不会是盖了给我们住吧! ~ 。 第八十八章 英儿姑娘 沿着城墙起建的矮屋,除了给如今围在城门的百姓居住,还有很多剩余。 让农妇们分发粥饼,派了十几名兵士护卫一旁,刘子霖见现场都安定下来了,便跟崔胤黄善等人说了声,带着刘一朝城内走去。 剩下的事,有崔胤黄善几个老‘司机’处理,相信他们会完成好!刘子霖心下暗想,小轩总说些怪异的词句,却是别有含义,他听了也不由称赞。 看着别人听了自己说的话,一脸不解的模样,这个过程也是很享受的! 却说原本在城楼上的潘见轩,自刘子霖在下方‘收买民心’时,潘见轩实在听不下去了,便拉着刘六直接下了城楼,在城内逛了起来。 刘一跟在刘子霖身边贴身保护。123。武功较差的刘六就被他主子扔给潘见轩了。 安阳城偏离中原,但一国城池的底蕴还是很深厚,潘见轩拉着刘六无意中走到一条看似繁华的长街上。 雕栏玉砌,看着那低调奢华暗闪的排排楼阁,红绸垂屏,潘见轩心下好奇意味更足,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红楼一条街吗? 一*夜笙歌起,莫负妾心意。 潘见轩伸手摸了摸怀中,鼓鼓的!顿时心下大定,拉着刘六大步朝着一处门庭大开的红楼走去。 “这位小公子,可是头一次来?咱们楼里的姑娘那可是顶顶的漂亮。 。在咱安阳城中,咱翠香楼可是排第前几的。”一个老鸨样的大婶走上前招呼。 “呵呵,排第一吗?”潘见轩伸手挡开老鸨的靠近。 他可没记错,这老鸨之前看他的第一眼是鄙夷!那可是看不起他!不就是因为他穿了一件粗布麻衣嘛! 谁还没穿过是不是?再说他这衣服是他亲亲母上大人缝制的,不仅穿着舒服,还很凉快,可比她们穿的雪纺凉快多了。 潘见轩决不会承认,他是嫉妒人家老鸨穿的衣服比他材质好,比他穿的更凉快! “呵呵,小公子真会说笑。”老鸨子也是个人精。亥年知道惹客人不快了,忙岔声转移了话题, “小公子,是楼上雅间请,还是在咱一楼快活?” “就在大堂吧,本公子懒得上楼!” 潘见轩沉声道,不再搭理老鸨,在大堂中寻了一处空置的长案旁坐下,刘六自发的更了上去。 这潘公子平时看着挺正直的啊,怎么也会来这种烟花之地?刘六内心充满了不解,却还是听话的护在潘公子身边。 老鸨看着眼前的一幕,目光闪烁不停,这位小公子虽身穿破旧衣裳,可有这么高大魁梧的手下的人(刘六),小公子的身份定然也不低,估计是某位大人家的小少爷,来此消遣了。 “桃儿,去请英儿下来陪这位小公子,切记不可怠慢。”老鸨身子轻转,朝走过来端茶送水的丫头说道。 “是,苗妈妈。” 丫环桃儿听话的转身便上了楼,没多久,便见一个桃儿引着一名面纱少女下了楼。…。 这时候潘见轩正坐在案几旁,四处打量着,许是这时候天色尚早,翠香楼里的雅客并不是很多。 潘见轩斜对面有一个年纪跟刘六差不多的胖子,此时正大口的吃着案上备好的食物,怀中还抱着一名穿着暴露的女子。 在楼梯后头,有一个中年大叔独坐孤饮,潘见轩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便不再多投目光了。 招呼刘六坐在身旁,今日过了午膳后,一行人便再未吃过,进了太守府却也没来及吃饭便赶去了城门,如今腹内空空。 “潘公子,我们在这吃饭不妥吧!”刘六坐在潘见轩身旁劝解道,内心希望潘小公子能悬崖勒马回头是岸,离开这风#尘地。 “六子,吃个饭而已,你紧张什么?”潘见轩不解的说了一句,再一看刘六如临大敌的模样,不由乐道: “六子。123。您该不会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吧?” “潘公子,您还不是第一次!”刘六心下想道,却是不敢说出来。 “潘公子,我家少爷这时候也许回去了,我们也回去吧,这里始终不是正经地方。” 刘六斟酌着词句开口道,把锅推给少爷总不会不管用吧! “那就叫正泽一块过来,他估计也是第一次,你去吧,我再这里等你们。” 潘见轩到是不客气,直接让刘六把他主子带过来,这样一来,买单的人也有了。 “潘公子,您就别开玩笑了,少爷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您还是跟我回去吧。” 刘六依旧不死心,期望自己的真心能打动某人。 “你,别说话。”潘见轩双眼盯着前方,右手直接伸出捂住了刘六的嘴巴。 “这位姑娘是?”看着缓缓走到自己面前的美人轻解面纱,潘见轩看着呼吸不由放慢了。 “公子,这是英儿姑娘,苗妈妈让过来陪您的。”小丫环桃儿很恭敬的开口道。 说完桃儿便退走了,只留下脸侧挂着解开的面纱的‘英儿’姑娘独自站在案前。 “那什么,我其实并没有叫姑娘陪着,你若是不愿意,可自行回去。” 潘见轩看着眼前的美人,顿了顿,开口道。 “公子说笑了,来这的人,哪有不要陪的。”英儿轻扯唇角。亥年笑道。 只是这声笑,让潘见轩听出了味,明明不高兴,还假装笑脸,这是,为何? 潘见轩沉吟半刻,开口说道:“倒茶。” “呵呵,公子稍等。”英儿闻言脸色的笑意更浓了,但看在潘见轩眼中,那是嘲弄的笑意。 看着英儿走到自己左侧跪坐,伸出素手提着茶壶给自己加茶水,潘见轩心中暗叹,世事多艰啊! “只要你同意改名,我答应,帮你离开这翠香楼!”潘见轩低声道,发出的声音足够身旁的刘六和英儿姑娘听清。 “公子说笑了,奴家不会离开翠香楼的。”英儿说话之前,手明显停顿了几秒,这一幕潘见轩自是瞧到了。 刘六则一脸诧异的看着潘公子,这潘公子年纪轻轻,却想着帮红楼女子赎身,好带回家…… “是有羁绊吗?说出来,或许我能帮你,若你实在不愿离开,我也不勉强。” 潘见轩犹豫着开口道,语气中多了一丝不确定,似乎是自己想多了。 ~ 。 第八十九章 贵客登门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如果说大姐潘丽珍是恬静的小家碧玉之美,林语是未长开的稚嫩可爱,春花是相较起来成熟野性美,那面前的英儿则是清菊淡雅的美,我见犹怜。 “公子,夜间可歇在此地?”英儿没有一口回应潘见轩的话,反而问道。 “不歇,我就是进来看看。”潘见轩老实说道,如今的自己身体才十二岁,还小。 “额,如此吗?”英儿听了诧异一声,却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嗯,这些吃完,我们便要走了。”潘见轩朝英儿点头,温声道。 英儿提壶续杯的动作没有停下,只她内心却是犹豫不决,这客人在席间并没有如姐姐们说的动手动脚。123。让她知道,这位小客人确实是真的只是来看看。 出行有护卫跟着,举止也是礼貌谦恭,神色更是一脸正直,这人真能帮到她吗?英儿神色一定,咬紧红#唇,片刻,开口道: “禀公子,英儿父母早亡,带着幼弟来安阳投亲,不料被外出的鸨娘看到,鸨娘见我年岁小,姿容不俗,于是扣了我弟弟,让我只能心甘情愿做这里的楼中红牌。” “公子,您若真的有心救英儿出去,英儿恳请公子先救下我弟弟,到时,公子想让奴家叫什么名字便改什么名字。” 英儿低着头道。 。看不清神色,潘见轩只能从英儿的话语中分析,这桥段很熟悉,套路啊套路。 “你放心,我会想办法。”潘见轩也低声说了一句。 坐在潘见轩右侧的刘六则是睁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没想到面前的这姑娘竟然是被强掳的,刘六一瞬间心中怒火升腾,正义感爆发,这家红楼逼良为娼! 还不待刘六站起身开口,潘见轩便手疾眼快的伸手把刘六的头按下去,这家伙,差点坏了事。 “你当这是你家啊,人多眼杂,若是因你一声大吼,害了这姑娘的弟弟被灭口怎么办?” 潘见轩低声呵斥道。亥年他可不想第一次来红楼,便惹出人命关天的大事。 身在是非之地,便要伪装好自己的面具,尽管知道其中的恶劣,也只能忍住不发。 “喔,公子说的对,刘六差点坏了事。” 刘六虽是比较憨比较单纯,但不是傻白,一听潘见轩把利害明白说了出来,也就知道他方才差点害了英儿姐弟两人。 “英儿姑娘,方才刘六险些害了你,请姑娘原谅。”刘六低头朝英儿快语道。 潘见轩和刘六的小动作,英儿在旁边都看的清楚,此刻英儿心中的大石也算落定,朝潘见轩两人露出灿烂真诚的一笑,方道: “刘大哥什么都没有做,何来原谅一说。”英儿眨着眼睛,一颦一笑很是动人,刘六当场就看呆了。 “噗呲。”直到耳边传来女子的嬉笑声,和潘公子干咳的声音,刘六才回过神,忙红着脸低下头,不敢讲话了。…。 “好了,英儿姑娘,你弟弟长什么样子?有什么明显的特征,大概说一下?” 潘见轩朝英儿姑娘微笑道,进城来还是挺忙的,看来。 当潘见轩还在翠香楼里闲谈时,太守府门口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暮色渐深,太守府门前,一辆豪华马车行驶过来停下,只见马车内走出来一位着白衣的翩翩公子,府兵见了来人均单膝跪地行礼。 “郡主可在府内?”来人淡淡问道,目视前方,也不知话是对谁说的。 但府兵们闻言,相视几眼后,其中一名府兵大着胆子上前一步道: “回七王爷,玲玉郡主已经回了太守府,此刻正在后院歇息。” “嗯。” 来人正是当朝七王爷燕赤尘,只见他点头说完便迈着大步进了太守府。123。朝着后院走去。 太守府后院一处单独的行苑里,燕玲玉坐在廊下的秋千上,身后有一名丫环时而推动秋千,时而走到石桌旁给主人拿爱吃的葡萄水果。 “这次玩够了?我们的小郡主还知道回来了?太阳怕不是朝西边升起了。” 燕赤尘走进行苑,便看到那道小身影在悠哉的荡秋千,不由开口打趣道。 “七哥真是无聊,该娶个七嫂管管了。” 燕玲玉看到来人,朝来人抛了个白眼,继续让丫环白笙推动秋千。 在秋千荡高的时候,燕玲玉神色有一瞬的感慨和无奈,她确实没想到,这一次逃出去。 。在外面竟然只待了两天时间就跑回来了! 这算不算是自投罗网?她怎么也没想到偏远小山村里的农家子,居然这么有手段,跟三品通政使大人有很深交情! 若不是这些天在老潘家,看到潘见轩和刘子霖相谈见欢,在坟山寨看到刘子霖自认三品官,在安阳城见到实打的印绶,燕玲玉也不相信,自己的身边还有一个三品大官! 她本想着在小山村躲避几日,却不想潘见轩等人说出要赶往府城,而她既想待在小山村,又想看看潘见轩等人去府城的目的,最终还是好奇战胜了自由,她跟着潘见轩等人踏上了回府城的路! 结果没想到刘子霖是来继任太守职位的,这不可避免,她又重新回了太守府,知道他们有事去办,她很听话的待在府中不再瞎闹。 不过若是让燕玲玉知道潘见轩还去了红楼。亥年燕玲玉怕是会后悔没再跟着粘人了…… 此时燕玲玉满心口的复杂,如今这情形,是不是也说明,自己的眼光不错? 这农家子确实不一般啊,若是嫁给他也不算是辱没自己的身份,尤其,若是他再考个状元的话,那便没有人会阻止了,燕玲玉低头想道。 燕赤尘见了燕玲玉这般没大没小,也不生气,撩着袍子坐在石桌旁,伸手拿起一颗葡萄放入口中。 “七哥,可是有事?”燕玲玉挥手让白笙停下,伸手拽着秋千,不在晃动了。 “过两日,我们便启程回京。”燕赤尘开口道, “你表哥这两日一直在四处找你,穆叔估计也一样,这两日我都没瞧见他们人影,如今知道你回来了,来之前我就已经派人去通知他们了。” “哎呀,七哥,你又多管闲事!” 燕玲玉嗔怒道,她还没玩够呢,而且,如今还有别的事,更是不会想回京。 ~ 。 第九十章 何德何能 “你到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敢跟我这么说话了。”燕赤尘淡淡道。 “七哥,你不会生玉儿的气对不对,七哥最好啦。”燕玲玉听了七王爷的话,再看七王爷淡漠的神情,忙撒娇道。 燕赤尘,唯二两个在当今圣上手下存活的好好的一个王爷,说他没有心机那是不可能的。 若不是燕玲玉的母妃和燕赤尘的母妃是亲姐妹,他们两也不会以兄妹相称,应是关系远的堂妹或者表兄妹了,这次也就不可能让燕玲玉混入西行的队伍中。 “真拿你没办法,你好好收拾下,后天我们就返京。”燕赤尘无奈的朝燕玲玉看了一眼,开口道。 “七哥,怎么突然就要回京了?你那位门客可有找到?”燕玲玉开口不解问道。 “杳无音讯。123。查了半个月都没有任何结果,还是不消耗精力去查了,如今朝廷派遣的人,也应该到了。” 燕赤尘沉声道,语气中有丝不甘,可实在也不能再花时间在一个区区门客身上,他的封地武陵城中已经有人等不及要下手了。 “此次你是同我去武陵,还是回盛京王府?”燕赤尘朝燕玲玉说道。 “武陵?长途跋涉,天气也热,我还是不去了,对了,七哥你若是急着走的话,不妨先走,我之后会随表哥一同回京,七哥也就不用担心了。” 燕玲玉听了七王爷的话。 。双眼亮得发光,乌黑的大眼珠转个不停,斟酌了语句开口道。 “你能乖乖听话?你那表哥不被你耍得团团转,七哥就跟你姓。”燕赤尘听了摇头笑道。 “说的好像七哥现在不跟我一个姓一样!了不得,七哥这种淡漠出尘的人也学会开玩笑了,等我回了盛京,一定要告诉皇帝哥哥去。”燕玲玉鼓着脸蛋,双眼眯着笑道。 “任你说去,皇兄是不会信的,可能还会罚你不准离京。”燕赤尘同样朝燕玲玉眯着眼笑出声。 “你们真坏,就知道欺负我。”燕玲玉闻言,想起以往的种种,此刻杏眼怒瞪,一脸愤怒。亥年如炸毛的小野猫。 看在眼里,燕赤尘眸子闪过一世心疼,过后不见,只听他温声开口道: “也是为了你好,你可是我们大燕唯一的‘公主’了。” 原来,从先皇那一代开始,皇室子弟便逐渐人丁凋零,燕玲玉的父王燕赤诚便是先皇唯一的一个兄弟。 先皇膝下本生有七位皇子,两位公主,可不知怎么的,前四位皇子都莫名夭折,两位公主也是染了绝症活不到十四岁,平安成年的只有五皇子燕赤锋,七皇子燕赤尘,八皇子燕赤禄。 其中五皇子自小‘敦厚’有礼,说话办事得体,给人一种认真负责刚正不阿的感觉,加之其母亲正是娴皇后,先皇便立燕赤锋为太子,继承帝位。 七皇子燕赤尘生母是平阳侯府大小姐傅卿,如今绶封太妃,入住武陵,燕赤尘则封为武陵王,原本是让其成年后前往封地,因燕皇言明皇室子弟稀少,为聊络兄弟感情,便留燕赤尘在京住了三年。…。 而今年,正是第三年,这三年,燕赤尘虽未去过武陵,可傅太妃在武陵,一应事宜太妃都有传书说明过,对于武陵的一切,燕赤尘如今所熟知的并不比傅太妃少很多。 除开先皇一脉,就只有先皇的胞弟燕赤诚生了三子一女,燕玲玉也就成了皇室一脉的唯一‘公主’,只因燕玲玉不是皇帝所生,便封号郡主。 而燕赤诚的大儿子燕昭如今二十七岁,已继承王府郡王位,在朝中礼部也有任职。 燕赤诚二儿子燕熙时年十六岁,在京不学无术,并无官职在身,三儿子燕襄年十岁,比燕玲玉小一岁,虎头虎脑,很是可爱,最受平等王燕赤诚夫妇喜爱。 其实燕赤诚本也生育了多个儿子,可似乎是受了诅咒般,安稳活下来的也只有三个儿子,燕玲玉的存在,不仅燕赤诚夫妇看重。123。就是先皇及当今的燕皇也是很宠爱燕玲玉,这个皇室中唯一一个活过七岁的女娃。 故而,燕玲玉的出行也就更是严谨,吃食要经过十道试吃,住所更是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毫无自由可言。 可人性就是相对的,越是束缚越是挣扎,越是把燕玲玉养在金丝笼里,尽管好吃的好穿的都有,她向往外界自由生活的心更是坚定。 此次西行便是在燕皇的政事堂里偷听到的,再听闻一向宠爱自己的七哥也会在西行之列,燕玲玉使出了浑身解数,动用了她聪敏的大脑,找到了一个空隙,头也不回的钻了进去。 也是西行之路上多了一道矮小的身影。 。要说燕皇等人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动向,那是不可能的,只是燕皇等人都默契的不作一词,把郡主失踪的事情压了下来。 行苑里的两位大人物均是脸色晦暗的默不作声,一旁的丫鬟小侍更是低着头不言一语。 这时,苑门口处传来争吵声,燕玲玉听了,那是熟悉的声音,忙站起身来。 “你们都是什么人?在这里做什么?” 原来是刚从红楼吃完晚饭回来的潘见轩和刘六,潘见轩是不知主薄把人都带去了哪里休息,可总归有领路的侍者。 “你说林姑娘便是住这里面?”潘见轩不确定的问向侍者。 这门口守着的几名侍卫,气势有点强,连刘六也不禁严阵以待起来。亥年看着刘六面色严肃的样子,潘见轩知道,门口这几个人,让刘六都要认真对待的,不是一般人! “是的,公子,这几位是……” 侍者介绍的话还没有说出来,潘见轩就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 虽说在城门口自己想通了林语为何行为不一的原因,知道林语身份不简单,可他更担心,林语会是逃离家族的小姐,如今被发现了,那定然少不得一顿训斥或挨打。 门口这些武功高强的侍卫,说不定便是看守林语行动的人,过后肯定也会把林语抓回家去,潘见轩心下烦忧,可面上依旧冷静无比。 该怎么办,把门口这几名侍卫甩开? 院子里也不知还有多少人看守着,潘见轩瞧了刘六一眼,看到刘六盯着自己那眼中的坚定和支持,潘见轩心下一暖,不亏是一起上过红楼的兄弟。 “你们都在做什么?三郎你回来了。” 燕玲玉从院子里跑出来,一看到潘见轩,便跳着跑到他身边,伸手挽着他的手。 ~ 。 第九十一章 幡然醒悟 “……”。 潘见轩呆愕的看着面前欢跳的丫头,她满脸高兴神色不似作假,这说明,自己先前的一切猜想,都是错的。 “你,你没什么事吧。”潘见轩看了林语片刻,紧抿薄唇,轻道。 “我能有什么事啊,我好着呢,你是在担心我吗?” 看到潘见轩的样子,再联想先前他们在院门口的对话,林语低头轻笑一声道。 当潘见轩和林语相顾无言时,院里走出来一男子。 男子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一幕,剑眉蹙起,沉声道:“玉儿,这位是?” “七哥,他是我认定的郡马爷,待我及笄了便要嫁给他。”林语扭头朝男子道。 看着林语展颜朝她的七哥笑颜道。123。潘见轩第一次听了,心里没有再拒绝。 竟觉得这样的林语,娶了也不是什么坏事。 玉儿?叫的这么亲切,也是,他是她的七哥啊! 不过,那个郡马爷是什么鬼?郡马?驸马?郡主? 潘见轩脸色不由大变,这林语该不会是个郡主吧? “玉儿,你是郡主?”潘见轩急切问道,言辞中带了一丝亲近。 “嗯,我便是本朝的灵玉郡主,燕玲玉。”燕玲玉眨眨眼坏笑出声,神色莫名。 “你真的是郡主?这。 。这真是没有想到。”潘见轩点头,一脸憨笑道。 “三郎,这位是我的七哥,本朝七王爷,封地在武陵,你快见过七哥,往后我们都是一家人了。” 燕玲玉朝潘见轩打眼色,她以为她说了自己的身份,潘见轩会很听她的话。 ,然而,确实是。 “原来是七王爷,小民参见七王爷,王爷,王爷,吉祥?” 潘见轩想了许久,不知道这时期的百姓见到皇室人员该怎么行礼,于是只有随心抱拳道。 “哈哈,三郎,第一次见到这种行礼方式,抱拳,七哥又不是武林人士。”燕玲玉伸手沿着嘴道。 “额,刚玉儿不是说七哥是武陵人氏吗?”潘见轩装傻道。亥年也渐渐喜欢称呼燕玲玉为‘玉儿’。 “放肆,还不放开郡主。”七王爷燕赤尘淡淡的看了一眼潘见轩,便厉声道。 我去,又不是我缠着她,这七王爷眼神是有毛病吧,这么不看事? 明显是你们家妹子热情的抱着我手臂…… “玉儿,你可有吃过饭?没吃我带你出去吃?” 潘见轩没有理睬七王爷,在他心中,权势压人的紧迫感,他是体会不到了,还是人人平等的华夏好! 其实他也就是仰仗如今的灵玉郡主了,他肯定,有郡主在,这位七王爷,决不会处罚他,还是因他没有做正确的礼仪。 一介乡野,本就不识规矩,这若要怪罪,那也是自认倒霉了,怪作者君给的猪脚光环不强大额……啦啦…… “好呀,对了,你身上怎么会有股香味?嗯,不对,有两种,有一种很刺鼻,一种比较好闻,嗯,你今天下午去了什么地方?”…。 燕玲玉正要凑近说答应出门吃饭的话,结果闻到不一样的香味,瞬间小郡主如受了刺激般炸毛了。 看到燕玲玉右手拿起的鞭子,目光阴狠,潘见轩身子一抖,忙老实招来。 只听他说起今天一个没注意,便让刘六领进了翠香楼。 不过他知道上红楼是不对的,但想着自己一个男人来了便来了,还吓得跑出去很不体面。 便坚定的坐在一楼大堂吃起饭来,席间只有老鸨娘和一名侍女过来奉茶,再无其他。 说到那里,潘见轩还主动张开了双臂,转了个圈,表示自己身上并没有沾到什么痕迹。 最重要的一点,如今是戌时,他人却在行苑门口,她的身前。 “好吧,看你也不事故意的,这次便放过你了,以后可不准去那种地方!” 燕玲玉总体来说还是挺明辨是非,善解人意的,潘见轩不禁忙点头道: “以后再不去了。123。不过眼下,还需要郡主帮我。” “嗯?怎么回事” 燕玲玉不解问道,潘三郎很少有人要她帮,这该是什么难事? 潘见轩低着头,沉思片刻,方开口道: “玉儿,据我们所知,这翠香楼的老鸨,逼良为娼,贩卖孩童,不知算不算犯罪?” “可有证据?“ 燕玲玉皱眉开口道,她内心深处也是个好打不平的‘女侠’啊! “证据还没有找到,不过传言想来并不是空穴来风,玉儿手下这么多人手,不妨指派几个前去暗查一番。” 潘见轩挑眉望着门口的六名侍卫道。 燕玲玉听了,也点点头,其实对她来说,只有有这么一个疑问,有这么一个嫌疑,她都会兴趣**。 只不过。 。门口这几名侍卫,并不是她的,所以燕玲玉转身。 “七哥,你借几个人给我呗。” 燕玲玉缓步走到七王爷身前,仰头望着身高一米八的七王爷撒娇道。 “嗯,出了这种事,官府也需要介入,他们几人便送与你了,除了保护你的安全,也听从你的指挥。” 七王爷点头应道,之后又温声接着说道: “既然有事要处理,那我们便晚些天回京。” “嗯,七哥也能多留几天找找线索了。” 燕玲玉闻言笑颜如花道,俏皮的琼鼻一耸一耸的,潘见轩看着,忍不住就想伸手去抚摸。 “玉儿,这人,以后少和他来往!不懂礼节,还没一句真话,目光闪烁,贼眉鼠眼。” 潘见轩的满腔热情瞬间被冷水泼醒,这算是当着他本人的面说他坏话吗? 明显。亥年是! 她是郡主,而我是没权没势地位低下的农家子! 呵呵,还真把自己当主角了。 要说古代婚姻中最大的弊端是什么,除了门第,还是门第!尤其是皇家这种高门第! 一般人还真不敢想到跟皇家联姻,几千年的历史长河中,他可没有听说过一个公主,有下嫁到农家的实例。 潘见轩忍不住扬起淡笑,他在心中庆幸,幸亏他还没有把他想得太美,这段情也算是提前扼杀在摇篮中了。 “七王爷,刚小民所说的事,还请七王爷掂量一二,翠香楼里的姑娘,可也是我们大燕的子民。” 潘见轩朝七王爷躬身揖了一礼,淡淡道。 说完,潘见轩便躬身后退几步,拉着在一旁已经石化已久的刘六离开了行苑门口。 “七哥,三郎刚才怎么感觉怪怪的?” 燕玲玉看着潘见轩走远,不解的望着自家七哥道,皱眉。 没多久,燕玲玉便回神过来,笑道: “三郎刚才的礼节,可是很得体喔,比宫人们行的还正确恭敬,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正经的三郎。” ~ 。 第九十二章 午夜暗涌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潘见轩。 潘见轩拉着刘六走到太守府门口的时候,刘子霖一行人也回来了。 正巧撞了面。 “正泽,陪我去喝一杯,我请客。” 潘见轩朝对面一脸恬笑的刘子霖低声道,说完便拉着刘子霖的袖子,朝着远处灯光闪烁的地方走去。 “这是怎么了?” 坐在潘见轩对面,刘子霖满脸疑问,却是没有人给他解答,只好随着潘见轩走去。 刘一此刻也是发愣,他还在想着,一直粘着潘小公子的小姑娘,竟然是当朝郡主,受尽宠爱的灵玉郡主! “少爷,那林姑娘,便是灵玉郡主!”刘一回神。123。便见到自家少爷在身边,忙急声报告道。 “哦?原来是那位主?”刘子霖点头,便不在多说了。 灵玉郡主的大名,他在盛京也曾听闻,只不过灵玉郡主不轻易露面,毕竟是大燕国唯一的‘公主’了,安全自是极大的事。 没想到这灵玉郡主竟然来了安阳城,嗯,那之前说的,嫁给小轩的话,便当不得真了! 所以小轩是因为这个,才心情不快?看着小轩使劲灌酒的萎靡样子,刘子霖顿了顿,开口道: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正泽。 。你在说什么?”潘见轩装作怪异的看了一眼刘子霖,不再言语,闷声灌酒。 若不是七王爷说出那样的话,潘见轩此刻心中,肯定是觉得娶郡主跟娶普通媳妇一个样,根本不会有哪些变态烦恼,可事实摆出来,潘见轩当场便怂了! 做人还是要认清形势的好,千万不要去鸡蛋碰石头,人一生其实也很短暂,为何不平平淡淡的过完。 过山车的体验,并不是人人都能安好落地,也总有一些人,不愿坐过山车,没有体验刺激,却依旧过的很好。 “如今城外的事可办妥了?对了,太守府里来了个七王爷,你看这事,要不要找他?” 潘见轩又灌了一坛酒。亥年抹了一把脸,不知是酒水还是泪水,亦或是口水,郑声开口道。 “七王爷?这事确实需禀明七王爷。”刘子霖闻言,顿了顿开口。 潘见轩也停顿片刻,蹙着眉道: “其实,七王爷他们要走了,虽然不知具体哪日,但听他们意思,就这几日了。” “这样?那事不宜迟,我们快回去吧,把七王爷拦下再说。” 刘子霖朝潘见轩开口道,语气急切,似乎有看到潘见轩的不解神色,刘子霖淡笑着开口道: “我和七王爷也有交情,你忘记了?我爹可是帝师,当朝太傅,我幼时也曾和几位皇子一同陪读过。” “原来如此。”潘见轩了然的点点头,尽管他知道了刘子霖的错处,也没有争驳! 刘子霖以前就没跟他提过,他老子是帝师,他跟皇子们有私情!刘子霖只说过他是京官,是曾经的状元。…。 “对了,你回去吧,反正事情你也大概知道,我今晚歇在客栈里。” 潘见轩推了一把刘子霖说道,许是力道大的缘故,刘子霖让推出了三步远,席桌旁,也就只要潘见轩一人独坐独饮。 “刘六,你留在这里看顾潘公子,刘一,我们回太守府!” 刘子霖默默的看着潘见轩,片刻,朝刘六吩咐道,这刘六已经快了成了潘见轩的人了…… “对了,师父,要不你把刘六送我得了。” 潘见轩听了刘子霖的话,想到先前七王爷随口对某人说的送人的话,不禁任性了一回。 只听他嘟囔道:“听六子说,他父母早亡故,如今留在刘府也是为了报恩,反正师父你说过给我找一个武师的。123。我看六子就很好。” 说道父母早亡,潘见轩低下了头。 他前世也是孤身一人,若不是潘伯收养了他,成年后又机缘巧合下学了强身健体的武道,他也不会成为学校里德智体美全优的校草。 以至于他不得不为躲避狂蜂浪蝶群逐,开始艰苦奋斗,毕业后在繁华市区里买了一套商品房,得意庆祝时,却又被看不下去的雷电劈了…… 想到这里,潘见轩心里便止不住的泪流,做人千万不能太得意忘形啊! “师父,不答应也没事,六子好歹陪了你几年。 。你舍不得也是正常的。” 潘见轩抬头道,目光真诚,也是为了刘子霖考虑。 只有在有事的时候,潘见轩才会正经的喊他师父。 刘子霖心下感叹,这潘见轩的表现,全写在脸上,‘不给我刘六,那找的武师一定不能比刘六弱’。 “刘六听命,往后你便留在潘公子身边,潘公子往后便是你的主人,以后需听从潘公子的吩咐。” 刘子霖很爽快的把自己的手下卖了。 “是。” 刘六心中呜咽,可他不敢跟前主人言说,前主人可不会笑嘻嘻看着他说完话…… “正泽不亏是我看重的好兄弟。” 潘见轩朝刘子霖笑道。亥年片刻,朝刘六道: “你也不亏,起码我不会当你是下人,我会当你是兄弟的。” 说道这,潘见轩又看着不远处的刘子霖,他如今十七岁。 可这一路上,对自己也是真心的照顾有加,按前世的年龄算,和小自己五岁的人做兄弟,这还真是个迷啊! “小轩,喝完这坛,就上去早些休息吧,酒钱和房钱我替你先付了。” 刘子霖朝潘见轩说完,便领着刘一去了掌柜柜台边上,潘见轩看在眼里,心下感动。 好兄弟当一辈子! “六子,来,把剩下的酒喝完。” 潘见轩朝刘六开口道,把手中的酒坛递到满脸作扭曲态的刘六面前。 “嘿嘿。” 这刘六起先在红楼便不敢沾酒,只跟着自己喝茶,没想到,竟然真的是怕喝酒。 “公子,不,主人,您就饶了小人吧,这酒小人真不能喝!”…。 刘六把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般,挥着手拒绝道。 “这是为何?堂堂七尺男儿,却不喝酒,这说不过去吧……”潘见轩反问道。 “公,主人,小人有病,小人一旦碰了酒,便会身体发红起疹,燥痒难忍,医者说小人这病没法治,只能禁酒方能不发作。” 刘六老实的解释道,若是不说清楚,这位善心的新主子,一定会强迫自己的。 “哦,原来是过敏,那确实不能沾酒了。” 潘见轩点头认同了刘六的说法,这总不会欺骗自己,过敏严重的话,是会影响到性命的。 如今的酒度数虽是不高,可毕竟也是发酵过的,酒精含量尽管很低,可也是有含量的,而过敏只需要一点引子便能迅速扩散! “六子,以后叫我三郎或者轩子,你也别小人小人的,你明明很高。” 潘见轩说到一半,打笑道。 刘六的年岁身形,更前世的自己一样,这样的刘六让潘见轩像是跟前世的好兄弟吴达一样同龄相处。 且同样的,吴达也是憨的不行,更重要的是,吴达也是个对酒精过敏的可怜孩子。 ~ 。 第九十三章 林记客栈 似乎是被潘见轩毫无架子的模样惊到,尽管以前潘见轩也是没架子。 可如今,自己让前主子送给了潘见轩,那潘见轩便是自己的新主子,主子对下人有这么亲切的吗? “三郎?轩子?”刘六不确定的开口问。 “嗯,叫我轩子吧,还是轩子比较亲切,三郎是我家人叫的。” 潘见轩点头,在前世,自己的两个好兄弟,便是叫自己轩子。 “知道了。”刘六点头应声,心里也算是接受了,只是还不能爽利的喊出来。 “既然你不能喝酒,那这酒还是我自己喝吧,不能浪费了。” 潘见轩说着悠的站起身,举起酒坛仰头喝下。 在客栈里的走客眼中。123。潘见轩这一幕看着颇是恣意潇洒,风流豪迈。 只有潘见轩自己知道,学小说里猪脚那般喝酒不是很容易。 他现在的手劲有点弱,刚才险些没拿稳酒坛,酒水差点糊了自己一脸。 “这酒真不错。” 潘见轩喝完坛中酒,本想用力的把坛子放桌子,可担心毁坏坛子要赔钱。 气势足之后转而轻轻的放在桌上,开口赞了一句。 尽管这酒水味道远不及后世的浓烈,可在这安阳城,一千多年前,转世做人,一定要入乡随俗。 。不能真言惹事。 也幸的是,潘见轩喝了六坛酒,竟丝毫没有醉意。 看在别人眼中,更是觉得这小公子气‘度’不凡,非常人。 “小二,麻烦前面带路,去客房。” 潘见轩离开桌位,朝一旁候着的服务员开口道。 刘子霖既说了他付酒钱和房钱,那一切肯定也已安排好了。 “是,客官楼上请。” 小二很热情的伸手弯腰迎上前,看到客人神色清明,忙缩回要给客人搭一把的手,率先走向楼梯。 这林记客栈,一共三层,潘见轩两人住的在二楼。 可能是三楼的住宿费用高,刘子霖也知道省钱。亥年只给潘见轩两人付了二楼的费用。 但二楼的房间也不差,比老潘家的房子好过百倍,潘见轩见了,也是满意。 来了这大燕将近一个月,总算住了一次豪华房间。 “六子,晚安。” 站在房间门口,潘见轩朝一旁的刘六开口道,刘六的房间就在他隔壁。 “轩子,晚,晚安。” 尽管不知道轩子为什么有这么多怪异的话,可刘六听了字面意思,也知道了。 关上房门,潘见轩走到房间靠窗的桌子旁坐下,先休息会,过会再泡个澡睡觉。 看着屏风后面升起的袅袅白烟水雾,潘见轩知道,那里面定然有一个浴桶。 浴桶里肯定也盛满了热水,若不是自己刚喝了这么多酒,吃了不少菜,这时候也跳进桶中舒服的泡澡了。 哎,这客栈的房间,还是有一点不好,那就是房间里没准备什么东西可玩,可消遣。…。 放眼看去,就是床,被子,桌子,凳子,屏风,木桶,再无其他…… “其实做客栈也挺好,尤其是独一无二的,一楼可以吃喝,二楼三楼供留宿,挺好。” 潘见轩无事可做,手上也没有什么把玩的东西,便静下心来想着发财之道。 老潘家要好好改造一番,既然穿越来了,那也不能委屈自己,尤其爷爷奶奶,老爹娘亲,岁数大了。 不可能让他们一直种地,想着年迈的爷爷扛着锄头一下一下的捣地,潘见轩就觉得心酸。 不过话说,爷爷如今五十多岁吧,前世潘伯可是六十多岁,可潘伯辛勤工作,以至于只陪了自己五年时间。 那五年里,看着潘伯顶着斑白的头发,还跑出门去捡破烂,哎,难受。 以前自己是年岁小,可如今自己十二岁,在这个十三岁便娶妻生子的时代,潘见轩知道,他做个先行者。123。其实并不突兀。 甘罗十二拜相的神童事迹,家喻户晓,还时常被人民用来当作劝诫子孙努力学习的正面教材,这些潘见轩也知道,所以他不是很担心。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若是真出了事,那也是命运的安排,所以过好当下,享受当下最重要。 “嗯,水温应该也不烫了。” 潘见轩收回心思,站起身,朝屏风处走去。 因出来的匆忙,也就没有把换洗衣服带上,明天可要上街好好买两套衣服穿了,潘见轩已打定主意,不回太守府了。 翌日,潘见轩早早的便起床开始锻炼身体,做着异于常人的运动。 “砰,砰……” 叩门声传进来,潘见轩停下动作。 。站直身体说道:“进来。” “轩子,你也起来了。”刘六搓着手走进来,视线在房间里四处瞄。 “嗯,怎么了?”看到刘六的样子,潘见轩不解问道。 “没事,就看看,我们下楼去吃早点吧。”刘六摇头说道,也许昨晚看错了,春花其实并没有来过。 “嗯。” 潘见轩闻言点头,走到床边,拿出枕头下的钱袋,把银票放进怀中,钱袋放在左手袖兜里。 两人下了楼梯,这时候大堂里已坐满了几桌,只有中央的一桌和楼梯后方一桌,还有门口右侧一桌空着。 潘见轩走到最中央的桌子旁坐下,片刻,便有熟稔的小二过来服务了。 点了两碗瘦肉粥,两屉包子,和几盘爽口的小菜,小二很快就跑走去让人准备了。 听崔胤说起过客栈人满为患。亥年就是昨日,自己也是找的人拼桌才得以能好好喝酒吃一顿。 可今日,客栈里的人明显少了一点。虽是只剩下三桌没有坐人,可其他的桌席,都是只有二三人! 潘见轩压下心中的疑问,看到小二端着吃食过来了,潘见轩点头道了声谢谢,便招呼刘六用餐。 “你听说了吗?新任太守昨日在城门口处搭棚施粥,还修建了很多矮屋供人免费住,今天已经有很多人退房住城外去了。” 客人甲一手拿着筷子夹了口菜,一手撑在桌上,身子向着他旁边的人倾斜说道。 “这我知道,我弟弟这时候便是去了城外打探消息,若是真的有免费房子住,咱也不用花这劳什子钱住什么破客栈了。” 客人乙点头附和道,双眼透着贪婪。 “嘘,你小点声,可别让掌柜的听了,到时你若求着住,人掌柜也不给你住了。” 客人甲听了,忙伸手拍了旁边的人肩膀,让他别这么傻。 “你说的对,多谢老兄提醒。” 客人乙闻言忙小眼四处张望,见没有发现客栈掌柜的身影,忙舒了几口气。 ~ 。 第九十四章 城门演戏 听了旁边的八卦,在结合昨晚刘子霖的表演,潘见轩眼中露出了然之色。 只不过片刻,潘见轩脸色就黑沉下来,这些人真当外面的住宿是免费的了吗? “六子,快吃完,过会去城门口。”潘见轩朝刘六开口说道,便大口的喝起汤来。 见刘六嘴巴塞了一整个包子,潘见轩忍着笑意。 让店小二找了油纸把包子都打包了,小菜也没放过,吩咐小二把客房留着,说了声他晚上还接着住,便拉这刘六走出了林记。 路过一条街道的时候,潘见轩把手中的油纸包给了一个穿着脏兮兮的小男孩,让小男孩帮着做了一件事后,便大步朝着城门口进军。 两人到了城门口处,不意外的。123。见到了人山人海。 刘子霖正站在人群当中,十几名侍卫保护着他,崔胤这时候没来,此时跟在刘子霖身边的是督邮黄善。 怎么不见七王爷呢? 潘见轩朝四周打量了几眼,并没有那道出尘贵气的身影,她也没有来,是回京了么? “轩子,我们挤进去吗?还是上城楼去?” 刘六以为潘见轩就是纯出来玩玩,想着昨日潘见轩在城楼上,不由开口问道。 “不了,我们就站在这里,也做一次吃瓜群众。” 潘见轩摇头道。 。向前走了两步,离人海圈近了。 “大人,为何我们不能住那矮屋?难不成我们便不是大燕百姓了吗?乡亲们,难不成你们都不是大燕人,是敌国的奸细?” 只听得一个粗狂无礼的声音,潘见轩听了,心中笑道:“还真是秀才遇上兵,有礼说不清。” “本官有言在先,若是听从本官的安排,这矮屋大家自然住得。” 刘子霖郑声道,眼神锐利,气势如虹。 “可大人先说出来,让我们做什么,我们都是勤劳肯干的百姓,不会违抗大人命令的。” 那粗狂无礼的声音再次响起,刘子霖脸色明显更黑了。 还不待刘子霖继续开口。亥年便听到那粗狂无礼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 “大人,您说要交上二两银子,登记姓名之后才能住,可我们都是些穷苦老百姓,一年挣不到半两银子,又如何交得起二两银,大人,您这不是戏耍我们这些老百姓吗?” 无礼的人这话一说出口,旁边的百姓也纷纷的扬言附和。 叹道不该这么做,简直是坑老百姓,说是给百姓住,可结果要交钱,什么事嘛…… 呵呵,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也不看看当官的给投资了多少,这群人还真是自私自利。 潘见轩打量着围成圈的百姓,不难看出,这里大半的人都是穿着比他好的人,只有少数的穿着补丁麻衣。 “大人,这是我家掌柜的让我拿出来的,这二十两银子,除了二两用作记名费用,多余的掌柜说就做做善心捐给百姓们,掌柜还说他不差这点钱,做人要大方,人抠钱也抠,这样是赚不到大钱的。”…。 潘见轩朗声说道,推开人群,走到包围圈中央,朝刘子霖暗中投了一个狡黠的眼神。 从钱袋里拿出一块碎银放到一旁的书佐面前的托盘上,潘见轩躬身朝刘子霖行了一礼,说道: “我家掌柜的说,如今还未到险地,大人便未雨绸缪,一定是个好官,能为民做主,这是我们安阳城百姓天大的福分。” “你家掌柜的言重了,本官不过是尽职责而已,只求无愧于心。” 潘见轩的做法刘子霖也看明白了,便跟着打哈哈道。 有了潘见轩这一出戏,在场的百姓明显燥气降了七分,就是原先一直无礼的大汉,此时也没有想到应对的话,只好抿紧厚唇不满的盯着潘见轩。 大汉的敌视,潘见轩自是发现了,可这种明面上的,他却不害怕。 他有些担心的是。123。背后似乎有一双阴鸷的目光盯着自己,这感觉很不舒服! 潘见轩忍不住回头望去,除了普通的老百姓,身后并没有什么看上去可疑的人选。 潘见轩心下顿时有些慌,这不可掌控的时代,如今弱鸡的自己,看着真烦! 仔细回想了这些天,自己的一切作为,潘见轩心下苦恼。 实在是不知道,哪里做错了,被人盯上,肯定是因为自己触犯了他们的利益。 而一般被盯上后,好日子也就要到头了,不论是暗杀,还是连坐,结局都是悲惨。 “不行了,我要赶紧藏起来。”潘见轩如此想着,便开口朝刘子霖道: “大人事忙。 。小民不打扰,先回去复命了。” 说完,潘见轩便强装镇静的慢步走出包围圈,到了外头,拉起刘六就往城里走。 这一路上,潘见轩也曾问刘六,在城门口可有发现表现奇怪的人。 听到刘六说他并没有留意别人,潘见轩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忧伤。 高兴的是,刘六如今是没有留意,才没有发现那歹人。 若是留意了,或许就会发现歹人,也就能说明刘六的功夫肯定也不必歹人差。 忧伤的是,若是歹人比刘六强很多,刘六这辈子,估计都很难发现他,更何论保护人了。 所以,凡事还是靠自己好,只有自己强大起来,遇到事或者歹人才不会惧怕,直接冲上去干就是了…… 路过一家成衣店。亥年潘见轩拉着刘六走了进去,选了几套料子平常的衣服,付了钱,便拉着刘六又回了客栈。 原本以为刘子霖不知道怎么应对贪小便宜的人,不成想他倒是想出了缴费这个点子。 一般平民百姓,没钱的人,又想有房子住,定然不会百推唆,肯定是答应了卖身给刘子霖。 也就只有那些想占便宜,又不想出力的人,才会胡搅蛮缠。 这事刘子霖做的虽不地道,却是实事,不能一味的去帮助别人,免得养成别人陋习和依赖。 进了客栈,因还未到午时,而客栈里的人也逐渐少了,几个小二都在懒散的靠着房柱闭眼休息。 “嘿,小二哥,这些钱,帮我把房间续上些时日,不够了再找我说。” 朝小二扔了一个钱袋,潘见轩便当先走上楼梯。 出门时已跟小二说过,房间先留着,是以,潘见轩直接走向他昨晚住的那间客房。 “六子,你来我房间。”潘见轩朝身后的刘六开口道。 ~ 。 第九十五章 房里有人 刘六听从的跟着进了房间,不解问道:“怎么了?” 潘见轩让刘六在对面坐好,倒了两杯水,道:“先喝口水。” “如今你已不是下人了,而我肯定会把你当兄弟对待,你也知道,我们来安阳城的目的,可如今还有件别的事。” 潘见轩语重心长的开口道,说到最后,眼圈泛红,继续道: “我知道你是个见义勇为的好人,如今别人有难,肯定不能眼睁睁看着,袖手旁观。” 刘六瞧见了,一瞬间想起昨日在翠香楼的一幕,忙道:“轩子,你是说英儿姑娘吗?” “是的,虽说昨日已把这件事告诉了郡主和七王爷,可我们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管,所以这件事。123。还是要靠我们自己,你忘记了?昨天你还答应帮英儿姑娘来着?” “嗯,这个忙我肯定帮。”刘六一脸正气开口道,忽而红着脸: “轩子,你心思活泛,你说要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潘见轩点头道,满脸的惭愧,刘六瞧了,却是忙不迭的劝道: “嗯,好,可惜我的身手太弱,帮不上什么忙,所以只能先依靠六子了。” 刘六闻言郑重的点头道:“轩子,我年长你许多,且我武艺高强,有什么事,就吩咐,我去做。” 看到刘六认真的样子。 。潘见轩沉吟一声道: “嗯,也不是什么危险的事,今早出门前,我已托了几个小弟弟去翠香楼蹲守了,目前只需要你隐在翠香楼暗处,最好是在后门,一般见不得人的交易都会在后门进行。” 刘六的个性憨厚老实,可粗中有细的优点潘见轩也发现了。 即时刘六的武艺伸手一直没看机会表现出来,可能被选出保护三品大官的人,也弱不到哪里去。 “好,轩子,我现在就去翠香楼,发生什么不对劲,我立马回来找你。” 刘六站起身,沉声道。 “嗯嗯,我今天不会出去。亥年有什么事,就回客栈。” 潘见轩也站起身对着刘六点了点头,接着道: “你去了,切记行事小心,还有哪些小弟弟,记得照应下,别让人为难了他们,即时暴露身份也无妨。” “好的,我去了,还有,你注意身体。” 刘六说完,莫名其妙瞅了潘见轩一眼,转身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潘见轩点点头,没有想太多,他是要多锻炼身体,一定要变强。 亦步亦趋,待刘六离开了,潘见轩便关上了房门,他如今是个弱书生,还是不去添乱了。 咦?纱帐怎么放下来了! 走到床边,潘见轩伸手撩开了纱帐,却发现床上躺着一个人,此人正侧着身子向着床里侧睡觉。 “我走错房间了?不能吧。” 潘见轩转身,打量了一下房子四周,桌上除了刚才拿进来的一包新买的衣衫,没有其他陌生的………。 或许这客栈里的客房装饰都是一样的,潘见轩脚步放轻,准备拿起衣衫离开。 一定是自己记错了,这不是自己的房间,进错门了。 “你去哪里。”少女的低笑声传来。 潘见轩脚步顿住,转身看去,床上的少女这时候正一手撑在床上,一手撩着纱帐,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眸光流转。 “花姐,你怎么在这里?” 床上的人正是坟山寨的四当家春花,潘见轩见了不由惊疑问道。 春花坐好后,开口抱怨道:“我昨晚也来了,只不过怎么喊你,你都不醒,我就走了,今早来的时候,你人又不在,问了小二,他们说你出去了,但还会回来,我就想着在房间等你好了。” 听了春花的解释,潘见轩心下大骇,昨晚居然睡的这么沉,这万一要是有歹人来了。123。可不是gg了。 不过,春花这一副怨妇的模样,还是对着自己,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潘见轩开口道:“花姐,你若有事找我的话,派个人跟我说一声,不用这么见外,劳累亲自过来一趟。” “你都说了不用见外,反正我也无事可做。”春花摇头道。 直直的盯着春花了看了几眼,潘见轩发现一点异常。 春花居然做女人头饰了,和昨天在翠香楼的英儿一样,不再是之前的一个高马尾了。 不对,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刘六之前也在这个房间内,却为何没有发现春花的声息,若依是春花太强了? 床底没有发现鞋子。 。这春花该不会是没有脱鞋就爬上#床睡觉了? 所以自己也就更没注意房间内多了一个人…… 不过如今知道了,也没什么,自己又没有作奸犯科,妥妥的良民一个。 不信春花会为难自己,潘见轩如此想着,望着春花的目光也是很单纯无邪,只听他开口道: “花姐,你坐在这边就是,为什么要去睡我的床?而且,还不脱鞋子。” 看到春花下床来,潘见轩默默的瞥了一眼,那双穿着绣花鞋的长腿。 春花年二十一岁,在这个时代,应该早就嫁人生子了,可这两天,并没有发现春花有丈夫,遑论儿子了。 所以,春花是没有嫁人吗,那她的父母不着急吗? 不对。亥年她如今跟着陆锋占山为王,父母也从未听王胖子八卦过,也就是说春花现在极可能是孤身一人,剩女一个了? 春花闻言秀脸瞬间红了,只听她站起身开口道: “可能是太疲累了,看到床便不由自主的趟上去了,我也不知道鞋子居然没有脱。” 站起来的春花,比一米六二的潘见轩还高一点,潘见轩猜想,春花的身高可能有一六七。 若是在华夏,不说相貌美,就以春花的年龄,还有个子,都很符合自己的女朋友标准。 不过如今这里是大燕,潘见轩心下感叹一声,便冲着春花说道: “花姐请坐,有事的话,你不妨直说。”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圆桌旁坐下,桌上只有两个杯子,其中一个刘六用过了。 看着春花房主般的把两个杯子倒满,潘见轩面色淡定的拿起刘六用过的水杯小抿了一口放下。 若是开民宿的话,以后房间内一定要多备几个杯子喝几张椅子,潘见轩如此想道。 ~ 。 第九十六章 客栈意外 潘见轩和春花俩人在客房里聊天的时候,林记客栈外面,迎来了一辆豪华马车。

“表哥,我又不是小孩子,你总跟着我干嘛,还有穆叔,我知道错了,您就别板着一张脸了好不好。”

一个少女满脸愁苦的对着身侧的两人说道,这少女正是郡主燕玲玉。

“那还用说,自是来见见,七王爷口中说的,你的那位郡马爷了。”

称作表哥的人,正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摇着纸扇,锦衣玉冠,看着也是个风度翩翩的美少年。

“傅均少爷说的是,郡主的夫婿,穆顺理应替王爷先掌掌眼,若是人品卑劣,那也不必带去见王爷王妃了。”

被燕玲玉称作穆叔的人。123。原本是平等王府中的禁卫副统领,因郡主‘私自’出宫,穆顺也就让七王爷带了出来。

“穆叔说的也在理,我们总要先见过了,不然冒然领到姑姑姑父面前,若是不满意,我们也少不了一顿处罚。”傅均点头开口附和道。

“哎,你们怎么都这样啊。”

燕玲玉不满地哀嚎出声,过后认命的闭上眼,闭紧嘴巴,心中祈祷,希望三郎这时候已离开客栈。

昨晚自潘见轩离开太守府后,燕玲玉同七王爷叙旧了一番。 。正谈好会继续留在安阳城,就听侍卫禀报说刘子霖刘大人求见七王爷。

于是燕玲玉藏身在屏风后面,听起了刘子霖和燕赤尘的墙角。

当时刘子霖说出了百姓安置问题和一些隐患,对此,燕赤尘当场提点了不同见解,刘子霖一一记在心下,刘子霖又邀请燕赤尘出面安抚百姓,燕赤尘却说让刘子霖一人想办法解决,这也是一次磨炼,刘子霖见没有说动,就准备告退。

燕玲玉忙跑出来拦下,先前潘见轩出门,她还不知道他去哪里了,听刘子霖说潘见轩歇在林记客栈,燕玲玉才点头放人。

也是天色已晚了,燕玲玉便没有去折腾了。亥年陪燕赤尘吃了晚膳便去休息了。

今早,燕玲玉是让表哥傅均给吵醒的,傅均是平南侯府的嫡子,年十七,未娶妻。

傅均是个有背景的人,两个亲姑姑,一个是武陵太妃,一个是平等王妃,自身老爹又是平南侯爷,因此他在盛京中可以横着走,妥妥的二世祖。

不过这丫的并没有被宠坏,性格不但不跋扈骄纵,反而很诙谐,待人谦和有礼,有股名士风雅。

按理说,傅均和七王爷才是亲表兄弟,可傅均却明显和当今圣上燕赤锋更有交情,这些书上有几百字介绍,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设定。

住客栈,是要有小本本记上住宿人的名字的,傅均进了林记客栈,在大堂打量了一下,见没有发现合眼缘的人后,才走到柜台旁笑嘻嘻的问道:

“掌柜的,可有一名潘姓客人住在店内?潘见轩,我们都是他的好友。”

…。 燕玲玉自进了客栈,也是打量了一番四周,见没有熟悉的那道身影,便舒了一口气。 “有的,潘公子住在二楼天字一号房间。”掌柜的用一双阅尽沧桑的老眼扫了几眼面前的人,见来人不是歹人后,方点头说道。 “多谢掌柜的告知。”傅均闻言抱拳行了个江湖礼节,朝身后的小厮使了个眼色,便抬步上楼了。 “表哥,我们回去吧,三郎也许在休息,打扰他不好。”燕玲玉小跑了几步,拦在傅均面前说道。 “哟,这还没有嫁过去呢,就开始维护郡马爷了。”傅均取笑道。 “不过来都来了,怎么也得见一面,穆叔去敲门。”傅均朝身后的穆顺道,一个闪身又挡在了燕玲玉的面前。 “砰砰……” 房间内。123。潘见轩和春花面面相觑,似乎是想到什么,潘见轩说了声,“六子回来了。” 正待潘见轩准备起身去开门,春花脸色一变,瞬间伸手拉住了潘见轩,只听春花低声道: “外面的人不是六子,此刻最起码有五个人在外面。” “你说什么?” 潘见轩闻言神色一紧,不由想到早上在城门口,背后有一道让人感觉冷寒的视线,这是找上门来了? 两人屏住呼吸,轻手轻脚的躲到床上去,却听到门户传来了说话声。 原来门外的穆顺见迟迟没有人回应,便想到他真是老糊涂了。 。看了燕玲玉一眼,穆顺开口道:“潘公子在里面吗?我家郡主来了。” 而房间里的两人,听到这陌生的中年男声,更是摇头不已。 潘见轩心下想着,若真是郡主到访,估计是直接破门而入了,哪里会这么客气的敲门还禀告一声,君不见在老潘家,我们的郡主大人,就曾撬过门进房把自己吓一跳吗? “穆叔,表哥,三郎可能不在房内,在外面忙呢,我们就先走吧。”门口传来的女声,潘见轩听了惊愕的瞪大眼睛,这声音很熟悉啊,还真是郡主到访了! “不对,里面有人的气息,房内肯定有人。”穆顺摇头道,只见他失了耐心,直接伸手朝房门用力拍了一把,就见房门大开了。 穆顺当先走进房间。亥年傅均和燕玲玉随后而至,见到面前的一幕,一众人愣在当场。 此刻潘见轩正伸手扶春花下床来,可看在燕玲玉等人眼中,便是潘见轩拥着春花,看着潘见轩和春花相牵的双手,白日宣淫,燕玲玉满眼不可置信,只见她哼了一声,便小跑着出了房间。 傅均不知何时收了纸扇,双手捏成了拳,原本温润的面庞,此刻也含了冰霜。 而穆顺,双眼更是怒火汹涌,他进房间早,一眼也瞧见了房内的处境,于是他很担心的看着郡主,郡主的神情他没有错过,那伤心欲绝的模样作不得假。 这小子,竟然敢伤害郡主,该死!穆顺不是傅均,没有偶像包袱,想干嘛冲动就是。 正待穆顺准备动手的时候,我们那跑出去的小郡主,又出人意料的跑回来了。 只听燕玲玉强子镇定开口道: “三郎,花姐大你九岁呢,这么老的姑娘,你也看得上,我真是小瞧你了。” 。 第九十七章 脱离单身 房间里的潘见轩和春花,此时还是呆愣的看着闯进来的三人,保持原先的动作。 听了燕玲玉的气话,潘见轩挑了挑眉,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手礼貌的朝春花扶了一把。 很是绅士贴心的扶春花下地站稳后,自己才从床上下来,脚踏实地后,潘见轩走到燕玲玉面前开口道: “郡主,不知尔等到此所谓何事?” 燕玲玉愈是看到这样云淡风轻的潘见轩,小脾气顿时憋不住了,只听她怒道: “枉我这么看好你,你却是,却是,白日宣淫,你枉为,枉为读书人。” “郡主说笑了,潘见轩乃是一介草民,可不是什么读书人,更何况,我和花姐之前清清白白,怎么能用那个词形容呢?无端冤枉了花姐。” 潘见轩听了反驳道。123。这郡主怕是因身后有两个高手撑腰,所以骄纵脾气也就发泄了,可燕玲玉当他是谁? 还污蔑了春花,在这个时代,燕玲玉是不知道女子名声很重要吗? 也是,她是享万千宠爱高高在上的郡主大人,又怎么能体会到平民百姓的感受呢? 燕玲玉听了却是更加怒火三丈,潘三郎居然还在为春花辩解,开脱,他们如今已亲密到这种程度了吗? “三郎,你口口声声说你们之间清白,那你们为何会同在床榻之上?总不是谈些隐秘的事。 。必须去到床上谈吧?”燕玲玉张口是诛心言论。 潘见轩顿时也火了,这春花都眼圈红了,只听他道: “郡主慧眼独具,竟然都如此说了,小民也只有认了,只不过,小民第一次听说,穿着鞋子能在床上行事,到也新奇得很。” 话罢,潘见轩不再搭理燕玲玉,而是伸手扶向泫然欲泣的春花,对着春花郑声道: “花姐,我看光了你身子,自当对你负责,只是我如今尚小,所以还请花姐等我几年,待我成年,必将凤冠霞帔迎娶花姐进门,还有,我发誓,我会一辈子爱你敬你护你。” 春花今日临门。亥年便是说那夜的意外之事。 原来春花思前想后,见潘见轩长相清秀,且一脸正气,身份也不是很高,竟突然生起了要嫁与潘见轩的念头。 长兄如父,春花便询问起陆锋的意见,结果陆锋却是没赞同也没有反对。 只说潘三郎为人不错,听到长兄肯定,春花嫁人的心思也就疯狂增长。 便在昨晚,春花看到潘见轩离开了太守府,忙尾随跟上了,自己的身子已被看光,清白早已没有,便在今日,春花和盘托出了。 只不过心中愁的是,自己年岁大潘见轩九岁,等潘见轩长大成人,自己估计都人老珠黄了。 于是怀着这样的忐忑心思,春花一语一句的说明了来意。 潘见轩当时听了,也是满脸震惊,实在没有想到,他的魅力这么大! 不对,春花的清白都没有了,而这时期的女子,没想着上吊自杀,依旧在外抛头露面,已经是需要很大的勇气了。…。 看着面貌美#艳的春花,尽管第一感觉,她是个女汉子母老虎。 可没想到,内里还是小女人,这时代的女人,果然是单纯善良啊! 本就喜欢御姐的潘见轩,心下暗喜,既能暖床又能当保镖!不收才怪! 可就在潘见轩准备应承下的时候,门外就来了燕玲玉这群不速之客,也就有了后面的尴尬剧情。 “三郎,我答应你。” 听了潘见轩正经的宣誓,春花更是喜不自胜,三郎没有嫌弃自己年老。 而看着春花满面红霞的答应自己,潘见轩脸上的喜色也是毫不掩饰。 “我不答应。” 小郡主跳出来找存在感了,可能是看潘三郎和春花两人太腻歪,不耐烦了。 “这关你屁事?” 潘见轩的语气也不好了。123。今天是他两世以来第一次脱单的纪念日。 “花姐,既然你我定情,自当交换信物,这你放好了。” 潘见轩朝春花变脸般的温声道,从怀中取出一块泥巴烤成的花生,递到春花面前。 这是潘见轩身上除了银子外唯一的一个好东西,也是很有纪念价值的,那是陈氏娘在他临行交于的,让他没事就多想想生身之母。 银子总不好往外拿,可这土花生,却是春花外来的婆婆做的,给儿媳妇当见面礼,也不算太轻。 “花姐,这荷包是我娘亲手缝制,包里之物更是娘亲亲手制作,珍贵无比。” 潘见轩又不放心的再次叮嘱了一声。 春花接过潘见轩的荷包放入怀中。 。旁若无人的从脖子上取下一块玉佩,交到潘见轩手中道: “嗯,三郎,婆婆的东西我会好好保存的,还有,这个是我娘临走前留给我的玉佩,我一直视若珍宝,看的比我的命还重要,今日,便交给你。” “你们,你们,我不许,我不答应。” 燕玲玉如发疯似的,上前欲夺被春花藏在怀中的荷包,却被春花一个旋身,避了开去。 看在潘见轩咽中,便是燕玲玉不分青红皂白,上前殴打春花…… “穆顺,动手。” 早在一旁听候主子随时命令的穆顺,闻言,虎躯一震,大手一伸,便要去夺春花的东西。 潘见轩见了,担忧春花的处境,这大汉魁梧比吴启有过之无不及。亥年而春花始终是一女子,怎可让她行兔子搏狮之举。 顾不得自己比春花还小的身板,潘见轩挺身而出,右手成爪,小腿横扫,气势很足。 奈何穆顺不是一般人,大大的身躯却灵活的避开了潘见轩的截击,向着春花而去的势头依旧没有弱下来。 潘见轩一咬牙,一个旋身飞快的冲到穆顺身前,用己身抱住了穆顺的粗腰,以致穆顺前行的步伐终于止住。 忍着被穆顺双拳敲打在背上的疼痛,潘见轩扭头快语道:“花姐,你快走。” “穆顺,住手。” 是那个恶毒的小郡主开了尊口,潘见轩听了,心下也松了口气。 “表哥,穆叔,你们都出去吧,我有话要对潘三郎说。” 燕玲玉此时语气已平复了很多,起码听在耳中,不是那样的盛气凌人。 潘见轩踉跄着站直身体,细细的打量起燕玲玉来。 今天见到的燕玲玉,和之前认识的,完全是差了十万八千里,那个乖巧会卖萌会撒娇的小可爱,她去了哪里? ~ 。 第九十八章 搞笑的吧 “不知郡主还有什么好说的?” 尽管燕玲玉及时叫停,可身上的拳头,并没有白挨,还在隐隐作痛。 因此,潘见轩的语气也是不客气,很生硬,就仿佛这些天和燕玲玉从没过深交往过。 “三郎,你就说,有没有喜欢过我?” 燕玲玉却是不管不顾,完全当潘见轩的女朋友不存在,开口问道。 潘见轩暗瞥了春花一眼,瞧见春花似笑非笑的表情,潘见轩当即沉声道: “郡主大人说笑了,小民何等身份,哪里能喜欢郡主,我喜欢的是春花。” 既然心中接受了春花,潘见轩也就不再矫情,女朋友便是拿出来晒的,偶而还能帮着挡挡桃花,作用大多了。 “你。123。不是,你意思说我是郡主,就不会喜欢我,若我不是郡主,你还是会喜欢我的?” 燕玲玉本想再次暴躁,可似乎想到什么,忙改口温言道。 这郡主的大脑怎么长的,白吃了这么多年的山珍海味,话都听不清楚! “郡主就别拿小民取乐了,郡主事务繁忙,还是先走吧,我和花姐也要休息了。” 潘见轩朝燕玲玉耐心道,他可没忘记,眼前这位性情多变的主,还有几个打手正在外面候着。 形势比人强,退一步海阔天空,韩大大胯#下之辱后成就不世勋功。 。所以,偶尔的嚷嚷,是值得学习的! “我看到了。” 燕玲玉郑声说道,这句话潘见轩听的莫名其妙,看到什么了? 难道,燕玲玉,她也看到了春花月下洗澡的场景?所以,她是想对春花负责? “我看到,你们从床上下来,鞋子都没有脱。” 燕玲玉看不懂为何潘见轩一脸惊恐及难以置信的样子,不过也不妨碍她继续说话。 “额,这,之前我便说过了,床上行事不脱鞋,确是奇事,不过,这,郡主不用放在心上。” 潘见轩听了燕玲玉的解释,心虚的摸摸鼻头,辩解道。 “当然要放心上。亥年我先前是气急攻心,才说了那么多不得体的话,如今我冷静下来了,知道错了,我会认错的。” 燕玲玉小#嘴不停张合,大眼睛可怜兮兮。 此时的燕玲玉才符合记忆中的小萝莉模样,潘见轩点点头,挥手道: “没事,这不重要,而且,我们也不会生气。” 就是先前有再多的气,听人要道歉认错了,潘见轩也就原谅燕玲玉了。 说不得还要感谢燕玲玉的到访,让自己快速认清学会负责,定下和春花的感情。 不过,我是不在意,而春花呢?她受了不少委屈,还险些被男人打…… 朝春花看去,春花一脸微笑,毫不在意的样子,潘见轩心中更是愧疚,独来独往惯了,竟是忽视身边的亲人感受了,以后万万不能如此。 打定心思,潘见轩朝燕玲玉道:“郡主,小民不在意,可花姐,你毕竟是伤了她的颜面,你跟她道个歉吧,以后记得,女孩何苦为难女人。”…。 “嗯嗯,三郎,我知道了,花姐,我真心的跟您道歉,之前我说的都是疯话,还请花姐看在我年幼,别放在心上,原谅我,别生我的气了。”燕玲玉从善如流道。 混迹于男人堆的潘见轩又如何知道女人之间的战火是不可能被消灭的,他还认为燕玲玉态度真诚,是诚心改过认错了。 “郡主,民女哪里敢生郡主的气,郡主不要无缘无故的怪罪民女,民女就谢天谢地了。” 春花或许是见只有燕玲玉一人,胆子更肥了,这或许也是春花原本的性格,不惧权贵,绑上坟山便是。 而看着这一幕的潘见轩,却是愣了下神,春花这语气,怎么听着好像有火药味…… 我称小民,她称民女,夫唱妇随吗? 潘见轩心下暗喜,好想把这个娇俏的女朋友带去后世,让吴达和阿姨们见一见呐! “三郎,我已经道歉了。”燕玲玉没有接春花的话,扭头朝潘见轩甜甜道。 “嗯。123。我看到了。” 潘见轩面无表情的点头应道,视线却是温柔看向春花。 因为他想起来了,吴阿姨曾说过,在女朋友面前,一定要给女朋友最大的面子!在女朋友面前,绝对不能朝别的女人多看两眼! 不然,女朋友是会生气,吃醋哒! 而女人吃起醋来,那是要出大事哒! “三郎,既然没有发生那事,你们的信物便收回来吧。” 这时,燕玲玉的声音清晰的传进耳朵。 潘见轩闻言伸手塞了塞在怀里放好的玉佩,这才摇头道,“我对花姐已立下誓言,此情可表,天地可鉴,若有违背,人神共弃。” 潘见轩的小动作,春花正面瞧的一清二楚。 。此刻更是听了这等直白的宣言,心下的大石彻底放下,这潘三郎,确实为人不错,大哥说的对极。 而燕玲玉听了这话,却是如同雷击,神色木然的站着,眼眶中珠泪尽落。 在这个敬鬼神的时代,发誓是很严谨认真的,潘三郎这话,无疑是把他的性命赌在了和春花的婚姻上,这样一来,燕玲玉还有什么机会? 故此,燕玲玉失魂落魄。 偷眼瞧见燕玲玉的神态,潘见轩后知后觉道,自己似乎是做了极错的一件事。 对燕玲玉的感情,潘见轩一直压在心底,毕竟身份摆在那里,他们之间是没有可能的,所以也促成了潘见轩想找别的女朋友的心思。 放下一段感情,最好的办法,是开始一段新感情。 从一开始犹豫着应承下,那全是为了负责任,之后,见到春花情动般的真心交换信物,潘见轩也动了心思。亥年这么一个好姑娘,将来是他的妻子,他何德何能! 他的要求向来不高,能相识相知相爱便好,所以,他愿用一生去爱护春花,发下誓言,白首不相离。 这个时代的男子,大多是十四五岁便娶亲,在春花看来,自己只用等二三年便能出嫁,可在潘见轩看来,不到二十二三岁,他不会娶亲生子。 这是一个善意的等待过程。 “郡主,您还是先请回吧。” 春花女主人般的开始送客,也许是有很多话想多潘见轩说,于是准备清场。 “是啊,郡主,天下之大,俊才少年,多不胜数。” 潘见轩此刻才敢光明正大的看着燕玲玉,沉吟道。 时间是治愈伤口的良药,燕玲玉现在是年岁小,身不由己还不能体会到,等她再过几年,肯定会为今日的落魄样深感羞愧,灵动尊贵的小郡主,会成熟起来的。 潘见轩如是想到。 “哼,潘三郎,再也不见。” 燕玲玉闭上眼睛又睁开,朝潘见轩冷言说了一句,便甩袖离开了房间。 她的几位保镖并没有进来找茬,潘见轩又松了一口气。 ~ 。 第九十九章 出大事了 房间里只剩下潘见轩和春花二人,春花看着面上有些无措的潘见轩,轻笑道: “三郎,你觉得春花这个名字好听吗?” 潘见轩闻言,当真思考了一会,只见他背着手,走了三步后沉吟道: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问君能有几多愁?恰是一江春花向东流。” “虽说对仗不工整,可每句细细品之却是意义不凡,三郎真是才学过人。” 春花满眼的崇拜之色,到是把潘见轩看的有些心虚,脸色微红。 “好了,花姐,你坐下吧,你们也护送刘正泽来府城了,这份恩情我想刘正泽是不会忘记的,赦令定然会帮你们弄到手。” 潘见轩说着。123。顿了顿,接着道: “你是跟陆大哥回坟山寨,还是有别的打算呢?” 春花听了,美眸眨了眨,不解道: “大哥没有说回去啊,不过今早大哥和三哥形色匆匆的出了太守府,也不知道去做什么?就连胖子也不见了人影,所以,我就来找你了。” “三郎,你不是说要娶我吗?那以后你去哪我就跟你去哪,也能,保护你。” 春花说这几句话的时候,素脸泛红延伸到了耳根处。 额,所以,春花这意思,是要跟我回老潘家吗? 这哪里能行。 。起码得等大哥娶了媳妇,才方便领春花进门啊…… 潘见轩脑中思绪万千,一定要把春花先安顿好再说,突然脑光一闪,方才春花似乎说什么不工整,所以? “花姐,你可曾念过书?”潘见轩急切的问道。 春花本想说不曾念过书,盖因女子无才便是德,可一看潘见轩目光中的赤诚,谎话再也说不出口,只听她道: “我其实是前任安阳太守赵明辉的私生女,我名字叫赵纯,书自然学过……” 原来春花的娘亲曾是个家道中落的官家小姐,相貌出众且知书达理,被赵明辉意外撞上了,也就成了赵明辉的女人。 但赵明辉明面上是个惧内的人。亥年他家中只有一个妻子,没有小妾! 赵明辉不能让春花的娘亲进府,就只能让春花的娘亲住在外面,无名无份。 之后生下春花后,春花娘亲教导培育春花到十五岁,原本还想看着春花风光出嫁,不曾想刚和春花定下亲事准备半年后迎娶春花进门的未婚夫,居然一不小心溺水身亡了…… 于是春花的悲惨生活来了,被人传成克夫! 在她未婚夫死后第二年,春花的娘亲也病逝了,邻里更是传起春花克母! 春花娘亲并没有生下其他子嗣,于是邻里又传起春花还会克父,她那位不知名的父亲迟早被克死,春花是个不祥之人! 那段时间,春花的处境可谓是艰难无比,无聊泼妇们的指指点点,污言秽语不带重样的传到春花耳中。 春花实在忍受不了,便收拾了金银细软,乔装偷偷离开了安阳府城。…。 她当时是女扮男装出城,很少和陌生人打交道的她,差一点就被人贩子拐了,幸好被陆锋的父亲识破救了下来。 之后陆峰的父亲便收春花为义女,改名陆纯,春花也就在陆氏镖局里当起了大小姐,做起了陆锋的妹妹,那时候春花十七岁。 原本以春花的年龄早就嫁人生子了,可春花要为她亲生娘亲守孝三年,硬是拖到了二十岁。 不曾想,春花的义父义母在去年被贼人杀害,为报答陆家三年养育之恩,春花便起誓三年内不会言嫁,名字从陆纯改成了春花。 因为她自觉得她是个不祥之人,她克死了很多人…… 潘见轩听的是目瞪口呆,看在春花眼里,以为潘见轩是吓到了,准备悔婚了,于是春花神色也悲恸了起来。 她很想好好安稳的过日子。123。可如果现在不告诉三郎这些往事,日后三郎知晓了,怕是会恨她,所以春花就提前据实禀报了。 潘见轩回过神来,便见春花一脸悲戚之色,忙郑重开口道: “纯纯,你放心,我不会信那些传言的,什么不祥之人,那都是扯淡,你也曾熟读万卷书,可听闻,子不语,怪力乱神?” 原来春花叫陆纯,这名字却是比赵纯和春花好听多了,潘见轩心中暗道。 “三郎,你真好。”春花闻言面色稍霁,忽而柔情万分的看着潘见轩。 “纯纯,以后你便还是恢复陆纯一姓吧,我相信陆大哥从没有怪罪过你。 。如今,陆大哥可谓是你的唯一的娘家人了,而且纯纯,很好听。” 潘见轩被夸的不自在起来,忙转移话题道。(实际上,贱轩是让某御姐柔情似水的眸子盯的不自在起来) 听到潘见轩还在为自己考虑琐事,春花点了点头,改名异姓,对于‘黑户’的她来说,一句话的意思。 陆锋确实从未把义父义母的死亡怪到她身上,自从报了仇后,还一直把她当亲妹妹对待。 所以春花有什么决定难断的,也喜欢问陆锋,两人之间的感情很深。 若是大哥知道我恢复了陆姓,不知为高兴成什么样子? 春花想着,不由期待起来。 (此后,再无春花御姐,只有陆纯小美人了。亥年小小剧透,陆纯的背景也不简单……) 当潘见轩二人还在互诉衷肠表露家底的时候,安阳城中的西山区中,出大事了。 足够安阳城内百姓食用三月的粮食,如今大半发霉发芽,不能吃了! 在案发现场,并没有发现仓顶有损破,坞墙有漏洞,可堆满山的粮食,却是真切的发霉了,甚至有些谷粒还发了芽! 督邮黄善面色惨白的站在刘子霖身后,主簿崔胤也是面色难看的看着粮仓内的稻谷。 “还没有查出是什么原因吗?” 刘子霖面色也是难看,可这时候,他是上官,自当冷静持重,挑起大担,出来主持。 “禀大人,属下们在仓内四处都有查看,并无发现不妥之处,这坞墙厚实干燥,非烤炼多日不可用,万不可能溶水毁了谷物,何况,如今发霉的,不止坞墙处,居中存放的粮食所毁更多。” 刘一带着刘三兄弟各领了四列府兵搜查,却是不得其法,当下回到刘子霖身边禀道。 ~ 。 第一百章 该怎么办 “行了,黄大人管属府仓,此事,本官相信黄大人能给众位同僚一个合理的交代。” 匆忙赶到西山区的刘子霖,朝崔胤黄善冷声说完,便甩袖离开了,刘一等人随即跟上护卫。 于此同时,在安阳城外,一条通向盛京的官道上,数辆豪华马车缓缓前行,有近千人护卫在侧。 此中一辆轻纱缠附龙檀木车架的四马并驱的马车上,一个身穿莽鳞鱼服的尊贵男子端坐其中,男子身旁有一女童正心不在焉的透过纱窗看向外面的丛山树岭。 燕赤尘看着身边的妹妹柔声道: “玉儿,听傅均说,潘三郎和一个婶子定了婚约,如此儿郎,不值得你放在心上。” 燕玲玉听了。123。却是摇头,轻声说:“三郎他不一样。” 想到潘三郎舍身挡在春花身前,明知不是穆叔的对手,还拼了命的拦下穆顺,只为让春花逃走,燕玲玉想到这里,心中不禁嫉妒还有些失落。 不过一想到潘三郎的年龄,燕玲玉又露出得意的笑容,两颗小虎牙也看着更加可爱了。 “哪里不一样?不就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子吗?”燕赤尘听了,却是神色一顿,不解的疑问道。 潘见轩给燕赤尘的第一眼,就是平淡无奇,胆大包天,这种人,不是他心中的最佳妹婿人选。 “七哥。 。你和三郎才见过一面。”燕玲玉只说了一句,便不在开口了。 “昨天才答应你留在安阳城多待几日,今天就迫不及待的要回京,真是拿你没一点办法。” 燕赤尘没有得到满意的答复,也不在意,反而说起燕玲玉来。 “七哥你再说话,就回你的马车去,别在这里吵我了。” 燕玲玉此刻一点也不想提起和安阳城有关的事,可马车内,只有他们兄妹俩人,燕赤尘又万分好奇,总是问话。 “我就知道,你最喜欢的还是你家表哥,他能带你游山玩水,比我这古板的七哥是好多了。” 燕赤尘却是忍无可忍的吐槽道。亥年也不等燕玲玉开口赶人,便吩咐穆顺停车,回了他自己的马车。 在燕玲玉身后的一辆马车内,此时也端坐着两名相貌风华的男子,两人正在执棋对弈。 “啪。” “你输了。” 黑子落盘的声音,一袭金丝边红服的傅均挑挑眉,开口道: “志远,你今日似乎很是心神不定,这是为何?” 看到平时和自己旗鼓相当,能战数个时辰的好友,今日却只下了半个时辰,便被自己大杀四方,傅均一脸不解,这不是好友的以往水平! “锦之,我没事,只是想到姑父的案子还没有找到任何头绪,我帮不上忙,有些心不在焉罢了。” 陈志远摇着头回道,伸手把棋盘上所剩不多的白子,一粒粒收到罐中。 他怎么可能直言说是因为小郡主的不开心,所以他也不开心呢。…。 “不来了,不来了,你心思都不在棋盘上面,还来个什么劲?”傅均摆手打乱了黑子的布局,开口道。 锦之是傅均的表字,好友之间相处,都是互称表字以示关系亲近,交情匪浅。 “锦之说不下便不下,今日是我疏忽,来日定陪你好好下个三天三夜。” 陈志远闻言听从的放下帮傅均收黑子的手。 “你,你这人真是,算了,当我没说,继续来,看我在三十个回合内赢你。” 傅均见好友没有一点想分享让他知情的样子,当即不忿道。 其实此次来西北,傅均是为了躲避家中安排的相亲,这事被小郡主知道了,就央求陪同了。 而原本一个出自之七王府的门客,被安排到了安阳城,接任太守一职,可这位空降太守,却是在上任途中消失了踪迹。 七王爷对其寄予了厚望,却是落得这么一个下场。123。原本七王爷是遣派下属来调查此事,却被当今燕皇知道小郡主离宫了,便让七王爷亲身前往安阳城负责调查一城太守失踪一事,顺带看着小郡主。 燕皇和傅均的性格对味,却是不敢指望心性跳脱的傅均能看顾好小郡主,也就有了七王爷等人西行一事,只是可惜,并没有查到什么线索,无功而返。 “哎,我是多么的不想回京啊!”傅均收拢好黑子,朝陈志远催促道: “快落子,快落子。” 围棋向来是白子先行,而傅均喜欢谋定后动,一向只执黑棋,陈志远却也从不争抢,一贯下白棋。 “锦之,你比我年长一岁!” 陈志远摇摇头,伸手放下一颗白子,傅锦之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沉稳下来? 而听了陈志远的话。 。傅均很不雅的朝陈志远翻了个白眼,拿起黑子放到天元位置上(天元,围棋棋盘正中央的位置)。 “年长一岁又如何?原本七王爷同意多留几日,可玉儿要走,我们也只能随她。”傅均颇是不开心的说道。 看到傅均的异常落子,陈志远叹了口气,心中想到,这傅锦之总是喜欢另辟蹊径,落子的位置永远看不懂后势,跟其对弈,必要绷紧心神,全力以赴。 这傅锦之明明在盛京纨绔的不行,成日里斗鸡遛狗,可他的琴棋书画却是个中高手,太傅都曾有美言流传,说若是傅均也认真参加三年前的科举,估计第一名的状元便要易主了。 可惜傅均不喜官场,被他老子提到了考场,却是交了白卷出场,气得傅老爷子拿着戕斧追了附近五条街,因为在第六条街,傅老爷子力竭晕倒了…… 想到好友往日的英雄事迹。亥年陈志远除了艳羡还是艳羡,这和傅锦之的出身也是很大关系吧。 当即陈志远放下一颗白子在黑子周侧,既然他傅锦之能走轨棋,他奉陪便是。 而傅均却是难得的皱了下眉头,似乎没想到一向性格稳当的好友,居然也会挺而走险。 放下一个黑子在天元对角处,而陈志远也追在黑子侧位,如此来往,持续了四子后,傅均又开始转换棋风,转而在空白处随意下了一子。 而陈志远稍微皱了下眉,便在黑子左侧跟了一子,如此又是几个往来。 傅均暗笑一声,放了一颗黑子堵住陈志远的三颗白子,顿时,陈志远的白子只有两个气位(就是空处)可以走了。 却见陈志远瞥了一眼,当即放弃废子,到另一侧落子,与他的白子连成一气。 棋盘中满满当的黑子白子,子越多,能下的气位就越来越少,这是接近尾声了。 “你又输了!真是无趣,以后再不与你下棋了,若是七王爷能对我笑笑,我一定厚着脸皮去请教他!” 傅均放下黑子,似乎对这个结果不满意,有些惆怅道。 ~ 。 第一百零一章 买铺子去 林记客栈二楼,潘见轩的房间内。 “三郎,你说什么?当真要如此?”陆纯一脸不可置信,似乎很惊讶。 “当真,如今我身上有些银子,足够在镇上买一个铺子。”潘见轩郑重的点点头,想到什么,忙接着道: “对了,纯纯你先回平河镇?镇上有一家德仁堂,是药堂,那家药堂正在转卖,也不知道卖出去没有,若是卖出去了,你便再找找其他铺子,先买一个下来。” 陆纯听了,看到潘三郎目光灼灼言语凿凿的样子,完全不是在开玩笑,当即脸色沉肃起来。 “三郎,你放心,这事我一定做好。”陆纯朝潘见轩点点头,保证道。 潘见轩看到陆纯应下。123。也是展颜一笑,道: “纯纯,这银票你拿去用,应该是够的,不过你当心别让人家给骗了。” 把陆纯安排在镇上,总比跟着他住在小山村里,尤其是,可能没有单独房间住的老潘家。 从贴身的怀中取出几张银票,抽出当中一张面额五百两的银票交到陆纯手中,这时代的女子还是很单纯,潘见轩丝毫不担心陆纯会带着银票潜逃。 看到潘见轩拿出这么多银票,陆纯眼中没有一丝波动,只因这银票她先前都见到过。 在坟山寨。 。当王胖子从潘见轩刘子霖等人身上搜出来共万两银票的时候,就已经见识过这群人身份不凡,携带‘巨’款,肯定不是穷人,尽管他们当中有些人穿的很穷酸的样子。 而得知刘子霖是大官,要来安阳城继任,他们便想出以护送交换特赦令,只要官府挂着他们的画像一日,他们便不能如常人一般,流连在公共场所。 所以也就有了出寨一行,既然要送刘子霖去继任,银钱包裹自然当物归原主,潘见轩的几百两也由此收回来了。 从容的接过潘见轩给的五百两,熟悉这个时代物价的陆纯,比潘见轩这个不出宅门死看书的人自然了解得多。 “纯纯。亥年要不,你今天休息一日,明日便回平河镇?这事早办妥早些放心。” 潘见轩望着长相秀丽的陆纯,老实着红妆的她,越看越耐看,这么美的人,以后是我的媳妇…… “好的,不过这件事,我要跟大哥说一声,让他知道。”陆纯点头,这么急着离开,一定要先知会大哥才是,不然大哥会担心的。 “嗯,你大哥他们也不知去哪里了,不过应该还会回太守府,你就回太守府等着,对了,若是胖子无事的话,你邀他陪你同去平河镇,有个男人跟着,总好过你一介弱女子。” 潘见轩开口道,王康话多,由他跟掌柜谈判,王康虽是头脑不太精明,可陆纯聪明细心啊,有陆纯在,若有什么不对的,陆纯指出来就是。 “若是男掌柜,你便让王康与他商谈,你从旁听着,有吃亏的,你再提出来。”…。 潘见轩思考着说道,让陆纯盘铺子,也是为了养家糊口。 现如今,老潘家能在外挣到钱的除了实诚大哥去做工,再就是陈氏娘带着几个闺女做刺绣卖钱。 可这些赚来的钱,完全不够翻新房子用! 况且,大哥的婚事,也要开始相看了! 再不帮大哥定下一门亲事,老潘家在大河村,也没有脸面出门了。 八贯礼钱,老潘家虽说拿得出来,可拿出来后,之后的人情往来,生活必需品,就再也买不了。 这样就算娶回一个媳妇,也没办法好好养着,万一这媳妇受不住苦爬起来跑了,那就是人钱两空,更是大笑话了。 这估计也是爷爷奶奶想让大哥跟自己来府城的原因了,在府城做工,工钱定然比村里高。 那娶媳妇的钱。123。也能快些挣到,重点是,在府城做工,说出去也有面…… 老人家到了晚年,除了吃喝忙活,也就是吹嘘自己的儿孙多么流弊多么出息了。 “知道了,三郎,你这个啰嗦的样子,很像义母呢。”陆纯噗呲笑了一声,对于潘见轩说这么多叮嘱的话,很是意外。 突然想到什么,脸色又黯然起来。 潘见轩本就在看着陆纯,见到陆纯这样子,知道她想起了她的过世义母,也就出声安慰道: “纯纯,斯人已逝,往事不可追,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还有,我爹娘,也是你的爹娘。” “嗯。 。多谢三郎。”陆纯闻言,发自内心的高兴,只见她轻声道。 也不知道潘见轩和陆纯都说了些什么,一个下午都没出房门,直至刘子霖登门造访。 “砰砰。” 又是叩门声。 潘见轩疑惑的看了一眼房门处,六子回来了? “小轩,是我。”门外是刘子霖气急败坏的声音。 刘子霖很少会这般失态,潘见轩听了,面色更是疑惑了,当即站起来,走到门边抽了门栓。 自刘六出去后,为妨刘六回来,潘见轩故意没有栓门,结果等来了燕玲玉等人,途中还打了起来,这让潘见轩起了锁门的念头,可这时候的房间,没有密码锁,只有门栓。 “正泽,你这是怎么了?谁把你气到了?”把刘子霖迎进门。亥年潘见轩不解问道。 刘子霖没有答话,自顾进了房间,才慢慢缓下心情,结果看到端坐在房内的陆纯,皱眉反问道: “春花?她怎么会在这里?” “你说纯纯啊,她原本叫陆纯,她是我的未婚妻,我们在商量事呢。” 潘见轩也不多话,简单明了的解答了刘子霖的疑问。 “陆纯?这名字到是比春花好听多了。”刘子霖听了,点点头,看得出来,他对陆纯的事不上心,都不问问为何成了潘见轩的未婚妻。 “都好听,其实都好听,只不过名字是父母取的,就不能随便更改。”潘见轩朝陆纯有些心虚的笑着道。 不过陆纯却是没有发脾气,只是朝刘子霖哼了一声。 “三郎,我去找我大哥了。”陆纯走到潘见轩身旁,不待潘见轩好好说句分手再见就离开了房间。 顿时,房间内便只剩下了潘见轩和刘子霖两人,刘一几个护卫早便识趣的站在房间外面离门口三米处守着。 ~ 。 第一百零二章 什么原因 “你到底怎么了?说说吧。”潘见轩朝刘子霖瞥了一眼,便走到圆桌旁坐下。 这次潘见轩坐在了陆纯的位置上,也便是最早潘见轩坐的位置。 倒了两杯水,潘见轩拿起杯子喝了两口。 原本这时期都是应该席地而坐,家具也都是矮桌矮几,可因为燕始皇的到来,高桌长凳也早早的出现了。 潘见轩心下叹息,因一个同仁的到来,他能赚钱的好法子,估计不多了。 家具一行最是暴利,可看着如今锦簇的各式桌椅,算了,除非自己能画出更稀有的样式,不然别想跟风赚到钱了。 “小轩,出事了。”刘子霖坐下后,只是低着头,可能是心中太烦了。123。他啥都吃不下。 拿一块绿豆糕吃了几口,潘见轩满足的拍拍手,找了舒适的坐姿后仰,看着面前愁眉不展的刘子霖道: “出了什么事?尽管说。” 潘见轩这一副什么事都难不倒他的样子,着实刺激了刘子霖。 刘子霖一向自命不凡,他认为没什么事他不能解决,可见了这比他小四岁的农家子,他深深觉得始皇帝说的对极了,一山还有一山高,强中自有强中手! 或许小轩真的能有办法,念及此刘子霖嘶哑着声音开口道: “小轩。 。粮仓内的数万旦粮食,发霉发芽,已经不可以拿出来食用了。” “额,也就是说粮道这里出事了?怎么会这么巧?”潘见轩听了,面色大惊。 “小轩说的对,怎么会这么巧,看样子,是有人做了手脚。” 刘子霖听二楼潘见轩的话,却是心口一震,他还没有想到这里来。 他只想到粮食发霉发芽,百姓没办法食用,只想到,粮仓中明明干燥的很,怎么会让粮食受潮发霉发芽? 可潘见轩的话,却是让他一语惊醒,如今安阳城内百姓们人心惶惶,城外更是百姓四窜。亥年能聚得起来的守城军,除了护卫各处险要的地方,只有不到三千人数。 若是这时候有敌国大将率领五千人马翻过悬崖前来偷城,这岂不是手到擒来? 如果没有敌军入侵,可如今天气愈加炎热,这是大旱的前奏,那安阳城数十万百姓,因无粮度日,迟早也会饿死。 安阳城没有百姓,没有守军镇守,那就是白白一座城池荒废了,可魏国会不趁机攻打抢占吗? 想到会有这么多潜在隐患,刘子霖心中庆幸不已,辛亏有小轩在,若是没有小轩指明,他估计也没这么快意识到暗中存在的隐患。 这粮仓建造是没有问题的,那问题便是出现在看守粮仓的兵士身上,只要严加拷打的话,不怕他们不说实话。 此刻的刘子霖心中已是把这次出事的原因安在了兵士身上,他想着兵士被抓到后,会说出原因,只要知道是敌国的阴谋,那就能早些想出应对的计策。…。 “刘二进来。”刘子霖朝门口方向喊道。 看着刘二走了进来,潘见轩却是一脸的懵逼,方才他随意说了一句话,刘子霖就沉默了很久,也不知道回应他,让他颇觉得尴尬。 结果刘子霖回神过来后,却是叫他的下属进来,让本就懵逼的潘见轩更是一头雾水。 “刘二,你拿调兵虎符去召集城北守军,让他们严守三方城门,出入城门的百姓必须好好拷问,若是发现有敌国细作,当场绑到太守府,记住宁可抓错也不可放过。” 刘子霖见刘二进来了,从怀中掏出一枚虎符递出去说道。 “出去告诉刘一,让他领兵把看守粮仓的兵士全部抓起来拷问。” 这一切发生的就是这么快,潘见轩不解,却也只得露出无奈的笑,端起桌上的茶杯又喝了两口。 直到刘二出去了。123。刘子霖才朝潘见轩说道: “小轩,今日多亏有你在,不然我也不会看出这背后的深意。” “呵呵,你说什么便是什么。”潘见轩红着脸点点头,听这意思,粮食出问题不是巧合的了? 刘子霖方才说到奸细,还要严加巡查城门,也就是这次粮食出的问题多半跟奸细有关了,可这和抓看守兵士有什么关系? 出了这种事,最受嫌疑的当是看守的兵士,可这么浅显的道理,幕后黑手会不防备被查出来吗? 所以很有可能这件事跟那些兵士没有关系,可刘子霖已经下了抓捕令,这时候该劝说他吗? 潘见轩想了一会。 。忍不住开口道: “正泽,听你的意思,这件事和看守兵士有联系,可你现在下令抓人,会不会打草惊蛇了?” 如果这件事中,看守兵士是无辜的,可因被刘子霖先抓了起来,到时放人的时候,难免会让百姓们质疑刘子霖,传出不辩忠奸的坏名声。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这刘子霖,少说也做了一万件好事,可若是今天这事做错了,潘见轩相信,刘子霖以前的清明决断,肯定不会有人记得,只会说他是个滥用私刑的酷吏。 或许还会有人把刘子霖以前做过的一些好事翻出来,颠倒黑白。 想到在未来某个时间,刘子霖被押送刑场,很多以前被他救助过的百姓。亥年朝他的扔臭鸡蛋,烂菜叶,甚至扔石块,那场景不敢想…… 而听了潘见轩疑问的话,刘子霖第一反应,便是潘见轩不想让自己下令抓人,按以往的情形,最好是听潘见轩的。 所以刘子霖当机立断,朝门口说了一句:“刘三进来。” 刘三带着刘子霖的口令去追刘一了,希望能敢在刘一集结人手抓捕看守兵士前一刻,拦下动作。 看着刘子霖指点‘江山’的样子,潘见轩心中艳羡,不过却是一瞬间。 “正泽,现在怎么办?要不你带我去西山区看看那粮仓?话说,我还从没见过这么多粮食呢。” 潘见轩看刘子霖不说话,便开口活泛气氛,说着无意,听者有心。 刘子霖当即眉眼舒展,只听他说道:“小轩,我这就带你去。” 潘见轩听了点点头,也就站了起来,反正左右无事,空等也是空等,不妨跟着去见识见识。 刘子霖也站了起来,伸手拿起桌上倒满的水杯,仰头一饮而尽,说道:“走。” ~ 。 第一百零三章 原来如此 潘见轩两人来到西山区粮仓的时候,刘一带了一帮人正守护着粮仓。 督邮黄善此刻也还在粮仓内,正亲手帮着搬运分拣那些还没有坏掉的粮食。 崔胤这时候不在此地,听留守兵士们说,太守府有人来传信,崔大人看了就立马赶回去了。 由于上任太守犯了事,已被革职送京,如今城中主事的人便是以崔胤为首,他既是长史也同时监管着主薄一职。 潘见轩跟着刘子霖走进当中的一个小粮仓,此刻粮仓内没有兵士,只有门口处站着四名兵士。 潘见轩望着面前堆成山的发黑的谷粒,感叹道: “好多谷子,真是可惜了!” 北地的气候土壤本不适宜种植稻谷。123。可自从有了燕始皇的倾力支持,大司农培育农植庄稼的成果也是很客观。 不仅培育出适合北地种植的秧苗,就是听了始皇一句做大棚蔬菜,那些人便真的做出了大棚蔬菜,还搞出了类似的大棚水果,以至于一年四季都能吃到新鲜的水果。 其实,在华夏史上,北地有条件种植水稻,是在清朝康熙幼年那段时间,退隐后的顺治帝专门研究的,只为改变北地民生问题。 潘见轩走到靠墙的地方,伸手摸了一把土墙,又抓了一把黑霉谷。 。谷粒除了外表长有黑毛,中间还是硬硬的。 潘见轩放下霉谷,又走到几处谷堆中间,仰头看向上面的砖瓦,诚然,基本上看不出哪里有被动过手脚,都是颜色相近的旧瓦。 粮仓内,空气不流通的话,雨水天气或者空气闷的时候,地面上的水分会蒸腾上来,从而导致水分不能蒸发掉,是以粮仓内会潮湿,粮食会发霉。 而看这发霉的程度,肯定不是几天时间就能形成的,这些天,天气很好,没有再下过雨。 抬头看着那拔高的屋梁,还有那十米相隔便有一个方形口子,那口子便是做空气流通用途,且方形口子四周,并没有水痕,看着干燥无比。 反正目前。亥年能确定的是,这里的粮食不是无端发霉坏掉的,一定是有人捣鬼,用刘子霖的话说,很有可能是敌国细作…… 但是没有找到证据,就无法定案,加上,这粮食确实是被毁了,百姓得怎么生活下去? 让百姓们往南迁?那大燕国的版图就会缩小,邻国也能趁机扩张,这事,怕是如今的燕皇打死也不会同意的。 潘见轩想了很久,觉得大河村挺好的,老潘家的房子除了小点,也挺好的。 偶尔还能去后院拔拔白菜,这样的生活很惬意,实在不想挪地方,不论是南迁还是北迁,便开口朝刘子霖问道: “正泽,这里,所有的粮仓都是这样的情况吗?如今能食用的粮食有多少?够食用多少时日?” 刘子霖闻言上前几步道:“每座粮仓都是如此,听黄善估算过一个数量,发霉发芽的粮食有近七成,剩下的三成只够赈济半个月。”…。 “噢噢,那你就先别赈济了。”潘见轩开口说道。 “这是为何?城内百姓,家有余粮,自是不用官府忧心,可城外的百姓,如今还住在搭建的矮屋里,嗯,当真不用给他们赈济?” 刘子霖充分发扬了不耻下问的好习惯,不过说到最后,他想到这些天和潘见轩的相处,觉得潘见轩或许是有深意,便只是反问了一下,心中还是应下了。 潘见轩移开视线,装作不经意的说道: “这个,你不用免费赈济,让他们按劳取酬,不过,看目前这样子,事态真的很严峻啊。” 刘子霖闻言,也是猛点头,对于潘见轩说的按照换取报酬一事,他也是这么想的,便没有多说什么,只道:“事态确实严峻。” “正泽,你说胡将军这时候有没有回盛京呢?”潘见轩依旧没有转身。123。目光所到之处,是一地的霉谷。 “陈大哥他们?不知道。” 刘子霖摇着头回道,自从离开了军营,便也没有书信往来过。 不过若是按照当时的情形,陈大哥他们是大胜,自当凯旋而归,或许已经在回京的途中了。 潘见轩听了,眉头只是皱了一下,沉吟一声道: “正泽,你派人去打探一下消息吧,这么大的目标,定然不会难查到行踪。若是胡将军他们还没有离开,一定要把他们留下来,就是没留下十万大军,留下五六千人也是好的。” “好,我让刘三亲自去打探消息。 。希望陈大哥他们还在安阳城境内。” 刘子霖点头应道,也没有当场就问原因,总之,听小轩的就对了。 “嗯,那里是什么情况,怎么是亮的?”潘见轩本就在盯着面前的谷推,结果突然让他发现了一个光点。 这就奇怪了,‘密不透风’的粮仓,居然也有‘破洞’? 仔细一瞧,呈现在眼前的明显是一束光柱! 潘见轩抬头伸手指向屋顶,一个小小的光圈,投射在谷堆上的光点,便是从上面射下来形成的。 “正泽,屋顶上漏了一个口子?水不会是从那里流下来的吧?”潘见轩开口道。 刘子霖闻言,上前两步,仰头看向屋顶,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在几片红瓦中。亥年有一个处漏了个洞。 刘子霖当即在粮仓内转了起来,居然,真的被他发现了好几个光点。 “刘一,你带几个人上屋顶查探,有任何线索速来禀报。” 刘子霖坚信,负责建造粮仓的巧匠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那么,定时有人在瓦上动了手脚。 只是,先前怎么没有发现? 先前怎么就没有想到让人检查屋顶呢?哎,真是傻。 当时几十号人都在粮仓内搜查,却是没有想到粮仓外面,以至于没有找到一丝线索。 那时候没有光点投射在谷堆中,可如今! 不管怎么说,也算是有所收获了,果然带小轩来是正确的! 刘子霖两人出了粮仓,站在粮仓外面的空地上,仰头看着小心翼翼踩在屋顶上的刘一等人。 没过多久,便见到十几个劲装男子飞身落地,刘一站在中间说道: “大人,属下们在屋顶上面,发现了很多脚印,瓦片也都有被移动过的痕迹。” ~ 。 第一百零四章 没有就抢 而收到下属禀告的黄善,知道刘子霖正在派人上屋顶检查。 顿时面色一震,忙放下手中的良种谷子,踉跄着跑到刘子霖身边。 黄善瞪着双万分激动的老眼开口问道: “大人,您是否发现了线索?” 若是找到了线索,是人为的,那他渎职的罪名也能减轻,这是有人故意陷害,防不胜防,那最多治他一个疏于防范的小罪名。 刘子霖听了黄善的话,没有作声,经验老道的司农确定过了,这些发霉的谷子,变成这样至少有一个月。 可看守粮仓的兵士是需要每日里进去查看几次的,可是一个月来,并没有人来禀报,这说明兵士们并没有进去巡查过。123。玩忽职守,该处罚。 领着军饷,却不做正事,只打了五十大板,还不够! 要知道因此可能会饿死的百姓会有成百上千万,那都是活生生的人命! 是以,刘子霖对于黄善这个上官,也没有好脸色。 黄善见此,很识趣的没有再开口,只是恭敬的站在刘子霖身后两米远。 潘见轩看到身边的情形,朝黄善淡笑着开口说道: “黄大人,你再去之前的粮仓里看看,多在粮仓内走动,眼睛要盯紧了谷堆,自然会有所发现。” 黄善年逾四十。 。和老爹潘长富年纪差不多,看着这样一个人陪着好脸在小辈面前,潘见轩有些看不下去。 对于手下人犯错,还罪及上官的事,潘见轩心下很矛盾。 一个清正廉明的好官,就因为管属的手下出了一点差错,便让革职查办,从此好官不在,酷吏繁衍。 不能有丝毫懈怠,凡事事必躬亲,真的是,做人蛮累的! 黄善闻言,朝潘见轩感激的点点头,便躬着身子离开了,听潘见轩的话去粮仓了。 原地也就只有刘子霖和护卫在侧的几个人,等到刘一等人下了屋顶禀报的时候,听话去了粮仓再次检查的黄善也一脸凝重的小跑了过来。亥年正好听到了刘一的报告。 见此,潘见轩了然一笑,朝刘子霖点了下头,一本正经的说道: “黄大人早间之所以没有发现,是因为阳光直射角,也就是角度和时辰的问题,早先来查看粮仓情况的时候,并没有阳光从那片瓦片裂缝中,照射进来,而此刻所处的角度和时辰,正好便利于阳光斜照,阳光透过裂缝,进入了粮仓。” 当然潘见轩说的,在场的人,能听明白的只有一点,上午的太阳光线弱,不足以照射进来。 而下午的阳光强烈,暴晒,便通过瓦缝照进了粮仓,只要稍微晚一点时间,他们也能自己发现这个问题。 不过不管怎么说,如今是找到了粮食为何发霉发芽的原因了,是人为。 “潘公子高见。” 尽管听不太懂大人身边的小童说的话,但黄善还是恭维的开口说了一声。…。 “只发现了脚印吗?可有留下什么线索。”刘子霖却是皱着眉头开口道。 刘一身旁一个身材挺拔长相清癯(没记错的话,这个癯qu字是金庸老爷子创的字,形容黄老邪的词)的兵士上前一步道: “禀大人,屋顶上留下的那些脚印,中间有模糊的狼头印迹,这像是天狼军留下的,属下断定这些贼人定是魏国的天狼兵士。” 刘子霖听了,疑惑的问道: “哦?说的如此信誓旦旦,莫非你曾见过天狼军?传言魏国的天狼军一直被安排在辽东防卫乌桓入侵,距离安阳城有近千里之远,如何能到了城内作案?” “白长辛莫要胡言,天狼军远在千里外,且天狼军在民间素有声望,不至于做这种扰乱民生的行径。”黄善闻言,却是摇头否定道。 魏国本是从大燕分割出去的,天狼军在一百年前,也是属于大燕的顶级军队,进入天狼军的士兵每一个都是经过层层筛选出的品性优良的人。123。从不会欺压百姓,做出伤天害理的事。 在魏国,天狼军的人选,也是经久不变的,这一百年来,天狼军从未参加过国内征战,一向只攻打防御辽东乌桓和辽西鲜卑,所以这也是黄善否定的原因。 他心中坚定的认为天狼军还是曾经赫赫有名的天狼军,却是不知道经过时代更迭,天狼军已然不同以往了。 名叫白长辛的兵士听了黄善的话,却是面色不改,语气恭敬道: “二位大人明鉴,卑职曾经有幸被派往魏国执行过一次任务,当时有跟天狼军打过照面,天狼军军纪素来严谨,穿的衣物向来是严格分配,不曾流落民间。” “且天狼军中有一近四千人数的山猫营。 。他们极善攀爬,隐秘行踪打探消息,这里出现的狼头脚印,很有可能是那队山猫营出动了。” “嗯,你叫白长辛?”刘子霖听了,点头又问道。 “回禀大人,卑职正是牙门将白长辛。”白长辛闻言,躬身回道。 今天是白长辛休沐之日,看守粮仓的一位与他关系相近的兵士今天拉肚子严重,便让白长辛替他在大门处站了半天岗。 因巡守粮仓的兵士渎职被罚了五十军棍被遣送回家休养了,此刻在西山区看守的兵士已换了一队人。 而白长辛却是心下好奇,也就跟着到了里边,结果一进到里边,白长辛就让刘一给选上去屋顶搜查。 没有任何说话的机会,有事情做,白长辛也就很积极的听命了,也幸的是他这个去过魏国的人上了屋顶,否则不会有人想到这事跟魏国天狼军有关系。 “好。亥年白长辛,今天#你立下大功,本官特封你为都尉,率领城中的守备军。”听了白长辛的解释,刘子霖点头道。 这突然来的封赏,白长辛只是起先愕然了一下,便马上恢复面不改色的样子,上前单膝跪地叩谢。 “大人,方才您不是说把霉谷运出来晾晒吗?如今这些兵士闲着也是闲着,让他们帮着运出来吧。”潘见轩看刘子霖收好尾了,便开口道。 当然刘子霖先前并没有说过把霉谷装出来晾晒,这是潘见轩自己想的,只不过借刘子霖的口。有旁人在的时候,潘见轩一向称呼刘子霖为大人,这些细节刘子霖也看在眼中。 “嗯,黄大人,将功抵罪,你带人把仓内的霉谷都运出来晾晒,趁着日头高猛,有些晒一晒还是能食用。”刘子霖朝一边的黄善开口道。 “是,大人。” 黄善低眉应道,心中暗怪自己真实老糊涂了,怎么之前净想着把好谷挑选出来,却没想过把霉谷运出来晾晒呢?果真是人老了吗? 现在的年轻人脑袋转的就是比自己快,一代比一代强啊,回去得找老崔商量下,是不是该写辞呈上报告老还乡…… ~ 。 第一百零五章 白长辛 看到黄善带了一队人马在粮仓内穿梭,潘见轩走近刘子霖开口道: “正泽,那些发霉透了的,可以火烧了。” “嗯,确实该如此。”刘子霖听了,没有问什么,当即认同。 “白长辛,你明天再去守备营上任,今天便留下来帮忙吧。”刘子霖朝对面的白长辛开口道。 “大人,卑职遵命。”白长辛听了,顺从的应道。 “恭喜白大人了,如今是官升三#级,可喜可贺啊。”潘见轩朝绷紧脸的白长辛笑道。 “这位大人说笑了,都是太守大人赏识,卑职才能进官。”白长辛依旧是正色的回道。 潘见轩闻言摇头晃脑,摆手道: “我不是大人。123。我是穷苦老百姓,真无趣,你看着也只有二十岁上下,怎么脾性这般古板?” 白长辛听了这话,心中很是无奈,可能不是大人,但绝非是穷苦老百姓,瞧这小大人对着上官人前(黄善大人在的时候)喊大人,人后称名字,就决不是一普通人。 “大人,卑职去找笤帚扫地了。”白长辛朝刘子霖说了一句,便自发走了。 而在原地的潘见轩闻言却是愣了一下,这白长辛挺有个性啊! “正泽,这人不错,你多多留心。” 上官都没有同意。 。就甩脾气跑了,这是心中有怨气啊,可能是嫌刘子霖给封的官太小了!潘见轩心中想道。 刘子霖听了潘见轩的话,点头道: “是不错,不过,小轩,我之所以升白长辛的官职,是因为他说他曾经去过魏国,由此我想到了一件事……” 刘子霖说到后面,却是没有再言语了,这事乃是宫廷秘事,发生在五年前,那时候他还是皇子伴读,偶尔听当今的燕皇提到的。 而那时候,潘见轩才七八岁的样子,还是个奶娃子!在这个时代,七八岁的孩童,还在吃母乳!所以如今五岁的潘丽兰是没有断奶的…… “明白明白。亥年你做主就是。”潘见轩无所谓的摆手,他不喜多管闲事。 “走了,我找白长辛去。”朝刘子霖说了一句,潘见轩往白长辛离开的地方走去。 刘子霖没有跟上,依旧皱着眉头站在原地晒太阳。 走远的白长辛,心中很是忐忑不安,生怕自己方才的冲撞无礼会让太守大人震怒,于是他走路都是小碎步,好让大人喊他停下,是以他走得并不快,并不远。 瞧见前面熟悉的人影,潘见轩小跑着上前,好哥们似的搭上了白长辛的肩膀说道: “走这么快干啥,不知道我小短腿吗?” 原本听到后面的声响,白长辛以为是路过的兵士,结果看到那人细短的影子,聪明的白长辛立马想到了是哪个小大人追过来了,却是不动声色的继续往前走。 直到肩上有了重力,白长辛才停下步伐i,却是听到那人的话,顿时,白长辛露出苦笑道:…。 “大人,您追着我有什么事?” 看到白长辛一脸苦瓜样,潘见轩惊喜道: “我就说你是闷烧吧!之前装得那样正经,害我差点怀疑我的智商了。” “大人,您就别逗我了,还有正事要做呢。”白长辛不雅的翻了白眼,忽而正色道。 “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么快就能收放自如。”潘见轩见状,又是奇问道。 “大人,你去一趟京畿处走一趟便能如此了,或许更为出色。”白长辛又是嬉笑道。 潘见轩却是突然郑重的看着面前长得酷似现代的好友吴达模样的白长辛,轻声道: “我说,你该不是有人格分裂症状吧,一会笑一会‘苦’的。” “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有病?”白长辛闻言,脸上突然又黑沉起来。 看的潘见轩心中一慌。123。随即又放开了心思,自己是纯想多了。 吴达若是也穿越过来,就算不认识现在的他这个样子,可听到‘人格分裂’这么现代的词也会有所共鸣,但面前的白长辛,看样子不是老友了。 “没有,我这人会看面相,你的面相很好,中庭跑满,鸿运当头,往后定然能在沙场上建功立业,长命百岁子孙满堂。”潘见轩胡诌道。 听了潘见轩的话,白长辛只是皱了下眉头,便不在多言,继续往前走了。 而潘见轩没有再跟上,当初看到白长辛上前禀报,他心下就激动不已,这人长的跟吴达太像了! 以至于他甩下刘子霖追上白长辛相问。 。却是得到否定的答案,只是长得相像的两个人罢了! 一本书里,又哪里能有两个猪脚,除非是公母! 回到之前的地方,刘子霖还在闷声晒太阳,潘见轩走上前,打了个招呼,就走进粮仓里了。 此刻粮仓内,兵士们忙的热火朝天。当初把粮运过来的板车就有不少,如今都用来装霉谷了。 潘见轩突然上前几步扶了一把一架快要翻车的板车,这时候的板车只有两个轮的,不控制好的话,板车是容易两头翘的,那位登仙的老乡并没有把四轮车和三轮车造出来! 潘见轩目光闪烁了几下,习惯挂着的笑脸,如今笑意更深了。 回镇上就可以搞起来了! “多谢大人。” 那位本以为会翻车的兵士。亥年看到板车平稳了,再看一旁正伸手撑着板车的潘见轩,忙低头谢道。 先前他有看到这位穿着朴素的小大人站在新来的太守大人身边,还和黄善大人侃侃而谈,便自觉这位小大人身份不一般。 也是如今来了府城,若是在平河镇,就不会没有人认不出来潘见轩的身份了。 “小事小事,你当心脚下。”潘见轩朝前面拉板车的兵士微笑道。 看到堆成无数座小山的粮食,一个多小时才运了一半到外面空地上晾晒,潘见轩走到刘子霖身边开口道: “还在这里干嘛,回去啊,想想办法接下来怎么过?粮食如今已是被毁了,就算晒好了一部分,也很难够全城人吃。” “嗯,回去吧。”刘子霖听了,赞同的点头说道。 一众人便又风风火火的赶往太守府,听刘一说,七王爷和小郡主等人已经启程回京了,这时候已然不在安阳城中了。 ~ 。 第一百零六章 抓捕贪官 安阳城,太守府,政事厅内。 刘子霖端坐中间主位,崔胤及一众府僚分坐两边,潘见轩则坐在刘子霖右边的第一个座位上。 “你们都说说,如今城中缺粮,该如何解决?”刘子霖朗声朝众府僚问道。 崔胤思考了一阵,开口道: “大人,如今不是秋收时节,百姓们收不上来粮食,只能向邻近府城借粮,或者上书京城,请陛下定夺。” 今年借明年还,如果还不上,就以其他物种交换,再者就是出钱买卖,当然花钱买的都是比较富裕的城镇才会这么做。 这时期,向周边的城镇借粮的事,还是常见的。 总不能事事都让燕皇处理,不然又要底下官员做什么?不过必要的交代文书还是要上达天听。123。让燕皇知道有这么一件事就好。 “嗯,其他大人还有不同想法吗?”刘子霖听了崔胤的话,点头又问道。 一个身形消瘦的中年大叔站起身说道: “大人,借粮不是长久之计,且城中府库银钱不多,来年还未必能还得上,再说总不能年年如此,去年借的粮,如今还没有还,邻近的府城也不一定还 能借出粮来。” 坐在崔胤下首的一名身穿白袍的二十岁左右的男子开口道: “萧功曹说的是。 。还有如今城内的百姓越来越少,这和本地没有保证民生富足有关系,若是没有办法一劳永逸,或许几年后安阳城会成为一座空城。” 一个续着山羊胡须的中年大叔开口道: “李大人未免太过危言耸听,如今城内百姓安居乐业,家有余粮,至于西方城镇百姓或许收不上税粮,但依府城的存粮底蕴,应付数万百姓却是绰绰有余了。” 那位年轻的李彬听了,却是反唇相讥道: “吴大人是坐着说话不腰疼,如今西山区粮仓内粮食已尽数发霉,无法食用,就是吴大人高风亮节不要俸禄,还拿出家中多余的存粮贴补百姓,可吴大人能贴补得了数万人吗?” “你。亥年你……”那吴姓大人听了立马站起身反驳,却是半天说不出话。 听了其他的人三三两两的说几句,大概意思就是这位吴大人,在刘子霖昨夜开仓放粮之后,吴大人便立马学样,在吴府后门搭棚赈粥,这种善事,吴大人当官后从没有做过。 是以,得到消息的萧功曹和李彬等几个相识的对此是嗤之以鼻,吴大人明显是想在太傅之子心中留下好印象,想做京官。 当初刘子霖拿了三品官印绶来太守的时候,还带了他的个人文牒,太傅的儿子,年少成才的状元郎,这个身份,不是谁都能冒充的! “无话可说了?”李彬却是丝毫不退让,反而站起来走向老吴大人,接着道: “吴平庸,年初税簿上登记了一笔一百旦的春小麦,昨日去府库时,却是只看三十旦春小麦,你身为佐丞,府库中少了七十旦粮食,却没有上报,又该当何罪?莫不是你贪了那七十旦春小麦?”…。 小麦有分春小麦,冬小麦,以长城为界,长城以北种植春小麦,长城以南种植冬小麦。 吴平庸听了李彬的话,气的扯掉了几根胡须还没觉着痛,当即开口道: “原本便是三十旦,我先前在税簿上记录错了,此事有禀告崔主薄,还有你李彬,二月前,你抢了一名红楼女子进府做妾,这事,督邮大人还没有处罚你,也是时候让督邮大人来定定案了。” “我跟翠莲是真心相爱,不是抢强!我们……”李彬瞪着眼说道,不待说完便让打断了了。 “够了,都给本官坐下!” 刘子霖怒了,这时候不团结一致想解决办法,反而在互相攻讦,岂有此理! 而看了这一出戏的潘见轩,默默的把视线从吴平庸身上转到李彬身上,这两人不对付。123。还都有案底,他看出来了! 这便是古代的官场,确实不好玩。 “是,大人。” 吴平庸和李彬两人,皆是恭敬的应了一句,之后又互相冷哼了声,分坐在两边。 刘子霖看到下首两人的行为,微皱起剑眉,开口道: “若是没有更好的建议,各位大人便退下去吧,崔长史留下。” “是,大人。”包括萧功曹在内的几个府僚,均起身朝刘子霖躬了一礼,便低着头退出去了。 崔胤见众同僚都退出去,心下疑惑,当即道: “大人,这,下官先前所说的。 。确实不是最好的办法……” “嗯,此事暂且放下,刘一,跟崔大人说说西山区发生的事。” 相比较黄善,崔胤这人素有多智,为人敢作敢当,耿直固执,更是不畏权贵,当初做长史的时候,赵明辉犯了错,崔胤也赶直言进谏,最后被赵明辉找了个由头革职了。 再后来赵明辉犯了事,让胡进陈译遣送进京,崔胤也就被复用了。 这两天在城门处,也有听百姓夸赞,崔大人是真真的为民做主,一袖清风的好官。 刘子霖自是更信崔胤,且,安阳城的主薄由崔胤接任,这和崔胤的能力也有很大关系。 刘一面无表情的报告起下午西山区上发生的事,潘见轩坐在一旁,听得直犯困,却是强打着精神瞪大眼睛目视前方。 听完刘一说的。亥年崔胤当即便皱紧了眉头,这事大了。 “崔大人,如今,你有何看法?”刘子霖看崔胤默不作声,便开口问道。 崔胤闻言,沉吟一声道: “大人,上午已全城戒严,这几日,城内也要指派人手多多留意,安阳城内定然还有魏国奸细隐名埋姓!” “嗯。”刘子霖点头,示意崔胤继续说。 崔胤抬头朝刘子霖看了一眼,郑声道: “大人,其实先前,下官还有一个办法解决余粮不足的问题,不过在场都是儒生,怕是没有人会同意,所以。” “但说无妨。” “大人,据下官所知,胡大将军此刻还在山虎关中,若是能快马一封,请胡将军派一小将相助,这粮食可能就有着落了。”崔胤犹豫了一瞬,便开口道。 “嗯,本官知道了,现下有一要事,还请崔大人援手。”刘子霖沉思片刻,便点头道,不过却又说起另一个件事来。 ~ 。 第一百零七章 夜间捕猎 “刘一,把地图拿出来。”刘子霖朝刘一道。 刘一闻言,伸手从腰间取出一团绢布,展开,安阳城及周边的府城的简略地图都有画在上面。 接过刘一手上的绢布,崔胤看了一眼,当即惊讶道: “大人,这是河渠路线地图,看这笔迹,似乎是这几个内画出来的,当真详细精确。” 绢布到底是比纸张耐磨损,放了数月除了有褶皱陈旧点,没有丝毫破损。 “安阳城属大燕西北城防,要塞之地,这几年,陛下多次拨款拨粮,便是想让安阳城百姓过的好点,得以安居乐业。”刘子霖顿了顿,开口接着道: “先前没有办法,可如今只要按照图上所示,疏通水渠。123。引水北上,庄稼便不会枯死,百姓更不会饿肚子。” “大人说的可是让城门口的百姓出力挖通水渠?”崔胤一点就通,开口道。 “正是,崔大人是安阳城百姓心中的父母官,在城中极具美名,若是有崔大人带头,想来百姓们就算心有怨言,也不会闹事,此事也能更快解决。”刘子霖沉吟道。 “下官领命。”刘子霖都这么明白说了,崔胤无法拒绝,只好点头应是。 刘子霖见此,点头道:“你回去准备吧,明天开始动身,务必在一个月内。 。把安阳城城中的各处河流疏通连接上。” “是,下官告退。”崔胤躬身道。 “小轩,依你看,一个月内能做好吗?”见厅内再无外人,刘子霖瘫下身子,背靠着太师椅道。 “能行吧,我不是都帮你加了几笔吗?若是依我画的路线,那样便能省很多精力和时间。”潘见轩看到刘子霖不顾形象的瘫倒在位置上,无奈开口道。 “怎么样,今天累了?可还有精力去抄家?”潘见轩朝刘子霖轻声道。 “那必须有,刘一,白长辛可有人去传唤他过来?”刘子霖听了,忙端坐起来,朝身前的刘一开口道。 “少爷,刘二去找白长辛了。亥年这时候,应候在堂外,属下去传他入内?”刘一恭敬的说道。 “嗯,去叫他进来。”刘子霖点头道。 当白长辛被刘一领着进来时,潘见轩刘子霖两人已经端坐在太师椅上,目不斜视。 “大人,不知唤卑职前来,所为何事?”白长辛低着头躬身问道。 “白都尉,你在安阳城待了多久?可认识吴平庸?”刘子霖开口道。 “卑职不是安阳城人,却是从小在安阳城长大,对于吴平庸大人也是认识的。”白长辛不明所以,却还是开口说实话道。 “那好,本官今夜命你去做一件事,……”刘子霖朝白长辛开口道,把今夜要去打劫吴平庸私宅的计划说了出来。 昨夜,刘子霖便让人把太守府僚的人都打探了一遍底细,得知不少事,今日也是派上用场了。 白长辛听的直发愣,这位太守大人,似乎,挺有趣,对他脾气。…。 想罢,白长辛扬起嘴角,笑着回道:“卑职遵命。” 看到白长辛退出去,厅内也就剩了潘见轩刘子霖刘一三人。 “正泽,今天干得不错。”潘见轩开口赞道。 刘子霖闻言朝潘见轩不雅的翻了个白眼,道: “孙子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到是挺对的。” “那是,也不看是谁说的。” 潘见轩不在意的回道,如今刘子霖已经走上歪路,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守礼注重仪表的刘子霖了。 若不是担心吴平庸把这件事闹大,刘子霖也不会想到借机打劫吴平庸的私宅,要知道那私宅里可是藏了数百旦粮食…… “劫了好,原本就是府库的,他私自挪用,偷工减料,想在旱灾时发国难财,我们便偏偏不让他如愿!”刘子霖咬着后牙槽开口道。 听了刘子霖的唠叨。123。潘见轩只付之一笑,想到什么,又开口说道:“正泽明鉴,不过我还有一件事,想麻烦正泽帮个忙。” 今日七王爷等人已经离开了安阳城,那昨晚拜托七王爷留意翠香楼的事,估计没有人去处理,尽管早先让刘六去观察敌情了,可是人手还是不够! “什么事?小轩只管说。”刘子霖好奇问道,还是第一次,小轩有事情找他。 潘见轩皱着眉说道: “我怀疑翠香楼有拐卖人口的交易,甚至是逼良为娼,这件事可要好好调查,若是找到证据,可不能饶了那些管事。” “还有这种事。 。是要好好调查,刘一,叫刘四刘五带些人去翠香楼打探打探,务必要找到罪证。”刘子霖朝刘一郑声道。 “是。”刘一听了当即走出了厅堂,去吩咐事了。 有小弟的感觉就是好,潘见轩一脸羡慕的看着刘一走远的背影,刘子霖的好出身,以至于从小就有这么多优秀的侍卫守护着,真的是幸福极了…… 潘见轩朝刘子霖开口道: “正泽,光劫了几个贪官的私宅,凑钱粮怕是远远不够,你还记得西方有什么人吗?” 刘子霖闻言一愣,西方?还有什么人?竟一时没想起来什么事。 看着刘子霖懵懂的样子,潘见轩出声提醒道: “崔大人不是说,胡将军还留在山虎关吗?” 刘子霖听了不解问道:“嗯。亥年这和陈大哥他们有什么关系?小轩,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去草原上逛逛,这一辈子,还从来没有机会去草原上溜溜呢。”潘见轩眼珠子一转,装作玩笑般的开口道。 既然胡进他们没有回京,还在山虎关守着,那大概能说明,陈译对安阳城的事还是有留意的,要知道他们本可以凯旋回京接受封上的…… “小轩,你意思是,让陈大哥带你去草原?不对,去草原肯定是有事,你不是那样爱玩闹的人。”刘子霖说着又否定自己的断言,开口道。 “嘿嘿,逛是其一,其二便是去见识见识这草原上的勇士。”潘见轩点头憨笑道。 说来,在一千多年后,他也只是在帝都周围生活,还真没有到处去旅游过,广阔无垠的草原很是让他向往,不过如今的大草原,没有归属大燕,不能放心的游玩。 “别去了,小轩,去一趟草原极不容易,加上你如今还小,才刚学会骑马,实在是不安全。”刘子霖听了,当即否定道。 ~ 。 第一百零八章 过山虎关 “正泽,草原上最多的是什么?”潘见轩没有回答,却是反问道。 “最多的?你意思是去抢羌人的牛羊来充当粮食?”刘子霖听了想到什么,忙说了出来。 离安阳城最近的一个草原异族,便是羌人,羌人再往西边是小月氏国。 而羌人以北,则是南匈奴及西部鲜卑,鲜卑族版图最大,从辽东一直延伸到吐鲁番(今新疆地区)。 鲜卑族的前身便是东胡族系,因居匈奴以东得名,在春秋战国时期,东胡势力最为强盛,号称‘控弦之士二十万’,曾多次南下入侵中原。 也是从秦燕开始,东胡各族逐渐衰落,东胡在一百多年前又被冒顿单于击败,从此后东胡瓦解,退居乌桓山和鲜卑山。123。以山为族名,叫乌桓族和鲜卑族。 “错了,草原上,最多的当然是草咯。”潘见轩哑然一笑,也不等刘子霖问话就接着道: “树苗可以移栽,瓜果可以大棚培育,水也能北引,草原上的草,又为何不能挖过来种?难不成咱们安阳城的气候比草原上还差吗?” 刘子霖听的一愣一愣的,还是不解道:“可草,人不能吃……” “你怎么想的?今天去西山区,你可有看到那一片近山的地方,若是没记错的话,那块地方寸草未生。” 潘见轩闻言。 。对于刘子霖突然的呆傻,鄙视一眼道, “若是种些青草,每日里洒水,说不准,那一片沙地就能长成绿草如茵的地方,到时候,再去草原上拉一些牛羊马匹,咱们安阳城就能有自己的牧场了。” “小轩高见。”听潘见轩说完,刘子霖恍然大悟,钦佩道。 “呵呵,没有没有。” 潘见轩摇头道,草原上的是天然牧场,但是若有心的话,内地也不是不能建造。 只是如今没有汉人愿意去草原上生活,不然把羌人赶走,百姓住草原上,牧牛放马几年,大燕也就能组建更多的骑兵去征战四方。 也就不会有后面的五胡乱华。亥年宋末蒙古鲜卑争先立国南下入侵的事…… 看到潘见轩的样子,刘子霖心下了然,想了一会,开口道: “小轩总是谦虚,既然如此,不如我们一同去山虎关?城内的事,让崔胤多费心就是,早先没有我们在,他也一个人撑了三四个月。” “额,你还是别去了,今时不同以往,如今城内很可能藏了不少敌国奸细,你身边,定然也不止刘一五人,那些暗卫影卫什么的,怕是也有不少吧?” 潘见轩凑近刘子霖轻声道,一脸的我已经看清你了的样子。 刘子霖听了,点头道。 “小轩真是慧眼如炬,不如小轩你替我留在城内,我去山虎关,毕竟军师和我较熟。” 潘见轩当作没有听到刘子霖的话,顾自说道: “别争了,我去草是还有其他事,跟你说不清楚,你是‘太守’,你待在城里,记得千万不要让百姓们成百人聚起来,发生民变就坏事了。”…。 刘子霖见无法说通潘见轩,也就点头应道: “好吧,我知道了,那你小心点,我让刘一带几个人跟着你同去,沿路保护你。” “那再好不过了,多谢正泽。” 潘见轩灿烂一笑,说到小心,他不由想到今早在城门口,那个在暗中盯着他的目光,希望有刘一等人在,他的小命还能保住。 辞别刘子霖,潘见轩出了太守府,走回林记客栈,刘一随行在后。 进了二楼房间,桌上的行李被动过,潘见轩朝身后的刘一做了个手势,便轻手轻脚的走到房间中央,屋内再没有别人。 “奇怪,这行李,我明明绑的是蝴蝶结,怎么现在是这个形状?” 没发现贼人,潘见轩也就大胆的走到桌旁,拾掇起上午买的衣服包裹。 可以肯定的是,这个时代,不会有人打这种别具一格的蝴蝶结。123。一般都是普通的活结或者死结。 记得当初潘见轩绑好蝴蝶结时,刘六在一旁还夸赞过,说绑的真快,很实用! 他以后也这么干的时候,潘见轩就知道,那位前辈大佬,并没有传过蝴蝶结这项技艺。 “潘公子怕是记错了,不知潘公子打算什么时候启程去山虎关?”刘一恭敬的在旁边开口问道。 今天下午他一直跟在他家少爷身边,对于潘公子说的各种办法,甚至很多都是潘公子想出来的解决方法,潘公子却说是少爷说的,把功劳都给了少爷。 并且少爷很是钦佩潘公子,作为少爷的仆人,刘一对潘公子也就只能更钦佩了。 还有下午的谈话中。 。刘一隐隐有听明白潘公子是想借胡大将军去攻打羌人,劫牛马!这可是每一个学武之人都爱干的事! “这事不急,等六子回来。”潘见轩听了,朝刘一微笑道。 “轩子,我打探到消息了,轩子。”说曹操曹操到,潘见轩听到门口的声音,转身看去。 也不知道改了历史后,三国群雄,都有没有出现过,不过貌似,至今为止没见过什么大名人,及他们的后代,若是按大燕建国时间算,这时期差不多是曹操曾孙子的时候。 所以,还能有机会看到曹髦(mao二声)吗?潘见轩心中暗道。 “大哥?你怎么在这里?”刘六进了房间,就看到刘一站在潘见轩身旁,不由疑惑道。 “轩子?你一直是这么称呼潘公子的?太没有规矩了”刘一却是皱眉不答反问道。 **完刘六。亥年刘一神色恭敬带着一丝自责的朝潘见轩行李道: “潘公子,属下的六弟一向没规矩不懂事,还请潘公子大人大量,多多海含。” 瞧见这一幕,不止潘见轩,就是刘六也愣着了。 片刻,刘六就感动的眼眶含泪,他家大哥还是疼他的! 尽管从昨日起,他成了轩子的‘手下’。 “刘一,你错怪六子了,是我让他这么叫我的。”回过神的潘见轩忙开口道, “我就一普通老百姓,能认识你们这些武艺高强的人,我是三生有幸,并且我是真心想和你们结交做朋友,所以不要公子公子的叫我,叫我名字就好了。” 尽管心里再不能接受,可看到潘见轩那期待的小眼神,刘一顿了顿,试探道: “潘公子?轩子?” “这就对了,一哥,以后我就这么叫你了。” 潘见轩点头道,刘六好歹是二十岁上下,可刘一,看这面相,应该有奔三了吧,叫一子怪怪的,还是一哥顺耳。 ~ 。 第一百零九章 事可真多 “六子,你刚说打探到什么消息了?”潘见轩朝刘六问道。 刘六听了,也不多话,‘直截了当’的说起了他今天的蹲守结果,只听他说道: “轩子,我在后门待了半天,都没看到什么奇怪的人,于是我就想着去前门撞撞运气,结果正准备走的时候,你猜我看到了什么人?我看到坟山寨的大当家和三当家从后门被撵了出来。” 潘见轩闻言,朝刘六瞪了一眼,开口道: “长话短说。” “嘿嘿,是,本来我是想现身问问陆锋,想到万一陆锋等人心怀不轨的话,我露面就会打草惊蛇,于是我就尾随着陆锋和吴非,结果,还真让我听到了一件事。” 刘六一边说着。123。一边看向潘见轩,见其又牛眼瞪了过来,刘六忙接着快语道: “我听到陆锋称呼老鸨娘叫二婶子,轩子,你说这陆锋跟翠香楼有没有关系?” 听了刘六的话,潘见轩也愣了,这陆锋可是走镖后代,杀人越货什么的,也不是不会做。 可为什么有一个二婶子在红楼当老板?如今哪一个开店的没有几个后台?乱七八糟的…… 陆纯呢?她的性子,明显不像是心机深沉,难不成陆纯也是装的了? 今早的郎情妾意。 。都是假象?我的五百两,吐血! 不对,怎么被二婶子‘撵’出来?潘见轩忙问道: “既然是老鸨的侄子,怎么又被撵出来?你还听到了什么?” “轩子,为了听清楚些,我就靠上前了一点,结果被陆锋给发现了。”刘六听了,摸摸鼻头,憨笑道。 “嗯,能完好的站在这里,说明陆锋没有对你怎么样。” 潘见轩点点头,视线在刘六身上扫射,除了衣服有些脏,沾了泥土,没有其他痕迹。 “轩子说的对,陆锋当时看到我出现,当即愣了,还是吴非拉他衣袖才回过神来。” 刘六听了也是点头。亥年当时他也以为陆锋两人会对他出手,结果却是相反。 “轩子,那位二婶子是陆锋的亲婶子,听陆锋说,五年前,他二叔发现了她二婶子在家里偷男人,他二叔气急下,当场把他二婶子毒打了一顿。”刘六砸吧嘴说道; “原本出了这种事是要浸猪笼的,是陆锋他爹娘拦下他二叔,说好歹也夫妻多年了,就放了她二婶出门,给一纸休书就凑合了, 当时他二叔还答应来着,结果第二天,他二叔就找到那奸夫一刀杀了他,他二叔过后也自杀了,这事就这么结了,但是听说,当时没有写休书,所以陆锋还是称呼二婶子,后来他二婶去了哪里,就没人知道了。 直到去年安阳城西北城镇遭逢大旱,流民泛滥南迁,陆锋意外看到他那位二婶子在城门口施粥接济流民,他也就跟上前去招呼,却被她二婶当作陌生人给无视了。”…。 听刘六说了这么多,潘见轩几次都差点忍不住打断,但想到这些也不是一句话就能说明白的,潘见轩只好忍着听完,见刘六没接着讲,潘见轩催促道: “后来怎么了?还有今天,陆锋为何出现在翠香楼后门?” 听陆纯说,一大早,陆锋就带着吴非出府了,为何不是昨晚就出府?难不成是今天早上听到什么消息,所以急赶着过去? 陆锋这大当家做的也太成功了,居然还安排了人手在太守府里!潘见轩心中怨念,为什么别人都是大把的人手使唤,他却没有…… 刘六闻言,朝潘见轩瞥了一眼,默默的轻声道: “听陆锋说,好像是翠香楼出了点事。123。他二婶现在都不让外人进去,陆锋是因为他堂弟在翠香楼被人欺负了,他赶着去护犊子,吴非则是因为他得知了一直要找的表妹和表弟在翠香楼,所以跟着去翠香楼。” “所以,这跟咱们要帮英儿姑娘的事情,有什么关系?”潘见轩白了刘六一眼,话题带偏了啊! “轩子,巧的是,英儿姑娘就是吴非的表妹,我看到吴非的姑姑画像了,跟英儿姑娘长的一模一样。”刘六说着,还嘚瑟的扬起下巴, “若不是我见过英儿姑娘,认出了画像,吴非也不能肯定她表妹真的在翠香楼。” “所以。 。这事情,我们不用插手了?交给陆锋和吴非去做?”潘见轩听了挑眉问道。 “这个,吴非当时听到我说我们在调查翠香楼的时候,他很激动,后来说了什么,我也没记住,然后我就让陆锋给打发回来了。” 刘六说着说着,脸色也慢慢黑了起来,他被陆锋当成下属了! “所以,你出去一趟,就带回来一个消息,翠香楼今晚不开门了。”潘见轩朝刘六翻了白眼,那说到底,英儿的忙,还帮不帮? 自己答应过了的,所以,还是帮吧,如今刘子霖也给了自己几个人,那定然都不是庸手。亥年进个小小的翠香楼应该是没问题的。 “六子,你功夫差,这事你就不用去了。”潘见轩朝刘一刘六道, “一哥,你带几个人潜进翠香楼看看,先去找找有没有暗室秘室之类的,你就最好再找到英儿姑娘问问她,楼里还有多少姑娘是被逼的,鼓动她们一起闹一闹,记得一定不要闹出人命,嗯,要不让正泽发个搜查令,今晚上一锅端了得了?” 潘见轩说完,朝刘一问道。 “我看行,我这就去禀报少爷。”刘一点头应道,目光如火灼。 “别气了,这世间多的是不平事,你能管的过来?”看到刘一的样子,潘见轩开口劝慰道。 “是,潘公,轩子。” 刘一听了,神色慢慢恢复淡定,心中也下了个决定,跟少爷提辞呈! “轩子,那我先走了。”刘一朝潘见轩说道,见其点头,刘一方转身离开了房间。…。 “轩子,那我干啥去?” 刘六见刘一走了,忙开口问道,他也闲不住。 “你就陪我在房间里待着,过会可能有客人,你帮我招待。”潘见轩朝刘六笑道,看了一眼窗外,华灯初上了, “你饿不饿?是下楼吃还是在房间里吃?” “下去吃吧,房里太小了。” 刘六闻言,点头道,站了半天岗,他午饭好像没吃过。 “那走吧。” 潘见轩说着,让刘六先走,他最后关门,关门前,他又瞥了一眼桌上的行李,绑好的蝴蝶结正树了起来,像兔子的两只耳朵。 来到一楼大堂,这时是晚饭时间,大堂内坐着吃饭的客人,比早上多了一倍。 没有空桌位了,刘六朝潘见轩看去,脸色尴尬,心中想着,早知道不下楼吃就好了。 “嘿,这位兄台,行行好,可否拼个桌吃饭?你看,店里都没有空桌了。” 潘见轩却是不以为意,朝刘六笑了笑,走到一张只坐了两个人的桌位旁开口道。 ~ 。 第一百一十章 初见张平 “请坐。” 身穿锦蓝衣服的男子,只抬头看了一眼潘见轩两人,就低下头同意了潘见轩的请求。 若不是看到这人的包袱上打了一个不像样的蝴蝶结,潘见轩也就不会凑上前说拼桌了。 招呼刘六坐下,潘见轩自己坐在身穿锦蓝衣服的男子旁边,只听他开口问道: “这位兄台,我看你挺面熟的,我们在哪里见过吗?” “咳咳,我们不曾见过,我这是第一次来安阳府城。”男子听了,猛摇头道。 这么紧张做什么?是在说谎?九成是! 潘见轩依旧盯着男子,开口:“或许是我记错了,在下潘见轩,不知兄台是?” 面前的男子。123。脸很白嫩,眼眸清澈,柳叶弯眉,小巧鼻子,樱红小#嘴。 像极了电视剧里那些喜欢女扮男装的大小姐们!异装癖! “我姓张名平,是平河镇人氏。” 男子似乎是让潘见轩给盯的不好意思,竟把头转向另一边说道。 “哎,张兄台,我也是平河镇的,老乡啊老乡。” 潘见轩听了,眯着眼睛笑道,心中却是想着,这张平估计认识他,去他房间动过蝴蝶结的也是‘他’。 “是吗,还真是巧了,我也没想到,居然是一个镇上的。” 张平依旧不敢看潘见轩。 。侧着头回道。 “嗯,张兄台,你饭菜可有点过?还是,你们已经吃过了?” 潘见轩也不说明,问了一句张平,就把视线投向对面坐着的‘大叔’身上,朝他微点头。 “小二,上菜。” 而那张平听了,却是立马站起来,尖叫着让小二的过来。 可把潘见轩耳朵震的不轻,忙身子往后仰,再抬头看去,面前的‘男子’身高比他矮几厘。 “张兄台,这离柜台这么近,你声音小点,或者举手招小二的过来便是,这么大声,看,他们的目光也让你吸引过来了。” 潘见轩朝张平建议道。亥年心中已经确定这张平就是位妹子,刚刚的叫喊声,已经暴露她性别了。 “啊,我知道了。” 张平听了,瞪大眼睛看向四周,果然有不少正在吃饭的人,都停下筷子,异样的目光望着她,她的小脸顿时红了起来,忙又坐下,只不过头也更低了。 看到张平只给众人留下一个朝天揪,潘见轩又朝坐在对面的‘大叔’笑道: “你家主子可真容易害羞,这出门在外,可要不得。” “这位公子,我家主子初次涉世,失礼的地方,还请公子见谅。” 坐在张平旁边的‘大叔’开口轻声道。 “呵呵,看出来了,一看就是正经人家出生的,也幸好有你在旁。”潘见轩朝‘大叔’笑道。 “公子说的是。”那‘大叔’说完,便不在开口。 张平这时候也抬起头了,脸上的红晕消了很多,但还是能看出来一些。…。 “客官,您的菜来了。” 两个店小二微笑着过来端菜上桌,潘见轩目光看过去,一共三个素菜,两碗米饭! “客官,您二位来点什么菜?” 走了一个店小二,还有一个店小二恭敬的站在旁边对潘见轩问道。 “一份青椒炒肉,一份红烧鱼,鱼不能太小,至少三斤的,再来一个番茄鸡蛋汤,五碗米饭。” 潘见轩回道,他这些天饭量大了,或许是正长身体的缘故,也不矜持,直接要了两碗,刘六今天也劳累了,就多给他点一碗。 “好咧,二位客官稍等,饭菜一会就上。” 店小二朝潘见轩两人笑的开心,提着水壶给二人倒满了茶水,就飘飘的走了。 “张兄台。123。你们先吃吧,饭菜一会凉了,就没有味道了。” 潘见轩冲张平抬手道,尽管她们点的是三个青菜,或许本身也没有什么味道。 “潘公子,我们俩还不饿,要不这桌饭菜先给你们吃吧。”张平抬头看着潘见轩轻声说道。 潘见轩闻言,一脸愕然,这说一句话就脸红的姑娘,心机还蛮深的,果然不能小看在古代十三岁就生宝宝的女人! “我们也不饿。” 潘见轩一口拒绝,还抽空伸出手阻止了刘六伸手要拿对面大婶面前米饭的行为。 朝张平憨笑一声。 。潘见轩扭头就朝刘六瞪了一眼,说道:“六子,你长点心吧。” 不明所以的刘六,被瞪的冤枉,也被打的冤枉。 不过心大听话的刘六还是朝潘见轩傻笑一声,就开始用左手揉着右手背。 潘见轩瞧见刘六的样子,心中甚是欣慰,于是语气也好了不少,扭头朝张平说道: “二位快请用吧。” 张平听了,摇着脑袋开口道: “既然都不饿,那我们等菜齐了一同用饭便是,如今天气炎热,这些饭菜冷了吃也不妨事。” …… 潘见轩听了,面无表情,心下却开始后悔。 为什么要追查进他房间翻行李的贼人。亥年那贼人又没有偷他衣服,还给他绑了个解了很久才解开的死结,但,这些事又算什么? 只是吃他的肉而已! “既然如此,就听张兄台的。” 思虑再三,潘见轩还是决定先探探这两个贼人的底,不就是一顿饭吗,他如今有钱吃大餐! 一时间,四个人相顾无言。 潘见轩看看张平,又看看对面坐的大婶,想到什么,忙歉意的站起身,朝对面的大婶说道: “太失礼了,这是我兄弟刘六,小名六子,不知这位是?” “她是蓉姨,蓉姨不仅精通剑术,武艺高强,还是个神箭手,从我六岁起就一直保护我左右,教我武艺,如今五年了。”张平抢在大婶前面开口道。 “原来还是位女大侠,失敬失敬。” 潘见轩一愣,看这样子,这两位都是有功夫的人了,不能惹………。 六岁习武,过了五年,也就是说,这张平今年十一岁?十一岁穿个男装,还真是雌雄模辩。 “潘公子,其实,我不是男子,我是女子。”张平听了,忽然又说道。 脸和脖子又红透了,眉眼灵动,红唇微张,身体扭捏,确实是女孩子喜做的那些招牌动作。 “嗯,我知道。”潘见轩看着张平认真的点头说道。 “啊,你早就知道了?你认出我了?”张平闻言,却是惊讶道。 随即张平瞪着眼睛:“之前你是在逗我?还说什么面熟!” 潘见轩闻言,却是又愣了,什么叫作认出她了? 所以,他们之前有见过? 仔细回忆了一遍脑海中的记忆,实在没找到和张平相遇的场面。 于是潘见轩摇摇头泄气道: “你现在的样子更漂亮了,所以,我认出来了。” 对于女孩子,就是见过的,忘记了,一定不能直言说忘记了, 只能夸人家比之前漂亮,漂亮得他认不出来,这个理由,没有女孩子听到会生气! ~ 。 第111章 就是误会 “我们早上才见过,在张家成衣店,你还在那里买了三套衣服。” 张平微皱起细眉,嘟着嘴巴开口。 张家成衣店,顾名思义,卖的是做好的成衣,店铺面积很大,衣服成品也有上中下之分,材质做工精细的价格也更高些,反之亦然。 潘见轩当时便是看了一下价格,果断走到下等成衣中挑了三套。 之后让掌柜的免费送了一块布裹起成衣,当时他还打了一个蝴蝶结,就提着离开了。 潘见轩还在回想着,刘六却是大叫着开口道: “噢,我记起来了,当时你们穿的是裙子,还跟掌柜的有说有笑,张家成衣,难不成那是姑娘家开的店?” “六子哥说的正是。123。当时我和蓉姨还特意问了潘公子,怎么做那个‘蝴蝶结’过,不过潘公子一直都没有正眼看过我们……” 张平觉得又羞又委屈,双眼一时间红了。 看到这一幕,潘见轩是真的无奈了,无视美女是他的不对。 “抱歉,张姑娘,当时我心中有事,一直记挂着,一时间没有顾忌其他事,委屈你了。”潘见轩温声道。 说完,潘见轩才意识到不对,怎么就委屈她了?虽然她的样子像是受尽了委屈,可关他什么事?又不是他什么人! “嗯,我们也看出来了。 。只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无视我,所以我就跟着你们来了林记客栈。” 张平说着,抬起头,满脸的倔强,一点都不后悔跟着出来。 所以说,无视美女,是可以找到异性朋友的?欲擒故纵? 潘见轩嘴角勾起,眼神戏谑的看着张平: “所以,趁我们离开了客栈,你就闯进了我房间,动过了我的行李?” 张平还未回答,一边的蓉姨就抢先道: “潘公子,我家小姐没有想闯你房间,是我用匕首撬开的,也是我拉我家小姐进去的。” “私闯潘公子的房间,确实不应该,但是潘公子又不理我们,所以只好这么做了。” 张平低下头说道。亥年没有说明没有承认,其实是她自己撬开房门进去的。 这个时代,未出阁的女子,被人发现私闯陌生男子房间,严重的处罚,是要被浸猪笼的……除非嫁给那个男子。 “我想着,潘公子或许讨厌女子,所以我们出来的时候都换了男装。” “你们进了房间,又一直没出来,原本看到六子哥出去了,我想着去拜访下你,学下做这个蝴蝶结,刚站起来,就看到十几个人进了客栈,看他们的样子像是在找人, 果然没多久,他们就上楼进了你的房间,之后就看到他们之间的一个女孩子哭着跑出客栈,没一会又跑回来,再次上楼进了你的房间, 再之后,他们离开了,又有几个人进你房间,然后就看到一个女子从你房间出来。 总之,我们觉得你可能不是讨厌女子,当时没有理我们,定是有心事,所以,我们才告诉你,我们是女子身份。”…。 张平说的时候,嘴巴都不带喘口气歇一会的,潘见轩竟有一种这个害羞美女,有种大话痨的既视感。 “我听明白了,原来我房间不是进了贼,你们是来讨教技艺的,是准备用到成衣设计上面去?” 潘见轩挑眉说道,这个时代,好像没来及弄出维护成果专利这种事,赤霞前辈,你忘记了一件事没做! “正如潘公子所说,我们也能做出那个相似形状,却是不能用一块布完成,必须用另外的绳子绑起来才行, 之前看到潘公子做的很快,定然有便捷点的手法,所以我们俩就讨上门来请教了。” 依旧是张平开口说话,潘见轩也听明白了,感情真的只是这么简单,一切就是个惊心的误会。 “趁我点的饭菜还没上。123。把你那包袱拿上来,我现在就教你。”潘见轩也不啰嗦,当即接过蓉姨拿来的行李,拆了,动作放慢的绑了个蝴蝶结。 “可看清楚了?记住了?就是这么简单。”潘见轩朝张平面无表情道。 亏得自己以为真的是遭贼人惦记上了,日子会过得刺激起来,没想到竟然是一个姑娘单纯的想学习绑蝴蝶结,然后用到她家店里的衣服上做装饰! 不过这姑娘还挺聪明,是个做生意的料,貌似张平说了这么多话,脸再没有红过! “原来是这样,当时你若动作慢一些,我也不会跟着你来这里了。”张平专心的看着潘见轩动作。 。临了,还不忘挑眉说道。 潘见轩闻言嘴角一抽:“既如此,你已学会,可以回去了。” “如今都相识了,自然要好好招待一番。”张平听到潘见轩所说,一愣后,又恢复了早先的易脸红状态。 “潘公子,不知何时回去?”张平红着脸开口。 “至少半年吧。”潘见轩无奈,人家坐着不走,他也没理由赶人,只好打哈哈道。 “客官,您的菜也来了,三个菜,五碗米饭,不多不少。”店小二适时的走过来,潘见轩闭上嘴巴,帮着店小二端菜。 “肚子老饿了,终于能开吃了,你们也吃吧,别客气。亥年这肉不贵。” 潘见轩端起一碗米饭,朝张平蓉姨两人招呼道,而一边的刘六早就不客气的端着米饭在猛吃了。 看到张平两人听话的端起米饭小口吃起来,潘见轩顿时觉得不习惯起来。 这些天,燕玲玉也坐在她身边吃饭,但是从没有这般淑女温婉过,可他却觉得那样的吃法率真可爱顺眼多了。 匆忙扒了几口米饭,菜都没有吃多少,潘见轩朝张平蓉姨告罪一声,就下桌上楼了。 留下刘六端着米饭鼓起嘴巴,视线在潘见轩离去的身影,和桌上的六大盘菜,及剩的三碗米饭中来回。 留下张平和蓉姨一脸无辜,面面相觑。 回到房间的潘见轩,正在房间内不停的来回走动。 晚上的事一定要成功,可不能出什么意外,这关系到他去大草原的旅游计划是否能如期进行! 时间拖的越久,对大军来说越是大麻烦,大军耗粮多且快,所以,晚上的事很重要! ~ 。 第112章 解决后事 夜幕降临,潘见轩盘腿坐在床上时,忽然想到,晚饭钱他没有付! 不过想到六子身上有钱,六子应该会记得吃完付饭钱,潘见轩也就放心了。 也不知道陆纯和她大哥他们汇合了没有,临走之前会来见我一面吗?潘见轩心中想道。 “咚咚……”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潘见轩耳朵一动,会是陆纯来了吗? 忙手脚并用从床上下来,整理一番床铺,潘见轩走到房门边上问:“是谁?” “三郎,是我。” 是陆纯的声音,潘见轩闻言忙伸手拔了门栓,错开身让陆纯进来。 “纯纯,天色已晚,我以为你明天再过来。”潘见轩不由笑问道。 “我先前见到大哥和三哥了。123。也跟他们说起了我们的婚事,大哥非常高兴,还说聘礼的事他来准备,让我尽心帮你。” 陆纯说着,低头绞着衣服,一派小女生的模样,潘见轩看了她一眼,御姐还会绞衣服? “纯纯,既如此,你现在,是来辞行?连夜就走?” 潘见轩又开始担忧起来,不是来辞行,陆纯现在过来是做什么? 总不能是提前洞房,他如今算虚岁也才十三岁,好像这个时代,大多是十三四左右成家,可他不同,十三,未成年! 绝对不行! 潘见轩暗中警惕起来。 。也不敢离陆纯太近,更是不敢接触陆纯拿过的东西。 陆纯却是依旧低着头,没有说话,径自走到圆桌旁。 看到桌上摆放整齐的茶水,伸出一只手捉着衣袖,一只手提起水壶倒了两杯茶。 “三郎,先喝茶。” 陆纯朝潘见轩指了指桌上的茶水,声音平静。 在他们吃饭的时候,店小二已经进来换过茶壶水杯了,如今的茶具和茶,都是新的,热的。 潘见轩看了一眼冒热气的茶水,摇摇头说道: “太烫,先放着,纯纯,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怎么。亥年你现在巴不得我离开?果然,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看到漂亮的姑娘就变心了。” 听到陆纯带着委屈的声音,潘见轩听的直愣,仔细一看,发现陆纯的眼睛还是红红的,似乎之前还哭过! 这是怎么了?看到漂亮的姑娘变心,是在说我吗? 陆纯这个样子,明显指自己花心,不是个好东西。 潘见轩回想了一下来到这个世界后,见到的女子人选。 除了老潘家的一系列亲人,便是小郡主燕玲玉了,在之后就是陆纯和张平及蓉姨,小郡主已经走了,不可能是吃蓉姨的醋,那一定是看到张平了。 “纯纯,我跟张姑娘没有丝毫关系,张姑娘性格多变,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还是喜欢纯纯这种善解人意,还能帮到我的贤内助。” 潘见轩朝陆纯温声道,只不过还是不敢拿桌上的茶水。 “此话当真,你真的没有喜欢那个张姑娘?”…。 陆纯依旧不是很相信,她年二十一,比不得跟潘见轩年纪相仿的姑娘,内心自然自卑起来。 “当真,我潘见轩发誓,决不敢对张平姑娘抱非分之想,我只爱陆纯一个人,若是所言有虚,请天雷加身,……” 潘见轩伸出食指和中指,举天发誓,还想说什么,被陆纯伸手抵住了嘴巴。 很香,好闻,这是潘见轩的第一个感知。 糟糕,没防住!这是潘见轩的第二个念头! “三郎,以后千万不要说这种话了,我信你就是。” 陆纯看潘见轩没有再开口,便放下了素手,嫣然一笑道。 “嗯,听你的。” 潘见轩轻声说道,站起来,主动走到床边。 陆纯见此,以为潘见轩是累了,要休息了,便也站起,说道: “三郎。123。今晚我确实是来辞行的,在楼下看到你和两名女子聊的高兴,便没有上前打扰,也是刚刚,胖子催我快来道别,所以我才下决心过来找你。” “劳累一天,你好生安歇,我先走了,胖子还在城外等我。” 陆纯说完,就转身快步离开了房间。 听得潘见轩直愣,所以,自己是想多了?人家陆纯根本就没有那龌龊心思! 再一看房间,陆纯早已消失了人影,都没有跟未婚妻好好道别一番,这未婚夫做的未免太不合格啊! 潘见轩无奈的走到桌旁边,看着那冒热气的茶水,端起喝了。 这一晚,安阳城发生了很多事。 在安阳城屹立了数十年不倒始终排红楼第二的翠香楼。 。突发大火。 长街上,几十个身穿薄纱暴露服装的红楼女子,纷纷面色惊恐无措的围在一起,不少红楼里的杂役仆从,也都满脸黑尘的聚在一角。 在长街一处僻静的巷子里,此时有十几个男童,和七八名样貌清秀的女子,在男童和女子面前,是几名黑衣劲装的蒙面男子。 当中一个身形高大的蒙面男子开口道: “如今翠香楼开不成了,你们也不用再回那去,这些银钱给你们,去找你们的亲人,没有亲人的,就自己找个地方好好生活吧。” “多谢诸位恩公解救。” 一众人都跪下感谢道,有几名女子当即便接过银钱拉着自己的弟弟离开了,在原地还剩下三名女子和四个男童。 “英儿姑娘。亥年你表哥住在太守府,你不妨去太守府相见。”黑衣人刘一开口道。 “这位恩公,在去找到表哥前,我想先见见潘公子和六子哥,亲自答谢潘公子的搭救之恩。” 刘一闻言,默然,明明是自己一帮兄弟辛苦去救的人,结果人家却只感激轩子和小六! “潘公子和六子在林记客栈,从这里出去右拐,沿长街直走上一刻钟便是。”刘一还是好心开口回道。 “多谢恩公告知,恩公救身之恩,英儿只能日后再报,小杰,跟恩公们告辞。”英儿拉着弟弟朝刘一等人感激的行了个礼,就拉着弟弟走远了。 “你们呢?怎么都不走?”刘一朝剩下的两名女子和四名男童开口道。 “恩公,奴家等是让鸨娘从临城拐来的,在临城,奴家几人便是孤身没有亲人,到了安阳城,出了翠香楼,也只有住空巷了,所以奴家几人便不走了。” 其中一名黄纱女子,温言开口,她比身边的绿纱女子看着年长几岁,五人中是以她为主。 ~ 。 第113章 收获不少 “不是给了你们每人十两么,大可以先找家客栈暂时栖身,想想总会有办法,不至于留住空巷,任人欺负。” 刘一皱眉说道,他可不想刚冒死救了一帮人出来,转身,又给拐进了其他红楼。 想着,刘一更是面色沉下,当初他找到英儿姑娘时,英儿姑娘提起过这名黄纱女子,黄纱女子也同意了答应一同闹事,条件是让他们一定找到她的两个小弟。 可如今,都找到人了,也离开了翠香楼,这姑娘却是这么个态度,刘一心下恼怒,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被黑头巾蒙着脸,也没办法看出脸上喜怒。 只不过,历经沧桑的黄纱女子,却是察觉到了刘一的不高兴,忙俯身行礼道: “恩公恕罪。123。奴家几人也想去寻英儿妹妹说的潘恩公,当面致谢,如今,如今得知了住处,自当寻去,诸位恩公们告辞。” 黄纱女子突然悄然一笑,对着刘一等人又是俯身一礼,便一手拉起一个弟弟朝长街走去。 此时的翠香楼,大火还未被扑灭,但除了楼里的姑娘和仆役悉数逃了出来,鸨娘却是不见人影,听一个仆役说,鸨娘想逃的时候,被房梁砸到了脑袋,人事不省。 如今大火冲天,鸨娘八成是留在楼里了,一众姑娘望着翠香楼。 。目光无措且带有遗憾。 上等朱钗玉石可都没时间带出来,只能陪着火葬了。 有几名姑娘看了一眼在维持秩序灭火的官府衙役,叹了几声,就相携走进对面正在营业却停下看热闹的迎春楼,随后被迎春楼的鸨娘热情的迎了进去。 而在南城区,一处看着平淡简朴的大宅院内,十几名身穿军装的兵士,正持枪挟持了宅院内的留守护卫。 “都尉大人,这厅堂下面有一地窖,下面存放了堆成山的麦粒和谷粒,在客房更是发现了一间密室,里面有十几箱黄金珠宝。” 一名身穿银铠的小将走到白长辛面前说道。亥年言语激烈不忿。 “把黄金珠宝都搬出去,麦粒谷粒各留一斤,其它全部搬走。” 白长辛听了,也不啰嗦,当即让手下做起了搬运工,他则在院子里,看向哆嗦着身子跪着的数十名护卫们。 就凭宅子内的无数黄金珠宝,也能判守宅管家一个不小的罪名,如今安阳城内谁人官大?又是哪个商家最富有? 但决不可能是一府佐丞该有的财富和俸粮! 就是抬到明面上去,吴佐丞也不会承认,这些黄金是他所有,定然会说是贼人藏在他的私宅里,粮食亦然,这个哑巴亏,吴平庸只能吃下去。 “动作都快些,还有下一个地方要去。” 白长辛朝厅堂看去,一伙兵士正在上下搬动,于是开口道,想到什么,白长辛朝院子中跪着的十几名护卫说道, “你们都去帮忙,别想趁机逃走通风报信,本都尉的箭可是不长眼睛的。”…。 “是是,大人,奴才们马上就去帮忙。” 一众人也就慌忙从地上爬起来,朝着厅堂的地窖跑去。 这一晚,白长辛缴获了无数钱粮,如今都存放在太守府库中。 数十名书佐在兵士的帮助下,连夜把钱粮清算登记造册,赶在太阳升起前一刻完成。 潘见轩睡下没有多久,房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和叫喊声。 穿上中衣,潘见轩不情不愿的蹒跚走到门旁。 门外是刘六在喊门,所以潘见轩没有多问,直接开了门。 可门外却不是只有刘六一个人,还有一男一女,女的他也认识,昨晚见过的。 “你们怎么来了?” 潘见轩眯着眼睛问道,想到什么,又马上关上门,走到床边。123。穿好外衣后,才精神欠佳的走过去开门。 几人就站在门口,潘见轩没有一点让三人进去的意思。 “潘公子恩公大恩,英儿特地带弟弟亲自来致谢。” 英儿低头说着,俏脸染红,明显方才潘见轩不修边幅身穿单衣裸露胸膛的模样被她看清了。 “嘿嘿,轩子,我睡眠浅,听到声响就爬起来了,没想到是英儿两姐弟,便帮着叫门。” 刘六也解释了他为何也在门外的原因,出门在外,刘六都是合衣小睡,常年护卫的身份,让他不敢丝毫大意沉睡。 “小事一桩,再说我也没有出力。 。这么晚了,你们也回去吧!” 潘见轩看了一眼面前的姐弟,不由笑道,今夜注定不安静,可他还能睡得着,这纯粹是年纪小,身体不堪重负导致。 这时期没有汽车,去哪里都是靠走路骑马或者坐牛车马车,但潘见轩想着他要多锻炼身体,就一直坚持步行去城门, 步行去西山区,步行去太守府,如果有测步数的软件,他今天的步数一定超过了二十万! “我想有人已经告诉你们了,你的表哥正在太守府,只管寻亲去吧,我也要睡了。” 潘见轩又是一笑,有气无力道,此刻的他,困意袭来,身体靠着门才能站直。 这两天,城门彻夜不关闭,城中也解除了宵禁,不限制百姓进出徘徊。亥年但搜查之事,还是很严谨。 守城兵士分三批轮流看守,曾经的牙门将是白长辛,可白长辛被提拔为都尉后,如今的牙门将由白长辛举荐的好友李茂接任。 原先李茂是守城巡检兵士,一下子升级成牙门将,就不用站在城下负责收过路费这项容易得罪人的差事了。 此刻李茂站在城楼上,极目远眺,没想到他自己还有走上城楼的一天,心下美滋滋。 这李茂便是潘见轩等人初次进府城,挺身拦截的几个兵士其中一个。 “公子大恩,英儿姐弟都记在心上,今世还不清,只能来世做牛做马报答了。” 英儿自是有看到潘见轩的疲态,见此,也不多话,拉着弟弟双膝跪下,磕了三个头,就拉着弟弟下楼去了。 “轩子,就这么让她们走吗?若是再遇意外……”刘六有些不放心的开口问道。 “没事,吴非也应该找来接应了,今晚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这帮山匪岂会不知道,你也去睡吧,不用担心。” ~ 。 第114章 我还小咧 果然不出潘见轩所料,英儿姐弟一出了林记客栈,就遇上了来接应的吴非陆锋两兄弟。 只不过在客栈门口,还有两名女子和三个男童,也漫步走了过来。 “琪姐姐,莲姐姐,你们怎么来了?” 英儿疑惑的看向走过来的几个人,都是一个楼里的。 “听闻恩公住在这里,所以我们俩也结伴找过来当面致谢。”换作琪姐姐的女子闻言开口轻笑。 “噢,你说潘公子啊?他确实在客栈里,不过现在他睡下了,两位姐姐不妨明天再过来。” 英儿了然的点头,却也建议道,方才她就是看潘公子眼皮都睁不开,才出言告辞的。 “既如此。123。自然不能打搅恩公休息,我们俩在安阳城举目无亲,今夜也歇在客栈里就是,英儿,这是你亲人吗?你们早些随亲人回去休息吧。” 琪姐姐温婉的开口道,看向英儿的目光带着羡慕,英儿感觉到了,却是无法再劝慰,有些事改变不了。 “二位姐姐告辞,英儿和小杰先走了,日后有缘再见。”英儿朝琪莲点头,便跟着表哥吴非离开了。 琪莲二人互看了一眼,各自牵着弟弟走进了林记客栈。 因城门大开,宵禁解除,长街上的店家们也都把营业时间延长了。 。有些甚至是十二时辰都在接客,林记也不例外。 这时候林记内,李账房是第一天守夜,看到走进来的两名女子,眉头明显皱了起来。 “二位姑娘住店?” 毕竟是上门客,尽管客人们出身不好,但李账房还是开口接待了。 掌柜的说过,来往的客人,不论身份,都必须好生招待,不能有失偏薄,这送上门的钱,不能不要! “是的,两间客房,不用太好,能住人就成。” 琪姑娘微笑着开口道,‘店老板’的鄙夷眼光,当作没看到。 跟‘店老板’登记了名字。亥年拿了房号,琪莲几人就跟着李账房走向一楼后院客房。 后院里的空房,比楼上的质量差很多,房内没有窗,只有一张板床,一张被子,一个桌子和板凳,桌上有水壶杯子,再无其它,相对,房钱更便宜。 李账房给两个房间都添了热水,便又回到了前堂,尽管客栈不关门,在彻夜接待生意,但投宿的客人并不多,一个时辰了,也才销出去两间客房而已。 这一晚上,长街上来往的兵士很多,城内有住房的百姓也都关紧家门,不敢出外。 只有翠香楼周围,沿路的店铺门口,挤满了店伙计正趴在门边看着热闹。 这一#夜过的很快,等潘见轩醒来时候,街上已经有小贩在叫卖了。 潘见轩简单洗漱了一遍,换上新买的布衣穿上,打开门,刘六便候在门口了。 本来还想着去喊刘六起床的潘见轩,见此,转为招呼刘六一同下楼吃早饭。…。 楼下吃饭的客人不多,潘见轩找了一个空位坐下,店小二很热情走上前招呼。 潘见轩要了五碗米粥,两个小菜,四笼包子,等早点的时候,潘见轩也从隔壁桌食客口中听闻了昨晚的大事。 屹立不倒十几年的翠香楼,一夜间覆灭,姑娘们有的跑了,有的转投其他红楼,翠香楼的鸨娘随楼湮灭等等…… 早饭很快就摆了上来,潘见轩朝门口的巷子处点头,巷子里顿时走出来一个穿着破旧补丁衣服的小男孩,看着他走进客栈,店小二看到了也没有赶人。 林记店训,不能轰赶进店的人,不论身份。 小男孩走到潘见轩的座位旁,潘见轩递给他一碗米粥,还把包子推了过去。 “你也吃吧。”潘见轩笑着开口。 犹豫再三。123。小男孩伸手拿了一个包子咬了两口,怯怯的目光投向刘六,才轻声开口: “哥哥,昨天有两个人进出翠香楼,这位大哥好像认识他们,我看到这位大哥和那两人在谈话。” “哦,那就是没有发现什么了,放心,给你们的银子,我不会要回来。”潘见轩点头说道到。 “哥哥,我们晚间也有守在翠香楼,却是有发现,负责采买的陈大叔背着一包东西偷偷的离开了后门。 。我尾随他发现他进了南城一座院子,再也没有出来,我兄弟还在那守着。” 小男孩又咬了一口包子,继续道。 潘见轩听了,却是愣住了,直觉告诉他,这采买大叔有问题,夜间昏暗,鬼鬼祟祟的跑出去,从而躲过大火和官兵搜查,一丝念头涌起,潘见轩朝刘六说道, “你速去太守府,告诉正泽,说发现了贼的住处,让他带几百兵士前往抓捕,记得快去快回,你能跟着他陪太守大人一同去吗?” 潘见轩朝刘六开口,随后又看向小男孩,这个小男孩很聪明,知道发现了不对,还跟了上去,幸好他们并没有出事。 “这事完了。亥年我找个姐姐照顾你们?你们只用帮那个姐姐做点小事,再不用住在巷子里,到时候你们都有干净的房间睡,每顿都有饱饭吃。” “哥哥,我跟这位大哥去。” 小男孩目光坚定的望着潘见轩,许是看潘见轩年龄跟他相差不大,没有代沟,小男孩还有点依赖的望着潘见轩。 “哥哥,我叫小轩。”小男孩开口轻声道。 “噗,。” 喷粥的是刘六,这种不雅的行为,我们的潘见轩怎么会做出来! “轩子,这孩子名字不错,哈哈。”刘六不顾形象的憋着嘴巴闷笑,可怎么也控制不住。 “小小轩,你现在跟小六去太守府,等会我去叫你朋友们进来吃饭,你不用担心。” 潘见轩面无表情的用手背擦了擦嘴,看着小小轩淡笑道。 不明所以的小小轩,还不及问出来,就让刘六抱着离开了,同行的还有一笼包子。…。 “客官,这屉子……” 店小二一脸扭捏的走过来说道,虽是没听客人们压低声音的聊天内容。 可他没瞎,他们店里装包子的屉笼,让客人的同伴带出店里了,屉笼虽是不值钱,可也是店里的财物,让掌柜的知道他没守好,定要扣他两月工钱了。 “淡定,这屉笼多少钱?全部算我账上,当我买的。”潘见轩朝店小二安慰的笑笑。 “好咧,客官,那小的记你账上,从存银里扣。” 店小二立马腆着笑脸忙点头,边说,还帮着从潘见轩的茶杯里加了热水。 “我出去一趟,你帮我看好了,这桌有人。”潘见轩又笑笑,站起身,走出客栈。 店小二闻言忙点头,片刻,便看到潘见轩领着五六个小乞儿走进客栈。 “饭钱我会多给,并且,我那桌子是在角落,不会太影响其他客人。” 潘见轩一手牵着一个小女孩身后跟着三个瘦弱的小男孩走进客栈,看到店小二为难的模样,潘见轩微笑着开口。 ~ 。 第115章 收小姐姐(求收藏,求订阅) 让孩子们都坐下,潘见轩又点了六碗米粥,三笼包子。 “你们的小轩哥哥去抓坏人了,等会再回来,你们先吃,吃完我带你们去房间,都洗个澡换下衣服。” 潘见轩朝六个小朋友温柔的开口道,说到最后,想到什么,接着道: “等会你们在房间洗澡,我就去给你们买新衣服,从今天起,你们以后都不用露宿街头,等你们的小轩哥哥回来,我就找人送你们去一个姐姐那里,她会照顾你们的。” “谢谢大哥哥。” 六个小朋友中,年纪最大的也才八岁,最小的是四岁,一个个面色蜡黄,瘦骨嶙峋。 潘见轩心下感叹,他们这几个就是想找富人收养免费做工,都不会有人要。123。难怪他们能在小巷屋檐下安静生活,完全不担心被拐子拐走。 潘见轩还在慈爱的看着几个小朋友吃早点的时候,在楼梯下方,两名容貌清秀的女子牵着三个男孩正在看着潘见轩。 “小二哥,你说那位便是潘公子?” 穿着一身黄纱抹胸衣裙的女子开口朝身前的店小二问道。 “正是,李姑娘,那位潘公子很有善心,这些小家伙算是有福了,方才听潘公子说,还要给他们找住处,真的是大好人啊!” 店小二点点头,看着潘见轩的目光带着钦佩。 。于是他第一次做了一件越矩的事,给他们盛过去的米粥都是米粒较多的。 “多谢小二哥告知。”李琪闻言,脸上绽开笑容,看着不远处的潘公子,目光柔和且期待。 “小莲,我们过去罢。”李琪当先走上前,李莲随即跟上。 “恩公,昨夜多谢恩公救我们姐妹俩出火海,请受我们三拜。” 李琪五人走到潘见轩身旁,突然跪地开口道。 这可吓了潘见轩一跳,忙站起错开身,这两姑娘道谢的声音并不大,除了潘见轩这一桌的人听清楚,外人听不清。 “你们快起来?你们都是翠香楼的姑娘?” 潘见轩朝两姑娘伸手。亥年欲扶她们起身,这样跪在他这桌旁边,很容易让人误会。 “恩公,如今翠香楼烧毁,我们姐妹俩也没有地方可去了,恳请恩公收留我们,我们愿为奴婢伺候公子。” 李琪李莲二人依旧跪着不起,看着潘见轩的目光,都带着乞求,三个男孩也都乖巧的跪着,只不过他们都很好奇的看着潘见轩,他们的恩公。 潘见轩闻言,却是愣了一阵后,忙点头答应,见此,李琪几人都笑逐颜开,就着潘见轩的手臂站起来。 “公子,我叫李琪,她是李莲,公子可以称我们琪儿莲儿。”李琪看着潘见轩轻声说道。 “好,既然你们都想跟着我,那现在有件事要你们做,帮小四和小六洗下澡,她们是女孩子,我不太方便帮她们洗。” 潘见轩朝李琪李莲问道,就在前一刻,他还想着怎么办,小四和小六是女孩子,年龄又小,虽然他不排斥帮她们洗澡,可这个时代排斥。…。 没有任何关系,就看了女孩子的身体,她们又正是记事的时候,可了不得。 有李琪李莲两个小姐姐帮忙那就再好不过了,所以潘见轩也就愣了一会便同意了。 “是,一切听从公子吩咐。”李琪李莲闻言忙点头不止。 “你们都吃过早饭没有,没有的话一起?”潘见轩看俩小姐姐同意,很满意的点头关心道。 “公子,我们都不曾用过早饭。”李琪开口道。 “既如此,你们都在这坐着吃吧,都挤挤,我先去买衣服了。” 潘见轩朝两小姐姐说道,又看了一眼在坐的六个小朋友,记住他们的年龄和身高,便走出了客栈。 看着面前的苏氏成衣坊,再看一眼斜对街的张氏成衣店,潘见轩摇摇头,大步走进了苏氏成衣坊。 这苏氏店铺只有张氏的一半大,衣服种类也不多。123。店伙计也只有一个。 潘见轩让店伙计带路走到儿童服装面前,跟伙计说明身高和年龄,店伙计很机灵的各选了两套,一共就是十二套童装。 原本潘见轩打算选好十二套就走,一想到客栈里的两个小姐姐和那三个男孩,便又让店伙计找了四套女装,和六套童装,之后结账的时候潘见轩又缠着店伙计免费送了他一套女装。 提着两大包袱离开成衣坊,快到客栈的时候,李琪从门口小跑着过来接过,后面的李莲也是如此。 “里面也有你们的衣服,都看看合不合身,小了,我再去换。”潘见轩跟着李琪两人走进客栈,笑着道。 这时候小朋友们也都吃完了,正乖巧的坐在长凳上。 。看到潘见轩进门,一个个都奔了过来。 领他们上了二楼,找店小二要了两桶热水,潘见轩带着七个男孩在自己的房间洗澡,李琪和李莲带着两丫头在刘六的房间洗澡。 衣服都是买的大一号,此刻穿在一帮洗干净的孩子身上,显得很宽松,幸好有腰带系着,不至于垂落在地上。 “还不错,这店伙计可以。” 潘见轩满意的看着面前的七个小‘矮人’,果然人靠衣装,这帮小家伙整理一番后,还挺清秀。 这时候隔壁的李琪几人也洗好了,敲起了潘见轩的房门。 打开房门,潘见轩眼前一亮,李琪李莲两人已经换上了他新买的齐胸襦裙,很贴合,也很有起伏波度。 李琪长得高挑,形容消瘦,穿着及地的襦裙,因个性洒脱,一举一动都显得落落大方。亥年李莲则有些婴儿肥,性格怯弱,穿上襦裙后显得清婉可人。 潘见轩心中好奇,这两小姐姐都曾出自烟花之地,却还能有这份清丽脱俗的样子,怎么做到的? “咳咳,你们也都好了,进来坐吧,我跟你们谈谈。” 潘见轩撇开视线,让李琪李莲几人进入房间,房间里只有两个椅子,潘见轩便让她们坐在床上,一帮小孩都围在旁边。 潘伯说过,小孩子就要多站着,能长个,所以潘见轩没有一点不爱幼的愧意,理所当然坐在唯二的椅子上。 “我是答应收留你们,可也不能白养着你们,我未婚妻在平河镇盘了铺子,如今店里只有两个人,我想让你们都去她那里帮忙,不愿意的话,那就只能分道扬镳。” 潘见轩沉声道,他不是单纯的好人,如今虽是手里有点闲钱,可也不是这么挥霍的,老潘家的老宅子还等着翻修,大哥还等着定亲娶媳妇,用钱的地方多的很。 说到大哥,也不知道刘子霖给大哥安排了什么差事,两天没见了,去山虎关之前可要跟大哥说一声,免得他担忧,潘见轩如实想道。 ~ 。 第116章 离开府城 “什么王叔,我比花姐还小两岁,今年十九,但总归比你们大,你们得叫我康哥。” 王胖子瞪圆了眼睛怒道,只是他的‘愤怒’在潘见轩看来,却有些底气不足,气急败坏。 若是真如王胖子所说,那这王胖子确实有些长得着急了,十九岁的相貌长成二十九岁的样子,也不能怪自己和林语叫他叔了,潘见轩暗道。 “那小子,还有刚说话的小丫头,还有你们两个,都站前面来。” 衣着暴露的女子在王胖子开口时,便停下了大笑,在王胖子说完后,纤手一扬,指向台下站在后方的几个人道。 看到潘见轩四人从人群中站到前面来,暴露女嘴角翘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你们四个才是能说话的主吧。123。他们都是下人,躲在他们身后算什么本事。” 暴露女一言便道破潘见轩几人的意图,开口讥讽道。 “花姐此言差矣。”潘见轩上前一步开口道。 意料之中,看台上的几人正惊异的望着自己,似乎是在问,花姐说的怎么错了? 潘见轩顿了顿,接着道: “他们几个不懂规矩,要站在前面近距离观瞻几位大侠的风采,我们小胳膊小腿的,拧不过,只好老实待在后面了。” “真的是这样?” 王胖子狐疑的目光打量着潘见轩。 。又转到林语身上,不久便点点头,口中发出喃喃的声音,“果真还是个孩子。” 这细微的声音,潘见轩是没有听到,若是被他听到了,肯定也是附和不停。 不论在新时代,还是在如今的大燕,自己都是单身狗,没有结婚成家,可不就是个孩子吗?虽然潘见轩在新时代的年龄比王胖子大了三岁。 “康哥,小弟说的都是真的,他们这些仆人很不听话的,让他们打几只野鸡,抓几条鱼,都要三请四请,分明他们才是主子啊!” 潘见轩点头道,一脸的义愤难平。 “也是花姐英明。亥年我们才能走到前面看清几位大侠,当真是风姿绰约,如今得以一见,实乃三生有幸,此生无憾了。” 潘见轩接着道,一双无辜纯净的眼倾慕的望着台上的几人,这绘声绘色的演绎,不仅台上的人动容信以为真,就是台下的几人,也是面色‘恳切’,双眼都瞪圆了。 台上的女子伸手捂着肚子,脸上的笑意多了几分意味。 “你们谁是通政使?我猜是你身旁的那位吧,还请上座。” 暴露女接着道,不过这次语气恭顺很多。 潘见轩听了,却是稍稍不解后便明悟了,刘子霖等人身上带的东西,都被没收了,这群山匪中,也是有高人的。 刘子霖从走到前方,便也回了心思,一直在想着怎么逃离匪窝的办法,如今听了这话,上座,说明是不会发难。 正欲走上台阶,身后几声,“少爷,别过去。”是刘一等人发声。…。 刘子霖听了,脚步顿了顿,朝身后摆摆手,便毫不犹豫的迈着大步走上高台,其后的刘一等人均是面带七分担忧三分敬佩。 潘见轩却是在刘子霖上了高台后,正欲打算席地而坐时,听到台上女子的声音,顿了动作。 “让我也上去坐?我只是个乡野小子,当不得。”潘见轩摇头道,一边还摆摆手。 上面的人应该都是山匪头目,大人物集会,自己坐上面去算什么样子? 这时候,自己就应该跟大哥还有刘一他们同患难,而不是自己坐在台上喝酒休息,看着这些好兄弟在台下站着吹风! “让你上来便上来,哪这么多废话,王胖子,去把他提上来。” 正当潘见轩找了块稍干净的草地正要一屁股坐下时,便听到那要命的女声再次响起。 吓得潘见轩立马站直。123。只听他说道:“来了,我这就上来了,花姐别这么客气。” “你们都别拦我,我要再近距离瞻仰几位大侠的风貌。”潘见轩边走边开口道。 听了潘见轩的话,潘见状和吴启同时停下脚步,闭上了嘴巴,两个都是比较听话的人。 只有林语眼珠子四转,瞧见潘见轩上了高台,她不在犹豫,飞身跃起,在潘见轩惊呼声中,停在潘见轩身旁,双手一伸,便抱住了潘见轩的手臂。 “我去,这是怎么翻的筋斗,筋斗能翻这么高?这么远?” 潘见轩心下冒出无数个问题,以至于直接忘记了甩开林语的手,更是忽视了他面前的暴露女说问的问题。 直到身子被人拉着坐下后。 。潘见轩才回过神,这林语也被邀请上座了?潘见轩看着坐在他身边的林语暗道。 “刘大人,小民陆锋,是坟山寨大当家,她是四妹春花,他是六弟王康,这是二弟廖季,他是三弟吴非,这是我五弟刘越。” 说话的人,身量八尺有余,一身粗布劲装,端的是雄姿英武,站在一众人当中,不说话时,显得很低调,难被人注意。 刘子霖深深的看了一眼陆锋,冷厉道: “不知几位请本官上山所为何事?” 刘子霖毕竟是当了几年官,上位者的气势也有,且运用的很好,只不过,人情历练察颜观色不是很完美,在他面前的可不是一般的山匪。 若是寻常的山匪,一瞧这架势,或许就颤颤发抖,准备把人请下去,这如今这些。亥年明显是不惧权贵的二班山匪。 ”呵呵,大人真会说笑,我们能为什么事,还不是想知道,一个通政使来安阳城有什么目的。”春花巧笑着说道,一双美眸盯着刘子霖溢彩闪烁。 直到这时,潘见轩才看清,这暴露女春花的面貌,不由赞叹,在台下远远看着时,只觉得此女穿着露肩露肚子,在这古朴的时代中是‘有伤风化’的。 不曾想近了看后,皮肤白皙,眼睛细长闪亮,高挺的俏鼻,殷红的薄唇,一头青丝绑成一个髻,只余两缕青丝调皮的垂在额前随着风扬风止,第一眼看去是英气勃勃。 可一开口却是完全相反的一面,她语气中带有若有若无的媚态,形体动作也是僵硬无比,一看就是装成这样! 累不累?潘见轩怪异的打量着春花,照王胖子所说,春花也就是二十一岁,二十一岁的女孩子皮肤也不差啊,这是素颜吧,一脸胶原蛋白,实话说,这春花挺漂亮。 对于一个在大学里见多了抹满粉底液的人来说,如今素面朝天的春花,可算满足了自己对于同龄女生的新认识。 ~ 。 第117章 陆疾此人 陆疾走近用外衫套住了两大汉,趁他们还没来及反应, 陆疾立刻夺走两大汉的麻鞭,迅速的打结把两个大汉合绑了起来。 布料易撕裂,陆疾的外衫只能一时制住两名大汉,而再绑上麻鞭后,两个大汉的手脚再也提不起来,只能张开嘴就开骂。 陆疾在坟山寨的时候,最常做的事情便是反攻看守他的小伙伴。 可因陆锋一直不出山,陆疾就是逃开了看守,最后也让陆锋吴非几人在半道给逮了回去。 陆疾从没有捂人嘴巴的行为,可看到两个大汉要张嘴,他立马意识到大汉的叫喊声引会引来更多的人,想也不想直接伸手捂住两名大汉的嘴巴。 陆疾心中大急,他不能一直捂住两名大汉的嘴。123。更知道没办法在三秒内打晕他们,于是陆疾只能保持继续捂嘴的动作,内心祈祷这两名大汉能睡过去,监牢外的人也不要进来…… “哥哥,我这有袜子。” 就在陆疾内心焦急的时候,身后两个男孩走上前说道,递上他们的一只袜子。 “帮哥哥一下,把袜子塞到他们嘴里,我带你们出去。” 陆疾见此,忙让两男孩帮忙,两男孩也不怵,在大汉的牛瞪下,面无表情的把袜子搓成一团,等陆疾一放手,立马塞进了大汉的嘴巴里。 “我先过去看看情况。 。你们别出声。” 陆疾朝男孩们轻声说完,便踱步走到牢门后面,细听起过道里的动静。 这时候正值后半夜,陆疾听了许久也不见动静,知道或许要等天亮了,才会有人来,便从腰间掏出一个铁丝,在门锁上撬动。 陆疾有撬一年锁的经验,这铁门上锁,不到一炷香,就让他给打开了。 翠香楼的秘密监牢,本就是用来看押孩童稳定楼里姑娘的,因此并没有派太多仆役看守,魏国的骁勇兵士,也都聚在南城宅院,并不在翠香楼。 翠香楼里的仆役功夫比不得走过镖的陆疾。 陆疾带两个男孩小心翼翼的在过道里走着。亥年在闸门附近,有两个守卫正趴在桌子上酣睡。 陆疾轻轻的拉开闸门,让身后的两个男孩先走出去,他则盯紧了睡着的守卫,见他们始终没有醒来,陆疾方抬脚走出闸门。 在闸门外五米处,是木板门,陆疾快步走上前,伸手在板墙上触摸寻找机关,没一会,墙板突然侧开,陆疾吓了一跳,忙回头看去,那两个守卫依旧在趴着睡觉,顿时松了口气。 可依然惊险的是,墙板后面,他的母亲正提着食盒站在那里,目光复杂的望着陆疾。 母子两四目相对,两个小男孩也都乖巧的看着不说话。 “以后别来这里了,我带你们出去。”陆疾的母亲先开口道。 “好。” 陆疾只说了一声,便跟着他母亲东绕西绕,竟真的走出了翠香楼,从陆疾母亲口中得知,那些守卫都吃了放了蒙汗药的饭菜,所以才沉睡过去。…。 四人站在一处幽静的巷子里,陆疾目光愤怒地看着自己母亲,因半夜没光亮,是以陆疾母亲看不到,但她能感觉到儿子对他的不满和恨意。 “这些年,你过的很好。”陆疾的母亲开口说道,“以后别来翠香楼了。” 陆疾听了,却是不吭声,翠香楼里的肮脏交易,他大概清楚了,肯定会去报官,但想到他的赦令还不知有没有解除,于是陆疾暂时沉默了。 陆疾母亲却是当陆疾听从了,欣慰一笑,就准备离开。 “你还回那里?” 陆疾见母亲转身要走,忙出手拦住说道。 人的感情很奇怪,尽管母亲抛弃了孩子,孩子在见到母亲的那一刻,也是充满了恨意,可最终,孩子却放心不下母亲的安危,会为母亲担忧。 “我不回去的话。123。那些孩子会死。” 陆疾的母亲没有回头,轻声说着,推开陆疾的手走进了黑暗。 “六子,你继续说。” 潘见轩等人百无聊赖地坐在驿馆厅堂里的桌子上,椅子损坏的厉害,众人也就不拘小节,学着潘见轩盘腿坐在桌子上,坐累了,还能趟! 此刻,刘一正讲起昨夜救援的事,刘六则在刘一歇话中说起南城宅院发现的事。 除了刘一刘六,在场的还有七个人,当中六名是参与过昨晚营救翠香楼姑娘的影卫,而剩下的一个人,正是再次从堂哥手里逃脱的陆疾。 刘一为何知道这么多陆疾的事。 。便是陆疾去太守府报告,听陆疾详细说明的。 此刻,陆疾却是异常的沉默,或许和他的母亲葬身火海有关。 “轩子,你看他?” 刘一朝背对着众人的陆疾努努嘴,示意先别说了,潘见轩也识趣的不再多问,反正安阳城里的事,有刘子霖管着。 “都休息好了的话,那我们准备出发吧。” 潘见轩见众人都懒散起来,这完全不是中午见过的严守军纪不苟言笑的兵哥哥们! 果然,一听潘见轩说要出发,这群兵哥哥都飞速的从桌上翻下来,落地的动作整齐一致,这,真的是! 潘见轩撑着手,从桌上慢慢移动屁#股,缓缓下地。 看着潘见轩利落的翻身上马,刘一目光中带着钦佩。亥年潘见轩的骑术是这两日才开始学的,如今却能稳稳的控马,天赋很强。 一行十人匆匆离开了驿馆,官道上再次扬起飞尘。 面色淡定的潘见轩双#腿夹着马肚,一手执鞭,一手执缰绳,看着意气风发,鲜衣怒马。 可潘见轩心下却是很不平静,他还是太单纯了,君主制的封建王朝比禅让制的新时代,意外太多了,防不胜防。 原以为翠香楼就是单纯的靠拐人挣钱,毕竟有好人也有恶人,这种不平的事,哪里都有可能发生,他本着见到了一桩就帮一次的念头。 可没想到,翠香楼竟然是敌国一个收集情报大力圈钱的驻点,上班的姑娘是燕国的,掌事的是敌国大将军之女。 原以为翠香楼就是单纯的靠拐人挣钱,毕竟有好人也有恶人,这种不平的事,哪里都有可能发生,他本着见到了一桩就帮一次的念头。 可没想到,翠香楼竟然是敌国一个收集情报大力圈钱的驻点,上班的姑娘是燕国的,掌事的是敌国大将军之女。 ~ 。 第118章 意外迎接 天渐破晓,大河村中一处简陋的老院门口,正上演着催人泪下的一幕。 “大郎,三娃子,你兄弟俩去了府城,可要处处当心,若是挂念奶奶,就托人送信回来,我苦命的三娃子,年纪轻轻就要去府城,这以后谁照顾你啊!” 老潘家院门口,老李氏正抱着小孙子嚎个不停,声泪俱下,真真情真意切。 潘见轩一脸无奈,劝说了半天无果,奶奶还是如此,只好放弃言语点头如捣蒜。 许是见太阳露出了半天脸,爷爷老潘头终于出手,拉开了老李氏,道: “这么大年纪,别哭了,让儿孙们白看笑话。” “时候不早,你们出发吧。”老潘头压着声音。123。挥手道。 脱离了奶奶的怀抱,潘见轩深吸一口气,朝爷爷看去,爷爷眼眶中蓄泪未下,站在一侧的爹娘也是满脸不舍,几个妹妹更是眼带热切。 这一家子,对已身,虽是表演浮夸了些,可感情倒是真的,潘见轩开口道: “爷爷,奶奶,爹,娘,孙儿们出发了。” 拜别一大家子,潘见轩和大哥,刘子霖等人踏上了去往安阳府城的征途。 行至十里,马车里,刘子霖几番望着潘见轩,欲言又止。 “林姑娘。 。你家人都没出来找你吗?一个小姑娘出门在外,家人都不担心?” 终是没忍住,刘子霖开口问坐在潘见轩旁边的小姑娘道。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再说,我又是一个人。”林语朝刘子霖露了个白眼,身子一倾便贴在了潘见轩身上,头也靠在了潘见轩肩上。 “三郎,到了再谈。” 看着对面两个旁若无人的亲近,刘子霖面色变幻了多次,朝闭眼假寐的潘见轩说了一句,便起身拉开帘子走出了马车,他实在看不下去了。 “喂,我说,你这么卖力表演,到底是图什么?又为什么找上我?”潘见轩睁开眼,不解道。亥年却没有伸手推开压在他肩上的林语。 “我发现你是块宝,趁别人都没发现,先把你定下来,我是不是有先见之明,是不是很聪明。” 林语仰着头眨着大眼睛说道,尽管身边的人看不到自己的表情。 “呵,多谢夸奖。”潘见轩把头瞥向一边,心下想着,这粘人的小狐狸精怕是很难赶走了。 而走出马车的刘子霖,接过刘一递来的缰绳,一个利落的翻身上马,挥动鞭子,马扬着蹄子飞快向前奔去,刘一刘四两人快马跟上。 原地也就只有二三五六护卫着马车,及安静的坐在车辕上赶马车的潘见壮。 潘见壮在村里有赶过牛车的经历,觉得赶马车理应相同,便死活不进车内,于是占据了本该属于刘二的地方。 车里的谈话潘见壮自是有听进耳朵,只不过因温和不张扬的性子使然,潘见壮对此付之一笑,依旧专心的看着前路驾着马车。…。 路过一段崎岖的山路,尽管潘见壮驱使马车很平稳小心,车轱辘还是进了坑,整个马车晃晃悠悠的。 “你小心点,骨头都白长了。”车内,潘见轩坐直身体,伸手环住了娇小的林语。 原来因马车突然颠簸,放松身体随意的靠着潘见轩的林语,一个不妨差点摔下座位,是潘见轩手疾眼快的捞了一把,才让林语避免了与车板亲密接触。 “快坐好了。”潘见轩试图让林语坐直怎耐小姑娘不听话,硬是贴着自己胸膛,潘见轩无法,便歪头朝车窗外看去,山林在倒退。 “潘公子,潘公子等等我。” “前面的马车停下,马车停下……” 似乎有人在后头叫喊,潘见轩把头伸出窗外,朝后方看去。 一个魁梧高大的陌生人。123。大嘴虎张,手提弯刀,正脚下生风的追赶着自己这辆马车。 我去,该不会是遇上拦路打劫的贼人吧,运气这般差? 不过打劫只来一个人?还是说这是山贼头的诡计,先派一个人拖住自己等人的行程,再纠结大军前来围歼? “大哥,快点赶马车,快点,有山贼在后面。” 潘见轩连忙缩回脑袋,也顾不上怜惜怀中的美人了,强硬的把林语按坐好,拉开帘子,朝临时马夫说道。 “嗯,你们坐稳了。” 只见潘见壮点头,然后抓紧手里的套绳,狠狠甩一个弧度,便见到白马撒着蹄子加速了。 马车内。 。潘见轩把林语禁锢在自己怀前,一双腿死死的扣着座板,任马车行驶飞快,两人也安坐如山。 刘二三五六四人骑着马护卫在马车四周,他们对身后的‘山贼’不以为意,根本不放在眼里。 可想着少爷让自己等人护卫潘家公子身边,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就跟着马车一起跑了。 不知过了多久,见甩开了身后的人贼人,潘见壮放慢了车速。 驶出了山道,马车缓缓来到了官道,这下潘见轩兄弟俩也彻底放下心,就不信光天化日之下,会有山贼在官道上拦截。 前方是平坦的官道,潘见轩出了马车坐到潘见壮身旁,笑道:“大哥,你教教我。” 接过大哥手上的套绳。亥年白马很是温顺,潘见轩时而轻挥,马车径直向前。 官道上每十五里便有一处茶肆,用以供路过行人歇脚吃茶。 在潘见轩一行人来到茶肆旁,刘子霖已端坐在当中喝茶了,潘见轩见此便拉着大哥下了马车走进茶肆。 这间茶肆大概有四十平的样子,茶肆应该是一家三口开的,身量中等的厨师大叔和大娘,还有一个端茶送水的年轻小伙计,此时茶肆内,只有三桌客人,刘子霖刘一三人占了两桌。 两人坐到刘子霖对面的位置上,桌上有两笼包子和一叠花生米及咸菜,四碗米粥,潘见轩招呼大哥一声,伸手拿了一个包子,正要张嘴咬的时候,被抢走了。 “真好吃。”林语的嬉笑声。 “好吃,你就多吃点。”潘见轩从容的又拿了一个包子,这次并没有要马上吃的意思。 果然没等多久,手上的包子又被抢走了,碰上无赖真的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怪自己心太好了。 ~ 。 第119章 帐中谈论 天蒙亮,潘见轩便醒了,看到身旁躺着的刘子霖,愣了下,也没愣多久。 慢动作爬起,跨过刘子霖,下床穿好外衣,准备出去时瞧见低案上的毛刷和盐津,竹罐和铜盆毛巾,潘见走过去全部抱起,撩起帘子出了营帐。 昨晚夜里看不太清,如今早上到是能看清晰的很。 这军营可真大,白茫茫的一片营帐,每隔个十步还有一士兵看守,加上帐内的人,也不知有多少人,这些可爱的人啊! 燕魏交战,都是华夏子孙,看着他们大规模自相残杀,潘见轩竟觉得心里有些难受,没去仔细剖析心里的想法,潘见轩问了下守卫的兵士哪里可以洗漱,便朝兵士指的一个方向奔去。 在老潘家都是一天刷牙两次。123。昨晚因太累了便没有刷牙,所以今早,沾了很多盐津在毛刷上,这早上来点刺激,挺爽,感觉一天都不用吃盐了,潘见轩内心止不住哭泣! 洗过之后,抱着洗漱用具回营帐,这感觉就像是前世大学军训的模样,只是这里没有教官吹哨子叫醒自己。 进了营帐,刘子霖还在沉睡,潘见轩撇了他一眼,放下东西便轻声走出去了。 站在营帐前,才呼吸了两口早上的新鲜空气,便听到了绵绵不绝的号角声。 潘见轩吓一跳。 。左顾右盼,只见千万个营帐里的人鱼贯而出,均着铠甲,有的人携银枪,有的人携短刀盾牌,有的人携弓箭等等等等。 这是怎么回事?例行集合还是突发敌袭? 潘见轩疑惑,也就朝众人聚集的地方跑去,既然都进了军营,不看下古代的排兵布阵,那重生也太失败了,所以自己定要去见识下。 前世虽然一败涂地,但这一世不求太过成功,那也要混的差不多啊,起码要有点可以跟后代吹嘘的地方,爷爷可是见过百万雄师摆阵的人。 到了集合的大广场,密密麻麻的甲士排列站了一地,潘见轩看了眼天上。亥年月亮当空,也就是说现在最多就五点的样子。 “大家安静。”似乎是前头传来的声音,很像是胡进这货说的话。 只见原先有些嘈杂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雅雀无声。 “诸位,我们出征将近五个月,大家肯定都极想念家中的父母妻儿,如今眼前就有个机会,只要抓住机会,我们便能在一月内回京,大家都知道,机会总伴随着冒险,也要众位多多操练,技高人胆大,在场上也能减少伤亡,今天就是告知大家,我们将在一个月内回家,大家都打起精神来好好操练。” 这说话的是白衣军师,军师的声音很是温润有力,而且这种发通知的事,军师说出来可信度也最高,更能刺激到兵士。 听完军师所说的话,场面都沸腾起来了,只听得,“哟呼,军师将军英明。” 潘见轩抱着头蹲下,伸出双手捂住双耳,这喊叫声音也太大,耳膜都快震破了。…。 也没过一会,四周又安静起来,堵住双耳蹲着身子的潘见轩自是没有发现有人在靠近自己。 听四周无动静,潘见轩还以为是哪位大人物又要开始演讲了,也就没有放心上,继续蹲在地上。 “这有个奸细,快抓去禀报将军。”一个人说道,声音很是洪亮。 乍听闻这句话,潘见轩还惊喜了下,古代的奸细啊,居然这么快便被抓到了,得见见啊! 于是潘见轩准备站起身,抬头看看那奸细长啥样。 还没待自己站起,身子便被俩个孔武有力的兵士架起,潘见轩愣了,什么鬼? 为什么要架着?是好人军师吩咐的?瞧自己太过辛苦,担心自己走路累倒,所以派两个人接自己? 潘见轩正想开口说。123。不用劳烦两位大哥,我可以自己走过去! 便听到架着自己的右边这个兵士说道:“李大,刚才这奸细居然想逃走,幸好我们来得快,不然就让人跑了。” 左边兵士说道:“有王三兄弟在,这奸细想逃等下辈子吧!” 右边兵士狠点头,说道:“对头,这奸细是傻了吧,居然还想逃。” 左边兵士说道:“这奸细瞧着年纪太小了,魏国真是残忍,居然连童子都放来做奸细。” 右边兵士说道:“其实年少,最能偷取情报,说不定这小子还是魏军里的一个重要人物,我们快押去给将军。” 右边兵士。 。也就是王三,王三说完,便伸出有力的大脚朝奸细踹了一脚,若是这奸细泄露了军机,到时候回家又要延迟了,这哪能行! 王三看了眼奸细,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老实点,到了将军那里最好就老实交代,免得吃苦头。” 这一脚可是把潘见轩的眼泪都踹出来了,腿肚子都在颤动,一定是乌紫了! 尼玛,我一个十二岁的祖国花朵,你们竟然下如此狠脚! 这要再搞不清楚众人所说的奸细就是自己,潘见轩觉得自己傻的可以找快豆腐撞死了。 自己也没有做什么事啊,怎么就被当成奸细了?潘见轩忍住眼泪努力回忆着,这一路上自己都有做了哪些蠢事。亥年竟让人误会当成奸细抓起来。 还没等潘见轩回想完自己犯的哪些过错,便听到一人呼喊,“潘小公子?” 赫然是白衣军师陈译,陈译疑惑的看着俩个卫兵架着潘小公子走上演武台,潘小公子似乎右脚受了伤,一路走来右脚都没有着地过。 陈译担忧脚伤,挥手让架着潘见轩身子左边的兵士让开,自己走上前,温声问道。 潘见轩回神,看到站在身前像是嘘寒问暖的陈译,眼泪顿时止不住了,说道:“师父大哥。” 这四字一出,潘见轩明显察觉到右边的兵士身体一个颤栗,架着自己的手都僵直了,也没敢大口呼吸。 这四字不仅王三有反应,就是正踱步走过来的大将军胡进,也停住了脚步,愣在原地,开始动脑思考着师父大哥是个什么关系的称呼。 陈译自然也愣了,只时间较短,离场近的人自然是有听到陈译先前说的,和潘见轩这个奸细刚才说的话。一些人继续发愣,一些人开始惊慌。 ~ 。 第120章 出发草原 “小轩,你调皮了。” 陈译说道,心中却是觉得这么称呼还挺顺口,再说这潘小公子也是小霖的徒弟,小霖称呼自己大哥,潘见轩叫自己师父大哥,也没错。 “没有啊,我的脚是被这个人踹伤的,现在定是乌紫了。” 潘见轩只说着自己的苦逼遭遇,大早上好端端的被人踹一脚,心情很不美丽。 “军师,属下领罚。”王三没有等陈译开口,主动领罚。 这小子不是奸细,居然是军师的徒弟小弟,自己搞错了,瞧这小子还记恨,居然先告状,王三立马开口,欲主动领罚。 “那就……”陈译刚开口,被潘见轩截胡了。 只听潘见轩说道:“既然你主动领罚。123。那便听我的吩咐。” “军师?”王三想挣扎,任谁都不愿意给一个陌生人处罚,尽管这人是军师的徒弟小弟。 陈译沉声说道:“王三,你等搅了早会,今天便同李大听命于潘公子,唯潘公子令不许违抗。” 这王三李大两人,是军中的刺头,有错会认,但为人不够圆滑,经常惹怒上官,导致一直在底层匍匐。 陈译也是深知二人,屡次教诲过,两人死不悔改,也就认由他们了。 “属下遵命。”王三李大当即单膝跪地领命。 军令如山。 。就算军师吩咐自己俩人上刀山下火海,那也必须去,更何况如今只是听从一人差遣。 “胡二,领潘公子去营帐,稍后送潘公子出营回家,你们俩也一并去。”陈译朝胡进身后说道,胡一胡二胡三胡三等三人此时都在台上,正站在胡进身后。 “是,军师。”胡二因昨晚有带过路,知道潘见轩住在哪个营帐。 “潘公子请!”胡二催了。 “知道了,知道了,李大王三快扶着我走。”潘见轩也催促着,赶紧离开这个伤心地,不就是听了几句话嘛,居然赶自己走,军师真小气。 四人到了昨晚睡的营帐。亥年这时刘子霖已不知去向,潘见轩让李大王三扶自己坐在毡床上,撩开裤腿,一大块乌紫跃然眼前,潘见轩伸手触碰,好痛! 不由抬头蹬了一眼王三,士卒谨慎是好事,但已经抓住了又何必多次一举,打一下踹一下便能改变世界?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怪不得一直以来都是低级兵,做出这种事,还想升级,梦中吧! “公子为何如此看我等?”王三开口问道,还知道把李大拖下水,既然是好兄弟,就应该要同苦共难。 “现在是何时?”潘见轩依言问道。 “卯时。”李大接口回道。 卯时?也就是六点左右,那还不算太晚。 潘见轩朝李大看去,说道:“李大,你现在去找军师提一匹快马,换一身便装立马出营,去平河镇大河村,问路人找老潘家,沿途若是碰到潘家人,便告知他们我的境况,让他们别担心,我晚些再回去。”…。 只要不是傻子,就是不知道路,也能一路上找过去。 昨天一夜未归,家人定是找急了,今天早上一定会让老爹去镇上报官,去镇上要一个时辰左右,这时候老爹或许已经出发了。 镇上有小衙门,只管些偷鸡摸狗的小案子,一般人口失踪案也会在镇上登记,若是失踪时间较长,便会送到县里去。这样子持续了近七百年,若是什么事都往县衙送,一个县管几个镇,十几万人口,那要把县官活活给累死。 “是,公子。”李大应声很是爽快,不带丁点犹豫。 见李大出去了,潘见轩也就暂时放心了,从之前军师叫自己小轩,便说明军师已当自己是熟人,这都是搭了便宜师父的福。 “王三,你去找些酒来,给我揉下脚。”潘见轩接着吩咐罪魁祸首。123。就是这丫的害自己无法正常行走,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 “胡二哥,你回去复命吧,我这样子,怕是无法立马出营了,烦劳你告知下军师,我要多叨扰一天了。”潘见轩说道。 “是。” 顷刻间营帐内只剩了一人,百无聊赖,潘见轩又开始思考起人生来。 这次想的是却是回去的事,家里的好白菜都让野猪拱了,要去收购些来,农家种的菜多,这些都是有的,这辣白菜味道不错,若是售卖的话定能大卖。 “啊,好痛。”潘见轩痛苦的叫了出来,只见王三正蹲在自己身前。 。一双粗糙的大手正在蹂躏自己的小腿。 除了一开始的痛苦,这时候潘见轩明白,王三也是听从自己的话,忍住痛感让王三继续搓揉。 “王三,之前听军师说,你们快要回京了。”闲来无事,潘见轩试图说话来转移小腿的痛感。 “嗯,军师说的必不会错。”王三一边回话,手下不见停,力道也不见弱。 潘见轩小脸五官都皱在一起,低声道:“啊嗯,我看军师挺厉害,将军很听军师的话。” “你们军师……” 这边潘见轩在打听自己喜欢的事,远方的老潘家却是闹开了锅。 “我的乖孙啊,你去了哪里啊,咋还不回家来!”老李氏的声音很是尖锐。亥年老头子说三娃子昨晚上便会回来,今早自己一冲进三娃子睡的房间,被褥整齐,还不带一点温度,这三娃子明显是一晚上没有回家! “我的轩儿……”这种事自是少不了失踪者的母亲,陈氏一宿没闭眼,此时陈氏脸色灰暗,眼袋很深。 “老大,你跟老二去镇上报官,老婆子,你拿出一贯钱给老大。”老潘头一锤定音。 “哎,等我。”老李氏自是舍得,毕竟是自己疼爱了十几年的小孙子。若是丽滢等丫头失踪了,估计老李氏一定不舍得花钱,让老大空手去报官也是做的出来的。 在潘丽滢七岁时,生了一场大病,老三家的抱着四岁的潘丽兰跪着央求婆母给钱请大夫吃药,都没求到一分钱,只是得了一个鸡蛋蒸了给丽滢吃,所幸潘丽滢挺了过来,只是身体瘦弱些。 “娘,不用给钱,我记起来了,昨天似乎看到三郎跟着那刘公子去了。”小李氏出声拦道,不就是失踪了一天,家里竟花这大钱,这可是二郎他们辛辛苦苦赚来的。 ~ 。 第121章 遇上羌人 天蒙亮,潘见轩便醒了,看到身旁躺着的刘子霖,愣了下,也没愣多久。

慢动作爬起,跨过刘子霖,下床穿好外衣,准备出去时瞧见低案上的毛刷和盐津,竹罐和铜盆毛巾,潘见走过去全部抱起,撩起帘子出了营帐。

昨晚夜里看不太清,如今早上到是能看清晰的很。

这军营可真大,白茫茫的一片营帐,每隔个十步还有一士兵看守,加上帐内的人,也不知有多少人,这些可爱的人啊!

燕魏交战,都是华夏子孙,看着他们大规模自相残杀,潘见轩竟觉得心里有些难受,没去仔细剖析心里的想法,潘见轩问了下守卫的兵士哪里可以洗漱,便朝兵士指的一个方向奔去。

在老潘家都是一天刷牙两次。123。昨晚因太累了便没有刷牙,所以今早,沾了很多盐津在毛刷上,这早上来点刺激,挺爽,感觉一天都不用吃盐了,潘见轩内心止不住哭泣!

洗过之后,抱着洗漱用具回营帐,这感觉就像是前世大学军训的模样,只是这里没有教官吹哨子叫醒自己。

进了营帐,刘子霖还在沉睡,潘见轩撇了他一眼,放下东西便轻声走出去了。

站在营帐前,才呼吸了两口早上的新鲜空气,便听到了绵绵不绝的号角声。

潘见轩吓一跳。 。左顾右盼,只见千万个营帐里的人鱼贯而出,均着铠甲,有的人携银枪,有的人携短刀盾牌,有的人携弓箭等等等等。

这是怎么回事?例行集合还是突发敌袭?

潘见轩疑惑,也就朝众人聚集的地方跑去,既然都进了军营,不看下古代的排兵布阵,那重生也太失败了,所以自己定要去见识下。

前世虽然一败涂地,但这一世不求太过成功,那也要混的差不多啊,起码要有点可以跟后代吹嘘的地方,爷爷可是见过百万雄师摆阵的人。

到了集合的大广场,密密麻麻的甲士排列站了一地,潘见轩看了眼天上,月亮当空。亥年也就是说现在最多就五点的样子。

“大家安静。”似乎是前头传来的声音,很像是胡进这货说的话。

只见原先有些嘈杂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雅雀无声。

“诸位,我们出征将近五个月,大家肯定都极想念家中的父母妻儿,如今眼前就有个机会,只要抓住机会,我们便能在一月内回京,大家都知道,机会总伴随着冒险,也要众位多多操练,技高人胆大,在场上也能减少伤亡,今天就是告知大家,我们将在一个月内回家,大家都打起精神来好好操练。”

这说话的是白衣军师,军师的声音很是温润有力,而且这种发通知的事,军师说出来可信度也最高,更能刺激到兵士。

听完军师所说的话,场面都沸腾起来了,只听得,“哟呼,军师将军英明。”

潘见轩抱着头蹲下,伸出双手捂住双耳,这喊叫声音也太大,耳膜都快震破了。

…。 也没过一会,四周又安静起来,堵住双耳蹲着身子的潘见轩自是没有发现有人在靠近自己。 听四周无动静,潘见轩还以为是哪位大人物又要开始演讲了,也就没有放心上,继续蹲在地上。 “这有个奸细,快抓去禀报将军。”一个人说道,声音很是洪亮。 乍听闻这句话,潘见轩还惊喜了下,古代的奸细啊,居然这么快便被抓到了,得见见啊! 于是潘见轩准备站起身,抬头看看那奸细长啥样。 还没待自己站起,身子便被俩个孔武有力的兵士架起,潘见轩愣了,什么鬼? 为什么要架着?是好人军师吩咐的?瞧自己太过辛苦,担心自己走路累倒,所以派两个人接自己? 潘见轩正想开口说,不用劳烦两位大哥。123。我可以自己走过去! 便听到架着自己的右边这个兵士说道:“李大,刚才这奸细居然想逃走,幸好我们来得快,不然就让人跑了。” 左边兵士说道:“有王三兄弟在,这奸细想逃等下辈子吧!” 右边兵士狠点头,说道:“对头,这奸细是傻了吧,居然还想逃。” 左边兵士说道:“这奸细瞧着年纪太小了,魏国真是残忍,居然连童子都放来做奸细。” 右边兵士说道:“其实年少,最能偷取情报,说不定这小子还是魏军里的一个重要人物,我们快押去给将军。” 右边兵士。 。也就是王三,王三说完,便伸出有力的大脚朝奸细踹了一脚,若是这奸细泄露了军机,到时候回家又要延迟了,这哪能行! 王三看了眼奸细,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老实点,到了将军那里最好就老实交代,免得吃苦头。” 这一脚可是把潘见轩的眼泪都踹出来了,腿肚子都在颤动,一定是乌紫了! 尼玛,我一个十二岁的祖国花朵,你们竟然下如此狠脚! 这要再搞不清楚众人所说的奸细就是自己,潘见轩觉得自己傻的可以找快豆腐撞死了。 自己也没有做什么事啊,怎么就被当成奸细了?潘见轩忍住眼泪努力回忆着,这一路上自己都有做了哪些蠢事,竟让人误会当成奸细抓起来。 还没等潘见轩回想完自己犯的哪些过错。亥年便听到一人呼喊,“潘小公子?” 赫然是白衣军师陈译,陈译疑惑的看着俩个卫兵架着潘小公子走上演武台,潘小公子似乎右脚受了伤,一路走来右脚都没有着地过。 陈译担忧脚伤,挥手让架着潘见轩身子左边的兵士让开,自己走上前,温声问道。 潘见轩回神,看到站在身前像是嘘寒问暖的陈译,眼泪顿时止不住了,说道:“师父大哥。” 这四字一出,潘见轩明显察觉到右边的兵士身体一个颤栗,架着自己的手都僵直了,也没敢大口呼吸。 这四字,不仅王三听了有反应,就是正踱步走过来的大将军胡进,也停住了脚步,愣在原地,开始动脑思考着师父大哥是个什么关系的称呼。 陈译自然也愣了,只时间较短,离场近的人自然是有听到陈译先前说的,和潘见轩这个奸细刚才说的话。一些人继续发愣,一些人开始惊慌。 。 第122章 热情好客 “大哥你回来了。”潘见轩走上前唤道。

眼前穿着蓝布衫的壮汉正是老潘家的长孙潘见壮,潘见轩的嫡亲大哥。

看着身高约近一米九,体态修长,身姿挺拔的大哥,潘见轩心下感慨,常年做工的人,脸色皮肤却还是白嫩依旧,太变态了。

潘见轩仰着头望着面前的人,心下火热,这大哥也就比原身大五岁,可这身高却是高自己两个头了。

老爹也是一米八的个子,被遗传的自己定然也不会矮的,心放下了。

丽红那丫头也就能笑到年底,过了年,自己肯定能窜高很多,起码比丽红高很多!

“嗯,小轩,屋内的姑娘?”

潘见壮伸手摸向弟弟的头。123。忍不住揉了两把,弟弟的眼中似乎多了很多东西,不在是只有书籍笔墨了。

“大哥,我又不是大黄,摸就算了,你揉什么。”

被猝不及防的摸头杀楞了两秒,回神的潘见轩忙退后躲开,语气略带不满道。

“小轩还记得大黄,嗯,屋内的姑娘?听娘说,是你的小媳妇?”

潘见壮不在意的答道,却对出现在家中的陌生姑娘兴趣颇大。

“大哥,别听娘胡说,那姑娘举止孟浪,言语粗俗,脾气如母老虎,娶回家可就不得安宁了。”

潘见轩摇头道。 。对于之前被某人吓破胆的记忆尚停留在脑中,如今自是往坏的说,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此女不是他小媳妇。。

本来也不是他媳妇,潘见轩想着想着脸色不禁变红了,昨晚的一幕幕突然如放映电影般再重现,以至于都忘记和面前的大哥交谈了。

“三郎,开门,开门。”昨晚潘见轩栓了门后,门外是刘子霖的敲门声。

之后过了一炷香,刘子霖便不在敲门了,因为有一个让潘见轩想起床开门去反对阻止,却又担心被骗开房门再起争执。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潘见轩便一声不吭,老实的修炼装睡神功,可门外几人的那一席话。亥年潘见轩可听的清清楚楚,记忆犹新。

“你别吵着我家三郎了,他今日有伤在身,可要好生休息。”

是林语清脆的声音,如百灵鸟,其实林语乖巧温顺的模样还是很好看的,比如白日在马车上,静静的看着窗外景象的那一幕,恬静和顺。

“怎么成你家三郎了,我之前可是一直和三郎抵足而眠,这里房间少,他不开门,我又睡哪里?”刘子霖反驳的声音。

“那是之前,如今我是他媳妇,以后跟他同床共枕的人是我,还有三郎回房前说过了,二哥的床很大,让你去二哥那睡,这里我和三郎一起睡。”

林语所说的话,明显除了中间的措辞是真,其他都是假话,可一院子的人,竟然没有人挺身而出挑明反驳。

当时爷爷奶奶笑呵呵的声音渐行渐远,应是回了东屋,爹一直在屋里待着,娘亲也没出声维护儿子的名声,一群小姐妹也是闷笑不语……

…。 “小轩?你在想什么?脸怎么红了?”潘见壮朝弟弟轻声问道。 “大哥,我没事,你这次回来多久?”潘见轩回过神反问道,垂在衣襟下的手握成了拳头,眼神更加坚定起来。 “大哥这次回来,就不走了。”潘见壮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身子转了过去,话音更轻了。 潘见轩离的近,自是听清了大哥说的话,不由狐疑的打量起大哥来。 在原身印象中,这位大哥向来能吃苦耐劳,人老实巴交,长辈吩咐的话从不反对,做工很踏实,是以,大哥月银二百文,不知多少人羡慕嫉妒,大哥在同村中算是高薪人群了。 如今大哥却说不走了,也就是不去做工了,那肯定是雇佣家太过份了,毕竟大哥可是个优秀的劳动者! “三弟起了?大哥。123。爹让你们进来。”在潘见轩独自YY的时候,身后传来大姐丽珍的声音。 “嗯。”兄弟两相视一眼,便迈着步子进了爹娘的屋子,秉着长幼有序,潘见轩落后大哥几步进入。 “娘,爹。”两兄弟开口。 “大郎三郎都来了,他娘,如今大郎也不用去上工,不如让大郎陪同轩儿同去?你也能放心。”老爹在循循善诱,陈氏娘脸色却是面无表情。 潘见轩心下叹下,面上露出个灿烂的笑容,开口道: “娘,我都十二岁了,您就同意我去趟府城吧,有大哥陪着,您还不放心嘛?” 同一个村。 。七八岁的男孩多的是锄地挑担,各种累活做尽,十二岁的潘见轩也算是个大男人了。 “你同意让你大哥跟你去?” 陈氏娘闻言,脸色终于有所变动,她打心底就不会阻止儿子外出,在外面多见世面总比待在小院子里听家长里短好。 所以当丈夫第一时间告诉自己,儿子明天想随刘公子去府城待一段时间,她一口就同意了。 只不过儿子是第一次出外,如今大儿子又没了工事,正好可以陪小儿子同去,两兄弟在一起,作为父母也能放宽心。 只不过她说出同意后,又想到这刘公子是来路不明,萍水相逢,在自家里借住几天的陌生客人,若是让小儿子一个人去,万一出什么事,那可就追悔莫及了。 所以陈氏便同丈夫说。亥年让大儿子陪小儿子同去,结果丈夫说小儿子说他先在府城稳定后再接大儿子过去,这不是明摆着小儿子不同意大儿子跟着去府城,于是就有了陈氏黑脸的一幕了。 “我怎么会不同意?这事娘做主,有大哥在,我还能偷懒了,嘿嘿。”潘见轩陪着笑道。 陈氏听了,看一眼恭顺的大儿子,又看了一眼活脱的小儿子,叹口气,温声道: “那好,娘这里有些私房,你心眼多,你给放好了,去了府城,你们两兄弟可要互亲互爱,相扶持,可别舍不得花钱买吃食,回来后,不要瘦的娘都认不出来。” “知道了,娘,娘是天底下对我们最好的人了,对了,还有老爹也是。”潘见轩打诨道。 “你奶奶逢人就说她孙子有出息,要去府城了,哎,三郎,你,千万别放在心上,你奶奶也是为你高兴……”陈氏犹豫了会,开口道。 “嗯,娘放心。”潘见轩点头,这事怕是全家人都知道了…… 。 第123章 骑行上路 在刘子霖出了营帐没多久,潘见轩躺下正要沉睡时,突然想到,还有一件事没做。

那就是火烧粮帐,混淆视听要做便要做到彻底,说不准,敌军会有一些大胆的人来偷营,这万一让偷成功了,他找谁哭去?

所以潘见轩马上爬起来,叫李大进来,把从刘子霖身上顺来的兵符交给李大,让他去传令烧粮帐,便接着睡了。

出去走了六个钟,回来就开始动脑筋,之后睡了半小时又让刘子霖给吵醒了。

自己这孱弱的身体,那些身长八尺的壮牛是无法体会那种劳累的,自己也就只能接着睡觉来补充体力了。

而当刘子霖知晓的时候,火光已经冲天,无法挽回,便只能将计就计。123。再说,是由三郎传令的,那定然错不到哪去。

董成回到军营的时候,魏兵已经撤退,军营里除了不少兵士在晃荡,一切都正常的很,所以董成以为并没有发生任何事。

董成在营地周围浪了一圈,见没有异常,便快马返回平阳谷,对于士兵来说,只有参与战役才能建立功勋。

这万一一个不小心,让自己猎杀了一位将军,那自己可就出人头地了啊!

董成满心期待的奔向平阳谷,期间遇到了胡一和吴将军,还有两人身后领着的四千兵士。

几人并没有停下讲话。 。都是‘刻不容缓十万火急’的事,哪里有时间去闲聊。

吴将军麾下的四千兵士都是骑兵,而平阳谷到军营的路也是平原,这非常适合骑兵冲锋,对于步兵要一个时辰才能回到营地,而骑兵只需半个时辰。

胡一和吴将军等人来到距离军营一百米处的地方停下,只见军营里很安静,大营门口守卫的兵士还是之前出营的人,皆神色如常,而且营地四周似乎并没有遭到任何破坏,没有一点打斗过的痕迹。

胡一正想拍马上前,被吴将军拦住了,只听吴奎说道:“胡一,小心有诈。”

在军师命胡一来传令,而且是回援营地时。亥年吴奎便想到了,营地有危险。而这时候营地‘空虚’,若是被敌军攻陷,几万人的粮草辎重毁于一旦,那这场声讨之战也就结束了,燕军败了!

所以吴奎知晓了这情形,立马吩咐麾下快马加鞭返回营地,结果远远就看到营地似乎很平静,除了粮仓所在之处有冲天的黑烟,传令慢行,最终在距离营地一百米处停下。

“老胡,你看那处的浓烟。”吴奎出声说道。

“老吴,你的意思是?”胡一也不傻,只是反射弧比吴奎慢。

胡一和吴奎都是胡进的人,吴奎又是军师陈译一手提拔的,所以他们都是相识已久的‘老人’。

吴奎点头,说道:“没错,军师的意思就是说营地有可能被敌军侵占了,现在所呈现出的,一切都是假象!”

“这老梁个王八羔子,将军待他不薄,守营门这么一个没有危险的事都交给他做,他却转眼背叛了将军!”

…。 胡一一脸愤怒的看向营门处说道,营门守卫有十人,其中有一个年纪稍大的便是胡一口中说的老梁。 “先等等吧,不要轻举妄动。”吴奎说完,便见前方走来一个人影,忙住了嘴。 “是老胡,老吴啊,我就说老远看着是你们,你们怎么都不进营?”来人正是二人的老相识梁宽。 “正想找你算账,没想到你自己跑过来了,吃我一刀。” 胡一看来人是梁宽,瞬间横眉怒目,一个翻身下马,拔起挂腰上的横刀招呼一声就冲了上去。 “老胡,这是要我命啊,有啥事能不能说清楚,说好的兄弟见面不拔刀,看你是忘狗肚里了?”梁宽瞧胡一的大刀过来,忙闪身躲过去,嘴里还说骂着。 “你背主叛国。123。你说你该不该死?”胡一的大刀再次砍下,声音也随之增加了几个分贝,听得在场近的人不知觉捂住耳朵。 梁宽在闪身的瞬间,也是挺起了手上的长枪,枪尖撞击在刀身上,只见‘呲呲’的声音连绵不绝,听闻胡一的话,不由愣了下,自己啥时候背主叛国了? “你他大爷的,给我说清楚,我怎么就背主叛国了?” 梁宽急了眼说道,使力抖了几下长枪,几个穿插倒钩,瞬息间就把胡一的横刀震飞了。 “老吴,快来帮我掠阵,杀死这背信弃义的叛徒。这家伙不愧是军中三把手,我现在还打不过他。” 胡一没有理睬梁宽说的话。 。心中气氛的怒火太膨胀,已经听不到外物的声音了。 胡一被梁宽的大力击退了几步,横刀虽是被‘挑’飞了,但身上还有长剑,加上老吴,两个人应该是足够杀死梁宽这个叛徒。 “老胡,你停下……”吴奎话还没说完,便见胡一的身体飞出了五米远。 原来胡一话刚说完,就拔了佩剑又冲了上去,而还在莫名气愤中的梁宽,听了这话,不再压制什么,直接先行出招,长枪几个旋转抽放,就像啄木鸟一样,见东西就啄。 胡一的衣服已经有无数个小洞,有些因梁宽没‘控制’好力道,洞里流出了不少血痕,在胡一手速不够快的时候。亥年梁宽一枪横扫胡一胸腹,直接把胡一给扫飞了出去。 梁宽出手心里是有谱的,不会让胡一半身不遂,但让他趟上半月那也是必须的。 “啊……”胡一在地上嗷嗷叫,又疼又痛。 “老梁,你实话实说,营内情况怎么样!”吴奎没有动手,识时务为俊杰! “很好啊,先前我偷偷看过,敌军的军师姜鸣带着一万兵马来过,不知什么原因,但后面又退走了。”梁宽实话实说了,但听的人未必能全信。 吴奎盯着梁宽良久,终于呼出口气,没出事就好! “蔡全蔡金,你俩各率两千人马在营地四周巡逻,发现敌情便速速来报。”吴奎朝身后的两名校尉吩咐道。 又朝梁宽说道:“老梁,来,跟我一起扶老胡进营。” 在三人进营帐的途中,吴奎听着梁宽细说营内的事,眼睛睁的老大,不由对老梁口中所说的刘子霖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 第124章 前路未知 两方人马混战在一起,一直准备伺机而动的蒋益,瞅准一个空隙,率领麾下五千人马猛冲过去。

居然真让蒋益他们冲出去了,胡进虽是在枪杀身边的敌军,但余光一直都在盯着蒋益。

看到蒋益等人快要全数冲破防线时,胡进忙打马回转,领着两千兵士追上蒋益等人。

瓮中捉鳖,小鱼小虾也是肉,又不是观自在,怎能轻易放走呢?

(观自在便是观世音菩萨,这时期也有佛教,在一百多年前传入中原地带。)

“将军,后面有追兵,您先走,属下等断后。”一名士卒骑着马在方奇跟前说道。

方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保重!”

在追击的胡进。123。看到前方数百人回返组成一道围墙,一马当先,借着马的冲劲,长枪挥出无数个枪影,扫向前方的敌军。

一时间人仰马翻,于万军中取敌将首级,说的不过如此。

数百人如何能挡得住几千人的攻击,没用多久,这数百人便集体阵亡了。

而蒋益这边,原先的五千人马,先是分出了八百人断后抵挡,后又去了几波五百人,势不可挡,如今蒋益的身后,大概也只剩下了一千来人。

平原上,两支兵马你追我赶,终是在一处较为平缓的地方。 。停了下来。

此时胡进身后,还有约一千五百人,而蒋益身后,只有八百余人了。

蒋益之所以没有继续跑,没有继续前进,是因为前方也被堵了,看着有五千人马!

这种情况,蒋益自是知道跑不掉了,便停了下来。

只听得蒋益朝胡进说道:“胡将军,蒋益久闻将军武艺非凡,今朝有个不情之请。”

蒋益顿了声,继续说道:“益想向将军讨教几招,若是益输了,请将军收下并善待益身后的八百兵士,若是益胜了,还请将军放这八百兵士和益一马,让我等回归魏地可行?”

“可。”胡进应了。亥年相比于群殴,胡进更喜欢单挑。

而蒋益闻言,心中却是一喜,没想到这燕国大将,居然真的是草包莽夫。

传闻,大将军胡进,万事皆听从一人,从来没有自己做过主张,纯靠军师陈译的帮助指点,才得以稳坐这大将军之位。

如今看来,却是传言不虚,这明显是一场败局,但胡进同意了!

胡进的同意意味着什么?这说明自己若是击败了胡进,便能领着麾下回返家园。

蒋益如是想着,这不可谓是件让人高兴的事。

蒋益使用的武器是横刀,就跟

“粮仓就建在军营内,里外有数百士兵把守……”李大开口回道,声音慢慢的小了起来。

军师,希望您的做法是正确的!

李大内心在低吼,这么大的弊端,居然就这样暴露出来,若是军中有敌方奸细,那这大营是丢定了,众多兄弟也枉死了!

…。 “……”听了李大的回话,潘见轩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趁虚而入,是个聪明人都会做,尤其是能跟陈译斗了近五个月都没有落下风的魏军,可见魏军并不是傻蛋。 我居然在战地待了快两天,我是活腻歪了吗?潘见轩想哭的心都有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还是先走为妙! “王三,你速速去寻一辆马车。”潘见轩开口厉声说道。 王三摸不着头脑,看公子和李大两人严肃的面孔,不知说什么,便呆应了一声,起身撩开帘布走出去了。 军中还是有马车的,各种物资,总不会用马驮着从京都运到安阳城。 李大望着潘见轩,说道:“公子,你现在是要离开大营吗?” “是的,我们先离开大营吧,你们俩送我回大河村。”潘见轩点头应道,李大上午去过大河村,对于路线什么的。123。应该再熟悉不过。 再说,有两个保镖跟着,此行定不会有危险。还有,这也算是救了王三李大的命,离开这个危险之地,捡下他们的小命。 “公子,您还是一个人回吧,这时候,我是不会离开军营的,若是有敌军来犯,我定要竭尽全力阻之。”李大正色说道。 对于王三,这货肯定会留下跟着自己并肩作战,他就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想到这里,李大不由笑了,早前有将军想要王三去其麾下,竟被王三当众拒绝了,只因为,他要做前锋。 若不是两人被军师指令到潘公子手下听命,今天这营中或许就不会出现王三和李大的身影了。 “你……”听了李大的话,潘见轩不由苦了脸。 。他是一个伤残人士! “你们留下的话,可能就再也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了,还不走吗?”潘见轩咬牙说道,一定要救这两条性命,不能见死不救,也算再次争取两个保镖。 “公子,我心已决,王三的话,肯定会同我一般。”李大说的无比壮烈。原来地府这么的受欢迎。 “……” “公子,马车找到了,就停在帐外。”这时王三撩开了帘子进来说道。 “你再把马车拉回原地吧,我不用了。”潘见轩低着声线说道,似乎对生活失去了希望。 “……,公子你可真会折腾人。”王三嘟囔了一句,便听话的又撩开帘子走出去,拉马车去了。 “李大,你打算怎么做?能说说?”潘见轩开口问向李大,李大似乎是个有主意的人。 “公子。亥年我……”李大话还没说完,便被从帐外进来的刘子霖的打断了。 只听得刘子霖说道:“你怎么还在这里?我以为你早回去了。” “师父,原来你在这里啊,我都找了一个下午。”潘见轩看到刘子霖,瞬间眼睛又亮了起来。 原来还是有镇军之宝在的,但是,数千人,也敌不过数万大军啊,蚍蜉撼树谈何易,还是劝说刘子霖离开吧,他去大河村,肯定也是有目的的,不然如何会被自己家人碰到? “额,你找我?”刘子霖愣了,他自从昏迷后,醒来便没有见到潘见轩,身边只有陈大哥,和胡将军。 刘子霖吃了药,其实并没有沉睡太久,大概过了一个多时辰,他便醒过来了。 之后便听从陈译的吩咐,帮陈译守几个时辰的军营,在巡营的时候,远远看到昨晚睡过的营帐里,走出一个人,只见那人坐上马车便架远了。 刘子霖心下疑惑,便快步走上前,似乎听到帐内有声音,便撩开了帘子走进去,赫然潘见轩有在内。 。 第125章 遇到熟人 场面话猛人胡进说不来,但刘子霖的官位也不是随便得来的,只见他皱下眉头,厉色说道:

“话虽如此,但这出了山不远便是村庄,若是你这双虎下了山,危害到百姓,到时晚矣。”

先前便是听到虎啸声才会深入山中,继而导致一行人无法绕出去,刘子霖不由想到,这双虎也是有可能会下山,到时候山下的百姓便危险了。

自己当官还不是为了百姓能得已安身立命,安居乐业,所以即便是身死也要阻止这双虎。

只听白衣人张口说道,话音如沐春风,“公子不必担忧,我前来便是带它们回去,以后会严加看守,定不让它们出来作乱。”

潘见轩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带它们去哪里?”

众人果然都看向了潘见轩这个年幼者。123。只听白衣人轻笑:“怎么,你也想去?”

“可方便?”

潘见轩顺势问道,心下挺好奇,这双虎居然不住在这山林,难不成还有一个水月洞天?世外桃源?

瞧这白衣人通身的气派,很像那修道数年的道士,整个人看上去也符合仙风道骨,还有这养的宠物也不一般,都是如巨人大的老虎。

而老虎看上去也像成了精,瞧它们现在摇尾乞怜的样子,还有如泉涌的虎泪,之前的威风都哪去了?

潘见轩心中蹦出无数想法。 。这人口中的‘回家’定是非比寻常,不然如何能养出仙人萌宠?所以能跟去最好。

“不方便。”

只听那白衣人回道,完全不见先前有一丝邀约的意思。

潘见轩也无可奈何,强人所难的事自己这个大好青年是做不出来的,便恹了心思。

“若你是门主的徒弟,自然也进得那地方。”白衣人再次开口说道。

潘见轩听了,心思又活络起来,只见他双眼亮晶晶的看向白衣人,说道:“我便是门主的徒弟啊!快带我一并回去吧。”

……

胡进等人默,刘子霖脸色更是铁青起来。

只见胡六朝潘见轩努嘴开口说道:“潘公子。亥年您不是我们少爷的徒弟吗?怎么还是什么门主的徒弟?”

潘见轩头也不回,说道:“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师不在多,收徒就行。”

前两句一出口,刘子霖听了双眼一亮,简单的几个字连在一起竟如此形象,言简意丰,文势磅礴。

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有如此才华,这两句就连博览群书的自己都从未听过,可以肯定是这小子自己作的。

刘子霖不由佩服起来,果然高手在民间,但听了后一句,虽然还是押韵,但诗意完全不对,刘子霖愣住了,不由露出复杂的目光看向潘见轩。

陈译和白衣人自然也听到了潘见轩所说的四言残诗,纷纷露出不可思议的目光赞赏的看向潘见轩,没想到这穿着简陋的小孩,居然还会作出这种气势磅礴的诗,看他说的随意,顿时觉得此人定是大才,印象不由改观。

…。 当场鸦雀无声,那虎崽的嗷嗷求乳声自是被众人忽略不计了。 只听潘见轩又道:“先秦孔圣人曾说,‘三人行必有我师焉’,这说明,一个人还是可以有很多师父的。” 潘见轩的断章取义,刘子霖等三个饱学之士自然忽略,三人还是沉浸在先前的四言残诗中。 这些潘见轩自是不会知道,见众人不说话,潘见轩不由急了,这什么鬼,能不能给个准话啊! 潘见轩走上前拉住白衣人衣袖,他一米六二的身高在一米九的彦祖下,对比很是娇小。 “大哥,有时间就带我去看看呗,我很乖的。”潘见轩开始撒娇卖萌,如今只有十二岁,要充分利用这个优势。 白衣人不负‘众’望,只听他说道:“好,今天便算了。123。我先送它们回去,月半后我独自出来,到时再过来寻你,你住在哪里?” “我就住在这平河镇大河村,到时大哥过来了,随便打听下老潘家,便能寻到我。”潘见轩忙回道。 “嗯。”白衣人回了一句,便目光看向了刘子霖。 在场,也只有刘子霖有意阻拦,胡进是无所谓的态度,陈译自不必说,胡进做什么他就会做什么。 刘子霖看了一眼潘见轩,说道:“你能带走他们最好,若下次被我瞧见了,我定不会手下留虎。” 白衣人没有说话,只是蹲下身,抱起母虎身边的三只幼虎。 。一个起身,人影便不见了。 那双虎在原地大吼了一声,猛的朝远处奔去,地面剧烈的震动显示在这之前,确实是有双虎出现过。 “就这么走了?”潘见轩懵比了,“这人叫什么名字?将军,之前你们有问出来吗?” “没有。”回话的是刘子霖,他瞧了一眼潘见轩,便不在说话。 前脚还叫自己不要闹,求着让做师父,如今却是转眼便说是别人的徒弟,这人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 刘子霖心下不得劲,也就没有再给潘见轩好脸色,即便做了两年官,混了两年官场,总归还是个十六岁的少年。 回京了再去爷爷书房找找,那两句诗定然也是有的。亥年前人如此出色,肯定有名句留传于世,自己还是如井底之蛙,见识太少了! 打死刘子霖都不会再认为那诗,是由脸皮厚的人所作出。 “好吧,那我们准备出山吧,现下太阳都快看不到了,说明天快黑了。”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潘见轩又开始催促起来。 “嗯,是要赶紧出山了。”说话的是陈译,出来这么久,虽是都安排好了,但心下还是担心。 “其实,还早……”胡进如蚊声的话音响起,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这人真的是一个大将军?潘见轩不由把目光投向刘子霖,目前就刘子霖底细最为清楚,但没收到回应,刘子霖一对上潘见轩的视线,便立马转过头。 “阿进。”陈译的话音加重,刚还是一个谈笑风声的人,突然间迸发出无比压迫的气势。 在潘见轩眼中是这样迫人的气势,但胡进看了,只是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那好吧,有机会再过来玩。” 。 第126章 都来玩呢 大河村,老潘家,前院子里,老李氏和大儿媳陈氏坐在院子里石凳上,几个小丫头也都乖巧的坐在两人旁边,没有吵闹。

这时候两个人并肩走进了院子,是潘长富和潘见朋。

“小轩他爹,找到小轩了吗?”陈氏忙站起上前开口问道,视线急切的朝潘长富身后看去,还是无人。

“他娘,我们还是没有找到。”潘长富回答道,小儿子丢了他也很着急。

陈氏哭了起来,泪水止不住的流,说道:

“他爹,你说小轩会去哪里?这几天不是好好的教几个丫头写字吗?怎么就不见了人影。”

潘见朋上前劝道:“大伯娘,您别伤心了,三弟一向很聪明。123。不会出事的,兴许是在外面玩忘了时辰。”

“二郎,你三弟不是贪玩的性子……”陈氏说着便又呜咽起来。

潘见朋顿时也不知声了,毕竟大伯娘说的很对。

潘见朋仔细想了想,三弟自从辍学后,便没有再去学堂念书,这一年来,天天待在家里不出门。

就连疼爱他的外婆家,逢年过节也没有去,毕竟前几年,三弟可是经常往他外婆家跑的。

三弟年纪虽小,但隐隐有大人般的模样,他不爱跟同龄的小子玩。 。不爱玩具,不玩泥沙。

每天关在房间里看书,也就这近几天,三弟终于出门了,还在那老樟树旁坐了几天,下过河,也进过山,所以说,三弟还是比较贪玩的,只是大伯娘不知道而已!

潘见朋双眼一亮,正想跟大伯娘说说这几天三弟的表现,却见院子里又走进了几个人,是爷爷和老爹,三叔和三婶娘,顿时停住了开口。

陈氏用袖子擦干了脸色的泪痕,憋着哭声,走向老潘头问道:“爹,有三郎的消息吗?”

老潘头见一家子目光都看向自己,咳了一声说道:“没有,村里的人也没有瞧见三郎。”

陈氏听了身子颤栗起来。亥年眼瞅着要倒地,刚好被上前的潘长富扶住了。

“三郎他娘,你也别担心,那七个贵人也一道不见了,说不得他们都在一处。”老潘头安慰道,还真是一语成谶。

“也不知他们是好是坏,三郎才十二岁,他还那么小……”陈氏说着说着,眼泪又忍不住流了出来。

“哎,老大,快扶你婆娘去屋里歇息,我们在外面等等,说不定三娃子过会便回来了。”老李氏出声说道,这老大媳妇性子还是弱了,竟哭了四个时辰,身体可不得看起来。

记得以前算命的都说三娃子可是前程似锦,那是大富大贵的命,如何会出事?这老大家的就是瞎操心。

在潘见轩四五岁的时候,走乡串铃的人经过老潘家大门口,老李氏便会端一碗水给予,然后央着给自家孙子算命,算命的又哪里会说坏的,一通好话下去,听得老李氏那是一个眉开眼笑,龇牙咧嘴。

…。 所以在老李氏心中,三娃子将来可是富贵命,现在自然是好好的,没瞧见前阵子还在鬼门关前挺过来了? 潘长富不敢违抗母命,再说自己媳妇都要哭晕了,便忙应着,揽着陈氏进了屋,还不停劝说着: “桂花,你也别太担心,我瞧那几个人倒不是坏人,轩儿这么聪慧,肯定是好好的。” 陈桂花,也就是潘见轩的娘亲,潘长富的媳妇,桂花是陈氏的闺名,也就无人时,潘长富才会亲密的喊自己媳妇桂花。 “富哥,轩儿真的不会有事吗?”陈氏还是担忧,前阵子潘见轩溺水差点身亡的事还是让陈氏后怕心惊。 “轩儿肯定不会有事,别担心了,可别他回来了,你就倒下了,到时谁照顾你宝贝儿子?”潘长富闻言细语说着:“你先躺着休息会吧,晚饭娘估计会让老三家做。” 晚饭果然是老三家做的,大姑娘二姑娘帮手。一家人吃过了晚饭后,都坐在院子里纳凉,老潘家的小孙子至今还没有回家来。 一院子的小辈不敢轻言一句。123。长辈们也是都皱着眉头,只听到老潘头开口说道: “老大,若是三郎明早还未归家,便问你娘那拿一吊钱,你和老二去一趟镇上报案,这么找也不是办法,报到官府去,人多也好找些。” “是,爹。”潘长富潘长贵异口同声回道。 而坐在潘长贵旁边的小李氏双眼都看红了,牙齿也在磨损,一家子的注意力都在别处,到是没有瞧见小李氏的异样。 “好了,都散去吧,院门今天就别落锁了,万一三郎夜间回来,还进不得屋。”老潘头继续吩咐,说完便和老李氏互相搀扶着进了东屋。 …… 老潘家这边都已上床睡觉,而众人心中担忧的潘见轩,此时正在纠结。 。是去军营好还是连夜赶往平河镇好。 这问题没有纠结多久,便听刘子霖开口说道:“我们跟着去军营,三郎你呢?” 这问题还用说吗?你们去军营,不是就又丢下我一个弱男子?深更半夜的,我如何回平河镇?万一被不长眼的人抓了进不适当的地方,我该找谁哭去?潘见轩满心的不情愿,却也是没有奈何。 之前在山中时,众人也都准备出山,结果潘见轩因吃多了鸡肉,暴食导致胃胀气,过程中在野外解决一向人生大事,当他提起裤子走出来时,在场已是空无一人。 这自然把潘见轩这个弱男子吓得不轻,也不敢走远,便只好在产物附近溜达。 那两帮人是认识的,若是成心丢下自己一人,自己也没有办法,只能再找出路。 若他们不是故意的,只是走着走着,没有发现自己突然掉了队,到时发现了定然也会回来寻自己。亥年所以潘见轩决定在原地待上一段时间,等等再看。 功夫不负有心人,两帮大佬终不是故意的,他们回来接自己了。 潘见轩不免热泪盈眶,忙保证道,下次出恭一定先知会众人。 在山林里喂了半小时的蚊子,再坏的脾气也没了,现在的潘见轩自然是听话的很。 跟着胡进等人出了山,此时天也黑了,几个侍卫用木棒捆了布条,浸上身上带的香油,点着,完全是几个火炬。 看的潘见轩羡慕不已,几个侍卫往胸口一掏,便是满满几壶香油,想想自家炒菜用的油,都没有这里的香。 众人走到了一处岔口,一方通向军营,一方通向平河镇。 胡进等人自是知道这潘见轩是平和镇人,现在去平河镇要走上两个时辰,夜中行路总归不安全,但想到刘子霖也是将门之后,刘子霖还是潘见轩的师父,所以他们会连夜赶往平河镇也说不好,陈译便问了出来。 听到刘子霖的话,陈译点点头赞同,也不忙,何必如此赶路。 只是苦了潘见轩,也不知道家人会如何担忧自己,带着满心不安跟着胡进等人去了军营。 。 第127章 是你徒弟 在刘子霖出了营帐没多久,潘见轩躺下正要沉睡时,突然想到,还有一件事没做。

那就是火烧粮帐,混淆视听要做便要做到彻底,说不准,敌军会有一些大胆的人来偷营,这万一让偷成功了,他找谁哭去?

所以潘见轩马上爬起来,叫李大进来,把从刘子霖身上顺来的兵符交给李大,让他去传令烧粮帐,便接着睡了。

出去走了六个钟,回来就开始动脑筋,之后睡了半小时又让刘子霖给吵醒了。

自己这孱弱的身体,那些身长八尺的壮牛是无法体会那种劳累的,自己也就只能接着睡觉来补充体力了。

而当刘子霖知晓的时候,火光已经冲天,无法挽回,便只能将计就计。123。再说,是由三郎传令的,那定然错不到哪去。

董成回到军营的时候,魏兵已经撤退,军营里除了不少兵士在晃荡,一切都正常的很,所以董成以为并没有发生任何事。

董成在营地周围浪了一圈,见没有异常,便快马返回平阳谷,对于士兵来说,只有参与战役才能建立功勋。

这万一一个不小心,让自己猎杀了一位将军,那自己可就出人头地了啊!

董成满心期待的奔向平阳谷,期间遇到了胡一和吴将军,还有两人身后领着的四千兵士。

几人并没有停下讲话。 。都是‘刻不容缓十万火急’的事,哪里有时间去闲聊。

吴将军麾下的四千兵士都是骑兵,而平阳谷到军营的路也是平原,这非常适合骑兵冲锋,对于步兵要一个时辰才能回到营地,而骑兵只需半个时辰。

胡一和吴将军等人来到距离军营一百米处的地方停下,只见军营里很安静,大营门口守卫的兵士还是之前出营的人,皆神色如常,而且营地四周似乎并没有遭到任何破坏,没有一点打斗过的痕迹。

胡一正想拍马上前,被吴将军拦住了,只听吴奎说道:“胡一,小心有诈。”

在军师命胡一来传令,而且是回援营地时。亥年吴奎便想到了,营地有危险。而这时候营地‘空虚’,若是被敌军攻陷,几万人的粮草辎重毁于一旦,那这场声讨之战也就结束了,燕军败了!

所以吴奎知晓了这情形,立马吩咐麾下快马加鞭返回营地,结果远远就看到营地似乎很平静,除了粮仓所在之处有冲天的黑烟,传令慢行,最终在距离营地一百米处停下。

“老胡,你看那处的浓烟。”吴奎出声说道。

“老吴,你的意思是?”胡一也不傻,只是反射弧比吴奎慢。

胡一和吴奎都是胡进的人,吴奎又是军师陈译一手提拔的,所以他们都是相识已久的‘老人’。

吴奎点头,说道:“没错,军师的意思就是说营地有可能被敌军侵占了,现在所呈现出的,一切都是假象!”

“这老梁个王八羔子,将军待他不薄,守营门这么一个没有危险的事都交给他做,他却转眼背叛了将军!”

…。 胡一一脸愤怒的看向营门处说道,营门守卫有十人,其中有一个年纪稍大的便是胡一口中说的老梁。 “先等等吧,不要轻举妄动。”吴奎说完,便见前方走来一个人影,忙住了嘴。 “是老胡,老吴啊,我就说老远看着是你们,你们怎么都不进营?”来人正是二人的老相识梁宽。 “正想找你算账,没想到你自己跑过来了,吃我一刀。” 胡一看来人是梁宽,瞬间横眉怒目,一个翻身下马,拔起挂腰上的横刀招呼一声就冲了上去。 “老胡,这是要我命啊,有啥事能不能说清楚,说好的兄弟见面不拔刀,看你是忘狗肚里了?”梁宽瞧胡一的大刀过来,忙闪身躲过去,嘴里还说骂着。 “你背主叛国。123。你说你该不该死?”胡一的大刀再次砍下,声音也随之增加了几个分贝,听得在场近的人不知觉捂住耳朵。 梁宽在闪身的瞬间,也是挺起了手上的长枪,枪尖撞击在刀身上,只见‘呲呲’的声音连绵不绝,听闻胡一的话,不由愣了下,自己啥时候背主叛国了? “你他大爷的,给我说清楚,我怎么就背主叛国了?” 梁宽急了眼说道,使力抖了几下长枪,几个穿插倒钩,瞬息间就把胡一的横刀震飞了。 “老吴,快来帮我掠阵,杀死这背信弃义的叛徒。这家伙不愧是军中三把手,我现在还打不过他。” 胡一没有理睬梁宽说的话。 。心中气氛的怒火太膨胀,已经听不到外物的声音了。 胡一被梁宽的大力击退了几步,横刀虽是被‘挑’飞了,但身上还有长剑,加上老吴,两个人应该是足够杀死梁宽这个叛徒。 “老胡,你停下……”吴奎话还没说完,便见胡一的身体飞出了五米远。 原来胡一话刚说完,就拔了佩剑又冲了上去,而还在莫名气愤中的梁宽,听了这话,不再压制什么,直接先行出招,长枪几个旋转抽放,就像啄木鸟一样,见东西就啄。 胡一的衣服已经有无数个小洞,有些因梁宽没‘控制’好力道,洞里流出了不少血痕,在胡一手速不够快的时候。亥年梁宽一枪横扫胡一胸腹,直接把胡一给扫飞了出去。 梁宽出手心里是有谱的,不会让胡一半身不遂,但让他趟上半月那也是必须的。 “啊……”胡一在地上嗷嗷叫,又疼又痛。 “老梁,你实话实说,营内情况怎么样!”吴奎没有动手,识时务为俊杰! “很好啊,先前我偷偷看过,敌军的军师姜鸣带着一万兵马来过,不知什么原因,但后面又退走了。”梁宽实话实说了,但听的人未必能全信。 吴奎盯着梁宽良久,终于呼出口气,没出事就好! “蔡全蔡金,你俩各率两千人马在营地四周巡逻,发现敌情便速速来报。”吴奎朝身后的两名校尉吩咐道。 又朝梁宽说道:“老梁,来,跟我一起扶老胡进营。” 在三人进营帐的途中,吴奎听着梁宽细说营内的事,眼睛睁的老大,不由对老梁口中所说的刘子霖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 第128章 乌拉乌朵 看到虞清突然变得忧愁不复原先爽朗待他的样子,潘见轩竟觉得心中很不是滋味,就好像好兄弟一直对自己很好,突然有一天变得陌生起来。

“好,。”

潘见轩也不再追问,提起绑好的小包裹,走出毡房。

有些事迟早会浮出水面,自己又何必太较真呢,过好当前就是了,若是出了问题,大不了再转一个轮回。

刘一刘六还有王三等人都站在毡房外,看到潘见轩走出来,刘六上前接过包裹放在四个大包裹旁边。

“轩子,我们真的只是过来玩的吗?”刘六不确定的开口问道。

“对啊,他们都能先离开,就你不行,你得一直跟着我。”潘见轩朝刘六笑道。

“好吧。”刘六低头应了一声。123。也不说话了。

“王三哥,李大哥,你们可后悔出来了?若是后悔了,现在回去还能赶上吴将军等人。”

潘见轩朝李大说道,他原以为草原上的生活会很不平静,毕竟如今是封建君主王朝,四国还未统一,加之边境异族盘踞虎视眈眈,实在是没有想到现实比想象的好得多。

“既然都来了,正好转转,反正回去也没有战事。”王三和李大相视一眼,朝潘见轩憨笑道。

不仅安阳城西北向有大旱症征召。 。就是隶属魏国的迁南城,因离黄河流域距离近,今年也是一个大旱年。

大旱至,加之本就签订了互不侵犯的的条约,燕魏两国除了年初发起了一仗,便没有再起战火。

“轩子,既然少爷都让我们跟着你,那刘一便跟着你一同回去。”刘一也开口保证道。

“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可要好好准备。”潘见轩点头说道。

让王三他们去把马匹牵过来,潘见轩走到一处毡房货铺前,买了一叠宣纸贴身放好,又买了一些野外露宿要用的东西,便回到虞清住的地方等着。

“都收拾好了吗?”潘见轩朝走出的虞清问道。

“嗯。”

虞清恢复了笑吟吟的模样。亥年朝潘见轩说完,便看向毡房主人。

只见一头毛色雪白的壮牦牛拖着木板车架,一个羌人牵着绳索指引白牦牛走过来,这头白牦牛没有牛角,脾气很好,温顺,很听话的随着羌人走而动。

在羌人的帮助下,虞清的几个大包裹被抬上牦牛车,众人本想立即出发,却让一人给拦下了。

“将军们慢走,阿父让我来请各位将军前去用餐,也请了虞先生。”

一个如黄莺的声音传来,潘见轩等人转身看去,是一个羌人少女。

头带毡帽,身穿圆领胡服,一张五官立体异域风格的脸,高挺的鼻子,翘起的丹凤眼,看人都是妩媚极了。

“你是?”潘见轩朝面前的女子问道。

“我是乌拉,大长老乌哈都拉的女儿。”少女点头淡淡说道,脸色平静,只眼角隐隐有些忧愁。

…。 “喔,还请乌拉姑娘带路。”潘见轩朝乌拉开口道。 跟着乌拉走到一处土坯垒成的房子面前,乌拉说了声到了,众人便跟着乌拉走进土坯房。 大长老的住处模仿的是中原的建筑,却因不会烧成黄砖,于是每块泥土里都掺杂着青草。 如今叫黄草了,杂物相嵌让土墙也结实不少,若不是有这些草在,这土坯房估计只能忍受大雨冲击一波,便会毁掉。 进了院子,在最左方有一方形木桌,看木桌的颜色,也知道这木桌有些年份了,木桌旁边有四条长凳。 乌拉请潘见轩等人坐下,便走进屋里去了,没多久,一声苍老的声音传出来,伴着两道身影。 “将军们来了,这是我们部族特有的火腿,这只是昨晚我跟老伴连夜烧制的, 还有这牛奶,是我大女儿一早上去挤的,新鲜得很,各位先坐下吃。123。还有几个肉就来了。” 乌哈都拉朝潘见轩等人说道,把手上的大火腿放到木桌上,接过女儿手中的牛奶,和杯子,一一摆放在方桌上。 “辛苦大长老了,多谢。” 潘见轩朝乌哈都拉微笑道,这些羌人当真是可爱的很啊,若他们去到大燕国境内,不知道有没有这种待遇? “一点小心意,不值一谢。”乌哈都拉闻言摇头道,说完便又跑进屋里去了。 “大家都开动吧,可不能辜负大长老的一片心意。”潘见轩朝刘一等人笑道。 一众人在乌哈都拉家吃过早饭,在乌哈都拉家门口,乌哈都拉和大女儿送别客人。 “大长老。 。中原大燕名医众多,你们不妨带着乌拉衣着汉服前去求医问药。” 潘见轩朝乌哈都拉感激道,顺口提了一句。 如今乌朵不知去向,乌哈都拉的儿子也是不知行踪,唯一的一个女儿如今无法受孕,以后也难以嫁人,这一家子虽是待客热忱,可人人眉目上的愁绪也很明显。 “多谢将军相告。” 乌哈都拉听了,顿时大喜,早先怎么没想过去中原求医!如今他身边只有一个大女儿,往后养老送终估计都要依靠大女儿了,若是医好了,他们夫妻也高兴。 只不过异族去中原,若没有引子,很容易被当作细作抓起来,乌哈都拉想到这,眉头又皱起来。 “呵呵,你们去最近的安阳城,我给你一个信物,如今城门彻夜大开,你把信物给守门的,跟他们说明原因,他们就会让你们进去了。” 潘见轩朝乌哈都拉说道。亥年顿了顿,开口:“要不你们还是等个把月?我们回去时,来接你们一起同行?” “这样最好,我们一同去,谢过将军。” 乌哈都拉大喜道,原先听了潘见轩说的,他就不太愿意独自去,如今有将军等人一同前往,那肯定是一同去较安全省事了。 “嗯,那我们先走了。” 朝乌哈都拉父女俩告辞,潘见轩等人骑马往北方行去,虞清一个人骑着牦牛带着包裹在后面跟着。 “虞大哥,这离你家还有多远啊?”潘见轩调转马头朝后方的虞清行去,开口问道。 “过了这片湖,再翻过那座小山,往前走再十里便到了。”虞清闻言,淡笑着道。 虞清说完住处,又看向前面的十几骑魁梧大汉笑道: “我那里只有三间屋子是住人的,我师父一间,徒弟一间,我一间,你来了,勉强跟我徒弟住一间,可你带的这么多护卫来,到时候可没有他们住的,嗯,就是吃的,也不够。” 。 第129章 盐湖风光 “这,那怎么办?你那院子大吗?”潘见轩闻言微微挑眉,又问道。

“呵呵。”虞清笑了一下,没有说话,骑着牛车往前走。

下过雨后,黑马河的天空群山高原就像被清洗过一次,那么的蔚蓝,那么的清新。

一行人骑马向北,迎着夏风,衣袖马鬃随风飘动,只有身前不远处的盐湖,风吹在湖面上,湖面依旧平静如镜,不似平常的湖泊会有波光粼粼。

“轩子,这湖真是奇怪,刮这么大的风,湖水却一点波澜都没有起,为什么?”刘六放慢马速,跟潘见轩齐平问道。

“这个我也不清楚,或许是因为这湖水太咸太粘稠了,瞧,这盐湖四周寸草不生。123。湖里估计也没有活物了,风都吹不动它,可能就是它太咸太粘稠太重的缘故。”

潘见轩的视线也朝盐湖看去,想了一会才开口道,这问题跟湖水含盐浓度有关,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便随后胡诌了几句。

这片盐湖独特的存在,让黑马河也多了一处风光绮丽的地方,此时湖边的盐晶就像钻石一样,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十分美妙。

“粘稠,重?”

刘六听了一愣,过后直接快马赶到湖边,翻身下马伸手捞了一抔湖水。

掂了掂喝了一小口。 。发现果真和平时喝的清水不一样,又翻身上马赶到潘见轩身旁说道:

“轩子,你还真说对了,这湖水确实不一样,也重很多,难怪发疯都吹不动它。”

“呵呵,六子,要不你下湖试试,不要游泳,看你会不会浮在水上?”潘见轩嘴角扬起,笑道。

“浮起来?这就别了。”刘六抬眼看向明镜般的盐湖,摇着头说道。

“轩子,希望那边山上有猎物,不然就真要饿着肚子了。”

刘六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跟在潘见轩身边问道。

虞清先前所说的问题他们都听进去了。亥年住处到是不担心,他们有自带改进过的帐篷,问题是吃的,来时,很多山上都没有活物,对于虞清所在的山,也不是很清楚状况,便有些担忧。

“总不会饿着就是,我们身上都备有干粮,还是能坚持几天的,再说又不会一直待在虞大哥那里。”

潘见轩摇头说道,下了山,草原上最多的除了草,还有牛羊马群,青菜就不想了,可烤全牛还是能吃到的,有钱就行。

加之又不会在虞清那里待很久,只要问清楚了事情,随时都能离开,潘见轩其实一点不担心吃住问题,这点艰苦条件都承受不了,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

“嗯,也是,都怪这几天吃的太好了,一下子没想到,我们来时还带有米饼,嘿嘿。”刘六闻言露出傻笑。

“就是啊,原本就打算出来流浪,就要做好流浪人的准备,吃干饼喝湖水露宿野外,都是必经的。”潘见轩点头说道。

…。 往盐湖向北,有一个小山坡,山坡上长满半人高的花朵,从偶尔几个圈光秃到能看到沙土知道,这里的土壤并不肥沃。 可因为有牛粪羊粪马粪的滋润,这山坡上的花草大多长得格外旺盛,鲜艳。 “这些便是传说中的格桑花吗?” 潘见轩心下想道,看到山坡上开满遍地的花朵,当真是非常壮观了。 格桑花只会在高原有阳光的地方生长,不畏严寒风霜,干旱的地方更容易适应,是草原上生命力最顽强的一种野花,更是西藏首府拉萨的市花。 潘见轩之所以知道这种花,还是因为吴达多次跟叔婶去西藏游玩时拍的风景照认识的。 “这马儿怎么不走了,哎,别吃了。” 刘六在喊叫,胯下的骏马却是不听使唤的依旧低头驻足吃起草来。 不止刘六。123。刘一王三等人的坐骑均是低头吃草不再往前,潘见轩扭头看向身后依旧慢行的虞清,他胯#下的牦牛没有受到青草的分毫诱#惑,依旧昂首向前。 “虞大哥,这是怎么一回事?” 潘见轩朝虞清喊叫出声,他的坐骑也没有受到影响,对这些青草,小白只是低首闻了几下便移开了马头。 “你这马很有灵性,知道这些草不能吃。” 虞清瞥了一眼前方的在扯缰绳的几人,摇头道, “这些狼毒花能治病,有治疗疫病,中毒化瘀祛痰止痛的药性,连带着旁边的草也染上了一些药性, 初次来过这边的牛羊马群。 。见了这草也会喜爱不已,可有灵性的,光闻到味就会知道,这草直接吃了是有毒的。” 听闻虞清说起狼毒花,潘见轩也想起来了,这没处理过的格桑花确实有毒。 “六子,一哥,你们都把马嘴巴绑起来,别再让它们吃这里的花草。”潘见轩不等虞清继续解说,转头朝刘六等人喊道。 看到刘一等人都听从的用布条封住马嘴,潘见轩在心里祈祷,这些马儿可千万别出事,在草原上没有马匹代步,旅途时间都会被拖长一倍。 “虞大哥,你看这些马儿还有救吗?”潘见轩朝虞清看去。 “把这些马儿赶到盐湖去,多喝点湖水就好了。”虞清轻声说道。 潘见轩闻言,马上让刘一他们把马儿强制拉去盐湖边处理。亥年这未来的日子里,可不能少了这些小伙伴,否则会很辛苦。 狼毒花就是格桑花的另一个别称,它的汁液毒素比较多,牦牛根本就不吃,而人吃了的话,会有昏阙和呕吐现象发生,轻微的会休克,严重者会直接死亡。 狼毒花不止花有毒,根茎叶也有毒,根茎叶大的它的毒素就越强,牧民也知道这种花草有毒,所以一般都不会把牛羊赶到有狼毒花在的地方放牧。 听了虞清的解说,潘见轩也知道了为何在这座山坡上,除了自己等人,没有瞧见一只活物逗留的原因。 “小轩,把你的马儿也牵去喝点盐水吧,对它好。” 虞清笑着看了一眼盐湖边的场景,扭头朝潘见轩说道。 “好。” 潘见轩也不多问,跳转马头,朝着盐湖奔去。 刘子霖的白马是真的非常有灵性,察觉到潘见轩的动作,直接撒欢的扬起马蹄朝刘一等人跑去,站在湖边,小白仿若马王一样昂首蔑视着一众被推下湖的马儿。 。 第130章 无事生非 潘见轩撩开窗帘子,朝外看去,一个高大的门楼立在前方,门楼上书‘大河村’。

大河村是个杂姓村,不像周边的贺村王泷村等,村里只有贺姓王姓。

大河村内有姓李的,有姓蔡的,有姓明的,有姓田的,还有姓张的,而潘姓却只有一家,便是老潘头家。

只要问人老潘头家在哪里,毕竟村里就一家姓潘的,这非常方便寻找,还不用多走冤枉路。

门楼近了,这是到村口了,再过五百米便到老潘家了!

“姑娘,你还不下马车?真的要跟我回去?”潘见轩急了,忙开口问道。

“怎么?不行?”燕玲玉回过头,瞪了一眼潘见轩。

这可把潘见轩瞪了个莫名其妙。123。怎么看着他们不像是来借住,自己才是来借住的人呢?

“姑娘,你孤身一人,还是别跟我们这群大男人一起,再说你也不像是缺钱的主,还有我这辆马车就当送你代步了,你去其他地方吧!”潘见轩说完,又朝临时马夫刘一说道:

“刘一,停下。”

这马车是昨夜潘见轩用奖赏换来的,本以为自己从今往后便是有车一族,结果转眼就便宜了外人。

这小姑娘是不能领进屋的,家里本就住房不多,自己都是跟大哥挤一间屋子!

而且这丫头身份不详。 。看着就像是逃出来的,这要是她家里人找上门,那就麻烦了。

马车停了下来,潘见轩看车停稳了,拿着手上的大纸袋,便缓缓下了马车。

当站在村口的时候,潘见轩有一种强烈的归属感,满足感。

出门在外三天两夜,竟很是想念家中的爷爷奶奶,爹娘姐妹,不知他们现在是在家里还是在地里。

“我先回家了,你们就看着办吧!”潘见轩朝车内看了眼说道。

反正自己是到家了,这出门一趟,腰包也鼓了,改天带妹妹们去镇上看看。

家里的房间还是太少。亥年大哥都十七岁了,还没有单独的房间住,也不知道重建一座房子要花多少钱,过会问问爷爷!

因脚痛,潘见轩走的很慢,但终有到达终点的时候。

“你们跟着我干嘛?”潘见轩看向身后两人,一个抬头望天,一个低头看鞋,头好疼额。

那六个侍卫和马车已经不见踪影了,这是拉哪里去了?

“今晚还要叨扰一天,我明天下午离开大河村。”刘子霖闻言开口道。

“我说了要弥补你!”那小萝莉也接着开口了。

刘子霖留下来问题不大,又不是第一天住,但这小萝莉留下来,问题就大了,又不是我媳妇,住我家合适吗?

一想到会有很多流言蜚语传出来,潘见轩忙说道:“大小姐,姑奶奶,你还是打哪来回哪去吧,我家可没有多余的房间给你睡了。”

自己一出门,便带了个姑娘回家,以后还怎么说亲娶媳妇?

…。 潘见轩有自知之明,自己是一个穷小子,和这穿着华贵的小美女之间是不会有红绳故事的。 “我不挑地方,住柴房也是可以的。”只听小萝莉不在意的回道。 听了这话,潘见轩使出杀手锏:“姑娘,这会坏了你的名声,以后你还怎么嫁人?难不成,你真看上我的美色了?想嫁给我?” 若是一般女子,听闻会败坏名声,那肯定是避之不及,那显然这小萝莉不是一般人。 看小萝莉似乎愣住了,还一动不动的猛盯自己,潘见轩后悔了,不该说那番话。 “嫁你也不是不行,但我去年曾在生辰宴上放言,我未来夫君必须是探花郎,你若是考上探花,我便嫁你!”燕玲玉说完,还很认真的打量起潘见轩。 “我谢谢你,不过我没读过书,不知道四书五经,更不知道策论算数。123。这辈子是做不了探花郎,也就不能娶你了。” 刘子霖闻言沉默不语,这小子竟是连策论算数都在行! 三郎文采斐然,能不知四书五经?就看他提起策论算数,一个小地方人能知道这些,还能不了解精通? 但刘子霖并没有拆穿潘见轩的谎言,看得出来,对于这个小美女,潘见轩是拒绝的。 燕玲玉闻言却是摇头,说道:“你年纪尚小,若是现在勤奋读书,将来也未必不能考中探花。” 这小妞怕不是做梦吧!这世上多的是勤奋刻苦读书的人,但考进三甲,御笔批为探花的几万学子中也只有一个人。 “我心不在此,我喜欢种地。 。我种地我骄傲。”潘见轩压低声音说道。 快走到家门口了,潘见轩看身后两人还在紧跟,低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林语,小树林的林,论语的语。”燕玲玉开口应道,报了个假名。 “好,林妹妹。” 潘见轩随口说了句,走上前敲门扉,原想直接推开进去,毕竟是自己的家。 但考虑到后面还有两尊大佛,生生止住了欲推门的手,轻敲起门扉来。 “谁啊?” 门内传来的糯音,潘见轩脸上绽开笑容,这是小堂妹的声音。 看样子大姐娘亲她们这群娘子军都在屋里了,潘见轩开口道:“我是你三哥,快来开门。” “吱吖”声响起,院门被拉开了。 “三哥。” 胖嘟嘟的小堂妹看到潘见轩。亥年也没注意高高的门槛,直接伸出双手向前倾身欲求抱抱。 “哎,你小心点!”可把潘见轩吓的不轻,忙向前走一步伸手抱住小堂妹。 “看三哥给你带了什么吃的,快看看。”待小堂妹站稳,潘见轩才放手,还把手中的纸袋递过去。 “鸡,好香香。”小堂妹说话语速较慢。 “走,回屋里去。”潘见轩说完,便牵起小堂妹的手走了。 被遗忘的两人,没有说什么,顾自走进了院子。 “娘,我回来了。”看到陈氏娘在厨房忙活的身影,潘见轩走上前说道。 “你这臭小子终于舍得回来了,可担心死娘了。” 陈氏听到潘见轩的声音,初以为是幻听幻觉。 陈氏小跑到厨房门口,看到院中熟悉的身影,也没洗净手中的蒜衣,张开双手拥住了潘见轩哭喊道。 “娘,别哭了。”潘见轩乖巧的任陈氏娘抱着,轻声说道。 。 第131章 虞家子弟 五月底,夏雨绵绵。

自潘见轩回了屋,天空也像憋了很久的阴沉,终是大雨滂沱而下,雨落在屋顶窗台,滴答滴答。

“三郎,你怎么了?”

刘子霖审视的目光看向潘见轩,前头兴致高昂地回到家,不到两个时辰,却是满面愁容,这是为何。

“没事,我想静静。”潘见轩抬起头看了刘子霖一眼,低声回道。

林语此刻也端坐在竹椅上,目光呆滞的看向前方的黄土墙。

这陌生的两个人,因一个奇妙的误会绑着一起,竟让人觉得一点都不违和。

“静静是哪个姑娘?”刘子霖疑惑的问出声,一旁呆滞的林语视线也转了过来。

看到‘虎视眈眈’的两人。123。潘见轩方觉说错了话,忙回道:“我想一个人安静会,你们就别在这里了,都出去吧。”

“去外面坐,人多热闹,我这屋子光线太暗,还有蚊子,别一会让蚊子给咬得满身包包。”潘见轩补充道。

“嗯,好。”刘子霖应了一声,便欲站起身,给三郎留自己的空间。

这时林语却站了起来,走上前,伸手推搡潘见轩,看着潘见轩大声说道:“骗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怎么就成骗子了,潘见轩不干了。 。正准备质问为什么污蔑他。

“我决定了,我要嫁给你。”林语接下来的话打断了他呼之欲出的声音。

这是什么操作,小姑娘的言论让潘见轩措手不及,遂目光紧盯着发声的人,呆愣当场。

不仅潘见轩楞了,刘子霖也是一脸见鬼的神态。

潘见轩也收了心思,看向林语说道:“小妹妹,别瞎说,你什么条件,我又是什么情况,你也知晓了,咱两是不可能的。”

“谁说的,我看你很好啊!”林语说完,便从腰间解下一枚玉佩,塞到潘见轩手上。

“‘玉’,这给我干嘛额?”潘见轩握着手中的玉佩,玉佩上刻字‘玉’。亥年这玉中玉什么意思?

正想要塞回原主,林语却退开了三步,只听林语说道:“这个玉佩可是陪了我十一年的,到时候你拿带这玉佩去京城,可随时来找我。”

谁去京城,都不会轮到我去,潘见轩掀开薄被,欲起身送还玉佩。

“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未有过收回的,你若是不要,便扔了去。”林语说完,便小跑着出门了。

至于潘见轩会不会扔掉,林语也不想猜测,这么好的事,小骗子若是不应,那就是傻到家了。

“师父,刚才发生了什么?”潘见轩抬头看向刘子霖,有些不敢相信,好像有一个小姑娘送了个玉佩,还说要嫁给我。

“你被人看上了,就是如此。”刘子霖看向潘见轩那稚嫩的脸庞,细声说道,心微微痛,怎么就没有姑娘看上我。

熟不知在京城,刘家大少爷刘子霖可是贵女们心中的如意郎君第一人选。

…。 十四高中状元,十六封钦差巡视,重点是人也长的玉树临风,用现代的话说就是白富帅,那追求者定然不少,只相互看对眼的还没出现罢了。 “……”说的好像被看上很光荣的样子,潘见轩握紧玉佩,不知镇上可有当铺,不知这玉佩能当多少钱。 看潘见轩转动眼珠,依着在军营里那敛财的黑历史,八成是在打鬼主意。 刘子霖遂开口说道:“三郎,你就别想着当了,或者抵押,这玉佩一看就是精品成色,一般当铺是不会收的,免得招惹祸端。” “不会吧,我看也没什么区别啊!”潘见轩转动玉佩,实在看不出什么所以然。 不过刘子霖可是京城人,他说的话定不是吓唬人的,那这玉佩就没啥作用了啊,又不能当,扔的话也怪可惜的。 “这玉佩你收好。123。若是弄丢了,你会有大麻烦的,记住我的话。”刘子霖说完便转身走出房门,没有理会身后的询问声。 “这么严重?师父,你再给我说说……那我还是不要算了,过完便还回去。”见刘子霖出门了,潘见轩便住了声。 潘见轩坐在身前的木椅上,握紧冰凉入骨的玉佩,静听着雨滴声,院子里竟没有传来一句话语,爷爷他们在做什么? “哥,娘唤你了,你快过来。”潘丽媛清脆的声音响起,她人已站在房门处,几缕头发沾了雨珠。潘见轩微微笑了,说道:“哥这就过来。” 下河下地,上树上山,问早安教识字。 。这些事虽是头一遭,可除了灵魂不是,自己这身板确实是原主的。 若是便宜老爹不认自己,那袖中的几百两也能支撑自己熬过几年,就是这些相处了数天的家人,以后不知还能不能再见到。 好不容易习惯了一处地方,却是又得挪窝了。 潘见轩把木桌上的书本整齐放好,取出袖中的五百两银票,压在书本下方,拿着玉佩便走出了房门,去往爹娘住的屋子。 爷奶此时都在大厅,大姐和小妹却是都在爹娘房间,二哥也在房内,此时老爹的伤口已被纱布缠上,而那大夫却是不见踪迹了。 “爹,娘,大姐,二哥,小妹。”潘见轩走近了说道,或许这是最后一次这么叫了。 陈氏听见声音,知晓是儿子来了。亥年忙招呼大女儿拿出药方,回头说道:“轩儿,快过来,这是大夫写的方子,你识字,你快看看,大夫说这上面的药家里都可能有。” “好的,娘。” “小蓟,续断菊,刺菜,恶鸡婆……”潘见轩念到一半,便停了声音,恶鸡婆,这什么药?不会是拿错了方子吧! “娘,你把真的药方找给我。”潘见轩看向陈氏娘说道,大夫开的方子定不是这般。 “这便是真药方,原来是要恶鸡婆,这草后院里刚好便有,大妮,带你小妹一道去挖点恶鸡婆来。”陈氏转过头使唤大女儿潘丽诊和幼女,小儿子从未耕田下地,不知恶鸡婆是应当的。 “大伯娘,我知道恶鸡婆,我一个人去挖便行,外面雨大,大姐和妹妹留在房间照应。”潘见朋快声快语,生拍被人抢了活干,不待回应,便率先冲出了房间。 “二郎可真勤快。”陈氏娘说了一句,目光便看向了潘见轩,“村里老人说,人死过一次,会性情大变,如今却是真的了。” 。 第132章 怎么可能 天渐破晓,大河村中一处简陋的老院门口,正上演着催人泪下的一幕。

“大郎,三娃子,你兄弟俩去了府城,可要处处当心,若是挂念奶奶,就托人送信回来,我苦命的三娃子,年纪轻轻就要去府城,这以后谁照顾你啊!”

老潘家院门口,老李氏正抱着小孙子嚎个不停,声泪俱下,真真情真意切。

潘见轩一脸无奈,劝说了半天无果,奶奶还是如此,只好放弃言语点头如捣蒜。

许是见太阳露出了半天脸,爷爷老潘头终于出手,拉开了老李氏,道:

“这么大年纪,别哭了,让儿孙们白看笑话。”

“时候不早,你们出发吧。”老潘头压着声音。123。挥手道。

脱离了奶奶的怀抱,潘见轩深吸一口气,朝爷爷看去,爷爷眼眶中蓄泪未下,站在一侧的爹娘也是满脸不舍,几个妹妹更是眼带热切。

这一家子,对已身,虽是表演浮夸了些,可感情倒是真的,潘见轩开口道:

“爷爷,奶奶,爹,娘,孙儿们出发了。”

拜别一大家子,潘见轩和大哥,刘子霖等人踏上了去往安阳府城的征途。

行至十里,马车里,刘子霖几番望着潘见轩,欲言又止。

“林姑娘。 。你家人都没出来找你吗?一个小姑娘出门在外,家人都不担心?”

终是没忍住,刘子霖开口问坐在潘见轩旁边的小姑娘道。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再说,我又是一个人。”林语朝刘子霖露了个白眼,身子一倾便贴在了潘见轩身上,头也靠在了潘见轩肩上。

“三郎,到了再谈。”

看着对面两个旁若无人的亲近,刘子霖面色变幻了多次,朝闭眼假寐的潘见轩说了一句,便起身拉开帘子走出了马车,他实在看不下去了。

“喂,我说,你这么卖力表演,到底是图什么?又为什么找上我?”潘见轩睁开眼,不解道。亥年却没有伸手推开压在他肩上的林语。

“我发现你是块宝,趁别人都没发现,先把你定下来,我是不是有先见之明,是不是很聪明。”

林语仰着头眨着大眼睛说道,尽管身边的人看不到自己的表情。

“呵,多谢夸奖。”潘见轩把头瞥向一边,心下想着,这粘人的小狐狸精怕是很难赶走了。

而走出马车的刘子霖,接过刘一递来的缰绳,一个利落的翻身上马,挥动鞭子,马扬着蹄子飞快向前奔去,刘一刘四两人快马跟上。

原地也就只有二三五六护卫着马车,及安静的坐在车辕上赶马车的潘见壮。

潘见壮在村里有赶过牛车的经历,觉得赶马车理应相同,便死活不进车内,于是占据了本该属于刘二的地方。

车里的谈话潘见壮自是有听进耳朵,只不过因温和不张扬的性子使然,潘见壮对此付之一笑,依旧专心的看着前路驾着马车。

…。 路过一段崎岖的山路,尽管潘见壮驱使马车很平稳小心,车轱辘还是进了坑,整个马车晃晃悠悠的。 “你小心点,骨头都白长了。”车内,潘见轩坐直身体,伸手环住了娇小的林语。 原来因马车突然颠簸,放松身体随意的靠着潘见轩的林语,一个不妨差点摔下座位,是潘见轩手疾眼快的捞了一把,才让林语避免了与车板亲密接触。 “快坐好了。”潘见轩试图让林语坐直怎耐小姑娘不听话,硬是贴着自己胸膛,潘见轩无法,便歪头朝车窗外看去,山林在倒退。 “潘公子,潘公子等等我。” “前面的马车停下,马车停下……” 似乎有人在后头叫喊,潘见轩把头伸出窗外,朝后方看去。 一个魁梧高大的陌生人。123。大嘴虎张,手提弯刀,正脚下生风的追赶着自己这辆马车。 我去,该不会是遇上拦路打劫的贼人吧,运气这般差? 不过打劫只来一个人?还是说这是山贼头的诡计,先派一个人拖住自己等人的行程,再纠结大军前来围歼? “大哥,快点赶马车,快点,有山贼在后面。” 潘见轩连忙缩回脑袋,也顾不上怜惜怀中的美人了,强硬的把林语按坐好,拉开帘子,朝临时马夫说道。 “嗯,你们坐稳了。” 只见潘见壮点头,然后抓紧手里的套绳,狠狠甩一个弧度,便见到白马撒着蹄子加速了。 马车内。 。潘见轩把林语禁锢在自己怀前,一双腿死死的扣着座板,任马车行驶飞快,两人也安坐如山。 刘二三五六四人骑着马护卫在马车四周,他们对身后的‘山贼’不以为意,根本不放在眼里。 可想着少爷让自己等人护卫潘家公子身边,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就跟着马车一起跑了。 不知过了多久,见甩开了身后的人贼人,潘见壮放慢了车速。 驶出了山道,马车缓缓来到了官道,这下潘见轩兄弟俩也彻底放下心,就不信光天化日之下,会有山贼在官道上拦截。 前方是平坦的官道,潘见轩出了马车坐到潘见壮身旁,笑道:“大哥,你教教我。” 接过大哥手上的套绳。亥年白马很是温顺,潘见轩时而轻挥,马车径直向前。 官道上每十五里便有一处茶肆,用以供路过行人歇脚吃茶。 在潘见轩一行人来到茶肆旁,刘子霖已端坐在当中喝茶了,潘见轩见此便拉着大哥下了马车走进茶肆。 这间茶肆大概有四十平的样子,茶肆应该是一家三口开的,身量中等的厨师大叔和大娘,还有一个端茶送水的年轻小伙计,此时茶肆内,只有三桌客人,刘子霖刘一三人占了两桌。 两人坐到刘子霖对面的位置上,桌上有两笼包子和一叠花生米及咸菜,四碗米粥,潘见轩招呼大哥一声,伸手拿了一个包子,正要张嘴咬的时候,被抢走了。 “真好吃。”林语的嬉笑声。 “好吃,你就多吃点。”潘见轩从容的又拿了一个包子,这次并没有要马上吃的意思。 果然没等多久,手上的包子又被抢走了,碰上无赖真的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怪自己心太好了。 。 第133章 事实如此 天公不作美,夏雨阵阵,想外出的人不得已蜷缩在屋里。

此时的老潘家,前院屋檐下,潘见轩正拿着黑炭教哥哥姐姐妹妹们写自己的名字。

昨天答应四个妹妹说了今天会教她们写名字,君子自当言而有信。

当听闻三郎要教几个丫头写名字,老潘头看向二郎,二郎那无所谓的样子,让老潘头内心越发的愧疚。

都是自己的亲孙子,其实并不存在什么偏见,只家里实在供不起两个人读书,更何况,那时候二郎也大了,可以帮家里做活,减轻负担,而三郎还小,总不能让半个扁担高的三郎去挑担。

看三郎有意教丫头们写字,老潘头自是高兴,小辈们互相爱护是所有长辈乐意见到的。

老潘头说道:“二郎。123。去跟你三弟学着写几个字,都快娶媳妇的人可不能再两眼摸黑,那多没出息。”

潘见朋闻言立马跳起来:“爷爷,我不想学那玩意,忒难了。”

“不行,必须跟你三弟好好学,今天又不用下地,好好给我学写字去。”老爷子的话不容拒绝。

“好吧。”

看到二哥苦着脸过来听课,潘见轩安慰了一声:“二哥,这写字不难,难的是认识字,今天你就主要认字,不用写。”

潘见朋惊讶:“这能行?可爷爷让我写字?”

“当然行了。 。是我教你们嘛,又不是爷爷教。”潘见轩笑着说。

“那成。”

当然成,到时候妹妹们都无误的写出了字,就你没写出,看你怎么好意思,潘见轩腹黑的想着,面上不假辞色。

原本以为多了二哥这个小学生,便能好好专心上课,没成想娘亲也把大姐和二姐赶了出来,让她俩也跟着认点字。

在农村,识字的人并不多,尤其是识字的女人。姑娘家若是识字,身价便翻了几倍,说亲也能嫁到好人家。

教学生,一个是教,两个是教,这没什么问题,让大姐二姐找了个地方坐下。亥年便开始古代的一堂课,写大字。

家里没有能书写的白纸笔墨,潘见轩也不愁,让老爹搬了一块大木板,竖在屋墙边做‘黑板’,又从厨房灶台里取了不少黑炭充当‘粉笔’。

潘见轩当先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一个很大‘潘’字,从看了那《三字经》里的文字,便知道这时代通行的字是简体字。

“这是潘字,也就是我们的姓氏,大家都好好看着,记下来”

潘见轩说完,又在‘潘’字下方写了三个字,是拆分后的潘字,三,采,田。

“这是三字,这是采字,采蘑菇的采,这是田字,田地的甜,这三个字组合一起便是潘字。”

……

用拆分认字写字的方法,教众人写各自的名字,期间只听得丽媛丽滢苦叫:“我的名字好难写哇,这么多笔画!”

还夹杂着“原来我名字这么容易写啊,太好了。”

…。 有一人更是大笑起来,“哈哈,原来这么简答,我也是识字的人了,我看铁蛋以后还敢不敢笑话我。” 这人赫然是二哥潘见朋,原本以为就二哥的性子,估计是不会好好写字,不成想变脸看不成,还听到了极嚣张的一番话。 潘见轩摇摇头,把‘黑板’上的字用打湿过的手巾擦掉。瞬间成了湿板。 “三哥,你怎么擦掉了?”潘丽红问道,其他人也是不解。 “你们先心里默默写几遍,等会‘黑板’干了,便上来写你们的名字。”潘见轩出声, “谁要是写错了,便在院子里跑十圈,我会叫爷爷过来数圈。”这是强制了。 “我没问题,我会写。”几个妹妹不怕事的说着,不同于含蓄的大姐二姐。 潘见轩听到了,看了眼二哥和大姐二姐,这‘黑板’还要一会才会干。123。便回了自己睡的屋。要休息会,这具身体还是太弱了,才教学2个小时便乏力缺氧,站不住。 这潘见轩进了屋子,院内的人如何请教小妹们写字等等,自是当不知道。 趟了半个小时,潘见轩便起来了,寻思着那‘黑板’该干了,便出了房间。 真实情况是睡不着,又数数到一千八百秒,这傻事潘见轩自是不会承认。 “三哥,爷爷过来了。”潘丽媛叫道。 “爷爷。”潘见轩上前。 “‘黑板’早干了,让他们都上去写。”爷爷说道,二郎那兔崽子居然想把水倒‘黑板’上,幸亏自己出来及时看到拦下了。 。不然三郎咋教写字。 问了性子老实的潘丽滢,原来三郎身体不舒服进屋了,让他们在院子里自己默写名字,过会再写到干‘黑板’上检查,才明白这二郎是不想写字,故意把‘黑板’整湿。 知道了实情的爷爷当然不允许二郎甩花枪,立马就搬把木椅坐在旁边守着,等三郎醒来。 这‘黑板’一词是从潘见轩口中流出,大家觉得很形象便也如此称呼。 本就是木板,写上黑炭字,不就是黑板了么。这当然不是潘见轩的理解看法。 潘见轩看了眼已经干透的‘黑板’,满心疑惑,二哥居然没有洒水? 再瞧见一旁坐姿端正的爷爷,喔,原来如此。 “谁先上?”潘见轩问道。 “我先。”潘丽媛第一个出声。亥年这丫头喜欢出风头不是一天两天了。 “好。” “不错,写对了,下一个谁来?” …… 所有的妹子都写完了,二哥你个男子汉还不上来?像什么话。 前世潘见轩活到二十三岁,对这里的十几岁的小屁孩自然是习惯的关照,但这关照仅限女孩子享有。 “三弟,你为什么要把那些字擦了?”潘见朋指着姐姐妹妹们写过的地方说道,声音突然低沉,如洪后的小波浪。 “二哥,你名字写起来很大,这些地方擦掉也便你书写啊!”一脸的我为你好。 “巴掌大的地方我也能写出来。”轻如蚊声。 尼玛,之前看你教的时候可是挤小小地方写,现在却是… 不想我抄便直说,哥是那种需要抄的人吗? 这‘尼玛’也是从潘见轩那学来的,上午抓鱼的时候三弟突然说了这词,潘见朋觉得很好,很能表达自己的情绪。 。 第134章 学点医术 “三郎,客人未开动,你就先拿筷子了,快停下。”

老潘头低声喝道,老脸泛红,臊的,常年劳作皮肤黝黑反到看不出来。

“噢。”潘见轩原想夹鸡腿吃,听到爷爷的声音,乖巧的停下动作。

貌似从古贯今,家里来客都是会礼让客人,但这家伙,明显不是家里的亲戚。印象中,老潘家世代种田,祖上从未出过读书人,也是从这一代,老潘家子嗣多了,种地赚了些,便有闲余让自己念书。

“刘公子,家里粗茶淡饭,还请见谅。”只见爷爷朝那姓刘的伸手说道,还咬文嚼字,酸牙,真不知爷爷从哪听来的。

“很好了,出门在外能吃到如此佳肴,已是子霖的荣幸。123。潘爷爷不必客气。”刘子霖笑着说道。

刘公子,子霖?刘子霖?

“爷爷,这人是?”潘见轩不想听客套话,也不知怎的,肚子总是饿的快,难不成是前世吃惯了三餐,这里却只有两餐,所以不适应?这肚子也太神奇了,原身可是一天不吃饭都能行,自己这一来,到是成了饭桶了。

“这位刘公子是鲁江人氏,来我们安阳探亲,经过咱大河村,不巧下起了大雨,你爹出去担泥看到了,便请到咱家来躲雨了。”爷爷说起了经过。

“是啊。 。还要多谢潘爷爷收留。”刘子霖忙说道。

这人话音虽是不拘,很是随和,但那通身的气派明确的告诉自己,此人定是大富大贵之人,但为何会来这贫寒农家?真的是因为老爹邀请的?潘见轩想不通,也就不想了,静观其变。

“这不当事,不当事,就是不来老头子家,别家也去得。”爷爷这是见到陌生人,语无伦次了?

“这菜都要凉了,先吃吧,吃完再聊。”眼瞅见对面的刘子霖还要说话,潘见轩忙开口插嘴。

爷爷平时不话痨,但这人左一句右一句,很可能说个没完,这怎么行,先吃饭再说。

听了潘见轩的话。亥年大家也都停止了聊天,专心吃起饭菜来。

这古代有一样好,就是食不言,吃饭的时候没人说话,就不会被打搅,不会吃噎着。

用了饭食,潘见轩见天黑还早着,这时候雨停了,便准备出门散散步,消消食。

坐在潘见轩对面的刘子霖,看到对面的小男孩居然又无视自己,席间本就说话不多,很多想问的也没有问明白,看了下了席面,忙抬脚跟了上去,还说了声,“潘爷爷我先出去了。”

老潘头见刘公子跟着自家孙子出去了,也就没过问,专心喝汤。老人吃饭慢,跟年轻人比不得。

潘见轩出了院门,准备朝老樟树那边去,边走边哼着歌,“又是一个安静的下午,一个人走在乡间散步,我承认这样真的很安详…”

“三郎,你这唱的是什么歌?”

刘子霖跟上伸手拍了下潘见轩的肩膀问道。

…。 之前在老潘家,听到长辈都喊他三郎,除了几个小丫头喊他三哥,总不能跟着喊三哥,明显他才不过十岁左右,自己可是十六了。 哼的好好的潘见轩,突然被人拍了肩膀,可不是吓一跳。 一回头,见是那刘子霖,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便继续往前走。 “三郎,刚你唱的是什么?” 刘子霖锲而不舍的问着,这歌唱法奇特,却是很好听,自己看过不少乐舞,却是头一回听到三郎所哼的曲子,这一家人的确有趣。 被问烦了,潘见轩甩了两个字过去,这歌有人听过才是怪事,就是说了歌名也不会有人知道。 莫名的竟觉得有些感伤,在这个时代,却是再没有人能明白自己所做的所说的所唱的。 “你怎么了?好端端的竟哭了?” 刘子霖想不通。123。这人好好的,突然就苦着脸,好似死了挚爱般,有些莫名失措。 “呵呵,我没事,风大伤了眼。”耳边的声音很真实,自己还在这个时代。 走到近河边,看着那湍急的河水,这水都在向前走,自己这个活人却还停在过去,如今却是连水都比不过? 潘见轩蹲下身,找了快石头,准备打水漂,正准备扔时,一条火红的鲤鱼跳出了河面,这是什么情况?鲤鱼跳龙门? 潘见轩呆住了,回过神,扔了手中的石头,拍拍手,准备回家。 转过身,见那刘子霖还在身边,忙顿足问道:“你怎么还在?” “潘爷爷说。 。让我住你的屋子,跟你挤挤。”刘子霖淡然说道。 风中凌乱了,这人在自家吃白饭就不说了,毕竟有朋自远方来,不亦悦乎,但这还要跟自己睡觉?这是疯了吧! “你怎么不回去,从这去镇上也就半个时辰,现在还早,你快赶路吧,镇上好吃的酒楼饭馆可不少,若没地方住,镇上还有干净的客舍,总比挤在我们农家好,快走吧。” 潘见轩说了这几天内最长的一句话,中午还在想着能好好睡几天,毕竟大哥到时候就回来了,肯定是要跟大哥挤着睡的,但这人明显富贵有余,恐怕也是想逗弄自己。 这么想着,潘见轩觉得这人定是捉弄自己,也就不在废话了。 “随你高兴。亥年对了,你是一个人?”潘见轩问道。 刘子霖心下一惊,没露出破绽,这农家子如何知晓自己不是一个人? 这一家人果真不简单。完全没注意潘见轩只是随意的一个问句,而并不是疑问。 见刘子霖没有立刻回答,面色反而冷冽下来,潘见轩心中咯噔一下,貌似说了不该说的话。 这刘子霖明显是富家子弟,又怎么可能一个人来这小山村,身边定是有千百护卫,目前没看到,也定是隐藏在暗处保护。 回想了下交往过程,自己并没有得罪到这家伙,幸好幸好,要不然,这家伙一挥手,从草丛里跳出三个大汉,自己就在劫难逃了。 “我刚没说话,你不是要唱歌吗?我教你。” 这人之前总是问自己唱的什么歌,肯定是对歌感兴趣,潘见轩也不废话,马上唱起改编过的曲子。 听在耳中,那是一个悠然自得,渐渐的,潘见轩又忘了身旁这家伙的背景,只当作一般人相处。 。 第135章 乌拉求救 见刘子霖突然吐血晕倒,走出来的几人都吃了一惊,这到底发生了何事?

再看刘子霖身旁的六名侍卫,也都是面露惶恐的神色。

见众人还在愣着,潘见轩出声说道:“刘一哥,还愣着干嘛,快抱着师父进营帐里躺着,胡二哥,你速去请军医过来。”

这军营中应该是有大夫随军的,否则士卒受伤病倒,无法得到及时医治,将会严重损害战力及士气。

一行人跟在刘一身后进了营帐,李大没有被遗忘,也被叫了进来。

“李大,你说说这怎么回事?”

陈译出声问道,原打算问小霖身边的侍卫,但仔细想想,也不能寒了将士们的心,还是要给李大解释的机会。

李大听了。123。忙开口申辩,回道:

“禀告军师,起先属下见这人在营帐中大吵大笑,这喧哗军营可是犯了军规,之后又见这人身在军中居然不着兵甲,这可是大忌,若是敌军前来偷袭,他还不得白白送了性命,这就影响到军中士气了啊!”

“所以属下就上前,欲亲手擒拿下他,不成想他不乖乖就擒,居然胆敢反抗,属下情急之下,只好动手与这人纠缠,这人功夫不弱,打斗了近一炷香,才被我一掌打中,之后的事,将军你们便出来了……”

众人听了李大的辩言,都深觉有理。 。尤其胡进,此时正点着头称赞道:

“李大你很不错,不畏强权,有勇有谋,军中就缺少你这种兵士。”

……

将军,属下就当你是真的夸赞!若是再来一次机会,属下定不会多管闲事了,尤其是军师这段时间亲戚来往频繁密切的时候。

李大内心也是焦躁不安,将军是个直肠子,不会计较这些事,但军师不一样,那是个狠人。

年仅十八岁,火烧六万匈奴人,眼睛都不带眨的,你说他温润如玉?那也要看是对什么人!

能温和对待的,比如陪伴了七年的将军大人,还有大早上见到的潘小公子,及现在正闭着眼睛趟在毡床上的小霖公子。

这就误会大了。亥年陈译也只是针对外族人。

燕太祖燕赤霞便是陈译一生推崇的人,太祖皇帝说的一句话,很是得陈译赞同,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犯我大燕者,虽远必诛。

七年前,匈奴犯境,烧杀劫掠,陈译瞧见原本有声息一座城池,瞬息间,便成一座枯死的城。

进得城中,无数的老幼尸体横在街上,还有不少妇女身着无物青紫交加,无助的眼神随处可见,这自然是让进入城中的兵士愤怒万分,都是有家有爹娘有媳妇的人,随军出征还不是为了能让家人过上安稳的日子。

火烧六万外族人,对于陈译等人来说,自是不觉得多,还觉得少了,若不是草原辽阔,供给不足,一定要血洗王庭才算解气。

但这件战事,传到中原地带,一些推崇儒家治学的人,自是不会苟同,反而纠结一帮人上奏弹劾,大燕一向以礼治国,这一把火烧尽六万性命,相当于‘草菅人命’啊!

…。 当今皇帝崇尚武学,都欺负到家门口了,还不许欺负回去?只管‘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燕赤锋便压下所有弹劾的奏折,沉默支持着陈译等人。 这朝上斗不死陈译,一群腐儒便在民间发出流言,败坏陈译的名声,曾有一段时间,说出陈译的名字便能止三岁小儿啼哭。 扯远了,回归正题,刘子霖这货还在晕着。 “李大,你穿的也是便装啊,那你岂不也是藐视军规?” 潘见轩坐在一旁,听到李大和胡进的话,不由看了李大一眼,这人有点意思啊,聪明,于是开口说道。 潘见轩抖了一把袖子,这古代的衣服就是麻烦,一层一层的,麻烦不说,还热。 刚想继续开口,潘见轩忙止住了话音,我去,我忘了我也是。123。…… 果然见到李大看着自己一脸奇怪的神色,幸好李大没有说话,不然就烧到自己了。 “这刘子霖该不会有隐疾吧,打了一圈不是吐血便是昏迷的,至于么?这么弱?” 说话的是胡进,好似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立马开口说道。 刘二出声维护自家少爷,说道: “将军,军师,我们家少爷身体一向很好,这些年来也从生病请过大夫,将军可别再这么说,坏我们家少爷声誉。” “这么说不是病?是真的被李大一拳打废的?”胡进又不解的问道,李大的功夫,自己清楚,比不得自己,但也不弱。 “李大。 。改天你跟我打一场,不许留手。”胡进接着说道。 事情总是转个圈圈,又会回到原点,李大忧愁了。 “是,将军,那也要属下有这个命啊!”李大苦着脸回道。 “你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哭丧着脸,你家将军好着呢!”胡进看到苦着脸的李大,这是嫌弃我?不由也沉了脸色。 “将军,军师,军医来了。” 这时候胡二适时的带着人进了营帐,缓解之前紧张的氛围,其实也就李大一人紧张。 “军医,快来看看这人是如何了!”陈译站起,走到毡床边。 原先陈译是坐在刘子霖身边,这时候军医来了,自然要让地方给军医好好把脉。 军医走向前。亥年将军和军师都在此处,这病人身份定不简单,不由正色回道:“属下遵命” 瞧见军医一本正经的走上前,还挎着一个药箱,潘见轩来了兴趣,这都是电视剧里常见的画面啊! 潘见轩立马起身,也走向毡床,刘子霖到底是身患隐疾还是真的被一个兵士一拳打晕,这件事的结果马上要出来了。 军中的大夫,医术不会太过高明,但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若论处理外伤,这还是随军大夫功高一成,若论治疗内伤解毒配药,这些还是外界的大夫高明,毕竟随军大夫每天接触的只有兵士,一场战役下来,多的是缺胳膊断腿,皮肉翻涌的士卒。 “将军,军师,这人,这……”军医吴散把了时间不短的一个脉,支吾着开口。 “怎么?可是真有隐疾?”胡进见军医没有说明白,忙追问道,他还是不信李大一拳就能把一个有功夫的人打吐血并且打晕。 新章节有误,明天会一律修改过来,前面的几章也已经修改过 。 第136章 盖顿求亲 “李大,你现在就在这休息片刻,稍后我们出去一趟。”潘见轩对着李大说道。

这时候太阳当空,还是在帐内睡觉好,反正自己也不能走远。

“是,公子。”李大应了一声,便在营帐内寻了一块干净的地方盘腿坐下。

潘见轩看到了,刚想开口喊他坐毡床上来,想想还是算了。

这李大衣服都已坐脏了,再过来,还会坐脏毡床,到时候清洗的兵士,又要麻烦了。嗯,没错,就是这样!

潘见轩深深看了一眼李大,不在管他,自顾趟直在毡床上,闭目养神。

至于王三,大早上给潘见轩揉了脚之后,陪着潘见轩吃了一顿军中的伙食之后。123。便被潘见轩发配出营了。

军中的伙食对比老潘家是不错,但昨天潘见轩猛一下子吃够了野鸡肉后,似乎是对野鸡肉一见钟情了。

王三李同听命于潘见轩,自然潘见轩吩咐的他们就必须去做,当然傻了吧唧的事,王三两人肯定也有拒绝的权利,但是,潘见轩也不是那种有恶趣味的男孩啊,所以,‘主人’说什么,他们俩也照做。

在李同一早被使唤走的时候,王三又晃悠在眼前,再加上吃了一顿不合意的早饭,说什么也得给王三这货吩咐点事做。

于是潘见轩看王三得闲了。 。便吩咐王三,去营外找找野鸡,然后找一处李同也知道的地方,当然这个地方,还不能让胡进等人知道。

王三和李同在这个地方对抗敌军近五个月,自然早已对周边都熟悉了,俩人知道的地方,也有不少,于是王三说了一处,潘见轩听了点头就说,你先去,我跟李同稍后就过来。

王三听了也是点头,只说道有野鸡的地方,估计有点偏远,到时候找野鸡也会花点时间,便让潘见轩两人晚些过来。

王三是奉令听命与潘见轩,在演武场上,众士兵也都知晓,且都是百战老兵。亥年自然军中认识他的人不少,对于王三的境遇,众士兵虽说同情,但也艳羡,不用操练啊,多好!操练老累了!

王三很是顺利的出了军营,身上也带足了潘见轩所说的各种调料,一说是替潘公子办事,对于早上李同已经出去过一次来说,再出去一次,也不算什么,守卫便很快就放行了。

其实这军中早餐吃的是白米粥,不是个别电视剧里演的那种寡淡的米粥,只能盛上几粒米,其他都是汤水,这大燕军中,是实打的米粥,比不上厚实的米饭,却已相差不多了。

一锅青菜,一锅乱炖的猪肉,十人一组。问过一些兵士,知道一些情况,发现这对比起来,还是燕兵幸福多了,不对,应该是胡进所领的兵幸福多了。

听兵士说,中餐也是如此,只晚餐会有米饭,但菜式还是如此,也就是说,自己这中餐也要吃这米粥和青菜。炖猪肉自然是让某人给忽略了。

…。 这如何能行,野鸡肉刚吃上瘾,说什么也不能少了它啊,就算他们火头军不单独做,我潘见轩,一个新世纪的中华好青年,能不会做?况且,我做的肯定也比昨日秦铁柱做的更为好吃吧!! 其实烤鸡也就是那样子,架个火,往上烤就是,重点在于调料,这调料至关重要,在好的肉,调料放错了,能好吃?若是把糖错当成盐放进青菜里,能好吃? 哎,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变得这么矫情,不吃上野鸡肉,心情很不漂亮啊! 就是不能让那个所谓‘世袭’吃货将军知道,不然,以后自己就会是第二个秦铁柱了! 潘见轩其实没有趟多久,一心在想着自己往后的事,等会吃过了鸡肉,又该做什么? 伸手往胸口探去,一个荷包鼓鼓的,深吸口气,坐直了起来。 朝一旁的李大说道:“没睡着吧。123。起来,陪我出营一趟。” 李大确实没有睡着,往常这时候他们正在操练,因为在过半个时辰,便是吃中餐的时候了。 先前便知道潘公子要出营,闻言没有问什么,只是沉默的站起走上前,扶起潘见轩。 被一个成年兵士用力狠踢了一脚,骨头没断算是好事,目前潘见轩也只是行走不便,小腿肚微微泛痛,潘见轩不由心想,到时要烤只焦鸡让王三吃下,哼。 潘见轩李同走到军中大营门口,理由是要出营散散心,对于身份是军师的小弟,众兵也是知晓,没有阻拦,两人也很顺利的出了营帐。 …… 另一处。 。陈译和胡进来到一处校场,场中有十几人,身穿甲胄,器宇不凡,看着就不是普通的兵士。 只听陈译开口说道:“诸位将军,都已准备好了吗?” 原来这十几人都是军中小将,职位只低于胡进陈译两人。 “禀将军军师,吾等都已准备好了。”十几位小将大声应道。 “那便好,准备开始出发。”陈译说完,便听到远处传来声响。 “轰轰隆隆……” 只见远处尘土扬起,似一阵飓风,一匹快马嘶鸣着从中奔袭过来,其上一人左手执缰绳,右手挥马鞭,后背挂着两柄长剑,面色急切慌张,口中大喊: “报!” 看那人身上穿的是青红皮甲。亥年无疑是大燕士兵,眼看着他驾马到了近前。 就见这人左手松了缰绳,往马头一拍,马停了下来,又见这人把右手的马鞭往马身一挂,一个旋身利落的下了马,快步走上前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董成,何事如此惊慌?”陈译面无表情的开口问道。 “报告军师,前方斥候弟兄传来消息,魏军正在南渡黄河,远远瞧着魏军似乎有千帆船,每帆船上有数白兵士。”董成大声回道,这董成专管斥候之间的调配。 斥候在军队编制上主要负责侦查敌情,在战地附近打探消息,对地形地貌,地理环境,可饮用水源,在哪里有可行的道路画成地图,是否要找先锋部队见山开路遇水搭桥。 并且斥候们对于格斗和武器都要强于他人,还十分善于隐藏。秦汉以后,对于这种侦查兵种称为斥堠,而唐宋以后就不叫斥候改称为探马或探子。 “嗯,你退下吧。”陈译表情很是镇定,不轻不慢的说道。 。 第137章 决不同意 “李大,你现在就在这休息片刻,稍后我们出去一趟。”潘见轩对着李大说道。

这时候太阳当空,还是在帐内睡觉好,反正自己也不能走远。

“是,公子。”李大应了一声,便在营帐内寻了一块干净的地方盘腿坐下。

潘见轩看到了,刚想开口喊他坐毡床上来,想想还是算了。

这李大衣服都已坐脏了,再过来,还会坐脏毡床,到时候清洗的兵士,又要麻烦了。嗯,没错,就是这样!

潘见轩深深看了一眼李大,不在管他,自顾趟直在毡床上,闭目养神。

至于王三,大早上给潘见轩揉了脚之后,陪着潘见轩吃了一顿军中的伙食之后。123。便被潘见轩发配出营了。

军中的伙食对比老潘家是不错,但昨天潘见轩猛一下子吃够了野鸡肉后,似乎是对野鸡肉一见钟情了。

王三李同听命于潘见轩,自然潘见轩吩咐的他们就必须去做,当然傻了吧唧的事,王三两人肯定也有拒绝的权利,但是,潘见轩也不是那种有恶趣味的男孩啊,所以,‘主人’说什么,他们俩也照做。

在李同一早被使唤走的时候,王三又晃悠在眼前,再加上吃了一顿不合意的早饭,说什么也得给王三这货吩咐点事做。

于是潘见轩看王三得闲了。 。便吩咐王三,去营外找找野鸡,然后找一处李同也知道的地方,当然这个地方,还不能让胡进等人知道。

王三和李同在这个地方对抗敌军近五个月,自然早已对周边都熟悉了,俩人知道的地方,也有不少,于是王三说了一处,潘见轩听了点头就说,你先去,我跟李同稍后就过来。

王三听了也是点头,只说道有野鸡的地方,估计有点偏远,到时候找野鸡也会花点时间,便让潘见轩两人晚些过来。

王三是奉令听命与潘见轩,在演武场上,众士兵也都知晓,且都是百战老兵。亥年自然军中认识他的人不少,对于王三的境遇,众士兵虽说同情,但也艳羡,不用操练啊,多好!操练老累了!

王三很是顺利的出了军营,身上也带足了潘见轩所说的各种调料,一说是替潘公子办事,对于早上李同已经出去过一次来说,再出去一次,也不算什么,守卫便很快就放行了。

其实这军中早餐吃的是白米粥,不是个别电视剧里演的那种寡淡的米粥,只能盛上几粒米,其他都是汤水,这大燕军中,是实打的米粥,比不上厚实的米饭,却已相差不多了。

一锅青菜,一锅乱炖的猪肉,十人一组。问过一些兵士,知道一些情况,发现这对比起来,还是燕兵幸福多了,不对,应该是胡进所领的兵幸福多了。

听兵士说,中餐也是如此,只晚餐会有米饭,但菜式还是如此,也就是说,自己这中餐也要吃这米粥和青菜。炖猪肉自然是让某人给忽略了。

…。 这如何能行,野鸡肉刚吃上瘾,说什么也不能少了它啊,就算他们火头军不单独做,我潘见轩,一个新世纪的中华好青年,能不会做?况且,我做的肯定也比昨日秦铁柱做的更为好吃吧!! 其实烤鸡也就是那样子,架个火,往上烤就是,重点在于调料,这调料至关重要,在好的肉,调料放错了,能好吃?若是把糖错当成盐放进青菜里,能好吃? 哎,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变得这么矫情,不吃上野鸡肉,心情很不漂亮啊! 就是不能让那个所谓‘世袭’吃货将军知道,不然,以后自己就会是第二个秦铁柱了! 潘见轩其实没有趟多久,一心在想着自己往后的事,等会吃过了鸡肉,又该做什么? 伸手往胸口探去,一个荷包鼓鼓的,深吸口气,坐直了起来。 朝一旁的李大说道:“没睡着吧。123。起来,陪我出营一趟。” 李大确实没有睡着,往常这时候他们正在操练,因为在过半个时辰,便是吃中餐的时候了。 先前便知道潘公子要出营,闻言没有问什么,只是沉默的站起走上前,扶起潘见轩。 被一个成年兵士用力狠踢了一脚,骨头没断算是好事,目前潘见轩也只是行走不便,小腿肚微微泛痛,潘见轩不由心想,到时要烤只焦鸡让王三吃下,哼。 潘见轩李同走到军中大营门口,理由是要出营散散心,对于身份是军师的小弟,众兵也是知晓,没有阻拦,两人也很顺利的出了营帐。 …… 另一处。 。陈译和胡进来到一处校场,场中有十几人,身穿甲胄,器宇不凡,看着就不是普通的兵士。 只听陈译开口说道:“诸位将军,都已准备好了吗?” 原来这十几人都是军中小将,职位只低于胡进陈译两人。 “禀将军军师,吾等都已准备好了。”十几位小将大声应道。 “那便好,准备开始出发。”陈译说完,便听到远处传来声响。 “轰轰隆隆……” 只见远处尘土扬起,似一阵飓风,一匹快马嘶鸣着从中奔袭过来,其上一人左手执缰绳,右手挥马鞭,后背挂着两柄长剑,面色急切慌张,口中大喊: “报!” 看那人身上穿的是青红皮甲。亥年无疑是大燕士兵,眼看着他驾马到了近前。 就见这人左手松了缰绳,往马头一拍,马停了下来,又见这人把右手的马鞭往马身一挂,一个旋身利落的下了马,快步走上前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董成,何事如此惊慌?”陈译面无表情的开口问道。 “报告军师,前方斥候弟兄传来消息,魏军正在南渡黄河,远远瞧着魏军似乎有千帆船,每帆船上有数白兵士。”董成大声回道,这董成专管斥候之间的调配。 斥候在军队编制上主要负责侦查敌情,在战地附近打探消息,对地形地貌,地理环境,可饮用水源,在哪里有可行的道路画成地图,是否要找先锋部队见山开路遇水搭桥。 并且斥候们对于格斗和武器都要强于他人,还十分善于隐藏。秦汉以后,对于这种侦查兵种称为斥堠,而唐宋以后就不叫斥候改称为探马或探子。 “嗯,你退下吧。”陈译表情很是镇定,不轻不慢的说道。 前面的五章内容有修改过来。 。 第138章 探明原因 见刘子霖突然吐血晕倒,走出来的几人都吃了一惊,这到底发生了何事?

再看刘子霖身旁的六名侍卫,也都是面露惶恐的神色。

见众人还在愣着,潘见轩出声说道:“刘一哥,还愣着干嘛,快抱着师父进营帐里躺着,胡二哥,你速去请军医过来。”

这军营中应该是有大夫随军的,否则士卒受伤病倒,无法得到及时医治,将会严重损害战力及士气。

一行人跟在刘一身后进了营帐,李大没有被遗忘,也被叫了进来。

“李大,你说说这怎么回事?”

陈译出声问道,原打算问小霖身边的侍卫,但仔细想想,也不能寒了将士们的心,还是要给李大解释的机会。

李大听了。123。忙开口申辩,回道:

“禀告军师,起先属下见这人在营帐中大吵大笑,这喧哗军营可是犯了军规,之后又见这人身在军中居然不着兵甲,这可是大忌,若是敌军前来偷袭,他还不得白白送了性命,这就影响到军中士气了啊!”

“所以属下就上前,欲亲手擒拿下他,不成想他不乖乖就擒,居然胆敢反抗,属下情急之下,只好动手与这人纠缠,这人功夫不弱,打斗了近一炷香,才被我一掌打中,之后的事,将军你们便出来了……”

众人听了李大的辩言,都深觉有理。 。尤其胡进,此时正点着头称赞道:

“李大你很不错,不畏强权,有勇有谋,军中就缺少你这种兵士。”

……

将军,属下就当你是真的夸赞!若是再来一次机会,属下定不会多管闲事了,尤其是军师这段时间亲戚来往频繁密切的时候。

李大内心也是焦躁不安,将军是个直肠子,不会计较这些事,但军师不一样,那是个狠人。

年仅十八岁,火烧六万匈奴人,眼睛都不带眨的,你说他温润如玉?那也要看是对什么人!

能温和对待的,比如陪伴了七年的将军大人,还有大早上见到的潘小公子,及现在正闭着眼睛趟在毡床上的小霖公子。

这就误会大了。亥年陈译也只是针对外族人。

燕太祖燕赤霞便是陈译一生推崇的人,太祖皇帝说的一句话,很是得陈译赞同,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犯我大燕者,虽远必诛。

七年前,匈奴犯境,烧杀劫掠,陈译瞧见原本有声息一座城池,瞬息间,便成一座枯死的城。

进得城中,无数的老幼尸体横在街上,还有不少妇女身着无物青紫交加,无助的眼神随处可见,这自然是让进入城中的兵士愤怒万分,都是有家有爹娘有媳妇的人,随军出征还不是为了能让家人过上安稳的日子。

火烧六万外族人,对于陈译等人来说,自是不觉得多,还觉得少了,若不是草原辽阔,供给不足,一定要血洗王庭才算解气。

但这件战事,传到中原地带,一些推崇儒家治学的人,自是不会苟同,反而纠结一帮人上奏弹劾,大燕一向以礼治国,这一把火烧尽六万性命,相当于‘草菅人命’啊!

…。 当今皇帝崇尚武学,都欺负到家门口了,还不许欺负回去?只管‘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燕赤锋便压下所有弹劾的奏折,沉默支持着陈译等人。 这朝上斗不死陈译,一群腐儒便在民间发出流言,败坏陈译的名声,曾有一段时间,说出陈译的名字便能止三岁小儿啼哭。 扯远了,回归正题,刘子霖这货还在晕着。 “李大,你穿的也是便装啊,那你岂不也是藐视军规?” 潘见轩坐在一旁,听到李大和胡进的话,不由看了李大一眼,这人有点意思啊,聪明,于是开口说道。 潘见轩抖了一把袖子,这古代的衣服就是麻烦,一层一层的,麻烦不说,还热。 刚想继续开口。123。潘见轩忙止住了话音,我去,我忘了我也是,…… 果然见到李大看着自己一脸奇怪的神色,幸好李大没有说话,不然就烧到自己了。 “这刘子霖该不会有隐疾吧,打了一圈不是吐血便是昏迷的,至于么?这么弱?” 说话的是胡进,好似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立马开口说道。 刘二出声维护自家少爷,说道: “将军,军师,我们家少爷身体一向很好,这些年来也从生病请过大夫,将军可别再这么说,坏我们家少爷声誉。” “这么说不是病?是真的被李大一拳打废的?”胡进又不解的问道。 。李大的功夫,自己清楚,比不得自己,但也不弱。 “李大,改天你跟我打一场,不许留手。”胡进接着说道。 事情总是转个圈圈,又会回到原点,李大忧愁了。 “是,将军,那也要属下有这个命啊!”李大苦着脸回道。 “你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哭丧着脸,你家将军好着呢!”胡进看到苦着脸的李大,这是嫌弃我?不由也沉了脸色。 “将军,军师,军医来了。” 这时候胡二适时的带着人进了营帐,缓解之前紧张的氛围,其实也就李大一人紧张。 “军医,快来看看这人是如何了!”陈译站起。亥年走到毡床边。 原先陈译是坐在刘子霖身边,这时候军医来了,自然要让地方给军医好好把脉。 军医走向前,将军和军师都在此处,这病人身份定不简单,不由正色回道:“属下遵命” 瞧见军医一本正经的走上前,还挎着一个药箱,潘见轩来了兴趣,这都是电视剧里常见的画面啊! 潘见轩立马起身,也走向毡床,刘子霖到底是身患隐疾还是真的被一个兵士一拳打晕,这件事的结果马上要出来了。 军中的大夫,医术不会太过高明,但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若论处理外伤,这还是随军大夫功高一成,若论治疗内伤解毒配药,这些还是外界的大夫高明,毕竟随军大夫每天接触的只有兵士,一场战役下来,多的是缺胳膊断腿,皮肉翻涌的士卒。 “将军,军师,这人,这……”军医吴散把了时间不短的一个脉,支吾着开口。 。 第139章 一个顶俩 “没有啊,我的脚是被这个人踹伤的,现在定是乌紫了。”

潘见轩只说着自己的苦逼遭遇,大早上好端端的被人踹一脚,心情很不美丽。

“军师,属下领罚。”王三没有等陈译开口,主动领罚。

这小子不是奸细,居然是军师的徒弟小弟,自己搞错了,瞧这小子还记恨,居然先告状,王三立马开口,欲主动领罚。

“那就……”陈译刚开口,被潘见轩截胡了。

只听潘见轩说道:“既然你主动领罚,那便听我的吩咐。”

“军师?”王三想挣扎,任谁都不愿意给一个陌生人处罚,尽管这人是军师的徒弟小弟。

陈译沉声说道:“王三,你等搅了早会。123。今天便同李大听命于潘公子,唯潘公子令不许违抗。”

这王三李大两人,是军中的刺头,有错会认,但为人不够圆滑,经常惹怒上官,导致一直在底层匍匐。

陈译也是深知二人,屡次教诲过,两人死不悔改,也就认由他们了。

“属下遵命。”王三李大当即单膝跪地领命。

军令如山,就算军师吩咐自己俩人上刀山下火海,那也必须去,更何况如今只是听从一人差遣。

“胡二,领潘公子去营帐,稍后送潘公子出营回家,你们俩也一并去。”陈译朝胡进身后说道。 。胡一胡二胡三胡三等三人此时都在台上,正站在胡进身后。

“是,军师。”胡二因昨晚有带过路,知道潘见轩住在哪个营帐。

“潘公子请!”胡二催了。

“知道了,知道了,李大王三快扶着我走。”潘见轩也催促着,赶紧离开这个伤心地,不就是听了几句话嘛,居然赶自己走,军师真小气。

四人到了昨晚睡的营帐,这时刘子霖已不知去向,潘见轩让李大王三扶自己坐在毡床上,撩开裤腿,一大块乌紫跃然眼前,潘见轩伸手触碰,好痛!

不由抬头蹬了一眼王三,士卒谨慎是好事,但已经抓住了又何必多次一举。亥年打一下踹一下便能改变世界?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怪不得一直以来都是低级兵,做出这种事,还想升级,梦中吧!

“公子为何如此看我等?”王三开口问道,还知道把李大拖下水,既然是好兄弟,就应该要同苦共难。

“现在是何时?”潘见轩依言问道。

“卯时。”李大接口回道。

卯时?也就是六点左右,那还不算太晚。

潘见轩朝李大看去,说道:“李大,你现在去找军师提一匹快马,换一身便装立马出营,去平河镇大河村,问路人找老潘家,沿途若是碰到潘家人,便告知他们我的境况,让他们别担心,我晚些再回去。”

只要不是傻子,就是不知道路,也能一路上找过去。

昨天一夜未归,家人定是找急了,今天早上一定会让老爹去镇上报官,去镇上要一个时辰左右,这时候老爹或许已经出发了。

…。 镇上有小衙门,只管些偷鸡摸狗的小案子,一般人口失踪案也会在镇上登记,若是失踪时间较长,便会送到县里去。这样子持续了近七百年,若是什么事都往县衙送,一个县管几个镇,十几万人口,那要把县官活活给累死。 “是,公子。”李大应声很是爽快,不带丁点犹豫。 见李大出去了,潘见轩也就暂时放心了,从之前军师叫自己小轩,便说明军师已当自己是熟人,这都是搭了便宜师父的福。 “王三,你去找些酒来,给我揉下脚。”潘见轩接着吩咐罪魁祸首,就是这丫的害自己无法正常行走,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 “胡二哥,你回去复命吧,我这样子,怕是无法立马出营了,烦劳你告知下军师,我要多叨扰一天了。”潘见轩说道。 “是。” 顷刻间营帐内只剩了一人。123。百无聊赖,潘见轩又开始思考起人生来。 这次想的是却是回去的事,家里的好白菜都让野猪拱了,要去收购些来,农家种的菜多,这些都是有的,这辣白菜味道不错,若是售卖的话定能大卖。 “啊,好痛。” 潘见轩痛苦的叫了出来,只见王三正蹲在自己身前,一双粗糙的大手正在蹂躏自己的小腿。 除了一开始的痛苦,这时候潘见轩明白,王三也是听从自己的话,忍住痛感让王三继续搓揉。 “王三,之前听军师说,你们快要回京了。”闲来无事,潘见轩试图说话来转移小腿的痛感。 “嗯。 。军师说的必不会错。”王三一边回话,手下不见停,力道也不见弱。 潘见轩小脸五官都皱在一起,低声道:“啊嗯,我看军师挺厉害,将军很听军师的话。” “你们军师……” 这边潘见轩在打听自己喜欢的事,远方的老潘家却是闹开了锅。 “我的乖孙啊,你去了哪里啊,咋还不回家来!” 老李氏的声音很是尖锐,老头子说三娃子昨晚上便会回来,今早她一冲进三娃子睡的房间,被褥整齐,还不带一点温度,这三娃子明显是一晚上没有回家! “我的轩儿……” 这种事自是少不了失踪者的母亲,陈氏一宿没闭眼,此时陈氏脸色灰暗。亥年眼袋很深。 “老大,你跟老二去镇上报官,老婆子,你拿出一贯钱给老大。”老潘头一锤定音。 “哎,等我。” 老李氏自是舍得,那可是自己疼爱了十几年的小孙子。若是丽滢等丫头失踪了,估计老李氏一定不舍得花钱,让老大空手去报官也是做的出来的。 在潘丽滢七岁时,生了一场大病,老三家的抱着四岁的潘丽兰跪着央求婆母给钱请大夫吃药,都没求到一分钱,只是得了一个鸡蛋蒸了给丽滢吃,所幸潘丽滢挺了过来,只是身体瘦弱些。 “娘,不用给钱,我记起来了,昨天似乎看到三郎跟着那刘公子去了。” 小李氏出声拦道,不就是失踪了一天,家里竟花这大钱,这可是二郎他们辛辛苦苦赚来的。 “你说什么?老二媳妇,你昨天为何不说。” 老潘头开头呵斥,若是跟那刘公子去了,那定不会出事,自己眼光虽说不毒辣,但这些年来看人还是没有错的。 。 第140章 你看着办 李大还在去往大河村的路上,从军营到平河镇,快马跑了半个时辰。

在平河镇和大河村的途中,李大听从潘见轩的建议,一路上询问,就是没有碰到老潘家的人,一直到他牵着马来到路人指向的老潘家的院门口,那院子里有很多人。

李大伸手叩打门扉,问道:“请问是老潘家吗?是潘小轩公子的家?”

李大一张黑脸憋的通红,貌似连潘公子的名字都不清楚。

早上出来的急,潘公子并未交待自己姓名,只在演武台上,有听闻军师叫过小轩,便称道潘小轩。

听到门外的声响,院子里的人都转头看了过去,只见院门处站着一个陌生人。

老潘头上前说道:“这里是潘小轩的家。123。老头子我是小轩的爷爷。”

李大抱拳说道:“潘爷爷,我奉潘公子令,前来告知众位,潘公子如今很好,只是有些事耽搁了,目前暂时无法马上回家。”

老潘头点头,说道:“老头知道了,多谢壮士告知,请代为传一句话,家里都好好的,让小轩不必忧心。”

老潘家是压根没有人出去报官过,潘见轩自作多情,以为家人很着急自己,当潘见轩从李大口中得知实情的时候,呆愣了半天,怀疑自己有可能不是老潘家的种,殊不知,这都是自家二婶隐瞒的深。

“是。”李大应了一声。 。便欲转身骑上马,回营。

“壮士请等下。”院子里传来一句女声,李大转过身看去,之见一个红肿眼的妇人,手里拿着一个香包走过来。

只听妇人说道:“壮士,这是我家轩儿喜欢的香草,麻烦您带去帮我送到轩儿手上,轩儿睡觉若是闻不到香草味很容易失眠。”

李大接过香包,抱拳说道:“是,夫人。”

说罢又朝院子里的其他人看了一眼,待不见动静,李大利索的飞身上马,驾马远行。

李大回到军营,准备去潘见轩的营帐报告时,听见一处营帐内吵闹异常。亥年军营重地,岂能如同菜场一般,这群人藐视军规,必须把他们都捉去见将军。

李大朝一旁站立的赵同走去,说道:“老赵,你刚过来站哨吗?恭喜你啊,你马上要升官了。”

赵同听了却是莫名其妙,身子依旧站的笔直,说道:“俺怎么就马上要升官了?俺站哨……”

不待赵同说完,便听到李大挤眉弄眼的说道:“瞧见没有,那出营帐里正在吵闹,若是咱们前去抓人,定能升官得赏啊!”

“俺去……”赵同欲说什么,又被打断了。

只听得李大说道:“去就对了,又不傻,这事可别通知其他弟兄,不然奖赏一分,到手上便没多少了。”

“你……”赵同还想说什么来着,再次被无情打断。

李大听到赵同说的话,以为赵同想独吞,立马不高兴了,说道:“怎么,你这么黑心?还不让我去?你别忘了,这可是我先发现的!”

…。 俺到底说了什么?俺也不知道了,但是有一点,俺可以确定的是,李大这货做的事,自己一定不能沾上,赵同如是想着。 “俺说,俺不跟你去抓人。”赵同趁李大歇气的时候,一口气说完这句话。 起初李同还没有反应过来,依旧笑脸,没多久,想了下赵同说的话,赵同说不跟我去抓人?没听错吧! 李大清了清嗓,问道:“你刚说什么?跟我去抓人?” “俺说,俺不去。”赵同回道,声音不大不小,足够李大听清。 李大怒了,说道:“你个傻货,活该站哨一辈子。” 赵同毫不示弱,说道:“你个缺货,活该一辈子马前卒。” 两人大眼瞪小眼,没过多久,那处原先吵闹的营帐此时安静了下来。 李大内心咯噔一下。123。欲哭无泪,错失良机啊,赵同你误我! 狠狠瞪了一眼赵同,李大朝那处营帐走去,似乎有人要出来了,李大站在一旁,准备见见这喧闹军营的人,这次就饶过你们,下次若再犯了,定抓去见将军。 只见营帐内走出一翩翩佳公子,身后还跟着六个威猛大汉,又是脸生的,而且在营内居然还不穿兵甲,如此藐视军规,不用等下次了,现在就抓去见将军吧。 李大走上前,准备徒手把那中间的小白脸抓住,没想到竟被闪开了。 二十几岁的年纪。 。正是喜惹事的时候,李大勇劲上来,发狠一定要抓住这厮。 便见两人场中躲躲闪闪,你出拳我出腿,烟尘四起,隐隐看,却是李大占了上风。 李大自是形色与脸上,此时正哈哈大笑道:“跟你李大哥打,真是忘了教训了,你李大哥可是军中的四好手。” 这李大自小从军,如今二十四岁,十二年的军旅生涯,打败过无数敌手,只因性子直不讨上官喜爱,便一直匍匐当作马前卒。 每次做前锋,李大带着的队伍总是安然无恙回军,其他的却是只有一二人返回,将官问过李大,却是无功而返,因为李大自己也说不清楚。 刘子霖听了这话,却是很诧异,因为军中士卒都穿有兵甲。亥年起先以为这突然进击自己的猛人是寻仇来的,不成想却是军中的人。 没错,这翩翩公子便是刘子霖,先前在营帐内与将军军师还有那不靠谱的徒弟聊天,不成想让人当作喧闹军营抓了来。 刘子霖的功夫自然跟有丰富对敌经验的李大无法比较,原先刘子霖也只想好好打一场,毕竟家仆跟自己动手总是留一手,这陌生军士到是招招击打要害,制止家仆插手,与其对招起来。 当一拳头正中自己胸口的时候,刘子霖借着李大的拳头劲力,往后退去,连忙出声说道:“我乃军师好友。”这明显落了下乘,刘子霖也不逞能,他相信,再继续打,痛苦的人一定还会是自己。 “什么?”李大愣了,怎么一个两个都是军师的人?惨了,刚才那一拳头可是实打实的,这…… “小霖,你怎么了?” 这是营帐里又走出几人,李大扭头一看,是将军军师,和潘小公子,说话的正是军师大人。 。 第141章 晚宴变故 “三郎,我不回去,我在这里还有事要做。”

刘子霖回道,叫徒弟的话,总感觉那是年纪大的人才叫出口,便还是按照在老潘家的叫法。

潘见轩听了,立马急了,忙说道:“你能有什么事,我们快离开军营吧,这里马上要打起来了。”

怎么一个两个都不走,不知道这里快要变成战场了吗?

“三郎,你先回去吧,我答应了军师,要帮他照看军营。”刘子霖温声说道,帐内有外人,便没有称呼陈大哥,暴露关系。

陈译在出兵之前,把能调动军中所留下的兵士将符给了刘子霖,这守营的重托也算是交到了他手中。

倾巢而出兵自是有原因的。123。也算是险中求胜,只还是担忧后方军营里的事,这刘子霖一到,正好就帮陈译解决了这个问题。

刘子霖好歹也曾是十四岁的新科状元,文韬自是不必说,更何论,刘子霖本也是出自将门之后,只他这一代,没有从武却是从了文去。

但数百年的将门世家,淳厚的底蕴还是存在的,从小耳渲目染,耳熟能详,刘子霖的军事谋划未必不如自己,再加上正午跟刘子霖谈论了小半天,陈译很是放心的转交了‘兵权’。

“这你怎么照看?魏兵来犯。 。你几千人能挡得住?”潘见轩说出血淋淋的事实,鸡蛋碰石头,不自量力自取灭亡啊!

“你怎么就断定会有魏兵来犯?若是一切都风平浪静呢?”

刘子霖出声问道,对于潘见轩说的,没有惊讶,只要没傻,身处在战地,敌袭是有可能会发生的。

好比昨晚,魏兵便佯攻骚扰了一次大营,结果,还不是灰溜溜的撤退了。

“营中建有粮仓,若是被魏兵烧了,那这大军便没了粮草,还怎么继续打?”潘见轩看着刘子霖说道,仿佛看个大傻子般,接着又说道:

“粮草可是打赢战争的关键,这没有了充足的粮草。亥年畅通的粮道,难不成让兵士望梅止渴画饼充饥?”

刘子霖听了潘见轩的话,顿时印象又改观了,这乡村小童,懂的东西还挺多,便开口说道:

“三郎,这你不必担心,军师早已商定了对策,料定敌军不会来偷袭营地,我留在这里,只是帮忙照看下而已。”

“这……”

潘见轩无言了,难不成这个军师,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不然这些人为何会如此淡定,好像真的不会发生敌袭,发生意外……

“公子,您说的这都是军师的安排?”李大开口问向刘子霖。

先前刘子霖一进来,他便站起身了,一见是他早先揍过的娃娃,脸色顿时又赧然起来,不敢出声,努力把自己变成一个小透明。

是听了潘公子和那人的对话,才慢慢了解,原来一切都是军师的安排,军师并没有放弃我们,这不还派了一个人照看军营?

…。 不对,这人不是军中的,只是一个外来人,他到底有如何能耐,竟能让军师放心放手? “你是?”刘子霖看向李大问道,这壮汉好生眼熟。 “我……我是……” “他就是之前打了你一拳头,把你打晕吐血的人,他叫李大。”潘见轩看李大半天说个话都说不清楚,便好心帮李大介绍道。 “我想起来了,原来是你!”刘子霖恍然大悟,可不是吗,怪不得眼熟极了。 “公子,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你是……”李大哆嗦着回道,惹怒了军师的人,下场不要太凄惨了。 “没事,以后有机会我再跟你多讨教几招。”刘子霖无所谓的说道,从小挨打惯了,这一拳头完全是小意思,根本没有放心上当回事。 “额,好说好说。”李大有些不太相信。123。这事就这么结了? “嗯,那……”刘子霖还想说什么,被人插话了。 “好了,师父,你快说说,若是有敌军来攻打营地,该怎么办啊!”潘见轩看两人都要谈笑上了,忙开口打断,小命还要不要了?这时候竟然还在说笑,能不能严肃点! 刘子霖闻言,只是嗤笑了一声,说道: “不会的,这时候敌军已经没有多余的兵士可以分出来攻打营地,敌军应该都已经遇上军师的伏兵,我们就在这等着军师大胜而归便好。” “好吧,希望如师傅所说。”潘见轩听了刘子霖说的,也是没有办法了。 。再多说一句,不知道会不会被当成危言耸听,扰乱军心,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别担心了,军师留给我六千步兵,一千骑兵,物资标配都是足够的,总的来说,这战力也不差,若真有敌袭,还是能战个把时辰。”刘子霖宽心道,这三郎终究是才十二岁的少年郎。 “嗯呢,我没有担心。”潘见轩回道,声音都有些底气不足。 “师父,你派些会打探消息的兵士出营呗,有什么事也能立马传回来。”潘见轩接着说道。 刘子霖点头,回道:“嗯,这你就放心吧,我先前有安排斥候出营。” 潘见轩瞪着大眼睛,说道:“师父,若发生了什么事,您一定要告知我啊!” “知道了。”刘子霖听了应道一声。亥年便欲出营帐,该说的都说完了,得去巡营了。 就见这人左手松了缰绳,往马头一拍,马停了下来,又见这人把右手的马鞭往马身一挂,一个旋身利落的下了马,快步走上前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董成,何事如此惊慌?”陈译面无表情的开口问道。 “报告军师,前方斥候弟兄传来消息,说是魏军正在南渡黄河,远远瞧着魏军似乎有千帆船,每帆船上有数白兵士。”董成大声回道,这董成专管斥候之间的调配。 斥候在军队编制上主要负责侦查敌情,在战地附近打探消息,对地形地貌,地理环境,可饮用水源,在哪里有可行的道路画成地图,是否要找先锋部队见山开路遇水搭桥。 并且斥候们对于格斗和武器都要强于他人,还十分善于隐藏。秦汉以后,对于这种侦查兵种称为斥堠,而唐宋以后就不叫斥候改称为探马或探子。 “嗯,你退下吧。”陈译表情很是镇定,不轻不慢的说道。 “是。” 。 第142章 你们决定 “少爷,我和王三先前便是住在他家的毡房,他从黑马河逃过来,他们部族被人入侵了,说是家里房子给烧了,钱财也让抢了,他姐姐阿娘也让抓了,

如今他有家不能回,那些人扬言说要抓他杀了他,他逃到这里,认出我来了,于是就想让我帮他,可这种事我一个下属哪里能做主啊。”

李大开口说道,语气中满满的无奈和遗憾,只不过潘见轩从他的眼中看到了火热。

有战场的地方才是李大王三等人喜欢的,马革裹尸,血洒疆场,是他们从军伍的信念。

可没想到,他们被分配到守营的职务,看着其他弟兄在挥汗建功,他和王三默默的举着银枪站岗服从指令。

“这位大兄弟。123。你先起来,我跟他们商量商量。”潘见轩朝依旧跪着的羌人说道。

“听小将军的。”那羌人闻言,立马放开抱着潘见轩小腿的手。

拉着李大王三刘一几人走远了一点,潘见轩朝李大刘一说道:

“一哥,李大哥,你们觉得这些羌人的武力怎么样?你们能干过吗?”

“这,若是一对一,或者一对二,我们没有问题,我相信我们汉人可是最强的,可听苏何说,来的有上百人,蚍蜉尚能搏象,我们不敢冒险。”

刘一看了一眼李大和王三按。 。沉吟一声说道。

起先遇到阿哈赤等人的时候,他们就有考虑过去黑马河走一遭,瞧瞧那些草原上的入侵者,可后来想到他们来草原的主要任务,便是保护潘见轩的安危,便收了心思。

只带着阿哈赤几人上山寻潘见轩,而今日也是当初说的三日之期,若是潘见轩没有音讯,他们也会今日上山,也就有了刘一带着阿哈赤三人上山的一幕。

再听李大所说,入侵黑马河的有数百人士,己方加上苏何两人,能动手的也只有十五个人。

虽说自己有以一挡十的能力,可太冒险了,万一羌人中也有技艺高深的人,那自己等人很有可能会全军覆没。亥年所以不能逞匹夫之勇!

反正是异族人自相残杀,他也巴不得他们能两败俱伤,尽管青衣羌人很可能会灭绝。

毕竟青衣羌部族中,如今大多数青壮都被首领给带走了,留守都是些老弱妇孺,只有少许青壮护卫着部族安全。

“李大哥你说呢?话说有派人去打探消息吗?”

潘见轩听完刘一的话,点头,又问向李大,说完,转身看了一下在场的人数,发现少了两名影卫。

“嘿嘿,是一哥早先安排的,他们也只听一哥的吩咐。”

李大摸摸鼻头,他的性格不拘一格,大大咧咧,本来他想去黑马河打探消息的,是刘一阻止他。

“嗯,一哥的安排自有深意,你们都别跑散了,到时候回去,少了人,我也不好跟军师交代。”

潘见轩点头,朝刘一赞许道,“一哥,你让他们去打探消息了吗?”

…。 相比李大王三二人,刘子霖的影卫更加适合打探隐藏身形,并且潘见轩听刘子霖说过,那六名影卫中,有一人还会变脸这项神技。 “是的,轩子,就是我们不管这闲事,可你要去的地方还在腹地,不知道会不会遇上那些人,若是能查明他们的底细,了解他们的实力,我们也能及时避开他们。” 刘一朝潘见轩点头,草原之行,他想的就是此行绝对不会很平静,就算如今遇上的青衣羌人友善对已,可并不会所有的羌人都是这样的热情好客。 就像汉人不喜羌人,不会让羌人在汉城里卖卖生活一个道理,从来只有胆大逐利的商人会来往盘旋在汉城和羌族之间。 “嗯,你们有先见之明,以后这种事,都要先查探好,小心驶得万年船。” 潘见轩点头赞同。123。抬眼看向远处焦急等待的苏何两人,潘见轩看着李大刘一说道: “他们怎么办?” “轩子,他们不是汉人,不用管他们。”刘一闻言挑眉说道。 “能帮就帮,可帮不了,我们也没办法。” 李大略带遗憾说道,尽管他心底叫嚣着杀过去,可他知道,能去的只有他跟王三两人,其他的都是潘公子的下属,不会跟着他们去冒险的。 他们又不是傻子,明知敌不过还冲上去送命,是嫌活的不耐烦了吗? “其实,我们硬刚不行,可以来点阴的,毕竟他们好酒好肉的招待过我们。 。我们就这么走了,确实有点忘恩负义啊,你们说是不是?” 潘见轩听了两人说的话,再看到远处急切等待的苏何,有些不忍说道。 “就是啊,公子,我们不能忘恩负义啊,你想想办法?” 李大闻言,双眼一亮,立即点头附和道。 对于潘公子的急智他李大可是有见过的,那可是吓退万人魏军! 就在前些时日,潘公子使出一招空营计,尽管军中上下知道是潘公子立的功的人不多,可他是时刻跟着潘公子的,自然知道这计谋是潘公子所想。 “这我一时也没有办法,大家都想想,集思广益。” 潘见轩闻言,忙摇头说道,他只是个孩子,哪里会有办法。 “公子。亥年他们回来了。” 李大惊喜的说道,目不转睛的看着远处飞奔过来的两个白影。 “嗯,这么快。” 潘见轩抬头看去,两个白点正在向自己这边靠拢。 “刘七,有什么发现。” 刘一朝过来的人问道,只要不是硬刚,不损失己方人数,他也不是不可以帮着青衣羌,再说还有千头牛羊作为谢礼,这些可都是食物。 “大哥,我们发现青衣羌族中正在举办婚礼,好像是大长老的女儿要嫁给西夜羌人首领盖顿,如今青衣羌族中正张灯结彩,准备庆祝大摆宴席,那盖顿便是入侵青衣羌族的贼人。” 刘七朝潘见轩拱手一礼,便对着刘一轻声说道,在汉人眼中,坏人也叫贼人。 “大长老的女儿?是哪个被救走的小女儿乌朵?” 刘一闻言问道,刚送大长老的大女儿去山上,这时又出来一个大长老的女儿,还和敌方首领结亲,这关系够乱的。 。 第143章 任君处置 吃饱喝足,潘见轩找了棵树靠着休息,顺便等人。

潘见轩也想找白衣军师说话,但自从吃了胡三烤的野鸡后,白衣军师便坐到一旁闭目养神了。

期间潘见轩有主动说起话题,但没有人搭理,也就不再多舌了,继续做安静的美男子。

没过多久,刘子霖和胡进等人同时回来了,神情严肃。

潘见轩忙爬起来,问道:“怎么?出什么事了?”

听到声响,端坐着闭目养神的陈译也睁开双眼看了过来。

“我们看到了两只大老虎,没想到这小小山林里竟然真的有虎,我和将军决定去捕杀,以免它们为祸一方,担心你们留在这里会有危险,所以回来接你们一起过去。”刘子霖说道。

“不会吧。123。这地方……”潘见轩说着,转头看向四周,所见之处皆是树丛。

有虎也正常,先前便是听到了虎啸声才进入腹地,但不至于找过去,谁会傻得送入虎口啊!

潘见轩正想发表感言,只听得:“那便一起去吧,人多总安全些。”

也是,留在这里的话,说不定草丛里就跳出三只猛虎,而留下的只有五个人,两个是保镖,三个是手无寸铁无缚鸡之力的弱男子。

这种阵型又如何打得过来势汹汹的猛虎?又不是武松典韦,再说就算是他们两人。 。但打一只虎都费力,若是三只,或者多只,那岂不是要葬身虎腹?

所以跟着大部队,十五个人,总不至于置身险地,潘见轩如是想着。

潘见轩面容坚毅,只听他开口说道:

“上天有好生之德,大地有载物之厚,君子有成人之美,何以忍心降劫,以残害生灵?所以我们还是先行出山吧!”

……

胡进不解问道:“你在说什么?”

刘子霖冷言说道:“好,你先出山,我们随后便到。”

白衣军师颔首:“带路。”

只见三人说完便在一群侍卫的簇拥下走远,潘见轩楞了。亥年人心啊人心!

“轩子,咱跟上去,待在这里万一撞上老虎就惨了。”秦铁柱的声音传来,潘见轩看了他一眼,还是好人多啊!

“嗯,走吧。”在山里肯定不能脱单,这是常识,潘见轩虚心接受建议。

于是两人紧跟在胡进等人后面,潘见轩也发现了,这里他年纪最小,说的话也没有人会听。

尤其队伍里还有大将军和军师,所谓的人微言轻,在这队伍里真是体现的淋漓尽致。

一行人缓慢地走进了双虎所在的地盘,此时它们蜷缩着爬在地上,应该在休憩,所以并没有察觉到有一伙威胁到它们性命的人正在靠近。

“你们是打算硬刚还是搞陷阱?”潘见轩又忍不住说话。

“硬刚是什么?”陷阱了解,但硬刚不太明白,陈译便问了出来。

“嗯…就是硬碰硬,就是一帮人直接上去打它,光明正大的打。”潘见轩听了立马解释。

…。 “哦,我们本就打算硬刚。” 胡进插嘴,这硬刚挺形象,说出来也霸气,在往后的日子里,一度成为胡大将军的口头禅。 听到胡进的话,潘见轩立马四处张望,终于找到目标,潘见轩龇牙说道: “那你们硬刚,我跟先生在后方为你们加油,加油就是打气,鼓励捧场壮胆的意思。” 担心他们又问加油是何物,潘见轩忙自己解释说了出来。 “哦,好。” 听到这话,潘见轩转头看向白衣军师,说道: “先生,我们找一处安全地方,以免妨碍到将军们打虎。” “嗯。” “我看那棵树不错,我们爬上去。”潘见轩伸手指向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说道,还挺想看这儒雅军师爬树的样子。 “嗯,你先爬上去,我稍后。”陈译回道。 “好的,我先爬上去,之后再拉你上来。”潘见轩听了点头说道。 大将军要开怪了。123。得赶紧爬上安全地方才行,也不再废话,潘见轩忙手脚并用的爬上了树,正想开口说话,让军师做好准备,拉他上来,只见眼前一花,白茫茫一片。 潘见轩用袖口擦了几次眼睛,再低头看向树下,此时树下空无一人,再看远处,胡进和刘子霖等人正在接近休憩的双虎,其中并没有瞧见白衣军师的身影。 潘见轩慌了,不会吧,军师被虎吃了?这样想着,潘见轩忙四周张望,看那恶虎在何处。 哪知刚一回头,便看见白衣军师正坐在自己身后,优哉游哉。 “先生,您怎么上来的?” 潘见轩压下心中的惶恐问道,一直是无神论说,但自从自己穿越重生后,就再也不相信世上没有神鬼之说了。 陈译看着潘见轩那惊恐小心的样子。 。突然来了兴趣,只听他说道:“飞上来的,呵呵。” “飞上来?先生您是神仙吗?”潘见轩开口。 “不是,我是水怪。”陈译回道。 果不其然,这小孩听了话,脸色大变,陈译忍不住轻笑出声: “刚逗你的,这世上哪有水怪,那《三海经》中说的都是假象,我会些功夫,这树自然容易上来。” …… “小霖,听我指示,你带人绕到双虎后面包抄,我从前面硬刚,记住,控不住就跑,安全第一。” “柱子,你拿好弓箭,在暗处尽量朝双虎的眼睛射,没把握便不要出手。” 胡进也就对战斗才会表现出该有的冷静,此时指挥起来也是有模有样。 “是,将军。”两人异口同声回道。 刘子霖自负才学,这双虎也是难得一见,如今有大将军坐镇。亥年自然是遵命听从。 而秦铁柱,本就跟随父亲从小练习射箭,这准头自是不用说,几乎百发百中。 两帮人马把双虎围了起来,这时候也就距离双虎五米远。 陌生的气息传来,双虎也察觉到了,立马坐直起来,虎视眈眈。 “准备。”胡进开口,双手挥下。 挥手是先前胡进商量好的攻击指示,看到挥手,两帮人便同时发起动作。 这双虎身形如此之大,它的虎皮能做好几件大氅,所以两人是想尽量不伤起虎身捕杀,不到迫不得已不会损坏虎皮。 远处树上的两人便看到一伙人围成圈,把双虎包围了,再看到双虎站立起来的时候,如两人高的巨大身形,那迫人的气势,就连藏在树上的潘见轩都感觉到慑人,何论就在双虎不远的十几个人。 此时,就是胡进这个杀敌无数的大将军,都感受到了双虎传来的危险气息,一帮人脸色不禁大变,原先在树上看到双虎时,是趴着的样子,身形虽说大也不会如此之大。 胡进苦着脸,刘子霖紧绷着脸,一帮侍卫也是心都提了起来,将军少爷的性命必须保住! 。 第144章 回山虎关 山林里,秦铁柱躲在一棵大槐树后面,手里举着弓箭在瞄准,却是一根箭矢也没有射出去。

在秦铁柱不远处,胡进和刘子霖两帮人,各自围着一只虎攻击,那场面看着好不热闹。

只见稍大的一只虎扑向胡进,老虎仿佛也会看人,瞧见中间的一人装饰齐整,面容俊朗,气势汹汹,给虎的威胁最大,于是大虎直接扑上去想擒贼先擒王。

虎躯扑来,带起了一阵狂风,胡进就地一个翻身,闪躲在一旁。

那大虎见食物居然躲过去了,又急又气,仰天大啸一声,如晴天霹雳,震得地动山摇,远处的潘见轩俩人都感受到一股热浪扑来,那大虎伸出两只前爪往地轻轻一按。123。像是起跳助势般,只见它又朝胡进猛扑了过去。

大虎的速度很快,胡进的速度更快,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胡进在大虎再次扑过来时,一个纵身,借着大虎的前爪着地,踩着大虎前爪一个筋斗翻上了大虎背上。

大虎背后没有眼睛,看猎物比较困难,于是大虎索性就地一趴,虎躯一翻,转瞬间便把胡进掀倒在地,大虎没有停留,见胡进倒在地上,忙四脚并用,又一个翻身朝胡进扑去,欲张口撕咬。

胡进惊出了一身冷汗,在大虎扑来之际。 。举起木棒,使出全身气力,以一个如打高尔夫球的姿势,对准虎头挥了过去,只听见‘啪’的一声脆响,胡进手中的木棒从中而断,地面上也多了几颗雪白的大虎牙。

胡进正想松口气,准备歇息会,便见那掉了牙的大虎又一个纵身张口扑了过来,倒竖着的尾巴不停横扫,地面尘土飞扬,大虎不停咆哮着,似要宣泄自己虎王的愤怒。

如今胡进手上已没有任何兵器,早前胡进与刘子霖商量过,要取完整的虎皮,便不能用刀剑伤虎躯体,便只好选用粗大的木棒,还是在山中当场砍了几棵小树磨光成木棒,这时候的木棒很是结实,砸一下脑袋定能见红。

但一击便坏了一根棒子。亥年大虎并没有被打晕,反而暴躁起来,此时大虎又扑过来,胡进只得迅速翻身闪躲,识时务者为俊杰,正面硬刚暂时是不行了。

不停贴地翻身,此时的胡进完全已没有了初时的将军模样,如一个掉进泥坑的野孩子,发髻凌乱,全身泥土。站在一旁的五名侍卫想冲上去,但将军没有下达命令,便只好呈圆形围着大虎,以免大虎跑掉。

这边的胡进战况激烈,那边的刘子霖,却是没有任何动静,刘子霖七人是围着那正趴在地上的母虎,但是七人并没有发起进攻。

原因为那母虎身边有三只幼虎,正在母虎胸前吮吸着。看到这场景,刘子霖是如何也下不去手,便只好围着母虎看戏,也能阻止母虎上去帮忙。

这母虎也是绝情,它的丈夫正在浴血奋战,而它却在一旁围观看戏,时而还露出那鄙视的眼神。

…。 这几幕刘子霖等人自然是瞧见了,顿时觉得惊悚起来,全身体毛直立,这母虎为何会露出人类的神情?莫不是成了精? 且不说这边战战兢兢的七人,那方胡进在接连躲过了虎扑的几招之后,也是不管不顾了,直接下命令,准备群殴大虎。 众人拾柴火焰高,胡进六人两两成阵,胡一胡二抄木棍找时机往大虎前爪揍,胡三胡四在大虎身后找机会抄木棍揍后爪,胡进胡五则是游走支援。 只见胡进借着胡五伸出交叠的双手蹬上大虎虎背,再一个起落便见胡进已跨坐在大虎脖颈之上,正当胡进预备双手使力按向虎头的时候,一阵狂风又吹过来了,顿时尘土飞扬加剧,已是看不太清在场情况。 潘见轩在远处也只是看到一个灰圈。123。等尘土落地,视线清明时,胡进刘子霖等人正站在一方,而双虎前多了一个白衣身影,因距离太远看不清那白衣人模样。 潘见轩回过头一看,人还在,忙出口问道:“先生,我们下去吗?” “嗯。”非常简短,就一个字。 “先生您等等,带我一起下去呗。”潘见轩看白衣军师站起身,忙开口说道。 上山容易下山难,爬树容易下树难,能飞下来又何必苦哈哈的爬下树? 先前害怕老虎会跳上树威胁到军师生命,潘见轩便撺掇着白衣军师往高处爬一点。 俗话说坐的高看的远。 。在高点的地方也更能观察全局势,陈译自是无所谓,听从的飞上了更高的枝丫坐下,而潘见轩这个弱男子只能苦逼的手脚并用往上爬。 虽然没有听到回应,但看到白衣军师伸出手提着自己的衣领,前世看了这么多电视剧,这点意思还是知道的,潘见轩认命的闭上双眼。 会功夫就是厉害,脚踏实地的感觉简直不要太好,潘见轩双眼又开始发出光芒,一定要学武功! 不说英雄救美劫富济贫,起码上树摘果子方便多了,村里的那条河也能飞过了。 潘见轩怀着满心憧憬跟在白衣军师的身后,看到还躲在大槐树后的秦铁柱。亥年潘见轩凑上前拍了下秦铁柱肩头,说道: “柱子哥,我刚看了好久,你居然都不会放冷箭,我们过去吧,还躲着干嘛!” “额,我本就不会放冷箭。”秦铁柱听了也只是反驳了一句,没有再说话。 大的让小的,小的让老的,这句话影响太深。 潘见轩和白衣军师秦铁柱三人走上前入列,如今队伍已有十五个人,阵容很是强大,对面的一人双虎若是识趣的话,应该就不会再开战了,潘见轩如是想着。 “大家误会了,我这几只宠物也是少有的出山,从不会危及人类,大家就饶过它们小命可否?” 比白衣军师的声音还要温和几分,潘见轩抬头看向出声之人,男神身高,相貌堪比彦祖,神色清俊,带有几分潇洒飘逸。 “这人是谁?竟把老虎作宠物?”潘见轩心里想着,不敢问出来,实在是人微言轻啊! 。 第145章 再见常青 天蒙亮,潘见轩便醒了,看到身旁躺着的刘子霖,愣了下,也没愣多久。

慢动作爬起,跨过刘子霖,下床穿好外衣,准备出去时瞧见低案上的毛刷和盐津,竹罐和铜盆毛巾,潘见走过去全部抱起,撩起帘子出了营帐。

昨晚夜里看不太清,如今早上到是能看清晰的很。

这军营可真大,白茫茫的一片营帐,每隔个十步还有一士兵看守,加上帐内的人,也不知有多少人,这些可爱的人啊!

燕魏交战,都是华夏子孙,看着他们大规模自相残杀,潘见轩竟觉得心里有些难受,没去仔细剖析心里的想法,潘见轩问了下守卫的兵士哪里可以洗漱,便朝兵士指的一个方向奔去。

在老潘家都是一天刷牙两次。123。昨晚因太累了便没有刷牙,所以今早,沾了很多盐津在毛刷上,这早上来点刺激,挺爽,感觉一天都不用吃盐了,潘见轩内心止不住哭泣!

洗过之后,抱着洗漱用具回营帐,这感觉就像是前世大学军训的模样,只是这里没有教官吹哨子叫醒自己。

进了营帐,刘子霖还在沉睡,潘见轩撇了他一眼,放下东西便轻声走出去了。

站在营帐前,才呼吸了两口早上的新鲜空气,便听到了绵绵不绝的号角声。

潘见轩吓一跳。 。左顾右盼,只见千万个营帐里的人鱼贯而出,均着铠甲,有的人携银枪,有的人携短刀盾牌,有的人携弓箭等等等等。

这是怎么回事?例行集合还是突发敌袭?

潘见轩疑惑,也就朝众人聚集的地方跑去,既然都进了军营,不看下古代的排兵布阵,那重生也太失败了,所以自己定要去见识下。

前世虽然一败涂地,但这一世不求太过成功,那也要混的差不多啊,起码要有点可以跟后代吹嘘的地方,爷爷可是见过百万雄师摆阵的人。

到了集合的大广场,密密麻麻的甲士排列站了一地,潘见轩看了眼天上,月亮当空。亥年也就是说现在最多就五点的样子。

“大家安静。”似乎是前头传来的声音,很像是胡进这货说的话。

只见原先有些嘈杂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雅雀无声。

“诸位,我们出征将近五个月,大家肯定都极想念家中的父母妻儿,如今眼前就有个机会,只要抓住机会,我们便能在一月内回京,大家都知道,机会总伴随着冒险,也要众位多多操练,技高人胆大,在场上也能减少伤亡,今天就是告知大家,我们将在一个月内回家,大家都打起精神来好好操练。”

这说话的是白衣军师,军师的声音很是温润有力,而且这种发通知的事,军师说出来可信度也最高,更能刺激到兵士。

听完军师所说的话,场面都沸腾起来了,只听得,“哟呼,军师将军英明。”

潘见轩抱着头蹲下,伸出双手捂住双耳,这喊叫声音也太大,耳膜都快震破了。

…。 也没过一会,四周又安静起来,堵住双耳蹲着身子的潘见轩自是没有发现有人在靠近自己。 听四周无动静,潘见轩还以为是哪位大人物又要开始演讲了,也就没有放心上,继续蹲在地上。 “这有个奸细,快抓去禀报将军。”一个人说道,声音很是洪亮。 乍听闻这句话,潘见轩还惊喜了下,古代的奸细啊,居然这么快便被抓到了,得见见啊! 于是潘见轩准备站起身,抬头看看那奸细长啥样。 还没待自己站起,身子便被俩个孔武有力的兵士架起,潘见轩愣了,什么鬼? 为什么要架着?是好人军师吩咐的?瞧自己太过辛苦,担心自己走路累倒,所以派两个人接自己? 潘见轩正想开口说,不用劳烦两位大哥。123。我可以自己走过去! 便听到架着自己的右边这个兵士说道:“李大,刚才这奸细居然想逃走,幸好我们来得快,不然就让人跑了。” 左边兵士说道:“有王三兄弟在,这奸细想逃等下辈子吧!” 右边兵士狠点头,说道:“对头,这奸细是傻了吧,居然还想逃。” 左边兵士说道:“这奸细瞧着年纪太小了,魏国真是残忍,居然连童子都放来做奸细。” 右边兵士说道:“其实年少,最能偷取情报,说不定这小子还是魏军里的一个重要人物,我们快押去给将军。” 右边兵士。 。也就是王三,王三说完,便伸出有力的大脚朝奸细踹了一脚,若是这奸细泄露了军机,到时候回家又要延迟了,这哪能行! 王三看了眼奸细,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老实点,到了将军那里最好就老实交代,免得吃苦头。” 这一脚可是把潘见轩的眼泪都踹出来了,腿肚子都在颤动,一定是乌紫了! 尼玛,我一个十二岁的祖国花朵,你们竟然下如此狠脚! 这要再搞不清楚众人所说的奸细就是自己,潘见轩觉得自己傻的可以找快豆腐撞死了。 自己也没有做什么事啊,怎么就被当成奸细了?潘见轩忍住眼泪努力回忆着,这一路上自己都有做了哪些蠢事,竟让人误会当成奸细抓起来。 还没等潘见轩回想完自己犯的哪些过错。亥年便听到一人呼喊,“潘小公子?” 赫然是白衣军师陈译,陈译疑惑的看着俩个卫兵架着潘小公子走上演武台,潘小公子似乎右脚受了伤,一路走来右脚都没有着地过。 陈译担忧脚伤,挥手让架着潘见轩身子左边的兵士让开,自己走上前,温声问道。 潘见轩回神,看到站在身前像是嘘寒问暖的陈译,眼泪顿时止不住了,说道:“师父大哥。” 这四字一出,潘见轩明显察觉到右边的兵士身体一个颤栗,架着自己的手都僵直了,也没敢大口呼吸。 这四字不仅王三有反应,就是正踱步走过来的大将军胡进,也停住了脚步,愣在原地,开始动脑思考着师父大哥是个什么关系的称呼。 陈译自然也愣了,只时间较短,离场近的人自然是有听到陈译先前说的,潘见轩这个奸细刚才说的话。一些人继续发愣,一些人开始惊慌。 。 第146章 又求收留 在竹林中足足逗留了两个时辰,加上来回所用的时间,三人差不多在外面浪了六个小时!

回到军营里的时候,天色也将近黑了,守卫在大营两侧的士兵,依旧是正午的兄弟,这是不用换班的?

似乎总感觉有些地方不对劲,潘见轩示意王三李大两人脚步放慢,目光扫向四周。

原本有数千的帐篷,数万的兵士,这时候是饭点,应该应会有些些吵闹,如今却是静的可怕,这太反常了!

“你们发现没有?”潘见轩低声对王三李大说道。

“发现了,似乎是少了很多兄弟。”王三点着头,回道。

“我去问问赵同,他今天站哨,应该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李大也开口了。123。只见他快步走向一个守卫兵。

没多久,便见李大忧心忡忡的回来了,只听他开口说道:

“公子,将军和军师都出营了,带走了八万将士,如今军营里只有数千人了。”

“什么?这么大个军营,竟然只留下几千人守着?”潘见轩不可思议的问道。

对于这场北伐战争,潘见轩有些了解,起因就是一队魏军劫杀了一个皇商的车队,才引起了两国交战。

从年初打到现在,都五个多月了,却是不见胜负。

魏军没有妥协赔偿。 。燕军便只能继续跟着耗,谁先打的只剩下几个士兵,便是输了,输了就只有退,退就只有签不平等条约。

如今胡进他们便是在争这个条约的发起人,不平等条约便是胜利者的果实,燕魏两方自是不会相让这个机会,都卯足了劲的见招拆招。

“公子,我们先回之前的营帐吧。”王三开口说道,太渴了,赶紧回营帐喝口水。

关于军事,以王三的头脑,只能冲锋陷阵,思虑谋划之类的,这从不是他做的事,这种活交由李大最放心不过。

“公子,我们还是先回去吧,之后再想想怎么做。”李大说道,神色穆然。

军师为何会这般安排?若是敌军偷袭了大军营地。亥年岂不是自断后路?这数千兵士难道在军师心中,竟是……

“嗯,我们回营帐再说对策。”潘见轩听了李大的话,也开始重视起来,李大都看出来了,说明这其中定有问题,回营再仔细想想。

王三李大扶着潘见轩回了他早前住的营帐,潘见轩坐在毡床上,李大席地而坐。

王三看了不禁愣了下,没有说什么,从腰间掏出一块毛皮,垫在地上,学着李大的样子席地坐。

“军中可有粮仓?是建在营中,还是在别的远的地方?”潘见轩开口问道,一般有粮仓的地方,是最危险的地方。

粮仓在两军交战中最受宠爱,双方都会想尽一切办法去毁了粮仓,让对方没有粮食吃,从而大军不攻自破。

若是燕军的粮仓不在营中,那遭到偷袭营地的概率就会小很多,若是粮仓就建在营中,说不得敌军会趁着这营内无兵空虚的机会,断了燕军的大本营,毁了燕军食用的粮草。

…。 “粮仓就在军营内,里外有数百士兵把守……”李大开口回道,声音慢慢的小了起来。 军师,希望您的做法是正确的! 李大内心在低吼,这么大的弊端,居然就这样暴露出来,若是军中有敌方奸细,那这大营是丢定了,众多兄弟也枉死了! “……”听了李大的回话,潘见轩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趁虚而入,是个聪明人都会做,尤其是能跟陈译斗了近五个月都没有落下风的魏军,可见魏军并不是傻蛋。 我居然在战地待了快两天,我是活腻歪了吗?潘见轩想哭的心都有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还是先走为妙! “王三,你速速去寻一辆马车。”潘见轩开口厉声说道。 王三摸不着头脑,看公子和李大两人严肃的面孔,不知说什么。123。便呆应了一声,起身撩开帘布走出去了。 军中还是有马车的,各种物资,总不会用马驮着从京都运到安阳城。 李大望着潘见轩,说道:“公子,你现在是要离开大营吗?” “是的,我们先离开大营吧,你们俩送我回大河村。”潘见轩点头应道,李大上午去过大河村,对于路线什么的,应该再熟悉不过。 再说,有两个保镖跟着,此行定不会有危险。还有,这也算是救了王三李大的命,离开这个危险之地,捡下他们的小命。 “公子,您还是一个人回吧,这时候,我是不会离开军营的,若是有敌军来犯,我定要竭尽全力阻之。”李大正色说道。 对于王三。 。这货肯定会留下跟着自己并肩作战,他就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想到这里,李大不由笑了,早前有将军想要王三去其麾下,竟被王三当众拒绝了,只因为,他要做前锋。 若不是两人被军师指令到潘公子手下听命,今天这营中或许就不会出现王三和李大的身影了。 “你……”听了李大的话,潘见轩不由苦了脸,他是一个伤残人士! “你们留下的话,可能就再也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了,还不走吗?”潘见轩咬牙说道,一定要救这两条性命,不能见死不救,也算再次争取两个保镖。 “公子,我心已决,王三的话,肯定会同我一般。”李大说的无比壮烈。原来地府这么的受欢迎。 “……” “公子。亥年马车找到了,就停在帐外。”这时王三撩开了帘子进来说道。 “你再把马车拉回原地吧,我不用了。”潘见轩低着声线说道,似乎对生活失去了希望。 “……,公子你可真会折腾人。”王三嘟囔了一句,便听话的又撩开帘子走出去,拉马车去了。 “李大,你打算怎么做?能说说?”潘见轩开口问向李大,李大似乎是个有主意的人。 “公子,我……”李大话还没说完,便被从帐外进来的刘子霖的打断了。 只听得刘子霖说道:“你怎么还在这里?我以为你早回去了。” “师父,原来你在这里啊,我都找了一个下午。”潘见轩看到刘子霖,瞬间眼睛又亮了起来。 原来还是有镇军之宝在的,但是,数千人,也敌不过数万大军啊,蚍蜉撼树谈何易,还是劝说刘子霖离开吧,他去大河村,肯定也是有目的的,不然如何会被自己家人碰到? 。 第147章 小轩优秀 在刘子霖出了营帐没多久,潘见轩躺下正要沉睡时,突然想到,还有一件事没做。

那就是火烧粮帐,混淆视听要做便要做到彻底,说不准,敌军会有一些大胆的人来偷营,这万一让偷成功了,他找谁哭去?

所以潘见轩马上爬起来,叫李大进来,把从刘子霖身上顺来的兵符交给李大,让他去传令烧粮帐,便接着睡了。

出去走了六个钟,回来就开始动脑筋,之后睡了半小时又让刘子霖给吵醒了。

自己这孱弱的身体,那些身长八尺的壮牛是无法体会那种劳累的,自己也就只能接着睡觉来补充体力了。

而当刘子霖知晓的时候,火光已经冲天,无法挽回,便只能将计就计。123。再说,是由三郎传令的,那定然错不到哪去。

董成回到军营的时候,魏兵已经撤退,军营里除了不少兵士在晃荡,一切都正常的很,所以董成以为并没有发生任何事。

董成在营地周围浪了一圈,见没有异常,便快马返回平阳谷,对于士兵来说,只有参与战役才能建立功勋。

这万一一个不小心,让自己猎杀了一位将军,那自己可就出人头地了啊!

董成满心期待的奔向平阳谷,期间遇到了胡一和吴将军,还有两人身后领着的四千兵士。

几人并没有停下讲话。 。都是‘刻不容缓十万火急’的事,哪里有时间去闲聊。

吴将军麾下的四千兵士都是骑兵,而平阳谷到军营的路也是平原,这非常适合骑兵冲锋,对于步兵要一个时辰才能回到营地,而骑兵只需半个时辰。

胡一和吴将军等人来到距离军营一百米处的地方停下,只见军营里很安静,大营门口守卫的兵士还是之前出营的人,皆神色如常,而且营地四周似乎并没有遭到任何破坏,没有一点打斗过的痕迹。

胡一正想拍马上前,被吴将军拦住了,只听吴奎说道:“胡一,小心有诈。”

在军师命胡一来传令,而且是回援营地时。亥年吴奎便想到了,营地有危险。而这时候营地‘空虚’,若是被敌军攻陷,几万人的粮草辎重毁于一旦,那这场声讨之战也就结束了,燕军败了!

所以吴奎知晓了这情形,立马吩咐麾下快马加鞭返回营地,结果远远就看到营地似乎很平静,除了粮仓所在之处有冲天的黑烟,传令慢行,最终在距离营地一百米处停下。

“老胡,你看那处的浓烟。”吴奎出声说道。

“老吴,你的意思是?”胡一也不傻,只是反射弧比吴奎慢。

胡一和吴奎都是胡进的人,吴奎又是军师陈译一手提拔的,所以他们都是相识已久的‘老人’。

吴奎点头,说道:“没错,军师的意思就是说营地有可能被敌军侵占了,现在所呈现出的,一切都是假象!”

“这老梁个王八羔子,将军待他不薄,守营门这么一个没有危险的事都交给他做,他却转眼背叛了将军!”

…。 胡一一脸愤怒的看向营门处说道,营门守卫有十人,其中有一个年纪稍大的便是胡一口中说的老梁。 “先等等吧,不要轻举妄动。”吴奎说完,便见前方走来一个人影,忙住了嘴。 “是老胡,老吴啊,我就说老远看着是你们,你们怎么都不进营?”来人正是二人的老相识梁宽。 “正想找你算账,没想到你自己跑过来了,吃我一刀。” 胡一看来人是梁宽,瞬间横眉怒目,一个翻身下马,拔起挂腰上的横刀招呼一声就冲了上去。 “老胡,这是要我命啊,有啥事能不能说清楚,说好的兄弟见面不拔刀,看你是忘狗肚里了?”梁宽瞧胡一的大刀过来,忙闪身躲过去,嘴里还说骂着。 “你背主叛国,你说你该不该死?”胡一的大刀再次砍下。123。声音也随之增加了几个分贝,听得在场近的人不知觉捂住耳朵。 梁宽在闪身的瞬间,也是挺起了手上的长枪,枪尖撞击在刀身上,只见‘呲呲’的声音连绵不绝,听闻胡一的话,不由愣了下,自己啥时候背主叛国了? “你他大爷的,给我说清楚,我怎么就背主叛国了?” 梁宽急了眼说道,使力抖了几下长枪,几个穿插倒钩,瞬息间就把胡一的横刀震飞了。 “老吴,快来帮我掠阵,杀死这背信弃义的叛徒。这家伙不愧是军中三把手,我现在还打不过他。” 胡一没有理睬梁宽说的话。 。心中气氛的怒火太膨胀,已经听不到外物的声音了。 胡一被梁宽的大力击退了几步,横刀虽是被‘挑’飞了,但身上还有长剑,加上老吴,两个人应该是足够杀死梁宽这个叛徒。 “老胡,你停下……”吴奎话还没说完,便见胡一的身体飞出了五米远。 原来胡一话刚说完,就拔了佩剑又冲了上去,而还在莫名气愤中的梁宽,听了这话,不再压制什么,直接先行出招,长枪几个旋转抽放,就像啄木鸟一样,见东西就啄。 胡一的衣服已经有无数个小洞,有些因梁宽没‘控制’好力道,洞里流出了不少血痕,在胡一手速不够快的时候,梁宽一枪横扫胡一胸腹,直接把胡一给扫飞了出去。 梁宽出手心里是有谱的。亥年不会让胡一半身不遂,但让他趟上半月那也是必须的。 “啊……”胡一在地上嗷嗷叫,又疼又痛。 “老梁,你实话实说,营内情况怎么样!”吴奎没有动手,识时务为俊杰! “很好啊,先前我偷偷看过,敌军的军师姜鸣带着一万兵马来过,不知什么原因,但后面又退走了。”梁宽实话实说了,但听的人未必能全信。 吴奎盯着梁宽良久,终于呼出口气,没出事就好! “蔡全蔡金,你俩各率两千人马在营地四周巡逻,发现敌情便速速来报。”吴奎朝身后的两名校尉吩咐道。 又朝梁宽说道:“老梁,来,跟我一起扶老胡进营。” 在三人进营帐的途中,吴奎听着梁宽细说营内的事,眼睛睁的老大,不由对老梁口中所说的刘子霖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127章到145章的内容都有修改过。 。 第148章 再走一趟 两方人马混战在一起,一直准备伺机而动的蒋益,瞅准一个空隙,率领麾下五千人马猛冲过去。

居然真让蒋益他们冲出去了,胡进虽是在枪杀身边的敌军,但余光一直都在盯着蒋益。

看到蒋益等人快要全数冲破防线时,胡进忙打马回转,领着两千兵士追上蒋益等人。

瓮中捉鳖,小鱼小虾也是肉,又不是观自在,怎能轻易放走呢?

(观自在便是观世音菩萨,这时期也有佛教,在一百多年前传入中原地带。)

“将军,后面有追兵,您先走,属下等断后。”一名士卒骑着马在方奇跟前说道。

方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保重!”

在追击的胡进。123。看到前方数百人回返组成一道围墙,一马当先,借着马的冲劲,长枪挥出无数个枪影,扫向前方的敌军。

一时间人仰马翻,于万军中取敌将首级,说的不过如此。

数百人如何能挡得住几千人的攻击,没用多久,这数百人便集体阵亡了。

而蒋益这边,原先的五千人马,先是分出了八百人断后抵挡,后又去了几波五百人,势不可挡,如今蒋益的身后,大概也只剩下了一千来人。

平原上,两支兵马你追我赶,终是在一处较为平缓的地方。 。停了下来。

此时胡进身后,还有约一千五百人,而蒋益身后,只有八百余人了。

蒋益之所以没有继续跑,没有继续前进,是因为前方也被堵了,看着有五千人马!

这种情况,蒋益自是知道跑不掉了,便停了下来。

只听得蒋益朝胡进说道:“胡将军,蒋益久闻将军武艺非凡,今朝有个不情之请。”

蒋益顿了声,继续说道:“益想向将军讨教几招,若是益输了,请将军收下并善待益身后的八百兵士,若是益胜了,还请将军放这八百兵士和益一马,让我等回归魏地可行?”

“可。”胡进应了。亥年相比于群殴,胡进更喜欢单挑。

而蒋益闻言,心中却是一喜,没想到这燕国大将,居然真的是草包莽夫。

传闻,大将军胡进,万事皆听从一人,从来没有自己做过主张,纯靠军师陈译的帮助指点,才得以稳坐这大将军之位。

如今看来,却是传言不虚,这明显是一场败局,但胡进同意了!

胡进的同意意味着什么?这说明自己若是击败了胡进,便能领着麾下回返家园。

蒋益如是想着,这不可谓是件让人高兴的事。

蒋益使用的武器是横刀,就跟

“粮仓就建在军营内,里外有数百士兵把守……”李大开口回道,声音慢慢的小了起来。

军师,希望您的做法是正确的!

李大内心在低吼,这么大的弊端,居然就这样暴露出来,若是军中有敌方奸细,那这大营是丢定了,众多兄弟也枉死了!

…。 “……”听了李大的回话,潘见轩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趁虚而入,是个聪明人都会做,尤其是能跟陈译斗了近五个月都没有落下风的魏军,可见魏军并不是傻蛋。 我居然在战地待了快两天,我是活腻歪了吗?潘见轩想哭的心都有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还是先走为妙! “王三,你速速去寻一辆马车。”潘见轩开口厉声说道。 王三摸不着头脑,看公子和李大两人严肃的面孔,不知说什么,便呆应了一声,起身撩开帘布走出去了。 军中还是有马车的,各种物资,总不会用马驮着从京都运到安阳城。 李大望着潘见轩,说道:“公子,你现在是要离开大营吗?” “是的,我们先离开大营吧,你们俩送我回大河村。”潘见轩点头应道,李大上午去过大河村。123。对于路线什么的,应该再熟悉不过。 再说,有两个保镖跟着,此行定不会有危险。还有,这也算是救了王三李大的命,离开这个危险之地,捡下他们的小命。 “公子,您还是一个人回吧,这时候,我是不会离开军营的,若是有敌军来犯,我定要竭尽全力阻之。”李大正色说道。 对于王三,这货肯定会留下跟着自己并肩作战,他就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想到这里,李大不由笑了,早前有将军想要王三去其麾下,竟被王三当众拒绝了,只因为,他要做前锋。 若不是两人被军师指令到潘公子手下听命,今天这营中或许就不会出现王三和李大的身影了。 “你……”听了李大的话。 。潘见轩不由苦了脸,他是一个伤残人士! “你们留下的话,可能就再也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了,还不走吗?”潘见轩咬牙说道,一定要救这两条性命,不能见死不救,也算再次争取两个保镖。 “公子,我心已决,王三的话,肯定会同我一般。”李大说的无比壮烈。原来地府这么的受欢迎。 “……” “公子,马车找到了,就停在帐外。”这时王三撩开了帘子进来说道。 “你再把马车拉回原地吧,我不用了。”潘见轩低着声线说道,似乎对生活失去了希望。 “……,公子你可真会折腾人。”王三嘟囔了一句,便听话的又撩开帘子走出去,拉马车去了。 “李大。亥年你打算怎么做?能说说?”潘见轩开口问向李大,李大似乎是个有主意的人。 “公子,我……”李大话还没说完,便被从帐外进来的刘子霖的打断了。 只听得刘子霖说道:“你怎么还在这里?我以为你早回去了。” “师父,原来你在这里啊,我都找了一个下午。”潘见轩看到刘子霖,瞬间眼睛又亮了起来。 原来还是有镇军之宝在的,但是,数千人,也敌不过数万大军啊,蚍蜉撼树谈何易,还是劝说刘子霖离开吧,他去大河村,肯定也是有目的的,不然如何会被自己家人碰到? “额,你找我?”刘子霖愣了,他自从昏迷后,醒来便没有见到潘见轩,身边只有陈大哥,和胡将军。 刘子霖吃了药,其实并没有沉睡太久,大概过了一个多时辰,他便醒过来了。 之后便听从陈译的吩咐,帮陈译守几个时辰的军营,在巡营的时候,远远看到昨晚睡过的营帐里,走出一个人,只见那人坐上马车便驶远了。 。 第149章 甘做闲人 同年初,大燕北伐。

安阳太守赵明辉奉命担任北伐先锋,因其所率部队军纪松弛,任意杀戮劫掠,大失民心,又固执拒谏,致使军士离心,最终大败而归。

这赵明辉先后从事太史令,东津太守,鲁江太守,安阳太守,但一直没有出色表现,声名不显。

安阳城临近北地魏国,也算是交界处,年节时发生一起大事,燕皇便下旨伐魏。

燕魏两国交好已有数十年,期间一直相安无事,是由一个穿着破烂锦服的人打断了这种祥和。

此人名叫杜西冷,商贾之后。原本他一个人是无法挑起这场战争,但这杜西冷家里是皇商,年前去了魏国行商,在返程时遭到魏国一队军马强烈袭击。123。全商队三百来人,除了杜西冷一人回转,无一幸免。

这杜西冷自然不愿息事宁人,回了京都便开始打点关系,一封封奏折进了皇宫。

当今皇帝燕赤锋是个好战之人,一看到这奏折,居然敢欺我大燕子民?当场就宣兵部侍郎进宫,商量作战要事,之后便下旨由安阳太守做先锋,大部队稍后半月抵达。

没成想这先锋部队到了魏国迁南城下,屡屡大意,二万燕兵除了先锋亲卫营护着赵明辉退回安阳城,其他士卒皆战死沙场。

这战况自是传了出去。 。全国震荡,二万兵马居然攻打不过守城的一万魏兵?

大将军胡进抵达安阳城,立马撤了赵明辉的先锋,派兵将其压回京中夺职处理。

在中原大地,东方曰夷,被发文身,有不火食者矣。南方曰蛮,雕题交趾,有不火食者矣。西方曰戎,被发衣皮,有不粒食者矣。北方曰狄,衣羽毛穴居,有不粒食者矣。

这胡进是将门之后,曾带兵奔袭打退过滋扰燕民的戎狄,追击五千里,终是因得了土地却无法管理,便放弃了那几千里。

自古以来哪个将军不爱打仗,四国如今已停战近百年,自是不能随意开起国战,只能打边境蛮夷戎狄。

一听闻有仗打。亥年众多将军摩拳擦掌,踊跃报名,只待圣命,却没想到被胡进给接盘了。

这胡进勇猛有余,智谋不足,得幸是手下有一谋士陈译,不然这二愣子如何打出让戎狄闻风丧胆的一战,十年来再不敢南下中原。

都说这胡进得了祖宗庇佑,居然有人甘愿在他手下谋职,就连燕皇都许以高官俸禄,君不见陈译两手轻摆,我自喜做自由人。

这陈译与胡进的故事暂时不多描述,后期自会一一道来。

且说这场小规模的国战,从二月打到现在五月,迄今已有三个月余,不见胜负,便无法回京。

这时,城外一处毡营前,一个身穿绿色兵服的年轻人轻声说道:“头,这都三个月了,小人又不是正常编制,您帮小人问下可以回家了么?”

“现在仗都没打完,将军怎麼会放你回去?别想了,去给将军准备烤**,这都正午了快。”

…。 这说话的人是火头军的头,火头军顾名思义,便是军队里的炊事员,负责为军队提供膳食,饮用,改善生活,提供军队战斗力。在军队伤亡惨重,遇到困难时,火头军还可以直接参加、投入战斗。 “好吧……”年轻人叹口气,虽说早知如此,却还是抱有一丝希望,如今却是怀抱失望。 当初怎么就不听劝,不然这会都能抱着媳妇了。 这年轻人正是那个进了山林便再没有回家的人,秦大叔的儿子,秦铁柱。 秦铁柱原本上山是想打几只猎物给家里改善下伙食,如果可以就卖了贴补家用,他坚信每天种地是没有出息的。 这秦铁柱有一手好箭法,是从小跟着他爹学出来的。 三年前,秦大叔带着儿子秦铁柱在山林里捕捉猎物。123。不小心被一头野猪撞伤了腿,从此便瘸了,之后家里人便不许秦铁柱爷俩进山林里。 没成想今年初,秦铁柱偷着一个人进了山,却再没回来过,村里便开始传言,秦铁柱准是喂了那恶虎。 其实当时的情况是,秦铁柱在山里寻了半天,只猎到两只野鸡,不想就这样战绩寥寥就回家,便又去往山林腹地,转了一圈肚子也饿了,体力不支在山林里可要不得,便把猎到的野鸡给架火烤了一只,秦铁柱种地不好说,但烤东西吃一流,这野鸡被他稍微打理几下烤出来便香味弥散。 没等到秦铁柱开始担忧会不会引来猛兽,便先引来了同样来山林捕猎的胡进等人。 。胡进这个二愣子自然是瞧上了秦铁柱的烤鸡,二话不说抢了烤鸡,还绑了秦铁柱做永久私厨。 “柱子,你想回家?”一个年约二十五六容貌俊美的男人走过来问道。 “军师,小人可以回家了?”秦铁柱看到来人,双眼放光。 …… 潘见轩三人慢悠悠地回了院子,此时院子里已经没有人,不过依稀能听到后院传来的谈话声。 让二哥把鱼放进盆里养着,这鱼离了水基本很难活下来,所以趁现在鱼还能蹦跶赶紧放水盆里。 “二哥,我们去后头看看。”潘见轩对潘见朋说道。 “好。” 到了后院,只见爷奶爹娘等人愁眉苦脸的站着菜地边上。亥年那一地的白菜叶渣很是晃眼,是为这个事? 潘见轩数了数剩下的几颗完好的白菜,走向爷奶他们。 “爷,奶,这是怎么回事呀?” “三哥,有人来咱院子偷白菜。” “别胡说……” “老大老二老三,你们闲时把那栅栏整严实点,别让那畜生再溜进来了。” “哎,好的爹。” “这该死的畜生,我家这么点白菜都眼红,咋就不去那大户家吃,这杀千刀的,活该一辈子是畜生……” …… “都进屋去,这马上要下雨了。” 听从爷爷的话进了屋,潘见轩见众人都恢复了神态,便开口道: “爷爷奶奶,今天跟二哥抓了两只大鲫鱼,有不少小鱼,我看着没多少肉便放回河里了。” “哟,真被我心肝孙子抓到鱼了,三娃子好样的哈哈。”奶奶夸张的大笑声。 。 第150章 再去一次 农家事多,一年四季基本都在劳作,只夏冬更加繁忙。

这不,第二天一早,雨停了,各家各户都扛着锄头背着竹篓出门了。

老潘家也不例外,天蒙亮看雨歇了,老潘头当即带队,昨天翻过的黄土地淋过雨,今天更方便锄坑,这雨说不定还有得下,趁这会好天气忙招呼队伍去地里。

这次八岁以上的小孩都带来了,潘见轩这个宝贝孙子赫然在列。

爷爷老爹和二叔二婶娘三叔二哥六人锄坑,奶奶则带着三婶娘大姐二姐三妹四妹五妹放花生种,每个坑放三粒花生种子,潘见轩原本不在队伍编制内,也是说破了嘴皮才得已下地。

这种植花生是真累,看着手里一把花生米,潘见轩好想一把全洒出去。123。但不能这么做!

洒出去了,到时候捡回来的人估计还是自己!这就算了,就怕全家人又当自己犯傻了。

老老实实的把手里的花生种子,一个坑一个坑的放三粒进去,这真是考验腰力的时候,潘见轩觉得明天起床肯定会腰酸手臂疼。长期没有运动过,身体机能都保持不动的状态,突然运动过激,全身酸痛是一定的。

“三郎,你回家休息去吧,这些花生奶跟你姐姐妹妹们能放完。”老李氏见小孙子捶着腰,觉得小孙子是累到了,马上出声说道。

“不了。 。奶奶,孙儿不累。”潘见轩朝奶奶露出笑脸,没瞧见八岁的丽滢都在帮忙么,自己都十二岁,肯定不能先回去。

回完奶奶的话便接着战斗,天色也渐暗沉下来,这是风雨来临前的征兆,要加紧速度了。

七亩的花生地,六人锄坑,八人放种子,这还不算完,种子放好后还要把坑填平了才算完事。

老爹他们的挖坑速度是真没得说,种子队还没有做完,挖坑队便开始填坑了,原本老爹他们是在前面挖坑,这会都绕到后方填坑去了。

应该来得及,潘见轩瞧了眼没放种子的地方,不是很多了,这么多人齐心合力,定能在风雨前收工。应该还会剩下不少花生米吧。亥年这炒着吃也不错,煮粥更佳,回去了再问下奶奶,奶奶会答应吧!

这么想着,手上的动作慢了,几粒花生米洒在了地上,潘见轩红着脸蹲下身捡起来,自己吃货的属性是两世都改不了了。

花了将近三个小时种好花生填平坑,急忙收拾农具竹篓开始往家里跑,这时候小雨点已经下来了。

回了院子,陈氏娘领着小妹丽兰已经做好了饭食,碗筷也摆好了,只等众人洗手便坐下吃饭。

吃了饭食,一家人坐着闲聊了会便回各各屋了。

这夏雨不停,也不适合去地里,在农家,没事做的时候不是聊天就是睡觉,这一大早忙活了半天,身体也疲累,便各回屋里休息。

潘见轩也进了自己睡的屋,目前是自己一个人睡,但过不了几天大哥就回来了,距离端午节还有八天,听爷奶闲聊说过,到时候就要跟大哥两人一起睡一张床!虽说原身以前也是这么睡过来的。

…。 家里屋子不多,大哥跟自己又是亲兄弟,这婚前自是两人一起睡一个屋。 总不能赶大哥去柴房睡,所以这几天要珍惜来之不易的‘单身’生活,虽说大哥端午在家休息两天便要回张财主家做工。 潘见轩想着事,没有注意身后的身影,正准备转身关房门,便见到陈氏娘站在身后,吓了一跳,马上回神迎娘亲进屋。 “轩儿,你那个糖白菜明天可以吃了吗?”陈氏娘进了屋子,也没坐下,站着就说了来意。 潘见轩听到了,没有马上说结论,最近脑子反应缓慢,应该是还没有彻底接受这个新世界。 仔细想了想白菜做了几天,看着娘亲说道:“明天可以捞几瓣出来吃看看,如果不涩便是能吃了。123。也就是做成了。” “涩味?好,明天我试试看。”陈氏说完便走出了潘建轩的屋子,低着头碎碎念,听不清。 潘见轩见再没有事,两手一挥,把房门关了。 农家不关门不行,家里养的鸡禽可不认门,见地就钻,总不能人睡的地方,有一地鸡毛吧,这就算了,一地鸡屎总不见得好看。 大早上干活是真用力了,这时候腰很是酸痛,潘见轩揉了几下腰,手也没力了,只好趟在床上躺尸,原以为不会睡着的他,这次数数到二十便沉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 。是被丽媛推醒的,赫然已是申时,自己这是睡了四个小时啊。 “三哥,奶叫我喊你吃饭了,大家都在厅里,快起来。”潘丽媛不似丽滢那柔和的性子,对于自己的亲哥亲姐,潘丽媛胆子大很多,语气也不客气,直接又推又拉。 “好了,别搡了,我起来便是。”潘见轩说着,身子却顺着丽媛的拉力坐起来。 以往逢好天气,吃饭是在酉时左右,这雨天吃饭时间便提前了,也就是下午四点左右,这跟后世的饭点没差多少。 随着丽媛进了堂厅,走向爷爷坐的饭桌,今天挺安静,潘见轩目光四扫下,只见爷爷旁边坐着一个陌生男子。 他是谁?不像出工的大哥。亥年原身印象中,大哥跟老爹一个模子出来,听说是相像太爷爷。 这人头顶玉冠,身着一袭湖碧的碧霞云纹联珠对鲤鱼纹锦衣,脚上穿一双蛇纹长靴,目光锐利,嘴角含笑。 “爷爷,爹,二叔三叔。”潘见轩上前,跟长辈们招呼。 那锦衣男子自然被忽略了,又不认识他,瞧他看人的眼神,就好像要戏弄一般,鬼才搭理他。 “三郎,这是刘公子。”爷爷开口说道,有客人在,三娃子怎么不招呼? “哦,刘公子。”潘见轩回了声便坐下,他以往也是坐在爷爷旁边,这刘公子坐在爷爷左边,潘见轩便自动坐到爷爷右边,跟三叔挤一条长凳。 “爷爷,我饿惨了。”潘见轩说了声,便拿起筷子开动。 这桌上除了炒白菜,虎皮辣椒,还多了一盆鸡肉,一叠花生米,平时家里也没舍得吃鸡,原来是用来招待客人的。 。 第151章 生日礼物 看到潘见轩面露担忧,神情自然,这似乎不是作假,陈译有些动容,是个好徒弟,我先前错看你了。

陈译满意的点头,温声说道:“你师父没事,刚军医喂他吃了药,再好好睡一觉便好。”

“师父没事就好,多谢军师告之。”潘见轩也温声回道。

刘子霖没事便好,就是不知他们还会不会再回大河村,若是不回,那我也就只能委屈点一个人回去了。

“不需客气,你们都。”

陈译话没说完,便看到那原先恰似佳徒的人蹦蹦跳跳的跑到刘一等人身边,口中说道:

“快给钱给钱,我就说你们少爷有隐疾吧,居然还不信,好了吧,六十两酒钱没了。”

……

真是个怪人。

陈译目光复杂的看了潘见轩一眼。123。便抬脚走远,胡进跟着也没了身影。

对于李大的惩罚,也被遗忘在爪哇国了,毕竟李大他们是正当比武,只是刘子霖技不如人罢了!

“潘公子……”刘一回道,一会功夫便没了十两,败家也不是这么玩的。

“快点,又不多,君子要言而有信,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舍不得孩子哪里能套住那狼。”

“潘公子,给你便是……”刘二几个小弟弟都很爽快,直接往腰间一摸,变戏法的各拿出十两。

潘见轩忙伸出左手一一接过。 。右手往腰间掏出一个荷包,把五十两都放进了荷包里,再把荷包塞回腰间。

抬头看向刘一,人高马大却是个言而无信者,若是你不给赖账的话,我好像也不能明着对你做什么,但我心里绝计会画圈圈诅咒你。

刘一看几个弟弟都给了银子,红着脸伸手慢慢摸向腰间,掏出来的却是一堆纸。

潘见轩看了,不爽的说道:

“刘一,你这当人家大哥的,可真不明朗,不就十两银子吗?拿草纸忽悠我?欺负我不认识银子?”

潘见轩本就一直盯着刘一看,此时见刘一如此行为,颇为不高兴,以为自己被耍了。

“潘公子。亥年这些是银票,面值一百两,五百两,咦,还有张一千两……”

说话的是李大,只见他探过头,目光死死的盯着刘一手上的那堆纸。

估计是从未眼见过这么多的银票,双眼都看直了。

潘见轩理解的撇了一眼李大,说道:

“真没见识,眼睛都快掉到银票上了,你没见过这些吧,我送你一张。”

潘见轩伸出手迅速的从刘一手上抽出来两张纸,卧槽,这就是传说中的银票啊,这印字果然专业。

北宋的“交子”是中国也是世界上最早的纸币,而现在本应该是两晋南北朝时期,不该出现纸币的。

现在这纸币足足提前了五六百年出现,不对,应该是提前了一千年出现,英明的燕太祖,你太伟大了。

仔细看了眼银票上的字样,一张是一百两,一张是五百两,潘见轩拿出面值是一百两的塞到李大手中。

…。 做人要说话算数,说了会给李大便一定要给,就像刘一,因为说话没有当即算数,之后才拿这么多银票出来赎罪。 看刘一是诚心悔过,也就不多计较了。 只是微微有点可惜,没有拿到那一千两的银票啊! “刘一哥,剩下的银票你都收起来吧,这事了结,你我都忘了吧。”潘见轩说道。 在场的除了潘见轩和胡二,所有人都愣住了,尤其是李大,卧槽,这天上掉馅饼了?李大不由抬头望天。 天很蓝,云很白,就是太阳光有些刺眼。 李大不由伸手紧紧捏住手中的银票,这是潘公子给的。 今天自己就去过老潘家传个话,早饭花了六文钱买了几个包子,回来揍了个娃娃,就有一百两银子拿。 “人生啊,就是这么戏剧!”潘见轩看李大傻了眼。123。估计是太过激动了,安慰说道。 看众人还在愣着,这么喜欢晒太阳? 潘见轩朝刘一等人看去,说道:“你们都别愣着了,快去照看你们家少爷,你们少爷身边没人可怎能行?” 几个人都这么老大不小了,还要我一个十二岁的小孩操心,也不害臊。 “啊,少爷。”六人听了这话,才想起早被遗忘的刘子霖,大呼一声便不见了人影。 潘见轩欣慰的颔首,他们虽说傻了点,但还算听话,见李大还愣着,伸手推了李大一把,目前李大可是自己的佣人。 “李大,带我回之前的营帐,我的脚痛了,还有,这一百两,到时你拿出一些给王三。”潘见轩说道。 看李大不解。 。补充道:“你们都是兄弟,要大气点,说不定在战场上王三便能危难之际救你一命。” 殊不知,潘见轩的这番话在不久后的战役中,成了真,若不是王三赶到,李大就会被一刀腰斩了。 那从此这个时代,便没有那个问了一条街都没有潘家人的装傻大个了。 “是,公子。”李大应声,他本是孤家寡人,一个流浪汉看军营招兵,便走过去报名讨饭吃的人。 在军中,李大就是个跟着练了几年功夫,认了一千个字,混了十几年还是个马前卒的人。 “胡二哥,这几十两银子便给你了,有空时买些酒喝,别瞧不上。” 看胡二还在一旁抓着脑袋,想起什么,潘见轩便从腰间掏出一个荷包,这里面有昨天刘子霖给自己的收徒礼。 从中拿出几块碎银子塞到胡二手中。亥年开口说道。 “这不用,不用……”胡二看潘见轩拿出了三十两塞给自己,忙开口拒绝,伸手推搡。 “这是看不起我小潘?那从此我们恩断义绝,不要来往了。” 潘见轩郑重说道,仿佛自己跟胡二有很深的交情般,殊不知,才认识了两天而已。 李大瞧了,因不知道胡二两人才认识两天,不由心想,这胡二是将军的亲信侍卫,没想到这潘公子小小年纪,竟是将军和军师这般相熟。 “哪敢啊,我收下便是。”听了潘见轩的话,胡二也不矫情了,果断接过那三十两碎银说道。 “这就对了,这本来也是你的,之前我们不是打赌吗,这是赢了的赔注。”潘见轩说道。 …… 才想起,原来是这样,胡二真相了,收了六百五十两,却是分给我三十两! 李大也面色变了,白费了一番心里演绎,原来这钱都本是我们该拿的。 。 第152章 充满记忆 平阳谷中,有数万大军,正在徐徐挺进。

翻过平阳谷,行军不到一个时辰内便能抵达大燕军营。

“本将军说过,这里视线开阔,平静的很,军师还不相信,不听从本将军所言。”

大军中,一人骑在高头大马之上,穿着金黄铠甲,手里拿着银枪,看上去威风凛凛的将领说道。

“军师如此小心翼翼,如何能成就大事?若是一早便听从本将军的话,这场战役或许早就结束了。”那人继续说道。

似乎是有些气愤军师耽搁了他,语气很是不满。

“将军,斥候传来消息,一路上风平浪静,没发现一个人影。”有一人突然靠近他,说的话明显让他高兴了。

只听他桀桀笑道:“本将军可是做了很大牺牲才得以换取的情报。123。怎么可能会错?”

“传令全军,立即加速奔往敌军后营,这次一定要活捉胡进!”

“是。”

山谷之上,埋伏在两侧的胡进等人,正竖着双耳听着陈译的安排。

“军师,属下等铭记在心,绝不敢忘。”突然大起来的声线,把树上鸟都惊走了。

看着众将士听从命令,陈译不由点头,大军将士能真心听从一人指挥,不会指手划脚,这是最高兴的事。

没有人阳奉阴违。 。没有人拖后腿,一切听从指挥去做,太顺心不过了。

“报。”远处一名斥候快步走进报告道。

“如实说来。”陈译看着那斥候说道。

“将军,军师,属下等发现,魏桑正在前方行进,并没有留在中军,特来问问需不需要……”斥候话音未完,但在座的都清楚是什么意思。

“有十足把握才能放手去做,不能白白牺牲了兄弟们。”陈译沉声说道。

“属下遵令。”那名斥候说罢就退下了,对于斥候军来说,袭杀敌军将领也是分内职责。

“这魏桑也是胆大,居然当我燕军无人。亥年如此轻视,我必让他牢记一生。”陈译说道。

“军师,现在能冲出来了吗?”胡进整个人跃跃欲试,忙开口问道。

“还不行。”陈译说完,没有再搭理胡进,探出头看向山谷下,密密麻麻的人影正在其中穿梭着。

眼看着那大队人马快要跨出了山谷,只见谷口处突然就喧闹起来,马不上前,兵不退后,似乎出了动乱。

“将军,准备好,马上要进攻了。”陈译突然正声起来。

“我早就等不及了,我的大刀已经难耐了。”胡进咧着嘴说道。

“推巨石滚木,断后路,倒黑油,放火箭,全军攻击。”陈译话音刚落,轰轰隆隆的声音便接踵而至。

“胡一胡二你们照例保护好军师,出了任何事,我必拿你们是问。”

胡进交代了一声,整个人顿时气质大变,不苟言笑,神色庄重,如同不可一世无人敢侵犯的战神。

…。 “是,属下遵命。”胡一两人同时应道。 突然发生的状况,吓傻了山谷下的魏兵。 前路有阻,后路被断,明显是伏击啊! “有埋伏,大家小心……” “后面出不去了,大石挡住了来路,近城墙般的高度……” “啊,将军被敌军射杀了……” “快来人,快来救将军……” “不好,天上飞下来好多箭……” “快找地方藏起来,大家快躲起来……” 山谷下场面一度混乱,喊叫哭泣声不绝于耳。 “这些魏兵也太弱了,看着有十万大军啊,怎么如此混乱?不就是中了伏击嘛,怎么还不……” 胡二的话没有说完,便让胡一给捂住了嘴巴,一瞬间想起自己所说的话,忙向军师看去。 看军师脸色未变。123。不由松了口气。没成想军师刚一开口,顿时就把胡二吓的不轻。仔细一听才彻底放下了跳动的心。 只听军师说道:“确实没有想到敌军这么傻,看前面那场景,说不得是董明他们成功了。” “但这都混乱了近两刻钟,没道理还没有被安抚下来,这说明,大事不妙了!”陈译说着,脸色顿时大变。 “军师怎么了?”胡一低声开口问道,实在是军师此时的模样太过稀有,到底出了什么事,会让军师失了分寸? “营地危已!”陈译闭上了眼睛,失策了,姜鸣不在这大军中,不然为何没有人处理眼前的混乱! 董成也有多时未归了,是出事了么? 营中只有七千兵士。 。还有小霖也在,对了,小霖也在,应该能守住一段时间! “胡一,你速去通知吴将军,随他快马回援营地。”陈译朝胡一说道。 “是!”胡一领命退下,在场只留下愣住不解的胡二,和满腹心事的陈译,以及护卫在两人身后的数十亲兵。 燕军大营中,刘子霖出了营帐,就继续他的巡营之路了,魏兵不敢来攻击,也就当从未有敌军在侧,安心的做着交代自己的事。 原想一切就会如此平静的过去,不成想没过多久,便接到消息,粮仓着火了! 这可把刘子霖吓坏了,忙带着大队人马前去看情况,到了现场,只有两处粮帐起火,其他的都完好无损,顿时松了口气。 看着不断冒着的黑烟,刘子霖开口问道: “在这里守卫的是哪些人?怎么就突然着火了?” 守卫粮帐的人听了。亥年忙站出来解释,说道:“这不是您下的命令吗?说是放火烧两座粮帐就可以了。” “岂有此理,我说的我会不记得?”刘子霖听了那几个守卫的话,顿时大怒! “我不顾性命辛辛苦苦帮你们留守营地,如何会自毁粮草,若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等将军军师回来,你们就等着被处罚吧!” 听了刘子霖的话,几个守卫急了,明明是您下的命令啊! 遂一五一十的交代起来,说是李大来通知的,拿着兵符,张口就说是刘子霖派自己来传话的,众人一看兵符,只好慌张的服从了! “李大?你们没认错人?” 刘子霖想起来了,李大不就是跟在潘见轩身边那位,对了,午时也曾跟自己切磋过的那人。 “没有认错,就是李大,李大身手可好着了,军中第四啊,有些将军都打不过他!” 一个守卫说道,说到最后,声音也慢慢小了起来。 。 第153章 非取不可 对于小姑娘之前说的嫁娶之事,潘见轩并没有放在心上。

以后的事谁又说的清楚,或许过个几年,潘见轩三个字,林语能记得那都是稀罕事。

况且,就是小姑娘同意,她家里人也不会同意。

好好的京城不待,跑到偏远处的小山沟里活命,稍微疼闺女的人,都不会做这样的傻事。

爷爷说明天会是个大晴天,老爹说大哥明天回来。

大哥十七了,再过个年便18岁,村里头跟大哥同龄的都有两个娃了。

铁柱哥的事,想了两天,暂时还是先不告知秦大叔一家。

他们好不容易接受,习惯了铁柱哥的死讯,若是让他们知道铁柱哥没有死,不用说,他们定然会高兴。

但现在铁柱哥却是在前线‘打仗’。123。那可是随时会捐躯赴国难,让秦大叔一家知晓了,别是高兴变担忧,大喜大悲可就太折腾人了。

等下一次捷讯再决定告知秦大叔吧,潘见轩如是想着,全不知下次再见竟是在二年后。

潘见轩没有帮秦铁柱传达消息,秦铁柱却也打消了自己传家信的念头。

小轩说家里已经给他草草办了葬礼,秦家的小土坡上,已立起了一座新坟,在爹娘媳妇弟弟心中,自己已是个死人了。

而自己,传了家信回去。 。但人不在跟前,也徒增家人担心。

既然爹娘已经当自己死了,而现在自己又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明天的太阳还不知能否见到,就算了吧!

军师说过,现在有一个建功立业的好机会,若是跟随将军征战,日后定能衣锦还乡。

与其回家继续种一辈子的土地,不如豁出去闯闯,到时候回到家,爹娘看着自己骑在高头大马上,定会感到万分光荣。

秦铁柱默默的攥紧了拳头,心里暗自下了决定。

“三郎,开门啊,不开门我睡哪?”门外喊叫声不绝,潘见轩翻身坐起来,

“别鬼叫,三郎睡着了。”重新躺好,潘见轩正欲掀薄被盖好。

“睡着了如何回话。亥年三郎快开门……”刘子霖继续喊叫。

“梦游了。”

潘见轩说完便蒙上被子,至于刘子霖睡哪里,二哥不是一个人睡么?找他挤也并非不可。

“开门……”

门外依旧喊叫不绝,潘见轩没有理会,腿有伤,一天又太过辛劳,不多久便熟睡过去。

咯咯……咯咯……

晨光照射进屋里,暖洋洋。

夏季,昼长夜短,太阳公公差不多六点就开始上班了。

“啊……”潘见轩坐起伸了个懒腰,穿衣服起床,整理好床铺,走出房门。

“大姐早啊,妹妹早……”

跟院子里的人打了个招呼,潘见轩便照旧走向井边开始刷牙洗脸。

林语和刘子霖许是在睡懒觉吧,院子里没有他们的身影,他们毕竟不是做活惯的农家人,起早贪黑可不是他们能称上的词。

…。 早饭是十点左右吃,这时候还早着,潘见轩洗漱好,便去了爹娘的房间。 老爹的手伤必须要注意,他可是家里的顶梁柱,若是老爹倒了,那大房在这个家里,就没有任何地位可言了。 毕竟大哥还未娶妻,没有娶妻便永远是孩子,说不上话的那种。 不知大哥什么时候回来,大哥的消息都是邻居大叔带回来的,第一个知道的是潘老爹。 “爹,你的手还疼吗?” 潘见轩走近潘长富,想拆开纱布瞧瞧,也只是想想,又一次后悔上学没去读医科,如今笨手笨脚,什么也不敢动,不敢做。 “爹不疼,今天终于落晴了,三郎,把这被子抱出去晾晒。” 潘老爹是手伤,且失血过多,但不影响走动。 瞧见潘老爹挣扎着下床。123。潘见轩忙伸手阻止说道,“爹,你还是躺着吧,大夫说你要养上三个月。” 伤筋动骨一百天,历来已久。 “爹没事,就是想去院子里晒晒太阳。”潘老爹渴望行动,却也拗不过儿子的好意,决定试着先礼后兵。 晒太阳固然好极,可,一个大老爷们,坐在院子里惬意悠闲,其他人会没有意见吗?尽管他是伤患。 为防止这种事发生,潘见轩依旧抵抗,不让老爹下床。 依着老爹的性子,是那闲得住的主?怕是劈柴挑桶都不会放过,老爹左手可好着呢。 就算老爹现在伤着,干的活也会比那些好手好脚的人干的利索且多。 “三郎。 。把被子抱出去晒。”潘老爹也执拗。 “那好吧,爹你可别下床出去。”潘见轩说完,便抱起老爹盖的薄被。 陈氏娘这会在厨房盛粥,病患前期是要吃补点,但早餐却还是以清淡为主。 内脏肠胃运作了一天,也就晚上才得以疏解,一大早再把存货放出去, 这时候肠胃是最虚弱的状态,若是过补,反而得不偿失,严重点,可是会吃坏肠胃肚子的。 潘见轩出去后,潘老爹果真下床了,只是还没有等他走出房门,陈氏娘便端着陶碗进来了。 “轩儿说了,让我盯紧你,你今天就好好休息,不要出门。” 陈氏娘说的话,比潘见轩的管用多了。亥年枕头风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吹。 陈氏娘一说,潘老爹就老实乖巧了,这效果果真厉害。 “好好,媳妇说什么就什么。”潘老爹说完便听话的坐在床上,等媳妇喂粥。 而潘见轩晒好薄被后,瞧了一眼爹娘住的屋,便抬步走出院子。 老爹是伤患,爷奶特意叮嘱留了一升米给陈氏娘,让陈氏娘熬粥给老爹喝,所以这粥众人是没有份了。 “农村里的空气就是新鲜,真舒服……”走到老地方,樟树下,潘见轩闭着眼睛呼吸,不禁感慨。 晨光透过层层樟叶,照在地上,像极了聚光彩灯,不停闪烁。 “三郎,你又在这里,昨晚睡的很好吧,可怜我一.夜无眠。”刘子霖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黑眼圈很重。 “师父,今天你便离开,我给你和二哥创造同枕共眠的机会,你该感谢我。”潘见轩说着,笑出了声。 二哥潘见朋,很随二叔,鼾声震天,如此形容并不为过。 。 第154章 山洞诡异 潘见轩二人沿原路回了老潘家,弗一进院门,一个小小的人影冲到跟前。

“三哥,里正叔和爷爷在厅里等你好久了,你快来。”潘丽兰仰着头急急说道。

她原先是在院门口处等人,可等了大半天三哥都不曾回来,累了便进了屋子,只双眼依然盯着门口,一看到三哥的身影,便急忙跑出来说道。

“里正叔?兰儿慢点走。”瞧见小妹使劲拉着自己往厅里去,潘见轩放低声音无奈道。

刘子霖见没有自己的事,便直接去了潘见轩的小房间,他很好奇三郎看的都是些什么书?

里正会有什么事?潘见轩一边迈着大步,一边想着这小丫头劲道还真大。

这时厅里的谈笑声传了出来。123。一个是爷爷附和的声音,一个是陌生却又喜庆的声音,潘见轩听了,心下更是布满疑团。

潘见轩跟着小妹走进厅堂,“爷爷,里正叔,我三哥来了。”

听着丽兰咋呼紧张的糯音,潘见轩忽然感觉自己很幸福,被人依赖的感觉真好,以后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乔叔好,爷爷,不知找孙儿有何事?”进了厅堂,潘见轩朝坐在首位上的二人轻声招呼,开门见山问道。

“三郎回来了,他乔叔,老头便说了?”老潘头朝乔里正看去。 。开口道。

乔里正如今四十有七,当选大河村里正(村长)已有十五年光景,

身穿一件平整洁净的蓝布长衫,端坐如松,举止礼貌,看着倒有几分腐儒的模样。

不像自己老爹,一眼看得到将来,妥妥的粗把式,庄稼汉。

听媛媛说里正叔也才认识几个字,没念过学,只是有缘得了一个人指点,学了些字,倒是真把自己当读书人了。

在里正家,家务活,田地里的活计里正叔从不沾手,都是他爹娘和大儿子大儿媳妇拨弄,说什么读书人便不能做这些事。

如今养尊处优过了十数年,皮肤面色精神倒是看着比同阶段的人年轻很多。亥年人靠衣装,也是没错啊!

“潘叔,你说吧,让三郎高兴高兴。”乔里正颔首,伸手摸了一把下颌一寸长的胡须。

“呵呵,三郎,你乔叔帮你在镇上寻了门差事,月银一两。”

“如今你年纪尚小,在家里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去镇上做做文书,这文书可不是谁人都能做的,也就你里正叔记着你。”

只见爷爷满脸笑容的说道,似乎料定了孙子不会拒绝,毕竟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能在镇上做工,说出去也很有面啊!

“额,乔叔,此话当真?”

潘见轩听了神色一愣,去镇上工作?视线不由看向乔里正。

刚一回家,就被人告知在镇上介绍了个工作,文书?听起来好像还不错!

“是真的,你爷爷说的句句属实,绝无虚言,咱平河镇亭长正是从我们村出去的。”

…。 乔里正点头说道,言辞真切,很容易让人信服。 “昨日听他说如今的文书调走了,一时之间招人也不容易,他便想着怎么着也要照顾本村人,便托人找叔上镇里谈了会。” 乔里正说着话音顿了下,目光斜视,透着傲然,这神情转瞬即逝,转而殷切的盯着潘见轩道: “亭长说,让我们村的识字的小哥去顶替一段时间,叔这不一下子想起你,让你领这趟好差事?” 跟村里同样做工的人比较,文书还真是个好差事,不过看到乔里正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潘见轩咽了咽口水,开口道: “谢过乔叔,不知何时能去上工?文书可有提供住宿和饭食?” “这个,衙里不曾提供,自理自理。” 乔里正依旧满面笑容,只是说话时。123。眼神有些闪躲。 看到乔里正的样子,潘见轩疑惑的朝爷爷看去,乔里正怕是还说了什么事吧? 无缘无故的,会这般好心的推荐自己去镇上工作,定然是有过交易的,无偿助人这种事还是发生的少。 “你乔叔说,你一个人去镇上,怕是不太安全,便让他家老二陪同你一起去,来去也有个伴,都是一个村的,还能互相照应着,瞧,你乔叔想得多周到。” 老潘头笑吟吟的朝小孙子说道,大河村不大,就他家小孙子三郎有念过学,如今出息了,要去镇上咯。 原来不是一个人去啊,这互相照应,也不知道有几个意思。 。不过总归能去镇上瞧瞧也是好的。 文书一两银子也不知道是多是少,相对十二岁的少年,这个工钱估计很多了吧,瞧爷爷一张脸都笑开了。 “乔叔,请问下什么时候上工呢?若是急的话,文书这份工我可能做不了。”潘见轩抬头朝乔里正说道。 潘见轩那满眼的不舍和犹豫,让人看了忍不住想呵护,不忍责骂。 乔里正温和的问道:“三郎是有别的事要忙?” “李亭长是说能尽快去,说是抄录的文书堆积了半个案头,那些都是要送交到县城去的。” “乔叔觉得,你手上的事先放放,去镇上把工领了,做上几日看看再说,若是难做,咱也尝了鲜,回村里便是。” 乔里正一副为人着想的样子。亥年潘见轩看了,不由压下了想说出口的话。 “多谢乔叔指点,这事小子还是不去掺和了,小子有自知之明,认的字尚不及乔叔多,更是没有出过墨笔,怕是会让众人笑话。” 潘见轩婉拒道,镇上还是会去的,但不是以做工的形式去,而且现在还有一件大事正等着处理。 “三郎,你……,好吧!” 爷爷在边上一脸的不赞同,叹道,却是没有出言明确批评否定。 作为老潘家的孙子,比起其他家族,老潘家的孙子待遇要好得多,人权基本都会被尊重。 潘见轩见爷爷低下头不说话了,便走到乔里正身旁揖了一礼,说道: “乔叔,这事辛苦您白跑一趟,三郎心下记着恩情,日后定会报答您的。” 乔里正站起身扶了一把潘见轩,点头道: “三郎别这么客气,叔这也是不清楚状况,既然你不愿去镇上,那叔还有事,便先走了。” 。 第155章 洞内奇景 山林里,秦铁柱躲在一棵大槐树后面,手里举着弓箭在瞄准,却是一根箭矢也没有射出去。

在秦铁柱不远处,胡进和刘子霖两帮人,各自围着一只虎攻击,那场面看着好不热闹。

只见稍大的一只虎扑向胡进,老虎仿佛也会看人,瞧见中间的一人装饰齐整,面容俊朗,气势汹汹,给虎的威胁最大,于是大虎直接扑上去想擒贼先擒王。

虎躯扑来,带起了一阵狂风,胡进就地一个翻身,闪躲在一旁。

那大虎见食物居然躲过去了,又急又气,仰天大啸一声,如晴天霹雳,震得地动山摇。

远处的潘见轩俩人都感受到一股热浪迎面扑来,便见那大虎伸出两只前爪往地轻轻一按。123。像是起跳助势般,只见它又朝胡进猛扑了过去。

大虎的速度很快,胡进的速度更快。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胡进在大虎再次扑过来时,一个纵身,借着大虎的前爪着地,踩着大虎前爪一个筋斗翻上了大虎背上。

大虎背后没有眼睛,看猎物是比较困难的,于是机智的大虎索性就地一趴,虎躯一翻,转瞬间便把胡进掀倒在地。

大虎没有停留,见胡进摔倒在地上,忙四脚并用,又一个翻身朝胡进扑去,欲张口撕咬。

胡进惊出了一身冷汗。 。在大虎扑来之际,举起手中的木棍,使出全身气力,以一个如打高尔夫球的姿势,对准虎头挥了过去。

只听见‘啪’的一声脆响,胡进手中的木棍从中折断,地面上也多了几颗雪白的大虎牙。

胡进正想松口气,准备歇息会,便见那掉了牙的大虎又一个纵身张口扑了过来,他那倒竖着的尾巴不停横扫,地面上尘土飞扬,期间夹杂着大虎不停的咆哮声,似要宣泄自己虎王的愤怒。

如今胡进手上已没有任何兵器,早前胡进与刘子霖商量过,要取完整的虎皮做大氅,便不能使用刀剑伤虎躯体。

之后众人便决定好选用粗大的木棍,还是在山中当场砍了几棵小树磨光成木棍。亥年这时候的木棍很是结实,砸一下脑袋定能见红。

但一击便坏了一根棒子,大虎并没有被打晕,反而暴躁起来,此时大虎又扑过来。

胡进只得迅速翻身闪躲,识时务者为俊杰,正面硬刚暂时是不行了。

不停的贴地翻身,此时的胡进已完全没有了初时的威风将军模样,现如同一个掉进泥坑的野孩子,发髻凌乱,全身泥土。

站在一旁的五名侍卫很想冲上去帮忙,但将军还没有下达命令,便只好呈圆形围着大虎,以免大虎跑掉。

这边的胡进战况激烈,那边的刘子霖,却是没有任何动静,刘子霖七人是围着那正趴在地上的母虎,但是七人并没有发起进攻。

原因为那母虎身边有三只幼虎,正在母虎胸前吮吸着。

看到这场景,刘子霖是如何也下不去手,便只好吩咐众人围着母虎看戏,也能阻止母虎上去帮忙。

…。 这母虎也是绝情,它的丈夫正在浴血奋战,守护宝地,而它却在一旁围观看戏,时而还露出那鄙视的眼神。 这几幕刘子霖等人自然是瞧见了,顿时觉得惊悚起来,全身体毛直立,这母虎为何会露出人类的神情?莫不是成了精? 且不说这边战战兢兢的七人,那方胡进在接连躲过了虎扑的几招之后,也是不管不顾了,直接下命令,准备群殴大虎。 众人拾柴火焰高,胡进六人两两成阵,胡一胡二抄木棍找时机往大虎前爪揍,胡三胡四在大虎身后找机会抄木棍揍后爪,胡进胡五则是游走支援。 只见胡进借着胡五伸出交叠的双手蹬上大虎虎背,再一个起落便见胡进已跨坐在大虎脖颈之上。 正当胡进预备双手使力按向虎头的时候,一阵狂风又吹过来了。123。顿时尘土飞扬加剧,已是看不太清在场情况。 潘见轩在远处也只是看到一个灰圈,等尘土落地,视线清明时,胡进刘子霖等人正站在一方,而双虎前多了一个白衣身影,因距离太远看不清那白衣人的模样。 潘见轩心下一惊,回过头一看,人还在,忙出口问道:“先生,我们下去吗?” “嗯。”非常简短,就一个字。 “先生您等等,带我一起下去呗。”潘见轩看白衣军师站起身,忙开口说道。 上山容易下山难,爬树容易下树难,能飞下来又何必苦哈哈的爬下树? 先前害怕老虎会跳上树威胁到军师生命。 。毕竟城墙失火殃及池鱼,潘见轩便撺掇着白衣军师往高处爬一点。 俗话说坐的高看的远,坐在高点的地方也更能方便观察全局势。 陈译自是无所谓,听从的飞上了更高的枝丫坐下,而潘见轩这个弱男子只能苦逼的手脚并用一步一步往上爬。 虽然没有听到回应,但看到白衣军师伸出手提着自己的衣领,前世看了这么多电视剧,这点意思还是知道的,潘见轩忙认命的闭上双眼。 会功夫就是厉害,脚踏实地的感觉简直不要太好,潘见轩双眼又开始发出光芒,一定要学武功! 不说英雄救美劫富济贫,起码上树摘果子方便多了,村里的那条河也能飞过了。 潘见轩怀着满心憧憬跟在白衣军师的身后。亥年看到还躲在大槐树后的秦铁柱,潘见轩凑上前拍了下秦铁柱肩头,说道: “柱子哥,我刚看了好久,你居然都不会放冷箭,我们过去吧,还躲着干嘛!” “额,我本就不会放冷箭。”秦铁柱听了也只是反驳了一句,没有再说话。 大的让小的,小的让老的,这句话影响太深。 潘见轩和白衣军师秦铁柱三人信步走上前入列,如今队伍已有十五个人,阵容很是强大,对面的一人双虎若是识趣的话,应该就不会再开战了,潘见轩如是想着。 “大家误会了,我这几只宠物也是少有的出山,从不曾危及人类,大家就饶过它们小命可否?” 比白衣军师的声音还要温和几分,潘见轩抬头看向出声之人,一米九的男神身高,相貌堪比彦祖,神色清俊,带有几分潇洒飘逸。 “这人是谁?竟把老虎作宠物?”潘见轩心里想着,没有问出来。 。 第156章 白马英雄 见刘子霖突然吐血晕倒,走出来的几人都吃了一惊,这到底发生了何事?

再看刘子霖身旁的六名侍卫,也都是面露惶恐的神色。

见众人还在愣着,潘见轩出声说道:“刘一哥,还愣着干嘛,快抱着师父进营帐里躺着,胡二哥,你速去请军医过来。”

这军营中应该是有大夫随军的,否则士卒受伤病倒,无法得到及时医治,将会严重损害战力及士气。

一行人跟在刘一身后进了营帐,李大没有被遗忘在角落,也被叫了进来。

“李大,你说说这怎么回事?”

陈译出声问道,原打算问小霖身边的侍卫,但仔细想想,也不能寒了将士们的心,还是要给李大解释的机会。

李大听了。123。忙开口申辩,回道:

“禀告军师,起先属下见这人在营帐中大吵大笑,这喧哗军营可是犯了军规。”

“之后又见这人身在军中居然不着兵甲,这可是军中大忌,若有人效仿那就坏了,再若是敌军前来偷袭,他还不得白白送了性命,这些就影响到军中士气了啊!”

“所以属下就斗胆上前,欲亲手擒拿下他,不成想他不乖乖束手就擒,居然胆敢反抗,属下情急之下,只好动手与这人纠缠。”

“属下看这人功夫不弱。 。打斗了近一炷香,他才被属下一掌击中,之后的事,将军你们便出来了……”

众人听了李大的辩言,都深觉有理,尤其胡进,此时正点着头称赞道:

“李大你很不错,不畏强权,有勇胆大,军中就缺少你这种人。”

……

将军,属下就当你是真的夸赞!

若是再来一次机会,属下定不会多管闲事了,尤其是军师这段时间亲戚来往密切的时候。

李大内心也是焦躁不安,将军是个直肠子,不会计较这些事,但军师不一样,那是个狠人。

年仅十八岁,火烧六万戎狄,眼睛都不带眨的。亥年你说他温润如玉?那也要看是对什么人!

能被温和对待的,比如陪伴了七年的将军大人,还有大早上见到的潘小公子,及现在正闭着眼睛趟在毡床上的小霖公子。

这就误会大了,陈译也只是针对外族人。

燕太祖燕赤霞便是陈译一生推崇的人,太祖皇帝说的一句话,很是得陈译赞同。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七年前,戎狄犯境,烧杀劫掠,陈译瞧见原本有声息的一座城池,瞬息间,便成一座枯死的旧城。

进得城中,无数的老幼尸体横在街上,还有不少妇女身着无物青紫交加,无助的眼神随处可见。

这自然是让进入城中的兵士愤怒万分,都是有家有爹娘有媳妇的人,随军出征还不是为了能让家人过上安稳的日子。

火烧六万外族人,对于陈译等人来说,自是不觉得多,还觉得少了。

…。 若不是草原辽阔,供给不足,一定要血洗了王庭才算解气。 但这件战事,传到中原地带,一些推崇儒家治学的人,自是不会苟同。 反而纠结一帮人上奏弹劾,华夏一向以礼治国,这一把火烧尽六万性命,相当于‘草菅人命’啊! 只可惜当今皇帝崇尚武学,都欺负到家门口了,还不许欺负回去?只管‘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燕赤锋便压下所有弹劾的奏折,沉默支持着陈译等人。 这朝上斗不死陈译,一群腐儒便在民间发出流言,败坏陈译的名声,曾有一段时间,说出陈译的名字便能止小儿啼哭。 扯远了,回归正题,刘子霖这货还在晕着。 “李大,你穿的也是便装啊,那你岂不是藐视军规?” 潘见轩坐在一旁,听到李大和胡进的话,不由看了李大一眼,这人有点意思啊。123。聪明,于是开口说道。 潘见轩抖了一把袖子,这古代的衣服就是麻烦,一层一层的,穿着麻烦不说,还热。 刚想继续开口,潘见轩忙止住了话音,我去,我忘了我也是…… 果然见到李大看着自己一脸奇怪的神色,幸好李大没有说话,不然就尴尬了。 “这刘子霖该不会有隐疾吧,打了一圈不是吐血便是昏迷的,至于么?这么弱?” 说话的是胡进,好似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立马开口说道。 刘二出声维护自家少爷,说道: “将军,军师,我们家少爷身体一向很好,这些年来也从未生病请过大夫,将军可别再这么说,坏我们家少爷声誉。” “这么说不是病?是真的被李大一拳打废的?” 胡进又不解的问道。 。李大的功夫,自己清楚,比不得自己,但也不弱。 “李大,改天你跟我打一场,不许留手。”胡进接着说道。 事情总是转个圈圈,又会回到原点,李大忧愁了。 “是,将军,那也要属下有这个命啊!”李大苦着脸回道。 “你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哭丧着脸,你家将军好着呢!” 胡进看到苦着脸的李大,这是嫌弃我?不由也沉了脸色。 “将军,军师,军医来了。” 这时候胡二适时的带着人进了营帐,缓解之前紧张的氛围,其实也就李大一人紧张。 “军医,快来看看这人是如何了!”陈译站起,走到毡床边。 原先陈译是坐在刘子霖身边。亥年这时候军医来了,自然要让地方给军医坐下好好把脉。 军医走向前,将军和军师都在此处,这病人身份定不简单,不由正色回道:“属下遵命” 瞧见军医一本正经的走上前,还挎着一个药箱,潘见轩来了兴趣,这都是电视剧里常见的画面啊! 潘见轩立马起身,也走向毡床,刘子霖到底是身患隐疾还是真的被一个兵士一拳打晕,这件事的结果马上要出来了。 军中的大夫,医术不会太过高明,但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若论处理外伤,这还是随军大夫功高一成,若论治疗内伤解毒配药,这些还是外界的大夫高明。 毕竟随军大夫每天接触的只有兵士,一场战役下来,多的是缺胳膊断腿,皮肉翻涌的士卒。 “将军,军师,这人,这……”军医吴散把了时间不短的一个脉,支吾着开口。 “怎么?可是真有隐疾?” 胡进见军医没有说明白,忙追问道,他还是不信李大一拳就能把一个有功夫的人打吐血并且打晕。 。 第157章 姓马名承 老潘家吃饭,因人口较多便分两桌,男人一桌,女人一桌。

也就吃饭时,潘见轩才得以摆脱身边的姐姐妹妹。

吃完了饭,老李氏照旧下指令给众人安排工作,爹爹和二叔二婶三叔三婶二哥去地里翻土,她和老潘头在家里休息。

这也是上了年纪,要搁在二十年前,老俩口来回两趟便能翻完了地。

看着翻土的队伍走了,大儿媳陈氏也领着大妮和二妮在收拾碗筷,只有小孙子和四个小孙女还在呆坐着。

“三娃子,咱现在做那辣白菜?”老李氏见都下桌了,便问起小孙子。

这一顿饭吃的潘见轩是心口难开啊,尤其当看到自家老爹吃的津津有味不自觉露出那幸福的傻样。123。潘见轩所有的话就像皮球泄了气,不知所踪。

这顿饭算是自己想开了接受新身份吃的第一顿,可简直不想再吃第二顿啊!

娘亲啊,您的厨艺再好,这没有好的食材和配料,也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明天要不要自己下厨?之前可是有看到厨房有不少菜油,这说明家里也不缺油!

可为何娘亲做的炒白菜,却是没有见到一点油星?炒菜不放油,那油用来干嘛的?

前世自己闲了也会看食谱学做菜,毕竟是一个人,能自力更生最好。

大学住的宿舍。 。跟室友关系也处的不错,寒暑假偶尔也会去室友家里,看着叔叔阿姨做菜,自己也会站在旁边看着,五花八门的配菜也认识了不少,做菜步骤更是难忘,尤记得当时阿姨让自己做两道菜,一道手撕包菜,一道番茄炒蛋。

让自己印象最为深刻的是,叔叔阿姨说自己做的特别好吃,只有室友说自己炒的番茄炒蛋是黑暗料理,说不该放酱油和醋,不该放这么多白糖。

想起这货,潘见轩也乐了,这吴达是个货真价实的逗比,没什么心眼,真诚善良,是自己在大学时代唯一一个结识认定的朋友,说话也是大大咧咧,跟丽红一样,不过比丽红会看脸色。亥年狡猾的狠。

想起前世的种种,潘见轩眸光也渐失了色彩,潘伯的陵墓,以后不会再有人去清扫了,对了,吴达那货去过,见我不在了,应该会替我去清扫潘伯的陵墓,可能还会多扫一座。

也不知道那一世的我身体是不是成焦炭了,可能是吧,那毕竟是雷。

也不知道吴达这货知道了没有,要知道了我的死讯他会不会哭呢?

这家伙哭起来肯定很丑,长的帅的人哭的就越丑,因为他们帅惯了,这突然露出哭丧着的脸又能有多好看?

好想看到吴达哭的样子啊!思绪越飞越远。

“轩儿,你怎么了?”

“轩儿,轩儿……?”

“我的乖孙怎么了?……我的乖孙?”

……

“三哥,你在干嘛呀,奶叫你咧?”

震耳欲聋,真的是震耳欲聋,瞧耳膜都快震破了!

…。 “潘丽红,你在干啥,这么大声!!”潘见轩回过神来便想责问罪魁祸首。 “轩儿,你在想什么啊,可吓死娘了。”收拾好碗筷再次回到大厅的陈氏,看到婆婆和侄女都围在小儿子身边,瞬间就急了,这轩儿又怎么了? 没等到罪魁祸首道歉,就被一个人紧紧抱住了,呼吸难受,潘见轩知道自己现在脸贴着的是什么,很是尴尬。 不能挣扎,坚决不能,那可是自己亲妈,想说话说不出,眼见着吸气少却是没奈何。 自己这是要跟这个时代拜拜了吗?拜托要不要这么快?难道这次的主角不是自己?主角光环都没有设定,这样穿过来也太没有意思了吧?非常的没意义啊! “他娘,你快放开,你这是要害死我宝贝孙子啊!……” “三哥三哥……” “三弟……” “……” 只听得一片呼声。123。接着离开了一个怀抱,久违的新鲜空气涌来,这真是劫后余生。 潘见轩得了自由,便大口的呼吸着,都没空回亲人们的问话。 那一刻,真的有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快要抽离体内,原来自己还是有主角光环的,就是过程比较折腾了些。 “轩儿,娘刚不是故意的,你没事了吧?要不要娘去喊你爹回来,叫个大夫看看?” 陈氏也是关心则乱,这一想到自己差点把儿子给憋死了,心里一阵后怕。 再一看到儿子那苍白额脸色。 。忙说道: “你怎么也不知道推开娘,你的手长哪去了?” 手要是能动,我早动了!就是手也被您老给抱的紧紧的,稍微一挣扎便碰到了不该碰的,潘见轩听到了也没法反驳,只好说道自己当时忘记了。 “你这孩子真是……”陈氏也不好直说儿子傻,在这个时代,只有隔辈的人才会这么直白的评论,亲身父母是不会说自己有个傻儿子。 “三哥,快喝碗水。”机灵的潘丽媛早在三哥大口呼吸的档口,起身去了厨房倒了杯凉茶过来,这时看都没说话,便上前说道。 “丽媛真乖。”潘见轩看到眼前的凉茶,双眼都放了光,这太特么需要了。 立马接过妹妹手中的瓷碗,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没一会便喝光了。 若是不看那湿透的衣领。亥年这动作到是挺豪迈。潘见轩尴尬的看着众人,憨笑起来。 一口整齐的白牙,所以自己绝对不漏风,不是缺牙! “三哥,还要不要再来一碗?”潘丽媛乖巧的说起听着不乖的话。 “不用了不用了,够了饱了……”无语伦次的说完了要表达的,潘见轩见众多女士都围着自己,又说道: “奶,您屋里的白糖拿点给我,娘,您帮我找一个大缸,我装白菜用。” “大姐二姐,你们帮我切两盘辣椒呗。” “你们几个就跟我继续洗白菜吧!” 四个年纪小的,被指挥的那是一个理所当然,这些事吃饭前三哥就说过了。 娘亲和大姐二姐虽然疑惑却是什么都没有问,答应了一声便直接去厨房准备了。 老李氏很不舍,却还是去了东屋准备拿白糖,这是孙子要的,那辣白菜加了糖应该是很好吃的吧,这糖可金贵着! 。 第158章 久仰大名 老潘家今天罕见的没有早早的上床睡觉,院子里放的两口大缸太明显了,当问清了是什么,不免又说起潘见轩败家来。

这白糖多金贵的东西,就这样被这傻小子给灌到白菜里去了!

除了大哥潘见壮在张财主家做工没法回来,此时家里的成员都到齐了,十六口人,排排坐在前院里,女成员就占了十个,称娘子军也是很符合啊!

听了潘见轩的解释,三婶吴氏出声问道:“三郎,你说的那辣白菜真能卖了赚钱?”

看到叔叔婶婶们质疑的目光,潘见轩不由的傻笑出声:

“三婶娘,其实我也不知道,书上说三天后便能开封吃了,到时候再说吧!”

“哎,你这都不知道。123。还瞎整那金贵的玩意,你是不知道钱重要,三郎我跟你说……”二婶听到潘见轩的话,立马觉得这小子不靠谱,不说让去跟二郎一起种地,还在家里拖后腿,这怎么能行!

结果话说到一半,便让丈夫潘长贵给拉回房了。

二婶李氏是个锱铢必较的人,她一向认为自己不比大房差,也就是晚过门几年,没有给老潘家生下长孙,她还差一个儿子,这些年她也在努力着。

等小儿子出生,那三郎可就不是小孙子了,到时候公婆肯定就更疼自己的小儿子!

潘见轩对此也是无话。 。难不成当着长辈的面说您再多儿子也没个跟爷爷相像的,能及得上我?

重点,有还不一定。三婶都五年过来了,您算算,您是不是有十一年了?

“三娃子,你一向聪明,全家也就你书读得多,你说能卖就能卖。”一家之主发了话,再没有人说潘见轩瞎整。

就是有意见也都憋着,在古代,公婆的话就是圣旨,小辈不敢有违,除非他能承受流言唾骂,正常的是不会跟长辈顶嘴。

“好了,都散了,各回屋去。”爷爷说了两句便站起回东屋了,奶奶心疼的往自己这个方向瞅了几眼,终是起身进了东屋。

“今天累了一天,都回屋睡吧。”

二房三房的都进屋了。亥年院子里只剩下大房五人坐着。

潘见轩正想起身,便听到娘亲叫自己留下,这是要秋后算账么?

“珍儿媛儿你们先回屋去,轩儿等会。”陈氏支走两个女儿,便开始打量起小儿子。

“精神头到是不错,也爱笑了很多。但咋就这么傻,这糖和辣椒泡的白菜味道能有多好?甜甜辣辣的能有人吃?”

潘见轩无奈,总不能说自己以前做过辣白菜吧,拜托,那是前世做的,这原身就是个君子远庖厨的人,又怎么可能背这个锅?就算背了,会有人信?只怕会找来术士驱鬼降灵!

也可能会一把火烧了自己这个妖孽!

“娘,爹,这是书上说的……”

一切推到书上去,这是不变的活命宗旨。

可自家老娘不相信,陈氏说道:“书上会说这个?那早就流传下来了,还等着你?”

…。 “真的,书上还说了很多做菜的方法,改天我说给您听。” “……” “孩子他娘,咱回屋吧,今天老累了!”还是老爹靠谱,一句话便成功的把目标转移了,老爹威武。 “老三家又偷懒了?……” 娘亲搀着老爹回屋了,说话的声音很小,只听到几个字。 哎,有了老公忘儿子,这大晚上留自己一个人回屋,虽说不远,还有圆月,但也挺吓人好吗? 潘见轩左右扫了几眼,快步走向自己的屋子,还顺手带走了石墩上的简易日晷。 奶说明天会下雨,也不知啥时候,把日晷放屋里总好过放院子里洗澡。 …… 一夜好眠,许是这小身板太弱了,干了半天活便疲惫不堪,趟在木板床上彻底放飞了。 早上是被贪吃鸡们的咯咯声叫醒。123。实在无法入睡便起床了。 打开房门,迎面的便是清新的晨风,这古代的空气是没法说,潘见轩闭着眼睛狠狠的吸了几口。 老潘头老李氏这会还在休息,他们年纪大了,总是睡不够,尤其做了不少农活之后。 “爹娘早,二叔二婶娘早,三叔三婶娘早,大姐二姐早,二哥早,妹妹们早。” 这新奇的早安方式,引来一阵瞩目。 潘见轩摸摸鼻子,走到井旁边,那有木头牙刷,还有一罐盐精。这新式牙刷是七百年前的太祖皇帝造的,那毛原本采用的是猪毛,后来发现猪毛刷牙太硬,总会刷出满口血,便用了猫毛。 刷个牙差点被齁死的古往今来第一人便是自己了吧!不对。 。那个前辈或许也有过此经历。 这时候太阳还没升起,估计是五点的样子,也就是还有五个小时才到饭点。 “兰兰,跟三哥出去走走?”潘见轩开始诱拐小女孩。 老爹二叔坐在院子里编制篓子,三叔喝二哥在旁边看着学,二婶三婶抱着两个装满衣服的木盆出了门。 大姐跟二姐依旧跟着娘学刺绣,这是姑娘家必须要学的,二婶娘家不是很富裕,实在的庄稼户,二婶虽说也能缝补个衣裳,但绣品拿不出手。 陈氏娘不同,外婆家小富,也是因当初娘亲死活看上了老实巴交的老爹,交了庚帖便嫁了过来。 陈氏娘的一手绣活可是从镇上学的,这做的绣品能卖了贴补家用,比干农活还挣钱。亥年大家长便让陈氏娘在家做家务,不用下地,但要教家里的姑娘们刺绣,以后妹妹们到了年纪也是要跟着娘亲学刺绣。 丽红和丽媛要看着贪吃鸡,要收鸡蛋,要喂鸡食,丽滢在旁边学着,再过几个月,丽红便要跟着陈氏娘学刺绣,丽滢就得帮着丽媛看鸡。 只有五岁的潘丽兰没有活干,她是家里最小的,长的圆呼呼,很是可爱。 “好啊三哥,我们去哪?”潘丽兰不愧是个有人带她玩便跟着走的妞,这样可不好,得教育。 听到软糯的声音,潘见轩伸手捏了那圆呼呼的胖脸,说道:“走吧。” 牵起小胖妞的小胖手,走出了院子。 一路上,见到几个村民扛着锄头下地,潘见轩有些不解。 奶不是说今天会下雨?瞧老爹和叔叔们,都在家窝着呢! 不想这事,牵着小胖妞走到那老樟树下,搞教育就要从娃娃时期抓起。 “兰兰,以后有陌生人让你跟她走,她手里有糖吃,你会跟他走吗?” 。 第159章 佛光西来 前世,潘见轩也是叫这个名。

刚出生被父母遗弃在一个垃圾桶旁边,是被推着车收垃圾的潘伯收养的,潘伯家里条件也不好,住20平的小砖房,没有老伴子嗣,独自一人抚养潘见轩。

当初潘伯在当地派出所做了登记,希望能联系到潘见轩的家人,可人海茫茫,找了六年都没有消息。

六岁的潘见轩也慢慢晓事,当潘伯再次牵着他手走向派出所的时候,他停住了脚步说道,我的家人只有你,你也要抛弃我了吗?说着就流了泪。

潘伯看着哭的伤心的孩子,也是慌了手脚,他老迈了!

六年时间,虽有欢笑也有愁思,他六十岁了,已经不能在垃圾站工作了,攒的钱都不够给小轩花。123。这来年可是到了年纪要去上小学的,不能耽误他上学啊!

潘伯一心想找到小轩的生身父母,可找了这么多年,也是没有讯息,他不知道怎么办好。

“小轩,你别哭,我怎么会抛弃你,你这么懂事还会给我倒茶,有你在我也很欢喜啊!”

潘伯领着潘见轩回返,之后便再没去过派出所。两人相安无事过了大半年,眼瞅着离小轩上学的日子越来越近,潘伯也越发的烦躁了。

虽说是九年义务教学,但该缴的费用也不是很低,已经大半年没有班上的潘伯。 。早就没有了收入,潘伯估摸着剩下的钱也只够过几个月生活费,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潘伯看着低头认真看书的潘见轩,心里难受的很,却也是没有办法,说了声出去遛个弯再回来。

潘见轩看的书都是从垃圾桶挑捡回来的,学校附近都有收废书的地方,有些同学懒得去卖都是直接扔了,潘伯又喜欢带着小轩去学校附近转悠,看到便捡回来了,在家里闲着就教小轩认字。

六年了,不懂的字就查新华字典,现在小轩认识的字比潘伯还多,看的书种类也越来越多了。

也是这天,潘伯一出门便再也没有回来。

当潘见轩被邻居家的小花叫去时。亥年看到躺在血泊里的潘伯,潘见轩哑了声音,那对撞了人的夫妇看到白净可爱的潘见轩,想要收养他,补偿他,他没接受。

用赔偿得到的钱给潘伯办了丧事,骨灰埋在市内的陵园里,潘见轩拿着剩下的钱去住了孤儿院,孤儿院至少比一个人住安全,另外还有政府补贴。

在孤儿院里,也曾有过不少富人想领养他,都被冷言冷语的潘见轩气走了,就这样在孤儿院待了十五年。

期间潘见轩如愿的上了学读书,每次的名列前茅也获得过不少奖金,连大学也是保送,没有花孤儿院一分钱,孤儿院对潘见轩来说,就是个住的比较安全的地方。

就在潘见轩庆祝一毕业就找到好工作的时候,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一道惊雷透过重重水泥钢筋劈中了他,醒来便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板床上,一屋子的女人哭泣着。搞不清状况的他,又是头痛又是腹饿,直接给晕了过去。

…。 再次醒来已是天黑了,潘见轩蹬着大眼睛看着屋顶,黑漆漆。 实在没有想到会这般倒霉,前世凭着自己的艰苦努力赚了不少零花钱,还没等自己新房装修好,就来了这里! 脑中的陌生记忆提醒着他,这是个架空的时代,当今皇帝叫燕赤锋,国号燕,周围是齐国,楚国,魏国。 中华五千年历史上,就只有战国七雄里秦齐楚燕赵魏韩中有燕齐楚魏四国,但依着那陌生的记忆来说,这不是战国时代,战国七雄早就在七百年前出现了! 七百年前,睿智的秦王嬴政扫六合,统一大华夏,建立了首个中央集权的国家,也是第一个称皇帝的君主。 然而秦朝统一后,没多久便频繁的大兴土木。123。尽管有些工程如万里长城灵渠等是利国利民的,但生产力仍然遭到了破坏,秦始皇三十一年,一石米卖到了一千六百钱(根据史记秦始皇本纪),民众苦不堪言,因此秦二世而亡! 历史就是从这里发生了变化,推翻残暴统治的二世胡亥,却是一个年仅二十名叫燕赤霞的人,燕赤霞招揽兵马,网收贤臣良将,一个本该在三十五岁便挂掉的韩信,愣是活到了九十六岁,经历了五世同堂。 亡秦的并不是楚汉,是燕赤霞带领的义军。 改的国名本是叫共和国,但群臣不明白,还说三个字的国家。 。有违体质,便上书建议取名‘燕国’,以王姓命,以大燕震慑宵小。 而燕赤霞的燕国存在到如今已有七百前,中间也曾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直到一百年前,终是定了四个国家共存,也就是说齐国楚国魏国存在至今有一百年的历史,也就是潘见轩爷爷的爷爷那个时期,大燕分裂了。 根据了解到的知识,潘见轩能肯定大燕的开国皇帝一定和自己来自同一个地方,不然为啥取名共和国? 而现在是相当于后世的南北朝时期,隋唐还在后一百年才会出现,但好像也有不对的地方,京杭大运河这时期已经有了,从北京到杭州,全长一千七百九十七千米。亥年和后世历史上记录的一模一样。 哦,对了,开国皇帝是穿的。 这京杭大运河便是他遗留下的工程,参与开凿运河的农工家庭会受到优待,不仅赋税减免,还有额外的赏银,于是近二千千米的运河用了五年时间完成航线通船,这后来可是对沿线地区工农业经济的发展和城镇的兴起做了巨大推动,是人类的精神财富和遗产。 潘见轩忍不住想为这位前辈鼓掌,想想自己,重生在一个农家少年身上,人微言轻,身体状况还差得要命,吃不饱穿不暖,重点自己还是个胸无大志想吃软饭的人,自己活着简直就是浪费空气啊! 可以想象现在这种情况,相当于家徒四壁,比前世还落魄,想想就牙疼。 前世孤单一人,来了这里人生地不熟,一向自强的潘见轩也没了主意,仿佛失去了人生目标。 在板床上浑浑噩噩地趟了一天,潘见轩也想开了一点。 。 第160章 妖言惑众 从小丫头的口中得知自己是从河里救起来的,便每天去到河边,有几次还曾下河潜水,把一家老小吓了个半死,自己也呛的要死不活,自那之后便没再下河了。

可潘见轩却是一吃了饭便跑到河边坐着,家里人拦不住,也便随他了。

几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这期间潘见轩没开口说过一句话,村子里的人见了他往河边走,都和他打招呼,但没收到回应,大家便开始传言老潘家的小孙子掉河里吓哑了。

“奶,我没事,您不用担心!”

潘见轩看着慈爱的老李氏,心里竟莫名的觉得一暖,这是原身的情感?还是自己一向所渴望的?

前世潘伯对自己很好,但属于严父的那种,情绪从来不会外漏。123。更加不会露出殷切的目光,抛下面子来怜爱自己,哄自己,紧紧抱着自己。

从记事起,不论自己寒夜觉得有多冷,潘伯总会一本正经的侧躺着,不向自己展出温暖胸膛。

“奶的三娃子能说话了,老天有眼啊!!!”

老李氏抱着潘见轩突然哭嚎起来,把屋内的人都吓了一跳。

“娘,小轩没事了,您别哭,小轩这是好事啊!”

陈氏见自己婆婆居然哭了出来,这哪里使得,忙上前安慰道。

“奶,您之前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晕倒?”潘见轩见老李氏止住了哭声。 。便再问起之前的原因。

老李氏听了,脸色却突然变的尴尬起来,这原因她哪里敢说出来,何况还有一屋子的男人在场。

“大伙都散了,我老潘家里好的很!”

老李氏突然朝着门的方向吼道,“老大老二,快送各位乡亲家去。”

潘长富潘长贵齐声应道:“哎,娘,晓得了。”

两人说着便齐齐走向门口,

“大家都家去吧……”

……

等院子里没有了嘈杂的声响,潘长富潘长贵联袂进了东屋。

只见之前还白着脸的老李氏。亥年推开扶着自己的陈氏,摸着小孙子的手开始吩咐着:

“奶说没事就没事,现在也不早了,老大和老二家的快去地里收油菜。老大家的把屋里活也收拾下,两个大丫头你晚点带着做刺绣,别偷懒!”

庄稼人哪有空闲时间休息,巴不得每天都在地里干活,这过了中秋便要交赋税了,今年收成不错,应该有多的粮食留下来过年。

来年就不知道如何了,只能管好当前的事。!

“三娃子,你身体刚好,不用你做啥重活,你就在你屋里教几个妹妹认字吧!”老李氏慈爱的看着潘见轩,一双长满老茧的手轻轻拍打着潘见轩如柴的小手臂,说着让全家人羡慕的话。

潘见轩一早就知道,前几年这家里过的还不错,便支持自己去了邻村学堂读了三年书。

然而三年后碰上大旱年,整个河台郡难逃此祸,朝廷虽减免了不少赋税,却还是让这个有点殷实的大家庭如临大敌。

…。 温饱都才是尚可,哪里还有闲余的支出供潘见轩读书,便在第四年,老潘头提了出来,让潘见轩辍学。 因潘见轩年龄尚小,爷奶便一致决定让潘见轩在家温书,等以后再有了闲钱再送去读书。 但现实情况是自己的亲大哥潘见壮已经十七岁了,要准备说亲了,可问题是大孙子说亲的彩礼钱都没有准备好。 大哥现在在邻村张财主家做工,每月回来个一次,一个月两百文钱,一年辛苦十二个月也才两贯四百钱,这农村说亲彩礼在十几年前只用一贯钱,现在最低也是涨到了八贯,也就是没有八两银子,别人都不嫁闺女了! 家里的进项都是老李氏在管,她是婆婆,三房没分家,就依旧是她当家掌管财政大权。 不仅大哥的婚事赶上行程,大姐二哥也十五岁了,也要开始慢慢相看了。123。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一事未定二事来。 潘见轩看家里这情况,有自知之明。 家里都如此艰难了,不说帮着一大家子解决问题,起码也不能拖后腿,人不能没有良心。 所以,读书的事就以后再说吧! 目前的事,就是刚才奶奶吩咐的,自己现在也是潘家人,有义务为这个家做奉献。 所以,教会妹妹们读书写字义不容辞! 其实说的再多,也不过是变相的让潘见轩在家带娃。 最近有些不太平,有不少人家的小娃子没了,都说是被人贩子拐了。 更何况老潘家有五岁的。 。八岁的,九岁的奶娃,当然要重视起来!大人们要下地干活,没有空照看小娃娃,家里闲着的潘见轩自然是当仁不让。毕竟是庄稼户,不能浪费任何一个有劳动能力的人。 “好的,奶奶!” 潘见轩接了话便招呼妹妹们去自己住的屋子,这时一阵风袭来,几个萝卜头也觉得舒爽很多。 进了自己住的屋子,有一张很宽大的木板床,一个小木桌子。 那是以前的潘建轩看书写字的书桌,只见桌上有几本厚厚的黄皮书,书纸翘起,能说明有经常翻动的情形。 也是,在全村,能去上学堂的小孩寥寥无几,都是颇为珍惜。 可天祸降临,也是没有办法,虽然没有了继续去上学的机会,但以前的潘见轩在自己家中也是没闲着。亥年把书都看了遍,反复的学习,心里或许抱着以后家里好了便继续上学的想法,所以学过的知识更加不能给忘了。 潘见轩回忆着,前身觉得自己以后会继续读书,然后考试,考上童生,考上秀才,中举。 到时候自己就是大老爷了,大老爷的妹子便不能再是粗鄙的妇人,所以教妹妹们最多的是背《女戒》,讲话要得体,举止要有礼。 可几岁的小孩子,记住能有多少,都是爱玩的年纪。 每天在家里被奶和婶们使唤着,哪有展现闺秀的机会。一直以来,几个妹妹也是胆大呆萌,除了会背几句,认的字都不超过五个。 潘见轩走近拿起桌上的《三字经》,这是启蒙读物,教这些小萝卜头再好不过。 在后世,幼儿园的小朋友,都是三岁到六岁间,幼师们也有教过《三字经》。 潘见轩依稀记得,每当经过幼儿园门口,听着那些小孩郎朗稚嫩的童声,看到那些家长在幼儿园门口等候着,潘见轩便异常羡慕他们!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