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大夏始皇帝》 第一章 当在路边遇见一个受伤的姑娘时 北燕在四月时初春刚刚降临不久,扶余的四月春天的时光已经走了大半,东夷都城郊外的植被已经完全抽出新芽。 “天阙,把那株岩柏草采下来。”夏元皓站在石壁下面,对着正攀援在石壁上的蛮族汉子曹天阙说道。 曹天阙伸出巨掌将岩柏草连根拔出,装进夏元皓为他编织的药篓,几个腾挪跳跃之下,很快便来到崖下平地,用有雷鸣质感的声音对夏明川说道:“药,给你。” 曹天阙话说的不流利,不过比半年前两人刚刚相遇时好太多,夏元皓在南越以南的林子里遇见曹天阙时,他只会蛮族的语言和对着夏明川吼叫,半年的时间,曹天阙能和自己简单的交流。123。除了夏元皓教的认真,曹天阙的悟性必不可少。 “继续。”夏元皓接过曹天阙递上的药篓,将自己早早准备好的另一只空药篓递上。 曹天阙接过药篓继续去采药,夏元皓开始辨识药篓里的药草,将已经明确认识的药草放在左边的药篓,将不确认的药草放进右边的药篓里,将确认是杂草的扔在一边。 分拣完毕之后,夏元皓自己也开始采药,不同于曹天阙的“囫囵”,夏元皓要精细的多,毕竟百草本在自己的手里。 “呸…呸….”对于百草本记录不清楚的药草。 。夏元皓会习惯性的吃上几口分辨药性,这是前世先祖留下的法子。 这种危险的法子带给夏元皓各种意外,不过他的收获也是相当的丰厚,他将医道经典百草本上的错误揪出三十三处。 背着填装到一半的药篓,在拾起地上的车前子后,夏元皓的眉头微皱,他闻到了单单的血腥味,现在还不是黄昏,不到曹天阙打猎的时候。 “锵” 夏元皓将腰间的黑色的玄釭剑轻轻的拔了出来,戒备的看着四周,防备着可能出现的袭击,东夷不是混乱的诸侯国,但依旧不能大意,四年江湖行走的经验。帛秀在不停的验证一个道理,粗心大意的人往往死的最惨。 玄釭剑漆黑的剑身扒开一片草丛,血腥味的源头被发现了,草丛里躺着一个女人或者尸体,她的相貌和身材均是非同一般,残破的衣服上结满了暗红的血痂。 将玄釭剑刃抵在她的咽喉,夏元皓小心翼翼的捏住她的手腕,过了许久才发现几不可察的脉搏,输入一缕真气进入她的身体,发现她身体里的经脉混乱不堪,几股不同的庞大真气在不停的混战。 “这种情况下都还没死!?” 惊讶之余确定周围没有危险,夏元皓将玄釭剑入鞘,犹豫了好半晌,才对着生机将要断绝的她说道:“你要感谢上天,给你这般让人无法袖手的容颜。” 中天的太阳渐渐西落,夏元皓和曹天阙离开山林,走在前往东夷都城扶余的道路上,两人的背上均背有药篓,一人的药篓大,一人的药篓小,曹天阙的肩上还背有两只獐子。…。 等身前排队的人全部进入城门,戍卫城门的甲士出现在眼前,夏元皓将一只獐子交给城门守卫:“云头儿,今天多杀了只獐子,就留给诸位打打牙祭。”。 云十三看着肥美的獐子,笑容满面的对夏元皓说道:“多谢陈公子,看公子的神色,今日的收获不小啊。” 夏元皓谦虚的回答道:“哪里,距离蒲医师给的数量还差了很多啊。” “那就祝陈公子,早日采集到足够的药材。”云十三对夏元皓说道:“陈公子,现在差不多是关闭城门的时间,陈公子快请进城吧。” 云十三身后的心腹刘光,看着曹天阙背上的獐子,忍不住的对云十三说道:“头儿,怎么不把另外一只獐子也要过来。123。一只獐子根本不够弟兄们塞牙缝。” “休要胡言乱语!”云十三面色严肃的对刘光说道:“你懂什么!你没看见陈江河背上的刀和腰上的剑吗,他们不是那种可以随便得罪的庶民。戍守城门不是让你仗势欺人,而是要学会看人的本领,否者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看见云十三对刘光训斥的场景,夏元皓收回自己后看的目光,虽然不知道云十三怎么说刘光,只要确定不会有人找麻烦就好,来到扶余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不想那么快就被换地方,毕竟蒲医师的医术确实值得学习。 东夷在列国间不算大,甚至可以说很小,但都城的繁华在列国间少有,城门关闭的早,不过距离宵禁仍有大段的时间,黄昏的扶余城更加热闹了。 穿过重重的喧闹和人群,夏元皓和曹天阙回到临时居住的院子,将曹天阙背后药篓里的人平摊到床榻上,喂她吃下一粒归元丹,用自己的真气将药力化开。 她的伤不只是真气和经脉的混乱,身上没有一块完好的骨头,几乎都被巨力震碎了,内脏也存在不同程度的伤势,严重到这种程度的伤势,让她活过这一刻的时候不知道能不能活过下一刻。 归元丹的药力保证她能多活一段时间。帛秀夏元皓开始处理她的外伤,剖开“铠甲”一般的衣服,看见钟天地精华孕育的躯体,在赞叹的同时心里充满了遗憾,完美的身体上布满了伤痕,错位的骨头也让原本美丽的地方显得突兀。 将伤口清洗干净缝合,加上木棍固定骨骼,忙完这一切就一个时辰的时间过去,夏元皓将房门关山,对等候已久的曹天阙说道:“我去去就回。” 此时的天色已经是黑色,许许多多的星辰点缀夜幕,街道两旁有许多点亮了的大油灯,街上有着许多逛街的人,在热闹的夜市里前行。 “上好的齐国珍珠,来看一看。” “今天刚刚猎到的山雉,活蹦乱跳的山雉。” “快来看一看,沧溟里捕到的大鱼。” …… 穿过热闹的街道,来到相对安静的地段,夏元皓跨步走进蒲氏药堂的门。…。 “先生,陈公子来交药材了。”看见夏元皓的出现,药堂的小二当即对坐堂的蒲医师说道。 即便蒲医师是扶余有名的医师,晚上会出来看病的人不多,况且请蒲医师的诊费不低,所以这个时候药堂里没有病人。 夏元皓将药篓递给走过来的小二,笑着对蒲医师说道:“蒲先生,今日采的药材不少,足够陈江河两日学医的束脩。” 除了因为要清洗血迹有水渍,药篓里的药草都是蒲氏药堂需要的草药,小二检查完毕后对蒲医师点了点头。 “请公子明后两日来药堂学习吧。”蒲医师有些无可奈何的说道。 “陈江河谢过先生。”夏元皓对蒲医师行礼:“先生,学生有一位朋友,因为打斗而被刀剑重创。123。现在生命危在旦夕,学生想请先生出诊。” 行走江湖的人大多都会一点医术,但也只是对外伤的简单处理,对已经微微有些发炎的伤势并不能处理。 蒲医师意外的瞅了夏元皓一眼,他很清楚夏元皓的武功有多高强,也清楚夏元皓会一些医术,没想到他居然会有找自己的一天,想来那位的情况不会太乐观。 蒲医师将自己的药箱挂在肩上,对夏明川说道:“带路。” 没过多级的时间,夏元皓带着蒲医师回来,打开关闭的房门,让蒲医师看见了被细麻布罩着的人。 夏元皓自细麻布下拿出细白的手。 。对蒲医师说道:“请先生把脉。” “嘶” 明白情况会很棘手,没想到会这样的难以下手,脉搏乱而无力,手腕的皮肤带着温热,小臂上的包扎后依旧能看见红肿。 蒲医师摇头对夏元皓说道:“伤口已经严重发炎,陈公子的朋友难救,公子还是早些准备后事吧。” “先生等一等。”夏元皓对蒲医师说道:“先生说难治,没说不能治,请先生开方子,就死马当成活马医了吧。” 见夏元皓的神色认真,蒲医师打开药箱,拿出一块布帛在上面书写,片刻后将写好的方子交到夏元皓的手里:“方子的药材有些贵,你自己拿注意吧。” 将蒲医师送回蒲氏药堂。帛秀回到住处后的夏元皓看着方子发愁,雪参、灵芝、鹿茸、石斛、鳖甲等一个个名字都代表着药钱花销,想要将方子中的药抓齐,少说也是数百两的银子,可是自己身上的银子不会超过百两,这是要让自己劫富济贫? 第二天清晨,夏元皓在蒲氏药堂刚刚开门营业时,他将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和药方塞到小二的手里:“蒲二,抓药。” 蒲二被突然出现的夏元皓吓了一跳,待看清来人后瘪了瘪嘴,惹不起夏元皓的他只能在掩饰中表示自己的无语。 用力攥着装有银钱的布袋,细细的请点银钱的数量后,将银锭全数放进柜子里,打开药方开始抓药。 “陈公子,这是你的药。”蒲二将四个大布袋推向夏元皓,又在柜子里拿出十几两碎银子:“这是找回的银钱。” 夏元皓将碎银子一把塞进怀里,把四个装药的布袋提在手里,在离开前对蒲二说道:“今天我没来抓药。”。 第二章 扶余城蒲氏药堂 蒲二对夏元皓点头:“蒲二明白。” “替我给铺先生说一声,今天可能会晚点来。”说完这一句,夏元皓的身影便在蒲二的视线中消失。 回到住处将药汤熬好,借着竹管灌进她的腹中,夏元皓看着她毫无生机的脸颊说道:“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能不能撑过这三天的时间了。” 在夏元皓回到蒲氏药堂时已经接近午时,药堂中也出现了排队看病的病人,以及几个打下手的徒弟,夏元皓来到蒲医师的身旁坐下。 蒲医师见夏元皓来到,抚摸自己的胡须,开始说道:“神色萎靡,面色略显苍白,脉搏虚浮不定……” 蒲医师一面诊治自己的病人。123。一面仔细的讲解各种病的症状,同时还将问诊的种种注意事项详细解说,他在传授自己弟子看病的经验,也在教授夏元皓看病的步骤。 夏元皓不是蒲二这种正式拜蒲医师为师的徒弟,因为一个月前夏元皓曾救蒲医师于土匪之刀,逃得一命的蒲医师欲报恩于夏元皓,夏元皓便提出在蒲医师的学习一段时间的医理,因为有一定的基础,所以夏元皓学的是问诊和开方子。 “蒲先生在吗?”一个甲士走进药堂,对着蒲二喊道。 “军爷有什么事吗?”蒲医师放下看诊的病人。 。来到甲士的身旁。 甲士对着蒲医师拱手行礼:“铺先生,东伯将军府有请。” 蒲医师是扶余的名医,对权贵的召见早就不见怪了,他对正在排队的病人拱手说道:“临时有事,诸位对不住了,还请诸位到别处就医吧。” 在送走排队的病人后,蒲医师对着自己的一个徒弟说道:“王秀,你随一起去将军府。” 大约二十来岁的王秀,对蒲医师行礼:“是,师傅。” 蒲医师和王秀随着甲士离开,没有了坐堂医师后药堂的事情大幅度减少,夏元皓和蒲二趴在柜台上看着路上的行人。 “都过去了八队巡逻兵。帛秀这还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发了什么事情,难道又有齐国的谍子进扶余了?”夏元皓百无聊奈的说道。 “那里是什么齐国谍子。”蒲二如预料中的那样炫耀般的说道:“据说是东伯将军府进了窃贼,偷了将军府的库银,扶余令柳大人正在清查可疑人员。”蒲二说着将眼睛瞄向夏元皓,毕竟今天清晨的举动太异常。 夏元皓当然不可能让蒲二知道自己昨晚去过东伯将军府,他低声但无所谓的说道:“你知道我曾杀过几伙土匪,收缴了不少有价值的赃物,今天抓药的钱就是在黑市卖赃物的钱,让你不要声张是不想被人报复。” “真羡慕你们这些有武功的人。”蒲二的眼睛露出向往的目光,一个月前的夏元皓带着曹天阙如天神降临在他的视线里,右手持刀,左手拿剑,片刻之下便让三十几人的土匪落荒而逃。…。 “其实本公子不介意教你几招。只是……”夏元皓斜着眼睛打量蒲二,十分嫌弃的说道:“只是蒲大哥的年纪太大,就算教了你,你也只能学到三脚猫的程度。” “……” 蒲二无语的将身体转到另一边,同样的话夏元皓在他的面前已经说了三四次了。 蒲二是蒲医师本族的人,他很早便跟在蒲医师的身边,因为天赋和后天的学习能力不是很好,他一直没能学全蒲医师教授的医理,不能出师独自的诊治病人,无奈之下只好在蒲氏药堂当一名伙计。 蒲二现在只有二十六岁,是人精力最旺盛的年龄,可以说年纪不小但不能说太大,但对于夏元皓这种十四岁的少年而言。123。蒲二的年纪确实很大。、 蒲二扭头回看正在浏览医书的夏元皓,即便已经早早的认命,但仍就有些嫉妒天赋好的人,自己学了十二年却只能学到师傅的皮毛,但他在来到蒲氏药堂之前就已经有了深厚的基础,需要的也仅仅只是实际看诊的经验,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蒲二在嫉妒夏元皓的同时,也对夏元皓和尊敬,他是师傅众弟子中知道自己的情况后,他是唯一一个仍旧对自己尊重的人。 想起这个临时师弟的实际年龄,蒲二就仍不住的感慨。 。在相处的过程中,自己总会不自觉的忽略他的年龄,将他当成自己的同龄人,因为他说话的内容和语气都不是一般十四岁的少年人能有的。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小师弟是他一脸的风霜,看起来像个十八九岁的人将要及冠的人,也不知道在来到扶余的路上,他究竟经历了怎样的风雨。 “能不能不要这样看着我,我瘆得慌。”夏元皓对着蒲二的视线晃了晃手掌,严肃认真的说道:“我不喜欢男人,如果你有什么特别的嗜好,小弟建议蒲大哥去一趟金凤楼。” 金凤楼是扶余最大的青楼,里面可以解决这种需求,只是里面的花销实在不低。帛秀蒲二的钱财基本都由自己的夫人管理,每月的零花钱少的可怜,曾经有过反抗起义的举动,但都很快的被平定。 经过接近一个月的熏陶,蒲二自然明白自己被嘲笑怕夫人的毛病,素来比较要面子的蒲二脸颊瞬间涨红。 “先生,你们回来啦。”在蒲二就要发作的时候,夏元皓连忙对刚刚出现的蒲医师问好。 见师父回来,蒲二那里还敢放肆,憋下心里的愤懑,对蒲医师问好:“师父好。” 蒲医师点头回应,随后便回到桌案边等候接下来的病人。 将门口外出的牌子收起来,蒲氏药堂的师兄弟几人便攒在一起,蒲二等几人拉着王秀小声问:“快说说那将军府是什么样子,好好不好看,是不是有很多华丽的房子?” “将军府很大很宽。”王秀一边想,一边继续说道:“将军府的房子很高,很漂亮……将军府的地上全是石板,没有泥土路面……”…。 王秀用朴实的语言描述自己看见的场景,将军府的场景一点点的展露于想象中,说的过程中与有荣焉的模样,就像自己做了不一般的事情一样,实时也确实不一般,不是谁都有机会进入将军府。 “将军府的姑娘好看吗?” 不知道是谁突然来了一句,让原本的气氛瞬间变化,六双眼睛全部都在闪躲对方,围在一起的六人一下子全部散开,以撇清自己身上的嫌疑。 散开之后的六人走不的不远,其中的五双眼睛很有默契的聚在王秀的身上,王秀的脸颊羞恼的变红。 “你……”还不等王秀说出第二个字,其余的五个人瞬间聚拢,目光炯炯的看着王秀,见状的王秀犹犹豫豫的说道:“将军府的丫鬟…丫鬟很好看...但将军夫人最好看…很好看。123。就像画里的仙女。” “嗯…”犹豫了好半晌,王秀补充道:“比仙女还要好看!” “说什么呢!”蒲医师的呵斥声响起:“聚在一起做什么,还不去做事情!”说完蒲医师将一个方子交到蒲二的手里:“抓药。” 半个月的时间快速过去,街上的巡逻兵如最开始那样没有减少,将军府每天会叫蒲医师去问诊,蒲二和王秀等蒲医师每天讨论将军府的某某丫鬟好看,偶尔还会“红光满面”的赞叹将军夫人好看,夏元皓除了例行采药的事情,每天都带待在蒲氏药堂。 “先生。 。学生今日有事就先回去了。”在刚过午时左右,夏元皓向蒲医师告假,今天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捡回来的“女尸”挺过了最艰难的阶段,今天是他唤醒她的最后一步。 提着刚刚抓好的药,夏元皓回到住处,将药草交给曹天阙:“把药熬一下,然后端过来。” “吱呀” 打开房门的瞬间,夏元皓将自己的鼻子捏住,如预料中的一样,一个浓重的臭味出现,即便是捏住鼻子也不能完全隔绝。 打开窗户通风,将房间里的空气换掉,端来热水替她清洁身体,虽然意识没有复苏,但生理依旧在运转,必要的排泄是不可避免的。 夏元皓对自己身边的一个妇人说道:“刘妈妈。帛秀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刘妈妈回答道:“公子就交给我吧。” 有些事情不适合男人来处理,夏元皓不想自己的病人刚刚醒就和自己分生死,于是便雇刘妈妈来给她清洁身体。 刘妈妈是个中熟手,不多时便完成清洁,她出来房门对夏元皓说道:“陈公子,可以了。” 夏元皓拿出一小块碎银子,放到刘妈妈的手里:“这是你工钱,明天继续。” 夏元皓来到房间中,将手指放在她的手腕处把脉,那令人记得的经脉宽度和内息的强度映入感官,无论是经脉的宽度,还是散落在身体的各处的内息,都要超过夏元皓的十倍还多。 曹天阙端着熬好的药走过来,将大陶碗递上:“药,来了。” 这次的喂药没有用到竹管,她在药汤浸润嘴唇的时候开始本能吞咽,事实上前几次的喂药就已经没有用到竹管,这是夏元皓觉得到了导出那几股真气的时间的依据,经过长时间的治疗,她的身体已经能承受有一定的折腾。。 无题 “天阙,帮我守在外面,不要任何的情况打扰到我。”夏元皓吩咐道。 曹天阙点头离开。 在调整自己的身心后,掀开细麻布罩,美丽但布满伤口的身体出现,夏元皓在她的丹田气海和八脉扎上银针。 远转真气附在银针上,透过银针一点点渗进她的穴位和筋脉,通过银针颤抖的位置和幅度,确定异种真气的位置和数量。 待所有的信息都确定无误,夏元皓运转真气通过银针作用,一点点将异种真气释放出来,真气不是一般的空气,是精气的另一种形式,伴随着异种真气出来的还有暗红色的血液。 三个时辰就过去,异种真气几乎都被引渡。123。她的身体再一次被鲜血覆盖,结成紧贴皮肤的暗红色甲胄。 “呼” 夏元皓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十分疲惫的瘫坐在地上:“你能活下来全靠本公子厉害,等你醒来先付个几万两的诊费。” 异种真气的引渡看似简单,但十分的消耗心神,引渡的过程中不能破坏异种真气在她体内的平衡,否者原有真气之间的平衡被打破,那她就将在刹那间死亡。 将她身体上的血污清洗,再次把脉时,她的脉象再次回复初次遇见时的虚弱无力。 。还好提前补了一下身体,否者就算不真气失衡死亡,也会因流血过多而亡。 “你到底遇见了怎样的敌人?”夏元皓在心中不由自主的发问,她的经脉之宽是夏元皓仅见,也就意味着她的武功超乎夏元皓的想象,不过能将她打的几乎两只脚踏进鬼门关的人才更厉害,即便是好几个人围攻。 “天阙,你煮一下前天打的野猪,我很快便回来。”夏元皓一边背上自己的玄釭剑和斩魄刀,一边对曹天阙说话。 “煮好,安全,回来。”曹天阙一边比划,一边说道。 夏元皓取出黑巾蒙上头发和脸,对朝天阙说道:“没问题!” 夜幕中的月亮只有大半个。帛秀借着月辉只可以看见小部分的实物,夏元皓化作一道黑影在黑暗中前行,不多时便来多一处熟悉的院墙。 高大的院墙显示宅子主人的不凡,这里是东夷大将军东伯风的府邸,东伯风是东夷国权势最大的将军,也是东夷武功修为最高的人,有不少的传闻说东伯风已经跨进绝世高手的行列。 夏元皓不是武痴,也不是自大狂妄的人,他没有要与东伯风对上的想法,他来这里仅仅是囊中羞涩想要借点钱花花,看病治伤最是破财不过。 纵身一跃进入将军府,掩身藏进院墙下的黑暗中,一边躲藏遇见的巡逻仆役,一边朝着既定的路线前进。 “似松实紧,经过上一次的事情,这将军府的防卫调整了好多,这次来了以后不能再来了。”夏元皓在心里不停的嘀咕,上一次到将军府库房只花了不到两盏茶的时间,现在却花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虽然比上一次艰难了许多,但好歹安然无恙的到达库房,手掌挥动将四个看守库房的人瞬间敲晕。 在夏元皓就要推开库房时,他的心中传来微微的悸动,巡逻的仆役那么多,库房怎么还会使原来的四个人,不是没有想到就是故意留下的陷阱,无论如何今晚的事情就此作罢。 “阁下既然来了,为何要急匆匆的离去。”在夏元皓转身的瞬间,大批拿着刀剑的仆役出现,为首的是一位面留胡须的中年人。 气机被锁定的情况下,夏元皓没法施展轻功离开,他戒备的看着中年人,故意沙哑的说道:“在下来贵府,实属无奈之举,既然被人发现,那就只好硬拼了,你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123。小子不会束手就擒,当然若阁下愿放在下离开,小子定记住将军府的人情。” “可笑!”中年人对着周围的仆役下令:“不论死活,抓住他!” 将军府的仆役多出自东伯风的亲兵,眼前的仆役多是上过战场的老兵,他们手起刀落之间凌厉干脆,夏元皓不可能再如之前那样留手打晕。 “锵” 玄釭剑在中年人下令的刹那出鞘,仆役的刀剑刚直不弯,玄釭剑剑刃如风如雨如流云飘忽不定,以柔克刚中让血花不停的绽放。 。一个个仆役不停的倒下。 “剑刃藏如雾隐,诡秘不可琢磨,雾隐十三式,你是剑宗的人?”中年人惊疑不定的问道。 玄釭剑尖钻进脖颈,夏元皓戒备着四周的仆役,双目凶芒毕露沙哑的回答道:“是不是与你什么关系?” 中年人的脸色几经变换,犹豫良久最终从身边的仆役手里抓赖一杆枪,枪尖集聚一点寒芒:“剑宗也要参合这件事了吗,不管你是何人,今天你都走不了了!” “嘭” 中年人一脚踏碎脚下的石板,持枪如龙刺向夏元皓。 简单的一刺,却将周身全部笼罩,没有避退的余地。帛秀夏元皓只好持玄釭剑格挡。 相互锁定气机的情况下,几个回合下来夏元皓无法避开寒芒都只能格挡,而中年人却能躲开夏元皓的剑刃,两者之间的实力差距当即显现出来,之所以夏元皓没有露出败相,最主要的原因是对方的真气运转似乎并不流畅。 身处将军府,精通枪法,身上有不轻的伤,东伯风这个名字很自然的浮现在脑海,背后黑布中的斩魄刀显露,斩魄刀在火光下闪烁着寒光,左手持玄釭剑,右手提着斩魄刀,夏元皓凝重的看着东伯风。 东伯风看着夏元皓的刀剑组合,他诧异的同时并愈加警惕,对方刀剑入手的那一刻危险感提升了很多。 原本处在周围的仆役都离开到安全距离,东伯风和夏元皓都没有第一时间就攻向对方,夏元皓忌惮东伯风精妙的枪法,东伯风忌惮夏元皓的浑厚真气,两人静静的着对方,等待对方先露出破绽的那一刻。…。 微分轻轻吹过的那一刻,东伯风率先发动攻击,因为身上带着严重的内伤,相对来说,拖下去对他并不十分的有利。 东伯风的枪法刚柔并济,但少了真气的加持,少了些许的力道。 夏元皓的玄釭剑招招不离东伯风的要害,斩魄刀宽厚的身躯划出阴柔诡秘的痕迹,将东伯风的枪牢牢的缠住,让他面对刀剑的攻击时应接不暇。 转眼间二十几招过去,夏元皓的衣服的肩膀处被挑破,东伯风的腰间却被血浸染。 “一心两用,左剑右刀,同时施展雾隐十三式和玄阴诡刀,想不到名传列国的偷师者居然会被我遇见。”东伯风惊诧的说道。 夏元皓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既然将军听过在下的名头,只要今晚将军让在下离开,在下定会记得将军的人情。” “哈哈哈哈哈哈” “怎么可能放过你!”东伯风意气风发的说道:“我要抓住你。123。将你偷师的武学都拷问出来,等消化了你吐露的功法,相信我定能跟进一步!” 在东伯风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发须皆无风自动,他不顾自己的伤势全力运转心法,想要以巅峰时期的力量快速的将夏元皓捉拿。 没有任何动作,仅仅凭借自身的气势,就能让自己感觉到如临深渊,压迫到自己身体本能的想要后退,这就是全盛时期的东伯风,这就是绝世高手的力量吗? 敢偷学剑宗等大势力的武学。 。还能在这些势力的追杀中活的滋润,夏元皓就不是束手待毙的人,不到心脏停止跳动就绝对不放弃,竭尽全力的运转心法,消除对方带来的气势压制。 “只要撑过一段时间就好,东伯风的状态绝对不可能保持到一炷香之后。”夏元皓不停的这样告诫自己,撑过一炷香的时间主动权就会在自己的手里。 枪尖如寒芒瞬息而至,直取夏元皓咽喉的路径被斩魄刀拦截,玄釭剑如毒蛇吻向东伯风拿枪的手。 夏元皓和东伯风两人再次斗在一起,前后的情况完全逆转,有了丰沛真气的加持,东伯风的枪法展现出无语伦比的威力,将夏元皓全面的压制,压制的如同按在泥里暴打。 全面占据优势的东伯风,面色随着时间的过去越来越难看。帛秀因为无论他施展什么样的招数,夏元皓那看似就要溃败的防守始终都在,顽强的如同踩不死的蟑螂,即便强行提了一口真气,到底和正常情况下相差太多。 “哧” 明白没有办法自己拿下夏元皓,东伯风决定以伤换伤,放任玄釭剑在自己的小臂上留下不浅的伤口,换取枪尖在夏元皓的胸口撕裂大块的肉,最后两人分开的那一瞬间,东伯风一拳打在了夏元皓的腹部,给他留下的不轻的内伤。 看见滚落角落的夏元皓,在翻滚跳跃间消失,东伯风对着扶着自己的仆役下令:“他已经受伤了,跑不远,你们快去把他抓回来,要活的。” “是!”一众仆役顿时沿着夏元皓离开的方向追去。 沿着血迹的追踪,仆役最终在前往后宅的月亮门处停下,等到管家来到这里,其中一个仆役问道:“刺客进了后宅,我们还要追吗?” “废话!”管家告诫的说道:“进去之后,管好自己的眼睛,不该看的东西不要看。”。 第五章 受伤女子的真实身份 库房通体有石头修建而成,除了正面的门和房顶,便再没有其他木制的结构,也没有窗户之类的采光通风,在保证库房安全的情况下,也保证了此时夏元皓使用油灯外面不会被发现,所以在夏元皓有充足的时间寻找其他值钱的东西。 “这里居然有本草经。”夏元皓异常惊讶,本草经成书于百年前,是与百草本一样记载各种药材的书记,堪称医书中的权威之一,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见,百草本的竹简超过两百卷,无论怎样操作都没可能带走了,看来这将军府找个时间还要再来一次。 借着油灯的光亮,夏元皓还看见了千年人参、紫灵芝、白玉雪莲等等珍贵的药材,最后来到拜访丹药的架子。 “茯苓青丹、紫参丹、洗骨丹、精髓散、大归元丹…等等。”将手里的木盒打开。123。十二粒拇指大小青色的丹药出现在视线中,夏元皓有些不确定的说道:“什么时候丹药中有大归元丹的名字,难道是上清观的牛鼻子的新丹药?” 归元丹的效果在于固本培元,对受伤或虚弱的人有很好的效果,每一颗的价值在五十两左右,夏元皓自己身上就有十来颗,世间的丹药多出自上清观,归元丹丹方也上清观的人开创,但他重来没有听说过有大归元丹的存在。 “不管了。 。既然能被放在这里,肯定不会是什么坏东西。”夏元皓将装大归元丹的木盒放进袋子,继续走向下一个目标。 带来的袋子不大,没过多久便被塞满,在迈步离开库房的过程中,夏元皓的眼睛黏在装金银的箱子上,布袋里的东西价值很高,但都是不能见光的东西,而给住处的病人抓药花费又太高。 将军府的管家带着仆役将府邸翻遍,最终还是没能将刺客抓住,将军府这乱糟糟的场景持续到天亮。 “老爷大事不好了!”慌乱的管家扑倒在东伯风的身下。 等蒲医师给自己重新处理完伤口,东伯风神色不虞的看着自己的管家:“慌慌张张的做什么。帛秀天还没塌下来。” 管家擦了额头的冷汗,惶恐的说道:“回…回禀老爷,库房被贼人洗劫了。” “什么!”东伯风不由的勃然大怒。 东伯风立即起身前往库房,管家紧随东伯风的身后。 将军府不大,东伯风又走的极快,盏茶的时间便到达到库房,首先的入眼的是一块布条,上面写着“感谢将军的厚礼”。 “哐当” 库房的门被东伯风推开,库房的丝绸还在,自己收集的古籍还在,但架子上的珍贵药材都没了,那块价值连城的玉石也没有了,最重要的是那装有丹药的盒子没了。 “通知柳晖,让他戒严城门,就是掀翻都城,我也要将偷师者抓住!”东伯风铁青着脸低吼。 将军府管家到达扶余令的府邸时,蒲医师和王秀刚刚回到蒲氏药堂,依常例的开始在诸位师兄弟间讲今天的见闻。…。 “你们知道吗,昨晚将军府进刺客了,不但让将军受伤,还把将军府的库房给洗劫了。”王秀面色认真的说道:“据我的推测,应该是上回的那个窃贼,因为将军府被偷了好大一箱金银。”说着王秀比了一下箱子的大小。 “我的天,这么大一个箱子,那个人要怎么才能抗走啊。”蒲二惊叹。 王秀比划的箱子能装下一个人,金银分量十分的沉重,这样一个箱子能装的金银少说也有千斤的分量。 “那些金银能买好多的牛。”另一个人给出自己的评价。 听着别人谈论自己的事情,有种很另类的感觉,夏元皓想了想说出自己的想法:“我要是那么多的金子和白银。123。我就住到金凤楼里面去,那里有好多漂亮的姑娘。” 此言一出周围俱静,过了好半晌,蒲二语重心长的说道:“小师弟该找个媳妇了,我表兄家里的有个姑娘,人长的还算不错,性格也算贤淑,要不要师兄安排你们见一面?” “呃…这个还是算了吧,小弟是夏国的人,以后还想回到夏国,所以媳妇的事情就不劳费心了。”夏元皓连忙拒接的说道。 诸国因为鼓励人口增长,对婚姻的比较看重,女子十五岁及笄可以婚嫁,若十七岁时仍不嫁。 。女子的父母有罪,需缴纳大量的罚金,男子十五岁时可以娶妻,若二十岁时没有成家,其父母有罪,需缴纳大量的罚金,故而蒲二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想让自己的侄女出嫁。 “不如看看我家的侄女怎么样。”王秀对夏元皓说道:“她性情温和,模样也出落的……” “抓药!”交流被蒲医师打断,夏元皓连忙来到蒲医师的身边坐下,逃避突然出现的说亲队伍。 相比蒲氏药堂的偶尔出现的巡防营士兵,扶余城都快被巡防营的士兵翻过来了,以至于夏元皓在黄昏时会住处的过程中被询问了七八次。 “吱呀” 夏元皓打开房门。帛秀看见周围的没有出现乱想,曹天阙也在院子里练习戟法,长长的吐了一口气,随即对曹天阙说道:“天阙,有吃的没?” 曹天阙收起长戟,右手指向旁边的房间,说道:“她,醒了。” 夏元皓的眉毛齐齐一动,十分意动的说道:“我去看看。” “吱呀” 夏元皓打开房门,细白的麻布映入眼帘,同时进入眼帘的还有一双秋水明眸,围绕着床榻转了两圈,她的头也跟随者夏元皓的步伐转动了两圈。 夏元皓啧啧称奇的说道:“这才十二时辰,你就能醒过来,原来这大归元丹效果这么好。” “你是谁?”空幽的声音带着华贵和慵懒,檀口一吐就让夏元皓的身心皆爽。 夏元皓对着她拱手微微一礼:“在下陈江河,敢问姑娘是……?” 秋水一般的眸子看着夏元皓,过了一会儿后,她开口说道:“司命。”…。 “司命?万象山四护法之首,万象山主之下第一人。”夏元皓惊诧到不自禁的说道:“早就知道姑娘的来历不一般,不想有这般吓人的来头。” “既然姑娘来自万象山,想必姑娘定有很值钱的东西。”夏元皓挫折双手,双眼放光的说道:“在下已经计算过了,医药费和服务费一共是五万两白银,姑娘可要用银钱直接支付,也可以使用等价值的物品支付。” 司命刚刚还在惊讶夏元皓知道万象山司命的名号,紧接着就被夏元皓的天价费用吓到,:“五万两?” “没错就是五万两。”夏元皓给司命解释道:“五十两一壳的归元丹在姑娘身上用了二十颗,一万两一颗的大归元丹在不娘身上用了一颗,价值数百两的药给姑娘抓了五次,在下还给姑娘使用了独门针法为姑娘引渡一种真气。123。这个针法每施展一次需要消耗大量的心力,所以此针法一万两一次。” 司命在心中默默计算后,询问道:“那也要不了五万两。” “这个就需要说道服务费了。”夏元皓认真的说道:“姑娘筋脉被毁,骨骼几乎寸寸碎裂,姑娘对生活没有自理能力,为了给姑娘请到放心的人照顾,在下可是话了大价钱,所以服务费会有点高。” 司命的刚开始没弄明白,但随即反应过来时,还重来没有人敢这样敲诈自己,她的双眼一冷,杀机在心中蓬勃,习惯性的运转心法。 。却被经络传来的疼痛,让面色快速的扭曲。 “呼” 不愧是万象山大护法,仅仅一个眼神就让夏元皓有种被身处阎罗,被死亡女神捏住咽喉的感觉,好在眼神持续的时间不长,夏元皓不确定多被盯着看一刻的时间自己会不会瘫坐在地。 “司命姑娘不必介怀,五万两银子和自己的性命,孰轻孰重一想便知,况且姑娘又不是那种没有钱的人。”夏元皓向后连退了几步,即便只是虚假的心里反应,他也不想再体验那种生死不由己的感觉。 “说的好听!”司命咬着贝齿银牙说道,五万两白银的花销,对万象山也是伤筋动骨的数目。 “姑娘说的是。”夏元皓眼睛放光的继续说道:“姑娘若是一时间拿不出这么多钱。帛秀姑娘也可以用万象山的典籍支付,都说万象山的武学典籍的数量是天下之最,拿几卷出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可能!”司命说完便将头扭到一边。 “那就请姑娘用金银支付吧。”司命的拒绝早在意料之中,夏元皓也没想马上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反正距离司命痊愈的时间还长,他有的是时间慢慢磨。 接下来的二十几天过的很平淡,每隔三到四天夏元皓和曹天阙外出采药一次,其余的时间曹天阙在住处练习戟法,夏元皓在蒲氏药堂学习如何开方和看诊,等道晚上的时,夏元皓就去找司命催债。 其实夏元皓也不是天天催债,比如今天晚上,完成一天的学习,夏元皓如往常一般离开蒲氏药堂,但他并没有如往常一样径直回到住处,而是在借口拐了一个弯,来到金凤楼。 “我要见金凤楼的主事人。”夏元皓在金凤楼的两个仆役面前说道,在说的同时将一块特制的铜牌出示。。 第六章 交易 一个仆役上前接过铜牌,仔细的检查了铜牌,确定不是仿造的假货,他恭敬的将铜牌交换给夏元皓:“楼主已经等候多时,公子请随我来。” 金凤楼是扶余最大的青楼,自然与红柳街的莺莺燕燕不同,清幽的环境仿佛身处自然园林,彬彬有礼且身姿绰约的女子时而隐现,仿佛这金凤楼不是风月青楼,而是陶冶情操的高雅场所。 经过几个转角来到一处幽静的阁楼,阁楼的装饰很雅致,也很有女子阁楼的气息,香片燃烧出淡淡的清香。 最终在阁楼的二楼停下,房间被巨大的屏风分成两部分,透过屏风的倒映的影子,可以预见对方是一个宫装女子,她正在品着茶水,因为夏元皓问道了茶香。 “启禀主人。123。陈公子已经带到。”仆役的头放的很低。 轻幔后有女子将手里的茶杯放下,极为自然随意的对仆役说道:“你下去吧。” 慵懒中带着贵气,声音蕴含成熟知性的妩媚,一时间夏元皓感觉自己的血气上涌,想要把屏风后面的人压在身下的冲动突然出现。 “冰寒千古,万物尤静,心宜气静,望我独神,心神合一,气宜相随……” 静心诀在心中流淌,待到夏元皓再次睁眼时,心中的躁动全部消失,很多的女人看似美味,实际上比见血封喉的狼毒还要毒。 。比如眼前的金凤楼主事人。 呼吸声刚刚变粗,却又在瞬间平静,宫璇对类似的场景见过很多,能这么快平定下来的人只有一小半,这样年纪有这么快平静下来,是一小半中的一小半。 “这是公子日前交易的消息。”宫璇招了招手,两个侍女将一个木箱抬了出来,放在夏元皓的面前。 五天前夏元皓曾来过金凤楼,他以黄金百两的价格预定消息,关于东伯风、司命、苏锦娘的最近三年的消息。 若金凤楼只是金凤楼,关于这三个人的消息,恐怕要等到一个月后才能知晓,但金凤楼的背后是残月楼。 残月楼的存在时间超过五百年,主要的经营范围便是以青楼为主的风月场所。帛秀消息和刺杀是残月楼的主营业务。 金凤楼便是残月楼在东夷的堂口。 “这是剩下的两百两黄金。”夏元皓将沉重的布袋交给一个侍女。 黄金三百两是夏元皓买消息的价格,其实一般来说没有什么消息值这样的价钱,即便司命和东伯风本身很不一般,残月楼给出的解释是司命和东伯风牵扯另外的大事件。 为答谢霸刀山庄的恩情,上清观将自己的库存搬空,花十年炼出十二颗玄元丹相赠,玄元丹号称当世最强丹药,一颗玄元丹最少能延寿三十年,还有青春永驻容颜不老的功效,最重要的是它有造化人体涅槃重生的功效,如此这般的厉害的丹药自然让人垂涎。 半年前携带玄元丹的杨宗被人击杀在楚国边境,身上携带的玄元丹不知所踪,一时间江湖风起云涌,剑宗、万象山、白虎堂、玄冥教等等许多江湖大势力纷纷派人来到楚国,更有楚国君主放出言论,他愿意以一颗丹药一座城价格换取玄元丹。…。 君王是世间最在乎寿命的人。 玄元丹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时在东夷与楚国的边境,丹药出现的瞬间引得各大高手的争夺,万象山大护法司命、上清观蒲苇居士白凤、玄冥教长老辛司东、白虎堂东夷分部首领空青、青阳门门主青阳山人、霸刀山庄庄主刘一刀、霸刀山庄二代大弟子温开、剑宗隐居老辈高手路人甲等等明动江湖巨擘一般的人物大战在一起。 除了江湖的诸多高手,还有楚国的供奉休戮、东夷国大将军东伯风等等列国朝堂人物出现。 争夺玄元丹大战的经过没人清楚具体经过,只知道现场大战的极为惨烈,江湖宿老死的人数不多,但下面的人物死伤了无数,而且最后玄元丹不知道落在了谁的手里。123。自这一次的大战后玄元丹便彻底的失去了线索。 残月楼给出的消息中指出,东夷大将军东伯风在争夺玄元丹的过程中受了极为严重的内伤,因为他是当时曾接触过玄元丹的人之一。 一个月前夏元皓会选择将军府作为洗劫的对象,除了东伯风不是一个好人之外,最重要的就是通过蒲医师知道了东伯风受了极重的伤。 关于司命的消息,除了万象山的大护法扥常规的介绍,还有就是她身怀万象山主带回玄元丹的任务。 。同时也指出她曾抢到玄元丹后欲强行突围,一个人对抗青阳门主、路人甲等名宿,最后被打到重伤垂死。 消息指出玄元丹很可能最后落在了风落殿的手里,因为最后差点司命杀死的人是风落殿的黄字令使,当然也不能排除玄元丹在赤潮的手里,虽然无人看见赤潮的人出现,但有赤潮办事手法的痕迹留下。 消息的最后记载才得是苏锦娘,相比江湖宿老和巨擘的资料,苏锦娘的资料就显得十分“寒酸”,不是因为资料记载的少,而是记载的相当的多,但真正值得注意的事情却几乎没有。 东夷苏家之女,自幼便因相貌过人而名传一方。帛秀好事者称其为楚、蔡、齐、东夷四国之最,不想在嫁人一年之后夫家便因罪入狱,苏家因为种种原因也破败了,她自身便被东伯风接进了将军府。 “性情坚毅,审时度势,忠于一事。”这是残月楼对苏锦娘的评价。 似乎知道夏元皓心中所想,竹简的最后写着:虽居府邸半年余,然苏氏似有异心。 这一点早就不用再提醒,在苏锦娘没有将他交给进军福管家的那一刻,夏云浩就知道速降两对东伯风有异心,但是夏元皓砍价这一则消息时嘴角仍旧忍不住的上扬。 “消息我很满意。”夏元皓在看完所有的消息后,对着宫璇说道。 宫璇站在屏风后面,对着夏元皓盈盈一礼:“顾客的满意是妾身的荣幸。” 自金凤楼里出来,天色已经完全漆黑,街道上也已经宵禁,普通的巡逻军士自然难不倒夏元皓,他退入屋檐下的阴影中,翻身上楼来于屋檐屋脊上不停的穿梭。…。 夏元皓前进的方向不是城东的住处,而是城北的东伯将军府。 “谁?”苏锦娘警惕的看着房间的角落。 夏元皓提着一个食盒出现,他笑着对苏锦娘说道:“自从上次与夫人分别,江河对夫人思念的紧,万般无奈之下只好来此相见。” 夏元皓的神情很是诚恳,仿佛他说的就是心中所想,但苏锦娘怎么会相信夏元皓的一面之词:“自从上次少侠大闹将军府,将军已经加强了巡逻的府丁,少侠还是快快离去的好,否则怕是会有生命的危险。” 苏锦娘不仅不相信夏元皓说的话,她还对夏元皓怀着无比的忌惮,毕竟一个月前对方在受伤的情况下居然还抗走了一箱金银。123。对于这样要钱不要命的疯子,苏锦娘向来都是敬而远之的态度。 “我有关于苏家没落和肖家被灭族的内情,他们被详细的记载在这卷竹简里。”夏元皓自食盒中拿出一卷被布袋装起来的竹简。 夏元皓的话音落下,苏锦娘的瞳孔猛地收缩。 苏家和肖家不是东夷的大家族,但也不是可以随意忽视的家族,但连个家族在短短两个月年的时间相继破败,而且破败的莫名其妙。 半年多的时间以来,苏锦娘一直在打探,打探自己会如此遭遇的真正原因。 。虽然很多事情依旧模糊,但她已经察觉到了许多东西,不过那些更多是自己的猜想,她需要更多的证据来佐证,而夏元皓手里的竹简就是她最需要的佐证。 “只要锦娘能拿的出来,任由少侠开价,就算锦娘没有的东西,以后也会为少侠补上,不知少侠想要什么东西作为交换?”苏锦娘不相信夏元皓会无缘无故的来到,既然来到这里就定有夏元皓需要的东西。 夏元皓咧嘴一笑,亮出自己洁白的牙齿:“我要夫人你啊。” 苏锦娘闻言语滞,勉强的回答道:“少侠说笑了。” 夏元皓将竹简直接塞到苏锦娘的手里。帛秀然后一边拿出食盒里的糕点,一边理所当然的说道:“夫人的美自己没感觉,但在江河的眼里,那便是魂牵梦萦的容颜,若是能拥夫人入怀,江河便是与东伯风斗上一斗又如何,大不了带着夫人一起私奔。” 苏锦娘没有理会夏元皓说的话,在竹简入手的那一刻,她便急切的将竹简取了出来,仔细认真的浏览上面额内容,至于阅读竹简需要付出的东西是现在最不需要思考的问题。 在将所有的糕点摆放好后,苏锦娘仍就在阅读竹简丝毫不理会夏元皓,夏元皓丝毫不介意对方举动,看着苏锦娘的脸色一点点变的铁青,他一点都没有意外的感觉。 让苏家和肖家破败幕后主使正是东伯风,在东夷国出来东夷君主,也就只有东伯风有那样的能力让苏家和肖家几乎同时消失,也只有他能在自己几乎不出面的情况下,轻易的夺取“别人”战斗胜利后得到的最闪亮的战利品。。 第七章 意想不到的邶莽 东伯风的手段很高明,他几乎瞒过了东夷绝大部分的人,但是面对残月楼这样无孔不入的势力,他的种种手段就像阳光下的影子清晰可见。 “江河帮夫人杀掉东伯风,夫人帮我搬空将军府的库房,还有将军府一切值钱的东西我都要,当然夫人是将军府里最值钱的明珠。” 严重缺钱的夏元皓眼红东伯风搜刮的钱财,但他最想要的还是有可能落在东伯风手里的玄元丹,根据自己的推测,玄元丹只有可能落在被忽视的人的手里,才有可能让玄元丹凭空消失。 不确定苏锦娘对玄元丹了解多少,为了防止任何可能的意外,夏元皓选择将玄元丹三个字消失在言语中。 “好。”苏锦娘面色一阵青一阵白。123。言语充满愤恨的说道:“只要公子能杀了东伯风,锦娘定将军府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给公子找出来。” “东伯风身为东夷大将军,个人的武功修为更是不低,想要杀掉这样一个人物,需要很长时间的准备。”夏元皓示意桌案上的许多新买来的糕点:“今晚繁星似锦,正是景色最美的时刻,谈论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多煞风景,不如夫人与江河吃些糕点,探探以后的人生如何?” 在一个半时辰后,夏元皓化作黑影,倏忽之间翻过高大的院墙,消失在虫子的鸣叫声中。 在夏元皓的脚步停下时。 。他已经回到住处,看见等待自己回来的曹天阙,他分享自己心中的喜悦:“天阙,等过几天,咱们就能筹够买船的钱了。” “钱,有钱了。”曹天阙的眼睛一亮,有钱就意味着他的药膳能继续,也就意味着自己不久后能离开扶余,他不喜欢扶余,不喜欢扶余人看他的眼神,语言不通不代表他察觉不到别人眼里的异样。 晚膳是三个人一起吃,司命的伤势依旧很重,但已经可以自理生活,虽然一身武功修为还没有恢复,但不得不说大归元丹的效果真的不错,按照夏元皓的估计司命至少需要百天才能下床,结果被硬生生的缩短三分之二。 晚膳过后。帛秀夏元皓在曹天阙休息前说道:“天阙,从明天开始练习一下弓箭,想要杀东伯风赚取船资,你箭矢的准头可是很重要的。” “好。”曹天阙雷鸣般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丝的兴奋,身为蛮族人的他,到底是不怎么喜欢采药。 第二天一早,曹天阙院子里哚哚的练箭,洗漱完毕后的夏元皓准备离开,不想看见了正扶着门框司命,他当即和自己的“摇钱树”打招呼:“司命姑娘,早上好。” 本来心情不错,但听见夏元皓的声音,司命直接冷着脸将头扭到一边,大早上的遇见黑白无常般的债主,任谁都不会太开心。 行走在街道上,夏元皓看见了许多的巡逻军士,一个多月的时间来,这是扶余城的常见状况,从住处到蒲氏药堂就遇见了七八次盘问,不过这已经算是好的了,一个月前的扶余城那才叫寸步难行,若是没有相当的背景,只要是有一点可疑之处,随时会被关进大牢。…。 即便东伯风如此的大动干戈,他仍旧没能抓住让他大动肝火的夏元皓,为了抓住一个小刺客这样不顾一切,不是夏元皓拿了什么极为重要的东西,就是做了什么触碰他是底线的事情。 那箱子金银不至于让东伯风疯成这样,经过翻箱倒柜之后,夏元皓确认自己确实偷了东伯风很珍贵的东西,那是一块玉石。 玉石没有任何人工的雕琢的痕迹,形似一块去掉棱角的方形石头,也像是圆形的石头长出了模糊但清晰可见的棱角,这块玉石的体积不小,足足有一尺半见方大小的样子。 当时会拿走这样的一块碍事的大物件,纯粹是因为油灯的光亮照在上面时,夏元皓居然能看见奇景。123。玉石上有水质般的光华在流动,晶莹剔透仿佛看见夜幕的流动的星河,怀着值钱的想法,夏元皓装走了这块宝贝物件。 引起注意后经详细坚定,玉石有着金石一般的质感,但看着就像是天上的仙光凝聚而成,有着不染尘埃的出世之感,久看玉石时还会有缓慢的流动感,就像是浓郁到极点的仙光自然流动。 这让夏元皓想起了一个典故,八百年前天下出现了一块绝世美玉,引得当时的华帝不惜出兵也要抢到手,为此发现这块玉石的邶国君主直接成了亡国之君。 。而替华帝抢来玉石的将军则被分封为一方诸侯,后来这块绝世美玉便被称作邶莽,意为使邶国莽荒的玉石,寓意着福祸并存。 从邶莽进入华朝的那一刻,邶莽就再没有出现在世人的眼中出现,直到华朝被灭掉的那一刻才有再次短暂的出现,但紧接着就发生了一场争夺的混战,然后这传说中的邶莽便消失的不见踪影。 之所以会认出这块玉为邶莽,首先是因为它确实是块极为罕见的玉石,最重要的是史料有记载过邶莽的样子,似圆非圆,似方非方,如牛乳凝聚,若仙光炼就,触摸之有金石质感。帛秀观赏之有晶莹细腻,长视之有光华缓流,夜视之如星河在手。 没有想到邶莽居然会在将军府,抢了东伯风的邶莽算是捅了马蜂窝,看在邶莽这么值钱的份上,夏元皓肯定是不愿意还回去的,就算还回去也会被东伯风给杀人灭口,所以夏元皓就对东伯风动了杀心。 东伯风的武功之高夏元皓深有体会,即便是身负重伤的情况下,他依旧能把夏元皓几乎按在地上暴打,经过那么长时间的修养,想来现在再与东伯风对上,他肯定是九死一生,不过夏元皓不用正面直接对上东伯风,毕竟想要做的是杀掉一个人,而不是要真面打败东伯风,比如下毒就是一种很好的办法,就是要弄一种银针查不出来的毒稍稍有些麻烦。 “师弟,想什么呢?”蒲二拍了一下夏元皓的肩膀,他十分关切的说道:“师弟,要不找个时间让你见见我的侄女,至于你愿不愿意娶她等你们见过后再说。”…。 “……” 看着蒲二真诚的神色,夏元皓霎时间不想说话,直接扭头到另外的位置抓药,都已经消停而是几天了,怎么现在又来说亲。 “师弟啊,要不你就去见见蒲师兄的侄女吧。”这时王秀来到夏元皓的身边,同样极为关切的说道:“小师弟啊,红街坊的姑娘固然不错,但也不能隔几天就去一次吧,不说师弟花销的许多钱财,就说她们很有可能身上有病,频繁的去那种地方对师弟的身体不好。” “蒲师兄的侄女真的不错,人长的标致,性格也相当好,师弟要娶了她那可就是占了大便宜了,也就不用天天去哪不三不四的地方,要不是师弟的本事不错。123。蒲师兄肯定不会做这个媒。”另外一个人神色肯定的说道。 听着这些话,夏元皓忍不住的翻白眼。 夏元皓的住处位于蒲氏药堂的西方,将军府位于蒲氏药堂的北方,要去将军府周围打探情况,就必然要经过中间的红街坊,红街坊不是金凤楼那样色艺俱佳的地方,纯粹是皮肉交易的场所。 多次前往将军府,自然也要多次穿过红街坊,被认识的人看见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夏元皓确实有走进过红街坊的屋子里。 。为了摆脱偶然遇见王秀后的劣质跟踪。 “少年人血气未定,看见漂亮姑娘自然情不自禁,但师弟要明白风月之事切不可当真啊。”看来会在红街坊遇见王秀不是偶然,听着话语他应该有一段“风月伤心事”。 “我已经问过了表兄了,他愿意让女儿随你去夏国,但你不能仗着娘家远就欺负小敏。”随即蒲二面色讪讪的继续说道:“还有…还有,师弟可以多备些彩礼,表兄家里遇见了些意外,需要花销不少的银钱。” “啪” 夏元皓将自己的荷包放在柜台上。帛秀十分无语的对蒲二说道:“这里面有黄金五十两,麻烦师兄回去告诉你的表兄,他的女儿师弟买下了,卖身契什么的就不签了,免得伤了师兄的情分,让他找个合适的时间将那什么送来药堂就好了。” “别看我,再看也只有这些钱。”夏元皓对瞪着眼睛的蒲二、王秀等人说道:“上个月打劫了一伙山贼,这是身上所有的钱。”说完便走到一边浏览蒲医师注释后的百草本,里面不但有各种药物的注释,还有各种毒的注解。 “咕咚” 蒲二捏着很有分量的荷包,他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本想能得到应该能得到二十两的彩礼,不想直接扔来了五十两黄金,按照金银兑换十倍的比例,那将是五百两白银,而一两白银可以换一千铜钱,按照一枚铜钱一斤黍米的物价,那将是多少年也吃不完的粮食,在这一刻蒲二恨不得将自己的儿子打扮成姑娘卖给夏元皓。。 第八章 传说中的买妻 “师兄该抓药了。”在蒲医师就要发飙的时候,夏元皓决定帮帮自己的几位师兄,他用手拍了拍柜台,等几位师兄的目光都看过来时,他说道:“师兄们别看了,那是不是你们的钱,那是师弟买媳妇的钱,与其现在羡慕师弟有钱,还不如跟着先生好好学习怎么治病救人。” 夏元皓这话说的蒲二、王秀等人心中一凛,虽然夏元皓在这里表现的很容易让人亲近,但他们从来都不会忘记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更何况夏元皓出门“打牙祭”的时候偶尔会带上他们,因为夏元皓需要他们为自己梳理黑白两道的关系,以及外出“打猎”时的向导。 因为谙熟人体和药草。123。高明的医师也会是下毒高手,可是即便隐晦的向蒲医师请教,夏元皓也没能的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需要的不一定是无色无味的剧毒,但它必须具备不会被银针测出来,还要不会马上发作的那种毒,毕竟东伯风的食物不仅有银针测毒,还有下人的提前试吃。 “不就是想找个毒,可怎么就这么难呢?”连续几天下来,夏元皓都没能找到想要的毒,有的毒符合夏元皓的要求,但是却又是很容易分辨的毒,一时间不禁有点沮丧。 “哎哟。 。司姑娘回来了。”看见迈步进房门的司命,夏元皓亮着眼睛说道:“司姑娘今天外出了,有没有遇见万象山的人,司姑娘的,衣服都换成新的了,应该有还钱了吧。” “姑娘在这里待了那么久的时间,想必对我陈江河也有了些解,姑娘应该知道在下很现在缺钱,在将军府抢来准备卖的丹药都给姑娘吃了,在下手头实在有些紧,而姑娘的医药费和服务费也拖欠的太久了。” “一时之间想要姑娘筹集五万两银钱有些强人所难,不如这样吧,姑娘可给在下一套万象山的武学典籍抵债吧,我看商阳剑谱就很不错。帛秀转手应该能卖个几万两的银……” “东伯风!”在忍受无尽的唠叨后,司命开口说道:“杀了东伯风,我付给你五万两白银。” “五万两啊,若是筹不齐怎么办,要不还是商鞅剑谱吧。”夏元皓眨巴着眼睛看向司命,他的心里狂喜的吼叫,你终于说话了。 看着夏元皓恶心的表情,司命没由来的一阵反感:“商鞅剑谱不可能给你,你最好打消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否则万象山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世上,你要的钱在东伯风死去的那一刻我一定全部交给你。” 商鞅剑谱拿不到手了吗,夏元皓犹不甘心的说道:“那可是五万两啊,姑娘真的能筹…” “筹不齐我把自己抵给你。”司命冷着脸说道。 夏元皓因为司命的话眼睛顿时一亮,但随即又很快的暗了下去,按照牙市的行情,即便司命长得好看,但好像卖不了五万两。…。 仔细的思考了一番,夏元皓回答道:“司命姑娘那里的话,姑娘是万象山的大护法,在下可不敢将姑娘扣下,你看要不这样,姑娘再加一千两,江河可以为姑娘开启分期支付的方式,这样姑娘就不用着急着去筹…筹钱了……” “哐当” 看着骤然关闭的大门,夏元皓不由自主的摸了摸鼻子,自己又怎么得罪她了,难道分期的方式不好吗,还是说,现在欠钱的人果然都是大爷? 想不通决定不去想,夏元皓心现在要去做些吃食,确切的说是去做鱼,鱼在夏国、晋国这样的不临海地方被食用的不多,虽然东夷是个临海的地方,但会吃鱼的人也仅仅只占了总人口的十分之一。123。而东伯风就是其中之一。 鱼肉若是不特意的处理就会有淡淡的腥味,再加上很多的人对鱼肉的味道不是很熟悉,用鱼肉下毒应该会容易很多。 “师弟的手艺越来越好了,这鱼汤的味道真不错。”蒲二意犹未尽的将陶碗放下。 夏元皓收起陶碗放进食盒中,笑着对蒲二说道:“师兄喜欢就证明师弟没有白做。” “要是家里的婆姨有师弟着手艺就好了。”王秀脸上全是回味的享受,一边将陶碗放进夏元皓的食盒,一边分外可惜的说道。 在蒲医师的面前温顺的如同绵羊。 。在师兄弟的面前就各种的嘚瑟,要是告诉你鱼汤会下见血封喉的毒,不知道你会不会直接吐出来,夏元皓这样腹诽王秀。 接下来的几天,夏元皓依旧每天带着鱼汤来到蒲氏药堂,但是晚上离开的时间越来越早,行事也开始变得有些神秘莫测,感觉到夏元皓的状况和平时不一样,蒲二和王秀等人都不敢过多的山前搭话,因为上几次夏元皓杀人前就是这种状态。 …… “宫璇拜见楼主!”金凤楼最深处的楼阁,原本主事金凤楼的宫璇躬身拜下,如同臣子拜见君主。 宫璇行礼的对象也是一名女子。帛秀她身穿清雅的淡绿秀裙,明明有着淡雅的气质,却能让人感觉到女子长成后天然的妩媚,二八年华般的集天地精华铸就的脸庞上明眸似水,纯真清澈的目光中又透露出历经人世铅华后的成熟与理性。 残月楼主伸手虚扶宫璇,开门见山的说道:“将东夷大将军东伯风的档案调出来,这半年时间在将军府出现过的人的档案也要一份,还有将白虎堂空青来扶余后的行踪报告一下。” 残月楼主的话让宫璇一惊,半个月前白虎堂空青出现在扶余已经让人诧异,不想在例行向上报告后会直接惊动楼主,更让她惊讶的是楼主会亲自东伯风,东伯风在东夷还算个大人物,但与楼主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想起月前将军府被洗劫后,东伯风曾离开过扶余几天的时间,莫不是他做了什么大事将楼主惊动,若果仅仅只是惊动楼主,那楼主为什么会又白虎堂的空青。…。 “玄元丹!” 这个名字脱口而出,一下将所有的事情都连起来了,为何玄元丹争夺大战回来后东伯风会闭门不出,为什么在被洗劫后会不顾一切的封锁扶余,只有玄元丹出现了状况,东伯风才会有这样的反应,当然,宫璇最重要的依据是楼主的突然驾临,更因为楼主居然会东伯风这样的小人物。 “启禀首领,有消息传回,玄冥教的长老赵王孙出现在扶余城内。”一个风月打扮模样的女子对宫璇下拜说道。 金凤楼的大致可以分为两个部分,其中的一部分是正常的金凤楼的人,另外一部分则是隐于其中的残月楼的人,二者可以以对宫璇的称呼来分辨,宫璇是金凤楼的主人,也是残月楼在东夷分部的首领。 “没错了。123。就是玄元丹。”宫璇不自禁的在心中说道。 一般情况下,赵王孙这样的人物来东夷,宫璇应该以鸽子信的方式加急上禀,但现在川残月楼主就在金凤楼里,当然应该立即前去禀报。 …… 蒲氏药堂迎来了两位特殊的人,一位中年男子模样,另一位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他们站在蒲氏药堂的门口,想进但又极为犹豫。 “表兄?”蒲二看见犹豫不决的蒲奈,他将手里的事情交给身旁的人,离开柜台来到门外,对蒲奈说道:“表兄你们怎么才来啊,约定的时间早就到了啊。” 几个月的时间过去。 。夏元皓在蒲氏药堂里该学的已经学的差不多了,也为了后面的事情不波及到蒲氏药堂,他早在几天前就想蒲医师言明自己要离开东夷,回到夏国照顾自己生病的母亲。 在明面上离开东夷之前,夏元皓需要做一些安排,其中就包括见面蒲敏,毕竟是自己花钱买来的人,若是不做些安排,这个小姑娘以后的生活怕是要受些影响了。 今天是夏元皓待在蒲氏药堂的最后一天,也是夏元皓与蒲二商议面见他表兄蒲奈的时间。 “家里有些事情耽搁了。”蒲奈的面色在不停的变换,虽说女儿都是要嫁人的,但这样如同卖了一般的嫁出去心中不忍。帛秀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不是路边捡来的。 “表兄不用担心敏儿会吃苦,对师弟的性情我还是了解一些,否则我也不敢说这门亲事。”蒲二劝说后,也告诫一般的说道:“表兄可不能随意反悔啊,你将他给的五十两金子花的差不多了,而你短时间内也筹不齐五十两黄金作为归还,我那师弟…我那师弟平时还好说,但你可不能惹怒了他,否则发生很容易发生一些危险的事情。” 蒲二没有说夏元皓杀土匪的事情,毕竟那样很容易吓到蒲奈,让原本已经差不多要完美结束的事情横生波澜,不说自己能不能得到表兄的感谢,单单是夏元皓可能恼羞成怒就已经够让蒲二害怕了,毕竟他曾亲眼见过夏元皓屠掉一伙二十几人的山贼。 “不会反悔的,该有的信誉我蒲奈都有,否者我拿什么经商。”蒲奈看向蒲敏,心疼的说道:“只是苦了敏儿,刚刚十五岁就要背井离乡。” 蒲敏亦是一脸戚戚模样,神色中显露出对未来的丝丝害怕。。 第九章 蒲氏药堂蒲医师 “敏儿不用害怕,师弟的性格还不错,他会是你的还归宿,二叔可不会将敏儿交到坏人的手里。”对蒲敏说完后,蒲二对蒲奈说道:“表兄我们快些进去吧,别让师傅和师弟等太久。” 蒲氏药堂的后院,在蒲医师的见证下,夏元皓在婚书上签下名字,同样在蒲医师的见证下,夏元皓接过了蒲敏的户籍,一式两份的婚书夏元皓和蒲奈一人一份。 “敏儿,此去夏国山高路远,你…你要好好的服侍…服侍你的夫君,也要…要好好的…好好的保重。”蒲奈断断续续的对蒲敏说道。 “等一下。” 在蒲敏哭出来的的前一刻,夏元皓打断了蒲奈和蒲敏之间的气氛,蒲医师、蒲二、王秀等人也被夏元皓吸引了注意力。 看着脸上婴儿肥还未消失的少女。123。夏元皓在自己身边抽出卷竹简,拿到蒲敏的面前问道:“你认识上面的字吗?” 蒲敏泪眼婆娑的看着夏元皓,有转头求助般的看向蒲奈,不明白夏元皓这个举动什么意思,不过能确定对方应该没有恶意,蒲奈对蒲敏点了点头。 蒲敏仔细的看了看竹简,咬着嘴唇对夏元皓摇了摇头。 果然不认识文字,以前对世人不提倡女子识字充满鄙视,这一刻夏元皓到有一点点庆幸,暂时不管蒲敏凄凄的样子。 。夏元皓对着蒲奈问道:“敢问敏儿可还有兄弟姐妹,岳…您有几位夫人,敏儿的母亲是哪位夫人?” 突如其来的一问,问的众人莫名其妙,蒲奈不明白夏元皓为什么要这样问,但他还是老实的回答道:“敏儿有一位姐姐,还有一个弟弟,在下只有一位夫人,她正是敏儿的亲生母亲。” 就在众人一位夏元皓在意蒲敏的母亲是不是小妾,夏元皓的心里顿时大松了一口气,只要是亲生母亲就不会太差。 “敏儿现在还不能进我的门。”夏元皓拉着脸大声说道。 “为什么?”蒲二惊诧到不由自主的问道:“既然湖你数都已经签订了。帛秀有为什么不能进门,这又是什么说法?” 蒲敏和夏元皓的事情由蒲二一手经营,虽说蒲二有些自己的心思在里面,但是更多的还是认为夏元皓的性格和能力让蒲敏过的好,不想事到临头会发生这样的事,蒲二是非常忌惮夏元皓,但并不代表他不敢说话。 “我乃王族贵胄!”夏元皓显露出倨傲的表情,神色充满了平日里看不见的不屑,“所以的女人绝对不能不识字,哪怕只是一个小妾。” “你……”蒲奈一时间面红耳赤,瞪着夏元皓气的的说不出话来。 “师弟你怎么能这样说。”蒲二亦是羞恼的说道,因为拿夏元皓没办法的蒲奈扭头将愤怒的目光转向了他。 王秀也认为夏元皓的话有些不对,他想出口说说夏元皓,但又有些犹豫,于是便将目光投向一旁的蒲医师,虽说不是蒲敏不是蒲医师自己的亲生女儿,但蒲奈也算是蒲医师的本家亲戚,不想扭头却看见自己的师傅很悠然自得的在喝茶。…。 “这里面写的都是你将来需要学习的东西。”夏元皓拿出一大卷竹简放在蒲敏的手里,又拿出一袋钱塞到蒲奈的手里,他很认真的对蒲奈说道:“敏儿需要一个很好的先生教习蒙学,这是在下为敏儿准备的束脩,就先保存在您这里了。” 就在所有人有大脑混沌的时候,夏元皓自身旁拿出一个蜡封好的竹筒放在蒲敏的手里,他笑着说道:“我此行离开扶余还有要事去办,所以一时间也没法带上你,只能先让你在继续住在娘家。” 夏元皓指了指蒲敏捧着的竹筒,他微笑着说道:“这个东西只能在三种情况下打开,第一种情况是你将刚刚竹简上的事情都完成,第二种是你一直七年时间过去仍没能完成竹简上的事情的情况下可以打开。123。第三种情况是在万不得已需要帮助的情况下打开。” 夏元皓看着蒲敏,认真的问道:“你记住了吗?” 蒲敏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 “你这是…?”蒲奈带着猜测的庆幸和不确定说道。 “小子要离开扶余不假,但是并非是马上就回家。”夏元皓解释道:“小子还有些事情要办,敏儿不宜跟着四处奔波,就暂时让她住在娘家一段时间,等小子空下来再来接敏儿。” “好。 。没问题。”蒲奈回答的干脆利落,他也不想蒲敏如此便远离父母。 眼见所有人都达成一致,蒲医师开口说话:“既然需要公正的事情已经没有了,那老朽就不好再在这里碍眼了。”蒲医师说着看向蒲二和王秀等人,“你们也随为师一起离开吧,药堂歇业有一段时间了。” 蒲二和王秀还想看看,今天夏元皓的花样实在不少,但是师傅发话便不好多留,他们给夏元皓留下了各种眼神,这才念念不舍的离开。 半个时辰后,夏元皓送走了蒲奈和蒲敏,然后来到蒲医师的面前躬身说道:“先生,江河前来辞行。” 蒲医师没有立即理会夏元皓。帛秀将手里的药方写完后交给王秀,然后对下一位病人说道:“等一下。”,蒲医师看向夏元皓,“你随我来一下。” 问诊室的背后有一间小屋,在小屋中放着许多的竹简,蒲医师拿出其中的三大卷竹简交到夏元皓的手里:“这些是我行医几十年经验之谈,没有事情的时候多看看,或许对你有一些帮助。” 这是蒲医师压箱底的东西,没想到就这么拿出来了,最开始被要求学医时老大不情愿,现在居然肯将真正的东西拿出来,夏元皓心中暖暖的对蒲医师躬身:“学生谢过先生。” “你不比叫我先生,我并没有教你太多东西,你学到东西都是自己努力,还有之前打下的基础。”蒲医师摆了摆手。 夏元皓真诚的说道:“很多东西先生虽没有明着说,但该说的东西都通过别的方法说了出来,因为有过求学的经历,江河才更懂得先生的胸怀,所以这一声先生是江河应该叫的。”…。 蒲医师的脸色没有多大的变化,但他的目光中透露出欣慰,当初让夏元皓进蒲氏药堂他可是犹豫了好久,毕竟道不可轻传。 蒲医师知道夏元皓的能力,即便有着非同一般的能力,但依然对他甚是尊敬,蒲医师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对他说道:“东伯将军府不是什么好地方,以后能不去就不要去了,你若是真喜欢那苏氏,就带着她离开将军府,若是你就远离那狐狸一样的女人。” 如同晴空起惊雷,夏元皓惊愕的不禁张嘴,他确定蒲医师不会功夫,他对反追踪有很高的造诣,自信不可能被人随便跟踪。 “你的衣服上偶尔会有胭脂味。”蒲医师解释道:“老夫是进东伯将军府次数最多的医师。” 原来破绽出现在这里。123。以前从不犯这样低级的错误,看来这半年安逸的生活让自己懈怠了。 夏元皓对着蒲医师躬身一礼:“学生谨记先生教诲。” “去吧。”蒲医师对夏元皓摆了摆手。 夏元皓整理了自己在蒲氏药堂里的东西,用布包成包裹背在背上,踏上离开扶余城的路。 在夏元皓踏上扶余的街道时,东夷朝堂刚刚退朝不久,文武百官正纷纷迈出王宫大门,而这时东伯风也刚刚踏上王宫外的石板街道。 “柳大人请留步。”东伯风叫住正快步行走的柳晖。 听见东伯风的声音。 。柳晖的面上顿时一苦,但在扭过身来时已经完全变的正常,他对着东伯风拱手说道:“原来是将军,不知将军有何事吩咐?” “日前曾让柳大人查询飞贼一事可有收获?”东伯风毫不客气的问道。 一听见这事柳晖就头大,能闯入将军府偷东西的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被抓到,况且对方已经有近月的时间没有再出现,柳晖真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那飞贼实在狡猾,自从将军报案后便再没有出现,这许多日子以来,在下并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柳晖的回答东伯风已经听了很多遍。帛秀因为将军府每隔两三天都会派人前去柳晖的府邸询问。 东伯风对柳晖的回答有些心理准备,毕竟已经那么久的时间过去,他自己也不相信偷师者还会留在城里,不过城中也不能太过放松,毕竟偷师者以狡猾声名鹊起于江湖。 “那就麻烦柳大人再辛苦几日,若是十天之后还没有那窃贼的消息,我会让城里的巡防士兵归营。”虽说柳晖比自己的官职低,但好歹也是都城令尹,况且扶余城中的高门显贵不少,四十五天已经是东伯风的极限了。 柳晖闻言心里松了一口气,对东伯风拱了拱手:“柳晖明白。” 东伯风行走自街道上,他目光散泛的看前面的路,今天朝堂的事情不在心中,他的心中充满着对偷师者的恨意,对方将东伯家族数百年的积累偷了一半,让他有种愧对东伯家的祖先。 “嗖” 破空的声音不要太熟悉,东伯风将陪在自己身旁的仆人直接拉到在身前。。 第十章 霸刀山庄温开 “哧” 大拇指粗细的箭杆,带着锋利的矢锋,瞬间洞穿仆役的身体,余势不减的继续前进,直到矢锋没入东伯风的身体,留下不浅不深的伤口。 “刺客在留雁塔,格杀勿论!”借着仆役的生命,还有自己受点皮外伤,东伯风看见了留雁塔上魁梧的汉子,还有他手里那大到夸张的弓。 “哚,哚,哚” 有了准备的东伯风不再好杀,曹天阙连续三箭都被躲了过去,看着越来越近的东伯风和诸多巡逻士兵。 曹天阙将手里的巨弓拉成满月状,用最快的速度将箭镂里的箭矢射出去,每一支箭矢都将直取东伯风的要害,但能达到目的的根本没有。123。其中七根箭矢没入街道,另外三根射进闪躲不及的士兵体内。 总共十一支箭矢,除了最开始的箭矢,剩余的箭矢也仅仅将东伯风的衣服划破一道口子,东夷大将军的风采尽显于此。 “死!” 在东伯风和曹天阙相距不到二十丈的时候,曹天阙对着东伯风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做完这个动作便猛然踏脚,借助将木板踏裂的力道,运转轻功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早晨分开的时候,夏元皓叮嘱过,十一支箭射完就走。 。不能有丝毫的停留,东伯风的武功本就比曹天阙厉害,更不要说还有士兵帮忙,只要被士兵围住了,那就是十死无生的局。 “这就想走了吗,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吧。”寻常士兵会被地形拦住去路,但是武功高强的东伯风不会,在屋顶腾跃之间,东伯风和曹天阙的距离在不断的拉近,同样,东伯风与士兵的距离也在不停的拉远。 “阁下怎么不跑了?”自民居屋顶跳下,双足踏在街道上,看着曹天阙背后的不远处的城墙,东伯风底气十足的说道。 “因为城墙上有士兵,所以大将军就有恃无恐了?”手拿刀剑的夏元皓在东伯风身后出现。帛秀他的眼睛里露出兴奋又危险的目光。 熟悉的声音出现,东伯风的目光猛的一缩,就算化成灰他也不可能忘记这个声音,东伯风扭头看向蒙着面的夏元皓,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阁下真是让我好找啊。” “那真是不胜的荣幸啊。”夏元皓回答道:“听闻大将军的一妻一妾均是美若天仙,所以在下想请她们陪小子一段时间,为此小子愿将大归元丹归还给将军。” “你放屁!”东伯风勃然大喝:“老子杀了你!” 在东伯风的拳头力道最强的时候,夏元皓将一个木盒猛然的抛了出来:“大将军接着你的大归元丹!” “啪” 木盒被东伯风接在手里,打开之后发现是空,东伯风的脸色顿时铁青,他顿时明白自己上当了,若说原来夏元皓还不明白大归元丹是什么,那么自己停下攻势也要接下木盒的举动就证实了它的身份。…。 所谓的大归元丹就是玄元丹,就是引起江湖和朝堂都震动的丹药。 现在的东伯风怒火有多旺盛,现在夏元皓的内心就有多肉痛,十二粒玄元丹全部被他喂给了司命,那可是相当于十二座城池的价值啊,难怪那么重的伤都能好的那么快,夏元皓给司命吃了世上最贵的伤药。 “啊!”夏元皓亦是悲愤的大吼:“我要杀了你!” 斩魄刀和玄釭剑围着东伯风的要害轮转,斩魄展现的刀法不再阴诡,而是中正刚凛的罗天五式,玄釭剑也不再以轻盈灵动,施展势大力沉的玄铁剑法,一刀一剑互不干扰,就像是两个人各自操控,它们完美的配合打出的杀伤力远超夏元皓和东伯风初次相遇时的展现。 “我让你故弄玄虚!我让你自作聪明!我让你弄什么大归元丹!”夏元皓一边与东伯风交接。123。一边心痛疾首的对东伯风恶狠狠的骂道:“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愚蠢的想法,我损失了多少钱!” 东伯风被夏元皓骂的怒火中烧,身为东夷大将军的他何时有过这种待遇,想要回骂回去却有不能,面对突然转变风格的夏元皓,东伯风一时间有些不适应,再加上没有携带自己的武器,他现在和夏元皓处于均势的状态。 “天阙,一起上,趁他病要他命!”看着眼睛不停打量的东伯风。 。夏元皓对曹天阙喊道。 不能等东伯风反应过来,以他的武功修为,只要熟悉了招式和风格,即便是没有武器在手,现在均势的风格会被立即打破。 “轰” 长达一丈六尺的方天戟劈碎石板,曹天阙武器早就被提前埋在这里,换句话说,这里是夏元皓专门为东伯风设计的地点。 全金属的戟身很是沉重,但在天生力大的曹天阙手里有着巨大的威力,巨大力道让东伯风感觉自己格挡的手臂臂骨应该骨裂了。 “哐” 东伯风将身旁民居的大门给扯了下来,借着斩魄刀将门板削成勉强合适的大小。帛秀有了木板的凭借,东伯风的攻击距离加长,他一边让木板躲过削过来的剑刃和刀刃,一边借着木板格挡方天戟的戟刃,最后才是借着木板尖锐处攻击夏元皓的要害。 “咔” 这已经是木板第三次被斩去一截,东伯风手里的木板只剩下短短半尺长,已经没有进攻夏元皓的能力,只剩下不得已时抵挡方天戟的作用。 没有木板代为作用,东伯风的威胁一下子减小了好多,夏元皓和曹天阙都不是庸手,都有着丰富的江湖经验,招式之间绝对不会给东伯风明显的可乘之机。 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东伯风的身上的衣服上出现了许多的口子,甚至还有几处浅浅的伤痕,久守必失说的就是这样的情况。 身处的环境愈加的恶劣,即使有着随时都能离开的能力,东伯风任然没有离开的意思,他在等,等一个将眼前两人露出破绽的机会,更在等自己部下赶来的时间。…。 “哧,哧,哧” 夏元皓的真气突然爆发,几道剑气破空而出,将东伯风逼的连连后退,没有命中东风的剑气将街道上的石板直直的切开。 夏元皓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快速赶来的大队士兵,他对东伯风说道:“今天算你走运,我的美人就先寄存在将军府,等些日子再来取。” “嘭” 斩魄刀带起地上的许多石板,石板全部砸向东伯风,不为当初东伯风的视线,只为在离开的时候东伯风不能出手,再一次领教东伯风的功夫,夏元皓心里对东伯风的忌惮越多。 “属下来迟,还请将军息怒。”东伯烈带着的大队士兵来到东伯风的身旁,抱拳对着东伯风低首行礼。 “没事。”东伯风示意刚才夏元皓和曹天阙离开的方向。123。“你分以部分的人去追刺客,你自己去找柳晖,让他戒严城门,大索全城,偷师者不好找,但另一个刺客却很好找,在扶余那样身材的人不多,或者说几乎没有。” 东伯烈是东伯风的族弟,跟随了东伯风很长的时间,按照东伯风的性情,他应该会自己去找扶余令,在确认东伯风的神志清醒,东伯烈便没有多问上一句,很多时候知道上司太多事情并不好。 东伯烈对东伯风抱拳回复:“是。”转身看向自己的属下,“随我前去捉拿刺客,取刺客人头者赏百金。” 东伯烈带着大队士兵离开。 。只留下少许的人在原地。 “阁下既然看来那么久,不妨出来一见?”东伯风突然对着身旁的民居大声说道。 周围的士兵闻言心中一凛,手中的长戈全部齐齐的指向东伯风视线里的民居房屋。 “想不到堂堂东夷大将军居然会如此的狼狈。”东伯风视线里的民居出现一个年轻人,他的气质和言语都让人想到温润如玉,只是他背后背着的那把大刀与自身的气质实在很冲突,正是这个年轻男子让东伯风刚才放弃了动手,这才活生生放跑了夏元皓。 在年轻人出现的那一刻,东伯风感知中这个人武功修为没有自己强,但是却给自己浓烈到极致危险感。帛秀东伯风戒备的问道:“你是谁?” “大将军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年轻男子对东伯风说道:“在下霸刀山庄温开。” “温开?”东伯风不禁失声。 天下兵器种类繁多,但使用最多者莫过于刀和剑,刀和剑的圣地有霸刀山庄和剑宗,凡是霸刀山庄和剑宗出来的人,皆为一等一的好手。 江湖的老一辈的高手正在慢慢淡去自己的影响,年轻一辈的杰出者正慢慢登上江湖的舞台,拥有莫大名声的年轻高手有很多,但能以年轻一代的身份步入老辈名宿水准行列者,目前江湖仅有两位,一位是霸刀山庄当代霸刀传人温开,另一位是剑宗宗主的大弟子向星辰。 上一次楚国和东夷边境的玄元丹争夺战,诸多江湖巨擘大大出手,温开在那场争夺中受了不轻的伤,但也让他的名声大噪,在老辈中找到能在剑宗高手路人甲的过两百招的人都不容易,即便路人甲没有使用全力与之对垒,那也是相当难得的成绩。。 第十一章 河豚之毒 当时自己只顾着谋划玄元丹,没想认真的去注意年轻一辈的人,现在看来真是一个很大的疏忽,温开给他的感觉可比一般的江湖名宿危险的多。 “原来是当代霸刀的传人。”东伯风语气缓和的对温开说道:“不知温贤侄来扶余有何贵干,若是有用到的地方尽管开口。” “玄元丹。”温开开口缓缓的说道:“玄元丹是上清观给霸刀山庄的东西,还请前辈归还霸刀山庄的东西,否则等到师傅来扶余,将军的日子会难过很多。” “你在威胁我?”东伯风的脸色变化,剑宗的路人甲都没能拿住温开,自己更不可能无声无息之间将对方抹去,反而更大的可能性是杀不掉的平局收场。 东伯风深吸一口气的说道:“当日我虽然也在现场。123。但是并没能将玄元丹抢到手里,这是当时所有人共同的见证。” “前辈说笑了。”温开早就预料东伯风会这样回答,他说出了另一个不相关的事情,“一个月前,有人不停的打探偷师者的行踪,有人无意间发现这个人是在找玄元丹。” “后来查明这个打探偷师者的人就是前辈,而残月楼也卖出和偷师者相关的消息,消息中言明,偷师者这半年都在东夷的都城扶余一带活动。 。而他唯一行窃的地方就是前辈的府上。” 温开看向面色铁青的东伯风,问道:“不知将军现在还有何话说?” 原本天衣无缝的事情就这样完全泄露,温开的话也就意味着玄元丹几乎不可能再和自己有联系,毕竟霸刀山庄的高手实在不少,自己的寿数和武学跟进一步的梦就此破碎,东伯风对夏元皓的恨倾尽沧溟之水也难以洗尽。 脸色几经变化,东伯风对温开说道:“我承认玄元丹确实曾被我得到,但一如贤侄说的那样,玄元丹贤侄不再我的手里,它被偷师者偷走了,贤侄想要玄元丹,还请自己向偷师者索要。” 要的就是东伯风这句话。帛秀温开心中松了一口气,只要有了明确的消息,后面的事情再困难也好处理,他对东伯风抱拳说道:“温开多谢前辈指点。” 温开说完便慢慢的离开,就这样一步一步的向夏元皓和曹天阙离开的方向走去。 看着貌似毫无防御的背影,东伯风没有出手,也没有让士兵出手,他发现自己的手心居然出现了冷汗,刚才温开说到霸刀回来扶余,确实惊到了东伯风。 刀道武学大宗师,天下霸刀的风采东伯风可不想体会,即便只是远远的见过一次,东伯风也没有信心在刘一刀的手里走过三十招,每一次回想那横亘天地的刀光,东伯风都充满着心悸。 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虽说自己号称踏过一流之巅步入绝世之列,但与刘一刀这样的真正的绝世高手比起来,自己欺负一下年轻一辈还可以,自己以真正的高手差距还太远。…。 揩拭掌心的冷汗,遗憾之下有轻松之感,没有了玄元丹这样的宝物,自己便不再需要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也不需要神神秘秘的引人猜忌。 放松后的心境增长,久未进步的武学居然有在进一步的趋势,东伯风不禁想到这算不算因祸得福。 “去柳府!”东伯风带着人前去扶余令柳晖的府邸,即使现在玄元丹与自己没有了关系,他也不打算放过夏元皓,不说夏元皓给自己带来的麻烦,就单单邶莽在夏元皓的手里这一点,就值得他追杀夏元皓到天涯海角。 经过与柳晖的交涉,在狼狈不堪的模样下,柳晖答应东伯风三日之内,扶余城许进步不许出。 “老爷,两位夫人在等你。”在黄昏的时候东伯风归来。123。前脚刚刚迈进大门,早已等候多时的管家立即上前说话。 “她们等我做什么?”东伯风扭头问道。 管家擦了一下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他解释道:“今天上午苏夫人吩咐厨房给老爷熬鱼汤,被夫人的丫鬟小翠看见,不知怎么的两人发生了几句口角,后来又不知怎么的大娘子卷了进来,再后来就变成苏夫人和夫人的争执,两位夫人准备好了鱼汤等老爷评判谁的汤更好喝。” 对于女人的想法东伯风弄不懂。 。他就不明白熬个鱼汤怎么会吵起来,今天遭遇的事情本就不顺,回到府里有遇见女人的争吵,放在平日里也就算了,现在的东伯风的心情却是不好,他对管家说道:“下不管这些,去叫厨房准备晚膳。” “那两位夫人那里该怎么回复?”管家问道。 “那里…那里…”不说为了家宅的安宁,就算是为了自己能清净一些,自己也确实该去一趟,东伯风对管家说道:“等我换完衣裳再去。” “是。”管家向着将军府厨房的方向离去。 东伯风换去自己的“破衣烂衫”,刚刚走进房间的时局感觉到紧张的气氛,在踏入房间的那一刻。帛秀两双分外有神的演讲全部都看向他。 “妾身见过夫君。” “夫君回来啦。” 前者是正室的将军夫人所说,后者是苏锦娘所说,不是苏锦娘不想抢在时莳前面说话,而是规矩就是这样,正室没有说话之前,妾室不可以说话,虽说东伯风宠爱苏锦娘,但东伯风对正房的地位还是很重视的。 “你们这是怎么了,一个个剑拔弩张的。”虽然知道事情的经过,但东伯风依旧想听听当事人的说法。 “哪里是夫君说的那么严重。”将军夫人出乎意料的对东伯风说道:“夫君劳累一天了,妾身给夫君准备了老参汤,夫君喝点参汤解解乏。”善妒在七出之列,将军夫人再怎么样也不会说出今天争吵的事情。 “妾身也为夫君准备了好东西。”苏锦娘不甘落的说道:“夫君喜食鱼羹,这是妾身亲手为夫君抓的鱼,用小火熬制了好几个时辰方才做好。”…。 能够官至大将军,东伯风对自己夫人的心思明白,对苏锦娘“争宠”的心思同样洞若观火,只要不是触及底线的事情,东伯风没有想“接手”的心思,毕竟自己还有一个狡猾的偷师者需要对付。 “在外面奔波了一天,刚好腹中有些饥饿。”东伯风对时莳和苏锦娘说道:“把你们的老参汤和鱼羹都拿来吧,我正想尝尝呢。” 将军夫人和苏锦娘各自端着自己的陶碗上前,放在东伯风身前的桌案上,时莳瞥了苏锦娘一眼便冷着脸离开,苏锦娘对着时莳的背影亦是露出不屑的目光。 看着两人生死之敌般的场景,东伯风不禁有些头疼,她们为什么就不能和平相处呢,自己的后宅要是如柳晖那般就好了。 东伯风伸手就要拿起老参汤,停顿了一下后。123。转向了苏锦娘的鱼羹,想要平衡后宅的种种是非,很多时候不能单纯的凭着自己的意愿行事,就像本该端起老参汤的时候端起了鱼羹,就像无论鱼羹做的多好,最后的评论都只能是老参汤更好。 在将军府的后宅,不管哪一位夫人得势,另外一位夫人都不会有好日子过,更甚至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因为她们都是东伯风原配死后的再娶,最重要的是她们都没有孩子,将对方弄死后自己最多被骂几句,便不会再有其他的事情。 怀着对柳晖的羡慕,陶碗里的鱼羹下肚,汤汁鲜嫩可口,鱼肉细爽丝滑。 。等都嘴里的都散了,东伯风才缓缓的回过神来,忍住立即问苏锦娘什么鱼做的鱼羹,他继续品尝老参汤。 “嗯?” 不知是不是刚才的鱼汤味道太好,东伯风感觉嘴里的参汤没有什么味道,或者参汤中掺杂了其他的味道。 “还是夫人的参汤味道更胜一筹,劳烦夫人明天再准备一碗。”东伯风其实心仪的是苏锦娘的鱼羹,但事关后宅的安宁,这就不是一碗鱼汤能解决的事情了。 听见东伯风最后的结论,苏锦娘不禁微微翻着白眼,这说谎的也太明显了一点,吃鱼羹时的享受表情和吃老参汤的微微皱眉,这简直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听见东伯风的违心话语,将军夫人也是眸子微眯。帛秀但她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眸子在东伯风和苏锦娘之间来回扫视。 苏锦娘的眸子看着东伯风,目光中怀着少许的期待和…和害怕。 东伯风不明白苏锦娘的眼睛里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感觉她好像期待着有害怕着某种事情的发生,现在想不通不一定以后也想不通,目前最重要的是打破现在突然诡异的尴尬的安静的气氛 “锦娘,你今日怎么会突然想...” 远庖厨的不只是君子,还有出身世家的千金,东伯风想问苏锦娘怎么会突然想起熬鱼羹,他的话没有说完便被自己停下,恶心想呕吐的感觉直冲口腔,大脑带着严重的眩晕和疼痛。 “毒…”东伯风捂着自己的胸口,有些不敢相信的对苏锦娘嘶吼:“你给我下毒…为什么?” “来人!把这个贱人拿下!”将军夫人扭头看向自己的丫鬟,“快去请蒲医师来。”最后来到东伯风的身旁,一边扶着东伯风的手臂,一边关切又慌乱的说道:“夫君,你可千万不要事啊!”。 第十二章 东伯风将身前的将军夫人扒到一边,用充满不甘和愤怒的口吻问苏锦娘:“自你来到将军府,虽说是妾的身份,但我给你的是正室一般的地位,我如此的厚待你,你为什么要对我下毒?!” “厚待?”苏锦娘戏谑的说道:“如果将军真的厚待锦娘,就请还六郎和锦娘父母的命来,或者让锦娘报了这不共戴天的仇!” 东伯风惊诧的神色布满面孔:“你…你都知道了?” “原来除去架子的夫人是这般的让人可怜啊。”苏锦娘没有去管一个必死之人,身处包围之中的她仿若未觉,看着平日里端庄稳重的正室夫人,现在慌乱的如同热锅里的蚂蚁。123。往日被压制的恶气在这个时候得到舒缓。 “嗞” 不说已经踏进绝世行列的武功修为,单说作为东夷大将军应有的反应,这种局面对东伯风来说很危险,但却说不上绝对的致命,在自己腹部用力一掌,浑厚真气的作用下,刚刚喝下去的鱼羹和参汤被尽数吐了出来。 “既然你那么仇恨我,那肯定留不得你了。”原来萎靡的东伯风突然间有了精神,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站起身来的他别具威慑力。 “你怎么会没事?”鱼羹是用河豚熬制出来。 。在端到这里之前,苏锦娘曾用猫狗做过试验,明白这鱼羹里的毒多么强烈。 不只是苏锦娘惊呆了,就连扶着东伯风的将军夫人也惊呆了,一时间时莳都不知道怎么描述心里的感受,就像原本看似要翻了船被告知只是假象,惊讶之余将军夫人恢复了往常端庄威严的模样,站在东伯风的身侧静静的看着苏锦娘的下场。 东伯风运起内息,真气运转至右臂,对着苏锦娘杀机四溢的说了一句:“你去死吧!” “嘭” 东伯风的拳头被突然出现的夏元皓接下了,未有收敛的拳风让围在苏锦娘的仆役东倒西歪。 夏元皓后退一步。帛秀搂着被自己护住的苏锦娘的腰,他依旧蒙着面,笑嘻嘻的对东伯风说道:“大将军这么能下这样的狠手,她可是我的小美人啊。”看见东伯风身侧的时莳,夏元皓的眼睛顿时一亮,“想不到这位美人也在,倒是省的再跑一趟了。” 将军夫人闻言上前一步,将东伯风护在身后,厉声的对夏元皓说道:“这里是王上亲笔题字的东伯将军府,来这里闹事小心你的生命,我劝你还是早早离开的好,否者大军顷刻之间便让你命断与此!” “所以在下准备用很短的时间杀掉将军,这样就有足够的时间离开扶余。”夏元皓挫折牙花子回答道。 夏元皓的嘴上说的油嘴滑舌,但是他的心里已经开始骂人了,河豚毒素那么强大,吃完了居然没死,还能活蹦乱跳的杀人,一流之上的高手真的有点不想是人类,刚才他接下东伯风的一拳,他的右手疼的直抽抽。…。 “是你?”就算化成灰也能认出这个声音,看苏锦娘的面色并不吃惊,显然对偷师者的出现早有预料,情况比想象中更严重,东伯风面色阴沉的可怕。 如果没有猜错,苏锦娘会知道当年的事情,应该是偷师者的缘故,所以苏锦娘才会联合偷师者对他下毒谋杀。 东伯风看向自己的夫人,只见她的面色凝重,她的视线在偷师者和自己之间来回,看向偷师者和苏锦娘时,有着戒备和愤怒,看向自己时有着关切和疑惑。 “我拖住他们,你快去通知府兵来援。”东伯风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府上的三百府兵,等三百府兵全部到齐,不管偷师者多大的能耐,都只有死路一条。123。而自己也绝不可能再放偷师者离开。 身为将军府的大妇,最重要的就是能在危急的时刻做出正确的判断,将军夫人看向东伯风,目光里露出关切和犹豫,时莳一咬牙对东伯风说道:“妾身马上就回来!” 夏元皓连移几步,想要拦住将军夫人的离开,但是东伯风丝毫不慢直接挡在夏元皓的必经之路上。 “你的帮手呢,怎不见那个汉子出现。”运起真气右手用力一握,身后桌案上的乌金长枪凌空飞到手里,东伯风对夏元皓残酷的说道:“在时莳带着府兵到来之前。 。就算你是大名鼎鼎的偷师者,也哪里都不要想去!” “锵” 斩魄刀和玄釭剑出鞘,夏元皓将自己的感知提升到极限,将经脉中的真气快速的运转起来,他对信心满满的对东伯风说道:“在下哪里都不会去,为了美人的芳心,在下只想要将军的人头!” “噹” 玄釭剑与长枪激荡出金石交击之声,如同雷鸣在房中直接炸开,富有穿透力的声音让苏锦娘的脸色微微发白。 “咔” 枪芒与剑气四溢,将周围的桌案直接洞穿或切为两半,现在的交锋不再中午那样在试探中进攻。帛秀而是鼓当真气后竭尽所能的杀伤。 枪芒、刀光、剑气自两人周围不停的散落出去,将周围的一切事物破坏,粗壮的柱子布满了伤痕,原本的屏风和桌案也不再完整,全部变成了残渣。 苏锦娘不敢继续待在这里,早早的便离开房间,在院子里着战局的发展。 斩魄刀以枪杆为凭,在空中划过一个半圆,而后沿着枪杆砍向东伯风的手,另一边玄釭剑展现玄铁剑法,近身一横直驱东伯风的咽喉。 抓着枪尾向上一提,在躲过斩魄的刀刃,同时挡住了玄釭横剑,东伯风脚踏地面,身体凌空翻越,重新抓住刚刚松开的长枪,对着夏元皓的背部狠狠的刺去。 “叮” 夏元皓置刀于背,挡住了东伯风致命的一枪,玄釭剑指向正在半空的东伯风,手掌用力的在玄釭剑柄柄端一拍,玄釭剑便化作一道乌光,直取没有办法借力的东伯风。…。 “嗤” 即便只是堪堪达到绝世行列,即便在刚刚还中了剧毒,东伯风难杀的程度依旧超乎自己的想象,夏元皓以为战斗将在刚才的那一剑结束,不想被东伯风用枪身格挡,直接让玄釭剑翻飞出去,插在苏锦娘的脚边,剑身入地过半。 “好狡诈,好胆魄,不愧是令霸刀山庄和剑宗都头疼的偷师者!”东伯风看着夏元皓说道。 夏元皓提着手里的斩魄刀回答道:“好说,好说。” 三次交手,三种应对,第一次的风格阴柔诡谲,第二次的风格刚直强硬,第三次一阳一阴,或同时阴诡,或同时阳刚,变化似乎无穷无尽,打的东伯风一时间有些措手不及。 前两次面对东伯风时,夏元皓的处境并不好,都有伤在对方的手里,但是夏元皓都没有使出自己的全力,为的就是在最后一次的行动胜算更高一些。 东伯风这一次确定偷师者使出了自己的全力。123。因为这次一定会分生死,再藏着捏着那就是找死。 每一位绝世高手都是一座经验宝库,风格变化多端的优势,随着时间的过去在不断减小,一直到逐渐的有被压制的趋势,给到夏元皓的压力也在不断的增加,以致于让夏元皓有种自己会输的感觉。 “噹” 夏元皓和东伯风又快速的战斗在一起,不是原本占据一丝优势的东伯风先出手,反而是夏元皓有些急不可耐的攻向东伯风。 在短暂停手的时间里,夏元皓观测到东伯风的额头有细小的汗珠出现,这不是应该有的现象,要知道刚才两人一共走了才不到二十招。 。就连夏元皓都没有出汗,武功修为更在自己之上的东伯风更不应该出汗,既然东伯风一反常态的出汗,这是不是说其实东伯风现在是中毒状态。 河豚羹进入东伯风腹中的时间不长,但也不是很短,即便东伯风吐出了绝对大部分羹汤,河豚羹和河豚毒依旧残留了许多在他体内,所以现在自己最需要就是拖住东伯风,让他没有时间逼出甚至压制河豚毒,然后等待河豚完全发作就能自然的了结东伯风的生命。 “锵” 因为经验和见识的劣势,斩魄刀被枪尖挑飞。 看见夏元皓手里没有武器,东伯风不由得心中一喜,还不待东伯风完全开心起来,失去了武器的夏元皓反而跟更加凶猛,直接跨步上前与东伯风贴身近打。 “唰。帛秀唰,唰” 夏元皓的手或拳、或掌、或如鸟嘴,招招以奇异的路线直驱东伯风周身的穴道要害,偶尔被夏元皓击中,东伯风顿时感觉被击中部位疼痛难忍,且内息的运行也变得极不顺畅。 “玄冥教的截脉手?”东伯风失声的问道。 哐的一声丢掉抢过来的乌金长枪,夏元皓没有回答的东伯风的问题,他注意到东伯风说话的声音带着喘息,他额头上的汗水也在增多。 偷师百家秘技,除了让夏元皓多了偷师者的名号和各大势力的追杀令,他还有各个门派的独门密技傍身。 “嗖,嗖,嗖” 夏元皓出手的风格又变,整个人的移动速度剧增,出拳的速度也变的飞快,以致于东伯风的周身都是夏元皓手的残影。 感受着手上传来的巨大力道,东伯风响起了上清观中著名技艺,行云流水与控鹤擒龙,想起夏元皓之前展现的种种刀法和剑法,东伯风莫名的对夏元皓有种羡慕嫉妒,想自己修炼家传武学付出的艰辛,若是自己有这些秘籍在身,不说当今天下第一,前十绝对有自己的位置。。 第十三章 出乎意料中的匕首 感觉东伯风快适应了行云流水和控鹤擒龙,夏元皓的风格又一次发生变化,他的拳头开始带着逼人的寒气,让东伯风有种身处寒冬腊月的感觉。 “万象山的天霜拳!”东伯风在心里咬牙切齿的念出了拳法的名字,天霜拳的力道不如控鹤擒龙,但拳风中带着的寒气却让人难受,它迟缓了东伯风的动作,让东伯风不得不调用真气去抵抗寒气,以致于体内的河豚毒素以更加快的速度扩散。 “哧” 夏元皓并指如剑,施展剑宗的四灵剑法,激荡出四股剑气围绕在东伯风的四个方向,将想要强行离开的东伯风打了回来,让行云流水与天霜拳的组合继续牵扯东伯风的精力。 伴随着时间的过去。123。东伯风的嘴角开始溢出鲜血,这是中毒已深的症状,东伯风急需压制毒素的时间,眼睛不时看向月亮门的方向,本该早早来到的府兵,过了这许久也不见身影,他的心渐渐的沉了下去,他想起了那个挽巨弓射他的汉子。 “夫君不好了,府兵被人拦住了。”将军夫人时莳的脸上出现了慌乱的神情,她双手拿着匕首挡在胸前,脸上余悸未消的说道。 “嘭” 心神因将军夫人的话出现破绽,东伯风的腮被夏元皓一拳击中。 “将军这个时候还……” “轰” 不等夏元皓嘚瑟完。 。就被东伯风一拳打飞了出去,不是夏元皓露出了什么破绽,而是东伯风一力降十会,凭借浑厚的真气直接打散了夏元皓的防御。 “噗” 东伯风自己也不好受,在夏元皓倒地的同时,自己也吐出以大口鲜血,脸色也变的更加的苍白。 看着盘膝而坐的东伯风,夏元皓一时间有点不敢上前,刚才那摧枯拉朽的一拳给他留下了不小的阴影,刚刚被击中的那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己就要死了,最后因为那一拳的力道不够,这才让自己捡回一条命。 这就是绝世高手与一流高手之间的差距吗。帛秀哪怕对方是在身中剧毒的情况下,只要放开压制毒素的真气,对方依旧就能要了自己的性命。 以前遇见这一层次的高手,夏元皓从来都是有多远跑多远,这次子所以会决定取东伯风的性命,首先是对方不会放过自己,其次是通过残月楼知道东伯风刚刚步入绝世行列,第三是想想看自己的极限在什么地方。 “去死!” 东伯风衣襟上的血迹表明,对方已经是强弩之末,夏元皓没有养虎为患的习惯,本着趁你病要你命的原则,捡起斩魄刀上前就要一刀砍下。 “轰” 东伯风双掌对着夏元皓隔空拍去,浑厚的真气带着掌力从向夏元皓,躲闪不及的夏元皓竖刀相挡,又一次的将夏元皓打飞。 “噗” 夏元皓落地时一口鲜血吐出,因为提前有了准备,他除了这一口鲜血之外只有一些轻伤,而东伯风却连呕三口鲜血,颌下的衣服已经全部染红,苍白的脸色比雪还要白几分。…。 “你去死!” 就在夏元皓将要爬起来继续杀向东伯风的时候,一点寒芒在瞳孔中快速放大,夏元皓下意识的抬手抵挡。 “噗” 锋利的匕首直接洞穿了夏元皓的手掌,将军夫人时莳猛的拔出匕首,想要再次捅向夏元皓。 “啪” 苏锦娘拿着一个陶瓶,用力的砸在将军夫人的头上,陶瓶破碎的同时,带下了将军夫人的鲜血。 “嘭” 反应过来的夏元皓一拳打在将军夫人时莳的腹部,巨大的力道让你将军夫人时莳直接凌空飞了起来。 “时莳” 看着摔滚过来的夫人,东伯风一边戒备着夏元皓,一边将她抱起来:“时莳,说句话,你没事吧。” “时莳。123。你快醒……” 东伯风的眼睛瞪的老大,将军夫人时莳醒了,但事情的发展出乎预料,刚才刺向夏元皓的匕首,正以最快的速度疯狂的捅着东伯风的胸腹,将军夫人时莳眼睛里仇恨的光芒刻骨铭心! “你…为什么?”东伯风死死扣住将军夫人时莳的拿着匕首的手腕,目光里透着难以置信。 “还记得三年前你给我说的话吗?”将军夫人时莳的话语很平静很干脆,语气中饱含被压抑的浓浓恨意。 三年前东伯风将时莳接进将军府。 。东伯风为了让时莳安心待在将军府,他曾向时莳保证,定让杀害时莳原来丈夫的凶手得到应有的下场。 据夏元皓在残月楼买的情报,当年令富威镖局和林家覆灭的人,正是东夷的大将军,两年前死的不过是一个替死鬼。 “啊!” 东伯风发出怒吼,凌乱的头发无风自动,他的真气不在压制毒素,狂乱的气息让夏元皓倍感压力,将军夫人时莳也因东伯风激荡的真气被震飞起来。 若说之前还有一线生机,那么经过夏元皓的指导,时莳匕首戳穿正是气海穴的位置,东伯风原本凝聚的真气,现在已经开始在溃散。 伴随着真气的消散。帛秀东伯风能感觉到生机一点点的消失,压制河豚毒素已经不可能,他现在只想杀了这个贱女人,杀了恶毒难以书尽的偷师者。 夏元皓接住半空落下的将金夫人时莳,他关切的问道:“怎么样,没事吧。” 将军夫人时莳自顾自的死死的盯着东伯风,问道:“东伯风会死吗?” “绝对会死!”夏元皓看一眼东伯风,用肯定的语气回答。 时莳晕倒的时间和夏元皓话音落下的时间一致,夏元皓将晕倒的时莳抱起来,来到还没有回过神来的苏锦娘面前:“抱着时莳去库房的位置,找到身形最高大的人,让他带着时莳和你离开。” “不是…她怎么…你们…”苏锦娘一时间措辞混乱,她没有想到,前一秒还是以命相拼的敌人,下一刻居然会有这样的反转。 “事情的来龙去脉后面再说,你先带着时莳离开。”夏元皓话语中带着急切,因为东伯风已经盯着他了。…。 “那你自己小心啊!” 苏锦娘抱着昏迷的时莳,竭尽全力的库房的方向快步跑去,等她刚刚迈过院门不久,还不等她走进下一个院子,只听见嘭的一声在身前响起,似有重物砸落。 “咳,咳,咳” 尘土散开后出现夏元皓的身影,只见他正手持刀剑重新站起来,看见停止不前的苏锦娘,夏元皓提醒的说道:“快走,其他的任何事情都不要管,否者这里就要多三具尸体了。” 苏锦娘带着时莳继续前行,夏元皓则带着刀剑,抵挡下一刻可能就会死去的东伯风。 苏锦娘带着时莳前行,出来仆人慌乱的喊叫,还有身后传来的重物撞击的声音,她知道那些声音绝大多数是夏元皓被打落在地的声音,莫名之间心里突然传来悸动,到底是因为钱财。123。还是因为自己,或者是因为自己手里这个昏迷的女人才让他如此的拼命吗。 在庭院廊道穿行,不久后苏锦娘来到库房,她果然看见了一个巨大的汉子,汉子的旁边还有一辆双驾马车,马车上还有七八口大箱子,马车下面是七八个仆役的尸体。 那个汉子见自己到来,很主动的将时莳接了过去,小心翼翼的将时莳安放在马车上。 “快去救…” 苏锦娘这才发现自己还不知道“他”的名字,苏锦娘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快去,快去救他!” 苏锦娘慌乱着说话,没有给曹天阙指明方向。 。不过也不用指明方向,曹天阙已经听见了声音,夏元皓落地的声音。 抄起插在地上的方天戟,曹天阙发出雷鸣般的低吼,快速的向着夏元皓的方向跑去,轰隆隆的声音随着曹天阙的到达不停的响起。 “咚” 大概小半柱香的时间过去,曹天阙提着夏元皓出现,在被放到到马车上的时候,夏元皓将东伯风的人头扔在了马车的车尾。 咕噜咕噜的声音响起,曹天阙牵着马车向着将军府的侧门前行,在马车行进途中路过府兵营房,苏锦娘看见了无数倒地的府兵,还有自府兵嘴里吐出来的黑色泡沫,原来府兵全部都中毒了,难怪将军府这么大的动静都没人出现。 苏锦娘不自觉的看向昏迷不醒的时莳。帛秀在东伯将军府里,想要三百府兵全部中毒,除了身为主人的东伯风,就只有正室夫人时莳才能做到。 万千没有想到,时莳会隐藏的这么深,苏锦娘想起自己这大半年的时间以来,都是在与这样的人做对手,她的心里就嗖嗖嗖的直冒寒气。 “站住,检查!” 马车来到城门口,一如预料中的那样被直接拦了下来,此时的夏元皓和曹天阙换上了新的衣服,带血的兵器、苏锦娘、时莳都在马车上,只是用麻布进行的简单的掩盖便再无其他任何东西。 “奉大将军的命令外出公干,赶快让开!”夏元皓说话的语气很嚣张,不过他手里的虎符能压住守城百夫长的一切不满。 “明白!”百夫长对着自己身后的手下大声说道:“放行!” 暗赞一声东伯风的令牌真好用,夏元皓便架着马车大摇大摆的直接出城。 “头儿,那辆马车有问题,属下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百夫长的心腹对百夫长低声说道。。 第十四章 以五万两为资 “我知道。”百夫长回答道:“那是大将军府邸的马车,不是能伸手触碰的马车。” 距离城门口不远的茶棚,有一名孤傲的年轻人正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他也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回想自己刚才看见的身影,向星辰总觉得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 …… “嗖 始阳山的林间有人影在跳动,司命一边隐藏自己的身形,一边向前跳跃,东伯风已经死去半个月的时间,东伯风怀有玄元丹的消息已经爆发开来,一时间来到东夷的高手数不胜数,但寻找杀死东伯风的凶手的最大一股势力却不是江湖势力,东夷君王东伯禽因东伯风之死震怒,因为东伯风被杀死在东夷都城。123。也因为东伯风是东夷大将军,更因为东伯风是东夷君王的族弟。 江湖势力和朝堂势力地毯式的搜寻,夏元皓不可能离开东夷,所以早有准备的他藏在距离扶余百里的始阳山脚,这里有一个村子叫天全村。 司命这次的目的地就是天全山,半个月前夏元皓带着东伯风的人头归来,惊讶的让她说不出话来,早在扶余的时候她就知晓夏元皓偷师者的身份,也知晓夏元皓只有一流上层的水准,随说东伯风刚刚踏入一流之上,那也是不可逾越的差距。 。当初提出杀东伯风本就有为难的想法。 不管怎样东伯风都已经死了,司命与夏元皓约定,一个月内交齐五万两,现在已经半个月的时间过去,筹齐的银钱不足一千两,不自觉的有些焦急,她不想再听见夏元皓催债的声音。 这次离开天全去扶余,本就是想着与到来的辛司东长老见面,不想看见了剑宗的路人甲和霸刀刘一刀,这两个人在她全盛时期也只能面对一个,现在面对他们根本就打不过,只能先退回天全后再做打算。 司命不是没想过一走了之,不说偷师者的每次催债,其他时候并不讨人厌,至少在为自己疗伤十分的尽心,原本感觉自己会武功尽废且终身都站不起来。帛秀不想短短的几个月时间,不但断掉的骨头和经脉回复,就连武功也在慢慢的回复,最重要的是她看见了更进一步的可能,那是教主所在的境界,也是自己最向往的境界,这也是愿意完成那五万两约定的原因。 天全村的最北方,木石结构的三合院,完全迥异于村子其他的房子,这里就是夏元皓十个月前为自己备下的藏身处。 “咔” 圆滚滚的木柴被直接劈成两半,夏元皓挥舞着天龙戟,将下一根木柴打到半空,几次挥舞后又一次将这根木柴劈开。 “司姑娘回来啦。怎么样,这次钱筹齐了吗?”夏元皓手里不停,嘴里对着刚刚看见的司命说话。 司命侧身让开飞过来的木柴,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扶余的风声很紧,明面上有朝堂官兵,暗地里也有不少人寻找玄元丹,因为遇见了剑宗和霸道山庄的人,所以先回来等几天的时间再看看。”…。 “这样啊,没事,还有六天的时间,只要最后钱到就行。”夏元皓挥戟劈开木柴,毫不在意的说道。 司命侧身让开又一次飞来的木柴,她略带疑惑的看了夏元皓一眼,按理说以偷师者的能力不应该有这样的失误。 在始阳山下的日子里,最让司命意外的就是夏元皓会用戟,一杆天龙戟挥舞的举重若轻,偷师者的戟法已经到了很高深的境界,这是各大江湖势力都不知道的事情,司命最初知道的时候也是吃惊不已。 虽然偷师者没能在各种秘技中培养出自己武学道路,但他已经完全体味出各种武功的精髓,有了武学道路上自己的风格。 在鄙视偷师者博而不精的行为时。123。司命也对偷师者有着天赋上的嫉妒,凭借出色的天赋,对方在“匠”的路上走到极致,或许下一刻偷师者就能顿悟,由“匠”走到“师”的境界,也就是世间又一名一流之上的宗师级人物。 司命微皱眉头,他看见夏元皓眼神泛泛面色绯红,什么时候练功会这样的情况,但是又看不见其他的东西,她便带着疑惑离开。 司命离开的方向是柴房,连续赶百里的路程,浑身黏糊糊的很难受,她想清洁一下自己的身体。 “哗,哗,哗” 柴房中有水声传出。 。里面有人在洗澡,无奈之下刚好可以休息一下,回到自己的房间中准备衣服,司命打开窗户透气时,发现原来劈柴的夏元皓看不见了。 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房间,坐在床榻上的司命等待柴房空出来,她的眼睛看向窗户外面,但心里想的却是计划下一次怎么与辛司东长老见面,想要支付夏元皓的五万两白银,除非去抢东夷王国库,否者只能借助门派的力量。 “嗯?” 司命的视线里夏元皓的身影出现,面带乐呵呵的笑容,脸色更加的红润,沿着夏元皓出现的方向,司命发现了那时柴房的方向。 突然想起这半月来洗澡时的异样感觉。帛秀司命打开房门来到柴房四周打量,神色微冷的她发现了一个小孔,透过小孔看见了正在冒着热气的木桶。 柴房中苏锦娘微眯着眼,一边清洁自己的身体,一边体味着热水带来的舒适,这半个月的时间没有以前将军府的钟鸣鼎食,但却有着将军府没有的安心和平静,不过唯一不好的就是对自己的未来很迷茫,没有亲人或者血缘近的亲戚,因为本身的年龄和经历,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归处在何处。 “司姑娘回来了?”苏锦娘听见兵刃交接的声音,这里会武功的有三人,曹天阙外出运送自将军府的金银,这个时候能打起来的只有可能是司命回来了。 热水渐凉之后,苏锦娘起身擦干水渍,穿上自己的衣服,回到房间中,透过窗户看着打起来的两个人,苏锦娘对着同样因为无处可去而留下的时莳说道:“怎么刚回来就打起来了,还真是一点都不消停。”…。 在将军府时两人你死我活,到了这里却被夏元皓安排在了一起,也许因为是曾经的“战友”的经历,原本两看相厌的两人,居然没有最初的敌对感,让同居一个屋檐下有了和平共处的可能。 即便不再如之前那么反感,也因为自己的性格,时莳不想开口说话,只是用自己的目光示意了一下柴房的位置。 “被看了七次才发现,司姑娘的武功应该没有他说过的那么厉害吧。”苏锦娘轻笑着说道。 柴房的小孔最先发现的人是时莳,其次才是苏锦娘,她们两个发现这个小孔后都默契的没有堵住,也没有将小孔揭穿出来,不单单是因为她们不在乎,还因为目前这里是让她们唯一能留下的地方。123。她们想着能留的时间更长一些,尽管此地的主人看起来有些下流,却保持着最基本的尊重。 “...你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谁稀罕看你,和锦娘比起来,你那就是千里平原!”夏元皓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让苏锦娘的脸颊微微发热,自己知道和当众说出来是两回事。 “下流!”司命银牙贝齿咬的咯咯作响,没看过怎么知道具体的大小,愤怒的她抬手就是一道剑气。 “噗” 几乎微不可查的声音响起,挥出去抵挡的刃光被剑气斩断。 。剑气还余势不减的疾驰而来,无可躲避的夏元皓急忙将天龙戟横在胸前,噹的一声挡住了剑气,这才没有被剑气所伤 不愧是万象山的大护法,果然不是一般的厉害,夏元皓的心里凝重的想着,不过嘴上却十分无赖的说道:“在下不但救了姑娘的性命,每天还供姑娘好吃好喝,姑娘一顿饭都没为江河做过,司命姑娘真的能下手打江河,真的有些忘恩负义,就不怕万象山被人耻笑吗?” 几个月的相处,司命很清楚偷师者无耻的程度,她丝毫不理会夏元皓的话语,但是出剑的角度愈发的刁钻,剑气也愈发的强力。 司命没有完全恢复。帛秀真气的量也比不上夏元皓,但司命本身宗师级的境界还在,出招便能以最少的力道破除夏元皓的招式,看似简单的出招包含着她宗师级的见识和经验,凭借自己对商阳剑谱的理解,打的夏元皓几乎完全没有招架的能力。 “司命姑娘手下留情啊……” “司命姑娘停手啊,再打下去就要恩将仇报了……” “在下愿免去姑娘一百两的债务…两百两…五百两…一千两!” 司命手里的剑中终于停下,这也就意味着一千两没了,夏元皓的脸色肉痛无比,相比一千两的价钱,夏元皓觉得更重要是对方觉得发泄够了。 “江河愿以五万两为资,能一亲姑娘芳泽吗?”肉痛太过的夏元皓脑子一昏,说出了这样的话语。 司命面色骤冷,抬手就是两道剑气。 看见淡青色的剑气,反应过来的夏元皓真心给自己来几个嘴巴子,就算作死也不是这样作死,这是在找死。。 第十五章 无极剑仙 司命的脸色很冷,冷的几乎可以冻结周围的空气,想要如之前那样已经不行了,夏元皓一声低吼,他不在留手,决定全力出手,全身的真气澎湃而出,既然不能在经验和见识上抵抗,那就让真气的量来弥补。 “噹,噹,噹” 剑与戟在不停的交锋,一直持续到太阳西落。 在夜幕将要降临的黄昏,夏元皓拖着天龙戟回到院子里,脱力般的倒在床榻上,有气无力的对正惊讶的看着他的苏锦娘说道:“帮我拿一套衣服。” 夏元皓的身上没有伤痕,只是衣服上布满了口子,不过最惨的是裤子,裤子的裆部被剑气打成丝状,当说出那句作死的话后。123。司命的攻击一直笼罩着夏元皓的下三路,虽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惊出的冷汗打湿了夏元皓的后背,好多次只差一点身体就不再完整了。 “公子,你的衣服。”半个月前夏元皓告知苏锦娘自己叫陈江河,又因为一直强调自己出身高贵,苏锦娘便以公子或者陈公子称呼夏元皓,将衣服放在夏元皓的身边,在说完后苏锦娘关键部位瞅了一眼,没有看见小兄弟的真面目,但显露出的高地很具备规模。 将地上的天龙戟放回架子上。 。换上衣服的夏元皓点燃炊火,将袋子里的黍米放进铜制的锅里,开始做一天晚膳。 夜幕一点点降临,天全村的已经是一片黑暗,但四合院的还有着两个光源,司命的房间点着牛油大灯,再有就是厨房着光亮。 没有泥石结构的灶台,做膳食的工具是几根铜制棍子和一个可有挂在架子下面的铜锅,印象中的灶台不是没有见过,但也只能在大户人家才能看的见。 “咕,咕,咕” 铜锅里的汤汁不停的翻滚,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夏元皓打开铜锅的盖子,在里面加入些许熏肉和少量的盐,然后盖上盖子,在减缓了加柴火的次数。帛秀而后任由铜锅里的汤汁继续沸腾。 火焰在不停的摇曳,光亮照耀着夏元皓、苏锦娘、时莳的脸颊,夏元皓待在厨房,是因为怕晚膳被火烧焦,苏锦娘和时莳会来到这里,她们给出的说法是想要学做饭,不过半个月的时间从没见她们自己煮一次。 柴火吡啵吡啵的燃烧,夏元皓着火焰的大小,不使还一下铜锅里传出的声响,苏锦娘的目光在夏元皓身上流转,脸色和神态都甚是妩媚,相反的是时莳没想夏元皓,她的目光看着铜锅下的火焰发呆。 燃烧的柴火是木柴,可以持续的燃烧一段时间,没事做的夏元皓准备欣赏身边的美人,目光便与另一双清凉的眸子交接,对方带着微笑和欣赏。 “锦娘姐姐真好看。”夏元皓来到苏锦娘的身边坐下,赞美的对苏锦娘说道。 “锦娘今年都二十了,公子真的觉得锦娘好看,而不是人老珠黄?”苏锦娘含着期待说道。…。 “锦娘姐姐当然是漂亮了。”夏元皓神色真挚的说道:“锦娘姐姐在江河的心里一直都是漂亮的。” 苏锦娘微皱的眉头松开,嘴角上扬露出微笑。 看见苏锦娘的样子,感觉时机差不多了,夏元皓开口说道:“已经离开扶余十几天了,再过一段时间外面的风声就不那么紧了,锦娘姐姐有要去的地方吗,江河可以护送锦娘姐姐。” “夫家被诬陷而无活口,娘家也的亲人也没人了,剩下的都是不怎么联系的远房亲戚,锦娘也不知道自己该到那里去。”苏锦娘看向夏元皓,面色忧愁的说道:“公子你有什么建议吗?” 苏锦娘我见犹怜的样子令夏元皓心中一动。123。他神色真诚,语气诚恳的说道:“江河不算富可敌国,也算小有财富,可以让姐姐锦衣玉食,江河不算力大无穷,好在腰身强健,能保护姐姐生活如意,不如锦娘姐姐跟着江河吧。” 苏锦娘的眸子打量了一下,她眨巴着眸子问道:“公子认真的吗?” “当然!”夏元皓郑重的点头。 苏锦娘闻言起身,对夏元皓盈盈一礼:“锦娘愿意跟随公子,照顾公子生活起居,还望公子日后多多怜惜。” 这就同意了?是不是太顺畅了一点。 虽然早就知道苏锦娘不会拒绝。 。但是预想中的询问一个都没出现,让准备了好些时间的夏元皓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行礼后的苏锦娘起身,看着一脸突兀的夏元皓,她自然明白夏元皓在想些什么,相比那些虚无缥缈的许诺,她更在乎的是夏元皓不同于东伯风的态度,在占尽一切有利条件后仍会询问自己的意见。 微微扭头,目光看向时莳,苏锦娘的心里不住的得意,被压制那么长的时间,今天终于轮到自己压制你了,即便这里不是将军府,苏锦娘的心里仍感觉是大出了一口气。 “莳姐姐美若神女。帛秀以致于动了求偶心思,江河出身王族,在雍都有大宅院,身份和家产还算配的上莳姐姐,江河欲纳莳姐姐进门,还请姐姐成全。”还不等苏锦娘“分享”自己的开心,她就听见夏元皓在时莳的身边说话。 时莳收回发呆的目光,看了夏元皓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嗯。” 在自己的印象里时莳的难度最大,然后这样问都不问一下就答应了? 夏元皓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他能察觉这其中有些异样,却想不明白其中更多的事情。 铜锅里的汤汁渐渐收缩,带着肉香的黍米饭起锅,夏元皓将盛满食物的陶碗交到苏锦娘的手里:“这个交给司命。” 苏锦娘一手拿着油灯,一手端着陶碗,迈步走向四合院的另一个光源。 “司命姑娘,这是你晚膳。”苏锦娘将陶碗放在桌案上,对正在借油灯看竹简的司命说道。…。 没有答复,也没有拒绝,不过苏锦娘已经习以为常,她放下陶碗后举着油灯离开,就在将要离开门口时,一向不怎么说话的司命开口了:“虽然是恶名远扬的偷师者,但他实际上还是个十四岁的少年。” 即使没有在现场,凭借过人的武学修为,以及周围安静的环境,司命能听见夏元皓与苏锦娘和时莳的交流。 苏锦娘转身回看,眼睛里闪过一丝异色,她的眸子看向司命,似笑非笑的说道:“若是年岁上的问题,公子自己都不在乎,锦娘当然更不会在乎。” “他之所以会被人称为偷师者,而不是其他的什么名号,因为他目前所用的名字都是假的,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名字。” “偷师者被霸刀山庄、剑宗、万象山、玄冥教等势力追杀而没有死亡。123。其中不单单是偷师者本身的能力出色,还因为无极剑仙的存在。” “无极剑仙?”苏锦娘疑惑的说道。 “无量无极道,一剑一轻仙。”司命用一种钦佩的口吻沉浸般的说道:“公认的最强剑道大宗师,也是当世武学最巅峰的三人之一,他能偷师百家而依旧活着,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无极剑仙放出话来,老一辈的人不准追杀偷师者,若你们继续留在偷师者的身边,将来可能会面对她。” “怎么会?”苏锦娘被司命的话吓到了,不是江湖中人的她很难想象无极剑仙有多厉害。 。她见过最厉害的人是死去的东伯风。 “无极剑仙修习的心法无极忘情录,因为心法的特殊性,她或先忘情后再有情而成就天人心性,或极于情后看破情关而成就至人之境。”见苏锦娘一脸的茫然,司命换了一种苏锦娘能听懂的话说道:“你可以理解为偷师者便是无极剑仙极于情的人,换句话说,当她知道你们与偷师者的关系,应该就是你们生命结束的时候了。” “是这样吗。”苏锦娘自言自语,她看向面色冷冷的司命,似自言自语,也似发问的说道:“那公子为什么又要说那番话呢?” “偷师者想要摆脱无极剑仙,无法在武力上打败她。帛秀就只能在其他方面想办法,你们就是偷师者的其他办法。”司命平淡的说道。 “以前没有说,也不是其他的时间说,偏偏在司命姑娘回来的时候说,应该是司命姑娘带回来了什么不好的消息,是那个无极剑仙在附近吗。”转瞬间,苏锦娘用不在乎的口吻说道:“要死就死吧,我也不在乎什么利用,以公子的心性,只要能度过这一关,应该能平静安稳的的生活。” “锦娘虽然有几分姿色,毕竟年纪不小了,能遇见一个不在乎过往的人不容易,也没有精力和时间再遇见这样一个人。”苏锦娘笑着对司命说道:“以公子的行为举止而言,他确实不是一般的庶民的出身,他的嫡妻应该早早的就被家中长辈决定,而成为他的小妾对司命姑娘不能接受,但对我们来说确是庆幸的眷顾,所以还请司命姑娘不要来争夺这不想要的位置。” 苏锦娘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司命的眼角微睁,被点醒的她不禁想到,自己为什么要对苏锦娘说这番话。。 第十六章 渣男 “哐” 苏锦娘离开的时候,顺手带上了房门,举着油灯,一步步向着厨房走去。 “嗒,嗒,嗒” 略带急促的脚步声响起,苏锦娘走进厨房的时候,看见夏元皓正做着奇怪的举动,一边快步绕着火堆转圈,一边右捏拳捶着左手的掌心,眼睛不停的轮转,嘴里还念念有词。 “他这是怎么了?”来到时莳的身边坐下,看着举止奇怪的夏元皓,苏锦娘不明白的发问。 时莳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明白。 “明白了!”夏元皓停下自己的脚步,带着丝丝兴奋的说道。 苏锦娘好奇的问道:“公子明白什么了?” “仪式。”夏元皓强调的说道:“刚才我们都太过随意。123。这么重要的事情需要有仪式,有了仪式才算完整。” 没听说过纳妾还需要什么仪式,苏锦娘不禁惊愕的开口说道:“你这家伙不会是想反悔吧,老娘告诉你,门……” 不等苏锦娘的话说完,夏元皓来到她的面前,神色庄重又真诚的说道:“天地玄黄为证,日月星辰共鉴,我夏元皓在此立下誓言,若苏氏锦娘愿许我为良人,我将给她后半生的敬重与安定,不论是衰老和残疾。 。还是疾病和死亡,都将对她牵挂珍惜不离不弃。” 夏元皓的语速不快,苏锦娘能听清楚每一个字。 原来你的名字叫夏元皓,经历许多的谎言,苏锦娘不再相信所谓的誓言,但她仍不由自主的开心到眉眼弯弯,这誓言决定不了以后的事情,但能看出夏元皓对自己的重视。 “昊天之神在上,厚土娘娘见证,苏氏锦娘在此立誓,若夏元皓不负今日所言,锦娘愿以他为夫,无论家世背景如何,无论日后经历怎样的磨难,都将对他顺从敬服忠贞不二。”苏锦娘亦是很庄重的回答。 “即便没有在官府登记,现在我们也可以说是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夏元皓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终于成家了!” 看着夏元皓兴奋的模样。帛秀苏锦娘也不由得嘴角上扬,她打断夏元皓:“别光顾着兴奋了,这里还有一个。”说着示意正瞪着眼睛看向他们的时莳。 夏元皓平复自己的心绪,将跪坐的时莳拉了起来,很庄严的说道:“天地玄黄为证,日月星辰共鉴,我夏元皓愿以时氏千金为罗敷,若非黄土白骨,我守她百岁无忧。” 时莳抿了抿嘴唇,自然又庄重的说道:“父母英灵在上,时莳将以夏姓之子元皓为夫,从今之后,以夫之喜而喜,以夫之悲而悲,任凭世事百转千折,不改初衷。” 待时莳说完,夏元皓后退两步,对着苏锦娘和时莳拱手下拜:“往后余生,还请两位多多指教。” 看见突然行礼的夏元皓,苏锦娘和时莳均上前一步,想要将夏元皓扶起来,手伸到一半的时候都默契的手里回来。…。 苏锦娘脸上的似笑非笑的表情终于完全收了起来,她对久不起身的夏元皓屈膝回礼:“此刻以后,愿听夫君教化。” 时莳同样对夏元皓盈盈回礼:“时莳将自己交付于夫君,望夫君多多怜惜。” “没有谁不需要别人的帮助,我们不是单纯的以谁为主,以后相互扶持就好。”直起腰身的夏元皓如此说道。 打开早已放到一边的铜锅,一股食物的香味四溢开来。 “折腾这么久的时间,你们都饿了吧。”夏元皓将盛满黍米饭的陶碗递到苏锦娘和时莳的手里。 在黍米腊肉饭被吃光后没多久,四合院里的光源便熄灭了。 当太阳再次升起,林间走兽的吼叫变得稀疏。123。鸟儿又一次开始唱歌,夏元皓抱着一个木桶出现在四合院后面的山坡上。 “司命姑娘离开了。”在夏元皓开始晾衣服不久,苏锦娘和时莳一起出现。 “她离开再正常不过,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夏元皓没有回头,自顾自的晾着衣服:“都别干看着,快过来晾衣服,想我堂堂世家公子,居然沦落到给你们洗衣做饭,简直惨无人道!” 夏元皓此言一出,苏锦娘和时莳均是郝然,她们虽不是什么大家族出身,但从出身到现在都不曾有过衣食之忧。 。用另一句话说,她们能识文断字琴棋书画,但不会洗衣做饭这些基本的生活技能。 夏元皓有想过教她们生活的基本能力,虽然嘴上没有说话,但其实苏锦娘和时莳都有着抗拒,以致于衣服洗不干净,饭做出来基本没法吃,这是从小潜移默化中接受的观念,庖厨与洗衣都是下人的贱业。 天全村有不少的妇女,不是没有请人洗衣做饭的想法,只是在经历衣服和粮食被偷后,夏元皓便开始自己洗衣做饭。 夏日的阳光带着灼热,当经过树叶的遮挡,又有清风吹去空气中的燥意,躺在布垫上的夏元皓枕着时莳的腿,闭着眼睛很是享受这难得的宁静和安逸。 “锦娘能看的懂本草经?”夏元皓睁眼时看见苏锦娘手里拿着一卷竹简。 本草经得自东伯将军府。帛秀除了药膳一卷外,其余的都已经运走了,他之所以会留下这一卷,只是为了自己练功,真气源自万物精气的炼化,食用药膳对修习内功心法的人很有好处。 “锦娘的姥姥擅于熬煮药膳,锦娘在出嫁前就一直跟在她的身边学习,所以对药膳多少有些了解,本草经的这一卷还是能看的懂。”苏锦娘看着夏元皓的关键部位,慵懒妩媚的说道:“关键是夫君真值年少,气血未定却极好女色,为了以后的日子细水长流,锦娘需要找些固本培元的方子,为夫君好好调养身体。” 夏元皓听的想翻白眼,虽说昨晚将名分定了下来,但他什么都没有做,不说被虐了两个时辰的夏元皓已经累到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心思,而且以司命的耳力办事的动静根本不可能避开,就算为了房子不被拆掉,夏元皓也不会猴急。…。 当然其中最主要的还是苏锦娘和时莳本身,她们不再是刚刚出嫁时单纯的姑娘,过往的经历让她们对谁都会下意识的保持距离,夏元皓不想成为下一个东伯风,那就只能一点点的磨掉她们包围着心灵的硬壳。 “在你的眼里,为夫就这样欲念上脑,贪得无厌不懂克制?”夏元皓瞥了瞥嘴说道。 苏锦娘放下手里的竹简,玩味的对着夏元皓说道:“关于这个,锦娘可以帮夫君理一理,为了给司命姑娘抓药,不惜夜闯将军府,见将军府中妻妾美艳,又花巨资打听将军府的底细,为讨司命姑娘的欢心,也为了霸占自己垂涎的美色,就算使东夷朝堂震怒,也要拼命杀掉东伯风,这样看来是不是清楚了很多。” 所有的事情都是真的。123。但换一种说法出来意思就完全不一样了,这种解读的放下让夏元皓不禁一笑,这样看来那东伯风来真是倒霉,不禁财物被自己洗劫,连费劲心思得来的女人也被自己霸占,简直比上一世典故中的孙权还要倒霉。 只是这样的话,似乎不应该由苏锦娘说出来,不说嘲笑夫君的失礼之处,以她本身的经历来说,单单提出东伯风就是大忌。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原本躺着的夏元皓翻身而起,将来不及反应的苏锦娘直接按倒,左手穿过苏锦娘的细腰用力的提了起来,右手重重的挥下。 “啪。 。啪,啪” 夏元皓不停的用手打着苏锦娘硕大的肥臀,嘴里生气的说道:“让你一天天撩拨,让你一天天撩拨,还真以为不会收拾你是吧,就不能学学时莳,安安静静的多好。” 苏锦娘扭头看向时莳,时莳也这里,目光两相交接,各自发现对方目光中多了斗争的念头,不过没有在将军府时的厌恶。 “锦娘学不来那清冷的性子,为什么不让她学学锦娘,那样夫君能多好多乐趣。”苏锦娘不甘心的说道。 夏元皓闻言手里的力道更大了些,他“恶狠狠”的对趴在自己腿上的苏锦娘说道:“那也要注意自己的言辞,要是让人知道我的女人这么没规矩。帛秀还不被宗府那群老混蛋给天天念叨。” 苏锦娘快感觉不到屁股的存在了,夏元皓是真的用力在打,没有半点留情的意思,没有忍住不让自己发声,苏锦娘的嘴里发出嘤嘤婴的声音。 犯错了就应该被惩罚,这是对自己人的做法,听着自己嘴里发出小姑娘才会发出的声音,苏锦娘的脸颊微微发烫,但这是她表明自己知道错了的方式,在夏元皓停手之前她不会闭上自己的嘴。 让苏锦娘没想到的是,在夏元皓没停手的时候她不由自主的闭上了嘴,夏元皓的手掌没有再打她,却停留在那里揉捏。 苏锦娘挣扎着离开夏元皓的腿,站到一边,一边揉着自己的屁股,一边羞红这脸说道:“夫君别闹,林子里有人。” 苏锦娘说的人是天全村的人,在天全村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没有衣服,每当夏元皓在这里晾晒衣服的时候都会有来人看看有没有机会偷一两件,这是第一次被偷东西时没有严厉的追究责任的后果。。 第十七章 暴露 不是夏元皓不想追究后果,而是根本没法追究,丝绸制作的衣服按照市价来说,至少值天全村三分之一人口。 遗憾的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夏元皓靠在乘凉的树的主干,对着身边的时莳问道:“锦娘想学习药膳,你呢,有没有想要做的事情。” 时莳成熟知性的声音响起:“时莳想学武。” 一般在这个年纪的女人可不会想到学武,心中经过最初的惊讶,沉吟片刻后夏元皓对时莳说道:“已经过了精气神远远不断的时期,想要有所成就怕是要花上许多年,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时莳看向夏元皓,明亮的眸子似乎洞察世事:“现在还能被你看在眼里,等过些年就容颜不再了。123。我想等年老色衰是还能以其他的能力出现在你的视线里。” 这不只是时莳的想法,也是苏锦娘的担忧。 夏元皓裂着嘴对时莳和苏锦娘说道:“所以,给你们准备的内功心法要好好的练,那门心法练到深处可是能青春永驻。” “真的!?”苏锦娘惊喜的声音惊起了不远处林子里的鸟。 夏元皓笑着点头:“当然。” 闻言,一向淡定的时莳也忍不住的说道:“还请夫君教时莳这门心法。” 苏锦娘也是万分期待的说道:“请夫君教锦娘。” “额…” 看着苏锦娘和时莳的都快要发光的眼睛。 。立刻就明白自己低估了女人对容貌的在乎程度,夏元皓不好意思的说道:“这门心法叫九华朝露,是残月楼的镇教心法,不可能带在身上,要是被残月楼发现了,那可就是大麻烦。” “九华朝露被我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所以只能等一点时间才能让你们修习。”看着目光幽怨的苏锦娘和时莳,夏元皓慰藉的说道:“就算不能马上教你们九华朝露,但我们可以提前为修习心法做些准备。” 在夏元皓说完的时候,苏锦娘继续看自己的本草经,时莳继续看着天空中漂浮的白云发呆。 白天的打闹可以说是在探寻相处的方式。帛秀那么晚上苏锦娘和时莳就让夏元皓体验了女人的记仇,夏元皓又独自一人睡在了自己的床榻上,一脸无语的数着天上的星星想要入睡。 不只是一个晚上,之后的几个晚上,夏元皓都是数着星星入睡。 “咕,咕,咕” 数着星星的夏元皓隐约听见了鸟叫声,那密集的声音不是正常现象,原本神采懒散的目光瞬间变的炯炯有神,夏元皓打开窗户,面色凝重的看向月辉下黑色的林子。 …… “嗒” 树林里一道巨大的黑影闪过,曹天阙即便竭尽全力让自己下落时的力道变得柔和,但因为自身重量的原因仍会发出不小的声响,为后面的追兵提供了线索。 这里距离四合院已经不远,后面的追兵寻到目的地只是时间问题,曹天阙便不再过多的绕圈子,在尽量隐藏身形的情况下,直接奔四合院而去。…。 “吱呀” 曹天阙推开四合院的门,一盏不大不小的油灯出现在视野中,手持油灯的是夏元皓,苏锦娘和时莳各自背着个包裹跟在夏元皓的身后。 “快进来。” 夏元皓将曹天阙拉进来,自己小心的关好院门后,借着油灯看一眼曹天阙背上虚弱无力的司命,他面色凝重的问道:“后面有追兵?” 曹天阙点头:“官兵。” 半个月前夏元皓派曹天阙运送自己抢来的金银,他就知道这里随时可能暴露,因为玄元丹的诱惑太大,也因为曹天阙的身形异于常人,不是没有想过自己去运送,但半个月前自己正身受重伤,金银随时可能会被发现而失去,本着能得一分是一分的原则,夏元皓让曹天阙运送金银。 “那她是怎么回事?”夏元皓示意曹天阙背上的司命。 曹天阙回答道:“玄冥教。123。辛司东,杀我,司命救我,受伤了。” 夏元皓自怀里拿出一个小瓶,从中取出一枚归元丹,将丹药喂给司命:“现在不是疗伤的时间,你还能撑一会儿吗?” 司命有气无力的说道:“我还行,你不用顾虑。” “把手给我。”夏元皓将苏锦娘和时莳的手攥住,“等会你们一定要抓住我的手,今晚的月光不是很亮,要是在林子里失散了就不好找了。” 苏锦娘捏紧夏元皓的手,宣言般的说道:“我不会放手的。” 时莳也回答道:“会抓紧的。” 夏元皓回头对曹天阙说道:“走!” 在夏元皓里开后不久。 。大队官兵举着火把,将天泉村团团包围,士兵们叫醒了所有睡着的村民。 “将军,院子里面没有人。”士兵向一位颇为英武的中年人抱拳禀报。 这时又一个士兵前来禀报:“将军,被子里还有点点温度,偷师者应该还没有走远。” 汤明黄丝毫没有意外的神色,本来就不信能杀东伯风的人会轻易的让自己抓住,他将对着低头不停的发抖的天泉村村长说道:“说一下,哪个方向山林最多,哪个方向道路最平坦,哪个方向距离下一个村落最近。” “东…东,东…”村长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来。 “说不出来就用手指。汤明黄面无表情的说道。 村长如蒙大赦的指了三个方向。 汤明黄示意亲兵将村长带走。帛秀而后肃然的对部下说道:“所有人分成五个部分,分别向正东、东南、西南、正西、正北五个方向去追,以五十里为限,没有追到的人反回这里,追到了的人,一面派人会这里通知消息,一面尾随就好,切及不要与偷师者发生战斗,你们打不过他,不要徒增无谓的伤亡。” 汤明黄说的五个方向,恰巧是剔除村长指的三个方向,既然偷师者能在这里停留,那么他就一定计划好了退路,也就不会是常人下意识走的路。 不得不说汤明黄的想法不错,夏元皓选择的方向是正西,正好是汤明黄选定的几个方向之一。 “沙沙沙” 林子里植被磨砂的声音响起,夏元皓、曹天阙、司命、苏锦娘、时莳五人躲在一处植被后面后面,看着不远处披坚执锐的士兵经过,今晚的余光不亮,甚至还有些暗淡,固然为夏元皓一行人离开带来不便,但也让士兵们看不见楚火把范围之外的东西,而庞大的树林也不是一小队士兵能完全检查的。 夏元皓一行人就这样躲过了士兵的追击,暂时性的保证不让自己暴露。。 第十八章 没有下限的夏元皓 杨六强是一名屯长,他率领着自己的五十名部下,一边仔细,一边谨慎的前行,经历了连续两天的高强度的行军,无论自己还是部下都已经非常疲惫,但在丰厚的悬赏之下都极为亢奋。 不需要近身的交锋,不需要正面面对偷师者,只需要将具体的位置传出去,就能的到的梦寐以求的爵位,这样的好事,百年难得,本身没有背景,想要成为将军,想要真正的出人头地,杨六强无比的渴望能看见那个传说中的少年。 布满血丝的眼睛瞪的老大,五十里的距离在天色微亮时走完,尽管非常想抓住杀死大将军的人,天不遂人愿的并没有看见踪迹,杨六强对身边的部下低声嘶吼般的说道:“回天全村。” “屯长。123。不再向前追了吗,他很可能就在前面。”杨六强的一名部下不甘的说道。 杨六强摇头,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不追了,我们回去!” 目光在前方的林子停留一会儿,确认没有人走过时带翻的草叶,杨六强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不是不显在追寻一段距离,自己带来的五十名部下,因为路途和猛兽已经死伤了七人,死了的袍泽需要带走,受伤的部下更需要休息好治疗。 “终于不用追了。” 看着杨六强离开的背影。 。夏元皓不由自主的出了一口气,自己和曹天阙费些力气,一屯五十兵甲不会造成多大的麻烦,却也会实实在在的暴露自己的行踪,在树上腾挪的力气就白花了。 自从躲过杨六强的,夏元皓一行人便跟在杨六强一行人的身后,在躲过杨六强的同时能逃的更远,经过兵丁探索过的路也能走的更容易。 “接下来差不多应该安全了,我们先离开这里,找个地方休息了一下,再找个合适的地方修养。”确定杨六强的完全离开,夏元皓回头对一干人说道。 这是目前最合适的处理,司命当然不会有意见,而曹天阙、苏锦娘、时莳就更不可能有意见。 见所有人都点头。帛秀简单辨认自己的方向,夏元皓在自己拿出的一块地图上估算了最近的地方:“向着西南的方向,大概百里后有个九山城,我们在那里歇脚。” 休息片刻后继续前行,曹天阙背着司命,夏元皓则扶着苏锦娘和时莳前行。 山路多植被,又没有道路,一切都在蛮荒中前行,夏元皓和曹天阙还好说,有着丰富的在山里活动的经验,但是苏锦娘和时莳就不行了,相对而言,她们就是温室里的花朵软布里的精美瓷器。 “夫…夫君,我们歇息一下吧。”苏锦娘扶着树,气喘吁吁的说道。 “天…”夏元皓看见苏锦娘的双鬓汗水涔涔,一旁时莳没有说话但与苏锦娘状态一般无二状,天色预计再有三个时辰就要天黑,这刚好和夏元皓预计走出山林的时间相差无几,山中多猛兽豺狼,能不要留就不要留,以往的习惯让夏元皓计算脚力的时候只计算到自己和曹天阙,忽视了苏锦娘和时莳。…。 “再坚持一下,我们去那里休息。”夏元皓指着不远处的一块平地说道。 没了追兵的压力,一旦自己开了松懈的口子,就不可能再防止的住,所以两个时辰的时间只走了原来计划的三分之一路程。 “吡拨吡啵” 木柴在火中燃烧,火光映照驱散夜幕正降临的黑,在五个人围着篝火坐下,司命、苏锦娘、时莳看着火上的几只山雉,连续的奔波让她们很需要进食。 因为走的匆忙,带的东西不多,自然不可能会有帐篷,不过武器都没有落下,营地是一个人字架构的简单棚子,篝火就在棚子的出口处,当然在营地的周围还有很多的陷阱和栅栏,不仅仅是为了第二天的食物。123。最主要的还是防备山里的走兽,狼是夜晚中很可怕的猛兽,不过野猪在也是很危险的存在。 “夫君会不会觉得我们是累赘。”时莳看着正烤肉的夏元皓说道,苏锦娘和她拖累了行程,即使夏元皓背着她们依旧没能走多远的距离。 时莳的眼睛里有着渴求倚靠的安慰,也有世事明达的成熟,夏元皓没法太过敷衍的直接否认,他今天的情绪确实有些燥意,急于确认这次搜捕没有牵扯其他人,心里便急于回到人群聚居的地方。 夏元皓伸手揽住时莳的肩膀:“你们不是累赘。 。你们是最珍贵,是我太心急了,忽略了你们的实际情况。” 将手里的串着山雉的玄釭剑搁在木叉上,夏元皓时莳的双脚抱了过来:“走了那么多的山里,脚应该气泡了吧,让我看看,顺便将它挑了。” 见夏元皓就要给自己脱鞋,一向淡定镇静的时莳顿时慌,连拉着夏元皓的手阻止的说道:“不要…别…这不合适…”脚对女人来说极为隐私,不是最亲近的人不能碰,夏元皓对时莳来讲完全有资格碰,不过令她羞红脸颊的是怕自己的脚上有味道,从离开天全村到现在已经十二个时辰了,她一直都在赶路。 鞋子没有脱下来。帛秀反而弄的一身的泥土,夏元皓停下自己的动作,无语的对时莳说道:“能不能不要乱动,现在可没有洗衣服的地方。” 时莳紧紧的抓住自己的鞋袜,红着脸颊,瞅了司命和曹天阙一眼,狭促的低声说道:“夫君别这样,不合适,女子的脚怎能随意显露,而且今日奔波已久……” 时莳的话没有说完,不过要表达的意思很清晰。 “别扭扭捏捏的,明天还要赶路,这脚要是出了问题,那就是大麻烦,要是再抗两个人走一天的路,估计我得废了。”夏元皓将时莳的手拿开,见时莳还要辩说,夏元皓不容置疑的说道:“不要再说了,既然跟了我,就要乖乖的听话。” 话语中带着严肃,时莳收回了自己的手,既然做出了选择,有些事情就要做出改变,况且这个看是少年的人,展现出的心智不是少年人能拥有,他更像是少年模样的小大人。…。 天全村的自己和苏锦娘的“自然”流露的“蛮横”,他应该察觉但并没有揭穿,逃跑的过程中出现的明显的落后,他不曾喝骂,也不曾丢弃不管,一次次的抱着自己和苏锦娘向前走,即便已经累的摊在地上,都不曾放下过。 想起这些事情,心里有着暖意浮现,时莳的心里那吊着的东西就放下了,在四合院内会发出那样的誓言,仅仅是因为自己没有去处和心里想着报恩,只是这次的自己是幸运的,遇见了一个很好的人。 看了一眼夏元皓唇边正在变浓的绒毛,时莳又不禁的叹道,要是年纪能大一些该多好。 “都这样了还折腾,要是现在不处理一下,你明天根本走不了路。” 夏元皓脱下了时莳的鞋袜。123。看见了六个大水泡,还有三个已经被踩破的水泡,渗出的血液让罗袜暗红。 “哧” 用剑割破时莳脚上的水泡,拿出包袱中干净的衣服,将衣服的下摆割下,再用割下来的布给上完药粉的脚裹上。 将时莳的脚放下,把苏锦娘的脚抱到起来,除去鞋袜后,夏元皓正准备用玄釭剑继续割破苏锦娘脚上的水泡,不想看见司命露出的一脸的厌恶。 “要不是没有针,我不会用剑,这是情急之下没有办法的事。” “剑为武者之依仗。 。之于武者如兄弟手足,当有敬重之理,怎能如此使用,若是遇见剑宗门徒,少不得又是一场争斗。”即便不是剑宗那样礼敬剑,但司命对兵刃仍旧有着爱惜,至于这种给女人割水泡的举动实在干出来,心理对夏元皓这种为了赢得女人欢心而没有下限的举动而感觉可耻。 苏锦娘和时莳不是江湖中人,不明白兵器的重要性,经过司命解释,感动之余,苏锦娘哪还敢给让夏元皓继续,挣扎双脚就要离开。 玄釭剑比划了半天都没能找到机会,夏元皓扭头看向苏锦娘:“不要乱动,小心割到肉。” “司命姑娘说的对,夫君的剑不能这样用。”苏锦娘的话语没有了以前的调笑。帛秀她的眼睛里充满着某种光芒。 “说的也是,用剑确实的大好。”说罢,夏元皓将玄釭剑归鞘,抬手将自己头上的簪子把了下来,“剑太长不顺手,用簪子就顺手的多了。” “这…这怎么可以!?” 时莳惊愕,司命惊愕,苏锦娘惊愕。 男子束发以示成年,簪子固定头发而完整冠冕,按照夏元皓自己的说法,出身大家族的他应该对面容很重视,发簪的重要性不比玄釭剑低。 苏锦娘挣扎着拒绝:“夫君不可!” “没什么不可以的。”用簪子果然要顺手的多,四个水泡霎时间均被戳破,将簪子在袖子上擦拭了一翻,夏元皓把簪子重新插会回头顶,一边给苏锦娘裹脚,一边说道:“等会吃了早点休息,明天的路还很长。” 营地搭建的匆忙,棚子交给苏锦娘、时莳、司命三人休息,曹天阙和夏元皓守夜,夏元皓守上半夜,曹天阙守下半夜。。 第十九章 白虎堂空青 除了不停出现的兽吼,上半夜没有遇见什么意外的情况,倒是下半夜出现点意外的情况,有只母野猪带着崽子闯入营地,大的被曹天阙挥戟斩下头颅,小的被夏元皓以剑气贯穿头颅。 “能不能少带一点。”司命冷着脸说道。 大的野猪砸清晨的时候被分食,小的野猪被开膛剥皮后包裹起来,因为没有清水清洗,血迹侵染了整个包裹,散发出浓重的血腥味,包裹被夏元皓交给司命拿着,司命没有一般的女子的娇气,但对这血淋淋的包裹还是有些隔音。 “不能!”夏元皓摇头说道:“这可是五个人的口粮,司命姑娘可要拿好啊。” 没了追兵和需要追赶的对象。123。一行人再次启程的时候,速度就要慢上好多,原本两个时辰的路程,结果走了整整一天的时间,等赶到九山城的时候已经临近城门关闭。 九山城只是一座小城,远没有扶余那样的巍峨,城墙高不过两丈,就连城门也不少破破烂烂。 “各位军爷,这是小的孝敬的茶水钱。”夏元皓将一个钱袋递交给戍守兵的手里。 一行人迈步走进九山城,相比于扶余,这九山城确实冷清的多,街道上的行人零落的三三两两。 九山城的荒凉并不是一定是九山令的问题。 。类似与九山城这样的情况在列国太常见了,在夏元皓看来,这样的情况更多的是战争和税收的问题。 自从三百六十多年前华朝崩溃,在天下诸侯称王之前,天下数百诸侯混战不休,无数的人横尸遍野,原本繁华的天下被战争打的稀烂,缺钱诸侯编撰了人头税和城门税。 没有住在九山城最好的客栈,夏元皓一行人来到次一等的客栈休息,其实也就是九山城两个客栈中的另一个客栈。 在安顿好苏锦娘、时莳、司命之后,夏元皓便去城里的药店抓药,司命的内伤需要药物的配合才能恢复的更快。帛秀苏锦娘和时莳也需要药烫防止脚上的伤感染,现在正值天气炎热,伤口很容易感染。 玄元丹丹动人心,九山城距离扶余不远,在江湖和朝堂势力的联合之下,夏元皓等人的清净仅仅持续了两天。 “偷师者常常自诩出身大族,居然会为别人的熬药,而且其中一个人还是曾经追杀过你的司命,要是让无极剑仙知道你为了女色居然这样玩命,你说她会不会一剑杀了你。”院子对面的房顶上出现了身穿劲装的女子。 将手里最后一根木材扔进火堆,夏元皓扭头起身看着这个劲装女子:“白虎堂中有青衣,神形无迹三千相,敢问姑娘可是白虎堂空青长老?” “姑娘?”空青自屋顶中跳到院中,“以我的年岁做你的娘都绰绰有余,以前没听说偷师者如此好色,难道说是因为你长大了?” “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空青鄙视的看着夏元皓。…。 “.…..” 锵的一声将背着的玄釭剑和斩魄刀拔出鞘,夏元皓面色凝重的看着空青说道:“不就是个玄元丹嘛,白虎堂想要就说啊,至于把空青长老这样的人物也派出来,在下的小胳膊小腿受不起啊。” “既然你这么识相,那就自己拿出来吧。”空青直接无视了全神戒备的夏元皓,完完全全的看不起夏元皓武功。 夏元皓拿出一个小陶瓶:“空青长老,这就是你需要的玄元丹。” 空青接过陶瓶的同时,一粒石子被夏元皓弹起,飞起的石头打破糊在窗户上的纱布,惊醒了正假寐的司命。 夏元皓的小动作不可能瞒过空青,空青瞥了夏元皓一眼。123。又将他的这个动作无视了,末了还戏谑的看着夏元皓一小会儿,似乎在说你有什么手段继续拿出来,我等着看看你到底有哪些小花样。 “啪” 陶瓶被空青摔碎在地上,她面色不虞的看着夏元皓:“把归元丹做的大一点,就当我认不出来了吗,不要以为你有点小聪明就小看前辈。” 夏元皓面容苦涩:“空青前辈明鉴,这确实是江河在将军府里拿到的东西,当时上面写着大归元丹,是不是就是说归元丹做大一些就是玄元丹呢。”话语说道最后。 。面容由苦涩转到嬉笑。 “我看你是找死!” 空青的神情温怒,说话间捏指便是一拳。 简简单单的一招长拳,像是将周围的天地压迫,让夏元皓没有一丝躲避的可能,真气凝聚的拳印如同实物一般,没有绚丽的夺目的光彩,确让夏元皓如临深渊。 空青出拳堂正刚直,没有让夏元皓难以应付的刁钻出招,全力抵挡之下,让夏元皓清晰的感觉两人的差距。 “轰” 空青一拳之威,夏元皓的招架被摧枯拉朽的打散,巨大的力道让夏元皓凌空飞起,余势不弱的拳劲透过双臂进入脏腑。 “哐” 夏元皓于半空落下。帛秀砸碎了客栈的窗户,突兀间巨大的声响将食客、掌柜、小二惊吓的同时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在众人惊愕未过的情况下,夏元皓挣扎着再次爬起来。 “白虎堂无意与无极剑仙为敌,只要你能交出玄元丹,白虎堂的人便立即开来九山城,绝不口不提今天的事情。”空青自夏元皓砸破的窗户中跳进客栈,一边活动自己的拳头,一边戏谑的对夏元皓说道。 “本店是小本生意,两位若…...”掌柜的话没有说完,他的话音便逐渐降低到无声,客栈的十之八九的食客都是白虎堂的人,突然出现的兵刃吓的掌柜都说不出话来。 “夫君,你没事吧。” “夫君,没有受伤吧。” 背着包裹的苏锦娘和时莳出现,看见地上凌乱的窗棂,还有夏元皓凌乱的衣发,哪里还能不明白是什么情况,她们当即惊叫着跑过来。…。 夏元皓没有说话,将苏锦娘和时莳扒拉开,用眼神对曹天阙示意,让他带着人离开。 空青打量了一下苏锦娘和时莳,用有些不敢相信的口吻说道:“这两个女人看着确实还不错,难怪你这样不要命。” “你没事吧?”司命感觉夏元皓的状态有些不对,夏元皓手里的剑在轻微的颤抖,这不是一名剑客该有的表现。 “不用管我,带着锦娘和时莳走,天阙会在一路上保护你们。”夏元皓带着嘶哑的声音说道。 “你真的没问题吗,她可是白虎堂的空青。”司命迟疑的问道。 “走!”夏明川低吼。 苏锦娘和时莳遇见这样的情况六神无主,她们对夏元皓说着一起走的话,司命也想着夏元皓能一起走,但这里必须留一个人拖住空青。123。自己目前没有抵抗空青的能力,不可能留下曹天阙抵挡,留下曹天阙就意味着让曹天阙送死,曹天阙来到列国的时间不长,因为过于高大的体型让他最后的逃离很困难。 “那你保重。”司命抓住苏锦娘和时莳的手,对着身旁的曹天阙说道:“我们走!” 司命想要带着曹天阙、时莳、苏锦娘要走,客栈的白虎堂门徒自然阻拦,曹天阙挥着方天戟破开合围,司命持剑护着苏锦娘和时莳跟着曹天阙的脚步。 曹天阙的武力不低,司命凭借宗师级的眼界,更是剑剑夺命,眼看着司命和曹天阙就要带着人突围离开。 。空青犹自不急的悠然看着夏元皓:“你凭什么认为能拖住我,不要以为有剑仙发话,我就不敢杀了你。” 夏元皓上下嘴唇分开,露出完全染血的牙齿:“在下开创了一种秘术叫引剑术,想请空青前辈指点一下。” “引剑术?”空青不解。 只见夏元皓左手一抬,玄釭剑凌空飞起,让空青惊讶的是玄釭剑没有落下,反而似有人持剑一样开始在空中围着她和夏元皓转圈。 “前辈,小心了!” 一声暴喝之下,斩魄刀已经到达空青的胸前,斩魄刀刃上闪烁着寒光,拿出含而未露的刀气。 “噹” 空青的素手一拍,直接将斩魄刀离欲原来的轨迹。帛秀看见背部暴露的夏元皓,空青捏指就要出拳,心生感应之下抬眼看见玄釭剑斩出的剑气,连忙转身躲开。 “哧” 到底是躲的太匆忙,空青的衣摆背着直接剑气割裂一半。 “玄铁剑法?”没想到这柄无人直接掌控的剑居然还能施展出剑法,因为轻视夏元皓的武功造诣,空青的面子被落下了面子,“不愧是名传一方的偷师者,小瞧你了。” 白虎堂是号称天下第一堂,其中的高手不计其数,能够成为长老就表明空青本身的武功修为,能被白虎堂派出来追寻玄元丹,更是对空青实力的肯定。 “噹,噹,噹” 斩魄刀面被空青打的不停作响,玄釭剑挥洒出来的剑气也被空青的拳印、指印、掌印等基本都抵消。 凭借拜师、盗窃、抢劫等等一系列的手法,夏元皓学到的技艺很多,但是他今天见识到了什么叫多才多艺,已经过去的五十招,夏元皓没有见空青有任何相同的招数,最重要得是有相当的一部分自己都不知道出处。。 第二十章 御剑飞行? “晚辈,你若果把这个引剑术交给我,我放你走怎么样?”相对那传的神乎其神的玄元丹,空青更在乎的是引剑术,没有人手的直接控制,居然还能施展玄铁剑法这样高深的技艺,着实让她的心中痒痒。 夏元皓揉了揉刚刚被拍了一掌的右胸,对空青说道:“只要前辈能抓住江河,江河必定将引剑术双手奉上。” 空青的双眼一跳:“那就这么说定了。” 看见空青兴奋的眼睛,夏元皓的心里直突突,空青出招的力度减少了一丝,但出招的刁钻上升了不止一个层次,貌似引起空青的兴趣后境况更惨了一点,要是被抓住八成会被捶打成残废,毕竟只要有嘴就能说出引剑术。 在夏元皓牵制空青的时候。123。另外一边的司命一行人已经脱离了白虎堂的人,四人正竭尽全力的向城门口跑去。 “关闭城门。”守城的百夫长看见兵器染血司命和曹天阙,他当即下令自己的部下关闭城门,与此同时他拔出自己的长剑,对司命等人呵斥:“你们是什么人,立即停下并扔掉手里的兵器!” “军爷救命,我们在被人追杀。”一行人走在城门下时停下,司命和曹天阙将手里的兵器扔在了脚下。 既然兵器都扔了。 。那就不是强闯城门的人,心里的紧张松开之余,百夫长双眼放光的在苏锦娘、时莳、司命的身上打量,他发现眼前的这三个女人真的好看,要是能云雨一番那就更好了。 “他们是通缉犯!”戍守城门的一个士兵突然大声吼道。 城门口的位置张贴有夏元皓五人的画像,即便戍守城门的士兵天天都在看,毕竟画像勾勒的简单,经过几番誊抄早已变形不复最开始的样子,士兵之所以能认出来,还是曹天阙的庞大体型太显眼。 “噗” 在士兵吼出通缉犯的瞬间,百夫长的剑还没来得及拔出,他就被司命踢飞的剑贯穿脖子。 “哧” 自百夫长的脖子里拔出滴血的剑。帛秀司命把冲上来的士兵的头颅斩下,目光所见之处的尽头,街道的尽头白虎堂的人正汹涌而至,每一刻的时间都万分重要,她对重新拿起方天戟的曹天阙说道:“去劈断门闩!” “啊” 曹天阙一声暴喝,方天戟凌空麾下,门闩的咔的一声断成两截。 “噹” 司命挥剑荡开刺向苏锦娘的长枪,心中暗惊曹天阙的力量,她的嘴上丝毫不慢的对苏锦娘和时莳说道:“我再抵挡一会儿,你们赶快随曹天阙离开!” “司命姑娘你也要小心啊。”时莳在离开的时候嘱咐道。 司命看向这个平时不怎么说话的时莳,相比于苏锦娘她更加喜欢时莳一些,她能理解苏锦娘和时莳的举动,他只是不喜欢苏锦娘的做作的行为。 “你们快点走吧,只有你们走了,我们有很多办法离开。”司命一边砍断士兵手里的长枪,一边对时莳说道。…。 “那司命姑娘保重。”时莳留下这句话后便快跑着离开。 …… “轰” 客栈的门被撞破,夏元皓伴随着被撞成两截的门摔着地上。 “这是打架了?” “这是发生了什么?” “该不会是这人吃白食吧。” 巨大的动静打破了刚刚恢复不久的安静,周围的人在不远处围了过来,围过来的同时议论纷纷。 “叮” 拄着斩魄刀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夏元皓手里的兵刃只剩下了斩魄刀,至于另外一柄玄釭剑,它此时正在空青的手里。 “现在的你应该没有反抗的力量,你就乖乖的把引剑术说出吧,最多废了你的武功,不会断你的手足。”空青拿着玄釭剑。123。自几乎被完全拆掉的客栈中走出来。 “不可…噗…”夏元皓的话只说道一半,便捂住自己的嘴,却猩红的血液仍从指缝间喷洒而出。 见夏元皓吐血,围观的人见要出人命,当即一哄而散。 空青围着夏元皓转了两圈,啧啧的说道:“你还快点交出来吧,你这伤势再拖下去就会有性命之忧了。” “要是你因我而死,以后怕是会有大麻烦,那就折中一下。”空青瞅着夏元皓,把握万全的说道:“如果你能将偷学而来的武学功法都交出来,我可以答应。 。不废掉你的武功,让你全须全尾的离开,这个法子怎么样?” “噗” 原来捂嘴的手移开,夏元皓猛地向空青吐了大口的鲜血。 空青的面色一冷,左手挡在脸前,右手一掌直接打在夏元皓的胸膛。 “哼!” 等到空青将衣袖拿开,眼前的夏元皓已经不见了,已经借着她的掌力落在了屋顶上,只见夏元皓呕出大口的鲜血后立即施展轻功跑向别处。 不得不佩服偷师者不要命的程度,一般人可没有胆量借她的掌力离开,眼见着又要追索一段时间,空青面色温怒的说道:“尽耍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聪明。” 空青的脚在地上重重一踩。帛秀整个人便直接凌空飞起,不停在屋顶上跳动的夏元皓便浮现在视野里,随后空青以飞快的速度直奔夏元皓而去。 …… 眼见着白虎堂的人越来越近,周围的兵丁也越来愈多,不远处还有一个大队的士兵赶来,司命知道是到离开的时候了,再等下去自己就没有办法离开,现在的自己只有全盛时期的两成功力,对付不了这么多人。 “哧,哧,哧” 剑气骤然间迸发,司命周围的士兵均被剑气毙命,手中的利剑再次挥出剑气,这次不是杀伤涌上来的士兵,而是击打石板铺成的地面。 “嘭,嘭,嘭” 剑气在石板上炸开,碎石和烟尘四射开来,司命在烟尘的背后,远转仅剩的真气支持自己的轻功,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听着耳边传来的呼啸,司命不自觉的回头看了一眼城门,若果说偷师者的抵抗空青有一成生还的机会,那么在她离开的时候这一成的机会变成了百分之一。…。 司命没有拼死等待偷师者的想法,她和偷师者并没有那么深的交情,即便自己因他而复原,其实说到底她和偷师者还是敌人,偷师者曾偷盗万象山的武功秘籍。 天下间除开列国诸侯便是诸多江湖势力,白虎楼几乎是江湖的最强势力,而空青更是白虎堂主之下最强的几人之一,偷师者在年轻一辈算的是佼佼者,但面对老一辈来说还是不够看,不是所有人都有着温开和向星辰那样的修为。 可惜了,不管偷师者品行怎么样,到底也算是难得的奇才,就这样如往年的那些奇才,没能成长起来就夭折了。 司命不再想着没有离开的偷师者,她现在的最重要的是离开这里,保证苏锦娘和时莳安全的离开,这也算是报答偷师者的相救之恩。123。杂乱的心绪随着风的凉意而平静,在这一刻司命的念头通达。 “司命姑娘,救命啊!”还不待司命详细体验心境提升的感觉,她的身后传来夏元皓的求救声。 惊喜之下,司命扭头,只见一道人影在空中快速移动,这移动的距离超过二十丈,这远远超出了轻功的极限范畴:“御剑飞行?” “嘭” 司命的惊讶的嘴还来不及闭上,只见这“御剑飞行”的人一头栽在她的面前,摔了好长的一段距离,将地面的旧泥翻成新壤。 满脸血污的夏元皓。 。以右掌撑地,艰难的抬起头,露出满是血的嘴,讨好的说道:“空青被暂时甩开了,司命姑娘帮忙带带我。” 将刚才的惊艳于刹那间崩塌,都到这种程度还不正经一点,白虎堂的人已经杀出了城门,看偷师者的样子应该没有能力跑了,犹豫再三,司命还是扶起了夏元皓。 偷师者会重伤成这个样子,到底还是因为抵挡空青,尽管在不久的将来会是敌人,在这一刻她还是愿意救偷师者,不救就会让自己的心境有阻碍,以后的武功修为也就几乎没有了达到山主那样的绝巅的可能。 司命本身力量十不存一,带着夏元皓后行走的速度慢了很多,眼看着就要被白虎堂的人追上的时候。帛秀空青凌空落在白虎堂众人的身前:“停下。” “空青长老,为什么就不追了?”长老的威严不能轻易冒犯,但利文碌仍有些不甘心,眼看这就要抓住司命,居然就被叫停了,为了围住偷师者和司命,还有与军队城门处的交接,今天死伤了不少的弟兄,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给信任自己的兄弟的一个交代,利文碌都要问出这么一句话。 看着刚刚回头的司命,空青没有回头:“偷师者我们能杀死,但现在偷师者很可能怀有玄元丹,玄元丹不是我们能随随便便能接下的东西,而且,无极剑仙的梁子也不那么容易接的下。” 为了让白虎堂的人都能听见,空青说话的声音不小,司命的距离比较远,对空青的话隐约的听了一个大概。 司命的心中凛然,听空青的意思,前面的路还有其他人,能和空青这样的人合作,实力和势力都不会太差,这样就意味着在空青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的时候,他们就没有了挣扎的可能。。 第二十一章 出手就是半个江湖 知道了前路就是悬崖,司命依旧竭尽全力的扶着夏元皓赶路,即便再往前几步就可能达到死地,但只要停下立马就是死地,现在只能看看能不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司命扶着夏元皓来到林子深处,在这里看见了被拦下的曹天阙、苏锦娘、时莳三人,与此同时曹天阙、苏锦娘、时莳也看到了司命和浑身血污的夏元皓。 “你这…这是怎么啦。”经历过但没有切身的体会过,江湖里的争斗比预想中来的直接和残酷,苏锦娘扶着夏元皓的手有些慌神。 时莳亦慌乱的打开包裹,把自己的衣裳翻扔到一边,寻找到里面的陶瓶,夏元皓曾对她说过这里面是归元丹。123。这丹药有很好的疗伤效果,倒出七八颗就望夏元皓的嘴巴里塞:“这是归元丹,你快把它吃了。” “咳咳…咳咳…” 因为受伤有点重,夏元皓没法快速的说话,本来张嘴准备对苏锦娘说不用担心,不想被时莳塞了归元丹,因为之前“吃土”的缘故,嘴里十分的干,七八颗的归元丹又太多,夏元皓被呛到了。 司命看出了夏元皓的遭遇,没有帮夏元皓拍拍背的举动,不过将自己扶着的手臂交给时莳的时候嘱咐道:“你们小心。” 终于将归元丹咽了下去。 。夏元皓这才有气无力的吐槽时莳:“你这是把我噎死啊。” 司命说小心是真的让她小心,万象山江湖的一方大势力,作为万象山的大护法,司命对江湖上层的人基本都认识,再视线扫过周围的情况后,她的心便沉到了谷底。 不说不远处的喽啰,单单眼前的人就让司命没了还能活着逃离,后面缓缓走来的白虎堂空青,左边抱着双手的玄冥教辛司东,右边是剑宗的路人甲和向星辰,正前方是带着温开的刘一刀。 刘一刀、温开二人均有着温文尔雅的气质,没有辛司东那样的张狂,但在司命的严重最是可怕。帛秀刘一刀插在地上的大刀就一座大山,传递而来的压迫感让司命望而止步,刘一刀可是和万象山主一个层次的人,都是江湖武道的巅峰。 “霸刀山庄与剑宗同时出现时,居然能相安无事,这让在下很惊讶,不过最让在下惊讶的是,诸位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人物,居然会和阴诡的赤潮沆瀣一气。”司命在上方的树枝上看见了一个人,他身穿绣着水浪纹路的暗红色衣服,这是很明显的赤潮组织的服侍。 “不要唧唧歪歪,识相的就将玄元丹交出来,说不一定大爷一高兴,还能给你们留个全尸。”辛司东对着司命说道。 没有直接动手,不是辛司东忌惮,只是出于对万象山的尊敬,他能看的出来偷师者重伤而没有战斗力,即便曾经的司命武功远在他之上,但现在的司命完全不是她的对手,那个持戟的蛮族人倒是没准能蹦跶几下,不过也仅仅只是能蹦跶几下。…。 “司护法还是将玄元丹拿出来吧,万象山的人这个时间不可能赶的过来。”负剑的路人甲开口说话。 “诸位若是为玄元丹而来,怕是要白跑一趟了,玄元丹并没有在我这里,我还能确定的是,玄元丹也不在偷师者的身上。”司命指着苏锦娘和时莳说道:“偷师者会去杀掉东伯风,主要因为这家伙是看上了将军府的钱财和这两个女人,在将军府根本居没有发现玄元丹。” “玄元丹是上清观炼制,还请司护法交还,否则就算是余山主在这里也要给老夫一个说法。”温和的语气中难掩其中的霸道之意,见司命想要辩解,刘一刀阻止道:“司护法不要辩驳,半年前你的伤势有多重在场的人很清楚,若是没有玄元丹怎么可能如现在这般康复。” 司命扭头看向夏元皓。123。以这家伙贪财的性格,把玄元丹卖了换钱还有可能,要说把玄元丹喂给他治病是绝对没有可能,那可是五万两就能不停念叨几个月的人。 “啪” 一个木盒被扔到司命和刘一刀之间的空地上,木盒子上面雕刻着大归元丹的字迹,夏元皓借着苏锦娘和时莳的手站起身来:“如果想要玄元丹的话,这里面就是庄主心中的玄元丹,除了三万两黄金和八千两白银,再有就是本草经和一块上好的玉石。 。最后就是一些名贵的药材和相对名贵的丹药。” “在丹药一共有十五种,经过详细的查验,青霜丹、茯苓青丹、淬灵丹、混源丹、化淤丹、培元丹、养灵丹、益生丹、芝雪丹、合气丹、凝气丹、清虚丹、黄龙丹、转生丹十四种都是原来的丹药,除此之外,只有这个盒子里面的丹药出人意料。” 夏元皓环视一周,最后将目光落于霸刀:“最开始江河以为这就是玄元丹,但后来发现这只是做大一点的归元丹,而不是什么玄元丹,至于司命的伤势,那是在下用石枚转生丹治疗后方才痊愈。” “你为什么觉得我们会相信你说的话?”路人甲的话道出在场人的心思。帛秀偷师者值所以会叫偷师者,而不是其他的司命名号,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偷师者没说过一句真话,无论是名字还是表现出来的家世背景都是假的 “咳咳咳” 夏元皓擦完嘴边溢出的血,右手并指上举:“请苍天为证,我陈江河没有玄元丹,不但自己的身上没有,也没有放在其他的地方,更没有转赠他人,若是此刻说的话有假,否则自己将五雷轰顶而亡,祖宗英魂也不得安宁!” 场面一时间安静异常,列国民风普遍深信举头三尺有神明,更有诸侯对少府的占卜和观星甚为看中,那是对天意的解读,薪火相传之下对祖宗的敬意无以复加,换句话说,夏元皓说的誓言,在场的人听来那是对狠毒的誓言。 “真的没有玄元丹?”辛司东皱着眉头迟疑的问道,即便辛司东打定主意不相信偷师者的话,但是这偷师者的誓言狠毒到他都有些动摇,因为他自己都不敢许这样的誓言。…。 “真的没有!”夏元皓回答的斩钉截铁。 此言一出,空青直接无语的撇了撇嘴,刘一刀表现的失望肉眼可见,路人甲也不住的摇了摇头,倒是司命惊讶的看着夏元皓,转生丹极为珍贵,即便没有玄元丹那样吓人,那也是七千两一颗的丹药,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舍得了。 “既然没有了玄元丹,那也不能白跑一趟,我那么多弟兄总还是需要一些好处。”辛司东对着夏元元皓说道:“你在将军府的那些丹药交一些出来吧,我也不全要只要三分之一就好。” 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啊,类似转生丹这样的丹药不多,但这些丹药的价值极高,并不比夏元皓带走的金银价值低。 “早说啊。123。这样就不用费劲的把你撵过来了,那些丹药白虎堂要三分之一。”倚靠在树上的空青也出口说道。 “将军府里得到的所有东西都分给诸位,除此之外我还能拿出白银十万两交给诸位,诸位是否能放了我们。”夏元皓看着霸刀,在这里他的话最有分量。 “不可能。”路人甲面无表情的开口。 “除了玄元丹之外,今天也是为庞师弟而来。”夏元皓在剑宗的时候化名庞道,按照在剑宗的尊卑。 。那时的夏元皓就是向星辰的师弟。 向星辰的话让夏元皓心中一紧,道与法不可轻传,更不可容忍先辈创立的心血流落在外,借玄元丹的影响力,没想到躲过了玄元丹,却栽在这件事情上,这一刻夏元皓真是的无力望天感叹,这就是天道好轮回吗。 没有了玄元丹的存在,只是杀偷师者这样的事情,霸刀根本提不起丝毫的兴趣,他对自己身边的温开说道:“你去吧。” 温开提起了自己的大刀,抖手之下便是一道刀芒。 刀气敛而不发,看着平淡无奇,但夏元皓如临大敌,抖手脱离苏锦娘和时莳的扶持。帛秀全然顾不得自己的伤势,全力鼓荡仅余的真气,双脚呈弓步踏下,拿着玄釭剑抵挡在身前。 “嘭” 刀芒没有到达夏元皓的身前,司命挡在了夏元皓的身前,若是全盛时期的司命只需要挥一挥衣袖,但现在的司命是龙游浅水被虾戏,一道刀芒让司命连退几步,最后靠着树干才停下后退的脚步。 司命出手抵挡不再温开的意料之外,温开也没有想着立马杀死偷师者的意思,而是持刀斩向司命,相比杀死一个马上就要死的人,他更想有一个人磨砺自己,上一次遇见胆小东伯风没能出手,能有一个宗师之上的人物磨砺自己,简直不要太好。 “噹” 司命抬手用剑挡住温开的刀,剑柄处的手掌转换,以剑用出匕首的风格,那着剑切向温开的同时,在温开视野盲区的司命的手浮现淡淡的白雾,这是万象山的玄冰绵掌,令夏元皓垂涎三尺而没有得道的武功。。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