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少侠袁凡》 一 幸存 初秋清晨的山间微微有了凉意。 一只巨猿懒洋洋躺在横亘崖壁的迎客松上,暖暖的晒着朝阳。 巨猿身下的小路上,行过一双回门省亲的小夫妻。 年轻丈夫牵着缰绳走在前面,漂亮的娇妻则抱着孩子坐在驴背。 丈夫扭头对娇妻说了句什么,妻子笑的花枝乱颤,丈夫也自鸣得意的跟着笑起来。 连怀里的孩子都跟着“咯咯”的笑了两声。 又是逗得夫妻二人一阵发笑。 巨猿仍是懒散的躺着,不明所以的看着远去二人,挠了挠大胯,扭动了下身体,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忽然巨猿耳朵动了动,似乎听到了什么。 地面传来阵阵的震动感,隐隐约约听到了马蹄声。 小夫妻笑声戛然而止,瞬间面色如土。 丈夫快速的带回驴头。123。伸手拍向驴腚。 驴子的嘶鸣载着妻的惊呼向来路奔回。 丈夫对妻喊道:“我拦他们,你一定把凡儿养大!” 妻子在驴背上转回头,只看到丈夫摆成个“大”字型,徒劳的站在路中央。 她惨呼出声:“夫啊!你快藏起来啊!” “我骑驴脚程快,能引开他们的!” 已经迟了。 犬戎族的马术天下无双,只要是他们盯上的目标,很少有人能活下来。 只见当先一骑,跃马而起,顺势抽刀带过。 几乎没有声音响起,年轻丈夫的头颅瞪着绝望的双眼,旋转的飞到了半空。 犬戎骑兵嘎嘎怪笑着。 。甩了甩弯刀上的血迹,继续纵马追袭不远处的妇人。 看着丈夫的无头尸体颈部喷出鲜血,妻子才哭嚎出声:“不!!” 她想就就此随夫殉情,但被怀中孩子突兀的哭声拉回了理智。 她扭转回头,不再去看丈夫倒地的尸体。 紧紧的夹住驴背,带着哭腔的喝叫:“驾!驾!” 只是听到不断接近的马蹄声,以及犬戎人的怪笑声,心越来越沉。 逃不掉的。 自己要被凌虐致死。 逃不掉的。 孩子也会成为他们的口粮。 正在绝望间,抬头看到树上的巨猿。 燃起一丝希望。也是唯一的希望。 “啊!”她用力的将孩子抛向了巨猿。 看到巨猿伸手一捞。肇事老血将孩子揽在怀里。 妇人欣慰的笑了。 翻身下驴,不顾被惯性带倒在地的擦伤,爬起来对着巨猿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啪!”“啪!”“啪!”再抬起头时,已是鲜血掩面。 她内心:“凡儿,你一定要活下去!” 站起身来便冲路边崖壁撞了上去。“砰!” 直撞的脑浆迸裂,尸体软软的瘫倒在地。 几个犬戎族强盗赶到近前,已是一具尸体,不由得粗声咒骂晦气。 一个强盗忽然伸手指向了巨猿,高声叫嚷。 然后几个强盗纷纷弯弓搭箭,射向巨猿。 一时间,箭如飞蝗,嗖嗖之声迎面射来。 巨猿却丝毫不惧,他一手抱住婴儿,一手屈指快速的向飞来的箭矢弹去。 叮当之声阵响,飞来的箭矢被悉数弹开。 细看之下,巨猿的指甲竟发出生铁般的乌光,难怪不惧箭矢锋锐。 不理会惊呆的强盗,巨猿几个起落,身形消失在崖顶。 硕大猿躯,竟落地如棉。。 二 出世 “哈哈哈哈!”山间传来孩子的嬉闹声。 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赤着脚,身披兽皮,不停的在几棵树间跃来跃去。 不时从怀里掏出石子,射向懒洋洋躺在树上的巨猿。 巨猿已经白眉似雪,动作也不再流畅,但还是勉强接住孩子射来的石子,反手射回去。 射向孩子的石子已不再留手,它已经觉察自己时日无多,尽量的让孩子多一些自保手段。 天真的孩子并不清楚巨猿的身体状况,只是觉得巨猿越来越没有兴致陪自己玩耍。 他轻松的接住巨猿射来的石子,忽然身形一跃而起,双手快速打出十四颗石子,或急或缓,后发先至。 这是他新想出的玩法,想给巨猿一个惊喜。 白眉巨猿忽然眼睛睁的老大,它手忙脚乱的接着飞来的石块,脚下一个踉跄,跌下树干。 “砰!”巨猿重重的砸在地面,挣扎了几下,没有爬起。 孩子也吓坏了。123。他一个跟头翻下,稳稳地落在巨猿身前,伸手要扶起巨猿。 白眉巨猿却摇头制止了孩子,只是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头。慈爱的咧了咧嘴。又抬手指了指二人居住的山洞。 孩子会意,俯身背起巨猿,健步如飞奔向山洞。 山洞内。 孩子轻轻把巨猿放在柔软的兽皮上,握着巨猿的手,跪坐在其身前。 巨猿只是艰难的抽回了手,指了指身下。然后无力的垂下。 一对猿目也失去神采。 孩子轻声鸣叫,呼唤巨猿,轻摇重推,巨猿皆无反应。意识到什么的孩子扑身大哭。 哭罢多时,想起巨猿去前手指身下。 掀开兽皮,扒开雁羽兽毛枯草,只见一柄无鞘利剑放其中。 剑很窄,很薄,很利。 没有剑隔。 。没有剑镡,只有剑身剑柄。 拿起剑,剑身竟会随着脉搏的跳动而微微抖动。 轻轻捏起剑尖,向剑柄弯去,咔哒一声竟可以扣住。 原来巨猿早就捡到此剑,只是怕孩子玩耍伤到自己,一直没有拿出来。 孩子粗略的用兽皮裹住剑身,缠在腰间。扛起巨猿起身出洞。 终于他找了一块看着顺眼的平地,撅了根树枝便挖了起来。 “梆。”树枝触到硬物。 附身刨一方木匣,孩子只是把木匣放在声旁,继续挖坑,直至掩埋了巨猿。 回身打开木匣,只有一张皮质画卷。画着一个摆出奇怪姿势的人,身上画满了复杂的线路。 他福至心灵,立马盘腿跟着摆出同样的姿势,然后心念随着线路游走在身体内部。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仿佛他“看”到了身体内部的构造,肌腱,血管,骨骼,脉络。他“看”的一清二楚。 随着一周天的结束。肇事老血脑中哄然一声想起,他失去了一切感知,只是摆着那个奇怪的姿势一动不动。 渐渐的,他有了意识,但意识不存在于他身体内,他的意识和自然融为一体,他能感受泥土下种子拱起土壤的震动,也能感受到植物开花时候绽放的力量。他感受到了树干中养分不断的向各部分输送。他感受到了这天地的生机都慢慢的向他身体汇聚,不断的滋养着他的身体。 但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默默的感受这一切,渐渐的,他的意识范围越来越大。他接触到了人类社会,他感受着他们的喜怒哀乐,学会了他们的语言文字。 他仍然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默默感受。 感受着春天万物复苏,感受着夏天的生机盎然,感受着秋天的收获,感受着冬天的凋零。 ...... 三年后 草地上一个摆着古怪姿势盖满了枯叶灰尘的人,轻轻的动了一下,然后他身上的杂物猛的四散射出。 “砰!” 站起时,一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他看了下脖子上挂的长命锁,上刻一个“凡”字。 少年想到:那我就指养父为姓,以刻字为名。 袁凡。。 三 求援 袁凡出世后,目睹了犬戎族南下劫掠的野蛮场景。 他们冲进村庄,到处杀人。 他们见到稍有姿色的妇人,必定欺凌致死。 愤怒至极的袁凡凭借一把快剑,直杀的方圆百里,再无一犬戎族敢南下。 从此江湖上多了一位侠客。 百里无形荡北侠。 ...... 双鞭无敌柳宗南是昌盛镖局的总镖头。 他的诨号没有半点虚假,全是由他的双鞭实打实的闯出来的。 他曾凭借双鞭力战凉州群寇西北狼,追杀狼群十余里,从那一役后。123。只要是昌盛的镖旗在,西北路畅通无阻。 他也曾与昌盛镖主大力金刀赵承刚合力,共同力战南下劫掠的犬戎部落。那一战他直杀的双鞭裹满血肉,战后凝固手中无法取下,只得用烫熟的手巾慢慢化开血肉,才取下双鞭。 这么一条响当当的汉子,现在却浑身带伤,狼狈至极。 他拄着双鞭,费力的站在袁凡的小院内,袁凡则是一言不发,仔细的修剪着庭院的植物。 袁凡不说话。 。柳宗南也只得默默的等。 最后袁凡修剪到,庭院内向外看去,能看到各个通向这里的路口。而从外部向内看,却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他收起剪刀,仔细的收拾起了地面。 并不是有洁癖,只是在野外长大养成的习惯,不留下任何痕迹,才不会被猛兽跟踪。 袁凡净了手,转身对柳宗南说到:“柳总镖头来找我有什么事?” 他对管闲事丝毫没有兴趣,他只对杀犬戎族感兴趣。 “昌盛镖局倾巢而出,为镇远伯押镖进贡,我们再三小心。肇事老血兵分三路,明暗镖交替。” 说着他叹了口气:“还是走漏了风声,现在我们镖局全军覆没,只有在下一人带伤逃回。” “我只求荡北侠当得起这一侠名,替我讨要回这一只镖,不辱没了昌盛镖局旗号。” 说完竟抛鞭长跪于地。 袁凡对朝廷丝毫没有好感,当今大梁圣上终日只知饮酒作乐,放任北地犬戎大肆南下劫掠,竟然还终年进献岁币,以求犬戎不南下致其灭国。 但是他对柳宗南,并无恶感,犹豫再三,他上前扶起柳宗南。应允与其同去讨镖。 饮晓行夜宿,一路无话。 非只一日来到了黑风岭,袁凡站在岭前却不再前行,只是低头细细打量起了战斗现场。柳宗南在一旁催促,袁凡却并不予理会。 观察完后,他扭身望向柳宗南:“你为什么杀昌盛镖主?”。 四 杀贼 柳宗南故作惊讶:“我不知道少侠在说什么,还请少侠随我上山讨镖吧!” “从你找到我,我就有了疑点,你是怎么在腿上带伤的情况下逃掉的,并且是只身逃出。” “走了这几日,又有了新的疑点,这里离西方老侠于洞海的宅子并不远,你为什么舍近求远找到了我。” “从我刚才观察现场发现,昌盛镖主赵承刚是被人从背后偷袭的。” “我才明白原来是你反水。他的实力不下于你,如果你二人合力区区贼寇不足为虑。” 柳宗南也不再演戏,他伸手入怀,抖手甩出一只响铃镖。 以袁凡从小和巨猿接石子的能力,他要截下这一只镖不甚费力。但他没有这么做,他想知道答案。 少时,山上冲下五名山大王,以及百十个喽啰兵。 五名山大王分别使三股托天叉、钉钉缠丝狼牙棒、锯齿勾连大砍刀、丧门大剑以及双头铁蒺藜。 兵器狰狞。123。人长得也凶恶,吆喝着众喽啰将袁凡团团围住。 柳宗南哈哈大笑:“今天让你死的明白。” “不错,镖主是我杀的,我这么多年兢兢业业跟随镖主,镖局一半的基业是我打下的,但是眼看到老却一无所得。” “我曾力战北寇,杀人无算,朝廷也并没有给个一官半职,我听说这次护送至宝进京,如果龙颜大悦圣上一定会大加封赏。” “但是如果镖主不死,封赏一定会落到他头上,我还是一无所获。所以他必须死。 。现在,你也必须死。” “找你只是为了借助你的名头,名正言顺的讨回这一只镖,让我押送进京,独受封赏。” “如果找西方老侠,以他的洞察秋毫,一定会发现端倪,没想到你这只小狐狸也这么机敏,所以你也必须死。” “动手!”说着论双鞭就砸了过来。其余首领也各自抡起家伙向袁凡或戳或砸。 论招式比拼,接架相还,袁凡不敢自认第一,但论起轻功身法,袁凡自认不下于任何人,尤其是在树林里。 众人兵刃落下时,袁凡已经不见了踪影。 众人还待四顾环视时,忽听一声惨叫,一柄窄而薄的细剑从手持丧门剑的大汉胸前透出。剑身巧妙的避开了所有的骨骼,甚至还细心的绕过了有韧性的肌腱部分。 这样刺出的一剑不会受到任何阻力。肇事老血当然收回时也没有任何阻力。 所以袁凡收回了剑,在丧门剑大汉倒下之间又不见了。 或是矮身游走,或是踩肩接力,忽而钻裆,忽而上树。 他的人没有声音,他的剑也没有声音。 发出声音的,是中剑之人,也是必死之人。 就这样,惨叫之声不绝于耳,喽啰兵们东倒一个西倒一个,袁凡行踪让众人全无头绪。 柳宗南猛然喊道:“不要乱!都背靠背!”说完便跑向几个首领,背靠在一起,打量着四周。 场面一时安静下来,所有人三三两两的结队,不停的张望。只是不见了袁凡的身影。 忽的听头上树枝一响,众人纷纷抬头。 柳宗南暗道不好,再低头时已经晚了,袁凡已经开始甩去剑身的血迹。 柳宗南与四名首领几乎同时喉部中剑。 如果用尺量一下,宽度,深度分毫不差,可见袁凡对力道控制的精妙。 几个头领捂着喉咙倒地后,就只剩下了屠杀。 一柄剑对一群人的屠杀。。 五 寻镖 袁凡看着满地的尸体,剑花一抖,那柄剑又消失不见。 江湖上还没有人见过他的剑,见过的已经是死人了。袁凡从小养成谨慎的性格,他不愿在人前显露自己的武器。 因为从一个人的武器,可以分析出很多内容,可以看出一个人的路数,知道了路数总能找到应对的方法。不被人发现自己的特点,便不会被人针对。 袁凡慢悠悠的上山,趁机吸收着天地的灵气,恢复刚才的消耗。 他的功法不同于江湖上各种内功心法,他并没有产生内力。只是四肢百骸蕴含着大量的天地灵气,这些灵气随他不停的修炼也日渐凝实。 这些灵力会使他变得速度更快。123。力量更大,思维也变得愈加敏锐,身体恢复速度也越来越快。 至今他也不清楚这功法的名称,因为他醒来时,那皮质卷轴已经不见了,连带着装卷轴的箱子也消失了。 终于来到了山上。 到了山寨,袁凡愣住了,这里全是老弱妇孺,以仇恨的目光正死死的锁定着他。 回头向山下望去,原来这里视野非常好,刚才屠杀山贼的位置一览无余。 再转回身时,袁凡已是充满冷意,他不打算放过任何一个人。 还记得他和巨猿生活的时候。 。一次他动了恻隐之心,放走了一只幼狼,结果晚上引来了狼群。 狼群刻意在旷野袭击了他们,他们无法通过树木逃走,而在陆地上跑,还没有什么动物耐力比得过狼群。 那一战,巨猿为了保护他,深受重创无数,砸死最后一只狼时,身上已经找不到一处完好的皮肤了。袁凡以为那次就要失去养父,吓得大哭不止。 可是巨猿又奇迹般的活了过来,只是从那以后变得愈加懒散。 现在想来,如果不是那一战,巨猿还会陪伴他很久。 “不要杀我,我不是山贼!”袁凡的剑停在一名红衣少女咽喉前面。 山贼的家属们已被悉数斩尽。肇事老血每人都是当喉一剑,每一剑都不会比其他剑更深一分,每一剑也不会比其他剑更浅一分。甚至不论目标高矮胖瘦,刺入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你不是山贼,为什么在山上?”袁凡并没有收剑。 红衣少女只是自顾自的说:“都说无人能见到百里无形侠的剑,今天我却见到了。” 袁凡道:“见到这柄剑的人都死了,所以你马上也要死了。” 看到袁凡眼里的杀机,红衣少女连忙说到:“我是昌盛镖主赵承刚的女儿赵雪凝。” “我是被他们抢上山,打算做压寨夫人的。” “这样吗?”袁凡剑花一抖,手中剑消失了。 赵雪凝清呼了口气:“吓死我了,刚才我以为我真的要死了。” 说着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让它们随着拍击起伏。但是见到袁凡没有被吸引,也只得收起了小心思。…。 “既然你一早就在山上,那一定知道那只镖在哪里吧?”袁凡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要让他在这么大一个山寨找那只镖,也要花费一番功夫。 “当然,跟我来吧。”赵雪凝妩媚一笑。 原来那只镖只是一个不大的锦盒,而且就放在分赃聚义厅桌子上。 袁凡马上明白了柳宗南安排的剧情。他随柳宗南上山。123。正好看见几个头领在欣赏这只国宝,然后柳宗南报出自己大名,几个头领马上跪地献宝。 然后就是柳宗南请功受赏,几个头领分掉押镖的赏银。 见到国宝。 。袁凡便转向头问红衣少女:“这趟的赏银已经被你们分完了吧?” 赵雪凝一愣:“赏银确是在山上,你想要的话我带你去取。押镖回京后还有一半可以去伯爵府取。” “我杀了你父亲柳宗南,你一点也不伤心吗?”袁凡又问到。 红衣少女说到:“你在说什么?总镖主妇人十月怀胎生下了我。肇事老血这京城都知道的!” 袁凡道:“我当然知道你是总镖主夫人的女儿,但你的父亲却不是总镖主。” “我上山就觉得你面熟,有几分像柳宗南,又看到你衣着光鲜,衣服上连个褶子都没有,显然不像你说的,是被抢上山的。” “柳宗南要杀赵乘刚也是他偷情这件事快瞒不住了吧?” “有什么遗言吗?”袁凡盯着红衣少女。 “我,呃。”柳雪凝不甘的捂着喉咙倒下。 袁凡收剑:“我不想听。”。 六 受赏 袁凡朝堂献宝。 太监接过锦盒,呈到大梁国主萧广的龙书案上。 在箫广眼神示意下,太监缓缓打开了锦盒。 霎时,华光四起,瑞彩纷呈。 朝堂上也响起一片群臣喝彩之声。 尺余长整块的翡翠雕刻成一个精巧的八角楼,檐牙高啄,鳞次栉比。 内嵌十八颗夜明珠,更让整个翡翠楼显得晶莹剔透。 最妙的是楼中央窗户洞开,里面是一个纯金打造的琉璃自鸣鐘。 “此物应是天庭之物。123。定是玉帝见陛下治理下界有功,特借西方波斯之手献于陛下!” “恭贺陛下,得获至宝,此乃祥瑞之兆,臣为陛下贺!” “臣为陛下贺!” “臣为陛下贺!” “吾皇万岁!” “万岁!” “万万岁!” 袁凡也只得随众跪倒,但他内心想到:呵。 。这是给你送终啊! 他正在腹诽这时候冲上去很轻易就能一剑结果了这个昏君。 是的,他带剑上朝堂了,剑就在他身上,但没有人能够搜出来。 在一片喝彩声中,大梁皇帝龙颜大悦。 他给了太监一个眼神,太监会意。 “着,镇远伯听封!”太监尖声喊道。 镇远伯立即跪伏于地:“臣在!” “念镇远伯献宝有功,封侯爵爵位,饷银加倍,封地加倍。”说完太监将早就拟好的圣旨交予镇远侯手中。 镇远侯再次伏地叩谢。 “着。肇事老血袁凡听封!”太监再次喊道。 “草民在。”袁凡有气无力,显然没什么兴致。 太监不以为意,认为袁凡只是没见过世面:“袁凡剿匪夺宝有功,封四品御前带刀护卫。” 袁凡拜谢领旨。 太监低声说道:“现在宫内无实缺,你只领饷,不在编。” 呵呵,正好,袁凡也没想当官,乐得清闲。 ...... 出的宫门,袁凡边走边低头沉思。 许多像柳宗南一样的勇士,力战犬戎部落流血牺牲,甚至自己也杀的方圆百里无人敢南下,均不见封赏,而这次只是进献宝鐘就得了个四品。 果然昏庸。。 一 皇子 梁帝多妃而少子。 年逾花甲,只得二子。 长子曰萧奉,现三十有六,诵诗书,通六艺,为朝堂所喜。 亦步亦趋仿其父,形神举止颇具其父风姿。 次子曰萧甫,现一十有六,幼时尚武,喜奇技淫巧,皆屡批其离经叛道。 因其顽劣,且常称开海禁于国毗益,亦屡称废儒尊墨,习夷人之技,不为朝堂所喜。 因其母为西域进贡,坊间蜚言,甫非梁帝子,乃其母初孕受西域秘术复其身,复使帝破,此夷之计也,欲谋梁之社稷。 梁帝思之,亦有所疑,念己之颜。123。淡然置之。 此时二皇子正坐在袁凡的小屋里,自顾自的摆弄着一柄燧发火铳。 他长相俊朗,兼顾西方人的棱角和东方人的柔和。棱角在骨,柔和在肤。 袁凡小心翼翼的喝着粥,桌上摆着一碟翠绿的泡菜。 他吃的很小心,也很清淡。 吃的清淡会尽量减少自己的体味,在野外没有体味可以减少很多危险。 吃的小心却是因为对食物的敬畏,无论是谁在野外挨过匮乏的冬季。 。都会变得敬畏食物。 二皇子萧甫被冷遇却没有表现出愠色,反而饶有兴致的看着袁凡仔细的进食。 任谁在一个那样的环境长大,也不会因为别人的冷淡而发怒。 “父皇准了,你现在是我的近身侍卫。”他笑的很开心,好像个孩子得到了喜欢的玩具。 “在朝堂,在宫中我都不被人喜欢,但父皇至今未立储君,我也想争取一下。” “并非贪图权利,而是想实现自己的蓝图,建立一个强盛的大梁。” “从近余年西域贡品可以看出。肇事老血夷人技术发展在不断加速。他们称之为科学。” “比如说这个小小的火铳,抵得过一个勤练十年的士卒。” “如果我能得登帝位,一定大力发展科学,再复盛梁,使万邦来朝。” “你现在是我的侍卫,你立功就是我立功,我立功越多,离那个位子就越近。” “说起来,我们两人也是绝配,毕竟都是‘来历不明’得人。” 袁凡吃完收拾起碗筷,正认真的擦着桌子,他不想自己留下任何痕迹。 他淡淡的说:“你爹不立储君,只是想将皇权完握在手中,你没机会。” 二皇子听到像是骂人的“你爹”,也不恼:“试试总归是没有坏处的。” 袁凡还要说什么,擦桌子的手却顿了下来。 他直起身,手里的抹布已经变成了一柄剑。 剑很窄,很薄,很锐。。 二 遇袭 袁凡执剑,身行一闪,迅速后撤二尺三寸。 速度很快,却悄无声息。 诡异的一幕也引起了萧甫的警觉,他也握紧了手中的火铳。 “轰隆!”墙壁爆裂。 袁凡刚才站的位置出现了一柄巨锤,一柄重达一百余斤的巨锤。 能使用这么大一柄巨锤的人,一定是一个孔武有力的巨汉,所以一个孔武有力的巨汉通过被他砸出的墙洞走了进来。 “有两个人!比情报中多了一个。” 说话的并不是从墙洞中走入的巨汉,而是站在门前的一个精瘦汉子,虽然瘦,但骨架粗大,骨节凸出,尤其是指骨。 此刻,他就站在门内,仿佛从一开始就站在那里。 巨汉将锤抗回肩上。123。双手握柄,这个姿势可以让他快速的挥出下一锤,完成任务的下一锤。 “两个一起杀,回去要双份。” 袁凡站在屋角,避无可避。 二皇子被夹在中间,更加危急。 萧甫额头已经沁出冷汗,他也曾习武,能看出这两人的不凡,所以他决定亮明身份,让二人有所顾忌。 “两位豪杰且慢动手,我乃当朝二皇子萧甫,无论谁出什么价格请出二位,我愿十倍相奉。” 精瘦汉子表现的有些为难:“是皇子啊。 。有些难办了。” 巨汉却满不在乎:“一并锤死,回去领完赏再把委托人处理掉,不会有人知道。” 精瘦汉子却说到:“狂狮和鹰王的名头太响,宫里来人一查便知是你我二人所为。” 萧甫一看有缓和的余地,马上插话:“这位鹰王兄所言不虚,大内密探多擅侦查追踪之辈,不如二位就此拿钱离去,还能得到我的友谊,一个皇子的友谊。” 听到二人的名号,很容易一一对应。 狂狮听完也有些意动,他握锤的手松了松。 鹰王很明显已经被说动了:“二皇子的提议相当诱人,我实在想不出拒绝的理由。肇事老血那只能就此作罢了。” “动手!” 在对方放松警惕的一刹那出手,是他们一贯喜欢使用的伎俩。 动字出唇,巨锤已经由上至下挥向了袁凡,封死了墙角站立的袁凡逃脱的路径。 于此同时鹰王也欺身冲向袁凡,一双铁爪拦在袁凡身前。 唯一可以躲避锤头的位置,就是狂狮与锤头之间的空隙。 现在这段空隙被一双铁爪封死。 一开始,袁凡后退二尺三寸,躲开了巨锤的攻击,也避开了砖石飞溅的范围。 之后他就一直没有移动过,也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在默默的观察。 这二人很棘手,他们不同于攻击方式单一的犬戎骑手,也不同于人多势众的山贼,袁凡需要小心应对。 一个人如果一直苦练一门功夫,一定会养成一些习惯,根据这些习惯就能推断出他的进攻方式,只要认真的观察一定能找到破解之法。…。 袁凡笑了,两个人在自己熟悉的房间,不停的对话,给了自己充足的观察时间,足够了。 他身形快速下伏,头部和锤头保持距离同时下降,同时右脚向前点出,点在两块青砖的缝隙处。 “噗!”一股白烟喷射而出,是熟石灰,用面萝筛的细细的熟石灰,这样的机关,这屋内还有四处,足以应对任何方位的袭击。 白烟腾起,鹰王和狂狮下意识一眨眼。眨眼之间。123。胜负已分。 袁凡重心前移,右脚支撑为轴,旋身避过巨锤,左脚旋转侧踹,重重的踹在鹰王的小腿迎面骨。 一个总是训练爪力的人,往往会忽略腿部的训练。 “咔嚓”那是锤头砸断地砖的声音,也是袁凡踹断鹰王小腿骨的声音。 一锤子买卖通常说的是一锤子下去。 。不管砸中什么位置,敌人都将彻底丧失反抗能力。 一锤子买卖还有另外一种说法,就是一锤挥出没有击中目标,自己很难在次组织攻击,成了目标的目标。 现在,狂狮成了袁凡的目标,他瞪大了双眼,双手松开了锤柄,捂住喉咙缓缓倒下。 鹰王也没有了进门时的冷酷。肇事老血他双手抱在断骨处,脸上青筋暴起,冷汗涔涔流出。 他看向了袁凡,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杀意,只得将目光转向了二皇子,张嘴似是打算求情。 “砰!” 火铳喷射出一颗铅丸,击碎了鹰王的喉咙。 以袁凡的实力,他可以接住这颗弹丸,但他没有这么做。 他很赞同萧甫的做法,一旦出手,就不能给敌人任何缓和的机会,更不能纵虎归山。 二皇子看到袁凡盯向了自己的火铳:“怎么?想要的话,可以送你!” 袁凡摇了摇头:“火药味会暴露我的位置,我只是想要一些弹丸。” 他想起了和巨猿互射石子的场景。。 三 邀请 萧甫听到袁凡的要求摇了摇头。 袁凡不解:“有问题?” 萧甫点头:“有问题!” 袁凡不再说话,只是注视着二皇子。 “长期接触铅弹,对身体不好,下次来送你些小玩意。” 袁凡听到答案后便不再理会萧甫,自顾自的收拾起了屋子。 萧甫也没介意,却也没有告别,转身离去。 ...... 二皇子再次来到袁凡庭院时。 小屋已经修复好了,两具尸体不见了。 袁凡在院中奋力的挥舞着两只鞭,那是柳宗南的鞭。 兵器架子上还放着一柄镶满宝石的弯刀、三股托天叉、钉钉缠丝狼牙棒、锯齿勾连大砍刀、丧门大剑、双头铁蒺藜以及一柄百余斤巨锤。 袁凡收集它们。123。观察它们,使用它们。 是为了更好的了解它们,为了下次对敌同样兵器时,能以更小的消耗打败它们。 萧甫饶有兴致的看着袁凡舞动双鞭,直到他收起双鞭,放回架子上。 萧甫问:“你好像从来不使用招式?” 袁凡答:“使用招式就要想起很多东西,会影响到攻击的效率。” “比如一剑刺去,还要想着向上挑起,向下翻去,或是横扫,或是斜撩。” “其实。 。对敌时你只需要找准必杀的一点,以最快的速度刺进去。” “只需要不断的练习刺击的速度就可以,难点在于对敌时找到合适的时机刺出那一剑。” 二皇子思虑少时,点了点头。 接着他又绕有兴致的问道:“我也曾习武,知道练武之人食量都不会太小,而且每餐必须有肉食。” “为什么你吃的这么少,还这么清淡。” 袁凡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解释。 并非不想解释,而是无法解释,这与他所修无名功法有关。 他所练功法会将天地灵气不断汇入他体内,即使较长时间不进食也不会感到饥饿。 见他不愿解释。肇事老血萧甫也毫不在意,他伸手入怀,将一袋东西向袁凡抛去。 袁凡是个谨慎的人,他分毫不差的以同样的姿势,同样的角度,捏住萧甫抛出前所握住的位置。 入手沉重,小心的打开,是一袋精铁绞钢打制的铁莲子。 颗颗莲子大小,入手沉重,两头略尖,中间肚鼓,形似飞梭,还细心的刻出一圈圈螺纹。 这个形状使得它被打出时,受到的空气阻力最小,螺纹可以让它袭向目标时,快速旋转,保持线路平稳。 数了一下,三十六颗。 袁凡很是欣喜,他少见的道了声谢。 见到袁凡对他的礼物满意,二皇子也开心的笑了起来。 “还没有名字,给这套镖起个名字吧!” 袁凡思索片刻:“三十六颗,上应天罡,莲子飞梭天罡镖。” “很响亮,以前江湖上对你的称呼是,剑无形,人无形,敌无形,百里无形荡北侠。”…。 “现在要加上莲子飞梭天罡镖,那些书馆先生们又要好好想一想怎么编进去了。” 虽然很想打几颗镖试试手感,但袁凡没有在别人面前,展露自己攻击方式的习惯,他握着镖囊的手一翻,镖囊已经不见。 二皇子啧啧称奇:“如果你去集市变戏法,一定会赢得不少赏钱。” 袁凡耸耸肩。123。没有说话。扫掉自己挥舞双鞭时留下的痕迹,然后进屋去净手。 二皇子也大剌剌的跟了进去,找到常坐的位置,坐了下来。 屋内的陈设和被鹰王狂狮破坏前一般无二。 。连桌椅摆放位置都分毫不差。 “我这次来一是为送镖,二是为请你赴宴。” “赴宴?”袁凡不解,萧甫应该知道,袁凡很少接受宴请。 萧甫解释到:“是御宴,过几天八月十五,皇上大宴群臣,共赏国宝。” “你是我唯一的侍卫。肇事老血你不来我会很难堪。” 袁凡轻哼出声:“得到宝贝只是自己欣赏,如锦衣夜行,满足不了他虚荣的心理。” “晚上大宴群臣,把宝锺拿出来必定美伦美观,如此才能大肆炫耀一番,你爹还真是沐猴而冠啊!” 袁凡的话很刻薄,二皇子却轻轻点了点头:“你倒是对父皇很了解。” 袁凡又想起了萧甫的赠镖之恩,点了点头。 二皇子达到目的后也不久留,他站起身来推门就走。 快要走出去时想起了什么,回头说到:“记得穿侍卫服。”。 四 御宴 身穿侍卫服的袁凡,出现在了御宴上。 二皇子左右看了看,很是满意,他上前揽着袁凡一起去了他的位置,完全不在意朝臣责备的目光,责怪他不顾皇家威严。 二皇子则毫不在意。 大梁皇帝很是高兴,他稳坐高台之上,文东武西列坐两侧。 待群臣按品级坐定后,大梁皇帝对太监点了点头。 太监尖着嗓子喊道:“今日中秋佳节,皇上隆恩,大宴群臣” “开宴!” 话音一落,一排排宫娥端着食物走了上来,引起群臣阵阵赞叹之声。 并非赞叹宫娥们窈窕的身姿,也非赞叹她们年轻的娇容。 群臣们称赞的是上菜宫娥们的穿着。 中秋的气温并不高,这些宫娥们却都穿着薄纱做的衣服。 薄纱很贴身,随着身姿缝制了一粒粒晶莹的珍珠,有了这些珍珠的点缀,更将这些宫娥们优美的身姿衬托的一览无余。 不得不说。123。这种隐隐约约的视觉冲击力,比不着寸缕更具有诱惑力。 这些宫娥们上完菜并没有回去,只是站成两排,盯着群臣们看。 袁凡不解,小声问萧甫:“这是要献艺舞乐吗?” 二皇子面色古怪的摇了下头:“你继续看吧。” 大梁皇帝站起身来说到:“朕念诸位爱卿劳苦功高,特此犒赏群臣,朕最珍贵的就是这些宫娥,今赐予群臣尽情赏玩三天!还望众爱卿与朕同心戮力,切勿辜负朕的美意!” 袁凡瞪大了双眼,戳了戳二皇子,小声说道:“你爹这么会玩吗?” 二皇子以手掩面,也悄悄回应:“这是父皇的特殊癖好,三天后要召这些宫娥们回宫,依次讲述她们经历的房中之事。” “讲的越生动。 。玩法越新颖,父皇就越兴奋,他会临幸那个最让他兴奋的讲述者,甚至还会纳为嫔妃。” “等下你务必选一个,不然父皇会不高兴,会迁怒于我。” 袁凡震惊了,他曾震惊与犬戎匪徒屠村的场面,但那也不及今天感受震惊的十分之一。 作为一国之主,竟然可以昏庸荒银到这种程度,这种皇帝值得保吗? 萧甫觉察到袁凡的杀意:“你现在杀了他,信不信马上就天下大乱。” “父皇疑心很重,皇兄和我都没有自己的势力,表面上群臣都拥护皇兄,实际每人都有自己的算计。” “父皇不立储君,他们已经各自结党营私,组成各自势力了。” “只要父皇暴毙,我和皇兄马上成为各大势力争抢的傀儡,届时中原诸侯并起,犬戎趁机南下,天下又将生灵涂炭。” 这时候群臣已经开始物色自己的“赏赐”。肇事老血宫女们则尽情的展露自己的风姿。 终于群臣们都挑选完毕,只有袁凡还为挑选,几个剩下的宫娥纷纷看向了这里,引得皇上和群臣也看向了这里,他们也想知道袁凡的口味如何。 本来按理说袁凡这种芝麻小官是没有资格坐在这里的,一来是二皇子的坚持,而来这次御宴的主题是共赏宝锺,而宝锺是他夺来的。 袁凡无奈,在众人注视下,选了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 众人哄笑出声,继续饮宴,剩下的几名宫娥失望的退了下去。 歌舞彩女列队上来,舞乐助兴。 那名宫娥坐到了袁凡身旁,努力表现自己,软款温柔的不停布菜劝酒。 袁凡只是冷冷的瞪了她一眼:“我自己有手,不劳你费心!你要饿了就自己吃喝。” 说完便不再理会。 高台上的皇帝看着群臣和宫娥们渐入佳境,也开怀大笑。 终于饮宴结束,撤去残席,摆上瓜果,太监宣布:“请国家至宝,八宝翡翠楼,琉璃紫金锺!” 突然! 几个太监慌慌张张的跪爬进来! “陛下!不好了!宝锺不见了!”。 五 皇差 大梁皇帝萧广勃然大怒! 他站起身怒喝出声:“殿前侍卫何在?” 哗哗一阵声响,殿内冲来一队手持金瓜的壮硕武士,并未答言,只是沉默的手拄金瓜,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 “拖出去,锤杀!” 那太监话一出口,以发觉冲撞了龙颜,早吓得浑身发颤,张口结舌。 众武士将其拖将下去,一声脆响,再没了生息。 袁凡并没有在意那个被锤杀的太监,他只是好奇,有什么人能这么胆大,敢入宫盗宝。 萧广锤杀一个宦官之后,御宴的气氛凝重了下来,那些宫娥们也不敢再继续卖弄风姿。 众人只低着头,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高台之上的那个人。 大梁皇帝余怒未消:“着一个会讲话的。123。讲来!” 一个老成些的太监上前跪倒伏地:“禀陛下,国家至宝一直置于后殿,由四明哨御前侍卫,四暗哨大内高手保护。” “只是方才,陛下着奴婢等人去请国宝,却发现御前侍卫与大内高手皆瘫软于地。” “已有御医查探,实乃着了江湖上的迷魂散,此散无色无味,迎风扩散,让人防不胜防啊!” 皇帝听完不由得谨慎起来,他眼光扫过几个角落。 角落中的人会意。 。飞身四散离开,去追寻可疑之人。 殿前侍卫只是明面上的护卫力量,皇帝真正依仗的,是这些被他从小培养,只忠心于他一人的大内侍卫。 大臣们亦紧张的交谈起来,如果皇宫内都有危险,那世界上就没有安全的地方了。 这时候,一名大内侍卫提着一具尸体抛到了两排餐桌的中间,那是一具四肢躯干极度扭曲的尸体,一具脸部消失的尸体。 赤条条的,让人一眼看出,这是个太监的尸体。 两旁的大臣头次见到这样恶心的场面,再也顾不上臣子该有的矜持,纷纷将撑满胃囊的御宴琼浆呕了出来。 一时场面混乱不堪。 袁凡心中冷笑。肇事老血这样一群废物,居然可以位列朝班。 大内侍卫面无表情的禀报:“此人应是后殿太监,被藏尸于后殿太平缸中,应是被人擒获后,以江湖手段折磨逼供。” “得到信息后,换上此人服装,敷上此人面皮,易容混入后殿。” “迷魂散近距离才能发挥作用,应是此混入细作所为。” 这时候左相章邦昌起身走到中央,跪伏于地:“禀陛下,二皇子麾下四品御前侍卫袁凡,原为江湖人士。” “臣以为,此间证据皆指明乃江湖人士所为,袁侍卫江湖出身,应略有头绪,此事可着袁侍卫调查。” 右相闫世蕃也起身跪伏:“臣深以为然!” 满朝文武,就这两位没有呕吐,非但没有呕吐,还保持了冷静的头脑。 他们并不是对袁凡有什么意见,只是不能见到两位皇子培养自己的势力,即使一个亲近的侍卫也不可以。…。 站在高出的人,眼光比一般人要远一些,他们早就看出萧广早已不得人心,各方势力都蠢蠢欲动,大梁国随时可能分崩离析。 到时候劫持皇子以令诸侯,名正言顺一统天下,岂不美哉! 所以,两位皇子必须容易控制。 萧广目光投向袁凡,等着他自动请缨。 二皇子却先一步主动请缨:“启禀父皇。123。儿臣愿与袁侍卫一同出宫寻访,擒获盗宝之寇,请国宝还!” 左相章邦昌与右相闫世蕃对视一眼,二皇子打算脱离庙堂,在暗处积蓄自己势力。 左相忙伏地奏曰:“禀皇上。 。二皇子乃万金之躯,不可以身犯险!” 右相:“臣附议!” 大梁皇帝萧广皱眉思索片刻:“难得甫儿有此孝心,朕准了,三月为期,准备一下吧!” 然后他又看到袁凡身边选中的宫娥:“先让袁爱卿修养三日。肇事老血不要辜负了朕的美意!” 袁凡顺着萧广目光看向了那名年岁尚幼的宫娥,心里想到:“这狗皇帝,不明势力已经在他家里杀人夺宝了,还想着房中之事。” 二皇子拉了袁凡一把,袁凡只得同样跪伏于地,领旨谢恩。 萧甫又启奏到:“禀父皇,儿臣出宫不便暴露,袁侍卫官阶太低,不便行事,还请父皇龙意天裁。” 萧广想了下:“封袁侍卫皇家特派地方行走,赐尚方宝剑如朕亲临,一切便宜行事,尽早查明入宫伤人盗宝贼寇,请国宝还朝。”。 六 出京 袁凡回到小院,在屋外火炉旁慢慢的填着柴禾。 他是在烧水,也是在给小屋增加温度。 那名年轻宫娥仍穿着薄纱做的衣服,朦胧起她的身体,薄纱上一串串的珠链,又将她的身型勾勒出来。 秋天夜晚的冷风,从薄纱中穿过,带走了少女体表的温度。 她抱起肩膀,微微颤抖,双手抱起,势必将某些部位挤得隆起。 对于一个正常男人来说,这种画面非常的诱惑。 袁凡是一个正常男人,所以他尽量不去看那名宫娥。 侠名再盛,也只是一个16岁的少年,未经人事的他,总会有一些害羞。 “我叫小柔,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从小就被教坊培养。123。教导我的人,唯一的目的就是能将我卖个好价钱。” “他如愿了,我没卖进了宫里。” 他回头望了她一眼,又快速的扭回头:“我也没有姓,是巨被猿养大,自己起的姓为袁。” 袁凡没有再回头,他听得出小柔声音有些颤抖:“若是冷,可以进屋,炉火正旺,屋内暖和些。” 小柔没有会屋的意思,仍是自顾自的说:“这是我第一次参加这种‘选秀’,很幸运,你选了我。” “听姐姐们说起过。 。被选中的人回去有机会做嫔妃,只要能讲出一些新花样,引起皇上的兴致。” “所以说,袁侍卫是小柔唯一的希望!” 袁凡不置可否:“你这么喜欢当妃子吗?” 小柔声音有些落寞:“宫里的情况,比你想象的要难的多。” “除了侍奉男人,我什么也不会,要想过得好一点,只有这一条路。” 袁凡提着热水进屋,自顾自的泡起脚来。 这个习惯是他回到人类社会后养成的,每晚上泡脚可以有效的缓解这一天的疲劳,也可疏通经络,精进功法。 小柔跟了进去,很自然的俯下身,捧起袁凡的脚。肇事老血帮他按压起来。 正如她所说的,她只会侍奉男人,而且做的还不错。 袁凡在她娴熟的手法下,很是享受,也有些感动,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亲近于他。 小柔出屋倒完了洗脚水,回屋后愣住了。 刚才注意力在袁凡身上,没有主发现。 屋子很小,只有一丈见方,陈设很简单,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以及墙角一个柜子。 没有床。 小柔看着屋子出神,在思考在什么地方可以施展她接下来的绝技。 袁凡也看出了她的心思。 脚尖点地,飞身上梁,再下来时,梁上已垂下来一张吊床,由密密的枝条编织而成。 “我在野外长大,很多时候都是睡在树上,定居这里后,就自己做了张床。” “睡在这个上面踏实,因为能保持警惕性,稍稍有些震动,我就能警醒。” 小柔见到这张床,两眼放出欣喜的光。…。 “如果我回去,还是完璧之身,将会遭受可怕的待遇。” “所以,拜托了。” ...... 三日后。 二皇子已经站在庭院,整装待发。 小柔也乘上了回宫复命的轿子。 袁凡看着远去的轿子,想着二人刚才的对话。 小柔:“你能带我走吗?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 袁凡:“我就是从没有人的地方来的。123。那里很苦。” 小柔:“我不怕苦!” 袁凡:“我怕你苦!” 二皇子饶有兴致的看着袁凡:“怎么?舍不得了?” “无论对于男女,第一次的印象都会很深刻。” 袁凡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这些送出的宫娥。 。以后有了身孕怎么办?” 二皇子笑了笑:“放心吧,不会的,她们出宫前都服了药,药效三天。” 袁凡也收拾好行囊,与二皇子一起进宫领了印信和尚方宝剑。 大梁皇帝没有露面,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肇事老血去听那些宫娥们讲述这三天的经历。 ...... 其实,二人对盗宝贼人全无头绪。 商量一番,认为可能与黑风岭有关。 袁凡剿灭了黑风岭上下百余人,结仇不可为不深。 鹰王和狂狮也可能是受其背后势力所雇佣。 两位杀手惨死袁凡小屋后,那背后势力见正面打不过,边想出了盗走国宝的注意。 国宝是袁凡进献入宫的,国宝丢了很大可能还是袁凡去找。 二人越想越有道理,可是如何揪出黑风岭背后势力呢? 谁对那一片比较熟悉? “西方老侠于洞海!”。 一 往事 二人骑马出城后。 二皇子骑在马上东张西望,看得出,他兴致很高。 袁凡则坐在马背,低头不语。 他在想这趟能否找到线索,也在想小柔现在境况如何。 然后愈多心思放在于小柔身上。 至于皇帝的八宝楼琉璃锺?袁凡却不是很在意。 实际上,袁凡本就对大梁皇帝不满。 因他对北部边陲的犬戎族一再绥靖。 致使边陲大梁子民,终日受犬戎弯刀威胁。 也因他对守陲义士不闻不问,却终日享乐骄奢淫逸。 尤其小柔再回宫中,袁凡就更加不悦于大梁皇帝。 二皇子见袁凡兴致不高,便主动搭言:“话说。123。我只在六岁时出过一次城。” “一晃都已十载,此次是第二次出远门。” 袁凡也收回了心思,搭腔到:“贵为皇子,竟未览遍自家国土。” 萧甫无奈摇头:“历代皇子皆无自由,我算好的。” “父皇只顾自己享乐,根本不理会我和皇兄,完全是一派亡国之君的势头。” “这么说你亲爹,大逆不道啊。”袁凡伏在马背上,侧着眼睛看着萧甫。 萧甫瞥了袁凡一眼:“以’你爹‘称呼当今万岁,也看不出有多恭敬。’‘ 说完二人相视一笑。 看得出。 。二人都对当朝皇帝的所作所为不满。 袁凡有了些精神:“讲下你第一次出远门的原因吧?” 萧甫陷入了回忆:“年幼之时,我看到侍卫早晚操练,只觉热血上涌,便加入其中一起操练。” “后来了解到武术的存在,便给东西南北四侠皆去了信,邀请他们来京城教我习武,结果遭受一致的回绝。” “四侠都有镇守一方的职责,东侠抵御海寇,南侠盯紧夷人,西侠镇守凉州匪患,北侠抗击边陲犬戎。” 萧甫看了袁凡一眼:“北侠战死后,犬戎愈加猖獗,所幸新任北侠出世,犬戎袭扰不再频繁。” 袁凡虽然侠名远播。肇事老血但活动范围仅限于并州与幽州北部,对江湖事不甚了解。 “江湖上只有这四个侠客武功高强吗?” 萧甫摇了摇头:“当时我也不甚了解江湖人物,只是想到有名望的人,一定会有实力。” “其实武功与四侠齐平的人有几位,只因没有做出这许多轰轰烈烈的侠义之事,所以才不担侠名。” “且这些高手自持身份,不会因我皇子之位,便远赴京城来教导于我。” 袁凡听完:“也就是说,我破坏了江湖上的规矩?” 他指的是,身为北侠,竟入京做起朝廷的鹰犬。 实则他对自己侠名并未太过在意,只是天生对犬戎族具有敌意。 将犬戎族杀的丧胆,不敢南下后,他就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定居了。 袁凡不在意的摇了摇头,至少他现在过得不算坏,有一个安静舒适的小院,有充裕的食物。还有一个......…。 他又想到了小柔。 正如二皇子所说,第一次总是难以释怀。 二皇子赶紧拉回话题:“后来我听说益州有个八卦山,大开山门广收高徒,山主乃不世出的高人,赤目阎罗司徒朗,暗劲登峰造极。” “每次他暗劲打人后,都会报出一个天数,对方面上没事,却一定会在他报出天数毙命。” “只因他每次伤人性命之时,双目皆会赤红,才得赤目阎罗的凶名。” 袁凡点点头:“阎王要人三更死。123。谁敢留人到五更!这诨号倒是贴切。” 二皇子继续说到:“我与父皇禀报了一声,便带几个侍卫去了益州。” 袁凡轻笑了一下:“呵,你爹心真大!” 二皇子再次陷入回忆:“到了八卦山,我才了解到。 。这世上有比功夫更神奇的东西。” 说着他摘下得胜钩上挂的鹿皮套,抽出了火铳。 “师父当年结仇太多,四侠宣布要联手除了他,师父一慌便跑去海外避祸。” “逃亡海外十五载,习得一身本领,归来后将八卦山打造成铁桶一般,再也不惧三侠。” 袁凡听得出,上一任北侠这时已经死了。 萧甫把玩着火铳:“我完全被这些新奇事物吸引。肇事老血练功却是心不在焉。” “师父便悉心教导起我科学,他告诉我天圆地方是错的,我们站在一个巨球之上。” 萧甫指了指太阳。 “他告诉我,太阳才是这个世界的中心,脚下这个巨球围着它转动。” “总之,他教了我许多闻所闻问的知识,可惜仅两个月,师父竟暴毙而亡。” “至今无人查出真相。” 忽然,袁凡的马停了下来。 他直起了身,手中多出了一柄剑。 周遭变得寂静,空气也开始凝实。 二皇子不明所以,却也跟着紧张起来。 只有那柄剑在随着脉搏轻微抖动。。 二 厮杀 马匹行进的前方,出现了四个人。 四人样貌都很普通,普通到你转过头,就会忘记他们的模样。 这就显得不普通了。 四人虽然模样不同,但一眼就能看出,他们是一类人,只会杀人的人。 四人身材都很高,穿着同样的土灰色的衣衫,是短衫,只能掩及膝盖,袖口是紧束的。 四人手掌皆比常人大出两圈,骨里凸出,显然是经受过非同寻常的训练。 四人各自拄着一杆矛,矛锋很尖很锐。 最可怕的是眼睛,他们的眼睛是死灰色,像是庙堂门前的石塑,没有感情! 袁凡看到他们就意识到,这四位是高手。 有些高手很有名,有着响亮的称号,有着一方的供奉,也有自己的家庭,有着自己的势力。 他们的名望往往大过他们的实力,很多时候,很多事情,都不需要用自身的实力去解决,那么他们一定会产生懈怠心里。 有些高手没有名望。123。没有称号,没有家庭,没有事业。所以他们成了高手,真正的高手。 眼前这四位,是真正的高手。 袁凡的马停了,逃跑就是把后背留给对方,所以只能面对。 袁凡不动,四人也未动。 二皇子握紧了鹿皮囊和火铳,握的太用力,手背青筋凸起,指节泛起了白色。 一滴汗从他脸颊划过,滴落下来,阳光穿过那滴汗,发出晶莹的光。 即使四人目光仍然紧紧锁定袁凡,袁凡也感觉到,他们有一丝注意力,被那束光分散。 机会! 袁凡左手一抖,射出8粒铁莲子,同时双脚摘蹬,高高跃起,如一只雄鹰扑向四人。 一柄三尺剑对四杆九尺矛,胜机在于拉近距离。 8颗梭形铁莲子,在螺旋纹饰的辅助下。 。快速旋转的笔直飞向,四人的左眼和咽喉。 四人动作整齐划一,长矛快速前探,磕飞射向左眼铁莲子,然后迅速后扯抬杆,磕飞射向咽喉的铁莲子。 “叮!”、“当!” 太过整齐,只响了两声,8枚铁莲子被悉数磕飞。 袁凡在空中,已经发现他们的攻击特点。 每次出击必定是后脚先发力,带动腰跨甩动刺出长矛。 只要观察他们臀跨,就能预判他们攻击力道,与攻击方向。 二皇子在袁凡射出铁莲子的瞬间,也跟着抛出一把暗器。 只是他力道太小,没有任何威慑力。 四名杀手磕飞铁莲子后,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飞跃而至的袁凡身上, “叮叮叮叮,当当当当” 二皇子抛出的暗器没有击中四人,却紧紧的吸附在他们的长矛上,手中长矛一沉。 这对于非常熟悉自己兵器的四人,是致命的。 他们无论吃饭睡觉。肇事老血长矛总是不离手的,长矛已经和他们融为了一体。 他们可以精细的把控每一份力到。 向前刺出一寸,就只使用一寸的力气。 向前刺出一分,就只使用一分的力气。 现在他们严苛的训练却害了他们。 他们刺向袁凡的长矛,恰恰只差了那么一分。 要命的一分。 “噗!噗!噗!噗!”四人喉部中剑,袁凡的剑没有差一毫。 袁凡落地,四人倒地。 袁凡看着吸附在他们长矛上的“暗器”。 他在思考着如果这东西吸附在自己的剑上,那自己也会是这四人的下场。 “是戏铁玄石!专门克制铁器的。”二皇子解释道。 他从长矛上摘下那些戏铁玄石,放回了鹿皮套,又从马背上取下一个大号的戏铁玄石,帮袁凡找回了莲子镖。 袁凡只是出神,在思考以后应对戏铁玄石的方法,却没有任何头绪,只能尽量避免剑身与之接触。 萧甫收拾好一切,袁凡挑了一杆品相最好的长矛,取下矛头包裹后放入行囊。 二人上马继续前行。 才刚出城就遇刺,看来这趟差事凶险万分。。 三 猜测 二皇子想到刺客的眼神,还心有余悸。 “这四人比鹰王和狂狮厉害多了吧?” 袁凡摆动着一块戏铁玄石:“论武功,不及鹰王和狂狮,但比他们更加危险。” 二皇子来了兴致:“怎么讲?” “鹰王可狂狮受过高明武术家的指导,招式惊奇变化多端,只是被我有心算无心,败给了我。” “而这四人使用的是长矛,长矛攻击方式最为简单,只有刺击,撤回,再刺击。” “但他们将这简单的招式练到了极致,练成了本能。” “他们刺中一个目标前,已经在心中刺中了他,刺中目标只是重复心中的动作。” “这四人从始至终未发一言。123。比起人类,他们更像是杀人的凶器。” “鹰王和狂狮可以与之交流,可以被语言干扰,而这四人眼里只有死亡,所以他们虽武功不及鹰王狂狮,但比二人更加危险。” 萧甫听完又有些后怕:“所以这次是侥幸吗?” 袁凡摇了摇头,举起手中的玄石:“你不抛出戏铁玄石,我也能胜他们一筹,只是会受些伤,但不致命。” “我已经看穿他们的攻击,有了预判的能力,毕竟我对付过大批的犬戎强盗,他们有很多相似之处。” 二皇子看着袁凡:“看来我的眼光不错。 。你真的很可靠!” 然后又忧心忡忡的说:“黑风岭背后的势力这么强大吗?第三次就派出了这种级别的高手。” 袁凡收起玄石,摇头道:“他们和鹰王狂狮不是同一势力派来的。” 萧甫一惊:“有别的势力也盯上我们,有什么证据?” 袁凡说到:“这四人气质非常明显,必是行伍出身。” “首先他们表情一致,动作整齐,这是军队才有的习惯。” “其次他们使用长矛,一般刺客会用易于隐藏的武器,基本不会使用矛。” “而行伍之中。肇事老血矛是最有效的格斗武器,和矛相比,什么刀枪剑斧戟,要么威力不足,要么过于花哨,统统不够实用。” “想要培养这么厉害,又寂寂无名的四个高手,也只能是从军队中严苛训练,残酷的选拔,这也是他们没有感情的原因之一。” “所以,这次的杀手是另外一股势力。” 二皇子听完默默无言,袁凡也低头沉思。 二人任由马匹自行前进,纷纷思索起这股势力的来历。 有哪股势力,可以培养这么一支部队,又有刺杀自己二人的理由。 应该不是犬戎部落,他们擅长马战,马上兵器无非是弯刀和弓箭,而长矛明显是步战兵器。 也不会是帝国军队,帝国军队没有理由刺杀钦差,而且还有一位是皇子。 忽然,二人对视一眼。 同时想到这一定是朝中有异心的臣子做的。 当朝大梁皇帝昏聩至极,有些臣子早就有了异心。…。 极有可能他们勾结边军,秘密培养这么一股势力,关键时刻可以一锤定音。 趁皇子出京这个机会除掉一个皇子,对他们更有利一些。 尤其这个皇子有了培养自己势力的苗头。 章邦昌还是闫世蕃? 也有可能是二人联手,毕竟两家早已联姻。 如果是二人联手就麻烦了,当朝左右丞相联手对付二人,如芒在背。 忧心忡忡的二人。123。都闷着头赶路。 不知不觉天色见晚,二人都没有赶路的经验。 眼看没有店家落脚,萧甫有些慌张。 出门时只记得带足干粮净水,却没想到还需尽快找到落脚点。 加之这一路遇到惊险。 。二人走的也格外小心,脚程就慢了下来。 袁凡无所谓,随处都可就寝。 二皇子千金贵体,可受不了深秋露宿荒郊之苦。 正没奈何间,袁凡隐约看到远方有灯火闪动。 萧甫顺着袁凡目光,也发现了灯火:“肯定是此处的农户,走,我们去借宿一夜” ...... 行至近处才发现原来是一处大宅院。 门子听说是钦差大人。肇事老血赶紧迎进上堂屋奉上茶。 又急忙通报了老爷。 本宅主人姓王,是一个年逾五旬的老者,神情略显憔悴。 与袁凡二人应酬之际,王员外总是唉声叹气。 二皇子好奇心重,便开口问道:“不知员外有甚烦恼,说出来听听。” “我二人在京里也小有些手段,或许可以为你解忧啊。” 老者长叹一声:“唉,如果只是世俗之事,以二为钦差的手段,或许可以解决。” “可是鄙宅闹的可是狐妖啊!”。 四 狐妖 二皇子听完兴趣更盛,他一向对新奇的事物感兴趣。 袁凡也来了兴趣,不过他清楚的知道,这世上不可能存在什么狐妖。 如果动物可以修成精怪,那他养父早就口吐人言了! 王员外又叹了口气,侧脸向下人吩咐道:“去吧麟儿叫来吧!” 不多时,王宅少爷到了。 从挺拔的鼻梁和一双凤眼看得出,这是本是一个面目清秀的公子。 只是现在的王公子,面色惨白,眼窝下陷,印堂发乌。 还没入冬,他却已批上一件裘皮大氅,手捧一个紫金手炉。 仍在发抖。 看得出很大一半是由于受到惊吓。 下人搀扶着王公子坐在下手:“少爷。123。小心。” 王员外见儿子坐定,转回头向二人说到:“两位钦差也看到了,犬子连日来不断被妖狐袭扰,已经草木皆兵了。” 萧甫兴趣更盛:“关于妖狐的始末,员外可否详细讲来。” 王员外又怜惜的看了眼儿子,双目无神的定在双手所捧茶盏上。 陷入了回忆。 “还记得那是年初的上元灯节,犬子连日来在家用功,内子怕麟儿烦闷,想带小儿去京城观灯散心。” “想来也无甚大事,我便允了。” 王员外摇了摇头。 。似是在后悔当初的决定。 “犬子想来文采不俗,接连答对几个灯谜,又对了几个佳对。” “在灯会上出尽风采,加之犬子本身有些宸宁之貌,引得京城一众红袖青娥纷纷送来绢帕。” 王员外露出些许自豪之色,继续说到。 “内子怕麟儿贪恋这些误了学业,便差人退回绢帕,将犬子召回,取道回家” “路上众人赏玩着犬子赢来的花灯,那料想被妖狐缀于身后。” “起先有下人发现,身后跟着一个提灯女子,也没在意。” “后来有人发觉不对,天色已晚,那会有良家女子单独外出。” 二皇子后背离开了椅背。肇事老血慢慢将身子向前探去,继续听着王员外的讲述。 “开始留心观察后缀女子,渐渐发觉她和众人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 “众人疾走,她也疾走,众人缓行,她也缓行。” “影影绰绰始终看不清相貌,内子惊惧,差护院将其撵走。” “两个护院都是本庄的好手,自幼习学拳脚,精通枪棒。” “二人发一声喊,提棒便迎了上去,可那提灯女子并不转身。” “仍是提着灯,面向二人极速退去,后退的速度和护院的速度一般无二。” “两位护院也是血气方刚,自持武勇,加快速度继续追去,不多时便不见了踪影。” “内子等的急了,下人中也没有了敢打敢拼之人,便吩咐不再等了,赶紧回庄。” 说到这里,王员外露出惊惧之色。 “众人一同应允,加紧脚步返程,可是不久又有人发觉,那提灯女子又跟在了后面。”…。 “仍是提着红灯,朦朦胧胧,看不真切,以同样的距离牢牢缀着。” “众人不再理会,只是发足狂奔,内子也缩回轿中,不再向后张望。” “等众人到家,却发现那后缀女子早已不见。” “便只当是,路过的迷途残魂,跟随众人找路而已。” “第二天一早,两位护院也归来了,只说追赶一夜,始终追她不上,天一亮就不见了。” 袁凡也后背离开了椅背,倾身前探,显然他还没听过这些村庄间流传的奇闻逸事。 员外只是继续了狐妖的故事。 “本以为相安无事。123。可几日后犬子愈发的憔悴,细问之下才开口。” “从上元节后,接连几日,每日都有一狐妖梦中相会。” 萧甫听到这里却笑了起来,他看向了王公子:“如此美事,公子何须如此惊惧?” 王公子却突然激动起来:“那妖狐狐面人身,形容可怖。 。每次皆如梦魇一般都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她施为。” “那妖狐手段极为残忍,每次都会将阳元采尽。” 袁凡有些怀疑:“如真如你所讲,那公子早已是冢中枯骨。” 王员外接过话头:“只是最初几日,妖狐接连来扰,后来每月来一次,给犬子留出时间修养阳元。” “今晚正是妖狐来袭的日子!” 萧甫问到:“你们没有请过玄门高人捉拿妖狐吗?” 王员外摇了摇头:“已经折了好几位玄门异士了。” “每次请先生开坛做法。肇事老血众人皆会陷入梦魇,那妖狐如闲庭信步般走来,取了先生人头便回。” “只是愈加折磨小儿,内子怜惜,如何再也不敢请玄门异士。” 袁凡问到:“没有人守夜吗?” 王员外叹气:“能想的办法我们都想过了。” “派护院入犬子卧室守夜,护院也同时深陷梦魇。” “将犬子藏于庄外,那妖狐也能找到。” “如今犬子早已荒废功课,误了今年恩科。” 袁凡和萧甫对视了一眼,袁凡说到:“这样吧,今晚我潜入贵府公子卧房,洋装公子睡于床榻,屈尊公子隐于床下。” “萧钦差在隔壁房间策应!” 王员外听完眼前一亮。。 五 设伏 二皇子听完马上问袁凡:“怎么,已经有眉目了?” 袁凡点了点头,转向王员外。 “有些药材需要王员外安排人准备一下。” 王员外一看有希望,立马来了精神。 王麟在一旁也直起了身,直勾勾盯着袁凡,不在发抖。 袁凡没有解释,直接开口报起了药材名称。 “薄荷脑、樟脑、丁香、桂皮,各三钱,煎好浸泡手巾与我,药渣滤掉水分,放入公子枕中。” 萧甫立马反应过来:“你怀疑是迷魂散?” 袁凡点点头:“看来我们所查之事已有眉目了。” 外人面前,也不便多说,袁凡又看向了王员外和王公子。 “准备好后。123。手巾给我,将我二人安排客房,你们照常安歇。” “萧钦差要住在王公子隔壁。” 王员外面露难色:“只是小子隔壁是下人的房间,怕是委屈了钦差大人。” 二皇子摆摆手:“没关系,总比露宿街头要强。” 事情有了眉目,萧甫放松下来,他又以路程上的失误开起了玩笑。 王员外点头:“那我们赶紧去安排,还有半个时辰敝宅将要熄灯。” “尽早安排省得露出马脚,引起妖人疑心!” 王员外也不笨。 。听到二人只言片语,已经推测出非是妖狐所为,见二人不愿透露,便招呼下人去办,自己则拉着儿子起身告辞。 王员外走后,二皇子忍不住问到:“你都知道什么了,与我讲一下吧?” 袁凡点头说到:“目前只是推测,我猜这‘妖狐’并非一人,而是一伙势力。” “从护院追走一只妖狐,又缀上一只妖狐可以推测出,妖狐不止一个。” “如果只是贪恋本宅公子美色,只会点到为止,不会每次都将阳元采尽。” “那些王公贵胄,包括你爹,年岁都不小了,却还每每夜夜笙歌,终日寻欢作乐。” “定是长期服用特制的丹药。肇事老血亏什么,就吃什么,吃什么,就补什么。” 萧甫已经开始犯起恶心表情,强忍着呕吐敢继续听袁凡讲述。 “妖狐所采阳元定是被拿去做了主药,再辅以群药练成丹丸,以供你爹那样的人淫乐。” “所以,这妖狐定是一个组织,一股专门采阳元炼药的势力。” “如果我们多走几处,定能发现其他妖狐的传言。” “我猜测妖狐们选择主药也是有严苛要求的,以王公子为例,定是年少风流之辈,饮食讲究、身体康健,文采还要好。” 萧甫终于压下了厌恶感,喝了口茶汤,问到:“你让我在你隔壁有什么安排。” 袁凡:“我并无把握那几味药可以克制迷魂散,所以你要在旁屋策应。” 萧甫:“不需要成全你和妖狐的美事?” 袁凡瞪了二皇子一眼:“别忘了我们有差事在身,这伙势力肯定与盗宝贼有关系。”…。 萧甫:“开个玩笑,还需要准备什么?” 袁凡:“我会在王公子床上突袭,但是剑压在被下,很难刺出去。” “当然,莲子镖也打不出去。” 萧甫将随身火铳拍在桌子上:“了解,拿去吧!” 袁凡看了下火铳:“我说过,火药味会将我暴露出来。” 他起身对萧甫说:“等下你也拿一块手巾,以防万一,先去休息吧,我想到办法了。” 说完便走去马房。123。找到了自己挂在立柱的行囊。 他掏出了白日里缴获的矛头。 上等波斯镔铁一体打造,通体布满黑色肌理,组成杀气袭人的纹路。 柄中空长四寸,尾部略粗,正适合单手牢握。 刃长七寸。 。矛锋锐利,矛身有脊筋加强,兼顾锋利和强度。 这是那四杆矛中最特殊的一柄,被他选中带在行囊。 袁凡分别正反握住镔铁矛头,挥舞了一番,熟悉此矛头之后,手一翻镔铁矛头消失不见。 返回客房,小厮已经准备好手巾侯在那里。 袁凡接过药巾点头示意,小厮会意,躬身带袁凡去了客房。 小厮将袁凡安顿好后。肇事老血躬身退出,关上门的瞬间,一阵疾风掠过,屋子里已不见了袁凡。 王麟正紧张的等待着救星的到来,他惊恐地睁大眼睛,不敢睡去。 忽然眼角的余光看到了旁边的身影,吓得他差点大喊出声。 袁凡俯身托住王麟下巴,将他的喊叫按了回去。 王公子立马起身,翻身滚进了床下,那里面早已被打扫干净,铺好了被褥。 袁凡撩被上床,将药巾仔细的蒙住口鼻,在细心的用被子掩盖。 王宅熄灯,四下里一片寂静。 身下王公子的粗重的呼吸也变得缓和。 “咯吱”。 那是匕首拨动门闩的声音。。 六 伏妖 袁凡尽量使自己放松,闭着眼睛,舒展的躺在床上。 仅靠听力感知周遭的一切。 “咔哒”门闩被拨开。 袁凡躺在床上,装出梦中受到惊吓,缩了缩身子。 最后摆成蜷缩状,侧头向里继续熟睡。 演的毫无破绽,所以来人也没有提起戒心。 来人脚步很轻,听得出来是一个轻盈的女子脚步。 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她将手揣入袖中,掏出一个油脂包。 听声音是捻开了小一块药饼,扬手撒了过来。 没有药面落地的声音,看来是迎风挥发。 袁凡屏住了呼吸,装出了一副身中迷魂散,浑身无力的样子。 等待“妖狐”的下一步动作。 “不要装了!”果然是个年轻女子的声音。 袁凡怕有诈。123。仍继续软软的瘫在那里。 “这幅药加了雄阳粉,而你没有任何反应。”那个声音传来。 “原来是这样!难怪每次都可以采尽阳元。”想到这里袁凡也不再装下去。 袁凡翻身坐起,面向来人,左手仍将药巾按住口鼻。 他面对最多的还是战场厮杀,江湖经验太少,不得不留心防备。 转过身的袁凡也看清楚了少女的装扮,脸部罩住一个狐脸面具。 。只露出双目和口鼻。 面具呈半球状箍在脸上,面具的狐狸鼻子隆起,恰好贴合脸型,只露鼻孔。 精巧的面具,与脸部完美契合,乍一看和狐面无异。 露出口鼻应该是怕呼吸不畅,从而影响奔跑打斗。 深灰色紧身衣紧紧贴合身体,跑动跳跃不会带风声,深灰色和夜色融为一体,也很难被人察觉。 从体型可以看出她身体修长紧致,必定如狸猫般迅捷,是个难缠的对手。 袁凡的声音从药巾内传出:“知道事情败露了,为什么还不就此撤去?” 狐面女后退半步站定:“任务没有完成,回去会受到责罚。” “先将你拿下。肇事老血继续完成任务,也好回去交差。” 说着她双手揣入袖中,再伸出来时已多了一对峨眉刺。 这是一对精钢打造的峨眉刺,中间最粗处不过小指粗细,两端逐渐变细直至刺尖。 竟然还精细的刻出了三道血槽,血槽成螺纹状从前尖延伸到后尖,所以这两柄刺虽然细,却可以握的很牢。 袁凡暗道失算,惯用的软剑留在了自己房间。 左手仍掩住口鼻,右手从被中抽出,带出了反手紧握的镔铁矛头。 短兵器反手握住,这是目前应对峨眉刺最佳手法。 他没有动,他知道他现在的姿势不适合进攻,也不适合防守,但他仍没有动。 因为一旦作出任何调整,势必会露出一些破绽。 看到那尖锐的峨眉刺,袁凡知道露出破绽的代价必然很大。 他没有动,狐面女动了。 双持兵器的人,总有两次机会,所以狐面女动了。…。 真如狸猫一般从站立位置弹起,左手刺点向袁凡,右手刺仍在肋侧蓄势待发。 看的出,右手刺才是杀招。 见到对方已是腾空,袁凡瞬间有了计较。 只见他身子一沉,迅速滑到在床,双腿踢起被子,裹向狐面女。 紧接着俯身前冲去,反手握矛抬起,隔着被子划向狐面女。 狐面女见被子袭来第一时间双手握刺。123。上丿下?护于身前。 “叮”!“嘶啦~”!“当”! 二人交错后迅速回身站定,只是换了位置。 狐面女背墙,袁凡背窗。 “哗啦”。 一个精巧的铜锁从狐面女划开的胸襟滑了出来。 。上面刻了一个“凡”字。 袁凡的心脏猛的一抽,这个铜锁和他随身佩戴的别无二致。 他刚要开口闻讯,只听身后窗纸被捅破的声音。 “不好!”他迅速转身,看到瞄向狐面女的火铳。 “砰”! 袁凡迅速抬手扬矛。 “叮”! 铅弹被磕飞。 狐面女看到这种情况。肇事老血不明所以,但她也明白,今天的任务肯定无法完成了。 只见她抬手将两只峨眉刺射出,一只射向袁凡,另一只射向窗外但二皇子。 袁凡听到锐器破空之声,迅速躲避射向自己那只,同时伸手抓住了射向萧甫那只。 “哆”!躲过去那只峨眉刺钉在窗框。 再回身时,已是大门洞开,狐面女已是对面屋顶的一个背影。 她顿在那里,说了声“谢了!”。 然后越下屋顶,消失在夜色之中。。 七 启程 床下王宅公子在就醒了,只因他太过害怕,一直躲在床下不敢出声。 见贼人已经退去,急忙忙从床下爬出。 “怎不拿了妖人,是要放长线钓大鱼吗?”他惴惴的问到。 袁凡取下窗框上的峨眉刺,两支并在一起,收了起来。 “妖人跑了,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想到对付她的办法了。” 二皇子这时也缓过了神,那支射向他的刺过于恐怖。 只见他怒气冲冲的闯了进来,开口就是问责。 “你为什么拦下,不让我射杀了那妖狐?” 袁凡并不想别人知道他太多的秘密,就隐去了见到铜锁的事情。 “同样使用迷魂散。123。和我们追查的贼人手段仿佛,如果你杀了她,我们线索就断了。” 萧甫仍是不依不饶:“那你为甚不将她拿下?” 袁凡必然也不会说出看到铜锁失神,放跑了贼人。 袁凡也摆出一副愠怒之色。 “若不是你那一铳害我乱了节奏,此时你已经坐在厅上审问于她了!” 二人便不再争辩,各自回屋安歇。 留下惶恐的王麟,以及闻声赶来的本宅众人。 众人不清楚事情原委,也不敢询问两位钦差,只得将王少爷团团围住。 。纷纷开口的询问。 第二天一大早,众人已经候在袁凡屋门外。 待他洗漱完毕,奉上早点,王员外已经忍不住开口问询。 “袁钦差说有了应对之法,不知如何应对?” 袁凡慢慢的吃着早饭,并不是他有意怠慢于人,只是习惯使然。 旁边的进食的二皇子再次被人冷落,也不恼怒,也是习惯使然。 待众人等的有些急躁的时候,袁凡放下了碗筷。 王员外见袁凡只吃了些粥,有些歉意:“袁钦差请便,是我等孟浪了。” 袁凡起身净手:“不必了,请来两位护院,去庭院吧。” 说着自顾自起身去了庭院。肇事老血萧甫也心痒,起身跟去。 两位护院在庭院站定,皆是膀大腰圆,四体粗壮。 袁凡让他们各自使了一套枪棒。 二人也不含糊,各自拿枪使棒,舞的虎虎生风,看得出确实下过一番苦功。 看完后点了点头。 萧甫问道:“怎么,这二人可以降服狐面女?” 众人也面向袁凡,等着他的答案。 袁凡摇了摇头,说到:“打不赢,也输不了。” 说着他掏出一双峨眉刺,走过去和两位护院演示起来。 只见他双刺左右一分,一手前点一手策应,摆留个起手。 紧接着身形快速在庭院中闪动,上下翻飞,前手点后肘刺,或探或戳,不断变换进攻方式。 袁凡仅与狐面女交手一次,便看穿了她的进攻路数。 这也是无名功法的妙处之一。 众人袁凡使得潇洒,竟不自觉的喝起了好。 只是两位护院看的冷汗直冒。…。 所谓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他二人看得出袁凡凌厉的杀招。 袁凡使完了刺,待二人消化一番,开始交代了应对方式。 “虽然双刺分左右双手,前点后刺都可攻击,变化多端。” “但是缺点也很明显,那就是攻击范围很小。” “你二人可用短枪破之,届时只需戳贼,不需管双刺,你二人膂力过人,狐面女无法拨开短枪。123。只得撤身后退。” “只是切记一定后发制敌,对敌时可不断抖动枪花,静待贼人进攻。” “贼人久战不下,自当褪去。” 萧甫听得竖起了大拇指:“这个法子高,就是下作了一些。” 两位护院听得也是面上一红。 袁凡直接走向王员外:“应对之法我已经传授了二人。 。只需要府上常备醒脑药巾便万无一失。” “我二人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就此告辞。” 说完不顾众人苦留,自顾自的收拾行囊,牵出马匹。 二皇子也一脸不解,虽满腹狐疑。肇事老血还是配合袁凡一起牵马出庄。 众人相送一阵。 待二人走远,萧甫忍不住问道:“你不是说那狐面女牵扯盗宝贼,为什么我们不再蹲守?” 袁凡看着二皇子:“如果你是狐面女,短期内还会再来吗?” “我们只有三月期限,耗她不过的。” 二皇子点头称善,二人继续前行。 行至一处山间小径。 忽听仓琅琅一阵铜锣响亮,涌出一伙匪人拦住去路。 当先一名大汉口唱山歌:“呔!此山是我......” 袁凡看向二皇子:“看来天下确是要大乱,各路妖魔纷纷现身了。”。 八 劫匪 素闻凉州民风剽悍,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才进凉州边界,就遇上一伙匪人。 袁凡和萧甫并没有害怕。 无论是谁经历了多次凶险的刺杀后,都会变得淡然一些。 尤其是这种玩笑似的场面。 冲出来的人并不多,只有六个。 当先一个面黄肌瘦,头发枯黄的人,赤着脚,弓着腰,提着一面破锣,奋力的敲着,当先开路。 破掉的锣,很是沙哑,即使他敲得很努力,也仍显不出什么声势。 身后四个矮壮青年也穿的破衣啰嗦,抬着一块石板放到路中央。 然后纷纷拾起兵器,列立两旁耀武扬威的挥动着。 那是四柄木棒。123。只是上端用火烧了下,磨出些许木尖。 很是没有威慑力。 最后一个铁塔般的汉子站定在石板后面,他穿了件羊皮坎肩,特意敞怀迭肚。 一手叉着腰,一手拄木棒,在那里吆喝着山歌。 倒是声音洪亮,有些气势。 只是看到袁凡和二皇子只是骑在马上,饶有兴致的看戏。 铁塔汉子有些难为情,剪径山歌唱到一半就再也唱不下去。 “咳咳” 他干咳了两声,缓解了下尴尬,要想说两句场面话。 却听旁边瘦子一直胡乱敲锣。 。他找不到发言的切口。 只得先回神怒斥了瘦子两句,喝断了锣声。 二皇子和袁凡看的兴致更盛。 “我姓胡双名大板,承蒙江湖上朋友抬爱,喝了个号,唤做四方大板。” “身后这四位是卞家兄弟,分别唤做卞虎、卞狼、卞狗、卞豹!” “也有个诨号,合成卞氏四金刚。” 四个抬石板的青年直起了腰,很是自豪。 胡大板低头看了眼敲锣男子,觉得他比较跌份,就没报他字号。 他转回头看向了看戏的二人。 “出来混江湖的都不容易,就是混口饭吃,我也不伤你二人性命。” “今天就显露些手段。肇事老血让你们知道厉害,留下银钱逃命去吧!” “你二人要不识抬举,也休怪我翻脸无情!” 说着从地上抓起一把沙子,双手用力一握,同时暴喝出声。 “嘿~嗨!上眼!” 再张开手时,一是一块拳头大的石头。 他将石头仍在石板上,当啷声响,像是在告诉二人这石头有多结识。 “怎么样?两位服了没有?” 二皇子竟然鼓起掌来:“好!是个玩意儿!” “赏!” 说着竟从怀里掏出一片金叶子,扔到石板上。 众劫匪见到金叶子,眼都直了,纷纷扑过来抢夺,那瘦子灵活一些,先抢到手,又被四个青年按到地上抢了过去,最后壮汉一人给了一拳一脚,抢回了金叶子,放到嘴里咬了下,见到是真的,顿时喜笑颜开。 萧甫等他们安静下来,开口继续问道:“还有没有?再来一个?”…。 袁凡无奈的看着天,这二皇子总是对新奇的事情感兴趣。 胡大板一听就乐了:“有,有!” 说着将那块石头摆正,伸出手在上面比划一阵,然后们的拍下。 又是一声暴喝:“嘿~嗨!上眼!” 手掌再抬起时,石块又变回了黄沙。 “好!是个玩意儿,赏!” 说着又扔出了一片金叶子。 又引起几个劫匪一阵哄抢。 “还有没有?”二皇子意犹未尽。 袁凡无奈的掏出了两块戏铁玄石,一块放在手掌,另一块用斥力推着它在掌中来回游走。 胡大板挠了挠头:“这个么,没有了,不如我们把石板抬开,放你们过去吧?” 还没等二皇子开口,那瘦子蹿了过来:“我还有绝活。123。我还有绝活!” 听声音竟是一个孩子,只是从小受苦,脸上满是沧桑,才显得像个成丁。 二皇子在马上竟然恭敬的伸出手:“请!” 众人向阻拦,那瘦子却分外灵活,三窜两蹦来到二人马前。 伸手入怀,掏出一摞纸钱,抬手跃起向天空打出。 那摞纸钱竟打的一丈来高,还打的节节开花,煞是壮观。 二萧甫显然没见过这阵仗,登时拍手喝彩,这次竟然赏了三片金叶子。 前面胡大板的手法不稀奇,无非是古彩戏法,甚至还没有袁凡高明,这瘦子的玩意儿确实见所未见。 。所以一次就赏了三片金叶子。 那瘦子伸手一捞,稳稳接住,远远地跑开,警戒的看着其余劫匪。 胡大板有些尴尬:“那个,我看二位也是交朋友的人,能否留下名号,江湖路短,也好有个照应。” 萧甫向来喜欢江湖习气,立马横打鼻梁自报家门:“我自幼学艺,师从蜀州八卦山,老师有个名号。” “徒不言师讳,我恕个罪说,他老人家叫赤目阎罗司徒朗。” “我随恩师苦练60余日夜,学成归来,在京城也闯出了小小的名号。” “人称京城第三侠,碧目神拳萧甫” 他将皇帝和大皇子排在了前面,论地位他确是京城第三。 众劫匪被唬的一愣一愣的。肇事老血他们本也不是江湖中人,什么司徒朗,根本没听过,只是师徒二人名号一个比一个吓人。 只是苦练60余日夜,不也才练了两月有余,怎么就成了京城第三了? 众劫匪不明就里,只是含糊的说着:“久仰!久仰!” 说完又看向袁凡,那位先开口,肯定后开口这位地位更高,名号更响。 竟然隐隐有些期待起来。 袁凡真想一人一剑戳死这几位,一走了之。 但他确是不是个滥杀之人,甚至对滥杀之人尤为痛恨,比如犬戎强盗。 一开始他就没有感受到这几人的杀气,所以他才一直没有动手。 没有动手,却并不代表袁凡想要理会他们,所以他只是哼了一声,打算拨马穿过众人。 这时二皇子兴致正盛,他立马介绍起袁凡:“这位即是鼎鼎大名的,剑无形,人无形,百里无形,荡北侠,袁凡是也!” 众劫匪一听,忽然呼啦啦跪倒一片。 “师傅在上,受弟子一拜”。 九 收徒 袁凡的马停了下来,当然并不是马要停,而是被人拉住了缰绳。 袁凡很奇怪,他仔细辨认了下众人,确认了素未与他们谋面。 其实外号已经说明了这几人的来历,四方大板指的就是棺材,这个胡大板是打棺材的木匠;卞氏四金刚则是抬棺材的杠夫,金刚是对杠夫的尊称;看那瘦子抛洒纸钱的手法,也可以推测出他也是专跑白事的。 只是袁凡想不出白事行为什么尊自己为师。 “我没有收过弟子!” 胡大板众人七嘴八舌的喊道:“是我等仰慕荡北侠,自愿拜师的。” 不信随我等上山看看。 二皇子抢先答应:“好。123。头前带路!” 萧甫对这几个人充满好奇,迫不及待的要寻找答案。 袁凡看了下天色,从王宅出来急着赶路,已经穿过了一个小镇,现在被这几人耽搁半天,估计天黑前也很难再找到落脚地了。 无奈只能跟随众人上山。 山上很寒酸,只是树枝茅草搭建起的几个窝棚。 胡大板拉着袁凡和萧甫来到了坐北朝南的最大一个窝棚,窝棚里只有一个供桌,上面摆了百里无形荡北侠的牌位。 他指着牌位对袁凡说到:“师父。 。您看,我们在这里供奉着您的牌位。” “每天早起都给您上三炷草头香,早叩首,晚祈福,今日终于见到师父你了!” 袁凡更是糊涂,二皇子兴趣更胜。 胡大板说到:“咱们且坐下说话。” 卞氏四兄弟将石板抬回来,就立即去生火烧水,那个瘦子也跟着忙活。 胡大板带着袁凡二人在中央空地坐定,烤着篝火,慢慢讲述起了他们的来历。 果真如袁凡推测的一般,胡大板是棺材铺掌柜的,那瘦子唤做一撮毛,没有名字,是他捡来的孤儿,卞氏四兄弟也是常在他棺材铺蹲守活计的杠夫。 “我六人都是并州北部边陲的居民。肇事老血常年受犬戎强盗南下袭扰,自从恩师出世,犬戎南下频率越来越低,难得度过一段安生日子。” 说到这时,胡大板露出怀念之色。 “只是恩师定居司隶以后,犬戎逐渐大着胆子回来了,且愈发的变本加厉,我等所在的村子被屠戮一空,皆因为我等帮人料理白事,躲过了一劫。” “一路逃来确是走投无路,在这里做起了剪径的勾当,仗着有些膂力,也会些戏法,真唬住了一些过往的商人。” 说完觉得不妥,又连忙解释。 “我六人也不强人所难,只讨些银钱便回山放行。” “过往商人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为曾报官,且报官并不解决问题,反而还会搭上更多损失。” “如此一来倒也相安无事。” “只是我六人常感念荡北侠威名,自发拜荡北侠为师,每日胡乱操练,上天开眼,今日终于得见恩师。”…。 二皇子听完不胜唏嘘,然后一拍大腿:“难得这一场缘分,我做主了,你们正式拜师吧!” “京城第三侠给你们做个见证!” 袁凡本想拒绝,但见二皇子已经开口,又见这六人确实本心不坏,就点头应了。 众人登时喜极而泣,互相拉扯着跳跃。 袁凡紧接着说到:“入我门下可以,只是我功法特殊,无法传授于人,只能教你们一些粗浅的外门功夫。” “专门克制犬戎强盗的功夫。” 众人轰然唱喏:“我等别的功夫不学,就是要学对付犬戎杂种的功夫。” 于是袁凡吩咐,先把自己牌位撤下,哪有活人受香火的。 算算时间,确是这几人供奉自己开始。123。就麻烦不断。 然后对二皇子说到,要授徒需要去取些兵刃,还要在此地滞留几日,怕是误了行程。 萧甫大手一挥:“无妨,到时候我给上面写个折子,款限时日。” “老爷子对那东西稀罕劲一过,就不那么心焦了。” 袁凡便将众人留在此地,只身往返去取了趟兵刃。 第三日 袁凡取来了几件兵器。 百余斤铁锤给了胡大板,卞虎得了钉钉缠丝狼牙棒,卞狼取了双头铁蒺藜。 。卞狗手持丧门大剑,卞豹擎着锯齿勾连大砍刀,最后将三股托天叉赐予一撮毛。 开始在此地滞留授课。 “犬戎骑手马术天下无双,马战无可匹敌,远战更是几乎无解。” “所以对付犬戎骑手,最佳时机是等其下马劫掠之时,近距离突袭。” “犬戎弯刀形似弯月,不借助马力很难发挥战力,加之攻击方式单一,很容易找到破解之法。” “只是寻常人见到犬戎强盗满身杀气,早已吓得手软脚软,无丝毫反抗之力。” 说着袁凡做起了示范,只见他拿着那柄缴获的弯刀,劈砍向了几位徒弟,同时释放出了滔天的杀气。 荡北侠的侠名确是由几百条人命填出来的。肇事老血只见这杀气凝如实质,紧紧地裹住了众人的心脏,众人只觉得仿佛陷入沼泽,呼吸不畅,几乎要被溺死。 弯刀并没有砍下,几名徒弟却吓得当场瘫软于地,一撮毛甚至吓得便溺。 一旁的二皇子也吓得坐在了地上。 袁凡收了杀气,说到:“看到了吧,虽然招式简单,但胜在气势,简单的招式也无法躲避。” 二皇子回过神问道:“那怎不见你对敌时放出杀气?” 袁凡解释到:“实力悬殊时,释放杀气事半功倍,实力相近时,释放杀气只会让自己分神。” “你可曾见过蛇捕鼠,它只是盯上了老鼠,那老鼠便被吓得原地发抖,再也挪动不了半步。” “而两条蛇厮杀却从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然后他回过头对几位徒弟说到:“从今天起,除了教授你们兵刃,还要每天练习抵抗杀气。”…。 然后袁凡悉心教导起了几个弟子。 当然,因材施教。 教胡大板等人一些简单有效地招式身法,看似前冲,实则后退,骗过犬戎弯刀,然后前蹿进攻。 胡大板每天都练起了撤步抽身锤,进步撩锤,侧步撇锤,滑步拦锤,蹿步炮锤,武器相近的卞氏四金刚同样跟着练习,招式不好看,却很实用。 二皇子也拿着木棒,有样学样,倒也不觉得无趣。 袁凡会拿着弯刀给几个弟子喂招,让他们消化理解。 使长兵刃的一撮毛,被单独教导,严格来说,三股托天叉并不是让他对敌的,只是让他不断晃动叉头铁环,吸引敌人注意力的。 袁凡要教他的是蹿房越脊,以及双手打飞蝗石的本事,他的主要目的是激怒犬戎敌人,将敌人引致埋伏地。 这些本事袁凡自幼就随巨猿习得,现在倾囊相授,传于一撮毛。 终于到了分别的日子,几名徒弟自是不舍,袁凡也有些意动。 只是袁凡还要助二皇子寻国宝,六名弟子也要回并州报仇,施展所学。 最终在初次见面的山间路口分别,二人西行,六人北上。。 十 李垣 ??有书则长,无书则短。 一路无话,这一日二人来到一个大镇,唤做石塔镇。 皆因早年间黄河决堤,将此地淹没,洪水退去后,此地留下一座石塔得名。 石塔并非人工雕琢,实乃几十块圆石板天然叠放在一起,形似石塔。 石塔落成以后,此地再无水患,周遭居民自发以石塔为中心,组成如今这个大镇。 西方侠于洞海住宅据此西行半日路程即可,袁凡二人决定就此住店安歇,明日早起赶路,寻访西方侠。 虽是江湖中人,但念其上些年岁,也须讲些坊间风俗,过午不便登门。 石塔前驻足,观赏了一阵,大约一丈六尺高。123。圆盘轮廓的块块石板都是中间凸边缘薄,从小到大依次叠加,组成一座塔状。 想到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二人啧啧称奇。 已是接近中午,二皇子提议先找个店房安顿下,再出来四处逛一逛。 袁凡点头称善,牵着马走向了不远处一家客栈。 上书龙飞凤舞三个大字——英雄铺,下面一行小字李家老店。 二人进了店家,专人牵马到后院刷洗饮遛自不必提,店小二儿也是热情招待,桌椅锃光瓦亮,也拿下手巾快速擦一遍。 。让人看着就舒服。 接着小二儿唱了几个拿手菜。 二皇子一点头:“都上!” 小二儿听完愈加殷倩招待,知道这两位是阔主儿,等下少不了他的赏钱。 酒菜摆上,二人吃喝,小二儿退到一旁候着。 也是闲得无聊,跟身旁的掌柜的说起了闲话。 “我听说今晚东家要去刘家府上拿妖,是不是真的?” 那掌柜的拨打着算盘,头也不抬:“有这回事,不过东家带俩徒弟去,你想看也看不了热闹。” 店小二忙点头:“这小的自是明白,就是打听打听。” 接着他又艳羡的说到:“据说那妖狐会采尽阳元。肇事老血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账房掌柜没好气看了小二一眼:“你这小身板就不要想了,别在这杵着了,去看看客人有什么需要的。” 袁凡和萧甫都听到了妖狐二字,立马点手唤了小二儿过来。 “客官,您有什么吩咐?”小二态度很是恭敬。 萧甫很是受用,抬手赏了一个金叶子。 小二脸上欣喜,却不肯拿桌子上的金叶子:“客官,常言道有多大能耐端多大碗,小的没甚本领,拿了这金叶子反而是害了自己,尤其是在西凉地界。” 二皇子更是欣赏着店小二,他收回了金叶子,赏了小二一两银子,小二千恩万谢的接了。 看他收起了银子,萧甫开口说道:“方才你与掌柜谈起妖狐的事情,可否细细的将与我二人?” 小二见有人问起这事,立马来了精神。 “客官您问这事情啊,这是我们石塔镇刘家府上的事情。”…。 “这刘员外祖上就是乡绅,他老人家也早年中举,只是一直不曾做官,现在在家盯着刘公子的功课。” “刘府公子自幼生得齿白唇红,面部白净,又颇有些文采,深得刘员外喜爱。” “那一日刘公子与几个要好的文生同起去郊外赋诗,见到几名路过的女子,一时间诗兴大发,以那几名女子为题,做了一篇佳作。” 袁凡听完抬头看向了小二,他想到自己猜测的果然没错,这个组织炼药是有一定的文采要求的。 小二以为袁凡要听那首佳作,连忙解释:“恕小人我才疏学浅,不曾背的。” 袁凡摆手:“无妨,你且说下去。” 小二唱喏:“不想那次就被妖狐盯上。123。自那以后,每隔一月妖狐便来寻刘公子采阳元,今日晚间正是那妖狐来袭扰的日子。” 袁凡萧甫二人对视一眼,看来又有线索了。 袁凡问道:“你说贵店东家今晚去拿妖,看来店主东也是有些本领的?” 店小二立马手拍胸脯,自豪的说到:“那是自然,东家是长臂飘然叟,西方老侠于洞海。” 二人听完猛地站起,吓了小二一跳。 萧甫抢先开口:“店主东是西方侠?” 小二连忙摇头:“东家是老侠的高徒。 。顶门大弟子,铁爪金鹏李垣,本来刘府是打算请老侠出山的,但老侠说自己年岁已高,不便于人动手,就让他们找到东家。” 二人听完也点了点头,等下结交下李垣,拜访西方侠也算有些门路了。 萧甫又好奇起李垣的来历了:“不知贵店东家是如何学艺的?” 小二连忙说到:“那还是东家幼小之时,此店唤做李家肉铺,不像现在这般大,还只是一个屠宰牲畜的肉铺,东家老父自己开店做掌柜,东家在店里帮工。” “由于石塔镇处交通要地,南来北往,东来西奔的都会在此地打尖住店。” “东家自幼练出了一身屠宰本事。肇事老血那一日老侠行商路过此地,正看到东家在街边杀猪。” “之间东家左手抓住困猪绳子,只一提便将偌大肥猪放到砧板上,左手一按那肥猪便动弹不得,右手尖刀一刺既收,放下尖刀拿起血桶顶在刀口上猪血才喷洒而出。” “老侠见到东家天生神力,又见到这杀猪的本事,立马起了收徒的心思。” “东家自幼也喜欢无情弄棒,只是家中事务繁忙,也没有银钱寻师访友,一听老侠名号立马跪地叩首,口尊师父。” “老侠给东家老父留了养老的银子,就带走了东家。” “东家随老侠学艺一十五载,白日里学拳,夜里练气,习得一身本领。” “那一日老侠说与东家,非是他不再教,而是东家资质所限,只能学到那里,东家叩首谢恩,洒泪分别,闯荡江湖三年五载,被江湖喝号唤做铁爪金鹏。”…。 “只因老侠少时杀意太重,老来改了性子不喜杀生,东家回到家乡后也不再做屠宰行当,招了掌柜的和小的这等伙计,将铺子改做了店房。” “此地里距老侠不远,逢年过节东家总是要去老侠府上拜望。” 二人听完点点头,仍是萧甫发言:“不知小二可否与我二人引荐一番。” 小二面露难色:“这个要恕小的没那本事了,您二位可以报了名姓与店掌柜,让他去引荐,虽然我等都随东家学些拳脚,但店掌柜已是记名的弟子了。” 萧甫听完拉着袁凡马上跑去了柜台前:“掌柜的。123。不瞒你说,我二人也是江湖人士,来此地特为走访此店东家铁爪金鹏李垣。” 掌柜行了个江湖抱拳礼:“如此说来,还要请教二位名号?” 萧甫仍是那一套,立马来了精神自报家门:“我自幼上高山学艺。 。师从蜀州八卦山,老师有个名号。” “徒不言师讳,我恕个罪说,他老人家叫赤目阎罗司徒朗。” “我随恩师苦练六十余日夜,学成归来,在京城也闯出了小小的名号。” “人称京城第三侠,碧目神拳萧甫” 掌柜乍一听是赤目阎罗的徒弟,还以为是寻仇的。 又听到什么学了俩月,号称碧目神拳京城第三,完全没听过,以为是招摇撞骗的混子。肇事老血打算应付两句就不再理会。 毕竟开的是店,讲究个和气生财,二人远来是客,出手还很阔绰,不能过于得罪。 因此掌柜只是随口应和:“哦,幸会,幸会。” 萧甫刚报完名号就想到不对了,当初西方侠可是要剿灭司徒朗的,吓得他师父远逃海外一十五载,现在想来也是这期间老侠收的李垣。 连忙找补:“提我不算什么,提起这位可是赫赫扬名,这位即是鼎鼎大名的,剑无形,人无形,百里无形,荡北侠,袁凡是也!” 掌柜听完立马抬起头,看向了袁凡,然后又呼喝小二快去后面通报。 他转过柜台深施一礼,说到:“原来是北侠驾到,不曾远迎,还望恕罪,二位请随我来!”。 十一 试探 二人随掌柜穿后堂,进了后院。 路上二皇子很是得意,他也是从和袁凡结交之后,才接连被人重视,虽然只是沾光,但也也是难得的体验。 袁凡面上无悲无喜,像是察觉出什么。 穿过后堂门,一个中年汉子早已立在院中等候,徒弟们众星捧月般列立他身后。 这汉子身长9尺,目光如鹰隼,一脸虬髯,身材也是的粗壮结实,身披英雄氅,稳稳的就像一口洪钟站在那里。 不用人介绍也能得知,这位就是铁爪金鹏李垣。 袁凡立马抱拳行礼,却不曾想李垣身形一闪已到近前,抱拳就要行大礼。 “北侠驾到,有失远迎,望企赎罪!” 无论是年岁。123。还是步入江湖的时间,袁凡都受不起李垣的大礼,他立马双手相拖,却手臂一麻差点一个趔趄,李垣这一拜好似一座大山压了下来。 “武功高强的人有很多,但称为侠名的人却很少。” “果然,自己年少既成得侠名,这些老一辈江湖人士必然心存芥蒂。”袁凡暗道。 虽然理解老英雄,但也不能就此失了颜面,袁凡脚下发力,整个身体如同铁铸一般纹丝不动。 所谓肉为阴、骨为阳,肌肉的力气是虚力,筋骨的力气才是实力。 。袁凡如同一株小树,缓缓地顶开身上的巨石。 这也是袁凡功法的妙用,虽不显得粗壮,但格外的有绵韧之力。 当然,这是功夫中“听劲”的运用法门,真让袁凡扛鼎搬动巨石也是不行的。 手上托起李垣,嘴里还游刃有余的客气:“老英雄这是折煞小子了,使不得!使不得!” 李垣已是运足了气力,无暇开口,见袁凡缓缓托起自己,还能开口讲话,也只得罢手后撤,脸上已是涨的通红。 “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胜过闻名,果真英雄出少年,荡北侠当真名不虚传!” 李垣定了定神,运用内息将脸色压下,伸手摆向堂屋:“请!” 袁凡也连忙伸手:“老英雄请先!” 李垣也不推辞。肇事老血转身进屋。 萧甫也发现情况不对,紧张的靠近在袁凡身边,跟着袁凡进了屋。 进得屋内,发现堂屋正中一张桌子,没有椅子。 李垣伸手:“请坐!” 说完就当先“坐下”,大马金刀的稳稳坐在那里,双手并没有取巧的搭在桌子上,而是自然的垂在了双股之上。 好像那里真的又一把椅子,而他就稳稳地坐在了上面。 一众徒弟立在他身后,有的手捧茶壶,有的执扇扇风,天气并不热,反而有些寒意,他这么做就为摆谱。 二皇子看的眼睛发直,他快步走过去用脚蹚了一下。 毕竟他知道有西域琉璃的存在,哪怕这么大琉璃凳子足以买下整个西凉。 李垣身下没有琉璃凳子,完全是空空如也。 袁凡有些不悦了,自己一再跟他客气,他却还在咄咄逼人。…。 但也想到不能坠了颜面,便走到桌子的下手照样稳稳地坐了下去,似乎觉得坐的不太舒服,身子向后泄躺了下,似乎倚在椅背上,右腿还抬起搭在了左膝上。 李垣眼睛瞪得老大,但马上收回了心神,暗道:“好,看谁耗得过谁。” “看茶!” 二皇子自己找了个椅子搬过来坐好,并不觉得丢人。 三人闻着茶香,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袁凡也不表明来意,只与李垣耗上了功。 约莫半个时辰,李垣有些受不住了,他右肘搭在桌子上,双腿缓了缓,站了起来。 “时辰也不早了,晚上还有些事情,得给二位准备晚饭了。” 明明晌午刚过,他这就是给自己找坡下。 袁凡也不拆穿,站起身来作了一揖:“叨扰了!” 李垣唤徒弟,去将晚餐牵来,然后又转向袁凡。 “荡北侠不知,这猪心最是脆嫩,尤其是现取活心。” “手艺好的厨师傅。123。快刀切薄片,热锅凉油葱姜蒜爆炒,马上出锅,蘸料吃最是爽口。” 说着院里已有伙计赶来一只肥猪,肥猪自顾自的在拱嘴找食物。 李垣挽起袖面:“二位稍等,我去给二位取晚餐。” 说完便出门走向了肥猪。 二皇子最喜欢看热闹,尤其是这些难得一见的江湖手段,他听完就起身扒着门框等在那里。 接下来的一幕让他有些反胃。 之间李垣伸手从猪的脊背探入,只一提便抓出了猪心。 若是从猪腹探入也不算稀奇,江湖上练过十几年鹰爪力的把式也做得到。 可这从猪脊背探入的手法,就不是寻常把式能做到的了,仅这一手就胜过当初的鹰王数筹。 那只猪还没有反应过来。 。走了几步才倒地抽搐。 “师父!好手段!” “师父宝刀不老!” “这是哪里话?明明师父功力更加精进了!” 一众徒弟喝彩,李垣也面带得色。 “这活计也好久没做了,有些生疏了,还望二位不要见笑。” 说着不理会面色发绿的二皇子,走向袁凡。 李垣托着猪心走来,似是要递给袁凡:“北侠看这晚餐可还新鲜?” 袁凡早就怒了,一而再,再而三的戏耍自己,忍耐到了临界点,所以这次他出手了。 李垣走向袁凡的脚步停止了,让他不得不停的原因是,他的喉部剑尖上,这柄剑穿过他手上拖着的猪心,似乎还划掉了他几根虬髯。 在场所有人,包括他在内都没有注意到袁凡何时出剑,更不知道这柄剑来自哪里,当人们见到这柄剑时,它已经抵在了李垣的喉部。 李垣冷汗流了出来。肇事老血其实一直在戒备着袁凡,但还是没看到袁凡的动作,尤其是他注意到,这柄剑细心地穿过了猪心肌肉的缝隙,这样刺出的一剑阻力最小。 其实袁凡也是取了巧,特意躲在李垣的视线盲区出手。 李垣立马服软:“哈哈哈哈,既然北侠觉得这晚餐还可以,那就交给后厨吧!” 笑声未落,袁凡已经抽回了剑,甩了下剑身上的血迹,剑花一抖消失不见。 李垣将晚餐交予了上前的厨师,立马转回身冲着袁凡抱拳一揖。 “早听说北侠未及弱冠,既已取得侠名,李某甚是不服。” “今日一番比试,李某彻底心服口服了,没说的,等下摆酒与北侠赔罪。” 袁凡脸色也缓和了下来:“老英雄这是哪里话,还企望老英雄恕小子鲁莽。” “老英雄也不必以北侠称呼,显得生份,只称在下袁凡即可。” 李垣忙摆手:“那使不得,北侠与我师父齐名,本当以师叔相称,念及到我诺大年纪,恕我攀各大,称你一声袁少侠吧。” 袁凡点头:“如此甚好,其实此次来寻访老英雄还是有事相求。”。 十二 拿妖 李垣摆手,有人搬来了椅子。 “少侠坐下讲话。” 李垣是老江湖做派,现在他彻底服了袁凡,就会掏心掏肺的对他。 袁凡坐定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下,然后说想随李垣一起去拿妖。 李垣听到是提昏君寻宝,原本不想帮忙的,妖人直接击杀就好了。 但考虑到揪出背后势力,连根拔除,这也是为一方除害,就应允了袁凡。 只是得知二皇子的身份后,便不再给其好脸色,有昏君做榜样,估计帝王家也没一个好东西。 萧甫也知道父皇的所作所为,有多让人嫌恶,只是再三表明自己与父皇不同,有朝一日夺得大宝之位。123。定让这四海升平,万邦来朝,希望李垣这等英雄人物鼎力相助。 李垣不置可否的说着,江湖事,江湖了;朝堂事,江湖人管不着。 然后众人安排应对药巾,商议活捉妖狐对策。 晚饭只是家常便饭,众人收拾停当后,让萧甫在店中安歇,袁凡与李垣带着两个伙计去了刘府。 刘府员外热情招待自是不提,众人安排停当。 仍是袁凡藏于刘府公子床上,李垣在隔壁屋策应。 李垣两位弟子在院中东西厢房隐蔽,率众家丁将一排油灯点燃扣于瓦罐下。 。用脚尖垫住缝隙,一旦袁凡与李垣与贼人动手,便立即挑开瓦罐,敲锣呐喊壮造声势,恐吓贼人。 一切就绪,静待贼人。 刘府公子见防护严密,可称天罗地网,自是安心于床下睡去。 袁凡却开始紧张起来,他怕这次的妖狐没有铜锁,那样再查起自己身世便好似大海捞针。 又害怕这次的妖狐有铜锁,如果那样的话,铜锁定是这个组织的信物,而自己的父母也定是这个组织的人,那自己要怎么面对这个组织。 他并不认为这个妖狐与上次王宅的是同一个人,因为行动时间对不上,所以他们背后一定是一个组织。 暂时能推测出这个组织可以炼制药物。肇事老血目前有迷魂散,雄阳粉以及阳元丹药。 迷魂散用于潜入,执行秘密任务,目前已用于盗取国宝,及采取阳元。 雄阳粉和阳元丹药应是卖与王公贵族,商贾巨富等,以为房中之事助兴。 货源自是无从查起,因为供货源必定分散隐秘。 只能以这些妖狐为突破口。 这次袁凡准备的是自己惯用的长剑,被子并未掖到身下,只是平铺在床上,长剑也并未收在腰间,而是仅仅的握在手上,这样可以第一时间从被与床的缝隙中刺出长剑。 反正一定会露馅,还不如用自己擅长的兵器,给对方一个出其不意。 正思虑间,门口传来拨动门栓的声音,相同手法慢慢拨开了门栓。 袁凡凝神听着对方的声音,只听到对方走到切近,窸窸窣窣从袖口取药。 此时贼人的心神全在药上,就是现在!…。 “撕拉!” 一柄长剑从缝隙探出,自下向上挑开了来人的衣襟。 袁凡人随剑走,也蹿下了床,手腕一抖,被惯性抬起的剑尖又荡了回来,稳稳地点在了来人的喉部。 果然又是一个狐面女,与上次的身形略有差异,却同样的紧致修长,充满爆发力,应该是相同的训练手法。 “哗铃!” 一把铜锁从狐面女的领口滑了出来,上刻一凡字,与袁凡自幼佩戴,别无二致。 这时候屋外火光大盛,铜锣哐哐声,家丁呐喊喧哗声传来。 李垣也如一口洪钟挡在了门外。 插翅难飞! 袁凡的声音有些颤抖:“束手就擒吧!” 但是他的的剑很稳。123。狐面女不敢移动分毫。 只得缓缓地举起了双手,轻轻的说到:“好吧。” 李垣的两位弟子抢了进来,麻利的将狐面女倒翦二臂,捆了起来。 这时候刘府公子也从床下爬出,看到是人非狐也不再害怕,刘员外也走了进来。 “哈哈哈哈,太好了,终于拿住了这妖人,今夜一定好生看管贼人,明日定拿去报官。” 李垣摇了摇头:“即是江湖事,就要按江湖规矩办,后面的事不劳烦刘员外费心了。 。我等拿了贼人审问一番,自会处置掉。” 刘员外还待要说什么,袁凡抛给他一块腰牌,皇家特派地方行走的腰牌。 拿去报官并非他本意,实乃此地官府想要这一件功劳而已,见到是皇家的钦差办案,此地官府必不敢插手,自己更是省去许多麻烦,便住口不提。 袁凡与李垣也不再就留,与两位弟子押着狐面女回了英雄店。 二皇子早已睡下,不便打扰。 只由袁凡与李垣二人审问狐面女,绑缚屋内立柱之上,搜去了匕首,峨眉刺,以及药纸包。 取下了面具,是一个年约二八的女子,姿色出众,只是眉宇间挥不去的愁容。 开始无论袁凡如何审问。肇事老血狐面女不肯吐露一字。 李垣见到袁凡只是将剑架在对方脖颈上,不断恐吓,微微的摇了摇头。 “看来袁少侠不大精通江湖审问手法。” 袁凡点了点头:“我本非江湖中人,只是无意间闯出了诨号。” 李垣讶然道:“不知少侠师承那位高人?江湖事宜师父也总是要传授的。” 袁凡又摇了摇头:“我没有师承,自幼随巨猿长大,偶得一无名古籍,才开启了灵智。” 李垣了然,别人私密之事不便再问,开口说到:“如此说来,还请少侠看李某施展手段。” 袁凡点头侧身让开。 从铁爪金鹏可以看出,李垣最拿手的两样绝技,一是鹰爪力,二是轻工身法。 这时李垣使出了鹰爪力,一寸一寸的捏着狐面女的四肢,力透骨髓,力道拿捏的刚好,既使她痛不欲生,又不伤人致残。…。 疼痛使她无法忍耐,而不使其残废又不会让她绝望。 最让她难以忍受的是,李垣每次施展下一爪时,先将被爪后的痛苦描述一番,让她内心先恐惧起来,再爪下时,她的痛苦会加倍。 终于,狐面女熬刑不过,愿招供一切。 袁凡开口问到:“你脖颈所挂铜锁什么来历?” 狐面女答:“这是帮派信物。” 袁凡问到:“什么帮派,详细阐明。” 狐面女答:“帮派名唤‘凡界’,我也加入帮派不过三年,具体不太清楚,只接触到狐面和狼首,帮派内都头戴面具,不以真面目示人,皆以面具编号相称。” “狐面负责采取阳元,狼首负责配制药粉,以及售卖,还有就是负责战斗。” “例如这次,有可能会有一批狼首前来相救与我。” 袁凡和李垣对视一眼,李垣转身出去安排防守。 袁凡继续问道:“你说加入帮派不过三年。123。那之前你是做什么的?” 狐面女答到:“我本是扬州一位武林人士之女,自幼习武,为不使家族蒙羞,不便透露。” “三年前,被‘凡界’盯上,强迫加入了他们帮派。” 袁凡皱眉:“如何强迫?” 狐面女:“他们有一种丹丸,名唤易经洗髓丸,吃了之后武功能够大幅精进。” “吃了几次后,却产生了依赖性,各一段时间不吃就如万蚁嗜身,麻痒难耐。” 袁凡懂了,便不再往下问,终于回到任务问题上:“国宝可是你们盗走的?” 狐面女答到:“不太清楚,只是有些风言风语说是狼首部做的。” 袁凡问:“目的是什么?” 狐面女答:“也许不是帮派需要。 。是受人雇佣,毕竟帮派也会接江湖任务。” 袁凡又问道:“凡界的主要目的是什么,这个总会有人告诉你吧?” 狐面女答:“这个有人说过,凡间历朝历代都是一个轮回,就是每朝伊始,财富就会不断地聚集在少部人手中。” “当财富聚集到极致,绝大多数人失去了生存的空间,饿殍遍地,易子而食,必然会天下大乱。” “凡界的目的就是加速朝代更迭的这段时间,使天下尽快恢复和平。” “帮派认为朝堂早就被各大利益集团把持,大梁皇帝也昏聩荒淫,大梁已经无药可救。” “所以现在凡界的首要目的,就是加速大梁的灭亡,然后迅速的用积蓄的力量再造乾坤。肇事老血重还天下太平。” 袁凡听完沉思良久,却摇了摇头:“目的是好的,只是你们的做法实在令人不齿。” 忽然,外面喊杀声大作,袁凡看了眼捆的结实的狐面女,认为她无法逃脱,便提剑出去助阵。 店外已经围了十余名狼首,正在围攻,李垣率众弟子抵抗。 狼首全是男子,各个精壮,头戴狼首面具,皆使短矛,矛锋分三棱尖且细,并非传统直插矛杆安装,而是有矛柄部有个套环,侧插入矛柄固定。 厮杀技法也是简单凶狠的刺击,磕拦,劈矛。 只见狼首男三人一组,进退有度,李垣这等擅长近身单打独斗的江湖人士难以应对,眼看就要不敌。 袁凡趁夜晚只见,对方难以察觉,抖手打出莲子镖,只是一时情急打向了他们的头部。 一阵叮当之声,莲子镖被狼首面具挡下,众贼人攻击一滞。 袁凡再要瞄准眼部是,狼首纷纷掏出药丸砸于地面,众人忙掩口鼻,凝神戒备,待烟雾散去众狼首已退。 “不好,狐面女!”袁凡惊呼一声,迅速跑回屋去。 早已人去屋空。。 十三 老侠 袁凡看着空荡荡的柱子发愣,萧甫闻听打斗之声也起身赶来。 待李垣将弟子们包扎完毕,安顿好后,也围拢过来坐定商议下一步对策。 仅仅十几名狼首就逼得李垣众人束手无策,看来凡界这股势力所图斐小。 当今朝堂形势一片混乱,各方利益集团都蠢蠢欲动,如果凡界组织集力摧毁大梁江山,一旦他们得逞,届时必定生灵涂炭,人间炼狱。 其实当今大梁朝廷虽然昏庸,各个官员集团党同伐异,但是对百姓残害不甚严重。 虽然土地兼并日益严重,但是流民跑到一些地方武林豪强门下,在其田地内做佃农亦可度日,甚至给一些豪气的地主种地。123。日子反而比之前还滋润。 所以凡界组织根本就是为一己私利,欲先搅动的天下大乱,然后再从中渔翁得利。 最终三人决定,第二天一早去拜访西方老侠,请于洞海定夺。 商议已定,便各自安歇。 袁凡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看来自己的父母应该是在这个组织中人了,就算不是也脱不了干系,只是不清楚父母是否健在,为何将自己交由巨猿,是害怕自己长大也被迫加入凡界吗? 他又摸向了枕边长剑,这柄剑怎会那么巧。 。就被巨猿捡到,会不会是父母留给自己的呢? 这一切的疑团总是要揪出这个组织,才能查清。 第二日一早,众人便收拾停当,各自骑马赶奔了老侠宅邸。 路上李垣介绍到,只要出了石塔镇,所见田地都是老侠家的产业,这些此地的佃农不受盘剥,只需交一定的产量,省下都是自己的,日子过得很是滋润。 老侠产业也不止这千顷良田,还有几处镖局,也有自家的商队,整个大梁个州个郡都有店铺。 袁凡心里暗暗点头,这样的话,老侠一定消息灵通,看来自己身世之谜还要着落在老侠身上。 众人说着话,路程就显的近了。肇事老血再一抬头,一看到了老侠的庄院。 这个庄院有一个村落大小,被高大厚实的夯土墙围起来,正对着大路有个可供两辆马车并行的门洞,门洞上方刻着三个大字——于家庄。 李垣当先下马表示对师父的尊重,袁凡和二皇子也只得下马跟随。 到了老侠宅前,李垣告罪要先去里面通报一下,便差徒弟拎着礼物走了进去。 不多时李垣走了出来,脸上满是悲切之色,老侠可能不太好,二位随我来吧。 二人随李垣穿堂屋进内屋后,见到老侠躺在榻上,满头白发蓬乱不堪,面色惨白无血色,整个人瘦的好似一具枯骨,蒙着一张人皮。 老侠双目迷离,眼窝深陷,空洞的看向袁凡二人。 “北侠登门,恕老朽不能远迎。” 声音也是气若游丝。 二皇子连忙拉着袁凡拜下:“老侠说的哪里话,是我二人没眼色,扰了老侠的清修静养。”…。 袁凡心里也是一团乱麻,看老侠这模样,恐怕撑不过今日了,自己要调查的事情又难上几分。 忽然,二人忧虑的目光变得惊异。 只见榻上的老侠好似逐渐住满的水囊,慢慢的鼓了起来,面部也变得充盈,恢复了血色。 总让人在意的是那一双眼睛,犀利有神,可以洞察世间一切。 老侠翻身坐起,一手笼发一手别木簪,早已不复方才模样,整个人气势大盛。 “哈哈哈哈,看来北侠输眼了!” 声音洪亮似有金铁之声。 袁凡不理会惊呆的二皇子,马上再次抱拳:“不愧是长臂飘然叟,西方老侠成名多年,是我这等初入江湖的小子不能比拟的。” 原来老侠此次实乃为徒弟争回脸面,李垣将三次试探袁凡,尽皆败北的事情将与老侠。 老侠最是护短,临时起意要胜过袁凡,正回脸面。 于洞海哈哈大笑。123。说到:“你们的来意,李垣大致和我说了。” “只是已近晌午,先留二位吃饭,饭后摆上茶点再详谈。” 说着便当先起身出门。 二皇子这才回神,悄声问袁凡这是什么功法。 袁凡也摇头表示不知,毕竟他所练功法并非江湖上的气功,无从揣测老侠这等神技的法门。 众人跟随老侠去了食堂,老侠正在那里数落劈柴伙计手脚太慢。 然后扭身吩咐李垣去将庄中心铜鼎扛来,又让李垣去将桐油取来注满。 袁凡扶额。 这老侠,又来了,看来不赢自己三次不会罢休。 老侠说到:“这木柴是沁了油才最好烧。” 说着拿起一根碗口粗细的干柴。 。放入铜鼎。 运足气力,单掌拍击鼎壁。 “咔嚓” 浸在桐油内的木柴四分五裂,最神奇的是铜鼎丝毫未曾移动,甚至连鼎内的桐油都未曾抖动。 二皇子惊讶的目瞪口呆,他呆呆地指着木柴说不出话。 袁凡却分析的出,这是将内力外放的精准度控制到了极致。 却见老侠丝毫曾停留,不断地加入木柴,然后运掌力劈开。 直到劈到整个铜鼎已经装满,才吩咐李垣将木柴捞出。 这又是展示老侠的内息悠长。 然后回身问向袁凡:“老朽有些乏累,北侠可否帮忙再劈一鼎?” 袁凡只得再次拜服:“小子无能,还望老侠见谅。” 于洞海再次哈哈大笑。 “这些木材也够了,那就不劳烦北侠了。” “不如先让厨师傅做饭。肇事老血饭前间老朽请教北侠些把式如何?” 袁凡连忙摇头,称老侠面前,自己不敢造次。 只是老侠兴致正高,摆手叫人取来自己的兵器。 那是两个九瓣紫金流星锤,由拇指粗一丈长金丝绳连接。 锤头拳头大,大体为南瓜型,每瓣都雕饰一个龙纹。 “此锤有个名儿,唤做双头九龙紫金锤。” “皆因为我使这两柄锤如同自己的手臂般自如,长臂飘然叟也因此的名。” 说着将锤递与了袁凡,让他演示一下,自己也受下北侠这等名家的指点。 袁凡自是不敢接锤,连声告罪。 真是有什么徒弟,就有什么师父,这老侠看自己年少侠名,还是与其齐名的北侠,肯定心有芥蒂。 最后袁凡只得认输,并说老侠不要以北侠相称,只唤自己袁凡即可。 老侠见袁凡服了,便不再相逼。 袁凡却有些意动,便抖出自己长剑,要演练一下,请老侠这等前辈高人指点一二。 只是老侠看到袁凡的剑竟惊呼出声。 “百锻绕指柔!”。 一 演剑 “老侠知晓这柄剑的来历?”袁凡惊喜问到。 于洞海扶须,点了点头:“此剑正是上一任北侠所配之剑。” “当初上任北侠收到假情报,只身前往草原刺杀犬戎王,不幸被大队骑兵围困。” “逃了许久也没能逃脱,最后饮恨草原,这柄剑也没了下落。” “你又是如何得了这柄剑?” 袁凡讲了下自己的身世,老侠点点头。 “应是是上任北侠殒命前,将随身宝剑藏起,被那巨猿捡起赠与了你,看来这也是命有定数。” 袁凡听完有些黯然,原来此剑与自己身世无关。 众人也只当袁凡是为上一任北侠惋惜。 这时二皇子插话了。 “既然北侠与老侠起名。123。那本事定不会差,为何败于区区犬戎骑兵。” 袁凡和老侠众人听完只是摇头,李垣却主动答到。 “战场武道和个人武技侧重点不同,在那种开阔地,没有人是犬戎骑兵的对手。” “近战他们可以借助马势施展弯刀绝技,堪称人马合一。” “远战又可以借助马力迂回奔袭,犬戎的骑射本事更是天下无双。” 萧甫又问道:“那袁少侠怎么杀得百里内犬戎不敢南下?” 老侠主动答到:“我猜袁少侠定是借助地势隐匿身形。 。专等犬戎分散劫掠时动手,而且一击既走。” 袁凡点点头,萧甫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老侠继续说到:“这就是个人武技的长处了,单打独斗优势明显,蹿高纵矮,闪展腾挪,总能杀敌于不备。” 袁凡也说到:“所以我会在村镇中防守,从不主动进攻。” 老侠又说到:“袁少侠方才欲演练剑法,那就请吧,让我这徒弟也张张见识。” 李垣很是难为情,毕竟他输与了袁凡,已是服气,却又被师父找回了场子。 袁凡并不在意那些,提剑走到空地便演练起来。 袁凡的剑法很是简单直接。肇事老血直刺,挑刺,点刺,劈刺,抽身刺,回身刺,以及简单地几式划,削。 但加上身法就不再简单。 只见他左蹿右滑,上下翻飞,忽而向闪,忽而后跃,飘忽不定。 有时又像一个不倒翁,脚部落地生根,身形却可变化自如,那柄剑仿佛总能以出人意料的角度刺出,诡异的让人防不胜防。 袁凡演练完毕,抱拳手势。众人目瞪口呆。 二皇子只是眼睛瞪得老大,不停地叫好,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袁凡演剑。 李垣却在那里搓着虬髯,思索着自己对袁凡有几分把握,最后只是摇头叹息。 寻常人只觉得袁凡耍的好看,感叹他身法的迅捷,可越是武功高强的人愈能发现袁凡的厉害之处。 于洞海也是手扶长髯,点了点头。 思索了一阵,老侠开口到:“袁少侠果然名不虚传,这等技艺放在江湖上,少有人敌。”…。 “只是看袁少侠这剑法定是自己所创,应是从战场厮杀习得。” “出手招招致命,遇到实力相近对手时很难留手,一旦不能短时拿下,陷入久战就很容易被看破。” “老朽妄言,少侠姑且一听。” 袁凡点头:“老侠不必客气,但讲无妨。” 于洞海点了点头:“老朽建议少侠再次对敌时,每剑可只出七分力,留下三分策应。” “使七分足以致命,留三分却可自保。” 袁凡听完若有所思,最后点了点头:“多谢前辈指教!” 果然,还是这些老一辈成名的江湖侠士经验老到,仅仅几句就点醒了袁凡 其实袁凡剑法已经陷入瓶颈。123。此日之后袁凡必将愈加精进。 这时候午饭已经烧好,众人按辈分落座。 宴饮间只是说些江湖轶事等闲话,不便赘述。 吃罢饭,众人回到堂屋,家丁奉上茶盏,才说起正事。 老侠闻听凡界组织所图甚大,届时必定天下大乱,犬戎借机南下,生灵涂炭。 仅从狼首部那训练有素的战阵,就可以看出凡界的实力雄厚。 。老侠当即说到,这事情不是他们几个可以解决的。 这么庞大的组织,之前却从未有过耳闻,也可以看出,这凡界行事之严密。 上报朝堂肯定也不行,现在朝堂早被各大利益集团把持,梁帝也是昏聩无能。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通知各武林同道,整合力量对抗凡界组织。 只是目前还不清楚,凡界各个据点在都什么位置。 一时没有头绪,二皇子又提起了国宝失窃的事情,应该与黑风岭有关。 老侠点了点头:“黑风岭几个山大王都是益州八卦山的弟子,想来与八卦山脱不了干系。” 袁凡和李垣望向萧甫。 萧甫忙摆手:“我只是幼小之时。肇事老血在八卦山住了两月有余,恩师西去之后,便也断了与八卦山的联系。” “因我形容不似梁人,八卦山其余师叔弟子等,皆认为是我方死了师父。” 老侠也点点头:“现在八卦山主事之人,乃是司徒朗的师弟,人称小武侯方伯灵。” “是司徒朗代师收徒,认下的师弟,此人擅长机关消息,逗引埋伏,懂得炼丹配药,同样也精通战阵。” “司徒朗习得夷人技艺,尽皆传授方伯灵,所以至今八卦山防护严密,易守难攻。” “如此看来,凡界与八卦山必定有莫大干系。” 正在这时,门子呈上有人送来的书信。 老侠扯去书封,看了一遍后抚掌大笑。 “如此一来,齐聚天下英豪的契机有了!”。 二 南下 众人听完都直起了身子,静待老侠说下去。 于洞海也不卖关子,直接道出原委。 原来老侠的义子七巧莲花于秀来的书信。 老侠整世童男,并无子嗣,族内将于秀过继到他门下,老侠也甚是喜爱,悉心培养。 所以于秀即是老侠义子,也是他弟子,现在逐渐接管了老侠的生意。 扬州一直都是大梁的粮仓,也是大梁的金库。总之是大梁最繁华的所在。老侠最大的产业群也在扬州城,有一条街的店铺,还有一个昌隆镖局。 于秀不喜欢打理买卖铺户,甚至不愿到店铺登门,只是按月派人去拿利钱,但他喜欢枪棒拳脚,整日里都在镖局主持事宜。123。有时还会亲自押几趟镖。 事情也是这个镖局引起的。 青州的震东侠,听风一剑儒雅先生候亭,在扬州城也有一个镖局,唤做兴隆镖局,也是交由长子跃涧灵猴侯杰打理。 两家镖局分别在扬州城的东西两侧,原本兴隆镖局跑东路镖,昌隆镖局跑西路镖相安无事。 后来兴隆镖局增加了北路镖,生意愈加的火爆。于秀看着眼热,也增加了北路镖,分流了侯杰不少客源,这样就产生了矛盾。 侯杰开始派人来讲数。 。要求昌隆撤了北路镖,可以跑南路镖,兴隆绝不插手。 可是南路的交州是荒蛮之地,极少有买卖上门,于秀自是不肯答应。 侯杰就排了镖师来昌隆镖局门口抢生意,只要是北路镖,一律拉到兴隆镖局。 于秀也不是善与之辈,立马派了镖师,将兴隆的人打跑。 一开始还是拳脚往来,后来打出了火气就动起了兵刃。 直到出现了死伤,官府介入。州牧一查是东西二侠的买卖,谁也不敢得罪,怎么抓的人怎么放回来。 州牧又出了个主意,让两个镖局搭建高台,立擂一个月。按照胜利场次决定北路镖归谁。 于秀来信就是请老侠多找故友。肇事老血广罗高人。争取一战拿下这一场赌斗。 二皇子刚听完就来了精神,他最喜欢热闹,尤其是这种齐聚天下英豪的大场面,更是难得一见,只见他抢先开口允诺。 “我和袁少侠一定鼎力相助,为老侠助拳,拿下这一场赌斗。” 袁凡未及答言,李垣却先抢先开口。 “二皇子这是说的哪里话,如今大敌当前,天下将乱,还是正事要紧。” “镖局的事情可以从长计议,紧要关头是探明八卦山,揪出凡界组织。” “我听师父的意思也是说,借着这次齐聚英雄的机会,商议对抗凡界的事情。” 老侠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不错,我确实有聚拢天下英豪的意思,只是也要先打过一场。” 袁凡看向老侠,似是明白了老侠的意思。 于洞海继续说到:“这一场一定要胜,而且要大胜,还不能结下死仇。”…。 “然后当日休战后,我亲自去兴隆镖局登门请罪,将北路镖让与他们。” “这样再谈凡界的事情,就好开口了,而且具体事宜也可由我们主导。” 袁凡说到:“老侠的计划确实严密,只是震东侠也必会约请高人,到时候这一战很难拿下。” 老侠哈哈大笑:“那老家伙找谁我心里都有数,到时看他们上场顺序,安排应对之策就可以。” 袁凡双目一亮:“田忌赛马!” 于洞海哈哈大笑:“不错,到时候与他们约定擂台规则,我们提前找好漏洞就可以。” 说完众人又商议了擂台规则,又拟定了约请的高人。 接着老侠亲自修书,派人去了信封。 第二日,众人收拾停当,各自牵马出门。 不料想刚出了石塔镇,南行五里路,就被冲天的肃杀之气拦住了去路。 来的杀手与袁凡二人刚出京城的四名杀手一般无二,只不过人数增加了四倍,整整十六人。 土灰色的服饰,死灰色的眼睛,以及蓄势待发的长矛。。 三 恶战 众人的马停了下来,缓缓下马。 这次敌方人数众多,袁凡也不敢直接跃起扑向对方。 而骑在马上,用近身搏斗见长的短兵刃,去冲击严阵以待,擅长战场厮杀的长矛,是飞蛾扑火。 所以众人都下了马,目光死死锁住这伙长矛死士,轻轻拍拍马匹的脖鬃,马儿会意,远远地走开,让出了场地。 场面静了下来,空气都仿佛凝滞了,二皇子和李垣的两个徒弟,都呼吸不畅,若非不敢发出动静,他们几乎要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袁凡在细细的打量这一队长矛死士,看得出,这十六人比之上次的四个人,稍逊一筹。 上次的四人,目光笔直。123。呼吸平稳,握住长矛的手,稳的就像长在了上面,甚至心跳都未曾加速。 而这次的十六人,目光虽然同样冷漠,但是会不断扫过众人,呼吸的频率也有些嘈杂,握住矛杆的手,紧了又紧,似乎是不断地积蓄力量。 看得出,这一批是仓促间训练出来的,也许见过血,但这次一定是第一次实战。 所以他们必定不会再被戏铁玄石干扰,因为他们还没有拿捏力道到收放自如的程度,他们每刺出一矛,定然不留余力。 而且胜在人数众多,配合默契。 。比上次凶险几倍。 老侠双手执锤索,丁字步站立,双腿微蹲,两柄九龙紫金锤已经微微的荡开。 长臂飘然叟名副其实,只见这一对锤好似他手臂般灵活。 双锤并不是普通的摇摆,而是缓缓地按照一定的规律游走,更神奇的是,两柄锤的频率、轨迹完全不同,相互配合,相互补充。 恐怕无论是谁,对上这两柄锤,都会饮恨当场。 这比左手画圆右手画方,难度增加了何止千倍,难怪他说李垣资质所限,学不会他真正的绝技。 李垣也套上了自己的兵刃,那是一对爪,尾端箍在手腕处,钢爪探出手掌七寸,牢牢地护住手背。 既保护了手背。肇事老血也隐藏了他真正杀招,那一双铁爪。毕竟,他可是铁爪金鹏。 袁凡看得出,老侠和李垣也发现了这队人的危险程度,但是他们没有对敌过这些长矛死士,贸然上去恐怕会吃亏。 于是他决定先试探一下,让老侠看出他们的攻击方式。 念头刚起就抖手打出14颗莲子镖,或急或缓,后发先至,打向最前排的几个长矛死士。 “叮叮”、“当当”、“叮叮”、“当当”、“叮叮”、“当当”、“叮叮” 声音杂乱,显然动作不如第一次的整齐,也印证了袁凡的推测,他们是仓促间训练出来的士兵。 刚上战场的新兵,袁凡遇到过很多,但也只有两种情况。 要么是畏畏缩缩,看到鲜血就吓得缩在一旁,更有甚者,直接呕吐与地。 要么是不要命的冲上来,不保留自己的体力,不理会自己的性命,疯狂的进攻着敌人。…。 显然,这群属于后者,而且更恐怖的是,他们要比后者冷静许多。 磕飞莲子镖后,他们的阵势没有丝毫混乱,八人一组,四人在前压低长矛逼近,四人在后,长矛抬起准备策应,十六杆长矛鳞次栉比,闪着寒光,看得人头皮发麻。 两组人并排起来,十六个人,竟产生了千军万马的气势,如一堵布满狰狞尖刺的城墙,缓缓压了过来! 众人只觉得后脖颈汗毛都要竖起来,显然个人武技,在开阔地,在这种集团军队面前很是无力。 老侠方才已经看破这些长矛死士的攻击方式。 硬杆矛不同于软杆的枪,长枪可以利用小动作抖出无穷的变化。 长矛杆硬。123。用法大开大阖,必须是腰马合一,整体发力“甩”出长矛刺击,单一的攻击方式,很容易被针对。 只要掌握好距离,不陷入阵中就可以应对。 长矛九尺,双手握矛,攻击范围最长也只有五尺,缩短握矛双手间距,或者后手紧握末端,都会降低攻击的准确性以及威力。 而于洞海的双锤间锦绳有一丈,这一丈,老侠可以如臂使指。 “左面一队归我,右面一队你们先应付。” 说完老侠出手了,整个人竟如蝴蝶般飘忽的飞了过去。 左手握紧锤锁。 。右手扶锦绳,一只紫金锤已经飞了出去。 前排矛手只管刺向老侠,后排矛手或抬,或架,或磕,或崩,拦向了九龙紫金锤。 可那锤好似活物一般,从矛杆缝隙穿过,狠狠地轰击在后排一名长矛手鼻梁。 “啪!” 整个鼻梁砸进了脸内,那名长矛死士鼻子登时传来酸涩,涨麻,接着是剧痛,眼睛也被鲜血糊住,立时失去了战斗力。 这一锤于洞海未用全力,否则中锤之人早已毙命,他左手一扯,右手一拽,那柄锤又快速收回,老侠身形一如蝴蝶般翩翩后退,躲避着前排刺来的长矛。 可那柄紧随他撤回的紫金锤。肇事老血收回到前排一名死士后脑时。 老侠右手猛地一压锦绳,那柄锤也猛然下坠,狠狠地砸在死士的后脑上。 “啪!” 那名长矛手登时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老侠袭击的是后排第三人,和前排第四人。阵型中间的两名死士失去了战斗力,阵型也就乱了。 接下来如法炮制,老侠解决了左面那一队死士。 右面这队由李垣和袁凡应对,显然不是那么轻松。 李垣如一发炮弹般轰向了左侧四人,他双手微曲前探,亮出两柄钢爪,短兵器,只得拉近距离。 前面两名长矛手先后刺来,后面两名仍是保持阵型的前冲,并未理会钢爪。 显然,这么短的兵刃,还是固定在手上,并不会产生很大威胁。后排只待前排长矛被拨开后,再抓准时机戳过去,前排也会同时撤矛再刺。…。 这样一来,李垣就陷入了长矛绞杀阵中,无法逃脱,应付不了几次就会命丧当场。 可是他们不曾想到,那对钢爪只是李垣的幌子,真正的杀招是他那双手。 李垣双爪探出,前后握住了长矛,想要运气狠狠地掐断。 却未曾想这矛杆坚韧异常,一时竟无法掐断。 原来这矛杆是由上好的柘木,破成均匀的篾子,沁油风干。复以鱼胶胶合,外层再缠绕麻绳。涂生漆,裹葛布。既强且韧。 他还没掐断长矛,后排的矛手已经抓住机会,戳了过来。 李垣深知自己不能撒手,只得卯足力气。123。握着两杆矛挥舞护腕钢爪,拨打后队两杆长矛。 而前队两杆被他握在手中的长矛,也瞅准机会突然发力刺击,让他应接不暇,陷入苦战。 李垣两个徒弟也反应过来,侧翼包抄,袭向了这队长矛死士,只是他们用的寻常刀剑,一时无法近身,只能稍作牵制,缓解师父的压力。 袁凡在李垣冲出去的一刹那,也跟着冲了出去。 这样可以互相成犄角。 。不至于陷入绞杀阵中。 他手持的是两支峨眉刺,软剑无法应对当前场面,仍缚在腰间。 左手上撇,右手下捺,护在身前。这是他目前想到的最优方案。 同样前队两柄长矛刺出,后队两柄长矛蓄势。 袁凡借助肘力,用两支刺的下半段划开长矛。 后队长矛也已经刺到,袁凡更是加速前冲,快过前队长矛撤回的速度,同时两支峨眉刺上半段探出,别开后队两支矛。 瞬间双手顺势后举,肘部向前点去,贴在手肘的刺尖如蜻蜓点水般点在前队两名死士喉间。 一点既退。肇事老血这是老侠传授的经验,七分进攻,留手三分策应。 果然,后队长矛已经撤回并在此刺了过来,袁凡双肘前深已经不及应对。 可并未全力前冲的他,立即身形后撤,两柄矛头始终顶着他身体刺出,甚至刺破了袁凡的衣衫,却不能伤及分毫。 然后他在两名矛手招式用老之际,双肘向下,内画半圆,再抬起时已从两柄矛中间探出,再次荡开长矛,同时身形疾冲,双刺再次点出。 这次是用前尖,速度更快,范围更远,所以后队两名长矛手再次被戳中喉咙倒地。 随后的老侠和袁凡联手,料理了剩余四名长矛死士。 李垣和两位徒弟已经身上挂彩,所幸不急要害。 二皇子在后方始终举着火铳,只是场面混乱,无法开枪。。 四 故友 见到长矛死士都被击杀,二皇子才舒了口气,将火铳收进鹿皮囊。 众人上马继续前行,一路上有些沉默。 萧甫先开口打破了沉寂。 “这些人比凡界的长矛手如何?” 萧甫只是听说,没有亲眼见过凡界狼首部战斗情况。 于洞海也想侧面解一下狼首部的实力,他也转向了李垣。 李垣与二者都交过手,也都输了,只是输给长矛死士会更彻底一些。 “应该是这次的长矛死士更厉害一些,狼首部我们打不过,还可以自保。” “这次如果不是师父与袁少侠出手,恐怕我与两个弟子都会命丧于此。” 袁凡却摇了摇头。 “这些长矛死士。123。虽然厮杀技艺超凡,但根我估计,培养难度极大,数量不会很多。” 老侠点点头:“这些人致死都没有情绪拨动,应是在非常严苛的训练环境下选拔出来的,千里挑一都不为过,随便一个放到江湖上也是准一流高手。” “但是在江湖上却寂寂无名,眼下却没任何组织,能有这么庞大资源培养这么一支队伍,所以他们必定是行伍出身。” 萧甫马上瞪大了眼睛:“老侠竟然和袁钦差分析的一模一样!” 于洞海听完看向了袁凡。 “怎么?你们之前也遇到过?” 袁凡就把之前刚出城的遇袭。 。已经这伙人的来历分析了一遍,以及他们想刺杀皇子,夺取天下的意图。 老侠听完可能是朝之重臣勾结边军,不由得双眉紧锁。 本来以为解决了凡界,就能天下太平,没想到朝中势力也蠢蠢欲动。 可以想象,这样一支由长矛死士组成的军队,将会是何等恐怖,那对于武林人士将是灭顶之灾。 本来朝廷就对各地的江湖豪杰不满,毕竟侠以武犯禁。他们护佑一方百姓,抵抗朝堂的盘剥,早就被视为眼中之钉。 一旦这股势力夺得天下,必定会横扫六合。肇事老血天下禁武,绝对集权于帝王一人。 就看那群死士冷漠的眼神,就知道这个势力背后之人绝对是狠厉之辈,届时天下苍生将置于水火之中。 前有凡界狼首部,后有军队长矛死士,局势越来越严峻了。 正待众人愁眉思索之际,二皇子再次发言询问。 “刚才袁少侠的意思是说,这些长矛死士人数少,有可能会被狼首打败?” 袁凡又想起刚才的思绪。 “不错,虽然长矛死士从身手,纪律,情绪等各方面都强过狼首部。” “但狼手部从江湖习武中人吸收加入,再辅以药物培养控制,进步神速,也服从命令。” 说着袁凡看了萧甫一眼,开口说到:“你那柄火铳是八卦山上的产物吧?” 萧甫点了点头:“不错,师父亲手打造的。” 于洞海听完也若有所思的扶着长髯。 袁凡继续解释到:“那凡界八成就是八卦山在地方的势力了。”…。 萧甫,李垣,以及李垣两名弟子都伸过头,凝神细听袁凡接下来的话。 “那天狼首部的长矛很奇怪,矛头呈尖锐的三棱状,只能刺杀,不便划切。” “必然是为了其他功能,做出了让步;甚至刺杀只是辅助功能,而那柄矛有更强大的进攻方式,比如射击。” 众人都一震,瞪大了眼睛看着袁凡,只有老侠点了点头。 “从那矛头侧插枪杆,让出枪杆就可以看出端倪,那矛头是插在长筒火铳上的,侧插安装必定是为铳口留出射击空间。” “既然当初赤目阎罗司徒朗,将夷人绝技尽皆传授与小武侯方伯灵,而小武侯又擅长炼丹配药,也精通行伍战阵。” “那狼首必定是方伯灵培养的军队,以长筒火铳为主要武器的军队。” 众人听完。123。纷纷看向了萧甫,老侠先开口说到:“还请二皇子试射一发,让我等众人一观。” 萧甫知道事关重大,也不犹豫,从鹿皮囊掏出火铳,对着路旁一株大树射了过去。 “砰!”火光夹杂着烟雾腾起。 “啪!”大树中弹,一个杯口大的洞,树屑炸的纷飞。 众人都倒吸凉气。 这样一发不可怕,毕竟燧发引线行程长,火光腾起时,以当前几人的身手,来得及躲避。 可一旦面对百枪齐射的场景,即使老侠也要饮恨当场。 于洞海思索了一阵。 。问到:“还烦劳二皇子填装一次。” 萧甫从鹿皮囊拿出药壶,铅弹裹上鸡皮,从枪口下掏出通条,开始填装弹药。 半盏茶功夫,萧甫再次填装完毕。 李垣等人舒了口气,这火铳射程大约在三四十步,半盏茶时间填装,足够众人冲到面前。 只是老侠与袁凡仍眉头紧锁,袁凡首先开口解释。 “二皇子这是短筒火铳,射程只有三四十步;而且他没有刻意训练填装速度。” “狼首部是长筒火铳,看他们矛杆长度,估计射程在六十步左右。” “而且长期训练填装速度,列队分批次射击,必定弹丸连绵不绝。肇事老血难以抵抗。” 二皇子听完看着手中的火铳,双眉紧锁,沉默不语。 老侠叹了口气:“看来习武者的末路要到了。” 一路上气氛又陷入了沉寂,终于到达了荆州地界。 老侠才开言:“这里有我以为故友,我们去拜访一下,顺道一起去扬州擂助拳。” 因为顺路,老侠并未修书与他。 萧甫又来了兴致:“老侠的故友定是大大的有名喽?” 李垣一名弟子并未太过忧虑,毕竟天塌了有大个子顶着,所以他抢先答言。 “说起师爷这位故友可是大大的有名,有诗为证!” “悠然山中一闲人,万千红尘断机缘;飘渺云间自得乐,入世亦可定乾坤。” 不用他说也知道,这又是说书先生们编出来的,只听这位弟子继续说着。 “他就是荆州混元美扇仙——刘贤,手执洛图扇,能打七十二路铁扇决。专打人周身大穴。” 听了他的介绍,连袁凡都想见识一下了。。 五 预备 众人来到刘贤宅院,刘贤早已站在门外相迎。 一袭长衫,手持锦扇,年逾耳顺却须发如墨,风流倜傥,颇具雅韵,似比李垣还年轻几岁。 只因他早就得到扬州擂的消息,思忖老侠一定会来找自己,约莫时间也只在这几日,连日来便每日都在门外相候。 一番寒暄,相互引荐,众人拥簇这老侠进了大门。 进得庭院才发现一大帮子人早已再此等候多时,原来老侠将凡界的事情说了,事关重大,众人决定先聚集在一起,商议一下对策。 老侠义子也在这里等候,见到老侠开口就说到:“师父爹,您来啦!” 父子二人感情深厚。123。老侠平时总喜欢开些小玩笑,二人的感情也过得起一些小玩笑。 于洞海见到于秀也很是高兴,只是顾不上多说,公事要紧,先将众人相互引荐于袁凡。 当先一位独眼老僧,手拄一根普通的木仗,看相貌和于洞海年纪相仿,都在耄耋之年。 竟是南侠一目了然僧,法号了然,众人忙见礼,南侠也忙还礼。 南侠的侠名不同于其他三侠,并不是靠杀恶扬名,而是靠普度众生,救苦救难于劳苦大众所得,当然也派众弟子抵御过前来袭扰的夷人。 生铁佛惠斌。 。守住方便铲,是南侠的大弟子,这次随师父前来助拳。 只见他身形样貌都似铁打的金刚般坚实,一看就是横练的外家高手,只是见理后就站在一旁,不苟言笑,看来他只对动手感兴趣。 为此了然僧也很是苦恼,惠斌如何也不肯继承自己的佛法。 一个身形修长紧致的妙龄女子,腰别双峨眉刺,上前行礼,一番介绍,原来是了然僧的记名弟子,名唤孔春芳,江湖喝号落地无形,轻功最是绝妙。 一番介绍才知道,她本也是凡界狐面女,被易经洗髓丸控制,第一次执行任务时,恰巧被了然僧撞见。肇事老血顺手擒住。 靠着每日与其宣讲佛法,并用自制草药帮孔春芳戒除了药物,孔春芳自是感激不尽,拜在济世寺门下,被南侠了然僧收为记名弟子。 紧接着就是左臂神刀洪炳南,手使一把鱼鳞紫金宝刀,三十六路左臂天罡刀法独步武林,罕逢敌手。 然后是霸王枪铁四马,一杆一丈单八寸的浑铁点钢枪,力猛枪沉,铁三马本不叫这个名字,只因他有一次以一人之力,拽住了一辆受惊的四马拉车,一时兴起就改了这个名字。 还有阮氏弟兄,月下无形阮合,手使一对金钩,灯前少影阮壁,手使一对银钩。 弟子随从等人不再介绍,只行礼后便退在一旁。 众人纷纷见礼,都是江湖成了名的人物,也都是名副其实的高手。 互相见礼后进得厅堂,落座后奉茶叙话。 袁凡提议先让孔春芳介绍一下凡界的情况,孔春芳也不犹疑,直接起身介绍。…。 原来果真如那日狐面女所说,凡界专门吸收江湖武林人士,靠药物增进功法,控制成员。 狐面部每日里训练是在雪山之上,每日在雪山奔跑,不断增加路程,要求不能留下脚印,有效路程仅计算不间断的距离。 众人听完倒吸凉气,其中不乏轻功高手,例如飘然叟,铁爪金鹏,甚至袁凡本人也是轻功高手,也都能做到踏雪无痕,只是长距离奔袭还保持踏雪无痕,众人自问无人可以做到。 老侠手捻银髯,思虑良久说到:“看来狐面部不止采取药引这一个任务,肯定还会刺探军情,暗杀敌将等任务。” 接着老侠又讲了下路上遇到的长矛死士,讲了下当前严峻的情况,不管哪一股势力夺得天下,对于江湖武林人士都是灭顶之灾。 长矛死士会凭借训练有素的矛阵,剿灭大家,凡界会不断地吸收控制武林人士,直到所有人都被其收于麾下,任其摆布。 众人分析如何应对。123。有的建议加强自己势力,自己培养选拔乡勇,亲自指导。 但是成才太慢,没有十几年功夫,很难独当一面,而且非常受限与资质,无法与军队的长矛死士相比,更比不过有药物辅助的凡界组织。 也有人提议,干脆开诚布公的与凡界谈判,给与其一定的帮助,凡界有八成可能是八卦山势力,都是江湖人士,如何也比朝廷要亲近一些。 二皇子听完脸色很难看,这是要绝了萧家的江山。 当然也有人提出异议,认为一旦凡界夺得天下,也可能会将武林人士赶尽杀绝。 最后也商量不出个结果,只得先商议将擂台拿下,然后合并震东侠势力,再做打算,到时先去八卦山试探一番也不迟。 于是众人商议起擂台对策。 老侠先提议。 。与对方约定,年过六旬者不得参赛,因为都是成名的人物,也都上了年岁,再上台让小辈们笑话,也难免有闪失。 这当然是老侠的计策,因为听风一剑儒雅先生候亭是镖局起家,关系网也大都在镖局,他找的人物于洞海心里都有数,也就是那几个老家伙。 例如黄山伏地真人陈承海,地躺拳天下无人可破;摇头狮子鹿炳坤,空手夺刃如探囊取物;杖剑叟左炼,相传他能听到敌人的意图,每次交手竟可先发制敌;火德真君朱炎,周身皆可放出火焰,令人防不胜防。 只有让这些老东西不能上场,自己这边就赢了一大半。 接着众人又分析这些人的弟子,以及有可能请到的中青一辈武林人士,商议对策。 然后老侠开始对这边需要上场的人物进行突击培训,都为他们找好了假想敌,开始有针对性的教导。 重点选手当然是不及弱冠的袁凡。肇事老血虽然顶着北侠的头衔,但年岁尚轻,对战也多是北地犬戎部落,对敌江湖人士经验不足。 老侠秘密的传授了袁凡运力法门,这是于洞海独创的技法,那日隔鼎劈柴,以及隔空操控流星锤都是源自这法门。 令于洞海震惊的是,仅半日功夫,袁凡就掌握了这法门,甚至已经有了老侠七八分火号,可以想到,日后袁凡勤加练习,定会青出于蓝。 这当然是袁凡功法的妙处,四肢百骸灵力充盈,操控起来如臂使指,掌握了这技巧,当然运用自如。 老侠当即表示要代仙逝的师父收徒,收袁凡为师弟,要将他这一脉武术传下去,毕竟李垣于秀等人资质所限,无法习得这高深的武技。 袁凡也不推辞,跟老侠学起了左右分离,一心二用的运气法门。 李垣也在老侠的示意下,教导起了两名弟子。 爬山虎赵胜,手持阔铁剑,蝎虎子白亮手持砍山刀,随着李垣奋力训练着。 了然僧和美扇仙也教导起了众人,老一辈就是经验老到,总能看出众人的破绽,大敌当前也都不再藏私,互通有无,交流心得。 终于擂台之日即将到来,众人收拾停当启程赶奔扬州。。 六 擂台 中央耸立着一个一丈高擂台,高台东西两侧设有看台,搭着阳棚,看来是给东西二侠的人准备的。 东侠是儒侠,本来打算就此言和,撤去高台,将北路镖让与西方侠,但西方侠抱有别的目的,故意不依不饶的非要与东侠打擂。 鉴于西方老侠一向护短,别人也都没办法,只得应允,但提议点到为止不许伤人性命。 于洞海也趁机提出规则,年过花甲不得上台,为了免于出现死伤,跌出场外就算输,摔一跤也算输,甚至挨上一拳一脚都算输。 东侠候亭深以为然,立马同意。 两位侠客商议完毕,在擂台下说明打擂规则,擂台正式开始。 由于是官准立擂。123。好多老百姓纷纷涌来,各自拿着板凳在南面看戏,见到擂台开始竟纷纷喝起好来。 西看台这边完全按照商议好的计策,先按兵不动,看东看台排什么人。 东看台候亭本不打算打擂,见到老百姓们拿他们当猴戏,更不打算派人,闭目假寐,这样谁也不敢上,打算不派人上去,不管西看台谁上,都认输罢战。 可是侯杰急脾气,见老爹没点将,就偷偷摆手让自己最得意的镖师上场。 候亭闭着眼,回身望天,现场声音嘈杂也没听到有人上台。 等听到喝彩声。 。一回头才发现自己这边已经有人上台了,马上明白了怎么回事,狠狠地瞪了侯杰一眼,不再说话。 东看台出来的镖师,名唤浪里蚨游高俊,他觉得这是他成名立腕的机会,今天拿下了几场比斗,明日里茶馆先生一宣扬,自己也算有了名声。 放着好好的楼梯不走,竟然冲着旗杆狂奔了过去,离着旗杆还要一米,猛然跃起,双脚在旗杆上连踏,蹬蹬瞪几步窜上了擂台。 虽然在行家眼里,这不算不得入流,但老百姓哪见过这个? “好!” 台下轰然响起一片喝好之声,高俊也在台上抱拳行礼。肇事老血还翻了两个跟头,又是一片喝彩之声。 东看台候亭只觉得颜面无存,又不能将其唤下,只得眯着眼睛观看。 西看台这边马上派出约定好的爬山虎赵胜,赵胜的本事放在江湖上,也只算是二流人物,但比起这镖师高俊要强上许多。 爬山虎赵胜规规矩矩的走上台去,两人互报了名号,叉招过式打在了一处,赵胜的任务时一定要激怒东看台,还不能伤人致残。 他瞅准了机会,左手一别高俊的双掌,右手结结实实的一巴掌扇在高俊脸上。 “啪!” 当时高俊的脸就肿了起来,一个紫红的巴掌印很是醒目。 高俊羞怒至极,当时也不顾什么擂台规则,伸手就要玩命。 只是实力悬殊,被赵胜一脚踹到台下,高俊也再无脸面上台,捂着脸哭着就跑回了东看台。 饶是候亭再大的涵养,脸上也挂不住了,当即派将:“谁人上的台去,将赵胜拿下?”…。 与高俊最要好的镖师是快手南工桃,他也不顾自己实力不济,见到兄弟丢了脸,立马就蹿了出去。 只是还没过几招,也被一个大嘴巴扇了回来。 这下东看台这边彻底愤怒了,一些小有名气的镖师坐不住了,东看台又窜出一人,名唤长臂猿猴顾宝泰,手使两个鹅蛋大小流星胆,中间五尺铁链相连。 上的台去也不答话,轮开流星胆就扑了上去,赵胜一看不敌,立马蹿到一旁,抱手行礼,认输下台。 只气的顾宝泰哇哇爆叫,碍于规则,又不能追下台去。 西看台又蝎虎子白亮上的台来,白亮使的是一柄砍山刀,按照老侠所教,不砍人,仗着到身宽厚,专拍顾宝泰的流星胆。 软兵器最怕被人拦截。123。一旦被拦截,兵器就不再被自己控制,还得拉回再次打出去。 只拍了几次,顾宝泰就乱了章法,被白亮瞅准机会一脚踹翻在地。 顾宝泰无颜再战掩面下台。 就此西看台总是有针对的派将,赢多输少。 终于,东看台派出了几位高人的弟子,这些人都是和李垣同级别的,西看台这边想不伤人获胜,只得派出袁凡。 先上台的是摇头狮子鹿炳坤的高徒,铁背罗汉宋金刚,宋金刚一身横练,深得其师父真传。 袁凡与其见礼后。 。身形飘忽的冲了上去。 这是与老侠学习后的成果,速度不变,身形变得飘忽,让人捉摸不定。 宋金刚仗着一身横练,只是凝神以待。 在宋金刚没反应过来之际,袁凡已经身形绕着他游走了一圈,噼噼啪啪的打了三拳两掌。 然后袁凡撤回对面,抱拳说到:“承让,承让。” 宋金刚不明就里。 袁凡解释到:“规则说的是挨上一拳就算输,你已经输了。” 台下一片嘘声,但无奈,规则已定,宋金刚只得下台。 黄山伏地真人陈承海的大弟子,双手托天蓝田堡蹿了上来。 蓝田堡兄弟三人。肇事老血都拜在陈承海门下,一个比一个本领高强,这些老侠都与袁凡说起过。 袁凡仍是打算取巧胜之,二人叉招过式打在了一起。 忽然,袁凡喊道:“俩打一个!不算好汉!” 蓝田堡知道自己兄弟齐心,真当是哪个弟弟上来了,赶紧回头看去。 空无一人。 “糟了!” “嘭!” 袁凡一脚将其踹到台下。 “哈哈哈哈!”台下一片哄笑。 直怒闹了蓝氏二弟,低头看山蓝田坝。 蹿上台来更不答话,伸手就打。 袁凡猛然喊到:“停!” 蓝田坝收式问到:“怎么,又要耍什么花招吗?” 袁凡说到:“咱光打没意思,不如比试下轻功身法,你看上面有个铁环,咱比一下谁能跃起穿过铁环,不挨不碰!” 蓝田坝心道:“这有何难。”边抬头看去。…。 空空如也。 “糟了!” “嘭!” 又一个被踹到台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次哄笑之声更加热烈。 蓝氏老三迈步跨海蓝田壁再也坐不住了,冲上擂台就与袁凡玩命,袁凡也不再取巧,凝神应对。 只见他双手不停变化,指掌拳锤,双手各打个的,毫无联系。 好似是两个人在与蓝田壁打斗,直把他忙的应接不暇,一个不留神,再次被袁凡一脚踹下擂台。 “嘭!” 这次在没有哄笑。123。一片喝好声。 最后杖剑盲叟左炼的徒弟,怒剑武云飞上了台。 站到袁凡对面抽出了自己的长剑:“亮兵刃吧!我只会剑,不会拳。” 袁凡无奈也只得拔剑,万幸与老侠学习了运力的法门,现在这病剑更是操纵自如。 二人战在一处,却无丝毫兵器相撞只声,袁凡利用身法和柔软的剑身不停地寻找缝隙。 。刺向了武云飞。 武云飞剑法擅攻不善守,遇到袁凡高下立判,他每剑还没劈到就已经失去了目标,而袁凡的每一件他不得不防。 久守必失,终于袁凡一剑点在了武云飞的喉部,武云飞动作一滞,收剑认输。 如果放在一个月前,袁凡要胜武云飞只能杀了他,还可能身上带伤,可拜于洞海为师兄后,深得老侠真传,实力何止增长了数倍,当然赢得轻松。 终于,东看台再无人可派,收兵回镖局,打算第二日来昌隆镖局登门领罪。 西方老侠于洞海怎会给他这机会。肇事老血当晚就率众去兴隆镖局请罪。 东方侠候亭只觉得颜面无存,擂台输了,还让胜利的一方来请罪,连忙出门想迎。 一番谦让,两位侠客携手揽腕走了进去,众人也跟着簇拥着走了进去。 英雄齐聚。大排宴宴。 西方侠长臂飘然叟于洞海,震东侠听风一剑儒雅先生候亭,南侠一目了然僧,黄山伏地真人陈承海,摇头狮子鹿炳坤,杖剑盲叟左炼,火德真君朱炎,混元美扇仙刘贤以及袁凡几位坐在了一桌。 西方老侠说起了正事,众人听完也是面色凝重,知晓了事关重大,商议起了下一步动作。 忽一人高喊:“不好,酒饭有毒!” 扑通一声软倒在地。。 一 奇毒 ??那人一声刚喊完,又接连几个毒发的,分分滑倒于地。 袁凡这一桌众侠客和老英雄,纷纷用内息探视,之后也都脸色一变,他们都发现内力运行不畅,看来也都中招了。 在场却有几个还稳稳坐在那里,有了然僧的记名弟子孔春芳,有李垣的弟子赵胜、白亮,有镖局的高俊、南宫桃、顾宝泰一干人等,有前来助拳的蓝氏三雄、阮氏二兄弟、铁四马等等众人,甚至有两家镖局主人于秀和侯杰。 他们面色似乎有些许悲切,有些许挣扎,最终各自从怀中掏出面具戴上,或是狼首,或是狐面。 原来,整场擂台都是凡界的计谋,就是为了将天下英雄齐聚在此。123。一网打尽。 这次宴会为表示双方的诚意,所有人都没有带兵刃,现在这诚意却断绝了群雄一搏仅有的胜机。 怒剑武云飞脾气最是急躁,所以他是第一个暴起的人。 只见他强努力气,劈掌打向了同桌的长臂猿猴顾宝泰,似乎并不像他所说的,他只会用剑,他的掌凤异常凌厉,急速斩向顾宝泰的脖颈! 然而顾宝泰却以比他更快的速度,刁手啄在了武云飞的手腕上,瞬间就破了武云飞的掌势,刁手改抓,顺势一带,将怒剑武云飞拽到在地。 。拧身擒获。 看来擂台时,顾宝泰藏拙了,这有武云飞身中奇毒,十成力只能使出三成有关。 更有很大一部分原因,顾宝泰靠凡界的易经洗髓丸洗练身体,才在短时间内超越胜他数筹的武云飞。 生铁佛惠斌也坐不住了,他本是外功强横的人,不用内力也极少有人敌得过他,只见他起身当先一拳轰向了隔壁的孔春芳,那拳势竟如山崩海啸! 无论什么时候,叛徒比敌人更令人痛恨。 可孔春芳身法绝伦,惠斌接连轰几拳都被她灵巧的闪避,孔春芳知道自己打惠斌也是自讨苦吃,只是一味闪避并不接招。 气血沸腾的惠斌更是加速了药力的运行。肇事老血渐渐地体力不支,软软的栽倒在地,被孔春芳擒获。 同样的一幕在大厅不停地上演,铁背罗汉宋金刚攻击蓝氏三雄被擒。 左臂神刀洪炳南被阮氏兄弟联手擒获。 于秀、侯杰、赵胜、白亮等等狼首部纷纷起身拿获仍在反抗的群雄。 除了凡界的人,袁凡和二皇子也没中毒,袁凡马上分析出,这毒只对有内力的人起作用,自己是天地灵力,而萧甫无内力。 萧甫缺失假装软到于地,趁乱慢慢爬进桌子下面。 袁凡默默地收起桌上的筷子,拢成一把,攥在手中。 其余人怀疑的看向了袁凡,只有于洞海与袁凡对视了一眼,相互点了点头,亦师亦友的他最是信任袁凡。 二人传达的意思很明显,老侠等人尽量运气压下奇毒,袁凡去与凡界周旋。 收拢完竹筷,袁凡闪身形消失在桌前。…。 “嗖!”“噗!” 一只竹筷钉进了赵胜的左眼眶,登时疼的赵胜捂住左眼满地打滚。 袁凡身形一闪即逝,再次混入了混乱的人群。 “嗖!”“噗!” 白亮也是伸手捂住了左眼,那里同样的角度插着一只竹筷。 看来,袁凡和惠斌一样,也是最痛恨叛徒。 这两个人好解决,阮氏兄弟,蓝氏三雄以及铁四马等人就不那么容易对付了。 他们发现了袁凡这一威胁,把其余人交给于秀、侯杰等人,围拢过来专心对付袁凡。 袁凡立时陷入苦战,他本不专长拳脚,这里环境也不是他擅长的丛林,再加上对面这几位身手都不差他许多,他只能依靠身法游走躲避。 但随着包围的范围越来越小。123。袁凡也逐渐的招式渐缓,疲于应付。 万幸,这是老侠那一桌几位老英雄暂时压下了奇毒,加入了战场。 长臂飘然叟西方侠于洞海,如穿花蝴蝶游走大堂内,虽只能用出三分力,却凭借多年的经验,将这三分力用到了极致,只见他每过一处,必会将一名或是狼首,或是狐面击倒于地。 听风一剑儒雅先生震东侠候亭,以指代剑,如闲庭信步般点向凡界众人,虽身中奇毒,仍不失儒雅之风。 南侠一目了然僧双掌齐发;黄山伏地真人陈承海施展地躺拳法;摇头狮子鹿炳坤双手如电;杖剑盲叟左炼力敌八方;火德真君朱炎拳风凌厉。 。混元美扇仙刘贤也以掌当扇。 这几位老英雄加入战场,形式瞬间逆转,凡界众人被打的节节败退。 这是大堂门外忽然出现一人,头戴一个狈面,他双手负于身后,朗声喊道: “住手!” 他这一吼运上了内劲,直吼得场面一滞。 他身后也出现了成排的,端着长筒火铳的狼首部队,黑洞洞的铳膛,明晃晃的战刺对着众人。 “看来是我小看了天下群雄,今日再战下去恐怕会两败俱伤,白白让人得了便宜。” “不如今日且息兵罢战。肇事老血我凡界之人就此退下如何?” 此时群雄已经拿了蓝氏三雄,阮氏兄弟等人,这些人明显是凡界的骨干。 袁凡当先喊出:“先将解药交出!” 狈首面具的人一摆手,有几名狼首从队伍后面端出托盘,上面是一排排排列整齐的瓷瓶。 怒剑武云飞立马抢上前去,当先打开一瓶灌了下去。 众人知道,他是在提大家试毒。 只见他面色逐渐由苍白变的红润,内力也缓缓地恢复了上来。 武云飞对众人点了点头,那几名狼首放下解药退了出去,群雄也放开了擒获的凡界众人,他们互相搀扶的走了出去。 东西二侠客看着自己的儿子走进了凡界队伍之中,渐渐远去隐入夜色之中,内心真如五味杂陈,说不上什么滋味。 其余人等都各自拿起解药,准备喝下。 于洞海和袁凡却同时喊道:“先不要喝,恐怕事情没那么简单!”。 二 恍惚 ??袁凡虽是北侠,但年纪尚幼,且只在北地活动,并未与中原武林有过交往,所以一直不大被武林人士认可。 方才他一番牵制,让众人有了反击的余地,众人都很是感激。 加之一向被奉为武林尊者的西方老侠于洞海,也同时制止了众人喝下解药,众人也都重视起来,纷纷停下动作。 老侠看了袁凡一眼,袁凡点头会意,老侠想节省体力,让袁凡解释。 “在座的各位都是武林泰斗,只要拿下大家,等于制霸了整个武林。” “他们可是在外面部署了一队狼首,我等与狼首数次交手,深知狼首部的厉害,在那种情况下凡界完全可以一鼓作气。123。将我等拿下。” “可他们却在关键时刻,乖乖的献出解药撤离,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于洞海也补充了一句:“那个狈首虽然带着面具,但从声音和体型也能认出,他就是小武侯方伯灵。” “这样看来,这凡界定是八卦山的组织了,知道了他们老巢,就可以从长计议了。” 众英雄侠客也都回过味来,也都发觉了其中的漏洞。 突然有人喊道:“可是,我们不喝解药,一旦他们杀回来怎么办?” 众人只是看了他一眼。 。没人解释。 以这解药这么快的见效速度,如果他们杀回来,简直就是自寻死路,众人只需当即喝下解药,拿了他们便是。 那股奇毒只是开始发作时效果显著,众英雄开始失去内力时过于猛烈,才觉得手脚发软,现在适应了,只觉得内力在缓缓被消耗,并无其他不适。 甚至习惯以后,这奇毒对惠斌、宋金刚外门高手削弱甚少,这样众人也就安下心来,等候凡界送来解药的效果。 既然奇毒的效果已经不那么强烈,众人也都静下心来,安心等候解药效果。 怒剑武云飞一下成了众人的焦点,而武云飞却一直神采奕奕。肇事老血并未表现出任何不适之感。 只是众英雄没了内力的支撑,都有些困乏,熬他不过。 更主要的理由是,几位老侠客老英雄过于悲切。 西方侠的义子、震东侠的儿子,出卖了父亲; 南侠了然僧的记名弟子,黄山真人陈承海的三位弟子,李垣的两位弟子,都背叛了师门。 还有那些昔日的好友,也都投入了凡界,转向矛头要对付他们。 一时间都有些戚戚然。 留了袁凡和几个年轻的弟子守夜,众英雄等皆去安歇。 萧甫取了火铳,要陪袁凡守夜,也被袁凡打发了去休息。 当夜无话,次日见到武云飞仍是神采奕奕,众人也安下心来,打算服用解药,老侠再一次制止了众人。 没了内力的支撑,于洞海真似寻常老翁,一副老态龙钟行将就木的样子,众人见他即便这样也不肯服用解药,都感叹老侠过于谨慎。…。 只是老侠一再坚持,众人也不好忤逆。 压下了众人,于洞海将几位老英雄聚在一起说到:“老朽活了这一把年纪,也算够本了,我总感觉此次难度此劫,不过我也没什么遗憾了。” 众人想要规劝,被老侠伸手制止。 “我于氏一脉还可以由宗族选出传人,不会断绝。” 说着,老侠喘了口气,看向了袁凡。 “最主要的是我这一身本领,有了传人,这才是我最欣慰的地方。” “我这师弟天赋异禀,仅仅半日就学会了我派法门。” “我看,你们几个老家伙也不要藏私了。” 说着他逐一看向几位老英雄。 “候亭老弟,你那一手听风剑术可有传人?” 听风一剑儒雅先生震东侠候亭摇了摇头。123。想到自己的逆子,又面露悲切。 于洞海又看向了一目了然僧:“了然和尚,你那指法可有传人?我看那惠斌资质也只在中上,你那指法多半没有传授与他吧?” 了然僧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老侠所言甚是,贫僧也一直在寻觅传人。” 然后了然僧用那只独目打量起了袁凡,袁凡坦然处之。 老侠又看向了黄山伏地真人陈承海:“陈老头,你那仨徒弟都跑了。 。本事不能传了歹类啊,不若将那一百单八式地躺拳教了袁凡,帮你清理门户如何?” 陈承海黯然的点了点头。 老侠又看向了摇头狮子鹿炳坤:“鹿老弟,虽然宋金刚深得你横练的真传,但你哪空手入百刃的本领,以宋小子的资质怕是学不会吧?” 鹿炳坤点的点头。 于洞海面向杖剑盲叟左炼:“左瞎子,你那听心术和拔剑术,以那武云飞的暴躁脾气,恐怕未得真传吧?” 左炼点头:“拔剑术有些火号,听心术一直未曾入门。” 西方侠有看向了火德真君朱炎、混元美扇仙刘贤、左臂神刀洪炳南:“火老头,刘老弟。肇事老血洪老弟,你三人闯荡江湖这许多年,仍未曾寻得高徒吧?” “火老头那一手控火的绝技,刘老弟那绝妙的扇舞,洪老弟那独步天下的左臂刀法,就这样带进棺材吗?” 火德真君朱炎和黄山真人陈承海一样,都是出家的道人,不曾有子嗣,也未曾收徒。 混元美扇仙刘贤有一子一女,只是资质平平,刘贤也不愿他们卷入江湖,不肯教一招半式,只收了一个弟子,未得真传,后来进了六扇门任职,现已脱离江湖。 洪炳南则是一个浪子,自幼痴迷武术,撇家舍业浪迹天涯,偶然间得到这一手左臂刀术,学成后未尝一败,因为刀路全是反向进攻,对敌之时总能出奇制胜。 众人被老侠说的有些意动,只是都有些犹豫。 这么多人都传了袁凡,袁凡习得众家绝学之后,究竟算在那一派门下呢? 这不是大伙藏私,毕竟涉及到师门传承,须对得起列祖列宗。…。 老侠扶髯一笑,只见笑颜不见笑声,可见他已极度虚弱。 “现在形势已经不应该考虑师门传承的问题了,眼下整个武林都要覆灭了,” “我建议从此武林个派合为一脉,我们各派都都将师承详细写进总谱,在这一派将绝技传承下去。” 众人听完眼前一亮,当前的形势危如累卵,前有朝中长矛死士,后有八卦山凡界虎视眈眈。 也只有集天下英雄之力,才可在乱世中自保,方可庇佑天下苍生。 商议已定,时辰临近中午,众人决定先用餐后再行商议。 忽然前院一阵大乱,袁凡脚程快,以当先窜去查看情况。 只见武云飞披头散发。123。不停地抓住一个个小厮,喝问药在哪里?他要服药。 没有得到答案,就发疯的殴打小厮,已经有好几个人被他打的昏厥于地。 袁凡思忖到:“果然,这解药有问题,不管如何,先将武云飞控制住。” 可袁凡上去一搭手才发现,武云飞力气出奇的大,被猛击后脑也不会晕厥,甚至完全没有痛感,袁凡施展了好几种反关节擒拿技,皆被武云飞蛮力挣脱。 武云飞反而像这袁凡扑来,看身法似乎一日之内。 。功力竟精进了数筹。 “麻烦了!”袁凡暗道不好。 现在要拿下武云飞,只能致残,甚至要将其杀死。 这是几位老英雄也赶到了,于洞海一看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伸手入怀,将装“解药”的瓷瓶滚了过去。 他已是耄耋之年,没了内力的支撑,实在没力气抛出去了。 武云飞见到瓷瓶,立即扑过去,爬到地上将塞子拔下,托起瓷瓶一股脑的灌入喉咙。 片刻之后,武云飞双目恢复了清明,他也想起了刚才自己的所作所为。 他猛然翻身跪在地上,朝着杖剑盲叟左炼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嘭!”“嘭!”“嘭!” 再抬起头时。肇事老血双目已是决绝。 了然僧当即明白他要做什么,立马出声喝止:“我可解此药!” 说完自己也有些犹豫,毕竟孔春芳仍是凡界狐面女,也许她从未戒除凡界的药物。 武云飞眼前一亮,瞬间又暗淡下去。 众老侠老英雄也明白武云飞要做什么,只是此时无力阻止武云飞。 只见武云飞站起身来,猛然冲向门外的抱鼓石。 “啪!” 直撞的脑浆迸裂,尸体软软的瘫倒在地。 袁凡也清楚武云飞要做什么,只是眼前的一幕让他恍惚,使他无力阻止武云飞。 他似乎曾经经历过这一幕,那种悲壮的感觉紧紧地裹住了他的心脏。 好像那一次他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可他怎么也想不起当时的情况,只是泪水无声的滑落。。 三 学艺 闻声赶来的众人,看着武云飞的死尸,一时都有些凄然。 尤其是杖剑盲叟左炼,一双空洞的眼睛奋力张开,似乎要看清爱徒的遗体。 可惜,作为盲人,他只能茫然的面向武云飞的尸体。 从小培养起的徒弟,深厚的感情不亚于父子,如今白发人送黑发鬼,这种深沉的悲痛,让他眼前的黑暗更加浓厚。 这是摆在众人眼前的几个选择之一,这是凡界给众人的选择题。 现在大家都身中奇毒,内力尽失,要么就此退出江湖,甘愿做一个凡夫走卒,受各方势力盘剥; 要么服下“解药”加入凡界,成为八卦山的一名打手,在药物的辅助下修为大幅精进。123。当然代价是失去自由,任人摆布。 当然还有一个选择,就是眼前武云飞做出的选择。 南侠一目了然僧看到默然的众人,朗声说到。 “贫僧已从昨夜的酒饭提炼出这奇毒的成分,将尽快配制出解药,大家不必过于担心。” 二皇子听完立即兴奋起来:“真的吗?那太好了!” 一直以来,他都努力的融入这些江湖人士当中,希望这些豪杰能成为自己得登大宝之位的助力。 原本看到他们身中奇毒,失去了超凡的本事。 。已经没有了指望。 现在看到有希望让这些豪杰复原,立即询问起来。 了然僧点头:“出家人,不妄语。” 然后众老英雄一阵安排下去,众人散去。 袁凡跟随几位前辈去了一个药堂,这是西方侠的产业。 萧甫也想一同跟去,被拦了下来,安排在镖局,让那些会些把式的趟子手保护起来。 药堂的院落很深,也很静。 适合传艺。 似乎习武之人的规矩就是,法不轻传,法不传六耳。 其实,规矩这么多代传下来,也有它的道理。 不轻传,不广传,是怕误传了匪人,为祸一方;也是怕资质有限。肇事老血打着师门旗号闯荡,丢了师门脸面。 还有一点,身边的人,不见得都可以信赖。 亲儿子都可以背叛自己,别人就那么坚定吗? 袁凡真的值得信任吗? 袁凡出世以来的所作所为皆为侠义之举,西方侠于洞海又极力担保,以及袁凡详细的叙述了自己身世,展示了功法的异常。 几位老英雄才倾囊相授,当然,也是形势所迫。 接下来,即使有于洞海的描述,他们仍被袁凡的学习能力震惊了,学会一门绝技,竟仅需半日。 众老英雄更加欣喜,纷纷将自己压箱底的绝技都传与袁凡。 震东侠听风一剑儒雅先生候亭,传授听风三十六剑之外,又传了自创的浩然三剑; 南侠一目了然僧,传了袁凡一指禅法门,以及认穴打穴的本领; 黄山伏地真人陈承海,传授了一百单八式地躺拳之外,还传授了自己的绝艺地躺枪;…。 摇头狮子鹿炳坤,与袁凡讲述了各种常见武器,以及各种奇门兵刃的破解手法; 火德真君朱炎,传授了袁凡配药,打药的手法;混元美扇仙刘贤传授了绝技长袖扇舞;左臂神刀传授了反手刀决。 杖剑盲叟左炼,传授袁凡拔剑术时,惊异的发现,袁凡自创的拔剑术竟与自己师门传承一般无二,都是剔除了所有的花哨动作,以最快的速度刺向敌人。 然后他专心将自己独创的听心术传与了袁凡,运用内力在耳鼓之上,接收到一切直射反射声波,自主分离嘈杂的声音,然后再结合起来,在心中形成一个立体的环境。 袁凡灵力比内力更加精纯,使出的听心术成像更加真切细致,范围也更远, 左炼得知后不无羡慕,然后大方的说到,既然袁凡已经超越了他,可以自己命名这一绝技。 “在心中可目视万物,那便称为心眼吧!” 就这样。123。每日里袁凡皆与众人学艺。 只是每日里午时,袁凡在前厅药堂,与天下英雄发药,其余时间皆在后院学艺。老侠等人再未人前露面。 分发的药物,是了然僧所配制,保险起见,配方保密。 这解药只能缓解一时,并不能根治,而且还需要每日服用。 二皇子也只有这时在来药堂,与袁凡聊些闲话。 年关将至,扬州城作为商人集散地,日渐繁华起来。 二人似乎都忘记了皇差在身的事情,更奇怪的是,朝廷也没有派人来问询,二皇子在扬州的事情,此地的州牧早已知晓,也不曾前来拜见。 看来真如萧甫所说,当今圣上忌讳百官结交皇子。 如此过了五七日。 这一日。 。萧甫兴冲冲的赶来,向袁凡说起一个好消息。 “我想起了年幼随恩师学艺之时,无意间发现的一条密洞,可绕后直达八卦山老巢。” “山洞天然形成,由密林杂草掩盖,极难被人发现。” “说起来,发现这山洞,还是靠着我当初恩师所教授的科学道理发现的,” “那一日我在后山观测星象,发现那出草丛不时有阵风袭来,可那一出世避风所在,有风一定有通风的洞穴,所谓空穴来风是也。” “当时我好奇心大起,就钻了进去,一路摸索,竟走到了后山脚下。” 袁凡听了也很意动,当即表示要随萧甫上山。 于是,他召集了身中奇毒的众豪杰,公布了解药的配方以及炼制手法。 二皇子忙问起:“老侠们呢?他们不必上山。肇事老血仍可在此与大伙配药。” 袁凡看了萧甫一眼,萧甫连忙解释:“毕竟南侠精通药理,他配药,大伙放心。” 袁凡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老侠们已经离开了,去寻找彻底根治奇毒的方法了。” 众人一听,先是吃惊,也有好事者想去后院打探,只是碍于几位老英雄的辈分,不敢冲撞,只得作罢。 这种被抛弃的感觉萦绕心头,但想到他们是去为大伙寻求解脱之法,只得耐心等待了。 这其实是老侠们的计谋,其一就此隐匿,暗中积蓄力量,伺机施展雷霆一击,其二,任何人打探他们的消息,都有可能是凡界的卧底。 安排已定,袁凡随萧甫前往八卦山后山。 一路无话。 二人来至后山,在一处非常隐秘的树林中找到了洞口,相视一眼,点了下头,先后进入了山洞。 漆黑的山洞中,二人凭借昏暗的提灯前行,天然的山洞自然不会平坦,二人走的很是缓慢。 忽然。 一柄剑抵住了二皇子的喉咙。 持剑的人,是袁凡。 “如果我猜的不错,你才是狈首吧?”。 四 被擒 随着袁凡数月与二皇子接触,发现了萧甫越来越多的疑点。 直到那一日方伯灵头戴狈首出现在众人眼前。 方伯灵身形宽大,方面大耳,可面具却要窄上一些,微微露出了两颊一寸有余。 这个面具明显不是他的,而且这个面具尊贵,只有一面。 袁凡立马记住了这个面具的尺寸,然后在心中匹配。 既然狈首正主没有出现,那说明正主一定还在自己这一边潜伏。 很快,他在脑海中匹配到了二皇子萧甫,瞬间明白了一切。 狈是狼群的智囊,没有丝毫战力,却可统领狼群,狈靠的是智谋。 方伯灵虽号称小武侯。123。但也是排兵布阵,攻杀战守上体现的,他背后一定还有一个擅长奇谋诡计的人。 这个人就是萧甫,他曾经在八卦山待过一段时间,八卦山主赤目阎罗司徒朗突然暴毙,他便与八卦山反目下山,方伯灵立即接手了八卦山。 方伯灵却从未曾调查山主死因,而是就此隐匿,暗中培养凡界这一庞然势力。吸收武林人士,靠药物控制这种速成的办法一旦败露,必定招致武林强烈的反弹。 而且这种方式如杀鸡取卵,必不能长久。 这么不计后果的方式。 。所图必定是整个天下,而方伯灵想要夺取天下仍是不够格的。 而二皇子萧甫,明显有这个资格,他可以先搅乱天下,然后打着复国的名义再一统天下,甚至他还可以发出诛除奸佞的檄文,站在大义之上名正言顺称帝登基。 而他的这些计谋,朝中肯定也有了察觉。 这样一来种种疑点也就解释的通了。 为何自己献宝后,二皇子刚来访就有杀手来袭?鹰王死前看向萧甫,似乎想要求情,却被他立即射杀。 为何自己与其参加御宴,国宝就会丢失,而且明显是凡界手法。 为何他极力将任务揽在自己身上? 他是想要脱身。 而二人刚出城就有长矛死士来刺杀。肇事老血这显然是当朝知道了他的计谋,打算趁其落单将其击杀。 可能是准备时间不足,只培养了四名长矛死士。 石塔镇那一次,狼首部来袭,狐面女逃走。当时的情况李垣和众弟子都在门外打斗,而袁凡确信并未放一人进店。 可狐面女却逃走了,显然是在店中沉睡萧甫所为。 而天下英雄齐聚以后,萧甫的目的马上就要达成,他的表演也越来越刻意。 或是义愤填膺,或是感同身受都浮于表面,而且他还不断地打探几位老侠的下落。 而这一次,他说起自己年幼之时记得一条密道,这显然是假的,六岁的孩子,如何能在相似度极高的山林中记住一条密道,尤其时隔多年还能寻到。 所以,萧甫一定是狈首。 本来袁凡要与萧甫前来八卦山,几位老侠是反对的。…。 可是袁凡艺高人胆大,萧甫也手无缚鸡之力,找到路以后将其拿下,然后潜入八卦山打探虚实即可。 毕竟萧甫是最大的首脑,只要拿住了他 因为石塔镇擒获的狐面女曾说过,凡界内部都以面具示人,称呼也是面具编号。 这就为袁凡混入其中创造了可乘之机。 控制住萧甫。123。在击杀一个与自己身形相似的狼首,夺得面具衣服,就可混入其中。 只一进山洞,袁凡便凭借心眼观察出,这个山洞是火药炸出人为开凿的。 。只是走了一段路之后,体内灵力运行越来越紊乱,他当即决定先拿下萧甫,再做打算。 提着灯的萧甫脸上并未显出紧张神情,甚至没有任何表情。 他淡淡的说到:“你猜的不错,可是有些迟了。” 袁凡忽的全身僵硬。肇事老血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萧甫接着说到:“你以为我会带你到八卦山总部,再派众人将你拿下吗?” “那样变数太多了,所以我在这个洞穴设下了埋伏。” “只针对你的埋伏。” 袁凡看着自己的剑死死地贴在地上,瞬间明白了。 这个山洞全部由戏铁玄石布置而成,用玄石排列出一个巨大的磁场,而自己的天地灵气,正是被这磁场牵引不受自己控制。 看来萧甫比自己想象的可怕。 萧甫抖手一撮药雾袭来,袁凡登时昏迷不醒。。 五 逃脱 黑暗。 无尽的黑暗。 袁凡不知在这黑暗之中度过了多久,有时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醒着,还是在梦中。 这是一个没有丝毫光亮的空间,灵气却极为充沛,看来萧甫对自己的功法很是了解,布置这个阵法可以让自己随时补充灵力,不会能量耗尽死去。 那他的目的一定是在消磨自己的意志。 好几次,袁凡醒来都要回忆好久,回忆自己是谁,以确认自己是醒着。 可是回忆也总会出错,他能回忆起的东西也越来越少。 也许,直到他忘记自己是谁,萧甫的目的就达到了。 不过,萧甫是谁? ? “吱呀~” 门开了。123。月光洒了下来。 门在上面,难怪自己一直找不到门。 “时间有限,快上来!” 听声音是个年轻女子,很是熟悉,也很是急切。 袁凡本能的听了她的话,垫步一跃,竟然高高的跃起,直到越出洞口数丈才轻飘飘落下。 功力竟然精进至此。 那女子头戴狐面拧身便走,也不看袁凡。 “快跟我来!” 来到外面,袁凡的头脑立时一清,各种记忆不断地涌进内心,也来不及多加考虑,坠着哪狐面女跑了下去。 终于。 。来到一处隐蔽所在,狐面女交给袁凡一个盒子。 袁凡接过后大惊,这竟是哪无名功法的盒子。 狐面女急切的解释到:“我们时间不多,我长话短说。” “二皇子萧甫是被当初的司徒朗夺舍的,而司徒朗也是在西域被夺舍的。” “它究竟是什么我不得而知,它也许是躲避西域那边的追杀,逃到了这里” “靠着药物和诡计,控制了八卦山,设立狐面部和狼首部,渗透大梁方方面面。” “它抓你的目的应该是长生,每次夺舍都会元气大伤,可能是夺舍次数有限制,所以他盯上了你。” “你初得功法引动天地灵气。肇事老血被他察觉,他赶去拿走了功法,却发现无法修炼。” “这功法选主条件极为苛刻,所以他便动了夺舍你身体的想法。” “他发现你脖颈上的铜锁,便将八卦山更名为凡界,吸引你来这里打探身世。” “凭借功法盒子上雕刻的阵法,将你控制住。” “然后将你置于聚灵阵法之中,让你早日成为长生之体,供其夺舍。” 袁凡等她说完,才抓紧问了一句:“你是谁,为什么救我?” 狐面女有些萧瑟:“我是你第一次遇见的狐面女,那次我是应该死掉的。” “萧甫的目的,是让你在我的尸体上发现铜锁,然后引你不断追查至八卦山。” “你救了我,我欠你一命。” 袁凡又问到:“我被困多久?” 狐面女答到:“不足一月。” 看来是这古怪的阵法,让他有时间加速的错觉,所以他才可这么短时间这么功法精进。…。 袁凡又问到:“为什么选择今天救我?” 狐面女答到:“西方侠那已经拔除了所以凡界的间谍,也解除了奇毒。” “他们边不断制造声势,现在要北上进皇城,要替朝廷培养长矛死士。” “萧甫坐不住了,率众前去阻击了。” “狐面部非战斗部门,而且我今晚有采取阳元任务,就留在了这里。” 袁凡了然:“那你怎么办?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狐面女答到:“我早就被药物彻底控制,就算走了,药瘾发作我还是会回来。” “我也早受够了这种生活。123。死亡未尝不是解脱。” 袁凡还要说什么,狐面女拦住了他的话头:“你赶紧走吧,时间长了容易出变故。” 最后袁凡问到:“我可以看一下你的脸吗?我要记住救命恩人的样子。” 狐面下,她的脸红了,但她还是说到:“还是不要看了,我做了这么多羞耻之事,早已无颜见人。” “你赶紧走吧!” 袁凡看着狐面女。 。认真的点了点头。 抱着秘籍盒子,飞身掠了出去。 边行进边思考,这下一切疑点就说的通了。 自己依稀记得,父母呼喊自己凡儿,如果父母真是凡界中人,怎么会以组织名字给自己起名? 柳宗南找自己太刻意了,凉州到司隶有很多豪杰义士,为什么偏偏找到自己。 而且那股山贼实力并不强横,杀光昌盛镖局的应该是狼首部,而那些山贼只是留给自己的牺牲品,为的是让自己进宫接触到萧甫。 现在想来,那些山贼打算自己一露面就献宝纳降。肇事老血那只是他们保命的手段。 而且消息灵通的西方侠都不知道凡界的所在,原来凡界之前就不存在,一直都是八卦山的势力,只在自己出世这三年才改的名字。 为的就是让自己自投罗网。 那个困住自己的地下室肯定一早就建好了,而那个山洞是萧甫看自己迟迟不上山,最近才布下的陷阱。 想通了一切,下一步去哪成了问题。 现在最好的选择是和老侠回合,一起商讨下一步计划。 可袁凡了解于洞海的老谋深算,他们既然肯露面,那一定是假消息。 找到老侠他们很难。 他忽然想到自己几个便宜徒弟,不如先去看看他们,在做下一步打算。 想到这里,身形在空中一折,并无借力之处就如燕子般,折返向了北方。。 六 复遇 ??年关即至,正是大梁采办年货时机,并州北疆也不例外,今年收成格外好,家家户户檐下都挂了熏鸡腊肉。 自从北侠的徒弟们来到这里,北疆再次安定下来。他们对付犬戎很有一套,每次犬戎强盗来袭都会折损一些人手,慢慢的,犬戎抢夺不再频繁。 只是这一天,一股犬戎强盗来到了这个小村落,也许 更新中……努力更新中…… 如果此章是作者求票之类废话的,请跳过继续看下一章 请你先收藏此页吧,方便等下阅读咯…… 。 二 计划 ?吾弟袁凡亲启: 首先,恭贺师弟得逃魔窟,萧甫本非人族之事,吾等已尽皆知晓。 只是目前此妖人已成气候,我等不得已转向暗处,现与隐秘所在,培训大梁团牌长矛死士,明面上“长矛死士”已在冲击萧甫狼首部时全军覆没。 现在我等培养的才是真正的精锐,这些死士皆为大梁皇帝萧广私军 更新中……努力更新中…… 如果此章是作者求票之类废话的,请跳过继续看下一章 请你先收藏此页吧,方便等下阅读咯…… 。 三 神兵 ??袁凡听到柔妃二字,心神一动。 快步而无声的走进卧房,看到挂在房梁上的藤制编织床,登时明白来人是谁。 凝重的情绪一扫而空,甚至还隐隐的有了期待,忽然又有些物是人非的空落感。 不管怎样,还是先隐藏起来,仔细观察再决定是否现身。 念及此处,身形一闪已隐入房间之 更新中……努力更新中…… 如果此章是作者求票之类废话的,请跳过继续看下一章 请你先收藏此页吧,方便等下阅读咯…… 。 四 危急 袁凡取了玄石,来到了埋葬养父巨猿的位置。 既然在这里挖出了这本秘籍,秘籍埋在这里就一定有它的道理。 先给养父上了三炷香,摆了宫里带出来的糕点,全是巨猿生前不曾吃过的珍馐,只能走后祭奠与他了。 一番祭奠之后,袁凡按照宝匣绘制聚灵阵法开始结阵,果然如预料中的一般,此地灵 更新中……努力更新中…… 如果此章是作者求票之类废话的,请跳过继续看下一章 请你先收藏此页吧,方便等下阅读咯……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