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幻城浮屠》 第一卷第一章 “啊……！” 章晋阳一跃而起，却感到一阵虚弱，脚下疲软的像是焯水过了火候的虾，连半秒钟都没站稳，又跌回了床上。 大口的喘着粗气，浑身都是黏糊糊的冷汗，他把眼睛瞪得生疼，看着这完全陌生的房间，心头涌起一阵熟悉的感觉：“我&￥%￥%￥%！这是……又穿了？” 过了好几分钟，身上的汗都干了，他才喘匀了气，再看看和香蕉差不多粗细的手腕，这具身体已经孱弱到可以睡死的地步了。 还不等他对过分雪白的肌肤赶到诧异，房间的被很大力敲得梆梆响：“凯文！凯文！你还好吗？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了？” 声音惶急非常。123。但是章晋阳的脑子都没动，流利的英语脱口而出：“我没事，妈妈，真的没事，只是个噩梦……仅仅是个噩梦而已！不用担心！” 话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伸出手来抱着额头向后拢了一下头发，赫然发现自己居然有很多这个世界的记忆。 “哈，这回的福利还不错嘛。” 作为已经穿越多次的老炮儿，他这可是第一次享受原身记忆融合这种待遇——而显而易见的区别，就是他之前都穿越在平行宇宙的自己身上，而这一次，肯定不是了。 这也真是醉了。 他还没捋一捋思绪。 。敲门的声音却没停，只是变得稳重了一些：“打开门好吗？我想看看你，你这几天的状态可不太好，现在已经早晨了，亲爱的我们想我们得谈谈了。” “早晨？” 章晋阳茫然的四下看了看，屋里一片漆黑。 闭上眼睛仔细的感觉了一下，还是一阵虚弱，跟随了他几个世界的超能力如同干涸的河床，稍稍动用就头痛欲裂——好处是他因为痛换了个姿势，发现自己身后是厚厚的窗帘。 他翻下床一瘸一拐——刚才之所以跌回床里就是因为跳起来之后脚崴了——拉开坠手的厚重窗帘。留心金碧年深透过只到自己膝盖的窗台，看向已经大亮的天光，有点呆滞。 “凯文？你在干什么？” 他想了想，这应该是北部口音，不过带着西海岸特有的慵懒腔调，之前的话太过惶急，听得不大真着，这会儿平静下来了，章晋阳琢磨了一下，好像是华盛顿州的风格。 华州和D.C共有一个名字，都是以美国开国总统的名字命名，但是D.C是首都，在东海岸，是个特区，而华州，在西海岸最北方，是个农林为主的环保州，当然，因为环境好就有特别大的软件公司在这边设立总部，所以在高科上也还行。 当初他在美国混迹，还特别奇怪为什么华盛顿市不在华盛顿州，远的隔了一个美洲，所以专门来这边玩儿过，倒还有些印象。 听着越来越重的敲门声，章晋阳扬声回答：“我起来了，穿了衣服就出去，我没事的。” 嘴上说着穿衣服，眼睛却看向窗外。…。 极目之内并没有什么太高的楼，树木繁盛，能看到的路也并不宽，还有些老旧，一看就是不怎么发达的小镇。 家里也是标准的美式独门独院，他的位置在二楼，下面是一个不大但是很整齐的草坪，还有一个非常缓的坡度，奶白色的栅栏只有半人高，栅栏外面则是足以行车的人行步道，矗立着成排的林荫，加拿大枫，据说枫糖很棒，只是现在叶子还是绿的。 看来还是在地球上？ 跛着脚蹭到床头，短袖T恤，牛仔裤，篮球鞋，没想到身体很瘦弱，穿的倒挺运动的。 洗脸刷牙一套下来，章晋阳决定自己以后就按照这具身体的名字活动：凯文·米特尼克，他总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可能是这具身体的记忆问题——还残留着被人叫这名字的感觉。 走下楼梯。123。拐进厨房，一个栗色头发，身材妖娆的女人系着全体围裙正在水池边忙碌，扭头看到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侧过身来上下的打量了他一会，眼里有些惊喜： “你今天看起来不错？我给学校打了电话，为你请了假，想带你去看看心理医生的……有点好转？” 凯文做到椅子上，餐桌上只有两份培根蛋三明治，还有旁边放着的牛奶：“没必要看医生了，只是噩梦而已……” 女人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把橡胶手套狠狠的拽了下去：“仅仅？还而已？你连做了一个月的噩梦。 。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你可是谢尔顿最棒的投球手！可今年的比赛你都没能参加。” 一口将三明治咬掉大半，几下就咽了下去，凯文对自己还能维持进食技巧表示满意：“得了吧亲爱的黛西，谢尔顿只是个镇子，这地方一共也没有三只球队。 培根煎的有点焦了，你走神了？” 黛西自然就是凯文的妈妈，她反手去解围裙的系带，脸上有点尴尬：“啊……是啊。 其实……除了去医院还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只是商量一下。 你也是个大孩子了，呃……最近家里确实不太好，我和你爸爸……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你做噩梦的原因。留心金碧年深但是我保证，这是最后一件事了，我保证！” 凯文控制这让自己面无表情的把整个三明治全吞下腹，表面沉默实际上是在回忆……确实有点事：他的父母离婚了，前几天律师才和银行的人来办最后的手续。 这倒不是什么难接受的事，从回忆里看，其实双方都没有什么错，只不过……黛西的工作是个外科大夫，人长得在水准以上，收入可观，在谢尔顿算得上一只名花——就像刚才说的，谢尔顿应个名儿叫市，其实只不过是个大点的镇子。 而作为父亲，乔纳森·米特尼克只是个地方报社的编辑，还是以花边新闻为主的娱乐报纸，耳濡目染的都没有什么好事儿，尤其在夫妻关系上——所以在中年危机之下，他的疑心病越来愈重。 外科医生的工作压力其实还蛮大的，编辑也好不到哪里去，连番的小冲突下，最后两人走到现在这个状态也不奇怪，这也是他们涵养不错，还能保持克制和理智的情况下，还不错的结果了。。 第一卷第二章 端起牛奶， 看了看有些局促的妈妈，凯文还是有点不适应这边家庭成员之间的相处模式，于是只能耸耸肩：“我听说银行的人来过，所以我们要搬家吗？” 本来黛西还有点担忧，听他这么说倒是好了一点，但还是有些紧张，解开系带的围裙也没脱，就那么有些僵硬的坐到他的对面： “搬家，不，不会的，乔纳森申请调职去了西雅图，报社那边为他准备了住处……” 抿了一口牛奶，凯文有点好奇：“这么说他升职了？可喜可贺……那还有什么事儿？” 黛西扭扭捏捏的，两腮爬上了一抹嫣红：“那个……你介不介意换个姓氏？” 凯文以绝大的意志力，接住了因为呆滞而脱落的牛奶杯——在它脱离手掌边缘。123。差一点就翻转，把热牛奶洒在裤子上之前。 但是过于紧张而失去了控制的表情就有些扭曲：“沃特……你别告诉我你已经给我找好了继父！这连一个礼拜都没到！” 黛西脸上可疑的嫣红立刻转为愤怒的艳红：“臭小子！你以为我是什么人？我是要你改成我的姓氏！我的！ 不到一个星期就再找一个……我看起来那么蠢吗？” 她之所以说说蠢，是因为在美国的法律案例中，离婚之后迅速再婚，那么离婚的另外一方就可以申请重新厘定双方的婚姻关系和财产。 。除非离婚之前，这位再婚对象就在法庭上做过证，就是因为和他追求新的婚姻，对方才要离婚的。 但是黛西和乔纳森可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感情破裂，如果她现在再婚的话，很可能会在接下来乔纳森的申请之后一无所有，甚至包括对凯文的探视权。 凯文一口将牛奶全部喝光，舔了舔嘴唇：“你看起来离蠢（stupid）很远，但是离傻（silly）很近。 (他无视了黛西被气得有些呆滞的眼神) 所以你姓什么？前米特尼克夫人？我改姓有什么特别寓意吗？” 黛西重重的呼了口气。留心金碧年深发泄似的把全体围裙脱了下来，用力的拍在旁边椅子上，和凯文同出一脉的短袖T恤，勾勒出夸张的车头灯： “今天我要去民政部门去更新的我的个人信息，把米特尼克改成柯文斯顿，所以想问问你觉得哪个好。 你已经十五岁了，我和乔纳森都没有你的抚养权了，我很高兴也很感激你会选择和我住在一起，我只是觉得……凯文·柯文斯顿可能更好听些？” 凯文点了点头，本州法律规定十四岁的孩子就可以在父母离异时，自选跟随父亲还是母亲，或者独立生活由法院派遣律师做简单照顾——通常这个照顾仅限于每个星期送生活费和保释。 前身果断的选择了三十许人依然风姿卓约身材傲人的母亲，放弃了已经半秃的二百斤中年胖子爸爸。 也难怪，凯文既然号称谢尔顿第一投手，在家的时候自然也是有练习的，而陪他练习的都是黛西，乔纳森要是做运动就不会有那个体型了。…。 而对于姓什么，已经换了灵魂的凯文自然也不会那么纠结：“随便你，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母姓是柯文斯顿，听起来像是个有历史的家族。” 听到凯文毫不在意，黛西的脸色复杂，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困惑： “那就这么说定了，下午你要和我一起去。” 凯文点了点头：“正好上午我要去医院，做个体检，我的踝骨挫伤了，早上被噩梦惊醒，跳下床踢到地板。” 黛西一愣，随即紧张起来：“踝骨？好的，我这就给汉克打电话，他是这附近最好的骨科专家。” 她一直觉得凯文是有天赋的，将来可以成为体育明星，如果是那样的话，踝骨受伤就是个大问题了，伤病退役的体育明星差不多有三分之一都折在踝骨上。123。另外三分之二则是膝盖和腰。 所以她匆匆的几口塞完三明治：“你先别动。” 回身从杂物柜里掏出一个医疗包，几把扯开包装，拿着一卷自粘绷带转到凯文的面前：“抬起腿让我看看。” 凯文两只手托起自己的大腿，把小腿伸直放在黛西随手拽过来的凳子上——他倒是想一只手来着，但是这身体有点太虚了，没使上劲儿。 其实他只是崴了一下，并不严重，作为一个曾经可以身渡虚空的武道家，这点伤都不用看只凭感觉就知道是怎么回事：然而有一种严重叫做妈妈觉得很严重。 黛西是职业的外科大夫。 。经验丰富，伸手轻轻地捏了几下就松了口气：“还好，应该没有伤到骨头，不过还是去拍个片吧，看看韧带和滑膜。” 凯文无趣的挠了挠腮：“我只是想去医院开了个证明，然后在家休息几天，这些日子睡眠不好，这些日子需要好好的调整一下，还得制定个健身计划，我太弱了。” 黛西为他细心地用绷带做固定：“要不要多休一阵子？还有一个月你们就放暑假了，我可以和你们老师谈谈，只要下学期开学考试你不太过分就行。” 眨了眨眼，凯文仔细的盘算了一会：“这倒是个好主意。留心金碧年深不过我可能得出去做点什么，健身很费钱的。” 仔细的抚平自粘绷带，黛西站起身来看着自己的儿子，眼神无比的认真：“亲爱的，你制定了什么计划，要去做零工？你想布置一个健身俱乐部吗？ （说着轻拍了拍凯文的脚面） 穿好鞋子，到车里去等我，我去换个衣服咱们就出发。” 看来她对凯文的健身计划不以为然。 小心翼翼的拐到车库，虽然他隐约有些印象，但还是被那台号称越野的车丑的差点哭出来。 除了轮子之外，其它的地方全是方的，就连方向盘都是长方形，好在左右两边略带了点弧线，整台车简直就像是幼儿班的纸板作品，接缝的地方焊铆的痕迹根本就没做掩饰——但是肉眼可见的这车绝对结实。 他之前的时候没有仔细的回想，现在自己一个人，静静的梳理着关于这个世界的常识，才发现别扭在哪儿。。 第一卷第三章 他现在所在的时间段， 是3976年，科技阶段和地球二十世纪九十年代末彷佛，手机电脑网络卫星都有了，也是世界核平。 但是凯文稍一回忆，就能找到很多不对劲儿的地方——这些情况本世界人应该是熟视无睹的，他这个外来人，却能轻易的发现蛛丝马迹。 首先是工业风格十分粗旷，几乎一切以实用为主，也许高端产品有些人性化设计，但依然以防护力、生产速度为主，这和两百年无战事的社会大环境天差地别。 其次就是人口，从他记忆中看，这颗星球和地球差不多大，但是没有那么多的水域面积，在南半球大洋洲的对面，还有一个和它差不多大的大陆。123。而且也已经统一，是一个邦联制的国家。 奇怪的是以记忆中贫瘠的地理知识来看，其他洲的情况和地球文化上有区别，地理大势上却差不多…… 然后就是这个世界生命禁区多得很，以至于人口只有二十多亿，还不到同期地球的一半——那个时候地球人口高密国家已经实行计划生育很多年了，卓有成效。 凯文很轻易的在记忆中找到可疑事件，包括银价基本和金价持平，而民间持有的高端银饰价格普遍高于同档次金饰。 。持有量却相当的低。 包括粗糙的交通工具，但是在枪械的设计上却以奢华繁复的古典宫廷、巴洛克、甚至号称小清新但实际上精巧华丽的洛可可风格为主，尤其以神秘主义最受欢迎，大师的作品几乎有价无市——没错，这个世界是崇尚个人定制的，即使是武器也是如此，甚至有人订制电视和收音机。 他现在坐的这台车，其实也是攒的，只不过是镇子上的车铺子自己搞得，据说借鉴了哪个大师的设计了啥的。 估算了一下，地球的手雷是拿这外壳没辙的。 高级的工业企业不是没有，但是社会上却很少有他们发明了什么新技术之类的新闻。留心金碧年深老百姓似乎也习惯了市面上有啥就用啥。 最近几年随着网络的兴起，一些阴谋论也开始慢慢的发酵，听说在西雅图这样的大城市，还爆发过游行。 据说是因为某个富豪小子在网上嘲讽这些穷人，并且晒出了自己可以上网甚至网络购物的手机，但是相关技术完全没有被公开过，所以被分析帝确认了真伪之后，对联邦不满的情绪就被引爆了。 这事儿学校里讨论了好多天，不过凯文当时正处于噩梦期，就没参与。 掏出自己的手机，黑乎乎一指头厚，倒是挺窄，三指宽还挺坠手，颠了一下发现至少有三分之一的重量在外壳上，飞出去绝对能给人开瓢儿，这好像有点过分了。 浓浓的安全感缺失遍布每一个角落，但是为什么凯文却不知道，或者说他没接触到，因为从记忆里得知，历史是要到大学才学习的，他这年纪连这门课都没听说过。…。 实际上消息封锁得再严，也有遗漏，原生凯文一心扑在棒球和学习上，对这方面不是很感兴趣，可是检索记忆的时候，章晋阳却发现周围的诡异事件并不少，而且他也学习过相关的规避方法：大概其就和避灾训练差不多。 几乎每个学期学校都要搞一次避灾演习，都是针对恐袭的那种，什么有序撤出啊，墙体躲避啊，减弱呼吸行动声音降低存在感啊之类的，新闻上也是总有小股犯罪疯子搞破坏的消息。 但是原生凯文一概嗤之以鼻，因为他确实从来没遇到过这些可怕的事，甚至在他的印象当中谢尔顿这个小地方也没有发生过。 可事实是否如此，现在的凯文觉得恐怕非也。 他正从不怎么靠谱的记忆里搜寻线索，车门打开的声音让他睁开眼睛。123。低头看了看手机，摇了摇头：“你花了半个小时就为了把自己裹这么严实？这可是夏天。 妈妈，你现在离婚了，可以穿的凉快点了。” 黛西一边发动车辆——好在还是电子打火，不是摇把子——边没好气的说：“你以为这么保守是为了你爸爸？才不是，你知道应付那些勃发激素的大猩猩有多累吗？” 他们家离黛西工作的医院，也是谢尔顿最好的医院有点距离，街上车不多所以黛西开得很快，这个时候凯文才注意到，这车声音很小，而且减震相当不错，几乎没有什么颠簸感。 他的踝骨没有什么事。 。只是闪了筋，医院对于这种意外创伤似乎特别有经验，居然还有专门的按摩科室，只过了一上午就好的差不多了。 黛西还是为他开了证明，然后直接给学校打了电话，表示接下来直到下学期开学，凯文都不会到学校去了——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他“被”做了一次难以启齿的手术。 学校还是挺有操守的，他的手术内容并没有泄漏出去，至少那些来家里看望他的同学都不知道。 作为学校棒球队的首席投手，他和橄榄球队的四分卫一样受欢迎，只不过他没人家壮，在崇尚肌肉的美国，魅力稍稍的低了一些，然而却有一票真正值得托付心情的朋友。 四分卫是一个每个人都可以竞争的位置。留心金碧年深虽然是队伍核心，要求的却只是职业素养而已，能者上庸者下，之所以大部分学校的四分卫都能一直被一个人把持，只是因为他们的天赋有高低，这些四分卫如果到了其他的地方，说不定只能做11号和14号——都是边位，最苦最累最疼的位置。 但是投手不一样，他不是球队核心，却是战术的第一顺位执行者，由于比赛的性质不同，棒球的第一执行者，要求的是坚定的心、稳定的手和足够的决断：所有的行动都在计划之内，选择哪一份计划，就是投手的责任。 实际上，制定计划的一般是捕手，因为他能看到场上的所有人，所有的状态都在他这里汇总。 而队长，则通常是第一击球手，他需要用强硬的挥棒打出足够惊艳和有效的球，激励赛点的士气，同时打击对方的士气和狙击对方的计划。 当然，有很多球队甚至是知名球队，第一击球手一般也是投手，他们会把杀手锏放在三位，保证球队顺利拿下第一个战术节点。。 第一卷第四章 谢尔顿中学自然不是那种知名的， 有强劲实力的球队，只不过是一帮孩子而已，所以队长是年级最大的捕手，和凯文也是好朋友，很有动漫感的是个胖子，但是沉默寡言。 他是第一个带着人来看望凯文的，还带着球队教练组的问候，只不过听他的意思，下学期凯文可能不会担任先发投手了，但是会作为左外野和后援投手留在球队里，因为现在补上位置的那个小子，是校长的什么亲戚。 这倒不是什么难接受的事，先发投手需要长续航，对体力要求很高，他现在这么瘦弱，换人也是应该的。 所以凯文也没有什么沮丧激动啥的，只是耸耸肩表示知道了，队友们看他真的不是很在意。123。也就嘻嘻哈哈的开着玩笑这事儿就过去了。 其实都挺好的，就是突然冒出来个姑娘让他有点懵。 这姑娘叫桃乐丝，姓什么他不记得了，是学校啦啦队的副队长，高年级的学生，生性……好客吧，只比拉拉队长好一点，可能是胸怀不够宽广的缘故。 学校只有一支啦啦队，哪个运动队伍出去比赛，她们就跟着谁，不过一般是篮球和橄榄球用的多，因为棒球队一年也就那么几场比赛，还是县际的，总共才十几支队伍，赛制跑下来。 。他们的队伍一年可能就打三场，这还是说得了冠军——通常他们是亚军，也是第三场定胜负。 但是篮球、橄榄球每个月都有比赛，这是赛制的问题。 原身凯文当初是喜欢桃乐丝来着，后来他出了事，这事儿就算了，这次桃乐丝居然悄悄的约了他出来在咖啡店，只有他们两个。 如果是原生凯文，恐怕是要开心的不得了，但是现在的凯文，一眼就看出了桃乐丝的目的：这妞儿怀孕了，恐怕有四个月，眼看着就是要显怀了——之前还以为是胖的没腰了。 这个世界人口少，政府是鼓励生育的，所以堕胎罪名不清……然后发生什么就可以猜得到了。 没错。留心金碧年深桃乐丝想让凯文认下，因为这事儿还是有前因后果的。 当初桃乐丝也是鬼迷心窍，曾经和朋友一起捉弄过凯文，在一次聚会上偷偷的蛊惑凯文喝了酒，然后醉得不省人事，醒来的时候桃乐丝就在边上，哭唧唧的说些要负责啥的，然后没经验的凯文就信了。 结果第二天凯文就觉得不对劲，然后在桃乐丝对他颐气指使之后，发现了问题，但是没有证据，从那以后欢喜的心思就淡了——但还是喜欢。 这时候桃乐丝把这事拿出来说，就是存了勒索的心思，当是那事儿知道的人不多，没有凯文的朋友，而能和桃乐丝一起干这样的事的，可想而知也不是什么好饼，大概率会在尘埃落定之前闭口不言，之后大肆嘲笑宣扬。 原生凯文或许会纠结，可是现在的凯文……只是想笑：“桃乐丝，这孩子是邦克的吧？那个中锋，我知道他。”…。 桃乐丝意志坚定：“你的。” 扁了扁嘴，凯文搅了搅咖啡：“你知道我做了手术休学了，那你知道是什么手术吗？” 能在啦啦队里当副队长，当然不会只靠胸怀，脑子多少还带有点的，所以桃乐丝还算镇定：“这和孩子有什么关系？我承认有其他的人，可那段时间只有你！” 凯文叹了口气：“有谁都不可能有我。 不要说四个月，就是四分钟前，我都不可能让人怀孕，双侧隐丸儿牵出手术了解一下，我至少得到两年后才能有那个能力——当然了，物理功能是正常的。 不过我猜你不知道，因为那天我虽然喝醉了，但是我有记忆，我记得……为我脱衣服的是你们队里的那个芭芭拉是吧？受排挤的希腊裔。 对了。123。这个手术自然是注册在案的，法院很轻易就能查到，你想试试吗？我爸妈刚离婚，现在的法官我还算熟。” 桃乐丝的脸瞬间就白了，从一开始凯文就发现她色厉内茬，现在希望消失，不说崩溃也差不多，眼看着眼泪就要下来了： “你说过你爱我……” 凯文不为所动：“五分钟之前还是爱的，在你说这个孩子是我的之前。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不去找孩子的爸爸？” 桃乐丝定定地看着他，眼神有些直：“我可以相信你吗？” 凯文换了个看起来舒服的姿势：“所以你为什么来找我？” 低下头眼泪夺眶而出。 。抽噎了几声，又抬起头来故作坚强：“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孩子的爸爸是谁，我做的防护很好的，但是……有人在上面扎了洞，整整五十个，全部。 那天我喝的太多了，很多人，邦克，詹姆斯，他们球队。 不只是我，还有尼蒂、玛丽安，她们俩也怀孕了，我们在找是谁做的手脚，但是这么久过去了，一点线索都没有。” 凯文脸上毫无波动，丝毫看不出来心里在吐槽，只是端起了咖啡慢悠悠的抿了一口：“尼蒂我有些印象，那个黑发妞是吧？你们都喜欢肌肉派，所以玛丽安我没见过对吗？ 我猜你们只在查周边的人。留心金碧年深从校门口的投放机里买的？所有人都知道邦克就好那么干，他在炫耀，他是怎么处理的？我记得……他爸爸挺有钱的对吧？ 还有其他人，说说看。” 桃乐丝被凯文的镇定感染了，掏出纸巾来擦了擦脸，使劲的吸了吸鼻子：“我应该早来找你的，你总是有主意。 尼蒂和玛丽安都找好了，尼蒂已经结婚了，没有婚礼，只是去登了个记，玛丽安下个星期也要结婚了，都是篮球队的。 邦克这个%￥##@缩了，他要转学去奥林匹亚，玛丽安先找的邦克，她被打了一顿，然后……我没敢去。” 凯文挠了挠眉毛，想起来本世界人14岁就可以结婚生子，酒精类饮料却要到二十岁才可以，至于酗酒……是要被关起来，最长可以判一年的。 所以也难怪邦克要跑，要是他们当中谁走漏了风声，以那个混球的人缘儿多半就会被推成主谋，因为这些人里面只有他才有足够的钱买酒。。 第一卷第五章 桃乐丝、尼蒂、玛丽安， 已经长得很开了，可实际上只有十七岁，明年才要升入高中。 玛丽安的情况凯文不知道，但是尼蒂，这个女孩其实没有什么机会在继续学业的，她的家庭条件不太好，本身也不太努力，很大的几率是到大城市仗着自己还行的相貌去碰运气，现在结婚也未见得不好。 但是桃乐丝是个有野心的女孩儿，她和啦啦队的队长伊丽莎白·谢尔曼一直竞争的很厉害，本身也足够出色，有希望成为职业舞者，所以她不太会随便找一个人接盘，独身妈妈也是她不能接受的。 至于堕胎，这根本就不在考虑范围之内，现在联邦的法律对堕胎判罚的极重，最高可以判定为一级谋杀罪。123。而在这边是有死刑的，还很兴盛。 女人的黄金时间就那么多，早早的带个孩子，那就意味着她和她所向往的娱乐圈之间多了一个车流不停的快车道，她可以冲过去，但轻而易举的就会被撞得粉身碎骨。 凯文对于她们的生活问题没有什么感觉，即使他穿越过这么多次，想要融入也还是需要时间的，所以他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意料之中。 我帮不了你什么，就是找到了罪魁祸首你又想如何？还不是要把孩子生下来。 。不过我妈妈在医院工作，她可以帮助你找到孩子的父亲，只要你提供嫌疑人。” 桃乐丝有点呆滞，这让她看起来好了很多：“医院可以做到这个？” 凯文板板的坐正，伸了个懒腰：“基因亲子鉴定技术，已经投入使用十多年了，如果你想在娱乐圈站稳脚跟，这个技术是必须知道的，他们能从毛发、血液甚至唾液里鉴定出你的身份，所以有很多人在翻明星的垃圾桶。 你没听说过这样的新闻吗？” 桃乐丝一脸这世界如此恐怖的样子：“我们只看八卦，不关心技术问题。” 她恢复的还真快，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在演了。 这种帮忙自然不是白帮的。留心金碧年深凯文现在需要购买一些私人物品，不能被家长发现的那种，作为一个经济还没有独立的中学生，外快是必要的。 其实这个鉴定他就能做，需要的只是到医院去借用一下实验室，而实验记录是可以通过电脑系统，在医院备案的，到时候一样具有法律效力。 至于衍生出来的账务问题，那不是他需要关心的事儿——反正黛西是外科大夫，亲子鉴定是检验科。 他正在致力于恢复自己的身体机能，虽然超能力暂时使用不了，但是他还有一些训练法可以尝试，大不了先练外功，这是靠肌肉骨骼血液推动的东西，就是头蜗牛只要能看懂都能练。 虽然他是超能力起家，但却是在武道上成就最大，而且他现在的问题，就是身体太过虚弱，不能反哺精神，绝不是世界容不下超能力——如果真的是容不下，那么他应该是毫无反应而不是头痛。…。 平天战法从修炼初始第一拳到横渡虚空，全部都是他自己推衍的，尽最大限度的避开了经脉、气、精神海、法力这种需要世界规则支撑才能使用的办法，纯纯的淬炼意志力和生命力，结合起来达成超凡，只要有人类生存的环境，这个战法就可以修炼下去。 由于复健，他的胃口越来越好，不过也正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年纪，黛西倒是没有起疑心，就是对他很快就重新鼓起来的肌肉表示赞赏，但是强烈反对他成为肌肉的代言人，不断地用她的专业素养提示凯文均衡的肌肉发展和体脂率才是健康的。 除了嗯啊哦是他还能怎么办？黛西是那种典型的美式不靠谱职场妈妈，会认真和他讨论感情提位问题的那种，现在又是她刚刚离婚的心理敏感期。123。稍不注意就会红着眼睛自怨自艾的喃喃，心不心疼另说，吓人啊。 桃乐丝支付给凯文五百美元的报酬，还有亲子鉴定的一千三百元，实际上她亲自去问了，她这种状况想要做这个得有法院出具的文书，还得排期。 只不过动手的是凯文着实让她有点惊吓，当时看向凯文的眼神就像看妖怪。 虽然他的成绩一直不错，但是和学霸还是有点距离的，而实验室这些，绝对不是学校里能学得到。 有了桃乐丝的钱，凯文就能购买一些工具和材料，大部分都要开车去西雅图或者汤森港买。 。所以只能选择去西雅图——他可以借口去看看二百斤的乔纳森瘦了没有。 不过在那之前，他需要改装一下车辆，这个倒是花不了多少钱，因为他的配件都是从垃圾场里淘来的。 顺便从同学手里接了一些工作，加工些小玩应儿，收点费用，这是为了他以后再做出什么来打铺垫的。 家里有一些机床，这几乎是美国小镇家庭的必备，只不过她们家这个几乎是全新的，乔纳森和黛西才不会去玩这个，他们没时间，据说在生了凯文之前乔纳森还是会搞一搞手工的。 这个世界一切从坚固的防护出发，所有的东西都是厚重的，但是作为一个曾经手撸宇宙战舰的DIY达人。留心金碧年深即使没有超能力凯文也可以发现，其实有很多的冗余量可以利用，甚至都不用把材料性能发挥到极限。 所以一台精密的汽车就这样在他家的车库里诞生了，黛西其中过来看了几次，但是丝毫不懂，而且得益于这个世界对手工定制的热捧，她不觉得凯文在车库里攒出一个能开的汽车有什么奇怪，最多诧异一下真的没花多少钱。 那钱还是虚报了的，因为很多零件不是买的说不过去，如果让黛西知道他这都是用报废汽车的零件攒的，那他就完了——女人才不会理那车报废其实不是每个零件都不好的。 整台车在差两个星期开学时候完工，选了一个夜深人静的时间试车，结果很不错，就连黛西都手痒开了一段，结果兴奋的在凯文脸上种了一颗草莓。 凯文并没有改变这个世界的原有设计，至少在没有搞清楚为什么这么侧重安全之前，他是不会使用他手里那些显得太过精巧的设计的，虽然那会提升很大的驾驶愉悦感。。 第一卷第六章 整台车的外形并没有改变， 但是他给车做了一层纯粹美观的喷漆，因为削减了不少重量，这车的动力性非常好，近千公里的路只花了六个小时——其实直线距离没多远，但是他需要绕过整个普可特海湾。 至于去西雅图，也是在一周后汽车的牌照办下来了之后成行了，黛西并不反对他去看看，那个胖子在大城市里一个人也还是蛮让人担心的——他们俩离婚只是过不下去了，还不到互相憎恨的地步。 而之所以要开车，并不是因为他要跟乔纳森炫耀一下，而是他需要拉不少东西回来：他做的这个车是一台四人座皮卡，但是车厢很阴险的要长出很大一块，这也是他喷吐装饰性喷漆的主要目的，通过视觉效果让人觉得这车挺炫。123。但是和普通皮卡没啥两样。 乔纳森瘦了不少，目测掉了二十斤，看来他过得不怎么样。 据他说很充实——凯文理解为加了很多班，好在住处还挺整洁的，虽然很简单也没有什么东西的小屋子，但是不脏对一个刚离了婚两个月还“过得很充实”的胖子来说不太容易。 对于凯文的皮卡，乔纳森自然不吝赞赏，不过他没时间亲自上手，编辑部还是很忙的，尤其他刚刚调职过来，所以两个人只是参观了一下他的住处，然后一起吃了顿午饭，凯文就离开去了港口。 他在港口转了几圈。 。经验告诉他这种地方总有一些老鼠，能搞到一些奇怪的玩应儿，而这正是他现在需要的。 现在的西雅图，凯文并不了解，只是从黛西和乔纳森的介绍中得知一点点，比如黛西的生物工程和制药、医疗技术，据说西雅图有很多世界知名的企业和实验室，在某一些方面是第一梯队。 而乔纳森作为娱编，介绍的都是一些音乐人，据说很多……在一开始会被人冠上“垃圾”称号的流行乐都发源于西雅图，而且交响乐在世界乐坛也是佼佼者，西雅图交响乐团号称世界上唱片发行量最大的交响乐团。 现在还流行起了街头表演艺术。留心金碧年深算是自由艺术家们的圣地——虽然凯文不明白自由艺术家是个什么，但是他自觉屏蔽了相关内容，这个世界的审美观和他一点不相符，在过去会被称为守旧、古板的他，在这里提出来的观点恐怕都是先锋派，可能会成为享乐主义的代言人。 已经踏入网络时代了，还在流行腻死人的甜歌，还是小甜歌，所谓的摇滚居然有一半都没有鼓——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语言系统出了问题，这东西其实是另外一个词。 铁肺唱将英伦大嗓什么的一概没有，大片的主题曲都用交响，气势氛围也都是足够看着也挺过瘾的，但是很多时候需要歌词却用的歌剧你敢信？ ——大概只有他这么想。 所以他车里放的曲子是他自己在家用卡带录的，已经记不起来是什么名字，但是鼓很棒，能做到这个还是因为他和非人乐队玩的还不错，鼓手杀手鳄是一只摩睺罗伽，长得很丑但是鼓打的绝对世界顶级，他能有个五六分相像。…。 港口角落里总有水手酒吧，这种看起来脏乱差的地方其实有着森严的规矩，比如衣着整洁迈进这里的，不是大佬就是新人，大佬无人敢惹，新人么……要么交出身上所有的钱，要么就干翻几个人。 凯文恢复了三个多月了，他之前只是失眠太严重造成的生物钟紊乱，然后虚弱了，那阵子失眠很有可能是融合记忆造成的，现在经过平天战法的基本修炼，虽然只是初步，但也不是这种小混混能抵抗得了的。 尤其他还精通数不胜数的格斗术——他挑选了在这个世界也有相像的，名气还不错的一种综合格斗术来使用，这种格斗术以技巧简单实用的关节技著称。 所以他在被三四个铆钉皮衣的大汉簇拥着来到酒吧后巷之后。123。熟练的得到了这个世界的第二笔收入——但是这些混混并不太富有，他只拿到了点儿油钱，一百多美元而已。 还有一把枪，挺粗糙的左轮，满弹仓。 在他推开同一扇门进去的时候，酒吧里安静了那么一刹那，随后就回复了吵闹，不过这次没有人来打扰他和大胡子酒保的交流了。 这位酒保是个大肚子壮汉，高粱红的络腮胡子有巴掌长，似乎对凯文能再次坐到他面前一点也不意外：“来点什么？” 凯文对于这里的一切都是陌生的。 。也没人介绍他来，所以很直接的表示：“要点儿特别的，有谣传说你们总有办法。” 红胡子一愣，随即鄙夷的看着他：“来找刺激的？我这可不是粉铺子，要找那些你得去码头外面的粉灯儿，那些穿不起衣服的可怜女人会乐意做你的生意。 我这都是男人玩的，硬家伙。” 凯文眨了眨眼：“虽然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但是我觉得和我说的不是一个系列的……我需要一套小型超精密数控机床，旧的也行，刀具要全，五十克以上的铯，或者五克左右的钯。 我知道你们可能没有。留心金碧年深但是把这些消息放出去，只要货纯，钱不是问题。” 钱其实是大问题，不过无所谓，会接这个单子的人，大概也不是为了钱。 红胡子听到第一个要求就皱起了眉头，至于后面的：“机床现在就有，旧的，刀具没有需要另买，其他的我就当成没听见——要去看货吗？” 凯文扁了下嘴，让自己看起来是个混不吝：“只有机床……那钱就是问题了。” 红胡子定定地看着他，凯文眼都不眨的和他深情对视，视线对撞，最后红胡子抿了抿嘴，仿佛嘴唇有些干：“七千五一套刀具，机床送你了，哈特曼公司的ZE905-J，自己去拉。” 哈特曼公司是这个世界老牌企业之一，专注于工业机械的制造，很多制造业的机械设备都是他们设计制造的，ZE905-J是市面上最常见的通用高精度机床，是最早的数控机床，在二十多年前就被广泛应用了。。 第一卷第七章 因为崇尚私人制造， 这种在当时体积最小的数控通用机床销量相当可观，当时很多加工铺子都会咬牙买上一台，所以旧货的存世量巨大，价格也就很亲民，不过依然是很难入手的东西： 刀具的消耗是大头，因为利润消减，J系列的刀具原厂早就不再生产了，现在能买到的，都是私加工的仿制品，质量参差不齐，所以ZE905-J也就在市面上消失了。 “七千五？我说过了，没有那些，价钱就是个问题，水准以上的刀具我只给三千，机床送我，这已经比行价高了。” 凯文面不改色，他之前也是做过功课的，谢尔顿虽然只是小镇子，但是它距离一个不太出名的港口霍雷厄姆很近，那是外海浅港，吞吐量不大。123。但是华盛顿州在美国本土最西北角，这里很多港口晚上要比白天繁忙，而霍雷厄姆是其中佼佼者。 谢尔顿的修车铺子还有那些私人工坊和手工爱好者，都会在霍雷厄姆有点人脉，但是那地方太混乱，没人带着根本不行，凯文现在的实力不足以镇压全场，他又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没人引荐去那边就是惹麻烦去了。 不过和那些人厮混了这段时间，他也得到了不少信息，ZE905-J本来就是他的目标之一，而且还是体积最小的那个，性能是有些弱了，不过可以接受。 他兜里只有两千块多一点——多出的那点就是后巷里还在扭曲的那几位铆钉兄奉送的了——依然面不改色的展现强势。 。这让他有把握再把价格压下去一部分：那个铯和钯本来就是烟雾弹。 这两种金属在这个世界都是非工业制备的，码头的酒吧档次根本够不到，把这酒吧连老板一块儿卖了都抵不上一克铯——铯本身价格一般，但是这种用体温就能融化，极具自燃性的活泼金属需要真空封装，这一点就有点难办，所以用户都是用一点做一点的。 铯和钯都是放射性金属，这一点是有共识的，所以玩得了这个，恐怕没人会认为凯文是个穷鬼，只能像他说的，纠结的是货物本身的价值问题。 红胡子考虑了没多大一会。留心金碧年深就对人群里使了个眼色，一个吊着拇指粗白钢链子的瘦小黑人摇晃着胯骨走了过来——这绝对是个街舞高手，他的肩膀总是和胯骨做反方向运动，而且和一般人不一样，他是胯骨先走。 他们使用一种很偏门的语言沟通，听起来像是西班牙语的变种，凯文听出来这是墨西哥的风格，但是说什么他却没听懂。 但是随后黑人就对打量了一下，然后向外走去，红胡子一抬下巴：“跟着他去提货。” 凯文挑了下眉毛，默不作声的走了。 距离并不远，黑人是个少见的沉默者，坐在皮卡的副驾驶除了左右之类的指路一个多余的单词都没有。 结果和凯文预料的一样愉快：这些人并不想和一个从没见过的，充满了知性气息又不太强壮的人好好做生意，一进仓库他就被人用枪口顶在头上——不知道是不是这事儿成功率太高，这些人虽然还有其他的枪，但是瞄着凯文的只有头上这一把。…。 然后一屋子七八个人就都被他们自己的枪械爆了头，凯文甚至没有动用那只粗糙的左轮，因为顶在他头上的，是一把7毫米半自动手枪，装弹量16发，状况良好没有故障。 所以说用枪顶别人的头是会被反杀的。 只不过在杀了这些人之后凯文就后悔了，他得到的资料中都是说ZE905-J是一套微型通用机床，只有4.5吨重，但是没说这玩应儿长十米——他才想起来，这个型号标注的是微型通用，而不是微型家用！ 还是好多年前的微型。 他的皮卡就是改装过了，后厢也才六米多，而且通用机床的结构都很紧凑，重心是比较均衡的，这放在皮卡上。123。准就得把车头压得翘起来。 粗率的研究了一下，凯文发现这台机床之所以这么长，是因为它有自己的供能系统，一般的家用线路是搞不定这台机器的，所以它自带了一台大功率的柴油发电机，这东西和供能组件占据了一半的长度和重量。 只好放弃了，这种程度的供能家里暂时还是支撑得起的，等到他的作品完成，能量就不是问题了。 可是两吨多的东西，他现在也是搬不动的，就连拆卸都很费力，他的时间又不多。 。说不定什么时候酒吧的人就又要来了，再发生冲突他就别想带着东西走了——来气的就是这个仓库居然没有吊机，只有一个手动的吊重葫芦架。 这种吊重的葫芦其实是个力矩滑轮组，通过动滑轮的力矩衰减作用来提升人力的吊重能力，但是这个架子是固定的，需要把车开过来，然后人工的把机床抬到这边挂好之后，推动架子，这样机床就会落到车上了——这就不是一个人能干的活。 凯文只锻炼了不到三个月：头一个月都用来回复身体机能了，虽然平天战法功效非凡，但是不能动用精神力，没有了锻身秘术，进展也并不大。留心金碧年深不足以让他在短短时间内就超越人体极限。 转了一圈没找到什么工具，只好沮丧的放弃这个机床了，但是刃具是可以带走的——镇子上有好几家修理铺也使用过这种机床，只是因为刃具原因已经不再使用了，如果便宜买还是能拿到千把块的。 而且……这里是仓库，除了机床他还发现了其他的好东西：一整套崭新的汽车发动机和传动系统，包括变速箱和大轴。 这套东西他没在杂志上见过，应该是某个工作室的手工品，在发动机的外壁上有着一个横平竖直的鬼头，机械感十足。 大致的估算了一下，这套东西比他从垃圾堆里掏出来量产货性能至少要高出三倍，这可是让他大为惊讶了：以他的车为例，换好了是能飙到400以上的速度，这绝不是正常人可以操控的速度等级了。 怪不得车要造得这么结实。 没得说，搬走，机床不要了。。 第一卷第八章 回家的路凯文开得更快， 因为已经是下午，虽然夏天的的夜晚来的确实晚，他也不想在天黑之后到家，再说有了新的动力系统，他就不用怜惜现在这台破车上的旧货了，正好也作一点简单粗糙的测试。 近乎压榨式的爆发出全部性能，原本六个多小时的路硬是被他在四个小时之内跑完，代价就是发动机需要大检，变速箱里一半的零件要再次更换，要不是一直都在路况非常好的公路上，大概悬挂也是要全部报废掉的。 不过有趣的是，这个世界的暴走族发展的相当不错，这一路上因为他的极速狂飙，有不少人也兴奋的跟上，不过他的目的是赶路，也没有接受这些人的邀请去玩耍，超了他的车，他也没刻意去追——那个时候性能已经发挥到极限。123。追也是追不上的。 然而他发现了一个问题，因为对手工打造的推崇，这个世界的车很难在外表上看出特色，比如四个排气筒不见得就是有二次燃料注入系统，很有可能是个人风格，也有流线型车身，但是未必能跑得很快，因为害怕太轻了拐个弯就飘所以不敢上？ 看来还是谢尔顿太小了，原生凯文的见识不够。 没有数控机床是个挺郁闷的事，家里的真·微型通用机床加工大件实在是太费力了，直到开学了，他的新车大架还没有形状。 开学第一天不是一个太好的体验。 。桃乐丝她们的事情早就传遍了，凯文为她做检测的事得罪了人——最后查出来居然不是邦克，而是詹姆斯。 詹姆斯和邦克不一样，邦克家有钱，可是个合法的商人，邦克的老爹有一家贸易公司，专职和RB的跨国贸易，收入相当可观，家放在谢尔顿这种小地方也是他很清楚邦克是个什么货色，在这小地方出不了他得罪不起的人，安全。 可是詹姆斯是本地人，他的大哥和爹是本地伐木工人和一部分混混的头子，在谢尔顿这个几万人的镇子上有七八家赌场和夜酒吧，虽然说不上臭名昭著，但也距离好人相去甚远。 其实这个篮球健将平时也挺低调的。留心金碧年深只不过这次他颜面扫地，中学还没毕业就得被迫养个孩子，这可不是什么让人高兴的事儿——当然，他爸爸是挺高兴的，还很爽快的给了桃乐丝一大笔钱，从詹姆斯的零花钱里扣。 所以开学的第一天，詹姆斯就带着人把凯文堵在了停车场，一整个篮球队都在，十二三个一米九以上的大汉把他拥进了角落。 凯文这才发现，他的身高有点矮，只到人家肩窝，也就一米七十挂零，所以他的仰着头看向这些才冒出青须胡茬的半大小子，这感觉还是挺新奇的。 詹姆斯也不想干什么，只是想教训一下凯文，本来他都从这个事里摘出来了，没想到一纸鉴定书又把他坑了回去。 面对咄咄逼人的篮球主将，凯文无奈的揉了揉鼻子——这会儿是夏天，对面的又是一帮才从篮球场上下来的荷尔蒙爆表的半大小子，味道就可想而知了：“詹姆斯，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是我要提醒你的是：我妈妈是个医生。”…。 詹姆斯摩拳擦掌，完全不理会凯文的暗示：“所以你去治伤的时候能有一个不错的折扣是吗？” 他身后的一个留着马尾的瘦高条儿则是一脸嘻嘻的贱笑：“他的意思是咱们揍了他他就要去找妈妈……” 顿时引起一阵乱七八糟的哄笑，连詹姆斯都咧开了嘴。 脸上的微笑收了起来，凯文的目光变得锋利：“我是说我精通联邦所有医学检测方法，所有的。” 前排的笑话传到后排，外面的人也哄笑了起来，詹姆斯却僵住了，很快，他大吼一声：“安静！（脸色变得狰狞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米特尼克？” 凯文抿着嘴动了动下巴，舌头在唇里打了个转。123。让自己看起来桀骜，泄露了一丝丝杀气，空气微微的起了凉风，阳光似乎都暗了下来：“看来我高估你的智商了。 我的意思是我有一百种办法规避这些司法检测，超过四百种超市买到的毒药可以做到这一点。 我不会杀了你，但是你会虚弱，肌肉萎缩，神经枯败，血液粘滞，头痛，肌肤开始腐烂，成把的掉头发掉牙齿掉指甲，脊柱会弯曲再也直不起来……而这，会在一年之内发生，想当运动员？不，你下半辈子就在无菌舱里躺着吧。 对了。 。你知道什么是无菌舱吗？” 在凯文的气势压迫下，詹姆斯面色青白，他身后能听到凯文低声呐呐比自言自语大不了多少的声音的那些小伙子，都浑身僵硬，喉咙抽动，半口吐沫卡在嗓子里上不来下不去。 他可是做过大魔王的人，这种恶魔低语的声线及心理技巧小意思。 被作为主要目标的詹姆斯嘴唇抖了半天，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凯文上前半步，让自己贴着詹姆斯的心脏，声音低沉如鼓： “别给你爸爸惹麻烦，詹姆斯·威尔逊，老威尔逊只是个混混。” 退回来。留心金碧年深看着脸色在青白黑红之间转换不定的詹姆斯，凯文摊了摊手：“现在放学了，庞蒂克很快就会带着我的队友们过来的，也会带着球棒，你们一个月之后有比赛是吧？谁想断手断脚吗？听说会有星探？” 庞蒂克就是他们棒球队的胖子捕手队长，沉默寡言，但是个雷厉风行进攻性极强的家伙。 环视了一周，凯文脸上挂着意味难明的笑意，一侧肩膀，挤开了詹姆斯，从他和那个马尾辫中间走了出去，还用手推了一下马尾辫，让他和身后的人都默默地让开了一条路。 从人群之中步履安稳的走了出去，回头指了一下那个马尾辫，凯文才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离开，而他走了没几步，就看到停车场门口，庞蒂克带着一票人马急匆匆的赶了过来，看到现场的状况，顿时放慢了脚步，迷茫了。 凯文笑的特别阳光，还把手臂抬的很高对着队员们挥了挥手：“嗨，大家。”。 第一卷第九章 停车场事件虽然没有爆发冲突， 但是学校管委会还是分别找詹姆斯和庞蒂克谈了话，倒是没找凯文，因为具体为什么，其实大家都知道了，找他也没有任何意义。 虽然谢尔顿有不到十万人，但是学校就那么几座，所以很快黛西也知道了凯文的壮举，顺便还附带一连串的各种谣言。 于是一顿唠叨是免不了的，而黛西也开始怀疑他有什么秘密了。 这份怀疑还是那个马尾辫惹出来的。 其实小马尾那个场合说的话并不算太过分——相骂无好言么，不过作为被冒犯的一方，凯文又撂下了狠话，如果不做点什么会被人小瞧，那以后的麻烦就多了，所以他当时在临走的时候。123。在那个小伙儿的中脘穴——就是胃上面一点——下了暗手。 马尾辫一开始只是恶心，后来就吃不下东西，吃什么都吐，胃胀气鼓的和气球一样，医院却什么都查不出来，硬是折腾了七八天才好。 凯文也只是试一试，他在黛西的书里看到人体解剖图，感觉和自己之前知道的并无区别，所以一直在琢磨着找个人练练手，在西雅图那些混混就享受一番关节技了，仓库的人因为都带枪所以也没验上，这个小马尾还真是撞上来的。 其实有个两三天就好了。 。但是他的话让马尾辫很恐惧，十分坚定的认为自己中毒了，后面遭的罪都是医院里折腾的——最后还是自我恢复好的。 胃部神经紊乱，就是医院给出的诊断了，但是为什么会发生的，他们是不相信小马尾所说的“毒”的。 不过这事儿在医疗圈里传的很疯，尤其据说下毒的人还是综合医院外科第一的黛西·柯文斯顿之子，这个八卦可是好大好响哦。 十万人的聚集地，在美国也是不小的城市了，再加上风俗的独门独院，华盛顿州又是以环境优美典雅著称，人口密度其实不高，但是人们的交际圈子却就那么大点。留心金碧年深一句谣言从城东到城西连半个小时都用不上。 詹姆斯·威尔逊的老爹也不是个善茬，听说了马尾辫的事，直接明里暗里的表示：这样的小愣头青他是惹不起的。 要是没有他这个话还好，现在凯文已经成为本地的知名人士了，居然有人叫他毒王了，黛西教训他，也是因为居然有FBI找到她调查…… 关键是那传说中可以避过所有司法检验的，超市就可以买到的四百种毒药，FBI鉴证室想知道是不是黛西的专利，希望她能做个备案，或者提供检测方法——付钱的正常商业行为。 那一百种方法FBI是不稀罕的，因为这太正常了，要是没人做得到，还要他们这些专案组干什么。 如果是一般的妈妈，准以为这是自家儿子在吹牛：凯文之前可从来没接触过医学知识，和她在医院玩过几次就会这会那也太扯了——但是黛西信了。…。 这一点凯文也挺迷的。 不过在对话之后，凯文也知道了黛西的想法：她不觉得这是多难的事，只要针对性的去开发，多少种都有，尤其是有机毒素，所以FBI也只是例行公事，她也没觉得这多奇怪。 主要还是凯文涉及这个太早了。 伪装了快一百年特工的凯文敏锐的从黛西的话里提炼出了这个意思。 他默不作声，这时候刨根问底不是一个好的策略，因为只要他继续涉及一些危险的活动，黛西自然就会警告他，然后他就能知道更多的东西了，现在看来黛西好像也不是那么简单的样子。 话里话外的她和FBI很熟。 至于教训马尾辫的事，黛西一个字都没提，仿佛理所当然。 接下来的日子里凯文陷入了日常。123。每天早晚两次修行，晚上一次一小时的手工时间——他并没有把刀具卖出去，而是试图自己制作一个大一点的通用机床，不是数控的也行。 自己的车也正在改装，需要调整结构适应那套黑来的动力系统：他从一些不怎么安分的人嘴里，听说这附近有一个地下车赛，跑谢尔顿和胡兹博特之间的城市公路，转弯不多，是纯粹的速度赛。 只不过没有专业的工作间，干起来实在是麻烦。 下半学期唯一一件大事，就是棒球队和谢尔顿另外一所有球队的学校打了一场比赛，争夺明年西雅图举办的华盛顿州青少年赛的出场券。 这项比赛是西雅图棒球俱乐部举办的。 。并没有得到职业联盟的承认，但却是华盛顿州棒球青年的秀场，就连大联盟也会派人来挑选新成员送去参加业余选秀。 凯文志不在此，但他是球队的当家投手，也是打击力最强的人，被安排在第五棒，球队甚至为他专门搞了两套战术。 平时各种刁钻的快速球变向球甚至变速球也让同伴们吃足了苦头，甚至他们的先发投手都不太想干了，不过球队管理还是稳住了军心：这个先发投手已经确定了毕业之后要去一家联盟认可的高中球队，很有未来的。 所以这小子也接受了凯文的训练：凯文力排众议，否定了地狱训练这个名字。留心金碧年深宣称是深渊训练。 其实整支球队的打击力在凯文的肆虐下都得到了质的提升，单纯的快球和弧线球对比东方的古老暗器技艺差得实在太多了。 五色石、飞蝗石、铁蒺藜、窝心锤、肘后锤、反身锤，这都是和棒球差不多大的东西，重量可大多了，手法也多种多样。 比赛打到最后，凯文甚至没有记住对方的校名。 要不是青少年赛有硬性规定，先发投手连续投球不得超过二十次，间隔不得少于五球，他这个后援投手根本就不必要上场。 看比赛的人不少，但是结束的时候所有观众看向对面的衍生都是怜悯的：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的虐赛。 这场比赛然凯文获得了棒球队的主导权，教练老师从此就完全放弃了训练计划的制定，将球队完全交给了凯文，也不管他愿不愿意。 他不愿意管，但是有人愿意，庞蒂克很认真的学习他的计划，然后一点点的在球队里实施，包括那些看起来有些荒诞的热身动作。。 第一卷第十章 凯文提供的热身动作， 是他观察本地人的活动之后设定的，并不是脱胎于他自己的平天战法，真的只是一套刺激细胞活性的动作，是当年世界屏障出现漏洞之后，国府推行的小学生广播体操，长身体用的…… 结果即使有庞蒂克帮忙，他也一直忙到放假，过得充实得很。 可是直到放假的时候，他也没看到雪，这个倒是挺奇怪……这里是正经的北方，前几个世界西雅图的雪景可都是非常出名的。 然后他诧异的去翻资料，才发现是自己忙昏了头，现在刚刚才十月份，金秋季节，哪里有什么雪？ 学校是从一月份的最后一周开始上课，五月的第一周放暑假。123。七月的倒数第二周上课，十月的最后一周放寒假。 看到这个时间表，凯文有点懵。 他也没在美国上过中学，不知道前几个世界是不是都这个传统，反正他是知道十一月一日是万圣节，而这几天还真都是放假的。 不过这一次有些不太寻常，黛西对万圣节好像挺紧张，他记忆，这百年也有万圣节前夜的狂欢，只不过……准备的东西还真有点奇怪。 从十月一日开始，黛西就把两套梣木饰品和两把十字匕首放在家里的壁炉台上。 。每天都要擦拭两遍，就是加班到半夜回来，也要在十二点前完成，而且不许凯文帮忙。 那个壁炉台上一般都放着一本袖珍经书，凯文从来没看过，黛西也从来都不读，也从来都没听黛西做过祷告，或者有和神相关的口头禅，然而那就是有一本纯皮封面的小书在那——在他的记忆里，那本书从来都没换过位置，以至于他都忽略了。 十字匕首上都满是花纹，凯文能认出来的只有装饰用的荆棘藤蔓，还有在手格中间套过刃身的位置，那是如尼文字的“光”，不是字母，是一个单词。 即使他的精神力刚刚恢复还不能动用。留心金碧年深他也能感觉到这两把样式简单装饰繁琐的匕首有着不错的驱邪能力，可惜不是银的，不然威力不会小。 梣木饰品就更加有趣一点，这是一套九枚三三一组捆好之后又被系在一个钥匙圈上的细楔子，大号烧烤竹签子那么粗，成人拇指长。 这东西换了别人还真未必认得。 所谓的梣木，其实就是白蜡树，也有叫白荆树的，质地细密坚韧，出产的自然就是白蜡（树脂）、白蜡木、白荆棘木、秦皮（树皮），这是很大的一类树木，炎黄人熟知的，是白蜡杆。 这东西遍布世界，但不是都长得那么直的。 可是这玩应儿做成楔子，只有一个用处：猎魔人面对吸血鬼的最后手段。 所谓的银，大蒜，圣水，那都是后来有了钱，猎杀吸血鬼成了产业之后开发出来的，最早的时候，就是用白荆棘木削成楔子，刺入吸血鬼的心脏——有的地方是脑子。…。 实际上很多魔怪，包括哥布林，红帽子，甚至狼人，都面对过这种携带方便容易获得的武器：那个时候人类困苦，科技不发达，铜铁器都不能普及，自然是削木为兵，揭竿为旗了。 梣木的质地最适合作为兵刃，因为相对其他树木，梣木削出来的锋刃可以使用的时间最长，而不用做太多处理，而且数量是很多的。 沾满了吸血鬼血液的梣木楔子，甚至不用任何处理就能作为封印的力量源泉——因为人类来自于远古的意志残留和信任。 但是在万圣节准备这些东西，还是奇怪了些，而且是每年都准备。 黛西并不想和他解释的样子，凯文也就没问，他在盯着自家的邻居出神：他刚想起来，邻居家去年就荒了，可是到现在房子都没有人处理。123。这不太寻常。 他住的街区环境很不错——黛西和乔纳森都是高级白领，在谢尔顿这地方绝对是中产阶级里收入最好的那一批，选择住宅和提供给凯文的资源，自然不会不讲究，可是这么好的地方，一栋房子荒芜了一整年，连银行和税务调查的人都没来，这可不对。 他隐约记得，这是一家挺爱旅游的人家，有一辆旅行拖车，一对儿双胞胎儿子，在失踪前只有十岁左右，人是某一家公司的行政主管，女主人则是个文员，他们的生活特别的稳定和规律，每个周末都会带着孩子去野游。 可是他们好像并不是野游的时候失踪的。 。凯文怎么也也想不起来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一片空白。 努力的回想并没有任何作用，然而这让凯文注意到了一个他忽略的点——他没见过谁家养狗，或者说，一只宠物都没见过。 他自己就是个不养宠物的人，而且过去的几个世界常年杀气盈身，别说普通动物，就是成了精的动物，也都躲他远远的，所以他还真没留意这个问题。 哪里也没有狗，同学们也都没谈论过，城里连流浪动物都没见过，也就有些体积不大的鸟和老鼠什么的，猫是见过，可是也特别少，可能就一次还是两次？ 可他经常吃到牛肉，鸡蛋牛奶每天都有，说明还是有养殖业的。留心金碧年深可是宠物……有什么问题吗？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网络，然而这个状况可能持续好几百年了，大家都不觉得没有宠物有什么不对，甚至“宠物”这个词，是被归类于古代语中的——这个世界的北美鹰成立了超过一千二百年，所以是有古代语的。 然后他找到了一些养殖厂的信息，感觉那地方的防御简直和九头蛇的军事基地一个水准了，尤其是那些专门为各种科研事业提供不同实验体的地方，他甚至产生了自己看到的是核防工程的幻觉。 看来这个世界的动物很有问题？ 但是他也走过城际公路，路边也挺荒凉的，偶尔也能看到野鹿兔子，天上也飞鹰鹫，没感觉哪里不对啊。 他仔细翻找养殖场相关的资料，最后在法律这个分类下，找到了他想要的线索：从九百年前开始，宪法规定任何私人收养非人类物种都是违法的，但并不是没有宠物。 这个世界是被哪个重生成宠物的前辈给祸祸过了吗？。 第一卷第十一章 宠物这个单词确实很久没人用了， 因为很久以前，爱宠人士都开始“云吸”，他们会集资修建欢乐之家，里面专门放养各种猫狗鸟鱼，一只猫一只狗可以有成千上百的主人，吃住都跟太上皇似的。 人类去摸摸抱抱也没有问题，观赏玩耍投喂更是络绎不绝，但是：坚决不能和人类同住，即使饲养员和保安员，在欢乐之家闭馆之后，也要远离这些动物。 连昆虫类的宠物，享受的也是同样待遇。 凯文在网上找到了一些含混不清的历史资料，都指向那个年代发生了全球性的战争，有消息指出当时已经有核弹使用过，但是相信的人不多，对那个时候的资料也很少，有一部分影像留存，是这个世界第一次工业革命的萌芽时代。 一脸懵逼：封锁的这么严？千禧年协议么？ 他正想着要怎么试探一些黛西。123。看看她那里有没有什么相关知识——到邻居家探索的想法他决定先放一放，现在的实力只比成年战士好一点，还得算上他的经验，还不能在未知的情况完全保证自己的安全。 不过调查是可以先进行的。 所以他就来到了自家对面的这个院子。 这个院里住着鲍里斯一家，父亲，母亲，哥哥，姐姐，还有一个妹妹。 虽然他们住在高档街区。 。但是他们工作在手工市场区，这是一家皮匠，作为父亲的维度·鲍里斯手艺相当精湛，尤其擅长制作皮靴和皮夹克，但是卖的最好的，却是妈妈伊娜·鲍里斯设计制造的帽子：大部分都不是皮的，她是个做帽子的裁缝。 大儿子基恩·鲍里斯，现在还只是个学徒，是个普通青年人，说不上勤恳，一心的想要找个女朋友，但是不修边幅的那个劲儿，就连他的妹妹们都离他老远——关键是长得太普通。 这家伙算是凯文的学长，实际上这条街的孩子都是从他现在就读的谢尔顿公立中学毕业的，这是谢尔顿地区最好的学校了——尽管参加这个排名的。留心金碧年深只有七个。 只要想想有棒球队的只有两所学校，就知道其他的都是些什么货色了。 所以鲍里斯家最小的女儿爱丽丝，也会和她的哥哥姐姐一样，成为凯文的校友。 凯文跑到这家来，表面是想定制一套皮装，很繁琐的装备，包括头盔、上衣、裤子、腰带、手套、皮靴五个位置七件套，他还画了设计图，指定了高性能的皮料。 他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特产怎么样，但是他在黛西那里见过可以轻松切割钢铁的手术器械，所以他标注的参数，能近距离抵抗小口径步枪的连续射击。 虽然他的本意是隐藏起来的，但是鲍里斯老爹还是看出来了：只是其中有些误会。 因为他们家的二女儿，正在学习裁缝的爱丽，和凯文是同学，而且也是啦啦队的一员，整个学校的啦啦队服装，都是鲍里斯太太一手打造的——其实全都是爱丽的实习作品。…。 因为要学习技能，爱丽没有太多时间花费在啦啦队的活动上，而且她也很反感篮球队和橄榄球队那些人的做派，所以她只参加棒球队的比赛活动，所以和凯文很熟。 对于桃乐丝找上了凯文的事，她是知道的，见面自然少不了冷嘲热讽，而凯文总是温和的化解于无形，最后两人言谈甚欢——这落在当父母的眼里，就是自家女儿拈酸吃醋，结果被人三言两语就哄得花枝乱颤。 当然，对于凯文，他们是满意的。 鲍里斯一家在这个街区住了祖孙三代，亲眼看着黛西和乔纳森搬过来，生下了凯文从不大一丁点长起来，可以说知根知底了——所以凯文才会选择鲍里斯家打探消息，这条街上没有他们不认识人。123。不知道的事。 比如，在刚才的冷嘲热讽中，爱丽就说他是不是被怪物吓坏了脑子，才会去喜欢桃乐丝这种名表，但是被一脸慈爱看热闹的鲍里斯太太用力的咳嗽给硬把话题给掰走了。 不然凯文哪有闲心去哄小女孩？还把她带出了家门，到自己家让她参观自己的工作间。 光是鲍里斯先生那一脸“我家有颗好白菜，勾来香猪还挺肥”的表情，就足以让他每一根汗毛都竖起来。 爱丽对凯文果然是有点好感的，简单的卖了卖惨，说一些自己对那段时间毫无记忆的纠结和恐慌。 。在描述一下当时每天噩梦的后果，爱丽就痛快的什么都说了。 邻居一家果然有问题，据说是违反了国家法规被带走了，就是不允许收养非人类物种的那一条，但是爱丽信誓旦旦表示，决不是那么简单，因为被带走的只有那对双胞胎男童，夫妇俩是被抬出去的，而报警人就是凯文。 可他什么都不记得。 和爱丽闲聊了一会，还给她展示了自己在机床上的功底，为她现场制作了一个纹饰精美的白钢皮带卡子，把兴致高昂的小姑娘送回家之后，凯文阴沉着脸回到自己的卧室。 篡改记忆的办法他知道很多种，科学的不科学的，神秘的不神秘的。留心金碧年深但是他并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记忆有问题：或者说他在凯文这段时间的记忆的时候，完全没有发现，最大的可能，就是凯文报警的时候是个死人，自然不会有相关记忆。 但是警察们没有发现这也说不通——倒是黛西和乔纳森被蒙蔽是有可能的，因为他们当时在办着离婚，他消瘦成那个样子，得到的其实也不太多。 这也有凯文自我掩饰的成分在。 但是他穿越带来的所有记忆都在，而且非常清晰。 包括那些超越时代的技术，各种非凡技艺，也包括他杀死了密米尔，彻底毁掉了那个宇宙重启的钥匙。 他担心的并不是这个让他附身重生的鬼要好怪也罢，到现在都毫无踪迹，显而易见的是已经完蛋了，他担心的，是密米尔也借尸还魂，来到这个宇宙，甚至于这个宇宙就是它的后备手段之一。 作为宇宙诞生之初就活着的宝石之灵，谁也不知道它通过灵魂掌控了多少秘密。。 第一卷第十二章 灵魂最大的奥秘， 就是本源的不灭性，所谓的什么神性不灭真灵不泯都是假话，泯灭的从来都是意志和记忆，神性和真灵，只不过是通过一定技术手段，将记忆和灵魂绑定了而已。 他第一次穿越懵懵懂懂已经不可考，但是第二次，他是明明白白的被无限宝石炸过去的，而他全心全意的修行，再次集齐了六颗无限宝石，却发现所谓的穿越，其实只不过是被灵魂宝石的意识密米尔拽进了智慧之泉。 就像他和疯泰坦萨诺斯说的，六颗无限宝石汇聚成一，第七颗宝石就会重启宇宙，将倒映于智慧之泉深处的世界倒影翻转出来。 可是因为他和萨诺斯的战斗，宝石碎裂了。123。只有灵魂因为有自己的意识，所以还保持着大体完整，然后被翻转重启的世界到处都是漏洞，尤其是现实宝石的碎片将很多只存在于虚无之中，被人类想像出来的东西都具现化了。 超能力，时空门，遍地的神明，所有的所有——本来这个倒影应该是完全科学的死魔世界的。 当他再次集齐了六颗宝石的时候，密米尔十分果断的想要泯灭他这个变数，但是……最不幸的就是，作为宝石中的一颗，密米尔并不能操纵其他宝石。 。而它一对五显然完全不是对手。 本来的依仗是它活了多少年见多识广的经验和对灵魂的手段，可是没想到章晋阳凭借着无边无垠的信仰，粗暴的穿透了世界和世界的倒影，智慧之泉彻底炸掉，密米尔也消散了。 这一次他成为了凯文，什么都没感觉到，还挺轻松的，结果现在他不知道这六颗宝石是不是如影随形的又跟了来——哪一颗宝石，让一个灵魂无损的穿越都是轻而易举的，哪怕看起来只会破坏的“力量”。 好在他对这六颗宝石非常熟悉，虽然现在身体恢复精神力却依然不能动用，可是通过平天战法的检查，他的体内非常纯净。留心金碧年深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在。 然后，他作死的尝试了一下魔法仪式。 魔法仪式是用来转换魔力的，在上一个世界，魔力的诞生离不开一种叫做“能量蜉蝣”的奇特微生物。 能量蜉蝣生存在精神力和游离能量之中，会被精神力蕴含的意志感染和驱使，吞噬游离能量来反哺精神，从而实现自我繁殖，而通过对族群的操纵，精神力的所有者可以操纵离体的精神力和感染的指定能量，在外表现就是法师。 能量蜉蝣寄生人类的时候，是很危险的，因为没有被意志感染过，这些生存在游离能量中的小东西有一种特性：它们会把接触到的物质中蕴含的能量完全汲取，甚至在此引发的繁殖过程中，还会将有机物完全转化为无机物，以获取转化时散发的能量。 只有扛过了这一关，让意志透过精神力俘获足够多的能量蜉蝣，才能获得所谓的“魔力”。…。 一般人的瓶颈在于精神力无法外放，除了天赋异禀者，就只有达成一定成就的武道家，可以通过激发精力和意志混合而成的罡气，接触到能量蜉蝣，成功的转职成为法师。 这个魔法仪式，其实是法师们后来用来激发精神力的一个办法，因为他们实在受不了肉搏职业的鄙视目光了——只有不适合成为战士，在武道上无法继续走下去的人，才会选择成为法师。 有一个比较偏门的用法，是上个世界那些穿越者们搞出来的花样：可以用这个仪式，把附体精神体拉出来，无论这个精神体是不是在沉睡之中。 因为这个技巧，他们成功的捕获了很多老爷爷，尤其是那些不干好事的家伙，弄死了可惜，不弄死不解恨。123。就用这个把老爷爷拽出来，然后把人毙了。 凯文怀疑自己曾被某种灵体上过身，他的炼体也有了点根基，精神饱满，可一直就动用不了，这也让他很疑惑，再说没有超能力做点什么是真的不方便啊——所以他就启动了这个仪式。 画阵的天然灵砂是没地方去买的，但是他用丹法合成了朱砂，测试了一下，效果还行，他也没有办法拿到黑狗血，只能在黛西的工作单位拿到一些人血，然后调和容易得到的三光水——其实就是在一个大晴天，被太阳月亮星星晒过一整天的纯净水。 这些东西准备好之后。 。他并没有注意到已经是万圣节前夜的狂欢之夜了。 他只是觉得这是个好时辰，于是干脆的在书房——乔纳森搬走了之后，这个屋子就空下来了，四白到地除了灯什么都没有了——地中间摆开了阵势。 效果是有的，而且非常好，他的精神力一下就被引了出来，在周边引起了剧烈的空爆，还有环绕周身的旋风，地板都被割出了一道道深痕。 这只是一瞬间的爆响，而过后就是一片淡紫色的火焰，填满了整个法阵，如同他坐在一团火焰之中。 听到巨响的黛西几秒钟就冲上了楼，一脚踹开了门，手里还提着一把口径粗大的双筒猎枪。留心金碧年深迈进来就被惊呆了：“凯文！你干了什么？！” 随后却又把脚缩了回去，满脸的警惕，枪也举了起来：“是你吗凯文？是不是你？” 凯文正全力的控制自己暴溢的精神力，然后仔细分辨这淡紫色的火焰是个什么东西，看到黛西的表现不由得翻了个白眼，结果把黛西吓了一跳，差点就开了枪：“当然是我，只是出了点意外，我能搞定，就是……得安静一会儿。” 黛西将信将疑的侧着头，持枪的姿势非常标准：“你确定？” 凯文站了起来：“无比的确定！这只是一个意外，我也没想到动静会这么大。” 然后开始修炼自己这几个月一直在做的平天战法基本功：这套动作黛西是见过的，还很认真的评价了，说可以运动到几乎每一块肌肉，非常好。 黛西想要再问一下，可是凯文的眼神无比认真，让她有点不太敢打扰，可是心里又焦躁，最后只能狠狠的呸了一口，跺了跺脚返身冲了出去。。 第一卷第十三章 凯文没管她， 空气中弥漫的紫色火焰居然是能量蜉蝣，这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的——哪怕掉出个宝石来，也比这个合逻辑。 他精神饱满，但也只是针对一般人来讲，这么多的能量蜉蝣，他现在的精神力可不够用，唯一的办法就是迅速的用意志感染一批，然后以蜉蝣治蜉蝣，消灭掉那些自己控制不住的。 这个过程很危险，因为一个抵挡不住，他就要掉一大块肉，防线失守的结果就是身化飞灰：他面对萨诺斯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过。 他倒不担心黛西拿什么东西打扰他，就是对着他开枪，现在也打不到他，有能量蜉蝣挡着呢。 但是黛西的声音很快就传来了：她在门口应付那些不给糖果就搞乱的小娃娃。123。还有打扮成妖魔鬼怪来找他玩的爱丽……还有生了孩子正在努力恢复身材的桃乐丝。 凯文今天没约任何人，或者说在过去的日子里，他从来都没在万圣节前夜出过门。 所以球队的朋友也从来都没人找过他，桃乐丝和爱丽大概是不知道这件事。 在楼上足足折腾了半夜，凯文才在黛西担忧的目光中收拢了全部紫焰，身体又瘦了一小圈，但是筋肉纠结——不用想，体脂率肯定过低了。 不过他现在可以不考虑这个问题了。 。因为体内已经有足够的能量来支持他的运动，没必要去难为脂肪。 这是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他首先要面对的是黛西的眼泪攻势。 所以他结合最近的疑惑，编了一个听起来破绽不太大的故事： “这是一个……修行的必经过程，修行办法就是这段时间一直做噩梦的原因。 自从邻居家的事件之后，我就一直在做有关修行的梦，学习这些东西很辛苦，消耗很大的，而且……当时我搞不太懂是怎么回事，有点害怕，所以一开始是抵触的——再说那段时间我心情也不好。 除了这个。留心金碧年深我对邻居家发生了什么一点都不记得了，失去了关于邻居的全部记忆，这也是我恐惧的原因，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后来，那天——就是我们去改了户籍的那天——我决定修行一下试试看，然后果然就没有噩梦了。 这段时间我的体能增长得很快，但还不是很完善，根据梦里学来的东西，我应该还能再快一点，在激发……魔力之后。 你看到的那些，就是我的魔力了，我现在已经是个魔法学徒了，说实话我从来都没想过那些故事居然是真的，有魔法，那么女巫，狼人，吸血鬼，小精灵……真是疯了。” 黛西努力的收回眼泪，让自己平静下来：“你不能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知道吗？任何人！” 凯文眨了眨眼：“为什么？” 黛西一下就崩溃了，高举着近乎痉挛的手歇斯底里的吼道：“没有为什么！就是不能说！谁也不能说！”…。 凯文立刻把那眼睛立了起来：“我知道需要保密，但是我必须知道为什么！ 那两把匕首，那些用来杀死吸血鬼的梣木刺，我必须知道原因！ （他盯着表情绝望的黛西，盯了好一会） 妈妈，在这个家从来都没有过没有原因的事，你和乔纳森都说过，事情发生就必有原因，我需要你知道的那些信息，知识，哪怕是故事随便什么，但是必然有原因。 我感觉到危险，感觉到死亡在逐步的接近，接近整所房子，你和我，我必须要做点防范！ 我要保护你，而现在我有这个能力。 所以，妈妈，你得告诉我你知道些什么？” 在吼过之后，黛西就闪过后悔的表情，这和她一贯的教育方针不服，和家庭习惯也是相悖的。123。但是随后凯文的表现给了她很大的惊喜——她亲爱的儿子并没有表现出普通青春期少年的叛逆劲头，扭头就走，而是和她据理力争，而且言之有物。 她用力的挠了挠头发，让头顶变得乱七八糟好像是寒号鸟的草窝，在地上转了几个圈，最后走到厨房，拎了一瓶酒出来。 作为一个外科医生，她基本是不喝酒的，乔纳森也不喝，所以这瓶酒在冰箱里已经放了三四年了，好在这种美国杜松子酒也是蒸馏的烈酒，放一放倒是没什么，还更醇香。 杯子里倒了半杯一口闷掉。 。结果看了看杯子扔到一边，对着瓶嘴儿顿顿顿顿干了半瓶，一抹嘴长舒了一口气，苍白的脸上飘起两朵红晕，但是她的神色清明，显然一点问题都没有： “你不记得邻居家了？现在也没想起来吗？ （凯文耸了耸肩，一副我也无可奈何的样子） 哈，这是好事。 你们年纪还小，世界上有很多事……是不讲道理的，金一家——就是邻居（她一指隔壁的荒屋）——犯了个错误，他们收养了一只夜枭，你知道政府明令不许收养非人类物种吧？ （凯文点了点头：我还奇怪这事呢） 你既然是学了魔法，就应该知道灵魂是存在的，我的意思……是鬼，幽灵，它们总是在野外游荡。留心金碧年深寄身于野兽体内，然后伺机窃取人身。 如果不这么做，它们可能在一段时间之后就消散掉，这个时间有长有短，长的几百几千年，短的可能就几天。 金……他的运气也是不好，捡回来的那只枭不止有一个寄生灵，想要夺取金全家的身体，但是被你打扰了之后，失败了。 当时不知道你去他们家干什么，反正金夫妇俩因为仪式问题死掉了，你也被仪式波及，FBI也监控过你，他们害怕你被感染，出现变异什么的，但是后来的结论是你的灵魂有些受创，但是不严重，恢复恢复就好了，时间也不确定，最长大概要三四年吧，短一些有个把月就好了。 所以我和乔纳森，对你的状态……都不太担心。 他们带走了米克和克米，因为……那夫妻俩对孩子也进行了仪式，但是被你打断了，那两个孩子……今后大概会被培养成政府手里对付怪物的利刃。 我不想你也过那样的生活，凯文，那不好，太糟糕了。”。 第一卷第十四章 凯文有点沉默， 他大概的猜出自己可能受到什么神秘侧的影响，但是没想到是这个，而且黛西只说了个大概，可作为当事人，有着丰富经验的他还是脑补了一些东西。 那个寄生灵，恐怕当时是没事，仪式失败之后就躲在凯文的身体里，一直试图取而代之，但是……凯文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作为前世的大魔王他一直沉睡着，如果没有意外甚至可能不会醒。 这个倒霉的寄生灵，提供了融合记忆的方法和经验，不然沉睡乍醒的章大魔王很可能因为伪装失忆而被拉去打靶，从此不得不走上世界通缉怼天怼地怼空气的毁灭之路。 能量蜉蝣出现确实意外，但是这只是表现出来的部分。123。二百年的炎黄灵魂让凯文总是习惯于抛出一个炸弹来掩盖另一个更大的炸弹。 就像他担心的，六颗宝石都在，镶嵌在他的灵魂上，带着他在上个世界辛苦经营的私人空间。 代价就是他的超能力，操作半径超过一公里的意念炼金术完全失去了，只能在私人空间内动用，但是他可以使用魔力在某些方面来达成类似的效果，消耗很大，距离……大概有个五六米？而且很可能这辈子都超不过一百米了。 空间里一片荒芜。 。原本熙熙攘攘的各种动植物，妖魔鬼怪都消失了，只留下一空间空荡荡，到处弥漫着各种混杂的能量，如同天地未开的混沌。 他没找到边际，但是直觉上，这个空间没有他希望的那么大，在提供足够的能量之后还会成长，可是这种能量必然是不太好找的，因为六颗宝石毕竟是代表着世界规则，要把它们填满，估计这个世界也得完蛋。 有麻烦就有好处，他从空间宝石和现实宝石中，找到了数十个坐标，大部分都是地球，各式各样的气息，说不定其中就有他的本源世界，他的家——虽然他已经想不起来那是什么样子了。 他现在还没有开始成长。留心金碧年深所以只能在这片混沌中开辟一个小屋子，二百来平的面积，三层小楼，一楼是准备好的六畜棚——这是他自己的地盘，可不用在乎那些寄生灵，甚是还有点欢迎，说不定可以充实灵魂宝石和心灵宝石的力量。 二楼正面是中堂，因为肯定不会有客人，所以左边是厨房，右边是健身房，书房就在中堂转过去，而三楼则是他防止各种典籍的地方。 现实宝石帮助他把记忆中的那些书籍资料都制作了出来，包括那本《巴菲门特典章》。 前面的院子打算种一些树和蔬菜，在是没有扩大的想法，所以够他自己消耗，时不时的还能给黛西打打牙祭就行了，后院就是一个小池塘，鱼虾蟹藕这必然是要有的。 这些物种，都需要他从外界摄入，这是加强世界和他的联系的方法之一，等到他找到了在世界之内开辟次空间的办法，那么填满宝石就不是妄想了。…。 这一切都是在他的仪式中完成的，靠的也只是想，或者说意念，但是想要把空间里的东西取出来送进去，还是需要仪式，他现在支持不了打开门户的耗费。 最好的办法就是摆个献祭的祭坛，沟通他自己，百分之百没毛病。 但是黛西这边儿……不能让她知道，因为从她提起那些木刺的表情来看，事情也真就没那么简单。 “那梣木刺，还有匕首，都是有现实意义的、切实的武器，柯文斯顿确实是一个古老的家族，我们是开拓贵族。 这片土地上，有三种人：冒险家，他们发现了这个地方，然后带着欲望和憧憬在这地方横冲直撞，好事坏事都干，成分复杂，强盗，盗贼，活不下去的自由民，逃跑的奴隶，什么人都有。 然后就是流放犯。123。都是当年在王权的政治斗争中失败的人，他们的后代是这片土地上真正的主人，在阴谋诡计和篡夺权利上，没人比得上他们。 再然后就是我们，开拓贵族，通常是家里的次子三子侄子什么的，反正就是没有继承权的那些，按照当年的王国法律，我们在这边占下的地盘就是我们的，根据面积和人口给予爵位。 柯文斯顿曾是伯爵，最顶级的家族之一，直到我们被瑟泰特盯上了。 开拓家族不缺乏勇气，也不缺乏武力，但是面对血族，我们还是一败涂地。 。直到工业革命，蒸汽时代来临，我们才摆脱血族的阴影，但是一切荣誉都已经化为灰烬，留下的……是最强猎人家族的名号。 为了向瑟泰特复仇，我们接受了阿萨迈和辛摩尔的援助，虽然没成为血族，但是我们和这片土地上的黑暗主宰，一起把以瑟泰特为主的魔党清剿一空，密党统治一切。 工业革命过去这么多年了，柯文斯顿家族也有很多变化，我是没有天赋的人，虽然小的时候接触了训练，但是比起其他人来完全就是废物，所以就到小地方过一辈子。 那些有天赋的人，被收拢起来集中训练，做些打打杀杀的事，我们虽然曾经接收过血族的教导，但那时候算是各取所需，这么多年下来。留心金碧年深早就是仇家了，猎杀吸血鬼是我们的本能。 然后……血族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柯文斯顿，据说饮用柯文斯顿的血，能让他们实力大增，有谣传说我们本来就是血族培养出来的优质血奴，但是我们反抗了，还成功了。 瑟泰特是魔党，叫嚣着统治人类养殖人类的都是魔党，而阿萨迈和辛摩尔都是秘党，认为应该藏于人间安静生活，现在统治美洲的秘党是梵卓，血族中天生的贵族和领袖。” 随后黛西又讲解了一下吸血鬼和血族的不同，还有一些诸如氏族、等级、特性之类的一般概念，虽然这些大部分和凯文知道的一致，但他还是听得津津有味。 对于柯文斯顿的做派，他也不置可否，这种家族发展没有什么对错可言，只不过对于血族为什么培养柯文斯顿，他倒是比较相信那个血奴的谣言：他知道的血族确实有很多都是这个德行： 为了血液的味道和口感他们都去研究基因工程改变人类血型了你敢信？。 第一卷第十五章 不过也理解了黛西为什么那么失态， 不管怎么说，她刚刚失去了丈夫，如果唯一的儿子这个时候还要成为一个朝不保夕的猎魔人，她就算不疯也得抑郁。 所以他安慰黛西：“不必这么担心，我是个法师，不会成为猎魔人。” 没想到黛西举起酒瓶把剩下的就顿顿进去了一半，十分没有形象的打了个酒嗝：“呃~，这一点也没让我感到开心，孩子。 我小时候见过巫师，那还不如猎魔人呢。” 凯文有点尴尬，法师也是要有实验材料的，难免要腾出时间去抓点啥，不过：“妈妈，我是个法师（mage），不是巫师（wizard）。” 黛西哈出一股酒气，晃了晃酒瓶，没举起来：“法师。123。让我想想……在古老的文献里有这个词儿，剩下的就是在状语里了（精通，博学），你得到了一个法师传承？” 好的，转移视线成功，凯文打了个响指，在指尖点起一簇火苗：“一种通过学习和锻炼，来掌握超凡力量的职业，就职和天赋无关，但是走多远，有多强大，这和天赋有关，我是天赋好的那种人。” 黛西沉默着发了一会呆，随后睡醒了似的摇了摇头，把酒瓶子塞好摆在桌子上，盯着里面摇晃的金色酒液：“你说的危险，是什么？” 凯文手里的火苗并没有熄灭。 。而是在五个手指之间跳来跳去，最后变成了一个小火球悬空在指头上，还是跳来跳去：“变革，时代变革。 网络的兴起会给这个世界带来剧烈的，远超人们想象的变化，命运浪潮之下没有人能独善其身。 新的势力崛起挑战一切，旧势力贪婪的窥视蓝海，我们都要做出选择。” 黛西耸耸肩放松了不少：“哈，我还以为你说的是鬼怪，新的工业革命呗，这对咱们影响可没有那么大，难道还会出现大规模战争？不可能的。” 凯文变得严肃起来：“妈妈，鬼怪也摆脱不了影响。 前几天我在网上就看到了有人拍下了吸血鬼的画面。留心金碧年深据说使用的是一种只有拳头大的摄影机，还能对接上网，这个挂了一周才被封锁，后来有消息说是在拍电影。 但是那瞒不过有心人，联邦的反应太迟钝了，这不应该，你说的那些‘这片土地上的主人’，他们自己也在迷茫，所以才有这种现象。 今年的家庭自卫武器涨幅高达百分之三十，组织犯罪率在降低，可是你看街面上的那些混蛋，他们比以前可猖狂多了。 大争之世，总有野心家不甘寂寞，相信政客我们都不如在院子刨个坑看看有没有黄金。” 黛西惊讶的皱起了眉头，揉了揉已经乱糟糟的头发，貌似有些头痛：“说的是啊，那些家伙以前就有和鬼怪勾结的习惯，还有血族……那些巫师，该死的怎么会这么复杂！ 算了，睡觉去，明天还要上班。” 她自暴自弃的摔着手走向楼梯，每一脚都重重的踩下，发出咚咚的声音。…。 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你刚才说黄金？” 凯文一愣：“怎么？院子里真有吗？” 黛西趴在栏杆上，透过睡衣的缝隙洒下一片白腻的灯光：“你可不能跑去淘金，马上就是冬天了。” 凯文失笑不已：“妈妈，你的脑子是不是进水了，这酒是假的吗？淘金？疯了吗在这个时候？再说这附近哪有金矿？” 没想到她咚咚咚的又跑了下来，坐到原来的位置上，郑重其事的嘱咐他：“最近有个谣言，说奥林匹克发现了一条金沙河，很多人都在准备去发大财。 为了竞争售卖物资的地盘，大拳帮和大棒帮已经火拼好几场了，我们这几天都在接收那些不肯安分的小混子，警察局专门向县府申请了一只先锋队驻扎在医院。123。才保证我们的安全，不然护士们都要罢工了。 听着，你现在需要赶快的，悄悄的熟悉自己本事，别想着去凑热闹！这准是个陷阱！” 被本地帮派清新脱俗的名称雷的火球都差点散了架，凯文没好气的翻着白眼：“奥林匹克有金子关这帮渣滓什么事？还售卖物资……他们有本事把东西卖到爱琴海，还会在这个小镇子呆着？” 黛西疑惑的看着他：“爱琴海？那是哪？奥林匹克山脉就在谢尔顿北边胡兹波特再北面一点，大概二百多公里的地方，那里是一个小型的禁入区。 。也是猎区，很危险的。” 地理成绩几乎为零的凯文眨了眨眼，恍然大悟：“啊，是吗？哈~哈~哈，我不会去搞金子的，我没时间。 想要搞钱我不如去飙车跑黑赛，这个旱涝保收，比挖金子轻松赚的还更多。” 黛西没好气的虚拍了他一下：“那也是违法的！” 话虽如此，她却没表示反对，只是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分体式睡衣露出了白皙的马甲线：“啊~真的要去睡了，好困~！” 外面已经是蒙蒙亮了。 凯文索性就不睡了，跑到自己的工作室，开始熟悉起现在的魔力——他对魔法不感兴趣，先得把炼金术琢磨出来。 至于那些法术。留心金碧年深其实不过是操纵能量的手段，玩的多了自然就知道哪个方法省力又强劲，再说他还有符文呢，这个世界既然有如尼文字，那么符文技术就解决一大半了。 剩下的他还精通血族符文和炎黄云文雷篆，梵文也懂一点，可以慢慢试，但是首要的任务得有一个实验室，有了实验室之后，做点超算机组出来，那样的话研究起这个世界就快多了。 到了天光大亮，黛西睡眼惺忪的爬起来做早餐的时候，凯文终于做好了一台数控通用机床——但是程序还没编。 这比他想象的难多了。 他决定除了当作修行之外，暂时放下炼金术的想法，等到他可以在外界引动现实宝石了再说，有那玩应儿做啥都简单。 再说他现在还有别的事要忙：其实他没告诉黛西，造成金一家惨剧的罪魁祸首，并没有被全部消灭。 昨天晚上黛西也说了，那只枭不止一个灵，它打算夺取金一家子的，还把两个小孩都拉进了仪式当中。。 第一卷第十六章 这意味着至少有四只灵 在事件里出现，两个小孩子的仪式失败了，灵怎么样谁也不晓得，但是金夫人是成功了的，金先生不知道成没成功，但是死在他身上的那个有可能就是了。 金夫人说是被消灭了，可那只枭……却没消息。 和此相对的，凯文的魔力告诉他，金的房子里，还有着一股很阴冷的能量在徘徊成长，这是蜉蝣们很喜爱的食物。 之前和黛西说的危机预感，其实扯淡，作为见证过多次信息革命的穿越老炮儿，他对网络的威力和前景甚至发展轨迹知道的一清二楚，信息公开化不可避免，那么神秘变得不神秘，也是必然的。 到时候自然会引发一些动乱。123。至于动乱程度，就要看其时统治者的能力——但是凯文对联邦可不怎么看好。 尤其黛西还说过那些真正的主人什么的，但凡有这种隔空控制，临场反应多半都是迟钝的，而在信息浪潮之中，延迟最要命。 面对这种时代浪潮，就是先知也不管用，明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是无能为力，有能力的人，多半又不会改变——他们能从这浪潮中攫取利益，为什么要平息呢？无风还要掀起三尺浪。 所以黛西也不上心，没办法么。 。来啥就啥，挺着就是了，过去了一帆风顺，过不去也就粉身碎骨。 然后早餐就还是煎蛋三明治和牛奶，一点都没变。 挠了挠头，凯文把改善伙食的要求憋了回去，还是等他差不多了自己搞吧，黛西做的其实味道挺好，热量也够，就是太单一了，但是要求她学会传统中餐，也实在难为她，光是“盐少许”就能让她疯——她是大夫，煎牛排的盐都是用克拉天平称的。 反正现在他没有精神力锻体法，对食物要求的也不是那么高了，而魔力锻体法他还在摸索，但是有魔力作为能量源，应该不会变成大胃王……应该吧。 万圣节前夜的热闹。留心金碧年深他是从没看过的，不过万圣节本身其实没啥意思，这一天大概其就和炎黄人寒食节祭祖一样，上坟，扫墓，献花——他们不烧纸，没这个传统——然后有钱人会请个牧师来布个道。 神父不行，神父得在教堂里做万圣弥撒。 但是这个世界，好像没有这些规矩，大家扫了墓就回家了，街上警察很多，墓地还有不少穿着制服的人来回巡逻保障秩序。 凯文也是出门测试新车路过公墓，结果被拦下来好顿盘查，这些人肌肉扎实动作干练，行动一板一眼，像是职业军人。 大概是怕突然从坟地里爬出点啥？ 鲍里斯一家也是一身黑色燕尾服，胸口戴着白花回来——就连爱丽和爱丽丝也是燕尾服，还挺精神的——只不过只有夫妇俩面色悲戚，老鲍里斯夫妇死的早，这几个孩子都没有什么接触，所以只是乖乖的不做声，伤心什么的，是没有的。…。 凯文正好是遛车回来，车确实在防护力上低了一些，但是他打算实验一下符文，坚固和抵抗从来都是防御符文的基础，车身面积又大，挺合适的。 脑子里想着事儿，就没注意爱丽对他抛过来的眼色，然后在从车库里出来打算自己解决午饭的时候，就看到小丫头在门口气鼓鼓的抱着肩膀努力挤自己的车灯，用漠然脸告诉他“我生气了”。 一捋已经过耳的中分，让自己变成背头，凯文莫名其妙：“怎么了？” 爱丽大喘了口气：“听说你报名了下周的野赛？” 她说的是凯文早就定好的事，他改的车也是小有名气了，所以被人邀请去参加地下赛车“见识见识”，正好他也需要钱，就约定了时间——谢尔顿毕竟地方小。123。不是天天都有的，就是提前约，也是和周围几个小城市在一起办，能有个七八辆车就不错了，多半还是熟面孔。 这样的所谓比赛，一般都是杀新，再就是小小的零用钱摆个盘，就算其中有几个有钱人的孩子，拢起来也可能都不到十万块。 不过谢尔顿这条路还是有点名气的，因为弯道很少，没有近路，是纯粹考校汽车性能的，手法的提升很少，所以特别受改装者的欢迎，很多人千里迢迢的，就想在这条路上破个记录，名声就大大的有了，然后就可以靠改装挣钱，甚至走上私人订制的道路。 凯文还以为她是担心他的安全。 。没想到：“你还没有车伴吧？” 在手里摇晃的钥匙卡啦一下停住了，凯文看了看脸上摆着“敢说有就杀了你”表情的爱丽，有点呆呆的：“啊？车伴？那是什么？” 爱丽狐疑的看着他：“你不知道吗？” 左右看了看，车钥匙转了个圈打在手心里：“我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活动，没有车伴不许上道吗？还是不许参盘？” 握着拳头在嘴边咳了一下，爱丽的眼神有点飘：“会让人笑话你……所以我决定和你一起去，我还算熟悉那里，可以给你介绍几个人，免得你上当受骗。” 这倒是让凯文吃了一惊，爱丽可一直都是乖乖女。留心金碧年深也就是脾气有点爆，不过一个以裁缝为职业前景的女孩，居然跑去赛野车？ 看到他吃惊的表情，爱丽嘴角一抽，挥了挥没什么威慑力的拳头：“怎么？我去看看那些混球把我爸爸辛苦做的皮衣穿成了什么样不行吗？” 然而凯文吃惊的表情丝毫没有稍减：“开车穿皮衣？他不热吗？” 低下头叹了口气，爱丽有些落寞：“其实想要开快车都要穿紧身皮衣的，主要是为了动作利落，再说出了问题皮衣的防护作用也大。 还有把身体固定得很好的X型皮带，只不过这些年，突然冒出一种什么涤纶，在同样厚度上性能和皮子差不多，可是轻得多也透气，而且还便宜，出了汗也好洗，还没有太大的味道。 甚至在安全带上——他们是这么称呼那些固定皮带的——的表现上更好，所以爸爸已经很久没有做过除了腰带以外的皮带了，其实现在很多人也喜欢涤纶的腰带，颜色样式随便设计，也便宜。”。 第一卷第十七章 凯文对带着爱丽也不反感， 那种地方多得是小女孩，他自己过去，确实容易被挑衅，而这种挑衅如果没有回应，通常是更过分的行动的开端——你不能指望一群追求极速的家伙有什么脑子，也不要想他们身上有任何东西同“克制”这个词有关。 而且爱丽也没说瞎话，她对这个野赛确实很了解，不过肯定不是因为她爹的皮衣，而是因为……她的志向是模特，所以曾经跑去做赛车女郎积累经验，后来被一些龌龊事恶心到了，才回来的。 喔，十四岁的赛车女郎，听起来可不怎么像好孩子呢…… 也难怪在啦啦队她这么任性也没人管，原来也是有依仗的。 凯文也没好意思说，这样的野赛上的女孩儿。123。也算是正经的赛车女郎么？但是他对这些一窍不通，要是说了什么让人讨厌的话，那可不太好。 野赛自然都开在晚上，还像模像样的有封道的标志，据说这是因为最近往这边走的人有点多了，所以才加设的，过去谁进来就是倒霉了。 凯文是有参赛卡的，只是做工粗糙的复印品，但是意味着自己人，轻松的就被放行了，不过那些守路口的小弟脸色可不怎么可爱。 凯文自然不会用他的皮卡参赛，新做的车，流线型低底盘宽胎轿跑——他倒是想搞出一个专业的赛车来。 。但是这边的人可能不太接受那种“离经叛道”，还得是挺厚的壳，再说这种野赛，磕磕碰碰也是常规手段。 至少爱丽检车的第一步，就是用她爸的大左轮对着发动机盖子打了一整个弹仓。 之所以这么暴躁，即使凯文的车太“漂亮”了，流线的车身看起来很单薄，从车头过渡到车位经典的流火涂装让人炫目，明亮的倒车镜，打过蜡的车漆，让这车看起来十分的精致，可是和这个世界的风格相差太远。 在一帮哪怕是为了减轻空阻，使用的也是有棱有角的三角形车头的筋肉车中间，凯文这台“华丽”的秀气车型，就像是被野猪围起来的小梅花鹿。 而对这台的嘘声在爱丽打开车门走下来之后。留心金碧年深达到了顶峰。 虽然是冬天，但是爱丽穿的依然火辣，磨砂面的淡蓝色紧身连体皮衣裤，腰带一圈三排圆铆钉，袖口领口都是同款的铆钉，紫铜色和淡蓝映射着冷艳，同色过膝高跟靴子尖也是紫铜色的包头，还带着锋利的楞纹，如果不是那一排三十多个铆眼和褐色的鞋带，都让人以为这些也是裤子一体的。 配上她微抬的下巴，一丝肉皮都不动的表情和同样淡蓝色的头发，让人以为看到了路边的冰河。 看起来她在这边名气不小，等到凯文下车，爱丽已经被围起来了，一半人神色复杂和她打着招呼，而她理都不理，另一半人对着她各种脏话，她也只是靠在车上，摆着姿势。 不等凯文说些什么，人群被分开，一个脖子上挂着拇指粗金链子，十只手指戴满金戒指的黑人，搂着一个穿着夏天热裤小背心的肉弹战车走了过来，那女人一脸的嫉恨：…。 “瞧瞧这是谁，冰清玉洁的公主殿下回来了……喔喔喔，还带着一个王子……嘿小子，公主带你去看日出了吗？ 你不会还是个小伙儿吧？” 说着她还晃了晃一对I，把凯文看的目瞪口呆，人群中一片哄笑，有好几个人在后面大喊：“看看他的娘们儿车，和他一样秀气，早就说了公主不喜欢男人！” 凯文趴在车顶上，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一对I：“大婶儿，你不冷吗？还是脂肪多防住了？这可是冬天了，今儿晚上零下十度！ 乖乖，灯都冻青了……” 女人脸色大变，甩下一句脏话，在更大的哄笑声中气急败坏的冲出了人群——看她的方向是一台房车，看来还是冷的。 舔了舔嘴唇。123。凯文打量着这群人，那个黑人重重地哼了一声：“凯文·米特尼克，你是新人……守点规矩，别惹事。” 本来还在起哄的人就像突然被掐住了脖子，都安静了下来，一群人面面相觑，凯文扯着嗓子喊：“嘿伙计！我姓柯文斯顿！” 黑人头也不回的给了他一根中指，也向着房车走过去。 爱丽看向他，而他只能一摊手，他还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呢，他可没想到这的组织者脾气这么好。 不过人群中的窃窃私语给了他答案。 “凯文？哪个凯文？这可不像钻头的风格。 。好像钻头挺怕他？” “你傻吗？谢尔顿有几个凯文？” “我勒个擦！毒王？他怎么来了？还开着那么一台……挺漂亮的车……” “谁知道……” 随着议论纷纷，“挺漂亮的车”周围瞬间就清出一大片空地，只留下之前和爱丽打招呼的几个人尴尬的站在那。 凯文敲了敲车顶：“爱丽？你朋友？” 爱丽没搭理他，回身从副驾驶的暗格里掏出四卷钞票，在手里掂了掂：“凯文的赔率是多少？” 这帮人为首的一个连脖子都刺满了花的瘦子，用食指蹭了蹭鼻子：“大概1:7？之前没人知道是他来，这车过来的时候定了1：11。留心金碧年深不过现在……肯定得调。” 爱丽点了点头，把钱扔给在边缘带着眼睛的一个小矮个：“四万，都压凯文，挑赔率最大的。” 小矮个手脚麻利的接过钱，居然一卷都没掉，急忙忙的跑去了房车。 刺花瘦子不知所谓的挥了挥手，最后指向了车：“呃……新技术？” 典型的没话找话，爱丽依然不咸不淡的：“减重可不算是新技术。” 一个小个子的棕肤女孩突然站了出来，有些义愤填膺：“爱丽，那件事不是钉锤的错！你不应该恨他！” 爱丽连语调都没变：“恨他？为什么要恨他？” 一行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是一脸的迷茫，爱丽伸手挽着淡蓝色的长发：“我只是对胡兹波特的未来失望了，钉锤的爸爸是胡兹波特的警察头子，他这个样子，胡兹波特还能有什么好的？” 棕肤少女没好劲儿的吐了口气：“嘁，你起什么高调？再说他爸爸早就不是警察局长了。”。 第一卷第十八章 爱丽好奇的抬了抬眼皮， 这还是她到现在的第一个表情，棕肤少女立刻得意洋洋：“他爸爸现在是镇长了，还成了市议员。” 爱丽了然的点了点头：“所以，胡兹波特会变得更糟了对吧，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凯文嘿嘿的笑了起来，对着这女孩挥了挥手：“嗨小姑娘，你说不过爱丽的。她可是公主。” 小姑娘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脸色煞白，一低头躲到了刺花男的背后，成功的让凯文脸色一黑。 爱丽差一点就破功，不过远处跑来的小眼镜成功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 小眼镜跑的气吁吁的，递给爱丽一张卡片：“前三1:5，全程1：8。123。我买了综合票，第一1：9，你们在2号位，一号位是火箭豹，三号位是个外人。” 说到火箭豹，他对着凯文背后一指。 凯文回头看着身后，那里有一堆人，从一开始就没往这边来，中间围着一台也挺矮的车，居然是三对轮胎，仿佛一只扁甲虫趴在那，看那样子比一般的车要宽一半。 “那就是火箭豹，他是这条道的纪录保持者，平均389公里每小时，一百七十公里的路只跑了34分钟。” 说着小眼镜又指向在火箭豹后面的一伙人。 。他们和凯文一样，一男一女：“那就是今天来挑战记录的外地人，女的是安吉拉，几年前爱丽走了之后她也走了，据说去了西雅图。” 盯着外地人的车看了一会，凯文看向这些爱丽的故人：“今天的比赛有什么特殊吗？奖金特别高？” 钉锤摇了摇头：“没有，不过是本年最后一场比赛了，马上就要下雪了。” 爱丽做回了车里，盯着卡片不说话，钉锤看着她，突然说：“胡兹波特的山区发现了金矿，会越来越好的。” 没想到爱丽看都没看他：“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有。” 说着砰的一下关上了车门。 凯文耸了耸肩。留心金碧年深就像一个职业的僚机一样扁了扁嘴，也坐进了驾驶座，关好了车门，看着爱丽叹了口气，结果爱丽递给他一张名片：“小眼睛的，他是个机灵鬼，总能搞到很多消息。 （转过来看着凯文的眼睛） 小心点那女人，钻头可不是这里的老大，那女人才是，只不过她太会演了，所有人都被她骗了。” 凯文看着她认真的表情，有点无奈：“爱丽，我就是来跑一趟搞点钱，那四万里还有你一半呢，我都没想到你有这么多私房钱。 他们和我有什么关系？” 说着他发动了车子，轻柔的滑进了早就标好了号的车位，几乎没有什么声音——主要是都被周围的人声和音乐给盖住了。 爱丽飞了他一眼，伸手拉过四点式安全带，在腹前扣好后把自己挤进椅子里：“那是我爸爸的私房钱，他以为藏的可好了，其实除了哥哥谁都知道。…。 他每天早晨都会检查，所以……你知道的。” 凯文咧着嘴对鲍里斯先生表示了一下同情，然后就把他扔到脑后去了：“这帮家伙到底把我都传说成什么样了，你看个女孩，看我一眼居然吓得脸都白了。我居然在一块巧克力脸上看到了白！该死的谣言。” 很显然爱丽知道，她想到了什么一下子就笑了起来：“他们说你因为隔壁小孩子太吵就毒死了人家一家大小四口，FBI明明知道是你干的却没有证据。 有个倒霉的小子就是对你瞪了一眼，你就把他毒的好几个月都吃不下饭，要不是医院抢救及时他就会因为胃胀气把自己炸死——胃胀气把自己炸死，哈哈哈……” 凯文无语的趴在方向舵上——还是圆角的长方形——有些无力的呻吟：“你的笑点真低。” 他们并没有等多久。123。火箭豹和外来人很快也把车停了过来，一左一右把凯文夹在中间，不过轰鸣声太大了，衬得凯文的车特别的诡异。 看了看两边，火箭豹敞着翼式车门，依然是围了一圈人热热闹闹的，时不时的就要轰一下油门，旁边的外来人是一台中规中矩的钝三角车头，长方体斜面挡风玻璃的大众款型。 “火箭豹有涡轮增压？热车这么早，倒是那个外地人……爱丽，注意他车后面那两个圆形的东西没有？轴流体涡喷？这孙子是想飞吧。 我有点猜出来全程是什么意思了。 。估计有很多车跑不下来全程是吗？所以那个前三就是指我在前三的位置被人干掉？” 爱丽看了看外地人的车，什么都没看出来：“所以现在你还有把握吗？我买的可是你第一名结束比赛，如果破纪录的话还有三万块的奖金，只给第一名的，轴流体涡喷是什么东西？新技术？ 火箭豹不只有涡轮增压，他还有添加剂，瞬时加速很快。” 凯文扁了下嘴：“粗暴的做法，怪不得他的车那么蠢。 轴流体涡喷是用在飞机上的，气流体外形技术是必须的，这个方方正正的车型，就是快也快不到哪里去。留心金碧年深五百？如果他敢不要命一直开的话。” 空气动力学对车体外形的影响是很大的，其实火箭豹的六轮大车，也参考了这方面的技术才做的像一个甲虫——重甲防护是车辆必须的。 那个外来人之所以不这么干，凯文也能理解：涡喷的加速非常恐怖，需要调整全车的力学结构，但是他很可能没有这方面的能力，而他现在使用的这款车型已经是非常成熟的了，在框架上足够结实，久经考验。 他在这边评头论足，也有其他人在背后讨论他，毕竟这台车实在太显眼了，而且看起来很弱小。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叫钻头的黑人管事为什么把他放在首发位，身后跟了一票和外来人差不多车型的家伙，足有四五十辆，按照爱丽的说法，这也是少有的大场面了。 这里面的人有一半都跑不完全程，基本都是败于对手的冲撞，然后翻倒在路边等着被人拯救——生命危险是没有的，毕竟这些车防护的是如此的好。。 第一卷第十九章 开始比赛的不是女郎扔上天的布片， 而是从路边打出来的一枚绿色信号弹。 凯文虽然声音最小，但是起步仍然是最快的，弹射起步是地球上每个赛车手必备的技能之一，但是在谢尔顿，似乎是第一次出现。 车位下蹲，随后疯狂的冲了出去，仿佛是被人在屁股上踢了一脚，而整台车都风压的矮了差不多十公分，贴着地面，流火涂装在人们的角膜上留下不间断的残影，仿佛真的燃起来了一样。 旁边的人群发出爆炸一样的喊声，顶着火一骑绝尘的凯文瞬间点燃了他们的疯狂。 大喇叭里的主持人也是狂躁的喊了起来：“着火了！燃烧！凯文的车头在燃烧！￥%#！是那个喷漆！无敌的喷漆！凯文是个天才！我要跪下来叫爸爸！ 小子们！把你们的妈妈们都献给凯文吧！他今天是王！至高无上的王！ ￥@￥#！他还在第一位！他把后面的家伙甩出了一公里！距离还在加大！记录！绝对有新的记录了！ ……” 主持人的骚扰是从广播里放出来的。123。凯文的车内要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安静平稳，至少从收音机里喷出来的毒液凯文听得很清晰，而且他还有时间和精力扭了下旋钮，让声音小一点： “你们从哪找来的这家伙？嘴可真臭。” 爱丽的脸色有些白。 。手紧紧的抓着腹部的安全带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她这侧的倒车镜：“后边的是谁？” 凯文抬起眼皮瞟了一眼后视镜：“没人，第二名暂时是外地人，他用了和我一样的手法起步，但是他的车太重了，没弹起来，没人看出来。” 速度表上已经到了450，爱丽把眼睛闭上了：“不行，我看不清了，有些晕……” 凯文的声音依然冷静：“闭上眼睛，张开点嘴，缓慢呼吸，空气流压力很大，会破坏你的耳膜。” 黛西的身体还是弱了一些，虽然啦啦队的体能训练也不少，但是面对现在这种状况明显不够。 一百多公里其实只用了二十几分钟而已。留心金碧年深而且也不可能是全程450以上，弯道只是少，不是没有，而且回程要更危险。 因为这是一条直路，只是到了一个固定的地点调头，那是个汊湾路，有一大片的平地作为服务区，但其实除了一个棚子之外什么都没有。 现在这个棚子旁边就停着几台车，一根木杆吊着一组射灯把周围照的灯火通明，一帮穿的稀奇古怪的怪咖把音乐开的超级大声（居然真的放交响乐，还是管弦），扛着录像设备对着疾驶而来的凯文大呼小嚎。 凯文的车胎打着滑带起一片青烟甩尾画了个圈，又窜了出去，电台里的DJ又是一顿狼嚎，他已经打算当孙子了——不知道他从哪看到的现场。 车头带着火焰甩了个圈，车灯从黑漆漆的林子里划过，爱丽一直闭着眼睛，嘴唇都要咬出血来，所以没看到，凯文却发现林子里有数十点反光，那似乎是野兽的眼睛。…。 这个地方一边是汊湾，一般就离着奥林匹克山脉不远，顺着路边的林子直走，穿过几百米的林地就是了，所以这个地方也经常有野生动物跑来喝水。 那些人好像没注意到林子里的问题，凯文也不知道这种状况正不正常——成群的动物就那么几种，看那个高度很有可能是狼群，北美灰狼可不好对付。 想起黛西说过，奥林匹克山脉也是猎区，凯文就把这事抛在脑后专心的开车了：回程更加危险，因为有很多人会打算和他迎头擦一下，这是每个首位车都要面对的灾难。 也难怪火箭豹把自己的车搞成那个样子。 和他擦身而过的时候，甲虫车狠狠的晃了一下，厚重带有锯齿的边缘差一点就擦过凯文。123。但是……因为凯文的涂装，他的车就像是一团大火球迎面飞来，所有的想要对他下手的车，都错估了距离，除了把自己晃得不稳之外，没有任何收获。 在距离折返点三分之二的地方，这条路最大的也是唯一一个弯道半径超过三十米的大弯，凯文看到了翻在路边的外乡人，很显然他在涡喷点火之后没控制住车辆，冲出了路基。 不幸的是他冲进的是河湾草甸那一头，是一片黄土和芦苇荡，连矮灌木都没有，都是枯草，涡喷的高温已经引起了大火。 冲回的时候。 。凯文身后一台车都没有，他甚至减了速滑行进的线，DJ则是哑着嗓子喊出了他的记录：一百七十公里，二十一分十五秒。 算上破纪录的悬赏，凯文的四万块一共可以拿到三十九万的回款，这可解决了大问题。 钻头很痛快的付了钱，居然全是现金，光一百的就有二十捆，剩下的全是十元的零钱，凯文拎着提包转身就走——他已经从空气的波动中感觉到有直升机的到来了。 话说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本世界直升机的实物，果然也是厚甲的钢铁怪物，明明是消防、救援和警用侦查款，却和他印象中的大型多用途差不多大，也是双桨。 慢悠悠的回到家。留心金碧年深爱丽从提包里数出十八万，那是她的投资和收益——本来她只想拿回本金，但是凯文没同意——踩着猫步回了家，看那样子腿软得不行。 而凯文一进门，就看到黛西正在穿外套：“回来了？正好，开车送我一下。去医院，快点。” “怎么了？急诊？” 凯文连忙把自己的皮卡开出来，装钱的提包就甩在后座上：他不敢放家里，知道他拿了钱的人可不少。 黛西坐上副驾驶才掏出镜子来整理头发：“胡兹波特送来的伤者，七个，听说是在野外受到野兽袭击了，还死了几个，要不是直升机沿线巡逻，这几个也完蛋。” 凯文一愣：“那地方那么亮那么多人，狼群也敢袭击？” 黛西瞥了他一眼：“怎么？你到过现场？” 还能说什么呢，只好一摆手：“那是赛道的折返点，挺大的一块空地，调头的时候我是看见好像有狼群，但是没想到狼群真敢动手啊……那些混混没带枪吗？”。 第一卷第二十章 黛西双手抱着后脑勺， 蹭了蹭凯文改过的座椅，找了个舒服的角度：“赢了？” 凯文竖起拇指一指后座的提包：“二十万，我的赔率挺好的，破了记录还有奖金。” 这数吓了黛西一跳：“多少？二十万？多大的盘口啊…… （凯文耸了耸肩：那谁知道，有钱就拿着呗） 嗯……正好，你拿十万给我，得买些东西，柯文斯顿家的一些技艺你还是要会的。 （点了点头，凯文毫不在意，钱来得容易自然也不心疼） 还有，我们要搬家去蒙特利公园市。” 嘎吱，车停在医院门口，凯文诧异的看着黛西：“什么？搬家？那是哪？” 黛西解开安全带：“洛杉矶。123。我的老师邀请我去东洛杉矶大学给他当助教，我同意了，十二月中旬走，在洛杉矶过新年，回家好好收拾一下吧，安慰安慰爱丽。” 凯文木愣愣的看着黛西推开门匆匆忙忙的跑进医院，不由得自言自语：“现在换地图是不是太快了点……” 吁了口气，凯文满怀心事的回到家，停好车，看着金一家的荒屋，抱着膀子琢磨了好一阵。 当天夜里黛西没回家，第二天将近中午，凯文才去接她回来，累的已经快瘫了，据她抱怨，已经有很多年都没有这么大的事故了。 。上次至少是十年前。 给黛西熬的奶粥，烙的鸡蛋饼，吃的她连喊舒坦，人也精神了不少。 已经有同事接手了她的病人，所以她晚上也不用去，可以早睡晚起，下午就不打算睡了，正好和凯文研究一下搬家的事。 蒙特利公园市是加利福尼亚州洛杉矶县洛杉矶市的一个卫星城，这个地方距离洛杉矶市区只有不到十公里，知道正确地名的人可能连洛杉矶的市长都得刨除在外，因为近二百年来，蒙特利的绰号实在太响亮了：唐城。 这地方人口四十几万，却有近三十万都是炎黄人。 凯文还没有这个世界炎黄人的消息呢。留心金碧年深就连电视上都很少见。 只是听黛西说那地方是洛杉矶秩序最好的一个区，但也是帮派势力最庞大的一个区——但是听她的描述，凯文觉得那可能是“宗族”，而不是帮派。 其实她的老师早就想让她过去了，可是黛西觉得谢尔顿这小地方安全，人少圈子简单，靠近边境却又不太近，没有什么值得人觊觎的东西所以民风不错，又挂着乔纳森，就一直都没动。 离婚了之后她本来也不打算到大城市去，但是凯文却成了法师，一下就步入超凡，恐怕日后少不了要和那些鬼鬼怪怪的打交道，谢尔顿太小了，买点什么物资困难不说还都显眼，远不如洛杉矶这样的大城市容易隐藏。 再说越是大城市，血族越规矩，鬼鬼怪怪的被清理的越快，遇到的危险自然也就少了。 所以她就主动联系了老师，理由是想要继续深造，顺便在老师身边当个助教以工养学——这也是业内的惯例了。…。 大概过上一个星期，他们两个得先跑一趟蒙特利，主要是黛西要办一些手续，有了这些手续他们才能在蒙特利定居，至于买房还是租房，就要看具体情况了，反正他们现在钱是够的。 所以这些日子黛西将会处于工作交接的状态，差不多要有一个月休息不定时，预计是在十二月份末尾搬走，还要准备告别会，同事邻居都要来，还有凯文的同学也要通知到，事情麻烦的紧。 凯文老老实实的猫在家里修炼做实验，还买了一些材料，从废弃场搞了一些配件，改装了两节拖车，一节装家里的零碎，一节是房车，他打算开车开到加州，顺利的话三天就能到。 爱丽自然是第一个知道他要走的同龄人，因为他得确认鲍里斯先生能在他离开之前。123。把那身皮衣套装做好。 不开心是必然的，不过她在背地里说，她想考FIDM，全称时尚设计商业学院，也是在洛杉矶，这个学院主攻的就是服装设计和珠宝设计，而且既然有商业两个字，就意味着他们走的不是艺术路线，对工业化和商业化设计不反感。 重点是，这家学院是公立学校，在政府的资助和补贴政策范围之内，因此学费相对低廉，入学成绩也并不是那么难以企及。 只不过和所有美国的大学一样，FIDM也是宽进严出。 。每年招生超过三千人（通常招不满），毕业却只有五百人左右，很多人离开学校都是辍学的。 而这所学校也在洛杉矶，而且是在市区，距离东洛杉矶大学和海边一样远，地图上写着是十公里。 凯文不知道她是早有这个打算，还是临时起意，因为他记得艾丽之前是想当模特的——结果他问为什么换了理想，收获了一通暴捶：爱丽现在才一米六十多一点，已经十六岁了，眼看着就是发育也长不高了，还能当什么模特？ 凯文郁闷的查了资料：这个世界没有维秘那种只看身材比例追求协调的地方，想当模特就得一米八大高个，男的女的都是这身高。 爱丽估计是没啥潜力。 不过凯文也才想起来。留心金碧年深他的潜力也不高，乔纳森和他现在差不多，黛西只比他高一点，在女子里面算高的，可是自己是和乔纳森一样的金发，而不是和黛西一样的栗发，据说柯文斯顿家都是栗发，所以……他应该高大不到哪里去。 而且这段时间他探究魔力，试图创造魔力锻身法，结果发现效果是可以有的，但是和平天战法的普遍表现不一样，魔力锻身法提升的是活力和生命力，也就是说他的恢复力可能要比金刚狼还要强一点，可是强度就要比原来差，原本不需要能量防护就可以硬抗核弹的肉身，想要实现可能没那么理所当然了。 但是在精神力和身体共振上，魔力锻身法要更胜一筹，所以他现在可以尽快的修炼出武道罡气和魔力融合，而不会断送身体的发育前景。 单纯的武道罡气，是会造成身体发育停滞的，因为那是意志和精气的混合爆发，没有过剩的气力，身体自然就不会再发育了。。 第一卷第二十一章 凯文的魔力 和传统意义上法师的法力也是不同的，其实只不过是用自己的精神力饲养了一群微生物，通过控制微生物来达成类似效果，充其量只能算是能量操纵，而他可以实现能量蜉蝣的无中生有，也是得益于现实宝石。 能量蜉蝣不挑食，不管是精神力还是罡气，它们都吃得挺开心，反正控制它们的是其中蕴含的意志，而无论是精神力，还是武道罡气，蕴含的都是同一道意志——精神病练不来这些个，因为意志不纯粹。 最早的时候，能量蜉蝣是他从遗迹挖出来的野生种群，但是现在，估计这世界只有他这儿的一点，还要用自己的精神力来喂养繁殖，所以他也不打算让别人有这个，而如果武道罡气被激发，那他就能少很多麻烦。 或者给蜉蝣们找点别的食物。 很快黛西的辞职就办好了，他们去了东洛杉矶，在那位凯文选择了一所风气挺好的学校：但是黛西不太满意，因为这所公立社区学校炎黄裔的学生和老师占了三分之二，虽然离她即将工作的地方真的挺近的。 而他们选择的住处，也是租的，蒙特利虽然说是洛杉矶的卫星城，也有个地位是市，其实早就和市区连成了一片，和周围十几个卫星城组成了大洛杉矶地区，一点荒地都没有，他们想买房都没找到合适的地方。 房东是一对老夫妇，在旁边的楼群里开了一间便利店，就住在店后边，他们的两层半小别墅就拿来出租，虽然是一条街都背对背联排还临街没有院子的那种，一个月也要1500块——这在蒙特利已经是很便宜的了，还是这对夫妇觉着黛西一个寡妇带着一个半大孩子不容易才给的优惠，尤其在美国寡妇不再嫁的少之又少。 寡妇……黛西乐好久，因为一个月省了350。 这地方距离凯文即将就读的学校只有一公里多一点，距离黛西的工作地点也一样，三个地方近似等边三角形。 在洛杉矶消耗了一个多星期，回到谢尔顿两个人都累坏了。 凯文发现自己制作房车真的是有先见之明，他听说过有航空公司，所以他就以为这和前几个世界都一样，航班很好的，但是这一次亲身经历，才知道飞机票超级贵，因为能在天上飞得安全无恙的，全都是空中堡垒，一共还没几条航线。 发达的是铁路，公路网虽然建设的很好，但是长途的夜路没什么人跑，都是快天黑之前找好城镇休息，天亮了赶路，夜晚在外面野营都是作死的人。 但不是路过的每个城镇都有合适的地方，有好些个节点走的人太少，只有房车宿营地，汽车旅馆还不如野外安全呢——至少野外是在赌运气，而那些汽车旅馆，不用赌，准是黑店。 结果他预计走三天的路，要走上五天，这还是他开车，要是黛西还得再多出一天来。 回家休息了几天，黛西趁这个时间挨家的拜访邻居，给他们送告别会的请柬，凯文也是给棒球队的队友们送了过去，得到的反馈不怎么好：他们在春季学期要打很重要的比赛，凯文不在胜算少了很多，所以队友们知道他走就都很悲伤。 美国的这种宴会就是特别简单的家庭烧烤会，黛西提前做了很多饼干和糕点，预备了水果，而凯文则代替男主人，站在烤架前给客人们提供各式各样的烤品。 烤架自然就是支在别墅前的草坪上。 如果忽略邻居太太们假惺惺的眼泪，这场告别会称得上是宾主尽欢，尤其是凯文的特色烤羊角辣椒非常受欢迎：十一月末了，天已经挺冷的了，烤辣椒让人浑身热乎乎的，又不像烈酒那样让人头疼。 至于胃疼那就没办法，有一得必有一失么。 告别会之后，黛西和凯文花了大约两三个小时来处理朋友们送来的礼物，黛西这些年有不少患者都来了，虽然多半只是送了礼物就走，却很暖心。 但是这些礼物就有些不太友好，大概有三四百件，都不大，给黛西有很多都是帽子，还有重复的，好一点的是像胸针、发夹这种亮闪闪，有的人很明显经济拮据，都是自己手工的针织品。 本来美国人这种馈赠一般是酒，但是黛西是个医生，除了一些真的粗心大意的家伙，大家都很谨慎的避过了这个选项——那些送酒的其实也是打着给凯文的名义。 凯文收到的就没有多少，一个由整支棒球队所有成员签名的棒球套装：十五个棒球和九支球棒，一只捕手手套，他的号衣和头盔。 还有桃乐丝送的一条腰带，爱丽送的一个有她名字的压花真皮钱包。 以及那些不怀好意的酒。 之前他和黛西就打好了大部分行李，所以预计是在告别会的第五天，他们就要出发了。 第四天的时候鲍里斯先生才把那套皮衣送来，要不是在等这个，他们可能在第二天就要走了。 说是皮衣，但这其实是一套皮甲，在胸腹背腿脚面手背这些地方，都是加厚的，帽子都是纯皮的罩帽，带上眼睛再挂上一条蒙面巾，连根头发丝都露不出来。 鲍里斯先生手艺相当精湛，最外层是三厘米厚的蓝灰色硬皮，紧贴上两公分的软皮，然后又是纯棉提花内衬，穿着非常舒适，一点也不影响运动。 而且在背后有四个隐藏的裂口，可以安装卡扣，在腰带上，鲍里斯先生也在两侧留下了绊带，可以挂载匕首甚至手半剑。 鲍里斯先生是悄悄的把这些小机关告诉凯文的，他解释说，这种皮甲是鲍里斯家祖传的手艺，不过是很久都没人做了，凯文做的这一套，不管他拿来干什么，但是怎么看都是甲，所以他就完全按照制式的标准打造，还专门做了旧。 有这个内行人的手艺，即使真正的古董大师来鉴定，这也是六百年前的迅影皮甲套装——鲍里斯先生大概是不知道现代社会的检测方法。 不过他说了，六百年前确实很流行这种装束，主要是行动方便，四百年前的样式就又不一样，还要有枪套、子弹带、工具包，但是凯文的年纪还小，用不上这些，就没给他做。 第一卷第二十二章 凯文很赞叹鲍里斯先生的手艺， 真的非常棒，他只要更换掉那层棉衬，就能给这套甲加装一层符文，甚至还可以在那层软皮上埋入符文阵列，或者在皮面上再附着一层涂层或者织物。 而且他知道好几种防御力极强的织造物的制作方法，包括工业生产技术，材料的替代品很多，他目前也不追求冠绝天下，只要有效果可以有的用暂时就行。 涂层技术他也有很多种，有的甚至可以和钢铁的机甲减震系统相媲美，就是实现起来有点费劲，短时间内是实现不……好吧，也许长时间也挺难的。 所以这当天晚上，他就趁着黛西睡了，穿着这一套皮甲摸进了邻居金家。 这院子荒了快一年了，院子里全是半人高的枯草，虽然入了冬但是到现在还没下雪，已经是气候异常，最近新闻也在说，好像是有几座火山岛接连大爆发，今年的星球内平均气温高了很多。 为了掩护自己的身份，凯文专门做了伪装，他套着一个过膝的罩帽斗篷，在鞋底又粘了一层底，从好几条街外步行走到金家，选择的还是和自己家相反的方向——在这之前一路潜踪匿行，找了个角落蹲了半个小时。 屋门是挂着的，但是没锁，门上的玻璃早就不见了，凯文伸手掏过门上窗框，从厨房的后门进了屋子。 灰尘积了厚厚的一层，他注意到角落里并没有蛛网，在炉边和水池里，发现了很多蟑螂的干瘪尸体。 餐桌上有干涸的杯子，旁边躺着同样干瘪的苍蝇。 平面上灰尘堆积，但是墙壁和屋顶却干净的紧，墙上挂着的餐具都整洁光亮，仿佛刚刚被擦拭过。 凯文推了推眼镜，魔力改变了他的视野，所有物品变成了深浅不一的灰白两色，昆虫们的尸体，则呈现出深沉枯涩的墨绿色，看起来如同枯萎的霉斑。 “好久不见了啊，死亡的力量……” 他得承认，在击穿智慧之泉的那一刻，他没想起已经和他预定婚约的海拉，但是那个女人……可是少有的能和他打上一整天的超级强者。 而且还不是外貌协会的会员。 这些墨绿色的斑点有很多，一些体积大的应该是老鼠，在楼梯下，楼层上都有分布，而最大的一团，有暖水壶那么大，在客厅的房顶上，看那个位置应该是吊灯。 走进客厅，凯文仰着头看着吊灯关闭了魔力视野，灯没问题，但是在灯的吊杆上，隐隐约约描绘着一只夜枭，而再次打开的魔力视野里，这是一团鲜活的墨绿色，就是不那么凝实，总是像雾一样，而在他动用魔力的时候，这团雾气就翻腾的特别厉害。 散开魔力，任由蜉蝣们自由活动，果然大量的蜉蝣都被这团雾气吸引，如同潮水涌动，瞬间就将试图逃离但是却黏在吊杆上动不得的雾气淹没了。 这团雾气有自己的意识，还发出了微弱但是尖厉的啸声，一批蜉蝣被蕴含死亡力量的音波正面击中，顿时枯萎失去了活力，但是这对蜉蝣来说毫无意义——它们的尸体本身也是族群的食粮。 甚至有的时候，凯文会指使部分蜉蝣主动吞噬其他个体，因为能量蜉蝣的特性很容易收到食物属性的影响，而蜉蝣们又是寄生在精神力中的，这些属性会干涉宿主的精神状态。 经验丰富的宿主会控制蜉蝣的种群规模，保证自己的精神纯度，人类每时每刻都在向外散发能量，这些无端散逸消耗的能量，才是蜉蝣的食粮，但是这要求很高的操纵能力。 而且初次寄生很难控制规模，只有在状态稳定过后，不断地修行，用新生的精神力驱赶、控制，最后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平衡点。 所以这些吞吃了死亡能量的蜉蝣，最终的下场其实也是被同族吃掉。 吃掉同族的蜉蝣会变得更强壮，体积会更小，对能量的吞吐效率会更高，而且在几次种群更迭之后，属于个人意志的蜉蝣会发生质变，它们可以承受外来能量的影响，在此期间排出的能量可以回馈宿主，让宿主变得更加强大。 但是这个过程是不容易达到的，因为有了精神力喂养，蜉蝣的寿命一般都不短，种群更迭的速度很慢，很多时候会出现几代蜉蝣共存的现象，这对宿主来说需要耗费心力去培养。 所以天生的精神力出众而就职成为法师的，通常进度比武道家转职慢很多：他们需要培养，但是武道家有罡气，能量足够不说，种群更迭打就是了，死的多了更新换代自然而然就完成了。 但是这样的战斗法师是被瞧不起的：众所周知，法师的力量来源于知识，通过各种操纵手段，标准法师可以使用符文、阵纹、能量阵列等等基于知识体系的神秘拓展技能，战斗法师就没有这个待遇，他们只有能量共鸣这种专精某一种能量带来的能力提升。 实际上很多战斗法师都是为了延长寿命才转职的。 凯文拥有好几套知识体系，从科技到神秘，甚至转化血族的黑魔法技术他都有，包括制造食尸鬼，缝合怪，石像鬼这种神秘侧死灵系的专长，这都是他几个世界面对不同品种的血族积攒的收获。 所以当他知道对手是寄身恶灵的时候，他就有十足的把握了：他现在的状态，正是这种个体强弱不定的种族的克星。 并不是指望着能量蜉蝣，而是这个种族在成功寄身前，所有的攻击都体现在意志上，即使精神力枯竭了，打不碎目标的意志它也是无能为力，而凯文传承的武道，最重视的就是意志的磨练，只有把意志和身体的每一个细胞甚至分子相合，才是真正的超脱。 作为曾经横渡虚空的强者，就是经过穿越的消磨，他的意志也不是一般的寄身恶灵能够面对的，至少得是星球级的——这种能寄身星球的灵魂只在理论中，他从没见过。 而且，他能回忆起的知识越多，就意味着他的意志越强大，现在他所有的知识体系都保存下来了，虽说有着宝石的作用那也意味着他在某种强度以下，是免疫意志判定的。 第一卷第二十三章 很快恶灵周边的力量就被蜉蝣们吞吃干净， 一道惨白细小的朦胧身影显露出来，在蜉蝣的包围之下左冲右突，尖叫连连——只有尖叫才能让包裹它的蜉蝣们顿上一下。 蜉蝣个体蕴含的凯文意志毕竟还是太微弱，没有办法享受本体的特质，但是没有携带死亡能量的尖叫已经没有办法杀死蜉蝣了。 凯文控制这蜉蝣停止动作，只是把这道身影包了起来，说实话，他穿越的这几次，都是有神秘侧的，法师也见了不少了，但是只有少数特别的存在，才能显现出灵魂，可是面前这个…… 也许是世界的特异性？ 这个东西是一只有着人脸的枭，要不是这张脸是一张标准的金发碧眼，凯文都会以为这是一只顒鸟——传说中的人脸猫头鹰，四目两耳，见则其邑大旱。 这张脸凯文不认识，而且从偶尔冒出来一个半个没有什么意义的单词来看，这怕不是个本地人——天知道金一家子是到哪旅游带回来的。 伸手从空中一把将这怪鸟的脖子掐住，一阵阵凉气从掌心传来，它似乎还想施展寄身的能力，但是毫无结果，于是人脸就越来越癫狂扭曲了。 皱着眉头，凯文试了好多方法，终于在不耐烦的一把掐碎了这个灵体之后，他体内的空间传来了一阵吸力，原本碎成几块还在试图恢复的人面枭，直接就被扯成了碎末，如沙般消失在虚空之中。 意念沉浸，凯文出现在自己的空间中，发现这些碎尘直接混合在空间的混沌能量中，心灵宝石微微的亮了一下。 仗着魔力再一次潜踪匿形，凯文又绕了一大圈才回家，躺在床上仔细地梳理自己的空间。 这段时间各个宝石恢复最快的是空间和现实，空间力量来源于凯文对这个空间投入的个人力量和使用，包括精神力和反复开启空间等等。 现实就简单了，只需要不断的把外界的东西摄入到空间内，然后扔进外围的那片混沌就行了，这些物品会直接被分解掉。 这次的人面枭寄身灵，凯文没有能活着放进来，他还以为会是灵魂宝石有反应，没想到却是心灵宝石亮了一下。 但是所有的宝石之中，他对心灵宝石的理解和利用是最肤浅的，他不擅长这个——对灵魂宝石有了解是因为他和灵魂宝石的宝石之灵密米尔斗智斗勇了那么多年积攒下来的经验。 而且意志的凝聚对心灵宝石的抗性很大，这就意味着他和这颗诡异的石头相性不合…… 他闭着眼没研究多大一会，黛西就起了，他们要早早的走，尽可能在天没黑之前，找到合适的宿营地。 路上其实还是挺安全的，并没有传说中那么危险，但是由于他们选择的是近路，并不是经济条件相对较好的海滨路线，所以路过很多山隘，三五波的劫匪也是正常的。 其实这些人里也没有一个是职业的罪犯，只不过是些在公路上撒欢的混混，一群没有人生目标追求刺激到没有底限的……垃圾。 凯文一开始还担心黛西心慈手软，没想到这位辣妈比他还狠，一手喷子使的出神入化，被她打死的，基本就都没脸了，都轰烂了。 而且每遇上一拨劫匪，他们的经费就多一点，最多的那一次面对二十几台车，可惜对方没有重武器，单纯的步枪对经过凯文强化的载具没有太大作用——贡献了好几千块。 凯文也显露了一手精准的枪法，表面上他没有手枪，但是家里有猎枪，配上魔力强化的子弹，车匪的车虽然也是强化过的，结果却不好。 黛西对凯文的枪法表示狐疑，但是凯文告诉她，魔力的修行让他有强大的直觉和充沛的体力，以及超越常人的力量，猎枪并不难用。 即便如此，他们的车身也是留下了太多的伤疤，每次进城的时候，都会有不少人脸色大变，不过他们都是穿城而过，因此也没有什么人追上来要讨个公道啥的。 为了减少麻烦，他们绕过了旧金山，只在大旧金山地区的外围做了补给，还修补了一下车，因为到了这段，人烟就密集了，意外可能有，但不太会是车匪这种没脑子的东西了。 从旧金山到洛杉矶这段路只占全程的三分之一，城镇的密度却是另外三分之二的五倍还多，虽然他们走的偏，这些镇或市的人口都不多，但是各种设施还是够的，所以但他们到达目的地的时候，车身遭受的损坏陆陆续续的都已经修好了——不然他怀疑房东老两口会反悔。 为了布置好家里，黛西和凯文花了点时间在周围转了转，这个房子要比他们原来的小，很多家具都被放弃了，所以这除了熟悉环境之外，也是在补充家里的物资。 这地方确实不愧唐城之名，金发的凯文走在街上仿佛自己才是外国人，入耳的都是普通话，还挺标准。 最让他高兴的是，这附近的炎黄超市里有地道的炎黄调料和食材在卖，所以他第一件事就是买了一本炎黄食谱。 和谢尔顿相比，新家最大的区别就是有了电脑和网络，这可方便多了，原来对网络也只是听说过没见过，那些在网上谣传的消息，不是来源于电视新闻，就是学校里的八卦党们传出来的。 虽然依仗穿越者的“经验”看透了许多大势，但是这些消息的可靠程度就…… 距离开学还有一段时间，而且这段时间大家都在筹备新年，作为美国西海岸最大的海滨城市和度假区，洛杉矶还是挺热闹的，一系列的各种会。 他在网上终于找到了完整的地图，才发现那个据称是第五洲的地方，居然是在檀香山向南直到复活节岛的一片大陆，地处美洲和亚洲之间，是一个统一的国度“利莫里亚”，按照当地的语言，这个词的意思是“太阳”。 不过这个在凯文印象中已经失落的文明并不是超卓发达，他们崇尚的是“灵与肉的和谐”，是一个不太有竞争意识的种族，可能在某些文化上和炎黄有共同性，所以利莫里亚也有很多炎黄移民。 第一卷第二十四章 从网上发布的旅游指南看， 利莫里亚人擅长制作巨大的雕像，喜欢奇观，崇尚自然，所以虽然他们的科技也和世界处于同一水平线上，但是自然风光却没有被破坏，没有特别大的现代化都市，但是网络建设特别好。 不过相对来说危险性也大，到了天黑就家家关门闭户，野兽们会在城市里穿行捕猎，就像它们统治了夜晚。 传说有一些特别的人会得到野兽的许可，从而获得在夜晚出行的权力，但是还没有确实的证据证明这一点。 实际上很多有奉献（作死）精神的记者和科学家，会在利莫里亚的夜晚观察探索，一多半都葬身兽腹，剩下的没有什么收获——利莫里亚人可不会为那些违背他们传统的倒霉鬼报仇，如果死者国家抗议，得到的通常是“活该”这样的答复。 这个国度的人崇尚统一意志，据说历史上曾出过打算把所有人都融为一体代替星球意志的恐怖主义统治者，不过被炎黄给剿灭了：因为炎黄也有天人合一的思想，所以这哥们儿想忽悠炎黄当帮手来着，显然他的阴谋天赋没点满。 据说这个统治者在位的时候，利莫里亚是世界上最强盛的国家，海军无敌于世，统治疆界包括整个大洋洲和部分美洲，然后阴谋败露，和炎黄的战争引起了世界人民的大解放运动，就连美国都是借着那次战争强大起来的。 虽然战争惨烈，利莫里亚大帝死得挺惨——穷兵黩武以及连年败退，包括殖民地的独立运动，让他被自己的臣子刺杀了，随后利莫里亚就成了君主立宪制国家，不过从此之后，世界的神秘侧就销声匿迹，千百年下来只有一些隐约的传说了。 当然，利莫里亚虽然因为大帝被刺而主动结束了战争，但是他们的国力并没有衰退的太过分，再加上全世界都在动荡，炎黄也没有赶尽杀绝的习惯，所以现在利莫里亚的实力依然是国际前列，甚至核平委员会都有他们一份。 只不过那份古老贵族的优越感，常常让除了炎黄人之外的人感到不适——炎黄人一贯的谦逊，你装那啥我看着就好，很精彩的地方还会鼓掌喝彩。 洛杉矶对面就是利莫里亚，所以凯文在城里看到的很多黄肤人，其实不是炎黄人，炎黄人的肤色偏白一点，属于米色，那些偏深的，类似姜黄土豆黄的，就是利莫里亚人的旅行团——这点对美国人来说简直就是灾难，他们大部分连晒黑了的黄肤人和浅棕人都分不清。 不过利莫里亚人很少有向外移民的，所以唐城……依然还是唐城。 这些利莫里亚人也是为了洛杉矶的新年夜狂欢才来的，毕竟利莫里亚没有任何狂欢夜，无论是万圣节前夜还是跨年夜，对他们的吸引力都很大。 然而凯文想要见识一下神奇种族的愿望落空了。 跨年夜黛西拖了一个皮箱回来，手工装弹器——这是子弹复装的必要工具——一套坩埚，数十种草药，两套实验室标准量具，还有四百克的银，十万花的就差不多了。 本来还想出门凑热闹，到长滩去看焰火会的凯文，就被残忍的堵在了家里的小黑屋，对着一本厚厚的植物大全发呆。 这个小黑屋实在楼梯下面，向下挖出来的地窖，地窖上头就是车库。 他家这个小别墅背面是别人家，一模一样的格式，一楼一侧是客厅和卫生间，一侧是车库，因为深度问题除了一台车还可以放一个微型的家用通用机床，就是只有一米长一百公斤都不到的那种小玩应。 二楼就是卧室，主卧次卧和客卧，以及带淋浴系统的卫生间，书房是没有的，三楼是一个半人高的偏坡阁楼，这倒是和背后的那家分开的，但是两家之间有一条脊沟，在雨季屋顶排水有点小小的问题。 地下室不是每家都有，但是房东却挖了一个，整个别墅下面就多了一层，电是弄好的，可是水就不行：地下室的地面和外面的下水道齐平，如果联接的话在雨季会有倒灌的风险。 洛杉矶地处海洋和科迪勒拉山系之间，但是在大西洋季风的反方向，又被利莫里亚大陆干扰，干燥少雨，只用冬天才有降雨，所以科迪勒拉山系中的内华达地区几乎全是沙漠和戈壁，有紧邻内陆的洛杉矶山脉，是美国最大的生命禁区。 在凯文印象中的内华达州根本就没有，只有内华达沙漠，在当地印第安话中，这是“勇者居住的海”，当然，在三千年或者四千年前，这里确实是海来着，内海。 但是洛杉矶的城市规划，依然给地下水路做了足够宽敞的设计。 凯文家面前的路面之下，就是一个细小的支脉，但依然足以行车，不知道老房东是怎么想的，面对这个管道，他砌了一面两米厚的墙，正好是门口台阶的宽度，而管道三米多的水泥壁，则是人行道的宽度。 黛西提供的这些东西，凯文有些认识，比如蒲公英，生地，甘草，还有花旗参等等中草药，但是也有一些他从没见过，比如他正在观察的，有着如同燕子的剪尾一般分叉叶面的干货。 他以为柯文斯顿家是那种穿着皮甲斗篷抡着宝剑端着手弩，煞气盈空的战士，没想到……居然是套着头戴着手套向外扔毒瓶的药剂师…… 在植物大全中很多植物都标明：对血族杀伤力如何的某药剂主要催化剂、对狼人恢复力抑制作用程度如何的某药剂的主材……诸如此类的注解。 还有不少标明是挥发性毒气，可以在多少时间内封锁多大面积的某种药剂，明显是针对血族速度太快而研发的陷阱药剂。 比如在盐这个东西上，就标明是“勒颈瓦斯”的主要材料——批的勒颈瓦斯，根本就是液氯瓶吧！话说为什么植物大全里会有盐这种东西？ 复杂的中药制剂是少有的他接触过很长时间但是涉入不深的领域，能按方制剂已经是勉强，君臣配伍五行阴阳倒是很懂，可是药材产地的特异性就让他挠头——他就不明白都是珍珠菊，为什么怀菊平肝明目，杭菊清风散热？ 第一卷第二十五章 或许植物作为药剂原料都是一样的， 在这本植物大全里，也标明了洛基山花旗参和科迪勒克山花旗参也是功效不同的——但是在黛西提供的样本里，这俩玩应儿一毛一样，连躺在盒子里的姿势都并无不同…… 他怀疑黛西买到了假药。 大略翻了一下厚厚的植物大全，他回到楼上找到正在看电视吃鸡米花的黛西：“这都是些什么东西？你们就靠这个和血族打了千多年？我突然觉得我无敌了。” 黛西被电视里那个梳着九一分头的金发老主持一连串的俚语逗的哈哈大笑，笑够了才回答：“那些？那不是作战物资，是用来入门的。 猎魔人必须针对对手的不同制定计划，突发冲突人类的资质就是再怎么锻炼，和血族也不能相比。 只要一滴源血，一个被吸干了血的人类就能得到五倍以上的速度，三倍以上的力量，还有恐怖的恢复力，只要有血，他们几乎就是不死的，所以猎魔人面对血族，制胜法宝只有一个：攻其不备。 突袭，暗杀，偷袭，埋伏，反正就这些，然后那些药剂的进阶品会让你布置的战场变成绞肉机。” 凯文则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那猎魔人怎么杀死寄身灵？” 黛西愣了一下：“寄身灵？唔……你是说鬼灵？光和热，如果没有这两样东西，那就用血，沾染了血的鬼灵会变疯，失去隐藏能力和阴谋诡计，这时候就靠正面刚了，现在火药武器对它们的效果很好，还有电器。 而且发疯的鬼灵大概率会杀死面前的生物，这样它们也就不能附身了——鬼灵无法附身尸体。 根据这个，我们发现血族其实都是死人，包括吸血鬼，也许只有血奴是活着的，被鬼灵附身的血奴很难缠，而且不会控制自己的欲望，很多连环事件甚至大事件都是他们搞出来的。” 凯文不置可否，他不知道这个世界血族的状态和存在形式，不过因为没有某位大能，所以诅咒体应该就排除了——为什么知道没有某位大能？因为没有圣诞节。 “妈妈，我不是猎魔人，就是预设阵地也是法术陷阱，药剂对我的帮助不大，你应该把植物大全换成怪物大全。” 黛西有点为难：“亲爱的，怪物大全是柯文斯顿家的宝典，我一个不在家族中心的女人可拿不到……不过可以想想办法从别的地方拿其他版本……” 她陷入了沉思，凯文趁机把电视换了台，他看那个金发老肥男不爽很久了。 过了一会，黛西一捶手心：“对了，明天你舅舅来看你，你要小心一些，柯文斯顿家的男人脑子都有问题的。” 凯文将遥控器甩到沙发的另一侧：“我觉得柯文斯顿家的女人脑子也没好到哪里去……刚才我们说的是这个吗？ 舅舅……来干什么？” 黛西拽过一个靠垫抱在怀里，懒洋洋的一歪：“来测试你的血脉浓度，如果你有足够的天赋，他就会向家族申请教师来培养你……我觉得你用不上，看头发就知道你的天赋不怎样。 对了，你的那个法师职业，对天赋有影响吗？” 她就这样忽略了关于脑子的问题。 凯文一摊手：“我怎么知道？我对猎魔人要什么天赋都不清楚，不过如果是基于血脉浓度的测试，那就不用担心，法师修炼增加天赋，学习获得能力，力量来源于知识，对血脉能力毫无影响。” 黛西坐了起来，扒着抱枕好奇的问：“你总说法师是修行者，不看天赋……我也行吗？ 而且你这个传承来的也太奇怪了。” 凯文摇了摇头：“只是一份修炼法，练成什么样全看个人，我的精神力出众，所以就是法师，换个肌肉力出众的家伙，铁定就是野蛮人……你自然也是能练的，但是需要自己摸索前路，成果如何可不好说。” 新年的钟声在电视里响起，3976年就这么过去了，黛西离了婚，也换了工作，到了新的城市，她下定决心要成为一个不一样的人……至于如何不一样，再说吧。 3977年的第一天，凯文就认识了一个他喜欢不起来的人，一个同样有着柯文斯顿姓氏的家伙。 根据黛西的介绍，这位斯诺·柯文斯顿是她的堂哥——不过从复杂的谱系关系上看，两人大概率其实没什么血缘关系了——面对远出十辈才能有点牵连的亲属，居然还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大概就是有才能的人，面对淘汰者的优越心理。 黛西并不在意这个，她每个月的薪资是六千，凯文向她保证每学期都会拿到一等奖学金，四个月一万，这就意味着她平均月收入超过八千，而斯诺的工资只有四千块，要不是住房有单位解决，他会穷困得很。 斯诺有这样的待遇，也是他骄傲的资本，他是洛杉矶警局特别行动局的资深顾问。 不过黛西嗤之以鼻：谁家的安全顾问一个月才给四千块？还资深，私家侦探吗？ 像洛杉矶这种大城市，基本都是不夜城，虽然寄身灵产生的原因还不得而知，但是在这种霓虹遍地，几乎是生活在无影灯下的世界，需要动用特别顾问的时候很少，所以特别行动局名声在外的还是特勤小队（swat）。 至于斯诺的突然到访，是因为一些敏感物资，也就是黛西购买的那些东西，有几种是长期处于市场监控状态，黛西拿出了柯文斯顿家的身份证明，才能卖得到足够的量，这自然会被当地的柯文斯顿家族负责人知道。 如果这点能力都没有，斯诺早就被警局开除了。 在斯诺看来，黛西作为一个早就被证明没有天赋的淘汰者，购买这些物资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她的后代表现出了足够的天赋。 但是一见面他就失望了，柯文斯顿家的栗发是标志，强大的基因保证了每一个猎魔人都是栗色头发，而在某些能力的渲染下，栗色会临时转为暗红色，仿佛火炭，过去的经验表明，杂色头发都不能成为猎魔人。 黛西只知道发色在一定程度上代表潜力，但是她当初也是被淘汰的太早，接近核心的东西，并不了解。 第一卷第二十六章 斯诺虽然趾高气扬， 表现出一副高傲的姿态来，但是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只是警告了黛西一下，要她不要再打着柯文斯顿的名义搞事情，她并不能承受这个姓氏带来的一切。 他们共进午餐，在话语之间凯文很快就搞清楚了柯文斯顿家的现状——黛西离开的太久了，而且这段时间世界发展的飞快，这速度可能超乎所有人的意料，包括那些将电子科技释放出来的财阀。 柯文斯顿家和财阀的关系时好时坏，因为他们和血族是死敌，财阀的掌舵人总是利用他们的仇恨来平衡两者之间的关系，不断地攫取利益——而且在这些权柄执掌者中，希图长生不老青春永驻的人占了多数。 但是他们不能忍受自己成为奴隶，所以倾向血族，却又保持距离。 可是血族也有自己的财阀，这些暗地里的斗争表现在国家层面，就是多党轮流执政，而柯文斯顿家族，实际上还接触不到这个层次，只是认为自己忠于这个国家，面对财阀的时候，也是互相利用——他们自认为的。 柯文斯顿家族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昌盛，能够威慑血族的强大猎魔人也只有那么几十位，这还是因为美国的血族都是秘党，不愿引发超凡战争的缘故。 斯诺当然没有这么高远的视野，但是他说的“所有柯文斯顿家族的猎魔人都效力于这个国家政权”，“血族在几十位强大猎魔人的威慑下只能保持克制”，“好几个大事件都是财团领袖勾结血族妄图长生不老”这类的消息，经过凯文的阴谋论脑补，基本就成型了。 平心而论，斯诺这个人不算坏，但就像黛西说的，脑子有点坑——柯文斯顿家族这么大的名声，居然没什么产业，都靠给政府打工过日子，而且没有家族中心，只有那些大佬，才能庇护自己的直系，形成各自的聚集地。 据说是因为每当柯文斯顿家族大量聚集的时候，就会引发地区性的灾厄，会有很多不可思议事件发生，这也被称为柯文斯顿的诅咒。 凯文开始觉得这个家族是个坑，这不是哪个大佬的游戏吧？ 结果黛西对这个事居然还知道——她小的时候挺爱看闲书的，在家族记载里看到过——主要的原因就是血族对柯文斯顿家族的猎杀，无论是哪个氏族，都不希望柯文斯顿在自己的地盘上扎根发芽，所以搞乱使坏是必然的。 所以柯文斯顿家的诅咒真相就是毕生与血族为敌——斯诺对这个说法十分不满，认为这是污蔑，灾厄诅咒才是真相。 凯文实在不太理解这个脑回路，大约是灾厄诅咒的血脉听起来逼格甚高？他就不想想谁会喜欢和倒血霉的人在一块儿啊？ 作为特别顾问，斯诺的事务繁忙，需要动手的情况一年也遇不上几回，但是调查时遇到超自然现象是经常的，洛杉矶这么大，人口几百万，他这样的顾问才十几个（柯文斯顿占了一半儿），能有时间到这边来，还是托了公事探查的福。 黛西购买了四百克的银，这是需要登记的，所以斯诺过来还有一半是公事，他得把黛西和凯文登记在册。 说实话凯文并不明白银的登记制度意义何在，这只能保证血族可以更快的锁定杀害族人的凶手，但是政府内部好像有另外一个说法，斯诺没说——这是机密。 黛西也不喜欢他，斯诺人到中年，已经失去了上进心和发际线，作为一个女人黛西多少还是有些控颜的…… 不过斯诺承诺将警局内部统计装订成册的怪物大全拿给她一套，这东西虽然那市面上不许卖，但是很多接近过这些事件的人都可以申请得到，区别只在于有的人需要花钱，而黛西有着柯文斯顿的姓氏，可以获赠。 从斯诺毫不在意的情况来看，这套东西比起家族的资料肯定逊色极多，据说修订时间只有七十年，而且只覆盖lapd的管辖范围，并不是通用版。 说是怪物大全，不过是《洛杉矶周边地区怪物出没记录》。 欢愉过后一般都是空虚，新年狂欢到了元旦下午就散场成了一片凋零，冬季的洛杉矶气候阴冷，和北方完全不同，黛西送走了斯诺，然后根据凯文的要求到隔壁街房东的杂货店卖了大量的干辣椒和麻椒。 湿冷阴潮的冬天，自然只有麻辣火锅才能保证活力。 趁热打铁，黛西一头汗水气态昂扬的开始学习凯文的“修行法”，同时对于法师还要锻炼身体表示疑惑。 她知道的巫师虽然身体强大，但都是通过秘术和秘药达成的，根本就不需要辛苦的锤炼肉身。 “任何超凡能力，归根结底是精神和意志在起作用，哪怕是天生的异能，也需要意志或者精神力来引动和操纵，而对身体的反复有序锤炼，可以对精神和意志带来蜕变。 更重要的是，再强大的精神，也需要肉体的承载，这就意味这强大的肉身是必要的。 巫师的办法可以说是捷径，而且是出于被动需求才诞生的捷径。 当他们的精神力已经强大到对肉身形成压迫，不得不收敛以至于主动降低精神活跃度的时候，他们自然就谋求强大肉身这个容器的方法。 但是有一点，他们的方式会造成肉身的污染。 我们每个人，从呱呱坠地到长大成人，所走的每一步，精神和肉身都是协调的，天然如此，而巫师的秘药和秘术，污染了这种联系，所以你会看到巫师到了一定层次基本都不会太正常。 法师的要求，是不断纯净自己的身心，通过这种澄净，或者利用本身的力量，或者映照外界，撬动游离能量，或者感召自然，靠近神秘。 所以这就诞生了以个人能力为主的太阳学派、放大精神利用外界环境的月亮学派、已经感悟自然，沟通其它生命的星辰学派。 当然，这三个学派是我瞎编的，以后在收学徒的时候，说不定可以提升神秘感，让我看起来背后有人。” 凯文毫不掩饰自己的能力：扒瞎。 第一卷第二十七章 黛西对于自家儿子的随口胡诌， 表示出了极大的宽容：“有道理，正好柯文斯顿家族的典籍也可以用来装点门面。 其他的没听懂，不过太阳学派……听起来有点怪怪的，怎么好像是肉搏的意思？” 凯文挠了挠眉毛，有点尴尬：“呃，可能是吧，直接挥霍魔力的情况应该比较少。 给自己添加足够的增益，然后上去砍也是个比较直接的战斗方法，我一直以为猎魔人就是这么干活的。” 黛西张大了嘴巴：“你之前说过法师的力量来源于知识！” 无辜的眨着眼：“有效率的使用自身也是知识啊，而且应该有很多物种靠单纯的物理打击是没用的吧，就像寄身灵，还是需要魔力或者法力的附加伤害才行。 （他突然低下了头沉吟） 不知道能量对它们的伤害是什么样的，应该去抓个标本试验一下……说起来应该建立个实验室啊，这么说接下来的目标就是赚钱喽。” 黛西竖起手指在他的额头上钻啊钻：“小凯文……你还是专心的上学吧！至少要上了大学，在没什么人的地方买个大房子才能盖你自己的实验室吧，远着呢。 说起实验室，你会做金属镀膜吗？那些银是用来给武器镀膜用的，洛杉矶这种大城市，鬼灵也许很稀有，但是吸血鬼肯定很多，我们可以选择作夜行者和吸血鬼猎人，除了赏金还有缴获。 不过得等你确实有了那份能力再说。 我老师其实也有部分实验在研究吸血鬼，虽然他没说，但是我毕竟有着猎魔者血统。” 凯文翻着白眼拍开搞怪的手指，自从他觉醒魔力之后黛西就喜欢对他动手动脚：“你这个半吊子都能感觉的到，那他肯定就在那些大人物的视线之内了，搞不好以后会卷入麻烦之中，要不你换个工作吧？” 黛西又抓起他的手指摆弄了起来，像是在撸猫掰猫爪：“我只是个助教，替他教学的，又不参加他的实验……实力不够啊，能当助教还是因为我实操经验丰富呢。” 凯文努力的收回手指：“所以你是教什么的？” 失望的看着白皙柔软的手指离开自己的控制范围，黛西撅了撅嘴：“解剖学，每天都要和尸体打交道，好可怜的……我还打算到地区警局去兼职验尸官。” 听到她的话，凯文有点懵：“验尸官还能兼职？” 黛西一歪头：“当然，我既然教授解剖学，就可以向警局申请成为验尸机构，东洛杉矶学院是公立大学，在这方面资质是合格的，而且学校的设备更先进更齐全，警局也很乐意我们帮忙，只要价格合适。 而且因为刑事案件暂存的尸体，也能丰富标本室，还有很多尸体是没有认领者的，这部分原本是应该销毁，但是我可以通过学校和警局达成委托协议，这样学校器官标本缺乏的情况就能得到缓解了。 我可以拿到双份奖金和工资，共赢不是吗？只不过很多前任都不想这么干，认为有失身份，而且……社会风评可能会不太好，不过那是学校的问题。” 看到凯文瞪大了眼睛的样子，黛西耸了耸肩：“学校才不在乎这个，解剖学本来是个很偏门的学科，但却是本校的招牌之一，很多热门学科都需要解剖课程的支持。 临床护理，心理学，体育学，生命科学，尤其是生命科学正在谋求成立专门的生命科学学院，我的老师也是副院长的热门人选。 其实院长还有点悬念，但是副院长……每个学院都有四五个，所以提名基本就是定了——然而这对我并无好处，除了工资能长个一百二百的。” 但是凯文瞪大眼睛不是因为吃惊，而是：“斯诺的特别行动局得到的尸体是不是也是你们检验啊？” 黛西也迟疑了起来：“不会……吧？我只负责峡谷分局……可是斯诺负责的是全洛杉矶地区，如果出现有问题的尸体，我们检验之后是需要报告然后由他们确认是否有神秘因素……见鬼，那以后岂不是要经常见到那颗秃头？ 而且以我的姓氏，他搞不好会把整个特别行动局的诡异尸体都交给我！啊~我好像把自己坑了……” 肉眼可见的，黛西沮丧下来，木头一样硬邦邦的向后一仰，把自己摔在沙发上。 凯文有些无奈，自从来到洛杉矶之后，黛西活跃了很多，仿佛恢复了青春，又成为青葱少女，除去工作的时候依然刻板保守，私下里却变得调皮了，虽然他不排斥这种变化，但有的时候也是挺头疼的。 “这种委托是格外的工作吧？你可以要求加薪，或者每次都另外结算，就是不知道你们学校会不会接受这种合作方式？” 闭着眼睛如同梦游，黛西的回答有气无力：“应该可以的，尤其是等生命学院正式成立……等一下！ （她突然直挺挺的坐了起来，显示了强健的腹肌核心力量） 生命学院的那些大佬对神秘尸体的需求可是很饥渴的！说不定可以搞点额外的好处！” 说完她就曲起腿靠着沙发，低着头琢磨了起来：“这样……那样……然后……呼……哈……呼……” 忍住转身就走的冲动，凯文用魔力指挥一条毯子把黛西卷了起来，跟在他身后飘到了楼上，把这个迷迷糊糊的女人安放到床上。 说好的学习自然就无疾而终。 不过从此以后黛西和他更亲密了些，而且每天早晨也开始和他一起修行、跑步，晚上还会带一些从学校图书馆借取的历史书籍回来。 转瞬之间就到了开学，凯文作为转学生，又是人数偏少的白人，在学校还是引起了一点小波澜的。 他所在的学校也是公立学校，不过是社区学校，人数众多，占地面积也不是很大，棒球队经常和橄榄球队就场地问题发生摩擦，橄榄球队胜在都是白人和黑人，成员人高马大，而棒球队则有着人多势众的优势，而且其中有几位据说很能打。 唯一的问题，就是学校的啦啦队并不很好。 第一卷第二十八章 显而易见的， 愿意在啦啦队里混迹的，都是白人黑人，炎黄裔都集中在其他的诸如棋社、画社、茶社、音乐社，而这个学校里成员以炎黄裔居多，啦啦队如果真的严格标准，估计就成立不起来了。 棒球队倒是无所谓，因为这个运动对荷尔蒙要求较少，再说，棒球比赛的时候有没有啦啦队也不当什么。 但是橄榄球不一样，他们需要啦啦队先把场子热起来，让观众激动起来，然后才能更好的投入到比赛中去，包括篮球也是如此。 啦啦队不好，后果就是学校的橄榄球队和篮球队总遭人鄙视，可是……棒球队却小有名气，不然学校是不会成立棒球队的，棒球训练需求的场地可比橄榄球大多了。 所以橄榄球队员们总是看棒球队不顺眼。 凯文是个白人，上学的第一天就面临着站队问题，在中二青年的圈子里，中立是不存在的，所以他谁也不理，既不打算加入橄榄球篮球队，也不打算加入其他社团，就惹来了麻烦。 学校的停车场基本就相当于社会上的酒吧后巷，或者炎黄学校厕所后的小树林，是学生们解决个人问题的主要场所——所以凯文又被堵在了停车场上，这个学校没有那么多地，所以停车场是市区公用停车，学校管不到这边。 这也是这个世界孩子成年早，基本12岁就都有驾照了，而且自己攒个车也不难。 不过在洛杉矶，废品站攒出车来可不是让人羡慕的，零件必然得是大品牌，城市的安全也意味着这些孩子不怎么追求装甲——真的太丑了，但是造型能力有限，所以一般还是普通样子。 然后凯文那台线条流畅的皮卡就有点独树一帜的风格，这就给了一些人借口。 橄榄球队的左卫，是一个胳膊上纹着花的光头，小小年纪已经有混元腹肌了，卡其案例像是个摔跤运动员多过橄榄球运动员，挪动着**一屁股坐在车门上：“盖文？嗯？你这车不错，借哥们开几天，省得你在学校里受欺负怎么样？ 新生要有活动哦。” 凯文皱着眉头看着他在车门玻璃上蹭下的朦胧污渍，有点闹心，干脆的撩开前襟，露出腋下的枪套：“我来自边经猎区的凯文，不是盖文，回家去问问你爸爸，什么是边境猎区。 还有，你该减肥了，死胖子。” 胖子的脸抽了抽，回头看了看身边的跟班，彼此之间耸了耸肩还撇了撇嘴，回头来扭曲出一副恐吓的面孔：“小子，你以为这是哪？这里是有法律的地方，你这样的怂货我肥虎见得多了，到个新地方就掏出个家伙来假装是个狠人儿。 ‘我杀过一百个人！’，你那破玩应儿能打响吗？” 凯文歪着头，这位肥虎把下巴铲出来，对着他一挑眉毛：来啊。 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摘出这把左轮枪，抬起手臂，对着自己张开的衣摆“砰！”。 肥虎一哆嗦，表情僵住了，然后就发现开枪的凯文举起双手用惶恐的，几乎哭出来的声音大声喊：“冷静！车给你了！给你了！我这就离开！” 说着话还慢慢的后退，越走越远，越走越远…… 肥虎咽了口吐沫，他的跟班用崇拜的眼光看着他，两个人半天没说话，愣了一会，肥虎掂了掂手里的左轮枪，把目光转向身后的皮卡：“这车……是我们的了？” “砰！” 一声枪响在他们身后响起，吓了他们一跳，赫然转过身去，随即就被一声大喝冲在脸上：“lapd！放下枪！放下枪！不然就打碎你的头！我开枪警告过了！放下枪！” 一台巡逻车停在路边，车门大开，一个壮硕的警官趴在车门里，黑洞洞的枪口还冒着青烟。 “姓名？” “凯文·柯文斯顿。” “性别？” “男。” “什么时候来的洛杉矶？” “去年十二月份。” “认识那个抢你车的人吗？” “不认识，呃……我第一天到学校这一带，从没见过他。 实际上我在洛杉矶除了房东和妈妈还谁都不认识……呃……还有个舅舅，元旦那天来家里吃了饭。 呃……还有校长，见过两次，办理转学的时候。” 面无表情的警员抬头看了他一眼：“不要紧张，这是大城市，有规矩的地方。他说那把枪是你的，有什么想说的？” 凯文耸肩扁嘴：“我的枪在车里，猎枪。我还没到拿隐蔽枪证的年纪。” 警车深吸了一口气：“你杀过人？” 凯文稍稍的坐正了一点：“是啊，在搬家的路上，很多车匪，我和妈妈抵挡的很辛苦。 （他顿了一下） 所以我知道枪在一个没脑子的胖子手里会多危险——这种人根本就不在乎什么，有的时候就是单纯的想开枪。” 凯文离开警察局的时候，一个西装革履的金丝眼镜正在门口对着一个西装革履的胖子耐心的解释： “先生，证据确凿，枪上有他的指纹，有他的汗液，而且没有使用枪套的痕迹，枪管上发现了你儿子的毛，因为高温烧焦了，这是街头携枪的标准方式，他准是把枪插在了……裤腰里面。 他所说的对方有枪套，枪是对方塞给他之类的话，根本就没有任何证据支持。 最不利的就是他同伙的供词——那位声称枪是您儿子从对方手里夺下来的。 这意味着他们想要通过撒谎来洗脱罪责…… 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承认一时冲动，如果能说出那把枪的来历就更好了，其他的我会想办法……” 看着车窗上肥腻的印子，凯文再次叹了口气，从后排车座下面掏出抹布用力的擦：“但愿你在监狱里减肥成功。” 即使在不禁枪的美国，非法持枪依然是很大的罪，尤其还实施了抢劫。 新生凯文在学校里迅速成了话题人物，所有人都知道了倒霉的肥虎同学经历了什么，基于对同学的了解，凯文拿到了“阴谋家”的称号——没有人相信肥虎胆子也是肥的，以至于会拿着枪抢劫。 这不是什么好名声，但是总比毒王什么的强吧。 第一卷第二十九章 回到家凯文意外的 发现黛西居然也在，现在才是下午三点多钟，太阳还没落山呢。 地下室的角落里黛西一身热辣运动装，正对着两人粗的沙袋拳脚相加，缠着绷带的四肢和肘膝暴风骤雨般击打在沙袋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而沙袋纹丝不动，只是表面颤抖着，仿佛内里滚动着波浪一样。 抱着肩膀看了一会，等黛西停下来喘着气小叠步的跳着，凯文点了点头：“不错的技巧，柯文斯顿家还有这样的技艺流传挺意外的。” 黛西看了他一眼，喘着气对沙袋又来了一遍，不过时间就短多了，最后停下之后弯着腰，歪头看向凯文：“伏……这不是……伏……柯文斯顿家的……技艺，是利莫里亚人的手段。 （站起来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呼吸） 很多年前，一个强大的利莫里亚苦行者被家族救了，他徒手对抗子爵还可以完全压制，但是对血族的卑劣完全没有概念，所以中了埋伏。 家族想要他强大的秘密，他就拿出了这个，换走了一部分药剂配方。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只有一个柯文斯顿靠这个强大了，其他人都失败了。 小的时候我们都受过这方面的训练，但是体能真的跟不上，现在我知道了，我们缺少锻炼心灵的秘法，靠药剂……再强壮的身体也沟通不了万灵。” 凯文挑起了眉毛，甚至带出了抬头纹：“万灵？一套拳法还有信仰问题？他把教义留下了？” 黛西拿毛巾擦过了汗，开始拆解手上的绷带：“没有，如果他留下了教义，就不会这么麻烦了。 万灵是利莫里亚人的神秘侧世界观基础概念，他们认为万物有灵，这些都是家族后来收集的典籍中提到的，但是没人能理解这和这套拳法的关系。 我在修行的时候，感受到了空气中的游离能量，结果发现和这套拳法真的很合拍，所以……这就是我理解的万灵。” “灵光波动拳，没想到你会选择这个，我本来给你做了其他东西的。” 凯文转头看了看另一侧的工作台，有点惋惜。 再回过头来的时候就发现一张喜笑颜开的俏脸贴在他面前似娇还嗔：“你给我准备了礼物？你都没告诉我，是想给我惊喜吗？” 然后她跳着脚离开——她正在拆脚上的绷带：“哦，太高兴了，小凯文都知道给女人准备礼物了……” 跳到一半突然回过头来，疑惑的问：“你刚才是不是说什么……灵光波什么拳？那是什么？” 凯文一手掐腰一手挠头：“嗯，灵光波动拳，波动。 实际上现代科学认为世界万物都是振动的，所以世界万物都有自己的频率，也就是波频，波动拳就是感知波动，接纳波动，扰乱波动，控制波动的一种技巧，不是科学仪器，通过修炼，然后感知。 就像你说的，感受万灵，然后你会强大。 没有止境的拳法。” 黛西若有所思：“听起来不错……你想送我什么来着？” 凯文转身走向工作台：“其实也不冲突，不过以后波动拳会是你的主要手段，我送的枪应该就不太用得上了……也不一定，对付杂兵的时候应该挺好用的。” 黛西愣住了，七手八脚的把剩下一只脚上的绷带拔了下来，就那么赤着脚走带凯文身后：“你会做枪了？还是改装的？” 他们在搬家的路上干了不少车匪，缴获的除了强自然就是枪支弹药，本来还有不少车辆，可是在野外缺乏动力，所以零件拆起来不方便，就只抽了些燃料，车就扔下了。 挺着一脸傲然，凯文一把拉开工作台上贴着墙的立柜，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来：“改装像话吗？我连变速箱都做得了，弄两把手枪小意思！” 专门摆出一副少年人的傲娇样子。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儿枪柄对放，如同展翅蝴蝶的两把转轮手枪，整枪近三十公分，通用小口径的枪管就占了二十公分，枪管上面有一个笔直的带着三个气孔的肋条，银白的枪身，牙白的握柄，整体光亮却布满了亚光的荆棘花纹。 某人最爱的银色蟒蛇转轮。 背向的枪管中间放着一对装弹器，上方斜摆着比枪管短很多的瞄准镜，扳机下的空位里贴着盒子边横置的两只消音器，消音器上方依然摆着两只装弹器。 黛西盯着盒子里的枪，眼睛直发光：“这枪……帅炸了！” 这个世界的工业风格十分粗旷，即使是转轮手枪，也是粗粗愣愣的，除了黑色就是青铜色，也不做高抛光，在凯文看起来就像是地球四五十年代的那种木匠风格，荒野感十足，总让他想起黄骠马、粗毛毯和套马索，还有红色三角巾。 这么精细还带有花纹的枪械，只有那些声名显达的大牌工艺师的订制，每一支都会有独特的意义和名字。 所以黛西轻轻地抚摸了一阵之后，轻轻地捧起其中一柄：“这枪叫什么？” 凯文知道本世界的恶习，所以也不例外，他指着这柄枪梁上的一行小字：“你看，‘那蔷薇和其他蔷薇一样，只开了一个早晨’，所以这把是‘蔷薇’。 （他拿起另一把，亮出同样的位置） ‘我等的那只鸟，它的心血滴在我身上，放声歌唱’，所以这把是‘荆棘’。 这对枪就是‘蔷薇与荆棘’。 银色的，所以是白蔷薇。” 黛西古怪的看着他：“你和爱丽已经到了生死离别的地步了吗？这么深刻的爱情领悟？” 凯文张了张嘴，丧气的叹了一声：“妈姆？蔷薇感叹的是青春、时光或者生命易逝，荆棘感叹的是生命的放歌、追逐自由、死亡的永恒，和爱情无关。 蔷薇和荆棘的意思，就是不自由，毋宁死，所以我们不会屈服于血族。” 他盯着黛西，黛西看着他，有点不太好意思的扭了下头，低下头去看手里的‘蔷薇’：“好吧，是我误会了，其实你也到了谈恋爱的年纪，就是有些爱情的话我也可以接受。 不过这句子很好听，有一种凄凉的美，你写的？” 第一卷第三十章 凯文伸手把她 手里的枪拿了过来：“我亲手刻上去的，但是我希望你永运都用不到这两句话。 你看好了。 （他双手平端着枪一抖，将两只枪的弹仓都弹开） 蔷薇是左手枪，它的弹仓是向右弹开的，荆棘是右手枪，它的弹仓是向左弹开的，记得了？ （黛西郑重的点了点头，涉及到正事她还是可靠的） 蔷薇这句话是一句咒文，等你的波动拳到一定程度，就能感知它的开启方式，咒文开启之后，蔷薇可以爆出一发高爆的闪光能量弹，伤害可观。 小心使用，对精神力的需求很高，过度使用你会变白痴。 荆棘这句话是一个特效，当你的鲜血涂抹到枪身的时候，它会消耗你的鲜血，使所有的子弹都带有爆炸和精神伤害。 要小心，过度使用，你很可能就会被荆棘抽干血液。” 放下枪他又拿起两只装弹器：“我们配备两种子弹，这个黑尖的，是软尖弹，射程较近，没有什么破甲能力，但是会在敌人体内炸开，造成二次伤害，是一种对血液有毒的合金，我没拿到过血族的血液，所以不知道有没有用。 这个尖头的，是破甲弹，可以穿透十五厘米钢板。 为了保证威力这两种子弹的装药量都非常大，后坐力会比你的猎枪还要强，一般人是掌握不了的，所以不要把子弹随便给人。 枪使用的是通用手枪口径，也可以使用市面上的子弹，实际上你现在的力量不是很够，所以先用普通子弹对付着吧。” 凯文使用的发射药并不是这个世界通用的，而是从他的记忆中提取的工艺，在空间做的加工，材料来源并不复杂，大部分还没有被列入到禁售项目中，他购买的量又不大。 不过一个基地还是需要的，他不能总是从自己的空间里向外掏东西，量小还好遮掩，等以后需要大规模使用了，比如一次搞个三五千发弹药，那肯定就惹人怀疑了：这小地下室就这么大，能藏多少东西啊。 有了新枪，黛西高兴的不得了，不过他们试枪的靶场不好找，初来乍到的对这一带也不熟悉，唯一知道的就是一直往东开是山区，那边应该能有地方。 所以这对枪只能暂时封存。 第二天上学，凯文发现同学们看他的眼神怪怪的，直到下午放学，他才知道自己的新外号，也是很无奈的。 中学的课程不是很紧，每天下午他都有大量的时间开着车闲逛，顺便在各个角落里打听各种小道消息。 他缺钱，黛西也缺钱，好在黛西并不反感做义警，尤其是有收入的时候。 不过唐城这个地方，除了炎黄的宗族，法律之外就没什么有出息的势力，治安虽说不是路不拾遗，但是走夜路不用担心遇到坏人是真的——但你要是遇见其他什么东西，那也是倒霉，还不如遇见坏人呢。 也许这世道是有些问题，唐城里真有不少家打出斩妖除魔旗号的风水馆子，有的大，有的小，生意也各有特色。 凯文背地里转了一圈，大概有那么四五家，是真有本事的，发现了他的窥视，而且他也注意到了，这几家的招牌角落里，是有lapd的特许印记的，还有编号。 当然，炎黄特色的武馆也是有的，而且还很兴盛，因为这世界这么危险，能活下来的人身体都是棒棒的，练起武来入门并没有那么难。 本着兔子不吃窝边草的原则，凯文把搜索的范围加大了，而且有意识的像城区外靠拢——他还得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作靶场呢。 在主城区，凯文确实感到了一些地方有着浓重的吸血鬼气息，而这些气息和他以前遇到的，都不太一样。 他在前几个世界遇到的血族，气息虽然偏向阴冷，但是一般都蕴含着大量的生命力，普通人即使感觉不明显，也会感受到压力：就如同肥宅直面野生猛虎。 这并不是什么种族位阶压制，而是单纯的面对能量聚集体而受到的影响——面对一个高阶武道家和面对一个高阶血族的感觉从根本上并无不同，只有感知达到一定程度，才能分辨其中的差别。 但是本世界的血族，气息里更多的是腐朽，古旧，荒芜，根本就没有什么生命力，仿佛那里存放着千年不朽的古尸。 令他反感的是，这些腐臭的味道居然夹杂着死亡的力量——海拉是个多么活泼的女人，死亡可不是腐朽。 说起来，这个气息才像是真正的吸血鬼，他前几个世界遇到的，基本都是一个神奇物种，也算是魔法生物，可都是活的，而这个世界的吸血鬼，恐怕才是真正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死灵。 吸血鬼这种东西，传统意义上确实分类在死灵生物中，不过那时候是由于人们的认知限制，真正从死而复生，成为吸血鬼是很难的，多半都是食尸鬼或者僵尸这种低阶的时候没脑子的东西。 一开始黛西说有血族，凯文还以为是真的血族——区分血族和吸血鬼，主要就看他们能否形成核心，摆脱对鲜血的渴望。 血族不是没了鲜血就不能活，面对鲜血的时候也能有效的克制自己，甚至到了高等爵位，他们只需求生命力蕴含量高的血液，也只是为了让自己更进一步，而不是为了唯生。 现在的感知来看，凯文觉得这个世界可能是没有血族的，那股过期血液的恶臭隔着几条街他都闻得到。 而这让凯文意识到，要么就是这个世界没有气息感应的方法，如果有，那人类的形势就真的不是很好…… 就在他筹集物资，准备行头打算找个机会搞一只吸血鬼的时候，他在学校的名声终于发酵出了结果。 做一个法师，成为学霸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而在这个成绩还基本等同于智商的世界，他那个阴谋家的外号就越发响亮了。 不过也不是就没有朋友了。 在美国并不存在同桌这个概念，因为孩子的个性都很强，而且这世界十四岁就成年可以结婚了，如果安排成同桌，学校也真的是不好管理。 第二卷第一章 有了外号的凯文， 似乎有了一些特权，每次上课的时候，他都可以指定自己的座位，不管那里有没有人。 这里奉行一种奇怪的走读制度，教室是属于老师的，而不是学生，上那个老师的课，学生们需要在规定时间到老师的教室去，没有课的时候学生们爱去哪去哪，学校根本就不管。 这就意味着老师其实不是很在意学生的平时表现：你爱来就来，不爱听就出去好了，课堂上想要老师点名除非是考试，以至于有的学生透明度太高，都毕业了老师都不知道自己教过他…… 所以能在这种情况下保持升学率的学校，那就真的是强大的学校，能留住学生的老师，那也真是知识渊博，课堂生动有趣的好老师——甚至从某种程度上讲，成为一个好老师要比成为一个科学家难多了。 凯文喜欢的是物理和化学以及历史，对于洛杉矶引以为傲的文学、艺术领域并不感兴趣，所以当啦啦队长出现在物理课堂上，还坐在他身边的时候，他就知道麻烦来了。 他也不知道啦啦队这个词儿是怎么来的，但是他知道，在学校啦啦队一般都兼职公关和中间人，不同领域的学生头领之间传个话什么的，都是啦啦队出面，而根据双方的地位阵营不同，出现的拉拉队员也不同。 动用到啦啦队长亲自出马，那么对于学校来说事情是小不了的，而且很大几率事关校外人士——有点脑子的啦啦队长就不会单独支持学内的某一类人，哪怕她和所有人都是好朋友。 这并不代表着学校的人际关系复杂，仅仅是惯例，所有人都遵守。 物理课对于啦啦队长来说应该算是能稍微听得懂的天书，尤其是有凯文在，老师不自觉的就把难度加大了，所以当下课铃声响起，啦啦队长仿佛去除了身上的枷锁重获自由一样： “真是理解不了你们学霸的世界……这些符号、公式……我现在觉得舞蹈室的地板好亲切。” 凯文手上收拾着桌子，眼皮也不抬：“什么事？还专门挑这个时间，很复杂吗？” 物理是他今天的最后一节课，原本是想要去看看城外的，听说那里有好几个庄园在出售。 啦啦队长是个亚麻色头发的高挑妹子，虽然容貌只能算中上，但是个运动女孩，活力十足身材又很匀称，青春魅力蓬勃，也还是很吸引人的：“凯文，自然是有事找你帮忙，听说你收钱？” 凯文看了看她：“是啊，除了考试和作业。” 一只精心保养过的手伸了过来：“我是芭芭拉，芭芭拉·桑切斯。能了解一下你的业务范围吗？” 漫不经心的捏住四根指头摇了摇：“还是说说看你们要干什么吧，我接生意看心情的。” 芭芭拉打了个响指：“那我就直说啦~ 鲍勃·卢卡斯，橄榄球队的队长，想问问你的车。 我知道因为肥虎你可能对他有点误会，但事实上肥虎干的事和他还真没关系，鲍勃想要一台足够好的车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他嚷嚷着得有大半年了，但是现在，成果不太乐观。 而且他也不是想要你的车，只是想知道，如果性能差不多，需要到哪去做，花费怎么样。” 这事凯文还真知道，消息来自于一个和他的课程表差不多的炎黄裔，艾洛·李，就是每次都坐在他旁边今天却被芭芭拉顶了的那家伙，也是个手工爱好者，不过仅限于制作一些表面文章的东西，电影道具什么的。 不过长着一张好脸又能说会道的他在女生中很受欢迎，而且音乐社和画社也经常委托他做点什么，他女朋友就是音乐社里领舞之一。 啦啦队虽然独立活动，也不参加音乐社的活动，但是编舞、训练确实和音乐社在一起的，毕竟他们都是一组指导老师，这些老师大部分还都是外聘的——不要说公立社区学校，一般的私立学校经济实力不够都养不起这么多专业的音乐老师。 “车是我自己做的，不包内装一万五，不过……他确定要这台车的性能？最高时速550，起步到100只要1.2秒，七档联合变速，四驱四制动，我怀疑他有没有驾驭这个数据的技术。” 车么，卖不是不可以，他搬家的那房车不就是卖了，洛杉矶这么大，配件什么的可比谢尔顿好搞，而且作为美洲大陆排的上前五的销金窟，刺激的好东西多着呢。 不过在城市里，他也没弄得太过分——他平时开的车，哪有音速以下的？而且对于现代工业品来说，能发挥多大的性能往往取决于使用者的实力和操作环境。 芭芭拉惊讶的挺了挺腰：“哇哦，边境男孩都这么野的吗？” 凯文看着她不说话，芭芭拉挺了又挺，发现凯文的目光始终冷淡，不由得悻悻的撇了撇嘴：“数据什么的我可不懂，不过卢卡斯在林中小屋等你——那地方我也不知道在哪儿，他的手下，后卫威灵顿会带你去的，他就在校门口。” “啧……还挺有范儿的，就冲这个，价格上扬三千块，我的时间可宝贵的很。” 芭芭拉把凯文交给了一个壮汉就摇摇摆摆拧拧搭搭的走了——这女孩可惜了，她在那些软肉上可没什么优势，可是她总想卖点这个，结果不伦不类。 然而壮汉威灵顿却用自己的行动反驳了凯文的想法，那口水咽的都能盖过发动机点火的声，凯文只好敲了敲仪表台：“嘿，要不还是我来开车吧，你这样看起来不太可靠。” 威灵顿是个身高超过一百八，体重也超过一百八的黑家伙，满脸横肉，不只是头发，连眉毛都打着卷，一口白牙亮的和抛了光一样：“不行，老大说要我接你过去，所以只能是我开车。” 凯文翻了个白眼：“反正是你的车，你随意，我只想知道有多远。” 没错，威灵顿拒绝凯文使用自己的车，而且承诺事后会把凯文送回学校，说实在的，要不是威灵顿人还挺干净，车上也没什么异味，凯文绝不会只把价钱提到两万二。 第二卷第二章 所谓的林中小屋， 其实离学校并不远，就在五条街之外的一个公园里，应该是过去的lc区，二三十年前的房子，都挺破败的，公园也只是草坪有简单的修剪，林子里的树木肆意生长，毫无限制，就连碎石铺成的林荫小道都被布满了半高不高的野草。 踏进这片区域，凯文的感觉不是很好，这里有一股压抑破败的气氛，连蜉蝣们都感到不适，躁动了起来，这在他感受吸血鬼气息的时候都没发生过。 不过这个状态他是熟悉的，只有在踏入能量场的时候，蜉蝣们才会有类似的变化，如果场域是由它们喜欢的能量构成的，躁动还会更强一些。 这次凯文踏进来的，就不太受蜉蝣们的欢迎，明显是带有厌恶的躁动感。 “这附近是怎么回事？感觉好荒凉，我最近一直在周边绕，怎么没注意有这种地方？” 凯文回手关上车门，舔了舔嘴唇。 威灵顿绕过车头对他一招手：“这边走。你走过，是从那片房子里穿过去的，没看到这边。” 惊讶的看着他，凯文没想到自己居然被监视了？不应该啊。 似乎是理解了他目光的含义，黑大个头前带路自顾自的说话：“我看到过你，翻过这排房子25街那边拐角的披萨店，汤姆老哥的芝士牛肉披萨店，那是我家，汤姆是我爷爷，现在是我爸爸做主厨。 我不想以后也做厨师，但是现在看来，能做厨师也挺好。” 凯文想了想，他有印象，这个店名的特色是很美国的，就是有点太长了，门头上写了四行，而且那店门周边全是彩灯，弄得跟游乐场的鬼屋门儿似的。 威灵顿似乎激发了谈性：“旧房子这边都是黑人，房子便宜，安静。我想我应该感谢唐城的帮派，可惜他们只收炎黄裔。 炎黄裔讲规矩讲信用，很多人都说他们死板，但是讲规矩好，讲信用也好，这附近这么安全，就是他们讲规矩的结果。 以前这里也不安全，这个公园出过好多命案，死的什么人都有，警察们总冲到黑人街区去找凶手，但是凶手大部分都是白人。 哈姆莱老爹带着人去找了唐城的老大，然后这边就安静了，案子都破了，在这片区域，没人能逃过老大们的眼睛，我们都是老大们的眼睛。” 凯文点了点头，他还没了解过这世界的炎黄，不过这风格也还是挺熟悉的，老派的帮会大佬都爱这么干：“你说这个，是安慰我走在林子里不要担心你们是心怀恶意是吗？” 他们走的路是一条林中小路，实际上就是几排树中间比较宽敞的地方，威灵顿横着膀子在前面披荆斩棘：“算是吧，这是近路。” 说着话，他往侧面让了一下，又摆了下头，凯文歪了下身子探出头去，前面果然有一个木屋，外表很古旧了，但是挺高大的，面前有一小片空地，有那么两台车停在那儿。 看得出来他们走的确实是近路，因为木屋前有一条石子路，却是从另一个方向绕过来的，而且也挺窄，将将的能过一台车。 穿过空地，凯文停也没停的就推开门走了进去，一个头发短到贴头皮的白人青年大马金刀的坐在客厅里，面前摆着一盘牛排，正在大快朵颐，看到凯文不怎么好看的脸色，无所谓的耸耸肩，叉起了一块肉：“要来点吗？大j的手艺棒极了。” 凯文侧头看了一眼客厅旁边的开放式厨房，一个比他稍微高点，但是筋肉发达的黑发小子正系着一个围裙在平底锅上翻着肉，他就站在门口也不往里走，把威灵顿堵在了外头： “算了吧，闻起来不太新鲜。你是卢卡斯？我不知道你这副傻乎乎的做派是从哪个三流电视剧里学来的，但是你成功的让我心情变差了。 五万块，洛杉矶最快的车，只要你敢开。 对了，下次想装大佬，刮刮下巴，没准能长点胡子出来，顺便搞身西装穿，别穷嗖嗖的。” 在翻肉的大j手一抖，夹子杵在了锅上：“什么？外地佬，你知道五万块能干什么吗？” 凯文瞪了他一眼：“能买一打子弹塞进你的脑袋。” 大j也把眼睛瞪了起来，不过卢卡斯笑着敲了敲桌子：“哈哈哈，他的脑袋可不值那么多。 凯文，五万块洛杉矶能搞车的人有的是，不过不要紧，我要的也不是那个。” 他在裤兜里掏吧掏吧掏出一个不规则的金属块，有鹅蛋那么大，灰扑扑的，一探身伸手把东西滚到桌子的对面：“我希望你能用这个东西做些镀膜，要求是保密，所以我们才到这来。 我知道你的车甲是你自己加工的，市面上没有那种车甲的底版，也没有那种合金，瞧，我也懂车，就是不懂金属工艺。” 凯文瞥了一眼脚下一动不动：“哈，镀膜……那不应该是你能有的东西，你打算用它做什么？” 卢卡斯笑的特别大声，大j也笑着，鄙夷的看着他，就像是六十级大号看着五级菜鸟，卢卡斯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哈哈，你不必知道，只要说能不能做就得了。 先声明，质量很关键，这会涉及到很多人的性命，世界比你想象的危险得多。” 感觉有点莫名其妙，凯文觉得这家伙脑子有问题：“世界比我想象的危险……那可真是危险了。 我说牛仔，你拿着一块纯度825的银疙瘩说世界很危险……你们连我是谁都不知道，知道什么是危险吗？” 大j闭了炉子：“哈，连你都不知道……说的你好像是什么大人物一样。” 凯文手插在裤袋里，歪着头一脸严肃：“和银联系在一起的时候，我是大人物。” 威灵顿不知去干什么去了，这会才从木屋的后门走进来：“什么大人物？” 大j发出野鸡一样的嘲笑声：“j（勾）儿j儿j儿……” 卢卡斯咳嗦了一声，大j停下了嘴，慢慢的把银疙瘩收了回去，卢卡斯看着凯文若有所思：“你总是在强调银，你知道什么……你是和我们一样的人？” 第二卷第三章 凯文的脸狠狠地抽了抽： “不，我们不一样，完全不一样，从脑结构来讲就不一样，我可不是卷毛狒狒。 听着蠢崽，如果我是你，我就揣着那个破疙瘩去lapd特别行动局报警，把你要去的地方或者要干的事和他们说清楚，没准能活到死，也能挽救你爹妈的两条性命。”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我可没想到会和一群找死的人浪费时间。” 威灵顿在他身后追了出去——他还得送凯文回学校的停车场，虽然只有五条街。 回程是比较沉闷的，黑大个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为什么谈崩了，还涉及到报警什么的，所以尽管总是瞥向凯文，却什么话都没说。 凯文并没有按计划去城外找庄园，而是直接回到家，打开网络搜寻关于刚才那个公园的消息。 公园虽然有个林子，但其实不大，将近两亩地，他也没看到公园的名字，不过唐城黑人聚集区还挺好找的。 翻了差不多两个多小时，他才找到一些谣传。 威灵顿说的那些事儿，发生在二十多年前，当时这片儿还不是唐城的帮会在管，lapd的人手也不够，对黑人区的巡逻也不怎么上心。 出了一个连环杀手，专门针对黑人区的其他肤色女性——也难怪lapd怀疑黑人们，这指向性也太明显了——结果很久，大概有四五年都没抓到，却造成了这片区域的恐慌。 有钱的自然就都搬走了，商人们也不来投资：留下的都是没钱的，他们挣什么东西呢。 结果就更乱了。 后来那位哈姆莱老爹带着一帮混子，在这里站稳了脚跟，直接就投诚了唐城，然后这片黑人区被大清洗了一番，该关的关该毙的毙，然后就清净了，但是人口却也少了不少，就有点荒凉了。 但是这位哈姆莱的下场可不太好，他被人出卖，被杀死在自家的饭厅，还被摆了古怪的姿势，这案子当时很轰动。 等到凶手被抓的时候，警察们赫然发现这个凶手就是那个连环杀手，至于杀死哈姆莱的理由，就是哈姆莱破坏了他精心布置了好多年的猎场——这孙子驱赶其他人种离开这片区域，最终的目的是对黑人下手。 他下手的时候这片儿已经乱了，死那么几个人根本就不起眼，他又换了手法，根本没人注意。 只不过是个连环杀手就有怪癖，会收集被害者的象征，在他的家里就发现了几十个小手指，和十几张黑人头皮。 自打这以后，这片区域就越发的荒凉，尤其是哈姆莱老爹被人出卖，这件事给周围的人打击很大，基本都丧失了进取心，于是整片社区都颓废了。 这里住的人基本都是亚健康，精气神严重的不足，社区医院里安眠药的销售量冠绝洛杉矶。 凯文没有办法找到每一个患者的地点，但是他相信这肯定是有缝隙的——至少威灵顿就不像睡眠不好的样子。 调查破败公园花了他半周的时间，抽空他还做了一些针对恶灵的东西：没有圣水，他只好在现实世界复制了《巴菲门特典章》，以及最低等级的白骨吹。 巴菲门特典章散发的力量不是很强，凯文也没有感受到法术回馈，但是在私人空间的遥远穹顶，他却感受到了某样东西：强大，野蛮，和典章有着莫名的联系。 他复制的典章基于条件有限，只有牛角书脊、羊皮纸页以及公牛血做的魔力墨水，其中还添加朱砂、雄黄，以汞齐银调和，再加上做旧工艺，最终成书有一股古老苍茫的味道，恢弘阔大，如人仰望星河。 不过实际用途就只有恫吓光环：对靠近佩戴者四百米的敌人判定者，每隔0.5秒就发出一道精神力、次声波、幻术混合的涌动，如果没能经受得住考验，就会陷入恐惧之中，然后的反应就看个人与个人了，吓疯吓死吓傻吓晕都没准。 白骨吹倒是基本还原了设计：这种邪恶的法器最早是用人胸骨制成的骨笛，从锁骨下的胸骨柄上端开口，胸骨体周围的肋骨缘接的部分提孔，最后尖端的剑突尖上根据需要开出三到七个出气孔。 使用的时候从胸骨柄吹气，通过按压肋骨缘孔调节腔调，因为出气端狭窄细小，又是空隙多，声音复杂，尖厉悠远，凯文又成功的用如尼文字勾勒出对灵魂的伤害符文，让这东西实实在在的从装神弄鬼的诡异乐器变成了对鬼灵有杀伤力的法器。 黛西对他准备的东西很有兴趣，但是她的精神力还不够，无法启用这两种法器，只好带着蔷薇与荆棘（普通弹版）跟在他身后，美其名曰保驾护航。 凯文穿的自然就是那套鲍里斯家传手艺的皮甲，外罩了一个过膝的套头斗篷——其实皮甲头盔有挂蒙面巾的机关，但是他还是在蒙面巾外扣上了兜帽。 目前主要攻击力还是枪支的黛西，里面是一套利落的收身战斗服，里面是丝棉衬里的塑身服装，外面是战斗背心，战术腰带，小腿、脚面、拳面、小臂都有聚合物的轻型甲片，脸上戴着全覆式只露眼睛的纯色光滑面具，外面套了一个刚刚过腰套头短斗篷。 这一身自然还是凯文抽空做的，他在私人空间里制作了一套织机，用来织造他知道的那些防护力出色的布料。 但是由于外在环境的问题，黛西这一身对手枪还有点防护力，制式步枪就得受伤了，对上车辆撞击这样的钝伤，效果就好很多。 他有两个目标，一个是凶手曾经的住宅，现在已经荒的不能再荒了，不说是断壁残垣，也是破败不堪，门窗没有完整的是一定，连柜子床沙发这样的家具完整都没有——最完整的可能是厨房里钉在墙上吊刀的钢架。 这儿没人住没人打理是必然的，毕竟宅子里曾经放过近百个屈死亡魂的代表物，虽然lapd一定做过处理，但是过后人们对这儿的厌恶恐惧憎恨会不会衍生些什么，那真的是谁也不知道。 第二卷第四章 凯文的第二个目标， 是哈姆莱丧生的老屋，这个房子虽然也没人住，但是情况正好相反，有很多人感念这个黑老头，所以他的房子总有人偷偷的去打扫维护——这对房产经纪公司来说就有点惊悚了。 而且每年在哈姆莱的忌日都有很多人从外地回来到房前献花祷告，也不管有没有住户：谁会买这样的房子！ 这样的房屋都是容易诞生地缚灵的，尤其是那个凶手的住宅，如果没有经过足够高阶的仪式净化，成为凶地几乎是必然的——倒是哈姆莱住宅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反正这片区域也不繁华，没有什么生活气息，天一黑就没有人走动了，所以凯文和黛西出发的也早，还没到十点他们就到了第一个目标前。 他们开的这台车是凯文制作的专门用来搞这些见不得人的行动专用车，就在地下室里花了小一个礼拜，比黛西的枪还先做完，他现在能使用的各种符文，都是在这车上实验确定了的——后果就是这车有点诡异的功能。 漆黑的车身那些焊接线并没有磨平，隐藏在黑漆下鼓起凌乱的线条，让人不自觉的就忽略掉，自然而然的躲避、绕行，但是却记不住车的样子，这是幻术和心理学的入门级应用。 而最外层的焊接甲是骗人的附加装甲——凯文十分恶意的使用了上几个世界的反应装甲模式，每一个爆点只有拇指大小，如果谁想撞一下这个台车……啧啧。 焊接甲内侧就是减震甲和真正的车外壳，其中减震甲也杂有防御符文阵列，使用的材料是市面上普通的车甲材料，而车壳则是凯文实验出来的合金，质量不重，十分的坚韧，还埋了很多消音符文组合——相关阵列他还没搞出来。 基本性能很不错，但是这些符文，就只能在凯文开车的时候才能起效，因为他还没有找到合适的魔力源，而其他能量转换魔力的方式也还没找到，只能他自己通过魔力激活了。 把车停在一个不会人人注意，也不会碍事的角落里，凯文站在已经锈死的铁栅栏门前，透过栅栏端详着对面的门厅。 走入房屋的外置玄关大门上的玻璃碎了一多半，剩下的那几块也是肮脏不堪，完全被灰腻住了，一点透明度都没剩下，破掉的木框有一种湿漉漉的腐烂感，和整个房屋枯败的干涩有点反差。 而玄关前，有两排脚印从旁边的荒草坪里延伸出来。 有些头疼的咂了咂嘴，那大脚印子一看就是体育棒子的，一个四十三码一个四十四码，还都是运动鞋，这嫌疑人就太直接了，看那个灰的样子，恐怕进去有一个小时了。 黛西在旁边的矮墙上招了招手：“亲爱的，这边，两个人进去了，好像不太久。” 凯文一脚踹开栅栏门，铁器摔落的声音空空旷旷传出很远：“看见了，也好，这样我们就更容易发现些什么。” 轻轻一跃跳下墙，黛西踩着妖娆的猫步悄无声息的走到沿着石板路大步迈向玄关的凯文身边：“会是什么人？应该不是特别行动局吧，那些人估计会选择拆房子。” 从斗篷里掏出一把指头粗巴掌长的棍子，挨个旋开薄盖，露出白色线头拢在一起，一脚将木门踹的粉碎，用力拉开线头，棍子突突突的冒出了刺目的白光，天女散花般扔了进去，凯文哼了一声：“管他呢，我只在乎宝贝和佣金。” 黛西难以置信的看着客厅里突突闪烁的光：“这么暴躁吗？你不是说你这次是个刺客吗？阿萨辛？会把房子烧掉的！” 清了清嗓子，凯文又端出一把霰弹枪：“well，目标是人的时候我会保持行动静默。” 说着咔嚓一声子弹上膛，微微弯着腰迈着标准战术步伐小碎步就冲了进去。 十多根镁粉高光燃烧棒本应把屋子照的通明，但是散落各地的棒子光辉不减，屋里却依然灰蒙蒙如同黄昏，通向二楼的楼梯和楼梯旁厨房的通道更是雾蒙蒙的，好像是隔了一层毛玻璃。 地板被高温炙烤的突突的冒着黑烟，而这些黑烟飘起不到一尺，就散在空气中消失不见，凯文绕着这屋子兜了一圈，地板还在冒烟，可是一点痕迹都没有。 除了厨房和楼梯的方向，这屋子剩下两面都有窗户，可虽然玻璃都破碎了，可向外看却模模糊糊的什么都看不清，就像雨下的太大，遮挡了视线一样。 黛西把蔷薇和荆棘贴着腿，脚下无声点尘不惊的站到了厨房门口一侧的墙边，面对楼梯，仔细的看了看：“脚印是上去的，看起来好像有武器，他们的走路的方式……是没受过专业训练的普通人，不过可能有些体力。” 凯文的盯着厨房的门口：“你看到的是两个人的脚印？真巧，我看到的也是，厨房里会有什么？” “嗯哼，有趣，你找到的图纸这屋子的地下室不是在楼梯间下面吗？，没人过去也不太合理吧，这脚印几乎是直接就上去了，幻术？” 黛西端起手枪，因为凯文已经准备好进入厨房了。 这次他没扔那么多镁棒，却只在三步之遥的地板上甩了一个：“这不是幻术，鬼灵迷惑不了我，这是地缚灵的拿手本事，感知伪装，看好我，不然你不知道你身边的是谁。 我现在要往前走，料理有一部分是活动的，那是另一个地下室，那个杂碎放置战利品的地方，有什么不对就开枪，最好能附上你的万灵之力。” 黛西用一声因为面具而走了音儿的短促哨音代替了回答。 虽然周围没有人，但是凯文还是保持着战术姿势，垫步弓腰走过料理台，在靠近厨房后门的地方，用力的一踹，半个料理台嘎啦啦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好像是无数的骨头互相撞击着，很顺畅的滑到了一边，露出一个黑黝黝的地洞。 惯例的向这个足有两平米的入口扔了一根镁棒，凯文并没有用力，而是让镁棒贴着地面滚动着，结果没出十厘米，棒子就在台阶上跳动了起来。 第二卷第五章 凯文咧了下嘴， 这台阶只有十公分宽，倒有四十公分高，几乎是直上直下，陡峭得很，不知道这主家的脑子有了什么坑。 回头看了一眼黛西，不由的叹了口气：“果然是脑子有坑，长这么丑还出来吓人……” 黛西的位置上站着一个破破烂烂的矮子，肠穿肚烂，脸已经没了一半，露着黄鞥鞥的骨头，眼眶和鼻孔里还有甲虫爬行。 两只手一长一短，各端着刀叉，模仿着黛西的动作，发出的居然也是黛西娇滴滴的声音：“你在说什么呢？不下去看看吗？” 凯文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嘭！咔嚓嘭！咔擦！” 满含朱砂的霰弹在这矮子的胸口爆起团团红雾，仿佛刀刮玻璃一般的尖叫声响起，矮子爆成一道恶臭的黄绿烟，拔地而起撞在天花板上，又折返下来直扑凯文……身边的地洞。 它的速度很快，凯文转枪口的瞬间，就已经扑倒近前了，但是它不应该做那个假动作，凯文顶着它扑来的方向直接开了一枪，本来迅捷的转向立刻被打断了，但是作为一股烟，它还是像被油烟机带走了一样，钻进了地穴。 凯文一拍腰间斜挎的典章，恢弘的呢喃声隐约震响，空气中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还有蔷薇的枪声——黛西正在对着一团肉泥有一下没一下的射击，荆棘在第一时间就瞄上了凯文的心脏。 空中朦朦胧胧的感觉消散，外面的景色依然看不见，但是和客厅之间的那层毛玻璃消失了，巨量的光一下就照了进来。 凯文探头看了一眼，那团泥生前似乎是一只挺大的老鼠，不算尾巴得有一米长吧，蔷薇与荆棘只是普通弹，可打不出来这样的结果：“子弹附上灵力这么强吗？” 黛西眼睛一亮，摇摇摆摆的从厨房门口走了进来：“这回是你了？” 点了点头：“是我，你是怎么发现这东西的？” “哈，那傻瓜躲到我身后，让我先下去探路……你才不会让我先下去冒险的，对吧甜心儿？” 凯文再次点了点头，从斗篷下伸出的手攥着一颗鸡蛋大的手雷：“没错，我会选择更没脑子的东西。” 说着食指一挑弹开保险，手一松手雷就掉了下去。 “空~！” 除了沉闷的爆鸣，地穴口还爆起了一阵闪光，以及一声重重叠叠含含糊糊的惨叫。 黛西愣了一下：“这是什么？” 凯文又掏出来一个，挑开保险，松手，“空！” “爆鸣弹，高强闪光，爆炸会引起半秒钟的十四种从次声波到超声波振动频段整体投送。 （空！嗷……） 正常人听了就得疯，头即使不炸开，也得脑淤血， （空！愤怒的‘嗷……’） 所以为了安全我做的很小，就是为了这种狭小空间使用。” 他对着地穴里喊：“你还不上来吗？我带了一打呢……” 说着一手扣住那个推出去的半截料理台，手一松又一个手雷掉了下去，手雷还没落地，他就一较劲把料理台拉了过来，地穴恢复了之前被关闭的状态。 “轰~” 料理台轻轻地颤了一下，这次的爆鸣特别沉闷，而那恼怒的嚎叫也变得不那么刺耳了。 黛西眼睁睁的看着他一个一个的扔，肩膀都塌了下来：“呃……我们……不下去吗？” 凯文镇定沉稳：“不，它一定在下面等着我们，挨了这几下要恼羞成怒了，埋伏肯定出全力，不去当靶子，我们去楼上看看。” “哈，你还知道惹恼了它啊……对了，下面不是有那个什么人来着吗？” 点了点布满灰尘的地面，凯文往霰弹枪里续了几颗子弹：“你有看到脚印吗？这里好像不止一只灵。” 摇了摇头，黛西换好弹仓转身打算离去，却停住了，小心翼翼的侧在门旁。 凯文也慢慢的挪动脚步不发出一点声音，举着枪瞄向门口。 楼梯上脚步声小心的响起，慢慢的在厨房门口站住了，大j那张挺傲气的脸撇着嘴咬着唇慢慢的探了进来。 “咔哒” 蔷薇顶在他的头顶侧面，面前则是一个黑洞洞的滑膛枪口，一个冰冷但是很好听的女声响起：“慢慢的……慢慢的……转过来，向前伸出手，向前伸，乖……” 大j的脸皮不断的抽动，乖乖的走了过来，凯文走上前也不等他说话左手一把薅住他的领口拧腕一甩一推把他对到了墙上。 高大的身材一点作用都没发挥出来，整个人都被墙撞蒙了：“嘿……” 他嘴一张，凯文手上的霰弹枪管就塞进了他的嘴里，枪柄下压，枪口顶在他的上牙膛上，一个低沉压抑的声音从面前黑乎乎的蒙面巾里传出来：“你敢说一个单词，我就轰开你的脑壳。” 大j被枪口顶的死死的，连脚都翘了起来，尽量的仰着头让自己不那么疼，手乱挥却又不敢乱碰——万一撞到枪上走火了怎么办？ 凯文拔出一个短匕在他的胳膊上蹭了一条口子出来，大j立刻就僵住了，跳着匕首尖看了看鲜红的血，收起匕首用手指蘸着血在大j脑门上和胸前衣服上各画了一个扭曲的图案，圆圆的圈里有几条抽象的线，看不出来是什么。 鲜血图案散发出蒙蒙的清光，大j人一怔模糊了一下，又恢复了正常，似乎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上离去了。 凯文挨个扒开他的两只眼睛看了看，这才撤步回退把枪拔了出来，话却是对黛西说的：“下次不要把枪顶在头上，很容易被反杀的。” 大j捂着嘴咳了好几声，呸的一口吐了一堆血沫子：“我说你们是谁啊？我只是听见爆炸声，还看见光，只是过来看看……” 黛西嘁了一声没说话，凯文的枪口则始终没有离开大j的头：“你们在我们之前来了，还有一个人呢？进来了两个，那个人在哪？” 靠着墙喘着气，大j看看端着霰弹枪的斗篷男，甩着两把手枪的斗篷女，不由得咽了口唾沫：“他……他在楼上，在找线索，这屋子有点不对劲……你们是特别行动局吗？ 我们想报警来着，但是考虑到因为怀疑闹鬼报警好像会被罚所以……” 第二卷第六章 黛西冷哼了一声： “你就没想到不报警可能就死在这？” 凯文转身走向楼梯：“不用管他，这样的人死得越多越好，干活的时候就没有人捣乱了，我们也能安全不少。” 大j大惊失色：“嘿们，你得救我们啊，你们不是来解决问题的吗，我们是平民，你们执法者必须得保护平民不是吗？” 黛西厌恶地看了他一眼，也走向楼梯，而凯文的声音隔着墙角传来听起来闷闷的：“所以我早就不干了，现在我是个杀手，么得感情。” 踩着楼梯咯吱吱的走上二楼，凯文正在打量着走廊的几道门，黛西走到他身边：“你不会是认真的吧？就那么放那个人在那？亲爱的你可不是这种坏孩子。” 凯文看着她：“他跟着我们更危险，而且还可能捣乱坏了我们的事，到时候是你死还是我死？ 再说他只要不作死的推开料理台，那屋子和客厅没有鬼敢进，如果他干了，就证明我是对的，那种自以为是的傻蛋会害死所有人，估计他的同伴就被他害死了。” 说着他又拍了一下腰间的书，呢喃声再次降临，楼上楼下的灰蒙蒙又淡了不少，隐约的还听见地穴里的惨叫。 “现在看他的选择。” 黛西想了想，觉得凯文说的有道理，刚刚遇到鬼的人应该不会蠢到再去捅咕一听就不是好动静的地方吧，如果真的动了，那这样的人救得了一回两回救不了三回四回，而且这人说话也让她恶心。 刚才典章的冲击，凯文听到第二个门里有点动静，于是他上前一脚踹开了第一个门还往里扔了个手雷。 “孬”的一声凄厉的猫叫，一个花里胡哨的毛团从里面飞了出来，歪歪斜斜的打在走廊的墙上，落在地上弹了两弹四仰八叉的躺着不动了。 也不是不动，是嘀咕了一声什么，然后就只剩喘气了。 黛西的脸色大变，双枪并举就要开火，凯文把手一横拦了她一下：“等等，有点不对劲。” 但是黛西杀气腾腾坚持要弄死它：“它很危险，他刚才说话了，虽然那我没听清但那是语言！这是一只被寄身了的猫！” 也不等凯文说话，那猫就开口了，还是一动不动，连爪子都不晃：“蠢女人，虽然你的脑子和你的腰一样粗，脑子和你的灯头一样贫瘠，但是你说对了！等你九大爷缓过来，绝对把你和你姘头挠成鱼香肉丝！” 黛西听着把头伸出去好长，眼睛都要从面具里瞪出来了：“什么？你这只蠢猫！你听到了吗？他居然说我贫瘠！哪里贫瘠了？哪里贫瘠了？” 凯文有些头疼的拦着她——再不拦着这女人就要掀开衣服证明一下了——并且把她的斗篷盖好：“它说你腰细……腰细…… （转头对着一动不动的猫） 你要再这么说话，我就把你留在这，伤势怎么样？四肢骨折，腰也断了吧？是不是一动不能动？ （他用力抱紧还在挣扎的黛西） 它就想让你弄死他，猫都有九条命，你弄死了它等他复活的时候伤就好了。” 黛西愣了一下，停止了试图证明自己的动作：“真的？” 那猫大喊一声：“假的！” “嗯~呣~” 这一声鼻音腻的凯文一哆嗦，不由得就松开了手，黛西拧了拧腰探出脚尖捅了捅猫：“那就是真的了……我们把它绑了吧，交给你舅舅可以换一大笔钱……不，交给我的老师，他更有钱，肯定还能给更多，他想解剖一直寄身动物很久了。 放心，亲爱的猫咪，他很温柔的，有很睿智，为了保证可持续发展，他会保持你现在的状态，然后割点肉就给你治好，这让他就有用不完的猫肉咯……” 猫哼哼哼的冷笑：“没见识的女人，你才是寄身动物，你们全家都是寄生物，你九大爷是灵猫，明白吗，灵猫，要不是吃饱了打饭盹儿，你以为会这么幸运见到我吗？” 没想到黛西若有所思：“说起来也有道理啊，这的老鼠可大着呢……不对啊，猫不是只吃比自己体型小的动物吗？” 虽然不能动，但是猫还是做出呲牙咧嘴的动静：“谁吃老鼠那么低贱的品种？大爷是灵猫知道吗，吃鬼的！ 为那边那个木头，你就这么看着你女人在这犯傻？” 凯文褪下兜帽，露出有个尖儿还带飞边的皮甲头盔，慢吞吞的开口：“我在想，灵猫……就是长个狸花的样子啊，还爱吃鱼香肉丝，鱼香肉丝里没有鱼你知道吗？” 确实，这是一只典型的灰色斑点炎黄狸花猫，世界上最古老，基因最稳定的的猫种之一（另外的是埃及斑点短毛猫，孟加拉猫和英短），可能真的是吃饱了，肚子有点鼓，而且有点胖。 没想到狸花猫倒很诧异：“你一个黄毛居然知道鱼香肉丝？还认得九大爷是狸花……呃，这么办，你弄死你大爷我，你大爷就不追究你们把你大爷炸得这么惨的罪过了，怎么样？” 黛西有点奇怪：“它为什么老想我们杀了它？真的能复活？” 凯文一耸肩：“谁知道，只是传说有这么一回事。不过我说狸花，想让人办事就得拿出点诚意来，不如你和我说说这屋子里是怎么回事，然后我就杀了你怎么样？免得你还得慢慢的饿死，也是挺难受的吧？” 狸花猫沉默了一下：“说话算话？” 凯文把霰弹枪怼到狸花猫的下巴上：“必然算话。” “嗯……这屋子没什么事儿，就是有个厉鬼，控制着十几个小怨鬼儿，不过你九大爷我在这蹲了半个月了，打了好几顿牙祭，那个厉鬼还没死，也就剩半口气，小鬼儿不算你闪死的还有那么一两个。 刚才还有两个脑有病的二货举着银餐刀过来想要斩妖除怪来着，结果有个小子吓得，喊得跟掉了肥皂一样，他下楼去了，你们应该看见他了。 这小子不是东西，和他一起来的那个同伴，就被他宜宾啊喊着一边推倒了，现在躲在那边儿，呶，就那个第二个门里面，是个担当和勇气的小伙子，就是有点傻…… 那屋是你九大爷的餐厅，这的小鬼儿都不敢进，安全着呢。” 第二卷第七章 听起来这还是只好猫， 虽然语气恶劣了点，而且也狡猾狡猾的。 比如：“第三门里有什么？你只说是厉鬼，但是底下那个可不像。” 凯文用枪口捅了捅狸花的肚子：“还有你叫什么？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 狸花猫依然气焰嚣张：“你就叫我九大爷就行了。” 对凯文的问话避而不答。 连黛西都看出来了：“所以这里的情况有你的份儿？” 狸花的胡子动了动，大概是抿嘴的意思：“没有，底下的那个……不是鬼，是个…… （它犹豫了好一会） 说不清是个什么东西，有点像地缚灵，因为他离不开这个房子，但是这房子又好像是他的一部分，至少那个厉鬼和他斗了很久，越来越不行了。 而且下面有一个法阵，会散发一些力量，让我也很难靠近。 第三个屋子和底下的那个法阵是联通的，不过那个厉鬼就诞生在那儿，以本大爷的猜测，底下那个东西是想制造个厉鬼为他干活，现在明显是玩脱了。” 黛西非常惊讶：“什么？是寄身了房子吗？从没听说过这样的鬼灵，变异品种？” 凯文想了想：“不像，估计还是那个法阵的作用。 狸花，楼上这个你有什么了解吗？楼下那个八成让我炸坏了。” 对于凯文一口一个狸花，九大爷也不在意：“不知道，那里的气息有点厌恶，在旁边呆久了猫会发疯，而且这些小鬼儿在里面呆上几天，就会变得强一点，可是慢慢的也离不开这屋子了。 对了，除了那个厉鬼一门心思的找地下那家伙的麻烦，这些小鬼里还有个小子，保持了清醒，本大爷原本是打算把他带走的，现在送你了。” 凯文点了点头，直接扣下了扳机，一阵模糊的国骂从遥远中传来：“你个#@￥#就不能提前说一声吗！疼死大爷了……” 黛西看着地上狸花猫的尸体慢慢的僵硬，石化，裂散成一团灰，最后连灰都消失：“真的复活了吗？真是可怕的能力…… 这次行动真是收获很大啊，无论是这种猫还是这种寄身房子的鬼灵，之前家族的记载里都没有，还有可以保持人类理智可以沟通的鬼灵，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凯文又添了一颗子弹进去，上了膛：“我担心的不是那个，而是法阵……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是大麻烦。” 他迈过第二个屋门——这里面是大j的朋友，想也知道就是那个“俺不是一般人儿”的橄榄球队长鲍勃·卢卡斯了，他可不想在打架的时候蹦出个人来指手划脚——直奔第三个门，不过这次他没站在门口。 他站在门边的墙前，伸手拍了一下房门，向后退了两步：“掩护。” 在他的肩头一个紫色虚幻的熊头做咆哮状一闪而过，枪口冲下侧着身蹬在走廊猛然冲了出去，屋墙仿佛是纸做的一样，丝毫阻拦作用都没起到，直接被撞开一个大口子。 黛西紧跟着一步迈了进来，三支枪几乎是同时响起。 凯文的枪是对着第二间屋子的方向开的，这是他撞进来时枪口摆的反方向，开枪之前还向墙角滑了一步，面对的是两只基本形状都看不出来的烟一样的东西，这肯定不是狸花猫说的那只有脑子的鬼。 他这边一枪就完事，转过头来却有点哭笑不得：这边七零八碎的有几只被黛西满含灵力的子弹打得散成了烟，却还在努力聚集的鬼灵，一只……两只具备人形只是有点半透明的鬼各做各的事。 有一个面色狰狞，眼睛血红连眼仁都没有的，也不管小弟们被打的散了架，一个劲的对着靠着墙正对门一个地台咆哮，时不时的从里面拉出一些让凯文眼熟的黄绿色轻烟。 另一个就抱着头跌坐在角落里团成一团，枪响一下就抖一下，蔷薇和荆棘交替开火速度不慢，他抖得就跟小马达一样。 黛西没有打扰那个对着法阵搞事的家伙——她还记得狸猫说过这只比较厉害的鬼灵和下面那个有不共戴天之愁，反正也没动，干脆就放着不管，先把小的们都搞定了再说。 等霰弹枪加入就简单了，再怎么说蔷薇和荆棘也是手枪，对付鬼灵可不在于威力如何，而是接触面积有多大，所以一枪一片的霰弹枪基本是两发一个：第一枪打散，第二枪对着散了黄的雾昭昭再来一下就搞定。 等到把小鬼儿们清理一空，黛西和凯文交替上满弹匣，那个红眼睛哥们还在那扯着，而且看那样子越扯越兴奋越扯越开心，因为随着周围小弟都死了，一些散佚的力量被他吸收，从那个法阵里扯出来的黄绿色雾气越来越浓越来越粗。 墙角那个真·胆小鬼，听到枪声停止，小心翼翼的分开抱着头的胳膊，从胳膊肘底下向外看，结果看到黛西和凯文都盯着他，一个激灵瘫在地上：“老大，我什么也没干啊，不关我的事啊，和我没关系啊，啊……啊……” 喀嚓一声推上膛，凯文的声音冷酷无情：“你再啊啊就和你有关系了。” 霎那之间就安静了，黛西提着枪看了一眼沉浸在薅法阵不可自拔的那只鬼灵，明白了狸猫关于“一门心思”的注解：“说说看，你是怎么回事，你都知道些什么，要知道作为一只鬼你的前景可不怎么乐观。” 凯文仔细的研究着法阵，重重的点了点头：“相当不乐观。” 真·胆小鬼哭丧着脸，要不是鬼估计就哭出来了： “我知道，那些家伙都疯了，我也快了，我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了，早晚的事，可能还不等死就会被怪物吃了，那些强大家伙都被吃了，就剩下杰夫……我猜是因为他最强大，是大餐，而我就是那个饭后甜点……” 黛西扬起了头又垂下：“啊~说重点！杰夫是谁？这个精神病？你又是谁，实则呢吗到这样子的，还有那个（她指了指法阵），那是个什么玩应，有什么用，还有队医地下的那个家伙你又知道多少？ 对了，还有你说的那个怪兽，好好说说。” 第二卷第八章 胆小鬼看没有杀他的意思， 舒了口气似的彻底瘫在墙角：“还能怎么弄的，倒霉呗。 我原本是个房产经纪，名字就不提了，也没有家人，当年这间屋子被发现诗歌连环杀手的住宅，就荒了十几年，后来政府觉得可能没有人记得这事了，就委托我们公司吧这玩应儿卖出去。 公司里谁也不敢来，只我是个无牵无挂的，就被派过来了——果然就被弄死这里头了。 我可能还不是最倒霉的，因为我来探查房屋是在白天，然后在楼上被杰夫杀死了，还有一些倒霉鬼可能是追求刺激还是什么，晚上过来玩儿捉鬼恐怖屋游戏，结果就被楼下的那个怪物杀死，被指派着和杰夫做对。 对了，杰夫也是个倒霉蛋，之前他还是会偶尔清醒一下的，听他说是因为把什么人的住址泄露了，结果那个人被这屋子的主人杀了，所以他来讨个说法——我估计也是想杀了这房主，但是他失败了。 听他说，他是被在那个祭坛上被杀的，活着的时候就被摘除了内脏，都被祭坛吃了，所以他能操纵这个祭坛，但是这房主在下面还有一个祭坛，那个才是主祭坛，两人……一直在抢夺两个祭坛的控制权。 后来他就越来越没有理智，现在……你看见了，他就剩下那一个念头了。” 黛西大为吃惊：“祭坛？向谁献祭的？美国可没有被祭祀的神，连神话都没有！” 凯文已经小心的避着那个一心一意的厉鬼，围着祭坛绕了一圈：“这并不值得骄傲……而且不管是祭祀谁，用人命甚至要当场****的方式，这都是个邪神。 你以前接触过类似事件吗？” 黛西一摊手：“我说过了，美国没有，我怎么会知道怎么弄？” “哈，真是个好消息，那个鬼，你有什么建议吗？” 胆小鬼已经冷静下来了：“呃……让军队在这扔个大当量导弹？” 凯文翻了个白眼：“谢谢，真是好建议，我会考虑的。 （他转向黛西）这些文字我不认识，好像是某种土著文，但是力量的流向很复杂，我会尝试改动一下它的结构，看看可不可以把这两家伙坑上一回。” 黛西仔细的辨认，很快放弃了：“我不认识，看起来像是玛雅体系的象形文字，但是那太复杂了，而且分支也多，这肯定不是标准的玛雅字符……还不会祭祀的是玛雅神系中的某一个？ 呃……狩猎之神扎马尔冈？” 凯文眼睛直盯着祭坛无动于衷：“不知道，我不了解，没有找到和他们相关的知识，问题在于我并没欧找到祭坛的受祭者，就像你说的，祭祀的是谁是个问题…… 等一下，这好像……存储……转化……污染……见鬼，这是一个亵渎祭坛！” 不等黛西问，他就解释道：“这祭坛祭祀的是他自己！就是楼下的那个怪物，他杀人是为了通过仪式让人灵魂和血肉融入他自己的身体，最终成为一个超凡者……就像是吸血鬼转化仪式。 怪不得他会和房屋同化，这祭坛出了毛病，杰夫——是叫这个是吧——的怨气太重了，祭坛的材料不过关出现了漏洞，所以杰夫在吸取属于制造者的力量，之所以会越来越疯，就是因为杰夫没有消化力量的办法。 而且他吸收的也只有灵魂，祭坛的血肉力量完全都被制造者吸收了，但应该是也控制不住了，所以力量外泄，这座房子在转化成他的血肉，身体，最后他会变成一个活着的房子，而祭坛会成为他的胃，到时候杰夫也扛不住，早晚会被消化掉。 见鬼，这种技术很复杂的，谁把这么危险的知识到处乱传！” 黛西盯着他看了一会：“很复杂的知识……现在我们怎么办？” 想抚一下头顶，却被头盔挡住了，凯文开始认真考虑：“经纪人先生说的没准真是个好办法，我可以制作一个法术炸弹，就用这个祭坛，也可以让祭坛的力量逆流，想必那家伙不会拒绝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可以顺着逆流把炸弹塞进去……给我十分钟，你可以先把这几个人弄出去，隔壁不是还有一个。” 黛西看着胆小鬼：“这个怎么办？” 胆小鬼又往墙角缩了缩：“我不走，死就死吧，反正鬼早晚都是要消失的，出去我能干什么？鬼屋演员吗？我又不会讲笑话，要是会讲死之前就有女朋友了……” 黛西摆了摆手：“好的，你真的不走是吧？好的，再见。” 凯文没管她怎么出去，围着祭坛又开始转圈，这次他手上爆出一个接一个的符文——都是从祭坛里抓出来的灵魂力量，他说是做个法术炸弹，当然是要做，但是这些力量却不是全部都用到了炸弹上，有很多都被蜉蝣们吃掉了，还有一部分被悄悄的收进了私人空间。 实际上炸弹的主体，是那个执着的厉鬼，这哥们本身已经混沌了，不断地抽取祭坛里的力量，却没发现自己的力量要被凯文抽干净了，凯文只留下了执念，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执念引发的灵魂反噬有多恐怖，数量足够是连真神都能毒死的。 很快，凯文就用自己的符文阵列完成了桥接：他把厉鬼甩了出去，直接吸取祭坛传来的力量，而且还几大了功率，本来执念失去了力量输送就有点要暴动，祭坛抵抗吸取的力量却因为凯文的动作加大了。 抵抗吸取自然就是更强大的吸力，执念感应到对面的气息，毫不犹豫的就顺着祭坛通道过去了，凯文放开了全力吸取，连祭坛都被蜉蝣们啃掉了厚厚一层。 整栋房子都都动了起来，凯文发动蜉蝣放弃力量转而将祭坛吞噬一空，比挨了炸弹还要愤怒的咆哮声从地底深处不断地传出来，建筑表面开始迅速的老化腐败，墙壁大部分都消失不见，留下的地方都是抽搐着的，紫红色仿佛变质牛肉一样的藤。 这些藤条从厨房伸出来，盘结着构成了屋子的中央支柱，又分散开到每一面墙和地板，还差了三分之二，才能包裹住整个建筑，成为这栋房产的框架。 第二卷第九章 紫色的肉腱藤 蠕动着要把凯文包在里面，但是凯文早就横冲直撞的撕开他周围的筋腱跳了出来，他身上燃烧着淡紫色魔力火焰，那些靠近他的肌腱一瞬间就被蜉蝣们啃噬干净，速度比他飞跃出来还快。 黛西站在院子外面，她身后站着一身灰土的“果然是他”鲍勃·卢卡斯，躺着鼻青脸肿的大j，张开双臂给了跳过来的凯文一个实实在在的拥抱。 随后忧心忡忡的看着如同被撒了碱的活章鱼般乱舞的藤条——凯文尽量避免触手这个形容——问他：“这东西要怎么办，看来真的要报警了，我们带的炸药好像不够啊。” 凯文走向角落里的车子：“放心，新产品，威力绝对惊喜。” 他从后备箱里拎出一个标准手提箱，就是那种50*30*15的，用来装高档手枪的银色小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串晶莹剔透的项链，下面的吊坠是一个微微扁圆的眼睛，他粗暴的扯断了穿绳，让每一个晶体都散开在手掌上，然后按扁的吊坠的眼球。 猛力的将所有的闪闪亮都扔了出去，精妙的手法和魔力将这些晶体镶嵌到了紫色肉藤的根部，随后一声尖厉的蜂鸣响起，每个点都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同一时间爆发的四十几个点，冲击波将整片土地翻起数米高的大浪，位于中心的房屋残骸和肉藤更是被肆虐的空气撕扯的粉粉碎 第二卷第十章 绕了好几圈， 回到家把一切都收拾妥当，黛西拽着凯文坐在沙发上，非常严肃：“我注意到你最近总拿出奇怪的技术和知识，我查过了，从来都没有过，你确定这些东西的来源没有问题？” 凯文有点纳闷：“怎么了？我们自己用而已，会有人找麻烦吗？” “不，我只是担心这些知识的来源，没有任何知识是无偿获得的，何况这些明显不正常的神秘学。” 看着黛西担心的眼神，凯文有点儿挠头：“嗯……这还不是很好解释。 其实你和我都是法师，练的是一套东西，但是你感应到的是万灵对吧？我不是，按照一般的分类，我应该是旅法师，感应到的是各种奇怪的……游离信息。 世界不像我们早期认知的那样，是一个这样那样的宇宙，它是重叠的，无数的世界重叠在一起，就比我现在坐在这，当同时也坐在其他的世界，也是这个点，但有可能是山巅或者海底。 但是我们感觉不到，也没有办法去观察，去了解，或者去干涉，至少现在做不到。 作为一个旅法师，我能感知这些重叠世界散发出来的信息，这些来自不同世界的知识会有一些具备共性，比如重力，比如光，声音，甚至语言——这是件很神奇的事，大部分世界的人类语言是相通的，很大程度上也包括符文。 至于机械的通用性更广，因为这是基于物质本身的存在而发展出来的技术。 这是我选择的道路的特性，相对的就很少有直接杀伤的法术。” 黛西眨着眼睛，努力做出听懂了的样子：“是~是吗？那么说不会有麻烦了？” 凯文微笑着一拢头发露出额头：“没有人能找我麻烦。说起来，我也有事问你——你对鲍勃是怎么想的？莫名其妙就那么重视？还是你通过万灵感应到了什么？” 黛西叠起腿，也是有点迷迷糊糊：“本来也没有什么的，但是……我发现万灵在亲近他，而且我有一种直觉，他的未来会影响很多人。 我不知道直觉对不对，但是我觉得被万灵亲近的人都是好人，比如我，对吧？你怎么知道他叫鲍勃？” “他是我学校的橄榄球队长。” 凯文耸了耸肩：“我不了解万灵的概念，其他世界的万灵……和我们的肯定不一样，这是世界特色的一部分。 以我个人的感觉，万灵应该不喜欢我。” 黛西安慰的摸着他的头发：“放心吧，亲爱的，它们不讨厌你的，嗯……和对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不过它们很关注你。” “啊哈，好吧……” 第二天鲍勃请了假，而大j也请了假，不过他请的是病假，而且谣传立刻就出来了：他似乎要转学了。 按部就班的上学，考试，黛西的工作也忙了起来，于是洛杉矶的夜间义警，就只有凯文自己在做。 但是也没做多少次，主要是收入远低于预期。 管了七八十件闲事，弄残了二十几个帮会分子的四肢，凯文才知道，这个世界是没有致幻药品的，那些刺激的，寻欢作乐的东西遭受了全是世界各国政府的冷酷弹压，基本就是一克就毙的状态。 而且也没有客户。 凯文在某个晚上黑入了lapd的资料库，结果发现有记载强力的致幻剂会影响人的精神状态，这个状态下人很容易就会被空气中游离的某种东西感染，从而变异成为一种暴力倾向严重类人生物，生体机能大幅下降，而这种生物死亡之后，化成鬼灵的几率是百分之百。 这种现象在几百年前曾经造成过某个小国的覆灭，到现在那里还是生命禁区，到处充斥着各种鬼怪，是联合国五老峰（炎美利欧俄）常年包刷的副本。 所以市面上只要出现类似的消息，各地方警局都会立刻上报fbi，通常也是得到支援最快的案件。 没了这类东西，帮会的主要生存手段其实就是酒气财色了，可洛杉矶这几样买卖都是合法的，到最后也就是有几个地痞在街上喝多了耍，抢个劫什么的——这活儿根本就没收入啊。 义警的工作也没得到市民的支持，因为治安确实有点乱，但是死亡的情况是不多的，而且这儿的女人们也不觉得遇到个把流氓是什么大事儿，倒是凯文动辄伤人性命，更让他们害怕。 也很少出现人口买卖，政府不傻，这种生意是最容易积累怨气的，如果不严打重罚后果可比罪恶泛滥严重得多了。 帮会也不傻，越是有历史的帮派，就越知道这里面有什么门道，不该伸的手他们一指头都不会动——老年间不是没有传说下来，真出了什么差头，第一个被报复的就是他们，就是警察来了，也考虑先把他们弄死，让那些执念聊了心愿，会变得弱一点才更好打。 按说这样的世界应该神佛满天飞才对，然而没有。 各种哲学派系确实有传说中的大能，就是美国也有护国骑士团，奉行着“真理在火炮的射程之内”哲学，军人警察对付起这些鬼灵是很有杀伤力的。 利莫里亚的万灵苦修士，炎黄的儒士、道士、伽蓝，都是修行路线，但是信仰供奉这一脉，就压根没冒过头。 所以凯文也很遗憾的发现，这个世界居然没有召唤魔鬼或者恶魔的记载。 但是这么一来，凶屋事件里的祭坛就显得更奇怪了，总不能那个连环杀手其实是千年奇才，独立的弄出一套玛雅文字的下级体系，然后有搞了一套全新的超凡体系出来吧？这哥们是从哪个世界穿过来的不成？ 当时他炸得太干净，什么线索都没留下来（警察们更是连大j和鲍勃都没发现），现在再想调查，就只有从祭坛上的文字和排列格式，以及祭坛的样式这些已经拿到的信息着手。 但是并没有什么收获，即使是黛西，也不认识玛雅字符专家，这即使是在史学界，也是很冷僻的一个学科。 所以凯文只好去翻这个凶手的生平，看看能不才能从里面找的到什么线索。 第二卷第十一章 鲍勃·卢卡斯最近变化很大， 并不是说他的性格，而是做的事。 他辞去了橄榄球队长的职位，甚至退出了球队，加入了校外的一个搏击俱乐部，认真的学习格斗，因为没有了训练，所以每节课都能出席，还认真听讲，吓掉了好几个老师的眼镜。 凯文感觉到他随身带着那本《巴菲门特典章》，但是彼此之间并没有气息交互，所以他觉得，鲍勃可能还需要很久才能正式入门。 芭芭拉来找过他两次，都是为了同学之间的聚会的事，但是凯文对于聚会文化不感兴趣，而且他也很忙。 他在学校并不张扬，虽然很多人都知道他在外面接一些奇奇怪怪的委托，但是并不知道他具体都做些什么——也只有芭芭拉才了解一些。 说起来这事还是芭芭拉先散开的，因为凯文其实没有业务对学生，他仗着自己车好人狠，在私人车赛上狠搂了一比，“从边境来的凯文”也是个小有名气的高手了。 不过跑赛需要的时间太多，而且当他有了名气了之后，这是一个越赚越少的活，除非像职业车手一样一级一级的去大赛。 所以他只露了一面，就放出了自己改车的消息，而唐城作为老牌儿帮会的根据地，没有人敢在那里耍花活，那些客户相信凯文作为一个外地人也不敢。 芭芭拉作为一个在唐城长大的少女，对于周边的变化特别敏感，凯文也不止一次看到她坐在别人的车上出去疯。 甚至还有那么一两个活，是芭芭拉介绍来的——当然，凯文也是按照规矩给了返点的。 不过这么一来，凯文在学校的名声就好坏参半了，他是个学霸，是个很贪财的学霸，是个在传说中为了钱可以跨过一整座城到城市的另一边杀掉一个人的学霸。 凯文很纳闷这谣言是从哪冒出来的？要是黛西听到了，他的耳朵可要遭罪了。 他研究符文，锻炼身体，黛西研究他，锻炼身体，他们终于找到了一个开洼野地可以练习枪法，黛西也慢慢的习惯了蔷薇与荆棘的专有弹药。 平静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就要到暑假，期末考试对很多人来说很重要也很纠结，不过以凯文为首的学霸派，到了收获的季节。 凯文什么事都不管，但是芭芭拉还是征求了他的意见之后，才开始向其他的学霸约稿：各种学科的复习材料，各种小抄，以及同考场时的互帮互助。 作为供货商学霸们喜笑颜开，作为掮客芭芭拉新换了一款有点小贵的口红，有一批人呢，就整日里唉声叹气了。 有一个炎黄裔的小伙，叹的气却和别人不一样。 明知道凯文不做考试的生意，他还是通过芭芭拉找上了门。 卢伯雄是一个很传统的名字，他的英文名叫波颂·卢，这种起名方式在唐城也算是传统了，所以他是虽然个在美国土生土长炎黄人，但是从名字就知道他家里还保持着炎黄的传统。 传统很多时候都是好事，但是对于年轻人来说，尤其是中二年纪的年轻人，传统就意味着……无法接受。 卢伯雄最近在闹心的，就是他爷爷，不知道从哪找来了一个道士，天天在家里谈经论典，颇有点要抛家舍业云游去也的倾向。 他爸爸本来是劝着的，不知道怎么的也入了彀，三个大老爷们儿天天品茶下棋，早起晚归的餐霞服气，还买了好些个莫名其妙的东西，说有各种神奇作用——问题是这花的都是他家的钱！ 他妈妈干着急拦也拦不住，想了好些个办法也还是没改变差不多就要以泪洗面了。 他找过族里的长辈，也找过帮会的街区头目，结果那老道居然还是个背景深厚的人物，在街面上名声不小，人人都尊称一声半仙的，找到谁最后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还挨了好几顿饱含父爱的胖揍，这亏了是他妈妈还拦着打，要不这会儿怕要常驻医务室了。 也是实在没办法，到凯文这死马当活马医了——芭芭拉和他说的清楚，凯文号称“阴谋家”，就是不能动手，多少也能给他分析分析，出个主意。 凯文听完了有点小兴奋，也很好奇，道士真的假的老的少的有能耐的没能耐的他见得多了，江湖上道爷两个字，可绝对不是尊称，而是畏称：因为所有高人里头，就只有老道最不着调。 哪怕是个风尘乞丐，他也有脉可循，只有老道能做到上一秒还装孙子满地打滚叫爷爷，下一秒就能举地飞升让你管他叫祖宗，一切还自然而然不让人觉得别扭——这老道还不一定是有真本事的。 像卢伯雄说的这种状况，无论这老道有没有真能耐，都必有一求，准是卢家有什么东西入了眼，才会下心思做这么长久的扣。 这不是什么规矩或者约定俗成，而是人性人心的惯性。 卢伯雄对这老道看着就不顺眼，所以情况介绍得不多。 只知道有个名字叫李志远，又黑又瘦，瞎一只眼，瘸一条腿，秃顶油光锃亮，沿着太阳穴后脑勺才有头发，挺厚焦黄的留的老长，披散着还挺顺滑。 每天拄着一个和他一般高急扭拐弯的木头拐杖，都包了浆的重枣红色儿，上头还挂着一个人头大的葫芦，葫芦里老装着酒，据说怎么喝都喝不完。 他不说凯文还挺有把握的——论混江湖那他是祖宗辈儿，有什么事也逃不过去，可是这一形容出这模样，他心里就一哆嗦。 姓李啊，瘸腿，拄拐，挂个大葫芦，好酒，会修道，那位倒是不瞎眼，可也保不齐这回就换个样呢。 不过无论是不是，这事多少是个机会，惟独有见面再说了：是，那有什么说的，就乖乖的磕头呗；不是，那就得好好地套一套，这到底是怎么个来历。 挑了一个休息日——因为没有某位大能，所以没有星期这个概念，他们每个十天，逢五才休息一次——凯文带着自己的一套家伙事儿，在卢伯雄的引领下，到他们家要去会一会这位“半仙”。 第二卷第十二章 卢家小有资产 但不算是富户，住在唐城偏南的位置，那地方远离市中心，却是赌场酒店的聚集地，距离机场、好几个大型的游乐园都很近。 听起来是繁华地段很不错，但是这种地方对普通居民可不怎么友好，帮派势力错综复杂，来往的陌生人多，龙蛇混杂良莠不齐，作为繁华地段物价也是繁华的，可是他们是在开发之前就祖辈住在那，房子地儿肯定还住着用着，但是配套设施就挺不顺心的——让你住顺心了什么时候能搬啊。 这一片儿几乎都是一样的人家，属于城市的旧房区，开发的成本太高了，所以也就这么将就着。 一路上凯文看着周围略显沧桑但是很热闹的街景，注意到邻里之间都很熟络，一般来说江湖客是不会轻易地选择这样地方作为目标，因为一家有事全街的人都会出来，危险系数太大了。 听到有同学过来做客，卢家妈妈还是挺高兴的，微笑着张罗了一桌江南风格的茶点，尤其是一盘五色定胜糕，甜糯松软，不但不腻人还清新爽口，深得江南糕点清、雅、静的精髓，就连吃过见过又不爱甜食的凯文都吃得眼前一亮，硬是没忍住吃了大半盘。 卢伯雄从来都没说过他们家是开茶楼的，还是个祖孙四代的百年茶楼，这小子是第五代。 怪不得他能和这么多奇怪的人讲上话，茶楼确实是三教九流各式各样的人聚集的地方。 瘸老道李志远这会儿还真在他们家，不过等到凯文受过卢家妈妈的款待，打算借口和卢伯雄自由活动的时候，就和卢家爷爷主动走出来了——卢家爸爸在茶楼，这时间是回不来的。 还没进客厅，就听到门外一阵呵呵大笑，随后一个嘶哑的破锣嗓子响了起来：“今日云蒸霞蔚，喜鹊登枝，家里是有贵客了，老道可得沾沾贵气……喔？竟然是位小朋友。” 凯文顺着声望过去，果然一个如卢伯雄描述的瘸腿瞎眼道人，拄着一个长达的拐杖走了进来，他愣了一下，老道也愣了：“呃……真是后生可畏啊，不知小友师承何方？” 舔了舔嘴唇，凯文的脸色有点不太好：“柯文斯顿，这里有什么你要的东西吗？你还能缺钱？” 这道人身上气息不弱，他以前遇到过这样的人，一般精通的都是风水秘术，命理爻卦，不过这道人一身的阴气，虽然也清正，可是却失之偏激——太阴了，感觉像是职业的驱鬼师，可是卢家看不出来有什么鬼灵作祟的样子。 老道摇了摇拐杖，虽然别扭但是很矫健的走到他对面坐下：“诶~，我和卢家老爷子算是情投意合，有些大人的事你们小娃娃也不晓得，再说你们家不怼着老对手，怎么有心情找到这边来了？” 凯文抽了抽鼻子：“波颂是我的同学，他最近的状态不好，可能会影响他的学习成绩，学生会派我过来看看家里出了什么事，看来确实有点事儿，我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你最近见过狸花？ 那是违法的你知道吧？所以有事你就直说，不要影响别人的家庭。 先说好，那一套我也只得很清楚，卢家祖坟没问题，命格没问题，婚姻没问题，店面和住处的风水也没问题，家里不出修行人，所以……为的什么？” 为了显示自己的专业程度，凯文在“祖坟、命格、风水”这几个词上用的是很标准的炎黄官话——他自以为是很标准的。 李志远疑惑的看了看凯文又看了看有点傻眼的卢伯雄，对跟在后面进来还没机会说话的卢老爷子摆了摆手： “无妨……只是小娃娃，你真知道这里面的关窍吗？秘术秘术，就是知道的人少才叫秘术，我可不记得有哪位方家收过外族弟子，听你这口音是北派的？” 凯文端起桌子上配点心的茶水一饮而尽：“只修性，不修命，此是修行第一病，只修祖性不修丹，万劫阴灵难保全。” 这话当然是用炎黄话说的，反正这里也没人听不懂，而且他把原句中“难入圣”改成了“难保全”，也是因为这个世界，他还没听说过“入圣”这个说法，而且对以炎黄的修道体系来说，阴灵就是黛西常说的鬼灵，也是他常说的寄身灵。 既然鬼灵这么容易寄身，那么追求死后成为鬼灵，然后夺取他人肉身的行径自然是并不缺乏的，甚至是特别行动局要处理的重点案件。 而且他早就查过相关资料，他熟悉的那些东西在这个世界基本都没有，不然他也不会在个人空间第一时间就具现出那么多典籍、知识、技术。 虽然李志远就连名字都很像，但毕竟不是那位上仙，这世界连天庭都没有，自然也是没有纯阳真人的。 所以这句话卢家人听起来莫名其妙，但是已经身残的李志远，却是莫名一震，不由的叹了口气：“果然是贵人，要是老道早听过这个，哪里还能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小友既然也是方家，那老道也就直说了，卢家祖辈和我家早有渊源，有一件东西一直都是卢家保存，现如今李家破败有难，需要取回这个物事。 这物事在卢家多年也保了他们多少点的富贵，老道也不是平白取走（他一指卢家爷爷），卢老弟先天无言，所以老道要治好了他以为报酬。” 他又转过头去对着卢家爷爷点了点头：“这位小友所在的柯文斯顿家族，乃是此国政府管理修行人和异事的第一家族，就如老家钦天监的三山，那物我取走之后，有小友照拂，你家依然不会受到阴灵侵袭。” 凯文立刻就把眼睛立了起来：“道士，凭什么牵连我？先不说人家愿不愿意给，就是愿意给，这事儿和我有什么关系？ 拿着我去做你的人情，你也好意思。” 李志远面不改色：“诶~，以后卢家有难你还能坐视不成？” 凯文很诚恳的点了点头：“能，原本可以帮忙，但现在你说过了，就绝对不帮。” 第二卷第十三章 李志远眼皮一抖， 但还是保持住了高人风范：“这个……小友，反正你们也是要管的……” “不知道，那是政府的事，我只接受私人委托。” 凯文挑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他这段时间都没剪过，现在在眼前吊着两条流海儿，大量的头发从鬓角抿过去，后面却还是披散着，下半截还带着卷，虽然还没有胡须，但是方正俊朗的脸还是让他看起来是个水准以上的帅哥。 “看到这发色了吗？我可不是嫡系，那些事我可管不了。” 李志远盯着他头顶看了一阵，忽地叹了口气：“原来外国大家族也有这个麻烦……” 卢伯雄早就不在听他们说话了——听不懂，从卢家老爷子进屋，他就躲到妈妈身后，这会儿实在忍不住：“所以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家的就是我家的，怎么你过来一说就成你家的了？我还说那东西就是你家祖宗当初想骗走结果就没成的呢！” 卢老爷子愤怒的一拍桌子，手指一顿飞舞，卢伯雄的脸色就苍白起来，卢家妈妈连忙上前细声细语的安抚老爷子，无非就是孩子还小不懂事的话，又说什么叛逆期，对家里的是又不知情之类的。 凯文是没看懂，这世界的手语全靠手指，动作还快，他也没学过，不过从卢家妈妈那个意思，他是听出老爷子认为卢伯雄不重视祖宗声誉，不守信诺，这是买卖人的大忌。 其实这事儿如果李志远说的是真的，也没有说谁错，无非就是想法有些冲突而已，卢伯雄坚定的认为李志远是个骗子，他的理由是很充足的，因为卢家在本地都已经五六代了，只要到周围打听打听，家里的事儿不说人尽皆知，但是有个大概是没有问题的。 而且有一些小事他们未必记得，可能对旁人来说就是个值得说道的事，这里面的操作空间太大。 至于卢家老爷子，要说李志远没拿出点真东西来不太可能，毕竟执掌一个茶楼大半辈子了，看着江湖人起起落落来来往往，这阅历可少不了，再说卢伯雄的爸爸也有了认可。 在凯文看来，李志远确实是很可以的，但是要说对卢家有什么危害还真不一定——卢伯雄和卢家妈妈担心的是这老道把家里的顶梁柱拐走，那日子可就没法过了——但是对于李志远来说，这么做可没好处，无论他想要的是钱财，还是像他说的求那个什么物事。 对于卢伯雄的话，李志远哈哈一笑而已，这一般都是会被当成小孩子的玩笑话，但是在美国卢伯雄的年纪已经够成年人了，所以他真的犯起拧来，老爷子也是要考虑的，毕竟这也是家里的继承人。 从话头里，凯文觉得李志远对这边不是很熟悉，那么他在邻里周围，甚至本地帮派的名声就很诡异了。 而且这老道刚才不声不响的就把关于狸花猫九大爷的事给遮了过去。 看着卢家三人暂时没时间理会自己，凯文微微前屈，低声细语：“你那只猫什么关系？不要说你不认识，大家都是专业的。” 李志远微阖着眼，不动声色的瞥了他一眼，端着茶杯来——那是卢伯雄的——淡淡的抿了一口：“九子是我家养的灵兽，其实炎黄对灵兽还是挺宽容的，不像你们这边，有点毛病就往死里打。 这么说来前些日子把他打掉一条命的，就是你的什么人了？也难得他没叫着报仇。 小友，这是我和卢家的私事，你插一脚进来，不合规矩，就是说到你长辈那里，结果也还是一样。” 凯文咧嘴一笑：“和长辈无关，没人管得了我，卢伯雄委托了我，内容就是让你离他家远点儿，这是生意。 我记得炎黄有句古话：做盐不咸，做醋可酸，我觉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所以，还还是考虑一下波颂的意见吧？入乡随俗，对吧？” 李志远点了点头：“你这话说得像个老外了，一个成语一个俗语都没用对。 不提卢家也简单，你们要是有能力解决我的麻烦，雇你也成，九子可是很少吃亏，我对你们的实力也有点信心。” 凯文立刻开心起来：“这很不错嘛，大家都方便多好。说说看，什么麻烦，你能出什么价？” 这回是摇头了，李志远并不想在这边说这个事：“还是先安抚一下卢家人吧，回头让九子联系你。” 说着话他轻轻地咳了一声，凯文感觉到他身上的阴气动了一下，所以这一声咳嗽分外的响亮，似乎连屋里的空气都抖了一下。 卢伯雄的脸色立刻布满惊疑，这确实不太像是正常人能有的手段，凯文站起身来对着他打了个眼色，规规矩矩的站起来告辞——既然打算接人家的委托，那么给个脸也是应有之义，服务行业么。 卢家妈妈也很礼貌的挽留了一下，她也注意到凯文也不是一般人，再说这毕竟是儿子的客人，又是初次见面，她只要意思到了就行。 借口送朋友，卢伯雄逃离了训斥现场，到了门外就迫不及待的询问具体情况。 “那个李志远，是有本事的，他的话别的真假不知道，但是想要那个东西是肯定，就看给你爷爷的报酬能不能达成了，其实我觉的最后你爷爷不见得会选择说话的能力，恐怕他会要点别的。 他失语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重新学习说话也不是好事，你可以引导这个，道士手里一般都有很多药剂秘方，你可以劝你父亲和爷爷要一些对茶馆有好处的方子。 而且……说实话，你家有宝贝，早晚是要有人来图谋的，最好知道是个什么，这样你处理起来心里也有底。 还有，今天发生的事，烂到肚子里，包括你父母和老爷子也好告诉他们，虽然我现在是个美国人，但是我还是要说，在这种事情上，lapd并不宽容。 芭芭拉那斌就说那道人很快就会被赶走了，事实也是如此，我想他不会再对名家做什么，但是他需要一个体面的退场，所以，他应该会再逗留几天。” 第二卷第十四章 卢伯雄除了惊讶， 就是兴奋，他还是第一次知道有这个，听起来很好很强大，对于一个少年人来说，神秘确实是莫大的诱惑。 但是凯文拒绝了他想进一步了解的想法，并且出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枪支弹药——当然是车里的那些——很郑重的警告他：“不要试图接近这个世界，你以为我为什么随身要带这些玩应儿？因为随时都会受到袭击，一不小心就死翘翘了。 我妈妈是个寡妇，记得吗？” 黛西是寡妇的事也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可是她本人一点都没有澄清的意思，居然那还有点乐在其中：所以乔纳森选择离开其实也没毛病，对吧。 当天夜里，那个拽拽的狸花猫就敲响了凯文卧室的窗户。 看起来比上次瘦了，而且脾气也见长：“我不知道你和那老骗子有什么交易，但是别想本大爷帮忙，下次你们自己联系吧，不是有个那什么东西叫电话吗？” 凯文微微的打了个哈气：“找你和他没关系，就是想问问一些消息，一会你带个邮箱回去，然后你和他是你和他，你和我是你和我。” 狸花猫蹲坐在那，伸着脖子想了一会，用后爪挠了挠肚皮：“你是说把你的邮箱地址告诉他是吧？我差点以为你想让我背个箱子回去。” 抹了抹脸让自己精神一下：“假装语言不好可不是转移话题的好办法，那天你骂人不也骂得挺溜的。 我又不问的你来历，我想知道的是李远志的来历……他应该告诉你我们有个交易，而我怎么看你都不像是他的宠物，他还没你能打。” 狸花猫甩了甩尾巴，很人样儿的捋了捋胡子：“所以我很讨厌和你们这些年轻的施法者——你们这好像是这么叫？——说话，看破不说破是个人生境界知道吗？ 为人要谦逊委婉一点…… 嗯嗯，李志远是个笨蛋，我老朋友的儿子，他们一家子都是道士，可惜不知道老祖宗哪根筋搭错，居然把坟茔地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旁系分支掌控，嫡系就只掌握着一些秘术，会抓个鬼招个魂儿什么的。 结果现在报应来了，旁系借着祖宗的好风水把嫡系一脉扒皮拆骨啃了个干净，李志远那副皮囊都是坟上来的，家里四五辈儿都这样了，不是眼瞎就是耳聋，缺胳膊少腿也是常态。 到他这儿就闹了一个全都有。 这次远赴海外，也是被旁系逼迫，毕竟风水一道不得长生，嫡系的人口虽然凋零，但是个个都是能手，要不是被算计，寿过双百也是等闲的。 李志远算是从小就被坑大的，所以他的实力已经不怎么样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旁系也从别的渠道搞到些好本事，他没打过就只好远遁，不过他手里有着李家祖传的根基，这是旁系势在必得的，没有这个，他们就不不会被承认是李家继承人。 就算是现在势大，也算是破门而出别开一脉，不是正宗。” 凯文认真的听，有点明白当时李志远看向他头顶时的复杂心情了：“他想反打回去？我可去不了那么远。再说这种事情请外国人恐怕不是很合适吧？” 狸花猫摇了摇耳朵：“不~会的，他可能是想让你帮他提升实力，或者融入本地，毕竟我也不方便帮他。 （它突然用力的拍着脚下大骂） 这死遭瘟的李志远！大爷我本来自自在在的要出去耍了，正好不用再管李家的破事，这孙子非得拿外国鬼诱惑老子！说什么外国鬼味道定然不同，结果吃了这么多，还不是一样的没甚味道！” 结果骂完了又想了想，耷拉着耳朵有点丧气：“还是本大爷管不住嘴……好歹这边能闹个肚饱……” 凯文倒是有点好奇：“你都吃些什么？光是鬼吗？那你的饭量好像不大，洛杉矶闹鬼不多的。” 狸花猫摆出一副鄙视的样子：“你比我还像是个外地人，这地方不怎么闹鬼？难道闹耗子么？我跟你说，你们这边鬼都没个去处的，炎黄那头儿一般政府都会聘请修士为宗族建立祠堂，用来管理各家逝去的鬼魂，这都是有主儿的，吃不得。 你们这边就开心了，人死了就死了，只要没闹事就在外边飘着谁也不管，倒霉的自然就出事了，没倒霉的过个三五七天就自然消散，也是没有大碍的——所以你们这边的妖怪就总爱往城里跑，因为吃得饱啊。” 凯文喃喃的重复了一下：“妖怪……” 狸花猫会错了意，以为凯文没懂：“就是你们说被鬼灵寄身的野兽，其实不对的。 鬼要寄身也是为了求活，但是一般的鬼经受不住活人的气血冲击，就是寄了身，也活不下来，最多让人大病一场，但是被鬼死在身上，其实有很大好处的，会极大的增加灵智，有些有天赋的人还会因此而变得更加健康，在一定程度上延缓衰老。 而却鬼物想要有灵智也是很难的，至少要经过二十六夜月照，再度过三个无月之夜才行，可是一般的新死之鬼，能活过五夜都是侥幸，再加上没什么脑子，就靠着本能逮着什么钻什么，成全了别人的情况更多。 兽类要比人更敏锐，它们会依靠本能主动寻找弱小的鬼，只要熬过第一次，以后就会变得非常容易，即使最弱的鬼，吃上三五十只也足够诞生智慧了，所以全世界有很多人类的禁区，那些地方都是妖类的聚集地，就像是人类的城市。 不过……成为鬼也不是只有人的，那些吃过几次鬼的野兽，死了也会变鬼，还因为生前的特性，有一些独特的本领，所以也有很多人类修士会豢养特定的野兽，然后为食培养它们，最后杀死，通过一系列的手段增加自己的战力。 可以说这也是一种主流修行法。 但是这样修行出来的结果，最后下场也很难得好，因为他死了必然也是鬼，生前豢养的那些鬼物，都会反噬，有的人能压制住，反而通过鬼类的特点吞噬掉反噬的鬼，成为鬼王，大部分人，是掌握不好这个平衡的，最后随便哪一只剩到最后，成就鬼修。” 第二卷第十五章 凯文有点难以置信： “这……成为王就这么容易？王哎？” 狸花猫不屑的舔了舔爪子：“王怎么了？十万人有个王，十个人也有个王，不过是个称呼而已，虽然做为王是有点特异的，但是你觉得养十只耗子死了成了个王，和养一只狮子成了王是一样的吗？” 凯文如有所思，突然眼前一亮：“所以你就是李家人养着想要吃掉的鬼吧？后来李家人没弄过你？你其实是个鬼修？身体很真啊……” 狸花猫翻了个白眼：“想什么呢……算了，这是高端知识，要不是看你小子顺眼，大爷我才不随便说：鱼、猫、犬、鸡、乌鸦是不能成为基石的，至于原因么，反正这么多年下来研究的人也多了去了，也没个结果。” 凯文挠了挠头：“鱼大概是脑子小吧，现在有科学家说大部分鱼的记忆时间很短，最多也就是一天，这玩应儿能成鬼就不易了。” 狸花猫用尾巴把窗台敲得噼啪作响：“胡说八道！鱼精大爷我见得多了！个顶个的胆小鬼！大滑头！” 语气里带着一丝羞恼，估计吃过鱼精的亏：“倒是狗妖在这边少见，你们这边也挺有意思的，把些动物都圈起来养，怪不得他们说美利坚对妖怪的研究天下第一，合着都是自己养出来的……” 这转换话题的本事也不知道和谁学的，比英国人还硬。 凯文对于政府豢养动物的原因早有猜测，不过现在也没什么乱子，再说有乱子他也未必想管：“李志远找我想办的事无非就那么几样，还是等他自己开口吧。 我倒是很想问问你知不知道吸血鬼的事，我找他们很久了，可是只找到了大体方位，具体的情报一点都没有，就算我是旁系，这事也不太对劲。 而且我对吸血鬼的来历也很感兴趣，家族里的典籍我是没有资格阅览的，我妈妈也没有，你活了这么久，知道点什么吗？” 狸花猫的尾巴蜷起来又伸开，眼睛眯眯起来，看着凯文手有点小痒很像对着那个白下巴挠挠：“唔……吸血鬼吗？ 这些家伙也是可怜虫，一群被自家祖宗坑了的倒霉蛋。 我记得……以前有谁说过来着，吸血鬼其实是一种仪式失败的结果，很多人在死后成了鬼修，也不是所有人都甘心的，应该说绝大部分‘人’，是不甘心的，他们总会寻找各种复活的方法。 通用的办法是在找一个合适的人附体，但也不是简单做到的：附身对鬼物来说是本能，可是有了灵智，本能就会被压抑，而且他们向自己复活，可不是想成就被附身的人，这就需要和活人在人家的主场里你死我活的斗上一回。 不知道有多少倒霉蛋儿都折在这一关，两败俱伤之后人也疯疯癫癫鬼也癫癫疯疯，就是机缘巧合没有人收拾他，最后回复清醒的，即不是那个人，也不是那个鬼，就是个全新的家伙，至于做不做人就不好说了。 有这样的后果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冒险的，尤其是……还涉及到你们人类的伦理问题，比如复活的那家伙有没有继承权，总有人为了权势财宝六亲不认。 所以另一个办法就开始被研究了，他们想复活自己的身体。 其实还是有人成功的，他成了僵尸，和常人无异，而且不老不死，就是实力也不增不减，当然从追求长生不老这个目的来看，他成功了。 这导致更多的人走上这条路，有人成功，有人失败，吸血鬼，就是失败者。 僵尸只靠月光阴气就能一直存在，甚至就是没有了这两样东西，他们把自己埋起来睡个天荒地老也是不死的，到目前为止，第一只僵尸出现了也有三四千年了，还没有人发现怎么才能把僵尸弄死。 好在这些阴沉沉的家伙除了月亮就不好别的，财色无感权势不爱，根本就没什么追求，只要不去打扰他们，就一直安静的呆在积尸城——别问，没人知道积尸城在哪儿，就是传说那地方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能看见月亮，除非是月食。 之所以说吸血鬼是失败品，因为他们想要存在就必须吸食活人血，听说医院捐献的血都不行，而且寿命虽然大大增加，却不是不老不死，好处就是他们可以繁衍，实力可以变化，还是有成长性的。 也有人认为这是成功了，毕竟僵尸就那样了，不会退步可也进步不了。 不过吸血鬼对阴气的依赖十分严重，所以太阳对他们的杀伤力极大，巨量的光和热是杀死他们最有效的办法，至于银什么的，好像只是过敏？” 凯文静静的听着，虽然说的笼统，但是他结合自己以前知道的知识，大概也能勾勒出吸血鬼的大致状况，现在的问题就是吸血鬼转化办法流传的到底广不广，一共有多少种方法。 这是很现实的问题，光他自己，就知道三大系列十五种以上的办法——当初他可是写过《炼金生命：血族》的，还差一点就在血族内部掀起了革命——只不过在这个世界能用的大概也就三种：血脉的诅咒，指定力量的侵染，已经灵魂的回归改造。 这个世界的吸血鬼也分那些氏族，根据黛西传授的知识，秘党和魔党常年争斗，中立派很难得到资源，也是死的差不多了，传承困难以至于数量稀少。 按照狸花猫的解释，秘党恐怕就是想要学习僵尸们，默默地地老天荒就行，魔党恐怕就是些野心家了，那些大财阀的掌舵者如果得到了这份力量，恐怕在初始的几百年，都会靠近魔党。 等到他询问洛杉矶吸血鬼的具体事务时，狸花猫却矜持起来了，这消息说什么都不肯白给，理由是他说的那些知识都是免费的，只不过凯文层次太低，暂时接触不着，以后早晚会了解。 但是吸血鬼的下落这个不一样，会影响到它的食物储备，因为吸血鬼是很愿意制造鬼灵的，他们也有自己的一套办法，这些对狸花猫来说，那就是大餐，关系到能不能吃饱的问题。 第二卷第十六章 对于凯文来说， 他并没有什么和吸血鬼死磕的想法，打吸血鬼也没有什么理由，纯粹是习惯使然：在前几个世界，他都是靠劫掠吸血鬼发的家，甚至他有一套以吸血鬼为主要材料超凡科技，根本就是做熟手了的。 再说他现在除了修炼也没有什么正经事要做——其实修炼也是习惯。 重启无限宝石是他的目标，因为征战数个世界之后，他更想好好的建设一下自己的私人空间，上个世界积攒下来很多好东西，都因为空间破灭化为混沌，留下来这点旮旯他觉着眼熟，但是得慢慢的构建出来才行。 这样一来他需要的资源就多了，毕竟有现实和空间的力量，他可以省好多力气。 根据经验，最好的办法就是将空间宝石和本世界勾连，这样就能迅速的完成国内空间的稳固，也不会被本世界排斥。 而且现在收取现实物质激活现实宝石，全靠他自己手动，等空间力量有了基础之后他就可以启动其他方案了：比如献祭。 所以狸花猫把姿态拿捏起来，凯文也不置可否，又把话题拐到李远志身上，想要从猫这里知道老道在图谋些什么东西。 结果这个没套出来，意外的知道了些奇怪的故事。 传说在远古时期，世界是有神的，灵魂也是有归宿的，可是蒿里王和钟山王竞争冥王阎罗总位，掀起大战以至于冥土崩塌地陷天离，再加上彼时没有天地诸神，所以人间荼蘼，同样是断了天梯，绝了地灵。 慢慢的人就啥也不信了，因为祖宗那时候也是鬼，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发疯，根本就没什么可以指望的。 筚路褴褛到现代社会，修行法还是第一的，但是却没有人去研究信仰，因为没有人去指望别人，也没有人打算让自己被指望，前者都死了，后者都疯了，最后也免不了绝户。 就连远古神话，也是近些年考古学发达了，才有人专门去整理——为的也不是历史真相或者心头所好啥的，而是因为这方面没啥大拿权威，随便写点什么就能引起讨论，比较容易出成绩混工资。 说到这个，凯文又想起了之前那个凶宅里的祭坛，结果狸花猫还真有点消息：它想着这东西肯定是有人研究，那周围的鬼儿就少不了，所以复活之后这些天也在找，结果只查到了国外一个大学的教授身上，因为太远了，它懒得动就没继续。 但是凯文这个年纪，哪怕不懒得动，他也没法到国外去调查。 不过等猫走了以后，他又想起来一件事：当初他拟定了两个目标，第一个目标动静搞得有点大，所以他就只能安安静静的锻炼了大半个学期，现在lapd的调查也不知道结束了没有，对他瞄上的第二目标有没有影响他也不清楚。 李志远似乎并不着急，在第三天的时候，他就离开了卢家，卢老爷子的先天失言虽然治好了，但是也并不爱说话，几乎和以前没什么区别——所以卢伯雄怀疑老爷子早就好了，只不过因为所有人都习惯他是哑巴，他自己也习惯了，都没去测试过。 凯文一直等他来找，可是这老道不知道跑那浪去了，连狸花猫也不见踪影。 就在让他等得心焦的时候，鲍勃找上门来。 自从鲍勃退了橄榄球队，认真学习也成了个小小的学霸，他们的交流多了不少，也算熟人了，不过这一次显然不是平时咨询学业的状态。 他们约了学校外的一家小餐馆，美式快餐，旧风格的沙发卡座，头顶吱扭扭的电扇，旁边老板应景儿的放着老唱片，暖暖的夕阳从落地窗里照进来，让人心情平静，而且昏昏欲睡。 鲍勃到的时候风风火火，应该是刚下课就跑来了，先和服务员点了一堆吃的，然后才和凯文打招呼：“抱歉，刚才遇到了芭芭拉她们，今年的球队成绩不理想，学校在考虑消减预算，有传说要解散球队，和周围的社区学校组成联合球队。 队员们都很惶恐，希望我能回去。” 凯文除了他坐下的时候和他点了点头之外，就一直端着咖啡杯看着窗外：“怎么，你想回去？” 对着送餐上来的胖大婶说了声谢谢，把汉堡、三明治摆在顺手的位置：“不可能了，其实这个建议还是我几年前向学校提出的，因为周围学校的实力都不怎么样，但不是没有好手，如果把他们集中起来，还是很有前途的。 可就是狮子带着羊群也打不赢鬣狗家族，所以应该把狮子们集中起来，这样一来甚至会诞生狮王，对吧？” 凯文举着咖啡一动不动：“我不懂球，但是我知道草原上唯一让鬣狗们恐惧的不是狮群，而是野牛群。 就像在森林里你要躲避的不是老虎，熊，蟒蛇这样让人耳熟能详的猛兽，而是野猪和猩猩。 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它们团结，聪明，还很记仇，会一直坏你的事。” 鲍勃用力的咀嚼着食物：“可我听说狼群才那样。” “狼群？当然，这些词都能用在狼群身上。但是狼群有理智，它们不会做对族群有明显不利的事，如果有矢志报仇的狼，首领会把它留下来报仇，带着族群离开。 冷酷保证了族群的繁衍，但是野牛，野猪，猩猩，它们不会考虑到族群的生存的问题，愤怒和仇恨会让它们忘记一切，要么你死，要么它们死，它们能接受失去，但是学不会放弃。” 鲍勃似懂非懂，不过学霸们经常会有这样那样的奇怪言论，所以他也见怪不怪，这个时候要做的只是找一个别的话头：“这次是来找你帮忙，本来之前找了其他人，但是他们做不到，如果你这也不成，我就得花大价钱去找大公司做，把我卖了也凑不够那么多的钞票。” 凯文终于看了他一眼，鲍勃会意的从身上斜挎的背包里掏出一沓纸：“我要做这个，用料要扎实，而且这是量身定做的，只能开一套模具，虽然以后可能还会用到，但是时间间隔肯定很长。” 第二卷第十七章 凯文没有放弃咖啡， 而是用一只手一划拉，露出上面精美的图画：“一套铠甲？效果做的不错，你有一个好美工。 用料扎实？你想做实用版？全金属的？而不是那些在宴会上耍着玩的装饰品？” 鲍勃咽下了最后一口食物，终于端起了咖啡杯：“高性能金属，我希望能它具备实战价值，我能承受五十公斤的负重，一整天。” 凯文眼都不撩一下，姿势没变，将每张纸都拿起来看了一遍，最后举起了整体效果图，看了一小会：“这些无用的花纹都去掉，还有那些装饰性的棱角、尖刺、重叠、镂空……这个羽毛是哪个蠢货竖在头上的？” 鲍勃放下咖啡，很不满的说：“嘿，这可是复古时尚设计，我花了整整两个星期才设计出来的，精美的造型，华丽的外表……” “自杀的实用性。” “啊？” 凯文把效果图一甩扔在着桌子上：“你这是古代剑士的板甲，那些家伙在脑袋上树羽毛是为了让自己人看见，好跟着他冲锋，为的就是显眼，所以敌人也会先对他们下手。 那些狗屁设计的花纹，是在盔甲成为装饰物之后，由那些那些国王仪仗队的花瓶流行起来的，你看看这个膝盖，你以为是棱线装饰，实际是卡扣，只要立正就会锁死膝盖，然后穿这甲的孙子就直在那不动了，这是给国王长脸用的。” 鲍勃诧异极了：“你好像很熟悉盔甲？” 凯文放下咖啡，盯着他侧背的皮包，那皮包使用一条银色拇指粗的金属链挂着的，可是链子却没有拴在皮包两侧，而是从盖底下伸出来：“我熟悉的不只是盔甲。” 鲍勃立刻警惕的把手扣在皮包上：“你看什么呢！” 转过头去有看夕阳，凯文说话慢条斯理：“荣誉骑士可不好当。看来你还是去了，不但没事还有了点奇遇。 不用担心，我们走的不是一条路，你的那些东西对我没什么用。 五万，两套甲，一套训练甲，一套战斗甲，还有全套保养教程——当然，你要是花钱在我这保养也成，反正坏了也是我修。 还有武器也帮你做了，你喜欢锤子还是大剑？单手带盾还是双手？” 鲍勃迟疑了一下：“武器……呃，斧锤？” “啥斧锤？” 凯文也有点懵，他精通这么多冷兵器，头一回听说这个。 鲍勃掏出笔来在纸上画起来：“就是一头是斧子，一头是大头方锤，然后顶是平的，下面有向内收的弧度……” 不等他画完，凯文就翻了个白眼：“那是英格兰斩首斧，什么斧锤……上下对称的那是炎黄板斧。” 鲍勃一抬手：“我不知道，没关系，单手加盾，对，就要这个……盾牌可以加点什么吗？光秃秃的不好看吧？” “你没资格，鲍勃，你没资格。 荣誉骑士明白吗，你得有荣誉，才有资格在盔甲、盾牌甚至武器上加点什么，而且你面对的那些家伙，也会根据你身上的纹饰给你相应的待遇。 如果你弄这一身花儿出去，接待你的绝对就是打个哈气就能干掉一半洛杉矶的高阶吸血鬼。” 鲍勃对盔甲的要求并不急迫，但凯文还是分批交的货，最先交的自然是“斧锤”，因为鲍勃的实力还弱着，这柄斧子只有十几公斤重，但是也让他苦不堪言——从没接受过格斗基础训练的橄榄球四分卫第一次挥斧子就差点把自己的膝盖劈成两半。 不过他也从鲍勃口里探听到了关于哈姆莱老宅的事——但是他总觉得一个白人对黑人社区发生的事了如指掌有点怪怪的。 按照鲍勃的说法，警察还没有撤离，因为当天的爆炸实在太严重了，到现在还没有检测到爆炸物，现场勘探一遍又一遍，已经换了好几拨人了，这会儿住在现场的都是外地口音，已经搭起了一个大棚子把现场封起来了。 哈姆莱老宅距离那地方不太远，lapd的特别行动局扫了周围几条街，老宅也被扫了，据说没什么发现，但是因为居民们的举动，所以他们把那儿开辟成了哈姆莱纪念馆，也放置一些过去的老旧物件，算是街区新添的一景儿，所以这事儿就算了。 等到凯文把训练盔甲交付的时候，春季学期已经结束了，夏季的洛杉矶，真的是纸醉金迷群魔乱舞，比新年的时候还热闹。 一进入夏季，海边每天都有数不清的派对，有钱人和没钱人各有各的玩法，外地人过来玩，本地人自然也有自己的玩乐——到海滩上去玩外地人。 不过就在河边走，怎能不湿鞋，这些姑娘小子疯起来没节制，年年都有意外发生。 凯文在家潜心修行，暑假期间黛西的工作也没有那么忙了，两个人就经常到城外去打靶。 艳阳高照的某一天，黛西和他兴高采烈的打靶归来，结果在家门口看见鲍勃焦急的转来转去，看到他回来了，简直像看到了救星。 黛西提着包儿和凯文贴了一下脸：“好了，去了朋友玩吧，他看来有很重要的事找你呢。” 凯文目送她进了屋，对鲍勃舔了舔嘴唇：“最好是个大买卖。” 鲍勃紧张或者说兴奋的浑身都有点僵硬：“凯文，如果是针对吸血鬼，你会打折的对吧？你姓柯文斯顿，没错你是大人物，我了解过这个了，在上次事情之后。” “有趣，吸血鬼……你不是在训练吗？依我看你好像还不到实战的时候。” 凯文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有点奇怪，鲍勃深吸了一口气，歪了下头，他的车停在那边：“边走边说？” 那是辆标准越野车，性能和前世的中型军用吉普差不多，扁了下嘴，凯文有点看不上：“带上你的东西，做我的走吧。” 凯文有一辆小巴，里面有很多设备，还带着一个小型军火库，平时都是压在车库下面的，这次既然和吸血鬼有关，他决定动用一下这台车，反正这车设计的时候，就是移动补给站，可以运送大量的针对性的物资到吸血鬼的聚集地去，进行第一轮火力覆盖。 第二卷第十八章 动用这台车自然 瞒不过黛西，但是这一次他不希望黛西跟着，因为这是鲍勃的委托，多少还是要掩盖一下身份的。 小巴后厢是封闭的，鲍勃有些费力的挤进了副驾驶：“这……太小了……” 凯文一边从车库里拐出来，一边冷清的回答：“吸血鬼猎人很少有壮汉，因为他们的速度很快，而且壮汉的血很多，他们会在战斗中优先攻击体魄更好的人，但是在最后杀死。 然后你失去的血液就是成为吸血鬼的力量补充，久而久之，就没有壮汉干这一行了，猎人倒不介意有一个诱饵在身边，但是……诱饵很介意。 说说看，什么情况？” 鲍勃的脸色不是很开心：“我才不会受伤，我训练有素…… 好吧，有几个女孩失踪了，在同一个地方，我感觉到了有邪恶存在，血腥味很浓，我猜是吸血鬼，但是无法确定，我不知道我的感觉到底对不对。” “唔嗯，一般来说这种感觉都是有迹可循的，邪恶，血腥，腐朽，阴冷，这些感觉合起来就有很大几率是吸血鬼，不过分开就不好说了。 因为邪恶生物一般都带有血腥味儿，就是那些鬼灵都不例外，以为它们杀了太多的生灵。 但不是所有邪恶生物都是敌人，甚至吸血鬼也是。 最近这些年吸血鬼中的秘党一派和政府达成协议，他们会约束族人放弃狩猎传统，不造成恐慌事件，代价是食物将有政府供应。 所以我们的活儿也少了不少。” 凯文按照鲍勃的指示向海滩开去，已经下午了，但是夏季的洛杉矶非常热，要不是靠着海，这地方绝对是沙漠。 他对鲍勃更加不好的脸色视而不见：“不过相对的，也有那么一些吸血鬼认为和人类合作是耻辱，他们认为人类天生就是他们的食物——你知道，任何族群都有脑回路与众不同的个体，有的时候这种情况还会传染。 所以吸血鬼里有一拨傻子自称魔党，市面上90%的吸血鬼传说和事件都是他们搞出来的，这些家伙肆意妄为，但是实力都不弱，再加上吸血鬼的特性，追杀起来还挺费劲的。 美国是最早和吸血鬼达成协议的国家之一，这里的秘党还算安稳，尤其是洛杉矶的夏天，因为如果他们惹事了，议会就要求严打，最少一整年，少不了折腾他们的高层，还会降低食物配给。 历史上也发生过几次吸血鬼暴动，人类都赢了。” 鲍勃无言的抚摸着自己身侧的皮包，手指在表面一遍一遍的勾勒着模糊的图形，都快走了一半了才叹了口气：“大人物的想法是搞不懂的，反正我得救人，尽量救。” 见他有了谈性，凯文要他仔细说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事情还是很美利坚的，夏季到了，学校的男孩儿女孩儿都想方设法到海边打短工，可以邂逅各色的外地美女帅哥，发生点喜闻乐见还能挣钱的事儿。 每年海边都有一种临时的场地，或者是闲得无聊的富家少爷小姐提供的自家的别墅，或者是当地居民临时搭起来的棚屋，总之就是临时的迪吧，给少男少女们提供一个挥霍荷尔蒙的场所。 这些舞池的主人是谁都不一定，反正每个夜晚都有很多人，只要能提供酒水饮料蹦擦擦的音乐，就会涌进人来，说不定还能怀着孩子出去。 鲍勃在14岁之后，就总在海边打工了（其实也就三四年），有几个相熟的朋友在一起，互相配合着是小有名气的服务生团队，如果有谁想要开个派对又不知道怎么办，找到他们给钱就行了，一切都会安排的妥妥当当。 今年也是一样干这个活，不过其中有一次，他们是和别人合作的，搞了一个大项目，包下了一栋大厦的整个地下停车场，组织了一场超过千人的火热舞池派对。 在这个派对上，他的一个朋友认识了几个外地女孩，彼此都很融洽，这几个女孩提出想要体验一下他们的生活，跟着他们一起搞派对服务，既可以玩又免于花钱。 看在几个女孩姣好的面容和窈窕的身姿上，他们这些小伙儿没有反对，反正团队里有女孩，也是更容易招揽客户的。 但是很快就出了问题。 那场千人派对上失踪了好几个人，有男有女，其中有一个是当地帮派老大的爱子，所以承办排队的服务生团队就都被调查了——帮派的调查方法自然就不那么和蔼可亲。 鲍勃现在也是有实力的人，来往了几个回合，对方还吃了点小亏，不过已经可以确定失踪的人，和他们无关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新认识的小女朋友，表示有了线索，留了言之后一去不返。 鲍勃找到了那个老大——他以为是对方绑架了女孩们，然而并不是，双方把线索合起来，锁定了一个外来的青年富豪。 因为那个老大的缘故，还拿到了嫌疑人的照片，褐色的头发薄薄一层油光锃亮的贴着头皮一个大背头，面色苍白眼袋发青，瘦削的身材据说体力非常好。 不过对方行踪诡秘，几次追踪都失败了，为了防止打草惊蛇，他们谁也不敢再逼的太近。 就在几天前，鲍勃的团队又接到了这个青年富豪的单子，他表示鲍勃的服务非常贴心，省时省力，他甚至很大方的提前服了一大半的钱，要在今天举办一个舞池派对，地方对方提供了，是一个破产船厂的浅水船坞。 那地方既宽敞又高大，还有水池，电力照明什么的全都是上乘，就是地方偏了点，毕竟是船坞，不会放在风景区，但外面也是海滩，沙子少乱石多的那种。 今天就是派对举办的日子，帮派老大安排了人，但是鲍勃在和青年富豪谈生意的时候觉得不太对劲，就跑到凯文这来求援了。 至于求援的原因，凯文还真没猜到：“我爸爸和你舅舅是同事，都在特别行动局，不过他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舅舅，他说特别调查组每年占了一多半的资金，其实就那么几个人也没有什么事，还不如把那个钱多买几架直升机。 他是直升机救援队的队长。” 第二卷第十九章 凯文这才明白， 为什么鲍勃居然有渠道了解到柯文斯顿，特别行动局里对柯文斯顿家族肯定是有记载和传说的，不信的人自然不会去了解，而鲍勃这样已经接触过神秘的，却不会一笑而过。 至少凯文的那个舅舅，传言就少不了。 而且特别行动局虽然是卷宗保密，可毕竟只是地方警察，保密性不是特别的高，出了类似的案子流言是免不了的，怪不得鲍勃会对神秘这么感兴趣，估计也是从小被他爸爸吹牛皮给带起来的。 到达目的地之后，鲍勃并没有把凯文带进去，因为场地还在做最后的调整，而且他希望凯文秘密行事，不但算是后手，也可以让他在朋友面前不至于暴露——他还并不明白为什么要隐藏身份，但不阻碍他随大流。 凯文也不想和他一起行动，因为鲍勃这次还涉及到帮派，这些家伙既然想要找到老大的儿子，那么对吸血鬼就不会下那么重的手——虽然他觉得失踪的人基本就没得救了。 把车停在不显眼的地方，交给鲍勃一个入耳式的耳机，又在他的脖子上绑了一个皮质的朋克风项圈，一个扣式的金属耳坠，简单的为他化了点妆，打的他气质冷了不少。 鲍勃对着倒车镜愣了半天，简单的五分钟，填了几个饰品，他就从阳光帅气变成了冷漠妖艳，这不是熟人绝对是认不出来了。 “项圈上有喉骨振动器，小声的自言自语就还可以，小心点耳机，不要露出破绽，这个耳坠是个炸弹，用力摁瘪，三秒后爆炸，威力是普通手雷的两倍，自己斟酌着什么时候用，现在我们试一下音。” 说着凯文就从车里出去了。 鲍勃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这和我想象的不一样……这么先进吗？” 凯文走到后厢打开了厢门：“再小声些，你的声音大了，有回音，这东西只是叫喉骨震动器，但是你说话的时候喉骨动了声音就大了，你自己能听见我就能听见。” 鲍勃呼了口气，对着后视镜整理了几下头发，推开车门走向会场：“我是说，这些东西市面上绝对买不到，我在我爸爸那都没见过！ 我可是开过狙击枪的！他们的警用设备我都会用，可是比这个差远了！耳坠手雷！我的天…… 我在想会不会有倒霉的飞车贼来抢我的耳钉，那他可要倒霉了。” 凯文从车厢里拽出一个行李箱来，走的方向和鲍勃背道而驰：“最先进的设备永远都在保密。 放松，你紧张了。 这次声音不错，保持住。” 鲍勃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我是兴奋，我怎么会紧张？ …… 好吧，我是紧张了，我只是听我爸爸说过卧底调查很刺激，但是没想到这么刺激，我是第一次，可以原谅对吧？ 你第一次怎么样？” 凯文在频道里笑了：“话唠鲍勃，我没干过卧底，而且我也不想干。 我的任务是干掉你指出的目标，然后接应你离开。” “啊伏……听起来我们像是杀手。” 鲍勃似乎有些热了。 “我们就是杀手。隐蔽，调查，靠近，干掉它，这就是全部。” 凯文看了看手里的地图，又看了看左右没什么人，从箱子里摸出一个可乐罐大小的塑料圆筒，悄咪咪的放到路边的草坪上，一脚踹了下去把它埋了起来，然后若无其事的换了个方向继续走。 鲍勃又深吸了几口气：“我还以为有更简单的方法。ok，那些混混过来了，我要和他们会和，一会见。” 凯文拖着皮箱走的不快不慢，就像是普通的外地找不到路的游客：“更简单的办法是冲进去干掉目标和所有目击者。 想联系我就敲三下项圈，不用叫，还有，从现在开始我的代号是扳机，话唠。” 鲍勃那边没有回答，但是说话的声音大了不少，一连串的问候，显然对方人不少。 从他们的谈话里得知，帮派老大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儿子，不出意料，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在水里都泡烂了。 所以这位悲痛欲绝的老大多加了一倍的枪手，誓要把害死自己爱子的混蛋打成肉酱。 而按照打手首领的意思，不管是不是那个青年富豪干的，现在都必须是，不然他们的麻烦就大了——再找一个凶手可不容易，而且他们又不是警察，有一个抵罪的就行了。 这让鲍勃十分不爽，但是他更担心他的新朋友，暂时也没有别的嫌疑人，只好随机应变了，但愿能在打手们搞事情之前得到新的线索。 这种派对主人其实只在排队开始的时候被dj请上去露个脸让大家感谢并且认识一下，随后就自由活动了，好的dj会通过和驻场乐队的互动来让气氛一直处于高热，但是这和主人家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打手们也不想造成骚乱，所以他们选择的时机比较靠后，得是这位青年富豪把到了妹子之后，坐在哪儿耍派的时候。 就像电影一样，一群彪形大汉围起来，露出腰里的家伙，识不识趣的自然会有个结果了。 工作完成之后，鲍勃就溜了出来，实际上他的同伴们都撤了，因为大佬已经安排好了，所有的服务生甚至dj都是大佬的人，鲍勃的团队只负责把派对开起来，剩下的就是拿钱走人。 凯文正在小巴的后厢里，鲍勃瞅着天已黑了，四周也没有什么人，鬼鬼祟祟的也钻了进来，然后就被半车二三十个电脑屏幕镇住了：“wt……这是什么？监控车？ ￥#@！你还有这个？” “不要大惊小怪，看看这个。” 凯文指点了两个花花绿绿的屏幕给他。 鲍勃仔细的辨别了一下：“这是热成像系统？你从哪搞到的……这个人，这个在沙发上搂着姑娘的瘦子，就是他。 等等……这边的热成像上为什么没有他？这是一片蓝色？” “这就是关键，这意味着他和背景温度是一致的。看，他身边的女孩儿传给了他一点温度，所以我们可以看到他的轮廓，这就是吸血鬼的特征之一。 他们死人，没有温度。” 第二卷第二十章 鲍勃点了点头： “这就容易多了。 （他仔细观察了这些监视器，指点了几个角落） 这这这这，还有这，这些人就是待会要动手的人。我们要怎么做？得从这吸血鬼嘴里问出那些人关在哪。” 凯文则敲了敲自己面前的屏幕：“打起来当面问吧，这场派对恐怕是个阴谋。我们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疏散人群。” 他指给鲍勃看的是一个三角形的建筑透视图，鲍勃以前没见过这个，看了半天才发现在这个三角形的中间最亮的那部分，就是他们用来开派对的场地。 “这是……建筑透视？怎么做到的？太神奇了，这个……是什么？” 鲍勃说的是凯文专门标注出来的一些线条，有的在地底有的在墙里，还有的在天花板上，构成一个样式古怪的笼子把整个会场包了起来。 凯文还在做标注，这些线条最终聚集在这个船坞角落的一个二楼上，这里是指挥间，电气控制室也在这，还有安保的监控室在一楼： “我在周围放下了三个次声波探测器，可乐罐那么大，原本是用来做地质勘探的，可以探测周围五公里的地质，找到各种矿脉，放到这么狭窄的地方，精确度可以达到十五厘米。 注意这些红线，它们是管道，这是建筑设计不合理的地方，没有任何建筑需要这种管道设计，而且你看这（他圈起来了一个位于二楼顶的机器），这是一个加压泵，用来提升水压的，一般都是高层建筑才用得上。 地下的这部分，我对比了吸血鬼过去的案例，发现这是一个法阵，用来大规模抽取鲜血的法阵，一般用在吸血鬼进阶的时候。 这时候的吸血鬼需要大量的鲜血进补，或者足够强大的生物的血。” 鲍勃摸了摸身侧的皮包：“这么说有一个吸血鬼打算进阶……这些人会怎么样？会死吗？” 凯文开始过滤客人的面孔，仔细的在其中分辨，不断地和热成像进行对比：“很难说，一般有理智的吸血鬼都不会大规模狩猎，那样的话这些人最多也就是虚弱些日子，就像是疲劳过度，贫血之类的，就怕见了血上头，不管不顾的放开了疯。 而且有脑子的也不会做这种事，他们会向议会申请，由议会安排一切，安全高效又可靠。” 鲍勃的脸色凝重起来：“也就是说这些人很可能会被杀死……这里有近千人！一只吸血鬼进阶需要这么多人命吗！” 凯文清晰地感觉到了鲍勃身上的精神力波动，显然这种场面让他感受到了心灵上的震撼，但是作为一个前辈，凯文又加了点码：“并不需要，我见过了那个家伙，他并没有到晋升的程度。 所以他是在为别人服务，而且……我猜他是自愿成为吸血鬼的。” 一个图象被截取下来，然后被不断的放大，处理之后一个纹身出现了，位置在嫌疑人脖子下面，一半被头发盖住了，显露出来的这部分，是半个皇冠，细密的古怪文字围绕着它。 “这是勒森魃的标记，皇冠是只纯血成员，被高阶吸血鬼初拥的人，而周围这些文字是吸血鬼文字，有这种纹身的家伙一般都是吸血鬼的血奴，他们为主人寻觅食物，处理琐事，最后获得奖赏，并且以此为荣。 这样的吸血鬼没有繁衍和进阶的能力，就像名字一样，他们是血族的奴隶，所有人都是自愿的，甚至这种表明奴隶身份的标识纹身也会被他们视为荣耀。 杀死他们要比杀死它们的主人更重要。” 鲍勃已经开始喘粗气了，脸涨得通红：“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家伙！人类的叛徒！” 凯文一如既往的冷静甚至冷酷：“正常，过去的柯文斯顿也出过血奴，很少有人能抵挡得住诱惑：权势，财富，力量，总有一款适合你，所以不必大惊小怪。 话唠，接下来你的任务。 看这里，这是水泵的下方，这地方不是实心的，只是次声波无法穿透，所以这里是被魔法阵保护的，这是所有管道的源头，所以我相信你说的那些失踪人员尤其是女性，很可能就在这里。 她们会是法阵启动的动力，而一旦法阵启动，源源不断的鲜血会维持和扩大法阵的威力，她们就没用了——而作为第一波祭品，她们死定了。 你的任务就是进去把这地方破坏掉，把人救出来，没有启动源，这个发证就废了一半。 我会在适当的时候启动火灾报警系统，也会真的发一把火，所以你需要报警报救援。 所以你现在就要准备了——你准备了武器什么的吗？你那身盔甲肯定不行，而且我也不觉得你才训练这么几天，就能对抗吸血鬼。 我们现在找到了十二个血奴，但是还没找到他们的主人。” 鲍勃看着在屏幕上被标出来的这些人，涨红的脸色慢慢消退：“你会怎么办？这么多人，有把握吗？” 凯文站了起来，拉开了身后的柜子，从里面一样样的向外拿东西：“被发现就意味着他们死了。” 他穿的是正常的t恤衫牛仔裤和运动鞋，但是拿出来的第一件就是一个牛皮原色的高帮皮靴，然后是皮裤，作战服，战术背心，一件同样是原色的皮夹克，两条牛皮腰带，一顶牛仔帽，还有一条红色的蒙面巾。 在鲍勃目瞪口呆之中，他迅速的把这些东西都套在自己身上，牛皮带一左一右成x型搭在肩膀上，上面被塞满了弹夹，还有两把和他手臂一样长的窄剑也是一左一右的被挂在胯骨两侧。 两把半自动手枪连着枪套被牢牢地扎在大腿上，这型号和其他的仪器一样，鲍勃从来都没见过，亚光的钨钢色，上面还有着无数扭曲的细纹，仿佛黑色的闪电在上面炸裂。 腰带上挂了一圈十多个手雷，要比鲍勃见过的都小，但是他摸摸自己的耳坠，觉得这些只有百香果大小的东西可能没有长相那么可爱。 他觉得凯文简直武装到牙齿了，就连皮靴后跟上都装着马刺，他还看到凯文轻轻地磕了两下鞋帮，用来测试鞋尖里的短匕——那可真给你吓了他一跳。 第二卷第二十一章 鲍勃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一边儿一条手链，又摸了摸皮包，叹了口气，从里面掏出一个黑色头套，然后把t恤翻过来，换了一面穿。 然后在凯文看白痴的目光中羞涩的摊了摊手，示意自己的准备完成了。 “你干嘛不带个眼镜就冲出去？见鬼，你就没带点别的衣服吗？” 鲍勃笑的挺干：“这不是……没经验啊。” 翻了个白眼，凯文从柜子里提出一杆猎枪来扔给他：“去抢个流氓，换身衣服，你比我块儿大了很多，备用的衣服穿不进去。” 手忙脚乱的接过猎枪，又接过撇过来的一盒子弹，鲍勃比划了两下，有点郁闷：“这看起来像是抢银行的。” 凯文三拳两脚把他从车厢里撵了出来，没好气的甩上车门：“那就别让人看见。” 压了压帽檐，凯文溜着街道的阴影没过几步就从鲍勃的视线里消失了。 华灯初上，派对正是火热的时候，所有人迷幻着脚步和眼神，用力的摆动着身体每一块儿肉，角落里发生点什么根本就不会被人注意。 我们的嫌疑人正搂着两个热辣妹子狂放的调笑着，五六个衣冠楚楚的彪形大汉叠着手站在他面前，冷冷的看着他笑，一看就是五分钟。 妹子早就已经僵硬了，嫌疑人还是勾嘎的干巴笑了好一会，最后自己都尴尬得不得了，有些恼的盯着这些来者不善的家伙：“我好像没惹到什么人。” 大块头们一句话都不说，只是拉开衣襟，露出里面的枪械，然后摆着头示意，和冰库一样沉默。 看了看不远处的小二楼，没发现有什么问题，嫌疑人深吸了一口气，脸色有点青——他怀里的姑娘们看到枪就跳起来跑掉了，让他苍白的胸膛看起来有几分凄凉。 一行人走到会场的后门，角落里的摄像头已经坏了，瘦弱的嫌疑人被大汉们围在了中间，但是却仰着头满脸的不屑：“怎么回事？谁派你们来的，要知道你们把我惹生气了，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大汉们也没废话都掏出枪来对着他，为首的黑墨镜冷酷的说：“肖老大向你问候，为什么要杀害布伦·肖？” 嫌疑人本来有点半张着胳膊准备动手的，听到这句话不由得一愣：“那是谁啊？” 领头的大汉脸颊一跳：“六英尺，棕发，浅棕色眼，十七岁，中等身材，七天前在你的派对上失踪了，两天前在海边发现了他的尸体。” 嫌疑人转了转眼睛，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变得吊儿郎当起来：“啊，那个鲜嫩的小可爱，是啊，本来还想多享受一下的，但是他的脾气不太好。 你知道吗，我最喜欢的即使愤怒的血，有点……辣辣的，后来我咬破他喉咙的时候，他还有点恐惧，有一种淡淡的酥麻感，感觉棒极了，所以一不小心就把他的血喝干了。 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能找来，不过也挺好，我觉得你们的血也会是辣辣的。” 大汉们面面相觑，互相递着眼神：这孙子什么毛病？ 疯了？ 不能够，唬人吧？ 管那干什么，招了就弄死他交差就完了。 所以大汉们二话不说，对着嫌疑人乒乒乓乓一顿乱枪，在瘦弱的苍白身躯上开了十几个洞，然后对着瘫在地上抽搐的躯体和溅了满墙的血咔嚓咔嚓拍了好些张照片，还对面孔做了特写。 就在大汉们拍了照片转身离去的时候，本应该是尸体的嫌疑人突然嘿嘿的笑了起来——也不知道是运气还是他躲得快，这哥们胸前挨了十多枪，一枪也没打中心脏。 至于脸肯定是有意留着的了，因为给了特写了么。 月朗星稀的夜晚，没有灯的建筑角落，嘿嘿冷笑还在流着血的，一寸一寸慢慢把自己抬起来的尸体，大汉们浑身都大汗了。 所有人都把刚才收起来的枪又掏了出来，对着尸体却没开枪——之前打的洞还淌着血呢，这枪准是没用啊。 突然之间，一声巨大的撞击声从会场的方向响起，大汉们和尸体都一愣，随后鬼哭狼嚎的人声鼎沸传了过来，闹闹嚷嚷的很少有词语能听得清，而听清的几句话，多半都是着火啦，快跑啊，救命啊，闪开之类的。 不知道谁起的头，大汉们也迅速的向着人群跑去，鬼鬼祟祟的一边回头望，一边把枪藏了起来。 尸体的脸色本来苍白的，这回却透着青色，身上的伤口转瞬之间就合拢了，要不是衣服还有几个破洞，就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咬牙切齿的微微一弓身，如同饿虎扑羊一般跃起来直扑落在最后的大汉，快的几乎看不清。 大汉们一边跑也是回头的，看到这个前面的速度又快了，中间的却被吓了趔趄了，最后被当作目标的那位更是腿一软就往地上一躺。 不过他并没有受到伤害，一声沉闷的枪响，半空中的小青年如同被锤子砸下来一样，咣叽一下直直的被砸到地上，肩膀上爆出一大片血花，一只胳膊都被炸掉了。 小青年呲牙咧嘴的爬了起来，眼睛变得血红，嘴里也伸出来上下两对獠牙，举着一只指甲长长的爪子，仰天长啸：“是谁！” “你并没有资格知道我的名，奴隶，你的主人在哪里？” 一个清朗沉稳的声音从所有人头顶上响了起来，小青年转头望过去，只见一个黑乎乎的身影丁字步站在身边这座建筑的房檐上，背对着月亮，只让人看出一个轮廓。 头上一个宽檐的牛仔帽子，手里提着一支枪，只能看到靴子上的流苏轻轻摆动。 巷子口脚步声响动，大汉们簇簇拥拥的一步一挪的退了回来，他们的对面也有几个和小青年一样，浑身苍白眼睛猩红，嘴里的犬牙呲出老长的怪物步步紧逼，其中有一个的爪子上滴着血，还攥着一颗心脏。 这个在所有怪物中算是比较壮的小伙子一把掐碎了手里的心，语气愤恨：“队长，有人在现场放了火，所有人都跑了，我们也要快点离开，很快警察就要来了，这次计划失败了！” 第二卷第二十二章 小青年看了看被逼迫回来的惶恐大汉， 又抬头看了看还在墙头的黑影：“猎魔人？” 墙头上的身影丝毫没有动作，清朗的声音四下飘忽，令人找不到他的位置：“回答我的问题，杂兵某，你们的主人在哪？堂堂勒森魃敢做不敢当吗？还是说他习惯了在阴沟里当老鼠，不敢面对地面的灯光……” 这话对勒森魃来说是相当严重的侮辱，作为魔党的领袖，心脏，执政者，他们是天生的贵族，统治者，优雅，高贵，追逐权力，残忍，堕落，颓废，即使连秘党都算在内，也没有看起来比他们更加尊贵的吸血鬼了。 他们并不像其他的魔党一样，认为人类是下等生物，他们只是觉得，既然人类是这个星球上数量最多的智慧种族，那么统治起来会很有趣…… 所以勒森魃精通统驭之道，他们的人类手下也是最多的，忠诚度也是最高的。 这不，听到主人被污蔑，所有的血奴都咆哮起来，阴冷的气息在这片建筑的角落里肆虐，夏日的炎炎一扫而空，替代的是在空气中凝结出寒霜的阴风，被包围的大汉们面青唇白，有几个竟然发起抖来。 然而一阵枪响从这些吸血鬼的背后传来，咆哮声戛然而止，只剩下丢了一只胳膊的小青年茫然的看着被爆了头的同伴。 这些后赶过来的吸血鬼整个头都被打碎了，所有人都是，尸体无声的倒在地上，慢慢的冒出青烟，化成了一地的骨灰。 大汉们哆哆嗦嗦的举着手枪，嘴里冒着哈气，仿佛是在过冬天，随着吸血鬼们的尸体破碎，他们也迅速的回暖了，脸色肉眼可见的红润起来——只是这么一来过后大病一场是难免的了。 不过作为帮派打手，基础的勇气和素质还是有的，所以他们叫嚷着四散开，把这片小角落围了起来，一半人对外，一般人对着里面，又把枪指向了他们已经杀过一遍的人，嘴里都零零碎碎的挂着点不太好复述的语言。 小青年有些惶恐了，呲了呲牙猛地跃起，踩着墙面几次变向恶狠狠的扑向月光下的身影，虽然由于失去了一只胳膊动作有些别扭，但是速度却比刚才还要快了一线。 在大汉们诧异和惊悚的眼神中，那个一直背对着月亮导致看不清面容的身影被一爪抓碎，如同被撕碎的情书一样化为片片黑影飘散开来，随即一声响亮的爆炸，伴随着一阵闪光，扑上去的小青年以更快的速度又回到了地面。 只不过状态可能差了点：还留存的手臂破破烂烂只剩下了骨头，少了半只手掌，胸腹之间一片模糊，白森森的肋骨七扭八歪的从失去了皮肉的胸口支了出来，脸皮头皮已经全没了，喉咙也被撕开了，哪怕舌头一个劲的在白牙之间弹动，可是除了漏风的嘶嘶声什么动静也发不出来。 躺在地上出气多入气少，居然还没死，但是恢复的速度，却不像之前那么快了。 一颗血淋淋的心脏从阴影里飞了出来，直直的落在小青年大张着，应该是发出嘶嚎声的嘴里，熟悉的血腥味让他毫不犹豫的咬下，汨汨而下的血液连喉咙都没过，就消失在犬牙之间。 等到心脏化为一捧飞灰，小青年已经恢复了，至少除了已经丢失的手臂和半只手掌，其他的部分都长好了，就是人更瘦了，皮骨嶙峋，几乎和骷髅差不多。 扔出心脏的角落里，一个红巾蒙面，头戴宽檐帽，斜披着子弹带，脚踩马靴的牛仔，仿佛从旧电影里走出来一样缓缓现了身：“同类的血液味道如何？是不是比人类的血难喝？看起来它并不能让你恢复多少力量。” 小青年艰难的爬了起来，虚弱的像是风烛残年的老人，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喑哑无力：“你干……了什么？” 牛仔挽了个枪花：“新发明的一种针对血液的毒素，这还是第一次用在吸血鬼身上，看起来效果不错？” 小青年摇了摇头，眼里满是愤恨：“主人会为我们报仇的……很快！” 远处传来了警笛声，还有断断续续的几声枪响，牛仔叹了口气：“看来现在是不会了，所以他为什么不快点呢。” 说完话，抬手一枪将小青年也爆了头：“我倒是希望他来找我。” 看着尸体化成骨灰，牛仔走过去从里面扒拉出一对尖利的牙齿，看向那些被爆炸惊得木呆呆的帮会打手：“闭紧嘴巴，不要给自己惹麻烦。 你们在等什么呢？跑啊！” 看这些脑子仿佛不太灵的人，凯文觉得自己的脑仁都疼，这世界确实要比他经历的前面几个都安稳，但是人们面对危机时的反应，也差了太多——要是在漫威世界这几个人早就跑没影了，就是没跑掉的也会躺在地上装死，而不是直愣愣的看着他，难道不怕被灭口么？ 捡起其他的尖牙，凯文回到了自己的车旁，阴影里还戴着头套的鲍勃闪身出来，眼睛里还残留着兴奋的光：“我干掉了一个吸血鬼！一枪轰爆了他的心脏！我猜那些小姑娘都爱上我了！” 凯文打开后车厢，开始换衣服，收武器，从后腰摸出几个罐子，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牙齿，足有二十多个，哗啦啦的装进了一个小匣子，对着鲍勃一伸手。 鲍勃沮丧着脸，无奈的叹了口气，从裤兜里掏出一对牙来：“我还想留作纪念的，这是我的首战。” 把牙装好放进抽屉，凯文带着鲍勃回到了驾驶位：“这些牙需要处理，不然会招来不干净的东西，也会让其他的吸血鬼警惕你的气息。 而且这种低级的血奴吸血鬼根本就没什么实力，他们连战斗直觉都没有，比你的那帮队友聪明不到哪去，不值得夸耀。” 重新坐上副驾驶的鲍勃依然有点遗憾：“我的实力还是太低了，要不是手里有枪，还真的不好办，根本打不到他。怪不得你说我们是杀手，埋伏起来一击必杀对付他们确实好办得多。” “不要侥幸，我说了，这些家伙这是最低级的血奴，他们只比普通人速度快而已，再强一点就不那么好对付了。” 第二卷第二十三章 回去的路程就没有那么沉闷了， 鲍勃虽然因为家庭的原因比照一般的同龄人成熟稳重，甚至有点像二十几岁快三十的人，但毕竟才要上高中，兴奋起来还是和才从游乐园出来的小孩子一样，喋喋不休的。 凯文就没怎么理他，等到了家里开进车库，这哥们已经开始畅想该用什么姿势接过总统为他颁发的荣誉勋章了。 把车停好，凯文没好气的掏出一卷钱来拍在他的手上：“政府是和吸血鬼合作的，总统不派特工来毙了你就是你运气，还勋章？” 鲍勃感觉手里多了点东西，看了看脸色不太好：“你这什么意思？我干这个不是为了钱！” 凯文看着他：“但是你需要钱。装备维护，情报来源，训练消耗，还有学业，你要钱的地方多了。 听着鲍勃，你想成为一个英雄，或者是一个骑士，这和得到报酬不冲突，有了这些东西，你才能维持生活。 很多猎魔人一开始和你想的一样，他们和吸血鬼作对也不是为了生活更好，但是后来呢？要么装备跟不上去被杀了，要么受不了诱惑背叛了，反而是那些时时刻刻拿了钱的人走在最后，为什么？ 不是金钱的魔力，而是有了经费，你就不会有低谷期，你可以一直保持状态，吸血鬼给你的诱惑就没有空隙可钻。 权势？美人？力量？杀了他们你什么都能得到，这个时候你的行为就变得纯粹，你的目标也会更坚定。 你是个骑士，你需要一个团队，维护团队是需要钱的，你不能让兄弟们跟着你一无所有，虽然现在你也没什么兄弟。” 鲍勃有些迟疑：“可是……金钱会腐蚀人的心灵……” 凯文冷笑一声：“那是因为你见过的钱太少。 只有求而不得的东西才会让人迷失，只有活着的人才会畏惧死亡，只有爱着的人才会害怕失去。 这是什么？这是贪婪，和钱无关，寒冷的时候贪图热鸡汤，炎热的时候贪图冰激凌，这和贪钱有什么区别？当所有的东西都被标上价格，人们的贪婪就被集中在等价物上，就仿佛它是万恶之源一样。 不，从来不是，等价物没有诞生的时候，世界上就有战争，为食物，为火种。 但你手里有足够的社会资源时，你就会发现，人类的贪婪永无止境，要学会收束它，控制它，利用它，然后它会消灭它自己。” 鲍勃听得头皮发麻，眼角都快裂开了：“呃……这是柯文斯顿家族流传下来的箴言？” 凯文抬了一下嘴角：“不，卡尔·海因里希·马克思，1867年，《资本论：政治经济学批判》，以及格奥尔格·齐美尔，1900年，《货币哲学》。” 鲍勃捏了捏拳头，左顾右盼：“呃……呃，天太晚了，我得回家了，我会来找你的，会的，回见，回见。” 看着他踉踉跄跄迷迷糊糊的跑出去，凯文无趣的耸了耸肩，而车库通向屋内的角门里，黛西穿着睡衣倚在门框上：“我的宝贝儿子居然是个哲学家，我是应该高兴还是恐惧呢，亲爱的。” 凯文走向后车厢，声音隔着车听起来有点虚幻：“科学诞生肉身，哲学诞生灵魂，两者结合，就是我们。 当然，人类是好的结果，有一些坏哲学，还有危险的科学分支就会诞生邪恶……呃啊……吸血鬼，没错，对人类来说非常邪恶的生物。” 黛西慢悠悠的走了过来，看着凯文从后车厢里捧出一个大匣子：“怎么，收获颇丰？” 凯文把匣子放到旁边的工具台，掀开了盖儿：“不算好也不算坏，十二个血奴转化的低级吸血鬼，只收获了这些牙和几个吸血鬼心脏，价值不大。 只是……看看这个。” 他从匣子里挑起一块皮，那是用来包裹吸血鬼牙齿的，反过来之后，上面一圈符文围绕的皇冠清晰可见。 黛西盯着看了一会，把目光转向匣子里散放的尖牙，眼光有些悲伤：“很久没看到这些东西了。 小的时候每个月都会被叔叔拉着去辨认这些牙，要看出年龄，种类，实力，还要磨成粉。 那时候挺累，也咒骂过他，对未来很憧憬，常常幻想自己长大了，成为强大的猎魔人之后，教导后辈绝对不会像他那么严厉。 但是现在……却感到惶恐不安，因为我的儿子也走上了这条路。” 凯文看着她，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轻轻地抱了她一下：“放心吧妈妈，我不会是最强的那个，但一定会是活得最久的那个。 我可是个旅法师，逃跑和陷阱是我的强项——今天的这些没一个是我正面击杀的，他们都上了我的当，落入了我的埋伏，连我的面都没见到就死了。” 黛西眨了眨眼，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头发，又在发际线上吻了一下：“我只是想起了小时候，你可比我做的好多了。 好了，说说看，是怎么回事，那是勒森魃对吗？只有血奴？” 凯文抹了抹头顶，让有点乱的头发顺溜一些：“不太好的消息。 本来有机会伏击那个勒森魃的，他正在谋求位阶晋升，这些血奴筹备了一个大型派对，安排了法阵打算抽取所有人的鲜血。 为了保证这些人的安全，我们只能提前炸掉法阵，放了把大火疏散人群，结果那个勒森魃就没出面，只能把这些办事的杂碎杀掉。 聊胜于无，希望能有点用吧——至少他下次再想搞事情有可能人手就不足了。” 黛西拨了一下那个纹身，想了一会：“明天我去找斯诺，一个准备晋升仪式的勒森魃来到这个城市绝对是个坏消息，就是本地的吸血鬼和议会也会恼火的，这可是夏天，洛杉矶最热闹，游客最多的季节。” 凯文点了点头：“心脏我要用，牙不用留下，其他的都可以给他，提醒他一下，游客里可有一大半都是外国人。 对了，有赏金吗？刚才给鲍勃的可是我的私房钱。” 黛西笑着捏了捏他的脸：“一对儿牙七百五十块，我拿走十对儿，换得钱都是你的，我亲爱的财迷儿子。” 第二卷第二十四章 第二天一早黛西就带着东西出了门， 她猜测昨晚上斯诺根本就没机会睡，所以打算去堵他的早饭。 学校里比往常热闹了一些——作为80%炎黄裔学生的学校，每到考试之前，气氛是比较压抑的——昨天晚上海边船厂的大火早就上了新闻，涉及到近千人，又都是游客，也是这几年来少有的大新闻了。 而且当初凯文也没做什么掩饰，人为的线索相当明显，又有枪声爆炸，这样一来新闻的报道更是花样百出了。 学生们只是闲暇无事的讨论，但是警察那边的压力就大得很，鲍勃悄悄的和凯文透露，他那个直升机救援队的老爹虽然加班待命，但是对凯文的舅舅斯诺面对的压力幸灾乐祸。 才过了一晚上，恐袭的调子已经定下了，这是对付大型事件的官方指定措辞，甚至黛西还提到过，几个魔党中比较出挑的个体就是臭名昭著的几个恐怖组织的首领，而这一次，勒森魃也是早就在榜的。 特别行动局专门有的反恐小组，其实只有一个小队四十几个人时专门针对人类罪犯，其他的五个小队二百多人都是职业猎魔人，斯诺因为年纪大了，几年前就从队长的位子上退下来，成了局里的专项顾问。 这次黛西送去的东西确实帮了他大忙，不然他们的调查想要开始最快也得一个星期——火场清理非常耗费时间，而且凯文和鲍勃的第一目的是破坏法阵，相对的能留存的线索就更少了。 不过黛西虽然带了全部的赏金回来，也带回了斯诺的警告：现在不是赏金猎人肆意横行的时代了，作为猎人有接近七成的行为是违法的，比如这次放火就是很严重的罪行。 只是有人为他们背了锅，而且还是自愿的。 之前那个帮派老大调查自家儿子的事并没有保密，当地警局也会是多番关注的，要是没有这么大的事件，也不会有谁去去专门捅这个窟窿，毕竟人失踪了，后来又死了，人家也不是没报警，发动自己的势力招人也不是错。 虽然人死了要杀死嫌疑人报仇这一点值得商榷——其实很多人也认为要是把人打一顿扭送警局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但是作为一个帮派老大，这就是他们的行事风格。 当天那几个打手也没怎么遮掩行踪，不过对这些人还在调查之中，斯诺这边已经出了结果，于是放火的就成了这些打手。 理由大概就是为了给老大的儿子报仇，对上了这些臭名昭著的勒森魃，杀了几个对方的喽啰，然后全身而退，只不过造成的后果严重了一些，该判还是要判的。 不过这就是和斯诺这边的合作了。 换取的好处黛西也没问，这在过去是常态，但是斯诺说这十几年这种情况越来越少了，因为人类的军事技术越来越厉害，吸血鬼们的魔法和身体素质不再是不可战胜的。 据斯诺吹嘘说，当年他还是特战队长的时候，曾依靠装备压制配合战术用三十人击杀过百吸血鬼，己方伤亡维持在个位数——正是从那以后，柯文斯顿家的中坚力量才大量的被军方和警方招募。 黛西表示她离家太早了，这件事没听说过。 三天之后警局的发布会彻底定了性，但是那个幕后主使的勒森魃并没有抓到，听说本地的秘党领袖梵卓族派了人来接手，结果什么样就更加的扑朔迷离了。 不过这些都是黛西断断续续打听来的消息，她似乎正在建立自己的情报网。 凯文则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他得到的那几个吸血鬼心脏上。 一般来说，吸血鬼身上最有价值的材料是他们的牙，第二等的是血和皮肤，心脏用处很少，因为完整的拿到吸血鬼心脏是很难的，这和标志性的牙不一样。 心脏是吸血鬼的弱点之一，主要的攻击目标，而且由于吸血鬼的特殊死亡形式，心脏保存下来的几率不大，所以也没人去研究它的作用。 一般性的都认为吸血鬼的力量来源于血和牙，而不是心脏，主要是吸血鬼死亡之后只有两颗上颚犬齿存留，而失血过多的吸血鬼力量会大幅衰减，可是心脏……目前来讲有心脏的生物弱点都是心脏，但是除了一些邪恶仪式，什么心脏也没有用。 嗯呣……也除了做菜。 在凯文过去的技术里，吸血鬼的心脏确实也没有太大用处，因为已知的用途都可以用吸血鬼鲜血替代，还不如他们的骨髓有用，可是过去的吸血鬼只算是神奇生物，和这个世界的品种虽然叫一个名字，表现也挺相似，但是真不是一个东西。 这个世界的吸血鬼是亡灵，是死者，和生物学不挨着，是纯粹的魔法造物，生物结构几乎是完全不科学的。 凯文分析了他拿到的血液、脊髓、牙齿、皮肤等等的样本，最后得出结论：想要像以前一样，用吸血鬼做原材料制作基因强化药剂，只通过科学手段在这个世界是行不通的，因为这个世界的吸血鬼就没有活性基因，他们身上提取的遗传物质都是死去很多年的了。 不过他试了试符文阵提纯魔力，可以从这些材料中提取出鲜血的力量，只不过现在能提取的力量太驳杂，没有使用价值，但好歹是个方向。 这样的结果，就意味着吸血鬼身上有一个魔力源泉，把他们吸取的鲜血转化成他们活动的能量，消化鲜血可能是肠胃，但是转化能量……必然是心脏。 实际测试的结果要比他预计的还要清晰：吸血鬼的肠胃功能几乎没有了，他们用中空的牙齿吸取的血液直接注入自己的脊髓，通过脊髓注入血液系统，然后一切都发生在心脏里。 实际上脊髓在这其中起到的作用只是提取生命力和营养物质，用来维持他们的外表，而鲜血里蕴含的来自鲜血主人的精神力量，才是吸血鬼的魔力来源。 所以对凯文来说，吸血鬼身上有用的材料是脊骨和心脏，牙这东西要不要都没什么用，只有少数的符文阵列需要吸血鬼牙作为额外的材料添加。 第二卷第二十五章 无法从吸血鬼身上提取活性基因， 吸血鬼基因强化药剂是做不出来了，但是不意味着吸血鬼出品无法强化人体——凯文手里又不只有这一个基因药剂序列。 吸血鬼基因药剂虽然是以吸血鬼的基因为底版干涉人体基因定向强化，但是这种药剂的基础结构来源于人体强化药剂，这种药剂是由某个世界大名鼎鼎的绿魔诺曼·奥斯本提供的，几乎百分百还原了那份在多元宇宙都很出名的超级战士血清。 而超级战士血清，凯文虽然没见过原版的，但是当年史蒂夫·罗杰斯的血液他可没少研究。 甚至雷神托尔的血他也研究过，可惜数量太少，没出什么太好的成果。 包括绿魔版本的人体强化药剂在内，对要对受体进行足够的能量补充，厄金斯的原始版本超级战士血清，采用的辐射，到了绿魔这一版，用的是能量合剂，而凯文的吸血鬼版，则是整合到了药剂本身之内。 能量合剂他也做过，他修炼的平天战法，对身体淬炼强度很大，现在是因为有魔力在身，填补了能量空缺，不然他也是要成为大胃王的——最巅峰的时候他一顿饭最大号的二十寸披萨可以吃掉等身，那个时候他身高两米挂零。 现在黛西也用平天战法在修炼，但是她感悟到了万灵之力，对自身的进展有很强的控制力，虽然也是饭量见长，可是她能从虚空之中得到万灵赐予的滋补，对食物的要求不是很大。 然而凯文第一个做出来的，依然是吸血鬼牌能量合剂，透明的小试管里荡漾着鲜红如石榴汁般晶莹剔透的红色液体，气味芬芳，喝起来有点油腻的甜，就像是鳄梨酱拌糖，或者蜂蜜烤肥猪蹄溜下的油。 好在口感还是清爽的，毕竟还挺稀的，腻只是味道带来的感觉。 重点是这个看起来和游戏里血瓶差不多的东西，效果也和血瓶差不多，可以根据其中魔力血液的含量，回复轻重不等的创伤，回复速度和伤势有关，配合高能食物效果更佳。 这东西是用吸血鬼的心头血合成的，因为凯文手上就那么一份骨髓，还不是他故意带回来的，而是从背后掏取心脏的时候，顺手带出来了几节脊骨，计算材料的时候都没算在内。 其实这几颗心脏在，这几个吸血鬼都算不上死亡，只要找个尸体塞进去，一个活蹦乱跳的新吸血鬼就能诞生了，只不过因为脑子换了，所以也说不上是复活，这也是凯文之前几个世界那些吸血鬼做不到的。 基于这个特点，凯文以这几个吸血鬼心脏为中心设置了一个符文阵列，作用是可以把鲜血转化成含有魔力的鲜血，只要再找到足够的脊髓，“血瓶”就可以成为量产货了。 即使现在做不了血瓶，这些魔力血液也可以作为魔法墨水的原料，在某些方面要比他自制的丹砂强多了——当然，肯定不是辟邪。 只是这么一来他对吸血鬼的需求就大了，在他没能完成的培育出吸血鬼脊髓之前。 就在他发愁实验材料来源，琢磨着是不是要多哄骗哄骗某人的时候，鲍勃顺利的在他还差一年高中毕业的时刻，拿到了东洛杉矶大学的入学邀请函，是见了鬼的体育学。 这其中黛西也是出了点力的，因为鲍勃的体能确实非常出色了，以至于他都开始像凯文提出更改武器的要求。 原本的斧子只有十几公斤重，虽然块头不小，而他在练习了这么久，又经过一场实战，觉得自己在斧子上可能没有什么天赋，根据他自己的运动生涯，他决定把武器换成链枷。 所谓的链枷，其实就是硬柄流星锤，鲍勃要求的这东西没有刺，但是重量要足够，人头大小要达到五十公斤以上，而且希望以后都是这个大小，重量要不断的增加。 这个对凯文来说倒是不难，只不过这么大的东西要做的圆还要重心稳定，其实挺考验手艺的，所以凯文要了他七千块——鲍勃从他手里拿到的钱只有两千，他自己还得搭进五千来。 好在鲍勃有自己的经济来源，这夏天还没过去，他依然是没少挣，拿钱出来并不麻烦，而凯文要求他借着他自己的业务，去寻找新的吸血鬼，这次他们就不是为了救什么人了。 鲍勃的消息来源也是窄的，不过他借着上次不打不相识，成功的和南部海滩的帮会老大结了缘，也找到了几个失踪的案件，只是和吸血鬼并无关系，都是些人类的杂碎干的。 这种事都不用凯文，帮派大哥就处理了：他们比什么人都注重旅游环境，没有游客就没有派对，没有商店，没有安保业务，那他们吃什么喝什么？ 所以在这个旅游旺季搞事情给他们添堵的人，都是他们的仇家。 何况他们也在找那个勒森魃。 不过勒森魃果然魄力非凡，并没有让他们找的太过焦急。 鲍勃和黛西都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在南部海滩偏内的一个动物馆受袭了，动手的人大概率就是他们在寻找的勒森魃。 逃跑的各种野兽要比闹吸血鬼严重得多。 黛西的情报显示，逃跑的动物里有大量的犬只和猫，一个不太大的家族性猴群，几只鳄鱼，数条水蚺，以及近百只观赏类鸟雀，其中以鹦鹉和乌鸦居多——天知道为什么乌鸦会归属观赏鸟类。 鳄鱼在案发当天就全部被击毙了，它们在陆地上行动太过缓慢，一路被追踪了，等找到合适的水湾准备潜藏的时候，特别行动局的特战队已经到了，十分干脆的干了这笔活。 犬只们还是比较好处理的，大部分狗狗都没跑多远，它们是馆内的热宠，和人类比较熟悉，就在旁边的公园和路上溜达着，很快就被抓回到了大部分，但还是有几只没找到。 剩下的就麻烦了。 水蚺直接钻进了下水道，是最早失踪的，其次才是会飞的鸟们，乌鸦已经不要想找回来了，它们要比贪吃贪玩的鹦鹉快得多，而且野外的乌鸦群不少，议会是不敢大肆捕杀的，因为这些乌鸦在不受袭的时候其实活的挺安静。 第二卷第二十六章 鹦鹉们闹闹吵吵的， 只是因为会飞让相关人员费了很多时间，其实这些贪吃又聪明的家伙并不拒绝被人类饲养。 最大的麻烦就是猴群。 这是一帮猕猴，亚洲种群最大分布面积最广，自然界比较常见的一种和人类生理特性相当接近的灵长目类人猿亚目，很多时候会被生物学家们用来实验，北美洲没有这东西，或者说北美洲没有任何一种原产类人猿，所有的灵长目都是引进族群。 这群猕猴放在这自然不是因为有人拿猴子和狗狗一样当成宠物，而是因为洛杉矶的各个大学都需要猕猴做实验，这里是它们的繁殖基地。 猕猴的智商是相当高的，在炎黄就有三四个生命禁区是因为猴子，漫山遍野的几乎都是猕猴，这些猴子天生就会捕猎对自己有益的东西，规避危险的直觉远远超出人类——当然也有个别善于作死的个体。 很不幸的是，这个群体人为的保证血统，所以在人类的干预下是一只老猴王，在猴群逃跑不到五公里的路上，追捕人员就发现了老猴王的尸体：这意味着猴群里没有了和人类新近的领袖。 按照黛西的预估，恐怕这些猴子几天后就会出现寄身个体，尤其是特别行动局一贯的心狠手辣，从来都不考虑后果，全部击杀了还好，最怕上面下了死命令要活捉，那些特战队员恐怕不会对猴子们有什么优待，激发仇恨的话闹出事来简直就是板上钉钉了。 这恐怕也是那个勒森魃的目的。 这么多危险生物在洛杉矶流窜，导致追捕吸血鬼的人直接就从全部警力缩减成了个别部门，能调动的资源跳崖式缩减，要不是斯诺专职负责吸血鬼事件，恐怕他也会被调走去抓动物。 所以黛西带来了斯诺有点恼羞成怒的委托：找到了那个勒森魃，拿回他的牙齿可以换取二十万块的悬赏，而对这个搞出了大事的吸血鬼所有的缴获都归个人。 一个勒森魃的正式成员，通常悬赏在五万以上十万以下，一些强大的，有过拒捕经历的个体才会根据他们的实力调高赏金，对一个实力不明的吸血鬼发布二十万的悬赏，可见警察局也是真急了。 虽然自由猎魔人现在很稀少了，但是洛杉矶里还是有几位的，尤其这是旅游季，吸血鬼通常都是喜好享受的生物，到这边来找乐子也为数不少，所以也有几个外来的猎魔人在找机会。 相信这份悬赏已经传开了，凯文的竞争对手不少。 对此凯文并不在意，这些人追杀吸血鬼大部分始于仇恨，坚持于被报复，最后忠诚于赏金，他们或许有自己的一套，但是在技术上不可能和凯文媲美。 根据找到的吸血鬼样本，凯文设计了一个探测器，主体是一块手表，显示器则放在眼镜上，能源系统现在还做不到那么微型，所以他使用了自己的魔力驱动，这是他给自己做的便携版。 还有一个功率很大车载版，这个能源就简单了，他虽然那拿不到钯，但是钍是比较容易得到的——这东西广泛存在于一种叫做独居石的晶体矿中，而独居石是花岗岩的常见伴生晶体，在美国产量巨大。 作为热核裂变的次级原料，钍可以在一定条件下生成铀-233，而它本身也可以释放相当可观的能量。 身为捶过钢铁侠的人，凯文是可以制造微型托卡马克装置的，而且他可以制造的比原版更强，托卡马克装置属于磁约束核反应装置，而凯文曾经工业化的制造体积相差不大的热核聚变装置和冷核聚变装置。 当然，现在的条件还是太差了，所以他也只将就着敲出了一个脸盆大小的家伙，用作车的发动机和各种设备的能量源，其中就包括这个刚刚研发出来的吸血鬼探测装置。 这种装置恐怕只对本世界这种死灵系的吸血鬼有用，因为它的主要功能是分辨脑波，也就是精神力——要知道死人的精神力和活人的区别肯定非常大。 设计是比较粗糙的，并不能详细的分辨吸血鬼之间的不同，但是对现在这种状况足敷使用。 白天凯文要维持日常活动，他其实没什么朋友，鲍勃也因为要打工要训练没时间老来找他，剩下的他也就和芭芭拉比较熟，但是在几次拒绝出席派对之后，假期中也没有那么多会面了。 主要的还是他现在名声在外，有一些委托会找上门来，虽然没有拿到侦探证，但是在学生之中可不管这个。 一开始是芭芭拉为他介绍活儿，后来就变成了同桌艾洛·李——学校里没有那么多需要私家侦探的活儿，艾洛介绍来的都是他那个圈子里的手艺活，这种活不用出门，但是挣得更多。 问题是他现在需要出门。 就只能放在夜里了，好在他的车速度很快，仪器的覆盖面积虽然只有几百平米，对付一般的楼宇还是可以的，就是那些十层以上的高楼就很麻烦，需要他自己一栋一栋的爬。 如此这般过半个月，动物们能抓回来的就都抓回来了，勒森魃还是渺无音信，但是凯文的收获还是有的——他在一个高空别墅里找到了两只其他族群的吸血鬼，二话不说掏了心窝子，连脊椎一起带走。 这两只并不是勒森魃的血奴，但是身上人血的味道非常浓郁，显然是经常食用人血，而且住在这么豪华的地方，却没有什么人来拜访，连个仆人都没有，看起来也不像是高档货。 这一笔让凯文手里多了不少浮财，而且这两位虽然实力不高，却是正经的可以繁衍后裔的吸血鬼，不是血奴那种打了折的残次品，所以他们的心脏和脊髓对凯文来说帮助不小。 有了新鲜的吸血鬼脊髓，他的“血瓶生产线”就可以开工了，十盎司新鲜血液出产一盎司鲜血治愈药剂，可以治疗非重要位置十厘米深一厘米宽的刀枪伤，多喝多治，外伤濒死只要喝的够多吸收的够快理论上也是没问题的。 第二卷第二十七章 不间断的鲜血供应， 也会让血瓶生产线的主体，吸血鬼心脏和吸血鬼脊髓得到涓养，不但能保持活力，还有机会继续发育，所以凯文把它封装在一个封闭的法阵之中，防止有游荡的鬼灵钻进去。 因为成产线虽然是活的，但是没脑子，不会自行产生智慧，但要是被鬼灵寄生那就不好说会变成什么东西了。 半个多月的夜晚巡游也就只有这点收获，洛杉矶实在太大了，吸血鬼们又都藏了起来，就连他之前感觉气息浓郁的地方，现在都恢复正常了，显然在特别行动局天天搜街的压力下，连本地的吸血鬼都选择了避风头。 据说除了一开始就消失在下水道的几条水蚺之外，逃跑的猴子到底是有七八只找不到了，根据痕迹是窜进了山里，这就占据了猴群的三分之一，这麻烦大了。 猴子对于美国来说属于入侵物种，虽说不是没有天敌，但是相对的生存资源也丰厚，而且对于猴子来说，也就那么几种天敌，在哪都一样：无非就是巨雕猎豹和狼群，再有可能的就是不认识的毒虫了。 但是这个世界是有鬼灵的，猴子是少有的，会主动追求低级鬼灵寄身，赌一赌会不会变强的非人生物之一，而且它们的成功率很高——首先尝试的都是猴王，它们的体魄强大，气血充盈，野性十足，低级鬼灵很难完全寄身。 即使失败了，猴子也还是猴子，它们是聪慧，但是比照人类庞大的记忆和智慧，它们并不会失去什么，无非从一只有经验的猴子变成一只要学习经验的猴子。 因为这些猴子，特别行动局估计没少被议会斥责。 而关于勒森魃的事，就这么被轻轻放过了：悬赏倒是还在。 鲍勃挺不甘心的，但是他也没办法，勒森魃一向都是走高端路线，帮会什么的，接触不到那个层次，所以他得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倒是鬼屋找到了好些个，和凯文相约有时间去探一下险。 凯文的时间其实不多，他做了很多实验了，地下室的空间早就不够用，他和黛西商量了好久，决定从地下室挖到下水道，然后找个合适的地方做一个规模足够的基地。 本来黛西是不同意的，因为地下室隔壁就是下水道，她担心雨季有飓风的话会倒灌，但是凯文向她展示了什么叫“万能的魔力”，利用魔法符文构建的能量防护和伪装并不惧怕水患，就连下水道的气味都被屏蔽的一干二净。 其实最好的办法是沿着地下室继续向下挖，可这个房子是他们租的，如果有什么问题就不太好办。 在凯文的印象中，洛杉矶的飓风很少，但那是没有利莫里亚，这块大陆横在在亚美之间，东西两个海峡，于是现在的西海岸地震是很少的，飓风就多很多了。 他这里忙着找地方搞基建，李志远这个已经快被他忘记的人突然冒了出来，而且脸色还不好看，浑身浴血缠满了绷带，像是滚了钉板一样，那只自称是九大爷的狸花猫，也蔫头耷脑的随行，看着不甚精神。 和李志远的事，黛西是不知道的，这老道也是油滑，挑了一个黛西值班，晚上不在家的时候摸过来的——凯文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大学老师晚上还要值班的。 为李志远检查了一下伤势，发现都是些轻伤，就是看着惨，于是给了他两瓶微型治疗药剂，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使用这东西。 李志远闻了闻，味道是不错，没感觉到危险，所以不疑有他，咕嘟咕嘟一口一瓶，身上的伤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就是因为伤口太多，痒的他难受。 但是这神奇效果却让他叹为观止：“这就是你们的炼金药剂吗？果然是别有机杼，虽然味道不怎么样，效果还真不错，不知道造价如何？” 凯文仔细的观察他伤口的恢复状况，一边还做着记录：“一只最低级的吸血鬼心脏可以制造三十瓶，效果更好的就要高级一点的吸血鬼了，不过越高级制造的数量越少，效果也是越好的。 像你这种伤还是微型的比较划算，两瓶足够了，如果用轻型的，一瓶是足够，但是有点浪费。” 李志远瞪大了一只眼噎住了，狸花猫一蹦三尺高，毛都炸开了：“沃特？用吸血鬼心脏做的？那玩应儿不会传染吧？” 凯文收起了笔记本：“不会的，血液精粹就是血液精粹，而且从目前的研究来看，吸血鬼的力量无法感染活人。 被咬的首先是被咬死了，然后才能被注入力量转化成吸血鬼。” 狸花猫坐下来把尾巴盘到身前轻轻的拍打着桌面：“仔细一想，小李子你当个吸血鬼也不错嘛，说不定能把这身残疾搞好了也说不定。” 李志远打了个嗝：“谢谢您老，当人挺好的，丑点我也认了。凯文，这次来找你是找你来帮忙了，我们的约定，你不会忘了吧？” 凯文坐在椅子上，转着手里的圆珠笔：“老李先生，要不是你找来，我都以为你放弃了，我说话算话，所以你到底需要我干些什么？” 李志远从怀里掏摸掏摸，掏出一卷纸来，还是羊皮的，放在桌子上摊开了：“这是一件宝贝，炎黄的，五百多年前一群盗墓贼从古墓里挖出来，卖给了美国的一个大收藏家。 这个收藏家没有那个命，收了这个没几年就死了，家里闹分家，这东西几番转卖，现在被洛杉矶美术馆收藏展览，我要这个。 你帮我把这个东西拿到手，我就用不着去打卢家的主意。” 凯文看了一眼被团在垃圾桶里的绷带：“你试过了？看来展览馆防御不错啊。” 李志远也看向了血淋淋的绷带，脸色阴沉：“不，那是另外一件事，于此无关。 我去看过了，东西是真的，但是我对这种业务不是很熟，听说你们猎魔人有自己的渠道和手段？” 凯文呶了呶嘴：“我对这个也不是很熟，不过做过几次，这东西拿起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有很多神奇物品普通人拿着就没事，超凡者一靠近就各种状况，很有些麻烦的。” 第二卷第二十八章 李志远迟疑了一下： “这个……时间太过久远，还真不知道。 不过从记载上来看，这宝贝只针对邪灵，吸血鬼应该也算，就是不知道你们猎魔人……” 他看了看那两个空瓶，意思很明显，用这种玩应儿，恐怕猎魔人也不是什么好饼。 抚了抚头发——凯文的金发已经披肩了，还是从鬓角垂下来两绺，其余的都从额头摸上去的背头，然后在发梢五厘米的地方都是自来卷： “这么说这也是个超凡物品？洛杉矶美术馆……让我想想，我怎么不知道这地方在哪儿？” 他侧转身打开电脑，找到洛杉矶的地图，拖来拖去也没发现有这么个地名，还是狸花猫跳过来，比比划划的点了个地方，让凯文黑了脸： “这是艺术博物馆，和美术馆有什么联系！不过这地方陈列的都是永久展出的古代艺术品，确实以亚洲物品为主。 这里可是重点防护目标，而且不是lapd，都是usss（国土安全部联邦执法局）！职业精英士兵转职的职业精英保镖！ 等等……你说见过，真的不是偷偷的去看被人发现了？” 面对凯文怀疑的目光，李志远有点恼：“当然是光明正大看的！十五块一张票！” 然后他又想了想：“usss是什么玩应儿？” 凯文抽了抽鼻子：“他们不是玩应儿。都是职业特工中的精英，专门负责清除那些叛变特工和特战队的，顺便也管理全国的军法执行，也就说，他们……处刑者，虽然没什么名气，但却是议会手里最锋利的刀。 你们不了解这个国度，这里权力相互制衡——至少表面是这样的——所以暴力机构也是如此，超过五十家国际性的间谍机构，只少不多。 你不要以为管理这些超凡事件只有fbi，实际上nsa、cia、dod甚至nasa都一样有很强的实力，包括nih，国立卫生研究所，他们都在这里面有手脚。 我不相信过去的那些古老的修炼方法就比现在更好，但是所有人都认为过去的，古老的修行方式才是强大的，如果这么说，那唯一证明的就是人类越活越回去了……但是，什么事都有但是，很多人都会相信古老的才是好的。 尤其是炎黄的古董，在这些脑满肠肥的议员眼里，哪一块碎片都可能和长生有关，他们是傻子，但是他们有钱有势，所以有的是人为他们喝彩鼓掌。 这个博物馆绝对是这些傻子的心尖儿肉，你想偷里面的东西？卢伯雄只是个五百块的客户而已，不值得我冒这个险。” 李志远捻了捻自己的胡子尖儿：“那你觉得多少钱能做？” 凯文翻了个白眼：“你掏不起那笔钱的，至少要五十万雇一堆职业的好手，带上重火力，超过三个月的精确计划，然后抢来的东西还要分人家一份。 有那五十万你不如雇个杀手把你的敌人干掉算了，我猜他到不了这个价儿。” 五十万不要说对李志远，就是凯文从来不拿钱当回事，现在让他拿出五十万来也做不到，尽管黛西已经算是高薪，但这依然是她好几年的工资了，不吃不喝才能攒下。 李志远捻着胡子皱着眉，一个劲儿的咂嘴，时不时还拿一只眼瞟着狸花猫，但是那位九大爷直接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只把尾巴摇来摇去的擦桌子，偶尔翘上一下。 凯文低头看刚才的记录也没撵人——这事不是没得商量，但是这么出手有失身份，要是一开始就坐下这个价了，以后的合作就不好办了。 其实与李志远合不合作倒不一定了，但是他看重的是狸花猫九大爷，这位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妖精，肚子里准有货，妖精朋友肯定也一堆一堆的，这对凯文来说都是资源。 只不过看样子李志远手里还真有好货，那这事儿就好办了。 果不其然，在咂摸了十来分钟之后，李志远痛下决心，一跺脚凑了过来：“小老弟，这么着，你帮我把这拿出来，旁边还有一个宝贝，你拿出来就送你了。” 凯文气的有点乐：“嘿，李老道，你还真是死性不改啊，那东西就在那放着也不是你的，你送我……还得我自己偷出来？你这空手套白狼玩的好啊。” 气的他都彪了炎黄话了。 李志远连忙连连摆手：“小兄弟，稍安勿躁，既然这么说，那肯定是有缘由的。 他是这么回事，那个宝贝可是个宝贝，但不是在谁手里都是宝贝，它是有诀窍的，我李家祖上也阔过，知道不少宝贝的口诀，也是巧，这东西和我家的宝贝放在一个屋里，我去的时候是看见了。 不过小兄弟，咱们先小人后君子丑话说在前面，这种东西，不是你们研究能得透的，要是能，不至于放在那好几百年都没动静。 这其中的关窍，就在口诀，你是个有法力的人，念动口诀自然有响应，没有法力就是把那口诀念上一辈子，也是无用。 这两样宝贝一个归你，一个归我，这使用宝贝的口诀，就是我的报酬，如何？” 凯文歪着身子，看向老道的目光一点信任都没有，李志远挺了一下，清了清嗓子： “当然了，你放心，这口诀和法力是配套的，只要用你的法力对上了诀，那宝贝和你气息交通，那以后就谁也抢不走了，除非你死了，宝贝上的法力消散，不然谁也甭想再用。” 凯文竖起手指，一朵淡紫色的火苗在五指之间来回跳跃：“你确定我这种魔力也能用？” 李志远有点支支吾吾：“这个……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当然了，可能你们的这个魔力用了之后效果有点差距，啊，差别应该是有的，但是用……肯定……肯定能用。” 他还用力地点了点头，凯文差点一火苗子飞他脸上，就冲这语气这事就把握不了！ 最后还是狸花猫听不下去了，一个虎跳落在李志远头上，狠狠的拍了两下：“不肖子孙！废物后代！鸡鸣狗盗都不会，连个贼都做不了，骗个人都失败要你有什么用！” 第二卷第二十九章 老猫气咻咻的 在李志远头上折腾了好一会，老道苦着脸也不敢动，最后等到他九大爷扑腾累了，才小心翼翼的把它捧了下来，狸花猫仰面朝天的躺在桌子上，白肚皮一鼓一鼓的： “真是的，怎么就和你们老李家这群没脑子的捆到一起了呢……那个谁，小凯子，那个诀只要有点精神力就能用，也不拘法力魔力还是万灵，不过气息交感之后，东西别人就使不了了，这个你大爷我可以做保。” 凯文听他说话脑仁都疼，本来狸花猫是个娇娇弱弱的小型猫咪，这位大爷总拿自己当山大王那么使劲，这看着的和听着的就是两股劲儿。 不过他的话还是有可信度的，之少要比李志远强。 随后的几天凯文就在忙这个事儿，洛杉矶菌立艺术博物馆，占地面积还是不小的，也是洛杉矶西城的地标建筑之一。 其实李志远说的也不算错，因为在郡立艺术博物馆旁边，确实有一个美术馆，甚至还有其他的几个不同名称的博物馆，比如民俗博物馆，自然历史博物馆，而李志远说的那个美术馆，其实是个美术艺术品展览交易中心。 因为是一个后现代主义的建筑，非常显眼，又有季节性的画展，很多豪车美女在那里出入，相比之下建筑群之中的艺术博物馆实在是低调很多——如果不是专门注意，相信很多人都会以为这是艺术中心的办公大楼。 但是这个四四方方灰不喇唧只在楼顶的房檐有点支角的古板大楼，却是最容易防守，也是防守力量最强的地方。 一共四层楼，每层楼挑高十一米半，每一个廊灯下都有摄像头，每一个作品上下都有摄像头，闭馆之后的红外线、重力感应器都不用说了，必有的。 守卫每层楼十二组，其中八组是卫生间、走廊、楼梯、大厅这种公共设施的巡逻，另四组则负责贵宾休息室、个别物品展厅这样的小房间巡逻，每两个小时换一班岗，这就意味着这栋楼里有至少三百人的职业保安团队。 因为博物馆的特殊情况（需要恒温），他们用的也是中央空调，但是这里的中央空调送风口只有手臂粗细，还有栅栏，密布在所有屋顶的吊棚上，几乎是每半米就有一个通风口。 所以很容易在这些通风口上布置空气测量仪，一旦有不符合规定的气体出现，立刻就有报警器响。 下水道也是重点的盯防目标，凯文甚至发现了战术地雷在地下管线的维修通道和下水道里，要不是他直觉精准，就李志远那点手段，进去就得被炸死在里头。 这还不算，usss显然是有些门道的，在所有的危险位置，都布有法术警戒，或者是物品，或者是雕刻，总之就是鬼灵想要摸进去，也得做好被当场打死的准备。 但是这些对凯文来说基本都不起作用，麻烦的就只有这两个目标，个头都不小。 李志远想要的那个，是一个方印，这枚青铜方印三尺九寸见方，高也一样是三尺九寸，这就一米多了，再加上上面的印纽，是个博山，就是满雕的青山，也差不多三尺，一米来高，上下一合两米多啊。 这大家伙说是印其实和个方柱子似的，要不是墩在地上的那一面儿还有几个篆字一个窄边，可能也没人认为这是个印。 青铜的，实心儿，根据博物馆的标识，这东西有十七吨多，看完了简介，凯文差点没掏出喷子来给李志远当场来个万朵桃花开——这老骗子给出的羊皮纸上只画了个形状，尺寸根本就没写。 这东西一看就是个青铜印，凯文还琢磨了呢：一个青铜印就再怎么着，一个书包也别下了，摸进去敲了玻璃拿了就跑，他就不信还有谁能追得上他。 现在，好家伙，这么十多吨的大家伙，不要说抢了就跑，就是怎么挪动，都得找个工程队儿仔细的规划个七八天。 这回狸花猫九大爷也觉得有点坑，但是他再三保证，凯文拿到的宝贝，不必这个两米多高青铜大印差——可不是不差么，就在青铜大印对面儿放着，哥俩罩着的是一样规格的玻璃罩子。 这宝贝也是个快两米的。 倒是轻点，才九吨多。 因为这位中间是空的，问题是宽下儿也大啊，这是个鼎啊，还是圆腹三足双耳夔龙纹青铜浇筑巨鼎，高是不到两米，也就四尺九寸，一米六左右，可是直径大，三米多足有十尺，这玩应儿除了大型运货车也没得法子搬走吧。 凯文花了十五块看完了，把猫炖汤的心都有了。 宝贝，确实是宝贝，一看就是宝贝，那个印他的感觉还不是很清晰，但是站在鼎前，他就有一种直觉，这个鼎和他绝对有缘分。 凯文做了一个又一个计划，都卡在怎么把东西搬走这个阶段了。 李志远提供的线索是表示那个诀念得很快，气息初步交感之后，这两样宝贝都会随主人心意稍稍的改变一下形象，虽说不能直接揣起来带走，但是扔包里应该是没有问题——不用问，这是古籍记载，他心里也没底。 至于这个过程要多少时间，老道也不知道，因为他也没试过，连碰都没碰过这俩宝贝。 第二卷第三十章 时机其实没有什么选的， 这里存放的都是永久展出的文物，也从来不做什么商业活动，所以除了守卫轮换和一些搞研究工作的教授偶尔会来之外，整个博物馆的气氛是一成不变的。 而这支守卫是新入职才两年不到，按照以往的规律，满五年才会开始轮换——当然，这说的真正的警卫，那些门卫、保洁、穿着安保制服却干着引导员活儿的表面力量，只要不退休不出错，是一直干到死的。 这种枯燥的巡逻生涯一般都是usss给菜鸟和那些桀骜不驯的刺头预备的，所以这地方虽然守备森严，在人心上，破绽还真不少。 比如说凯文一直在地下打地洞，尽管他不断地调整，但是还是有一些动静会泄漏出去，比如一些敏感的振动仪，还有那些隐藏的超凡力量探测器。 usss使用的探测仪和凯文使用的是两条路子，他们关注的是指定空间内的不合理能量波动，比如某个人的体温突然急剧升高，这就是一种不合理，或者有的人的手机突然爆发出极大的电磁波什么的，都在探测仪的警报范围之内。 而凯文的魔力，会被表示为“未识别高端能量种类”，这基本就是超凡者的代名词了。 他也是一开始摒弃了超凡力量，利用自己的身手悄悄的摸进警卫头头的办公室去偷取安保计划的时候才发现有这种东西，他还偷了一个库存的损坏机——他翻看了警备记录，这批整修物资需要等两个月才会被集中送走。 不过他是用不着那么久的。 他挖地洞专门挑了一个心有怨气的老油条和一个性格木讷的新手搭档看管仪器的时候动手，偶然有几次轻微的数据异常新手不明白怎么回事，老油条懒洋洋的不在意，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当然，后来他熟练了，又制作了干扰探测的装置，就放心大胆的长时间工作了，也不能可一个人坑不是——那小伙子呆呆的是个老实人，背锅怪可惜的。 李志远修的是道法，越说别的可能还要差一些，但是耐性，也就和尚能和他们比一比，说是缘分挖个坑都能埋好几代人，这才等上个十来天一点也不是问题。 不过他们也没闲着，因为这种事说到底李志远给的报酬轻了，凯文想要的炎黄修炼法他必然是不会给，但是其他的东西，就不一定了，比如说那些基础的典籍。 世界平白多了两千年，这其中产生的历史文化有多么庞大，绝对不是人用脑子可以想象得出的，基本的典籍诸如《五千言》《论语》有点差别也是大概齐的，可是这个世界没有神佛，陀经神经是没有的，取代的是各种佛家觉者道家达者的大论。 心禅现在是正宗，就连道家也有影响，多了很多“一朝顿悟发转乌，啸动风云足生烟”的传说留下，其中自然不少感悟阐述落于文字。 这些东西里没有修炼的办法，从中有所感悟的那都是天才中的天才，展现出来的本事也是天差地别各有千秋，个人风格十足，所以也没有人真的去限制这东西流传：炎黄人都讲究个天运，有这步运道的人是拦不住的，没有气运强求也是白费。 凯文要不来修炼法门，这些文化瑰宝却值得收集，一贯的，炎黄并不制止这些精神食粮的外流——反正你就学吧，能学多少是多少，成仙了俺们也叫你一声真人，你还能用那二十六个字母写丹方不成？用拼音呗？ 李志远大概也是抱着这想法，所以对凯文要求他提供这些道藏并不反对——凯文只要的是内容，要的又不是书，过去一套道藏拉上好几百辆牛车的，还专门有个词叫汗牛充栋，现在一个硬盘不但有文字版，连原版的图片装下，带上历代前人的注，还能留下不少空子装点常识简介啥的。 这个活累在搜集整理和分类。 老猫一直嘀咕着凯文心存不良，要这些个没有干货的典籍不定憋着什么坏水，到时李志远是真坦然，他搜集来的东西都是公开的，只不过因为太多了，不要说一般人，就是他这个道士，也不敢说这些公开的东西他都知道。 凯文作为一个金毛儿那就更不用想了，数十万上百万，光是目录就能订成好几本书，他能知道十部以上，都能自称汉学专家，别人还得认。 再说这对李志远来说，也是一个提升自身的机会。 两个人都忙忙碌碌，老猫不知怎么的和黛西搭上了话，自从沟通了万灵之后，黛西对于“妖精”已经不是那么排斥了，居然觉得这只猫一口一个本大爷很有趣…… 有老猫在家安抚黛西，凯文的进程快了不少。 就在仲夏最后一个群星璀璨的无月之夜，洛杉矶艺术博物馆按时在日落时分闭馆了，和平时一样，这地方没有美女音乐和泳池，除了一些上了年纪的游客，一天都没什么人。 不过安保人员格外的严肃，因为今天值班的大头头，似乎是因为中年危机典型问题，已经连续半个月心情暴躁了，今天又要值班，他不在家不知道老婆在不在家，脾气肯定格外的火。 头半夜人都是精神的，外面也热闹，毕竟这附近是市中心还有广场，也有一些值得游玩的地方，可是过了十二点，积分就越来越不对了。 所有人都在紧张，直觉上都不太好过——好多刺头都是正经上过战场的，他们的经验告诉他们这不是好事。 果然，刚过一点钟，放置金属器皿的展览大厅，突然之间就传来一连串的爆炸声，等到所有人按照标准程序各司其职到达自己应该在的位置，他们的心也凉透了。 这个大厅并不是最大的厅，但是也有大大小小二百多件文物，现在的情况就是，原本有多少文物，地上就有多少个洞：所有的文物连同玻璃展柜以及展柜的基座，全都消失在那些洞里了。 现场就有机动队跳了下去，他们自诩反应时间已经够快，然而短短的几分钟，什么都没有了，整个大厅下面被挖了一个空荡荡，现在也只留下一个空荡荡。 第三卷第一章 二百多件藏宝被盗， 这种事根本没办法瞒，所有的现场人员大概只有用心如死灰来形容了，这么宽阔的地下通道，还在建筑下挖出了一个一比一的大厅，这绝对不可能是一朝一夕之功，全体安保一个渎职之罪是跑不了了。 而且这么大的案件，根本不是他们能处理得了的，就只有上报。 依照议会的德行，他们报上去了，媒体就知道了，甚至usss的专案组还没有媒体的专项摄制组到得快——他们从d.c赶到现场，d.c的媒体专项组已经等候多时了。 神秘盗窃案被传得沸沸扬扬，媒体实实在在的热闹了好久，光是给丢失的这些文物定价，就打成了好几团，你请你的专家，我请我的学者，从收藏家到专业研究生，没有不出来亮相的。 最后还是一群富豪给定了规矩：这二百多件文物，最低的一件是一个远古石器文化时期的粗糙玉雕，三万块，过了这个价就没人买了。 最贵的一件就是李志远许给他的那个鼎，有人出十五亿，当然也是高过这个价就没人买了。 但是经过总结，发现没有人们想象中值很多钱，因为这些文物里大部分都单纯的是文物，对研究历史来说也许很典型很重要，但真的不值什么钱，吵来吵去，官方其实只给了三十亿的损失定价，凯文的鼎一个就占了一半。 但是凯文并不开心。 所有的东西都在他这，当天那个青铜方柱子印就交给了李志远，也换了一片挺长的口诀回来，倒是不难，骈五骈六的是一篇赞颂某个大官儿，士大夫家里如何如何豪奢，多么多么受当时的皇帝喜爱的颂词。 凯文弄好了之后，和这个鼎也真的气息相连，和他以前使用的那些法器什么的都不一样，倒是和他的一个徒弟，使用的御器术感觉差不多，就是那个徒弟是个剑客，御的也是剑，也没向别的方向发展。 这个鼎据李志远介绍，是一个祭祀祖先用的东西，把邪灵或者妖怪投入进去，就会产出一种香丸，佩之却鬼，食之生力，根据邪灵和妖怪的实力不同，出产的香丸效果也有高低，数量也有多寡。 但是到了凯文手里，也许是魔力和法力真的不一样，他得到的效果，有点不太好形容。 他手头上也没有别的东西，总不能把九大爷扔进去，所以扔里的就是前一阵子搞到的那两对儿不知道什么家族的吸血鬼的牙，第一对儿从鼎里吐出来的，是两块脆骨，寸金软骨啊，就是俗称的软肋尖，肋骨最白最脆的那两个半条儿。 当时不只是凯文，就连在一边想要见识一下的李志远和老猫都迷了：不一样这个事大家都有心理准备，但这个……是不是也忒不一样了？ 最来气的，这第一对牙给的是寸金软骨，一丁点肉丝儿都米有，不信邪的把第二对扔进去，给出来的是一只猪耳朵，还带皮的，带皮的啊！ 凯文扭曲着脸拎起来这只巴掌大的猪耳朵，收拾倒干净，一点毛茬都没，肤质细腻弹性很好，还好是生的，这要是卤出来的，凯文得把李志远扔进去！ 这只鼎和他气息交互，也就是俗称的认主了之后，就变的大小轻重随意，牙又不大，所以凯文也只是把它弄得西瓜大小，放在桌子上的，现在这情况这么诡异，凯文不由得把这个鼎举到眼前仔细观瞧。 结果看了一圈，好不容易安抚下来的脸部肌肉又有要造反的趋向：“这是不是你说的那个鼎？你仔细和我说说？” 听着凯文咬牙切齿，李志远都点虚了：“呃，应该是没错吧？那个展位上也写了啊，周大夫圆腹三足双耳夔龙纹青铜鼎？” 凯文举着那个鼎恶狠狠一下怼到李志远面前：“那些专家是老外眼睛瘸，你去转了四五圈眼睛也给尿泡了么？这是夔龙纹吗？这你大爷的是饕餮纹！” 李志远吃了一惊，连忙又向前凑了凑，却又迷惑起来：“饕餮纹不是兽面纹吗？只有脸互相对称的，这个……” 凯文举起鼎作势要砸他，最后还是收回来放在桌子上：“谁跟你说饕餮纹就没有全身横纹了？人家是四凶之一，也是很有面子的好不好？你看看，这头上多了角和须子，身子多转了个弯，还多了一只脚——夔龙纹只有一只脚你是知道的吧？头顶一只腹下一只，这差了这么多！ 再说夔龙纹多用作礼器，饕餮纹是实用器，这器型上……你也没说是周大夫鼎啊，周大夫祭祀鼎绝大多数都是方鼎，圆腹鼎很少的好吧，就是圆鼎也没有腹的！（此处杜撰） 作为一个老道，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李志远点了点瘸腿，往椅子里缩了缩，小声的嘀咕：“道士不知道这个也没毛病吧……嗯咳，那什么，现在的问题不是这个……有什么作用，能吃吗？” 老猫走到被甩在桌子上的猪耳朵旁边，抽着鼻子闻了闻，舔了舔嘴唇：“能吃，好像还挺好吃的样子……你们俩谁会做这个？应该是要卤吧？还是熏？” 这就尴尬了，老猫说这话主要是说给李志远听的，凯文肯定是不会做的，他会不会做菜都是个问题，再说他是个美国人，美国人吃猪耳朵么？ 听到这个问题李志远尴尬的一咧嘴，显然没有相关技能，凯文懊丧的重重靠到椅子背上，手指有一下无一下的描绘着鼎身的花纹。 他突然坐了过去把鼎拿起来双手捧在眼前定定地看，老猫和李志远对视了一眼，不明所以，但是李志远把那个已经缩小到网球大小的方印揣进袖子里，瞟了瞟门，看来是想先走了。 不过凯文没理他，把那两块儿寸金软骨和猪耳朵一起捡着，端着鼎就进了厨房。 就在老猫和李志远大眼瞪小眼，不知道是不是趁这个机会悄悄离开的时候，厨房里飘出一阵香甜的味道，李志远愣了：“这味道……红烧？” 老猫咽了口吐沫：“这味儿挺正宗啊，我说小李子，自从咱俩到这美国来，还没吃着一顿正经的炎黄菜呢吧？” 第三卷第二章 就在两人(猫？) 踌躇着是否要跟进去看看的时候，凯文若有所思的端着一个小碟子出来了，嘴里还呶啊呶的嚼着，咯嘣嘣直响。 李志远抱着猫迎了上去，一大一小两只鼻子都开始抽搐起来：“嚯……真香啊，你还会炎黄菜？ 老猫抽完了鼻子，却变得有点迟疑：“闻着是真香……但好像不太想吃了，感觉会有什么变化的样子？” 凯文把碟子放在桌子上，叹了口气：“我哪会做炎黄菜？之前倒是买了菜谱和调料，但是很多麻烦，现在就会炖个土豆牛肉小鸡蘑菇什么的，炒菜还是不行。 不过这东西是个自动做菜的锅，只要把食材调料什么的都放进去，然后它就会按照我的想法直接生成菜肴，实用性倒还蛮好。” 李志远恍然：“对啊，过去的士大夫都是贵族，讲究钟鸣鼎食，既然是实用器，那自然就是伙房里的家伙。 我尝尝味儿怎么样。” 也没有什么餐具，所以他直接伸手捏起一条猪耳朵（寸金软骨只剩一小块，他没好意思捡）丢进嘴里，仔细的咂么两下，眼睛一亮：“欸，真可以啊，比那些大酒楼都强啊！” 老猫一副看傻孙子的眼神：“小李子，你就没觉得有点啥不对劲么？那猪耳朵可是吸血鬼牙变得，牙欸，你说那上面的皮是哪来的？” 没想到李志远停都不停一下，又捡起一条扔进嘴里：“九爷你还有洁癖？我跟你说，真挺好吃，正宗的鲁南红烧。” 鲁南红烧是北派，虽然也是糖色，但是口味偏咸，很多人有的时候都不太分得清鲁南风格的红烧、红焖和酱爆。 凯文乜斜了他一眼：“狸花的话是没错的，这猪耳朵确实有点问题（李志远木然的停下了咀嚼），虽然作为美国人这是我第一次吃猪耳朵，但是……我相信没有人能养得出来口感味道这么好的猪。 而且虽然很微弱，可是我觉得这东西……应该有点补益作用，就像是健身餐，但是效果更明显，奇怪，猪软骨为什么会增加力量呢。” 听到这个，李志远才舒了口气，继续的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无视在一边笑得直捂嘴的老猫，伸了个懒腰：“只要有用，那咱俩就算两清了。走了，回去自己搞点东西吃，吃了家乡味儿，这街上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去了。” 凯文嫌弃的挥了挥手一点挽留的意思都没有。 李志远咚咚咚的走到门口，又转身问：“凯文，你那个什么微型治疗药剂，买么？最近我可能会经常受伤。” 凯文捡起另一个寸金软骨扔进嘴里：“咯嘣……五百一瓶。完整的吸血鬼心脏一换二十，脊柱一整根换二十五。” 李志远顿了下拐杖：“这也太贵了吧？一对吸血鬼牙才值七百，心脏那东西谁能有闲心去保持完整啊？这些东西都是需要活捉吸血鬼然后拆下来的吧？” 凯文咯嘣嘣的把软骨嚼的粉碎：“技术，科技才是第一生产力，伙计。” 摇了摇头，李志远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老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他总是这么神出鬼没的。 因为实验这个鼎的作用，所以当黛西早上回家的时候，厨房里就放着热乎乎的豆浆和包子，牛肉馅的。 “这是……什么？” 黛西举着手端详着一个包子走到客厅问在沙发上翻着一本大部头的凯文。 凯文叹了口气用力的把手里的大部头摔在沙发上又弹起来：“我也在发愁这个，这本大词典上说这东西应该叫做‘蒸熟的塞了馅的圆面包（the steamed stuffed bun：包子）’，但实际上，它的发音很简单‘baozi’，为什么我们不能简单的就叫它包子？” 送到鼻子下嗅了嗅，又捏了捏：“这么说这是有馅的……怎么吃？像馅饼那样切开吗？会不会太小了点？” 凯文提供的是小笼包…… 所以他翻过来趴在沙发背上：“你可以一口吃掉它，现在已经不烫了，如果你喜欢，还可以沾点醋。” 黛西十分相信他，把小笼包塞进嘴里，对她来说还是稍微大了一点，导致她的嘴里鼓鼓的：“嗯呣！嗯……哦，天呢，好多汁！ 喔，很香啊，面粉和肉汁……居然是个肉丸在里面！天呐……好棒的感觉，太幸福了！这是你做的？哦，身上热起来了，感觉一夜的疲惫都没有了，你在上面施了什么魔法吗？” 嘴里的还没咽下，她就冲回厨房整盘都端了出来，一尻坐在了凯文的身边——路上的时候已经塞了一个在嘴里，所以说话的时候还有点口齿不清：“现在我无比庆幸离了婚，不然永远都不会知道我的儿子能做这么好吃的东西。 这杯液体是什么？看着像牛奶，但是闻起来……怪怪的，你放了糖？” 对于为了一个包子就庆幸离婚的人凯文也是没什么办法，只好拍了拍岸本厚厚的词典：“soya-bean（大豆） milk。” 黛西虽然很诧异但是仍没停下向嘴里扔了个包子——没错，第三个她就掌握了如何扔进去而不打牙的超凡技巧：“什么？大豆还有奶？” 凯文一耸肩：“我以为这东西会叫做豆脂（soya-bean butter），就像是可可脂，但实际上它就叫豆奶，我对这些编词典的人已经绝望了，原本是叫doujiang，亏了他们没叫做大豆奶浓汤，因为这个是用大豆煮出来的。” 黛西眨了眨眼：“豆浆？我听说过这个，据说炎黄人早上每天都喝一杯这个，所以他们的皮肤就很细腻，没有很多汗毛，而且就会脾气很好，尤其每个月的那几天……就是这个？” 她又看了看即将被扔进嘴里的包子：“所以这个也是炎黄食物？袍子……包子？” 凯文赞许的点了点头：“对，你很有语言天赋。 我认识了一个最近才过来的炎黄人，他说街上的那些餐厅都是改良了的炎黄菜，根本就不怎么样，就是在这边的二代移民在家里都不那么吃，我就说以前按菜谱做出来的怎么和市面上不一样，原来不是我错了。” 第三卷第三章 虽然黛西希望每天早上 都是牛肉包子，但是凯文拒绝了，他并不是讨厌做饭，而是……他就是为了拒绝每天吃同样的东西，才暴露自己其实很会做菜这件事的，虽然现在做饭的也不是他。 不过他回应了黛西对包子的热爱，连续两个礼拜的早餐都是不同馅料的包子，还炸了辣椒油，卖了老醋、芥末、青芥，最后发现黛西口味真的很重，她居然喜欢芥末…… 当然，除了凯文，相信也没有非厨师专业的美国人能分清芥末、辣根、山葵这三样东西了。 相对来讲，芥末是其中最不刺激的，它是由芥菜的子研磨，食用的时候有的用油浸法得到芥末油，还有的就是用干粉发酵，得到的黄芥末味道柔和，但是后劲十足，而且有一种很特别的香味，类似腌制的鳜鱼，就是徽菜、浙菜里非常出名的那种，所以芥末其实是酱。 不过在美国，芥末是很难买到的，本地产的是辣根，这个东西当地俗称马萝卜，和芥菜是近亲，味道基本是一样的，但是因为可食用部分是很大和萝卜类似的根茎，产量相当可观。 这也是本地传统的香辛料，制作出来就是青芥，一般煎烤肉的酱汁，热狗酱汁，用量是很大的——所以凯文以为黛西会喜欢这个。 但是黛西表示辣根还是太刺激了，她担心自己会长痘痘——难道万灵连这个都不管么？ 至于只产于大平洋某个岛国的山葵，黛西完全都没听过，反正超市买的青芥也都是马萝卜的，和山葵关系不大。 其实芥末这东西凯文自己发的也不太好，会有点臭，但是他有了饕餮鼎，所以……这是一份完美的黄芥末酱，浓郁醇厚，绵长温和的辛香让黛西欲罢不能。 结果原本预定在假期要完成的实验室，却因为要熟悉饕餮鼎的操作，被拖延了很长时间，秋季学期开学的时候也没有完成。 整个假期凯文过得很充实，除了干了一票大的，李志远为他添了很多乐趣，就像这老道说的，他确实非常容易受伤，但是凯文看得出来，这么密集的战斗，让李老道强了不少。 原本李志远大概是个法强身弱的不太标准的道士，也是难怪的，他的身体状况也不太允许他在武道上有什么大成就，不过这几次过来买血瓶，凯文发现他的气息凝实了不少，动作也矫健了，就连那根木拐，都换成了外表一模一样的铁家伙。 再后来那个拐上的葫芦，居然也和他气息交融，显然也是有了些不一样的进展。 不过这老道更加的不修边幅了，蓬头垢面的，可是身上还真没有什么异味儿，这是修行到一定境界之后的自然表现，所以凯文知道他真的进步了不少。 一开始的几次，李志远拿来的都是吸血鬼牙和一部分钱，到后来吸血鬼就没有了，变成了一些动物的尸体，都是些被寄身过的，明显变异了的动物。 有几只凯文还在通缉令上见过。 水蚺，乌鸦，猴子是没有的，但是李志远有几次身上都有被猴子抓伤咬伤的痕迹，显然双方是起过冲突的，最后结果如何就不知道了。 对于李志远的行为，郁闷的不只是lapd——这些家伙打起来动静都不小，而且还需要警察们洗地——连鲍勃都很不开心。 因为这一个假期鲍勃的进步不小，他的身体素质原本就很出众，又接受了巴菲门特典章的信息，现在努力的想要成为一名巴菲门特救赎骑士，除了兢兢业业的打工攒钱之外，训练也是很刻苦的。 尤其是他把不太顺手的斩首斧换成了很有些天赋的链枷之后，战斗力直线飙升，居然真的被他在一次意外的冲突中，正面斩杀了一个吸血鬼——当然是血奴转化的那种。 还兴致勃勃的让凯文帮他把那一对牙做成了项链，至于凯文警告他，这东西会招惹来麻烦，这小子摩拳擦掌蠢蠢欲动。 结果洛杉矶一片平和，因为前不久刚刚扫过，没什么东西这么快就出来浪，然后就是，躲得不怎么样的就被李志远揪出来胖揍了一顿之后失踪…… 所以到了开学，凯文见到的鲍勃也都是无精打采的，仿佛这一个暑假过的非常疲惫。 新学期的第一天，芭芭拉就找上了凯文，过了一个假期这女孩身材变化很大，似乎被开发了…… 凯文注意到她的项链是这个世界很有名的一个牌子，说不上奢侈品（这世界的奢侈品都是私人定制，根本就看不出来牌子），但是绝对也是一线品牌，不像是芭芭拉自己能够买得起的。 女孩注意到了他的眼神，显得颇为意外：“哟，第一个认出来的居然是你……” 凯文耸了耸肩：“找我什么事？” 芭芭拉翻了个白眼，风情万种，女人果然和女孩不一样了：“凯文，凯文，你这样子是找不到女朋友的。” 凯文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发出哗啦啦的响声：“我要女朋友干什么？我有书籍和机床。” 女孩绝望的闭上眼睛似乎要晕厥：“哦……该死的直男！现在我觉得来找你是自讨苦吃。” “嗯哼，说说看。” 凯文倚在自己的车门上，看着女孩组织好了语言之后睁开眼睛：“你知道你已经不是本校第一帅哥了吗？” 这算什么问题，凯文不明所以：“我从来都不知道我是。” 芭芭拉面无表情：“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好吧，学校里新来了一对兄弟，和你一样，金色长发，相貌俊美——st！我真不想这么说！——还有，运动细胞发达。 但他们是惹麻烦的行家。橄榄球那帮家伙又被揍了，他们想找你帮忙，不是去帮忙打架，而是……查一查校董们的私事。 因为消息已经确实了，这个学期学校就会向家长委员会提出解散本校的橄榄球队，然后和其他的学校组建南区公立学校联合球队。 所以这帮蠢货打算找一找校董们的把柄，然后威胁校董们撤销这个提议。” “……校董们其实已经知道这帮蠢货想干什么了吧？” 第三卷第四章 芭芭拉耸了耸肩： “当然，那些白痴一点遮掩都没有，没有了鲍勃橄榄球队什么也不是。” “所以你这是给我找麻烦？” 凯文有点不满，虽然他知道芭芭拉可能只是到他这走个过场，给橄榄球队一个面子，但是拿他过这个桥，让他去做这个得罪人的角色又是凭什么呢，他们的关系可没有好到这个地步。 芭芭拉不甚在意，对于女孩来说，家庭背景是第一位的，凯文的妈妈只是个大学教授，自己也只是个有点能力的学霸——她不在赛车圈里，也不在手作圈里，因此不知道边境凯文有什么样的地位——这都不足以让她得罪橄榄球队那么多人。 “得了凯文，你和他们的关系又不好，一方两便的事儿。” 凯文摇了摇头打开了车门：“不，我会说明是因为你的态度问题。 芭芭拉，不管你靠上了谁，但是记得要尊重别人。” 看着凯文扬长而去，女孩的脸色不是很好看，想凯文这样的学生是很少见的，他对学校的一切都不在乎，所以在任何意义上都很难搞。 而凯文第一时间就给艾洛打了电话，表示自己和芭芭拉闹翻了，要他承接除了手作之外的其他业务，顺便把橄榄球队要做的蠢事也说了出去。 艾洛是个挺合适的掮客，但是他有个在音乐社里混的大嘴巴女友，什么事他知道了，他女友就知道了，然后整个洛杉矶南区就知道了——如果是在暑假可能北区和西区也会知道，因为那个时候音乐社的人都会聚集在好莱坞和西好莱坞，那里的明星就是他们憧憬的未来。 凯文的手工在学生中是很有名气的，号称只要提出设计就有成品，而物理社的那些人更是疯狂的追捧他，因为他们想要的很多仪器其实买不起，但是只要花一半的价格，凯文就能提供手工制品。 这两圈子对芭芭拉来说基本是封闭的，而且也无利可图，所以交集不大，但是这些人，却是这学校在成绩上最顶尖的那一批——虽然这也没什么值得夸耀的就是了。 学校对他们还是很重视的，毕竟和那些运动员比，高升学率才是一个高中的根本数据。 以艾洛为代表的这些人，虽然仿佛是弱势群体，在学校没有存在感，但实际上他们是站在鄙视链最顶端的一群人，因为他们的技术，使他们是一群不可替代的人。 凯文这段时间也没有什么人惹他，平时又什么事都满不在乎的，所以大家都有点忘记了，他最早的绰号是“阴谋家”的，导致现在他的威慑力有那么一点不足。 简单直接的一个电话，第二天芭芭拉就气急败坏的又把凯文堵在了停车场，而面对芭芭拉的质问，凯文只是淡淡的戴上太阳镜：“我说过，无论你靠上了谁，都要学会对他人保持尊敬。 想要利用别人，你得能承受后果，反正你毕业了就不会再读书了不是吗？所以这件事无所谓的，还有一年而已，忍忍就过去了。” 然后又是扬长而去。 这件事极大的败坏了芭芭拉在学校里苦心经营的形象，估计是让她很恼火，所以很快，凯文就遭受到了她的报复，两个挺帅的小伙子在停车场堵上了他。 这俩人挺壮实的，而且肌肉线条流畅，不是那种傻大粗，脚下的韵律感也不错，是正经学过实战格斗的人，就像芭芭拉说的，是两兄弟，还都是金色长发，和凯文一样的披肩，不同的就是那个弟弟和凯文一样披散着，而哥哥却带着棒球帽子，绑着个马尾。 他们看见凯文也挺惊奇，毕竟三个人完全是撞发型了，就连身高都差不多，要不是脸型完全不一样，说是三兄弟都有人信。 对于两人找来的原因，据他们说是因为凯文赖了芭芭拉的账，有点始乱终弃什么的小故事，而他们觉得芭芭拉人不错，所以想要出个头。 而且：“你就是凯文·柯文斯顿？听说你是这几个街区最强的人？” 凯文看着这两个趾高气昂的小屁孩，觉得莫名眼熟：“最强者？这又是谁给我取得新外号么？我应该不是，这个学校里最壮的人是鲍勃·卢卡斯，前橄榄球队长，他倒也是真挺能打的。 所以你们是为了什么找上我？” 这俩小子对视了一眼，有点疑惑：“可是芭芭拉说你是，而且你欠她钱？” 凯文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什么？芭芭拉？啊……我知道了，你们就是转学来的保戈尔德兄弟吧？ 哈，芭芭拉，她之前说你们来之后我就不是这学校最帅的了，再说我什么时候欠她钱了？她有钱么？” 明显大了一圈的哥哥皱了下眉头：“什么意思？什么最帅的？” 凯文抱起肩膀靠在车门上：“我说，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听好了，每个学校都有一个人，负责处理学生们除了学习之外的各种麻烦，我就是那个人，当然，我收取费用。 所以你们是怎么听说我欠芭芭拉钱的？我向她收账还差不多。” 散头发弟弟琢磨了一下：“你收了钱没办事？” 马尾哥哥倒是低着头不说话，抱着一只胳膊，把食指横在鼻子下不知在想着什么。 凯文点了点头：“你的智商一定超过了九十。 你们来之前就没搜集一下我的情报吗？你们不知道因为芭芭拉那小@#因为在委托中动手脚被我拒绝了？还是说你们到现在只认识了芭芭拉这一个人？这事应该已经传遍校园了才对。” 马尾哥哥拦住了还想说什么的弟弟，用力的一低头：“抱歉，这件事是我们没搞清楚，我会去调查一下的。 我想说的是，如果真的是你的问题，我们不会坐视不理的。” 凯文咧嘴笑了：“我的问题…… 去调查一下吧，记得去找那些智商在一百以下的女孩，凭着你们的脸还能拿到点可靠的消息，别去惹那些一百一以上的女孩，练拳把脑子都练成了肌肉的你们会被耍成驴子的。” 虽然被哥哥拉着要走了，但是弟弟还是很不服气的梗了下脖子：“你说什么？你以为我们是傻吗？” 第三卷第五章 马尾哥哥停住了自己的动作， 眼神变得锐利了起来：“你怎么知道我们是练拳的？” 凯文拉开自己的衣襟，露出腋下的枪把：“我是个射手，眼神好是基本功。 所以为什么我是最能打的？因为我有枪？还是因为我敢开枪？去打听一下我是什么人，天真小子……” 当哥哥的冷冽的看了他一眼：“我是特瑞·保戈尔德，这是我弟弟安迪·保戈尔德，我们会盯着你的。” 凯文脸颊抽了一下：“最好别盯着我，我是枪手，不是武道家，所以……别给自己找麻烦。” 哥哥特瑞夹着弟弟的脖子把不忿的小牛犊子扯走了，小安迪还对着凯文挥了好几下拳，这让凯文有点皱眉头，这几下让他有点熟悉，包括这两小子的相貌和打扮。 特瑞一看就是个红白控，白色短袖t恤红色无袖夹克，帽子也是红白的棒球帽，但却是旧金山49人队的——这是个橄榄球队，所以为什么橄榄球队会出棒球帽？ 水洗白的牛仔裤配上红白色的板鞋，那个板鞋居然是带洋基队标的：也是，49人没有板鞋，这种红白的板鞋就只有洋基队代言的才卖的很普遍。 不过他把白色t恤也在裤子里的穿法，凯文是不太能赞同的，显得那个纯皮的手工皮带太突出了，那带卡子上明晃晃的凹印这“terry”。 相对来讲，安迪就简单多了，浅蓝夹克白衬衫——衬衫掖在裤子里就顺眼了许多，下面是哥哥同款的牛仔裤，篮球鞋也是浅蓝色的，有些网状花纹，没有商标，也许是剪下去了。 看得出来安迪是往成熟了打扮的。 这两个人身上的气息比李志远还要强一些，虽然打起来一定是手段众多的李老道能赢，但是这份体魄真是罕见，确切的说，凯文在这个世界还是第一次看到体魄这么好，体内又有着能量涌动的人。 没过几天，听艾洛说芭芭拉没来学校了，似乎是和新来的金发兄弟闹了别扭——她想收服这两个帅哥的消息早就传出来了，失败自然是喜闻乐见的，尤其是那些躁动的少女们，话说这哥俩确实是帅。 艾洛的消息来得太慢了，凯文刚刚知道芭芭拉没来上课，就在下课期间被特瑞堵上了，好在这是他今天最后一节课了，之后他打算去图书馆的，但是现在：“特瑞，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们要做什么是你们的事，但是别来打扰我好么？” 没想到特瑞沉默着递给了他一封信，还是拆开的。 翻了一下，信封上写着这信是送给保戈尔德兄弟的，但是特瑞示意他打开看看，所以凯文也没客气，然后……气得差点就乐了：“啥玩应儿？芭芭拉被绑架了，然后这孙子让我们三个去这个什么狗屁山谷？ 我说特瑞，你的脑子是不是借给你弟弟太久了，拿回来用的时候你洗了么？这明显就是恶作剧吧？绑架不要钱要我们去干什么？揍我们一顿就放了那个小#@？小学生都不会这么干！ 再说这娘们被绑架我很高兴的好吧？” 特瑞面色不渝：“我知道有问题，但问题是，这里面有什么问题？为什么指名我们三个到场？有埋伏一定，但是我们有什么值得他们图谋的？” 他说的有道理，所以凯文稍微想了一下：“你们我是不知道，但是她想弄我一把很久了。 这个暑假不知道她靠上了谁，跋扈的厉害，不止一次和我冲突，话说也是很奇怪的事，我们之间本来没有什么矛盾的。” 特瑞低着头面无表情：“几天前我曾当面质问他关于橄榄球队委托的问题，当时应该很让他丢脸吧。” 语气其实有点尴尬，凯文明白了：这哥们羞涩或者不好意思的时候就面无表情，好像不是很活泼的样子，所以他也就有话直说了（其实他一直都这么干的）。 “我觉得，这事儿就是她给我们下的套，所以我是不打算去的……你说我们报警怎么样？” 特瑞顶了顶棒球帽檐：“不太好吧？其实……我大概能猜到是谁干的，有可能是杰克·马龙一伙。” “啊？谁啊？” “有点长，找个地方说？” 最后凯文和特瑞在校外的咖啡店里找到了百无聊赖正在数窗外树叶的安迪，这小子果然是个皮猴子，听说凯文打算报警之后，立刻就表示出鄙视来——然后被特瑞一个爆栗敲得安静了不少。 随后特瑞对凯文很郑重的说：“我知道现在报警才是最合适的办法，但是……情况有点特殊。 我们兄弟，因为父亲的缘故，参加了南区的格斗赛，这是第一届地下格斗大赛，我进了八强，安迪失败了。 （皮猴子沮丧的趴在桌子上吹着额头的头发玩儿） 接下来的对手，是杰克·马龙的手下，他是个混混头子，以前就是打黑拳的，这次的比赛也有他一份，所以这一次，应该是针对我的。 如果我不理会，在比赛的时候很可能会被对手拿来打击，这个比赛不是很正规，可我们有必须参加的理由，而且输赢很重要。 我觉得，对方既然有叫带上你，他们很可能也掌握了你的家庭情况，所以我们得去一趟，解决这个问题。 而且……我不希望因为我的缘故，任何人出什么意外，即使是假的也要去看看，如果是真的……” “你会一辈子良心不安？” 凯文示意服务生来两杯咖啡：“我才十六岁，还有两年高中毕业，你们是从旧金山转学来的？还有一年就毕业了吧？ 我是个枪手，就像你们是格斗家——是个格斗家对吧？ok——所以你以为是什么让我走上了枪手这条路？还在学校里接各种委托，像个雇佣兵。 我妈妈，是我的领路人。 套用我朋友的一句话，这个世界，远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知道我在想什么？但愿那些调查我家庭状况的混混有买了保险，如果他们想要进我家那真是太好了，我有很多东西布置了很多年，但是从来都没开过张。” “所以你不想去？” “不，我很有兴趣……因为你们。” 第三卷第六章 凯文对送来咖啡的 服务生说了声谢谢，转过来对着兄弟俩点了点：“很多事都有点问题。 我在这虽然时间也不长，但是从来都没听说过什么地下格斗赛，而你们一来就有，却说一个名不经传的什么杰克·马龙有一份儿，抱歉的说，我从来没听说过这名字，要么他是个渣渣，要么他是个隐藏极深的大佬。 而我知道，你们的实力都不错——别想瞒我，你们身上澎湃的气血隔着一条街都能闻得到——所以有人能打败安迪，这很有趣。” 安迪一下就精神起来了：“这么说你知道我的实力？我就说，被那家伙打败就是我不小心，再来一次我一定赢的！” 特瑞把自己面前的咖啡推到弟弟面前：“那就等下次再说。 凯文，这个格斗赛不是那么简单的，涉及到……很多我们上一辈的关系，会持续一段时间，下一场是两周后，而且我不可能缺席比赛，除非被淘汰出局。” 如果是这样，倒是有点理解了，凯文其实对本地也不熟，他只是地形熟了，对人什么的其实也没有概念：“所以他们叫你去是想打断你一只胳膊一根手指什么的，让你在比赛中无法尽力？那为什么带上我？” 特瑞也是很无奈；“不知道，完全没头绪，你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啊。” 凯文白了他一眼：“虽然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依然令人不爽……我猜你会和鲍勃成为好朋友。 算了，反正也就是芭芭拉那点事儿，既然人家约了我，那就去呗……这地方我其实还算熟的。” 对方约下来的那个地方，其实就离他和黛西练枪的地方不远，就在城外不远处，只不过假期过后，凯文建立的基地里有专门的训练场，所以他也有一段时间没过去了。 说是城外不远处，但是他们还是开了接近一个小时，因为他们所在的是南区和中心区的交界处，唐城是这片地界的分区点。 而他们要去的地方是真正的城外，而且不是在南区，是在东区的外侧，内华达山脉向海边延伸的那一块儿。 整个加州的地形都是很有趣的，它被内华达山脉隔在陆地的边缘，而洛杉矶就是南加州内华达山脉伸向大海的一个支脉给包裹起来的最后一片平原，再向南就都是山地城市了，包括圣迭戈这样的边境大城。 所以洛杉矶的东区和南区，边缘都是山，区别就是南区的山普遍矮一点，植被茂盛一些，还有很多小溪小河沟，但是东区的山就高大些，而且由于植被分布的就不那么亲切，荒岩地带特别的多，以至于为了阻挡从内陆来的沙尘，东区及其边缘的绿化是最多的。 还有成片的固沙植物，看起来很西部。 说起来，洛杉矶其实也是西部城市，所以在到达目的地之后，看到芭芭拉被捆在木桩子上，旁边站着四五个蒙着姜黄面巾的牛仔时，凯文和保戈尔德兄弟的一点都不意外。 这伙人为首的是个瘦子，肚子倒是不小，花衬衫敞着怀儿露出瘦骨嶙峋的肋骨，也露着好像六七个月的大肚子。 凯文把外套脱了下来，解开自己的肋下枪袋，不知怎么摆弄一下，套肩带就成了两根，一根长的他系在了腰上，短的那个，连着枪袋，被他绑在了大腿上，成为了一个快拔枪套。 这一切都是在车下做的，对方饶有兴趣的看着，也没拦着，只是抽着烟不说话，结果凯文一边做这些动作，一边和安迪说：“我们打个赌怎么样？猜猜他站起来低下头，都看不见他自己的迪克儿。” 安迪正对着那个瘦子旁边的一个壮汉运气，听到他的话一愣，看了一眼脸色瞬间铁青的瘦子头领，噗的一声笑得点头哈腰。 特瑞也笑了几声，突然停住了：“等一下，不要说这个，还有小孩子的。” 说着他瞪了一眼笑到无力的安迪，但是安迪低着头什么都没看见，凯文拍了特瑞一下：“说什么呢，我们都是孩子。” 说着走向那些蒙面的人。 特瑞一摊手在他后面喊：“你和我都成年了，安迪才十四岁！” 凯文满不在乎：“耶耶耶，我十四岁的时候已经有了自己的第一个猎物。 （他对着那些蒙面人一抬下巴） 为了证明你们是真的劫匪绑架犯，麻烦你们给那个#@一枪，不用太重，要不然一会拖回去太麻烦了，打手臂吧。” ……冷…………场………… 全部的人都愣了，那个一直被安迪盯着的牛仔不由得看了看芭芭拉，又看了看衬衫牛仔裤旅游鞋，一头金发随风飘扬，傲然站场的凯文：“你们是有仇吗？” 凯文很诚实的点了点头：“是的。要不是我身后这两个笨蛋执意要来，我都想报警了——遇到绑架就应该报警对吧？她又不是我什么人。” 特瑞站了出来，小心的拉着安迪站到了距离凯文两米多远的地方：“米奇·罗杰斯，我以为你是个格斗家，有自己的信念，现在看来你就是个恶棍，听从一个垃圾的命令绑架小女孩？你可真威风。” 这位蒙着脸却依然被认出来的选手还没说话，那个瘦子就把烟头狠狠的摔在地上：“臭小子，当我不存在吗？听着特瑞，下一场比赛你要输明白吗？不然我就把这小娘们一枪打得稀烂！” 特瑞皱了下眉头，凯文就接茬了：“干吧，演示一下，我很想知道一枪怎么把整个人打得稀烂，请，不用客气，开始你的表演吧。” …………再……次……冷……场……挣扎的芭芭拉的呜呜声………… 瘦子深吸了一口气：“边境来的凯文·柯文斯顿是吧，你闭上嘴呆到一边去，一会再说你的事……小子，我知道你家在哪儿，不要让我发火！” 凯文一摊手：“发火了会怎样？嗯？你知道我家，哦，我好哈pia呀，你会怎么做？ 机枪扫射？火箭筒？汽车带着炸弹冲进去然后boom？还是找个人身上缠满炸药去按门铃，我一开门，他咧嘴一笑，然后按下按钮boom？ 你会怎么干，说说看，一枪就把整个人都打稀烂的猛人。” 第三卷第七章 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连听到凯文不断挑衅的话而奋力挣扎的芭芭拉都停止了呜呜叫，瞪大了眼睛吃惊的看着他——凯文的脸上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是很认真很诚恳的在询问。 那个瘦子首领呆呆的，抬了抬手不知要怎么办的晃了晃手掌。 米奇·罗杰斯慢慢的扯下了面巾，露出那张在黑人中可以说是很帅的脸：“安迪，你们这朋友……是疯子吗？” 安迪的震惊不比他小，但是他张着大嘴来不及说什么，没有得到反馈的凯文已经暴怒了：“你们这些￥#@！你们什么都没准备好吗？ 低级！太低级了！你们怎么可以这么没追求？你们是坏人懂吗？坏人！是绑架小女孩的坏人！疯狂的，没有底限的，无所不用其极的坏人，大反派！ 这就完了？绑个小女孩，约过了，然后呢？埋伏呢？阴谋呢？你们连个狙击手都没准备吗？！ 侯列舍特！还知道我家，是，你知道了，怎样呢？没有汽车炸弹，没有炸弹人，连机枪都！没！有！你们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坏人？！ 你们平时都干些什么啊~？去餐馆吃饭不给钱吗？！ 只能做到这种程度就不要来浪费我的时间啊！小！混！混！” 看着神经质爆发以至于头发都散乱到眼前，整个人都阴郁到扭曲，脸上全都是阴影的凯文，明明是午后的阳光灿烂，所有人却从心里向外发冷，站在米奇和瘦子身后看管芭芭拉的那两个龙套壮汉，不但腿发抖，甚至开始用牙齿奏乐了。 手指成爪状拧成奇怪姿势，凯文举手向天啊啊的喘了好一会，才平静下来，伸手抚过头顶，拢好了头发，人又阳光起来，恢复之前睿智又彬彬有礼的状态：“所以，你们把我搞过来，到底是%￥什么事？” 这下龙套抖得更厉害了…… 瘦子首领被刚才凯文突然爆出来的杀气震得愣了一下，他和龙套是不同的，包括特瑞和安迪，以及他手下那个大块头米奇，他是真正杀过人的枪手，他能感觉到，凯文对他来说都是个大佬，绝对是杀人无算的那种，所以他立刻就变得客气的紧，看起来就像是怂了： “听说你手工很好，想在你那里订两只专有枪支……” 凯文从牙缝里挤出一丝气来：“嘁，去找我的经纪人，或者把钱和设计要求送到邮箱里，你不知道我的地址吗？ 听着，放了那个女孩，如果她是你们的人就当我没说，特瑞和你们的比赛，那是南区的事，不要搞到中区和东区来解决ok？不想死就别过来惹事。” 瘦子的脸挤了一下：“等一下……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话，你以为你是谁？还想要钱？免费做，不然就弄死这女孩儿！” 凯文挠了挠鼻唇沟：“所以你刚才为什么那么客气呢，我还以为你怂了，怂了就要认啊…… （瘦子脚下慢慢的分开，手也放在腿边的转轮手枪桑拿，浮空隔着一两厘米那样子，脸扬起来，把下颌像个铲子一样伸得很远，眼神也凶狠了） 干什么？就知道你这种货又没脑子又狂妄，要数数吗？3、2、1。” 啪啪两声枪响从凯文身边发出，惊的所有人浑身一紧，就连特瑞都一哆嗦，然后……第一时间居然去看安迪。 就在所有人都因为自己没受伤而舒了口气的时候，啪啦一声，又把众人惊了一下，顺着声音望去，一只变形的转轮手枪落在地上，击起一片灰尘，距离他们还挺远的。 然后就是两声尖叫，和失了控的女生一样，而伴随着尖叫声，瘦子慢慢的向后仰倒，直挺挺的躺倒在地，一动不动，只有额头上的洞和破碎的手掌缓缓地流着血，迅速的侵染了地上的黄土。 凯文挑着眉毛用指甲划了划眼角：“蠢货，我就在等你拔枪啊，不然我怎么弄死你？” 说完了话他把目光看向剩余的三个人。 这三个人集体的退了一步，被另外两人眼巴巴瞩目的米奇·罗杰斯更是举起了双手：“对不起，我是拳击手，没有枪，我只是被安排着来看一看特瑞。 一切都是地上这家伙和芭芭拉说了算。” 凯文回头看了一眼面色阴沉的特瑞，和安迪，拍着腿上的枪，眼睛盯着腿在抖的芭芭拉，嘴里却问着米奇：“你姓罗杰斯……为什么芭芭拉会说了算？” 米奇对于凯文关注自己的姓氏有点不安，但是他不会和枪过不去：“芭芭拉的男朋友是马龙先生的另一个选手，已经安排好我要输给他了，是个帅气年轻的白人小伙子，有很多粉丝。 实际上这件事成不成功都无所谓，我主要在擂台上打伤特瑞就行了，主要还是为了他能打赢特瑞做铺垫，马龙先生知道我不是特瑞的对手。 所以希望他能对上受伤被挟持又很疲惫的特瑞，这样能积攒足够经验，然后会被安排去打mma，那会挣得更多。” 芭芭拉从恐慌变得更加恐慌，还对米奇愤恨，开始用力的挣扎——不过这些人可能是为了演得逼真一点，把她绑得挺结实的。 “所以那个小白脸为什么没来？” 凯文倒是挺奇怪这一点的，按理来说女朋友做这样的事，男朋友多少都会担心，肯定会跟来看看啊。 米奇笑得有点苦涩：“他不知道，这是马龙先生安排的，据说马龙先生的老大，和小巴斯的父亲是好友，而巴斯先生曾经是mma的世界冠军，小巴斯也很有天赋。” 特瑞摇了摇头，很失望的说：“如果这么培养，有什么天赋也没有用。” 凯文无语的叹了口气：“特瑞~这是拍马屁，不是培养。这一点满脸苦涩的罗杰斯拳手先生肯定有什么故事要告诉我们。” 米奇低头，但是他非常壮实又很高大，所以低头别人也能看见他的脸色，所以只过了一下，米奇就一耸肩：“这种事很多很普遍的，我当初打拳，所有人都知道我有拳王的潜力，但是教练，收了别人的钱让我输给一个白人。 他说那是赛委会重点培养的拳手——拳坛都是黑人，他们需要一个白人——我不同意，所以……和今天差不多，我也还手了，然后我因为故意伤人进了监狱。” 第三卷第八章 米奇很随意， 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从监狱出来，一开始我还想回去，我有实力，从来没有停下训练，但是……我的名声臭了，赛委会不让我当拳手，我就只能当打手。 马龙先生让我能重新站在擂台上，虽然不是拳击台，但是我不在乎，能打拳就好。 至于这绑架……哈，很普遍不是吗，我改变不了什么，这世界就这样儿。” 安迪抽了抽鼻子，嗓子有点哑：“不会，世界才不是这样的！他们这么做是不对的！我们会告诉他们，这么做是不对的！” 米奇笑了，一嘴大白牙很耀眼：“小子，我像你那个年纪的时候，也这么天真的。” 特瑞摸了摸安迪的头，被用力的甩开，他也不在意：“米奇，我不知道你为了什么打拳，但是我，是为了心中的意志，我坚信我会是最强的，我可打碎一切不公。 （他握紧拳头举了起来，用力的敲了敲自己的心脏） 这里的火焰让我强大，我只向强者挥拳，只向作恶者挥拳，帮助弱者站起来面对困难，这是我的意志，有这个在，我永远不会倒下，永远不会失败，我坚信这一点。 你需要找到你的坚持，不然你倒了，就站不起来了。” 这一刻的特瑞简直就是在发光，安迪表面上虽然撅着嘴不满的整理着头发，但是却一直在偷瞄，眼里的小星星都要溢出来了。 凯文看着沉默了的米奇，咳了一声：“嗯哼，你姓罗杰斯，我问过你这个。 我认识一个罗杰斯，他死了，但是我得说，他是个英雄，一直都是，任何认识他的人都会这么说。 保护他的国家，保护他的人民，保护那些表面的和平——哪怕是表面的和平，也是和平，也会少死很多人，他这么和我说的。 他一开始是士兵，然后是英雄，后来是旗帜，再后来，他是很多人的意志。 你们不知道这很正常，这里面，也就特瑞勉勉强强能达到那个层次，但是也没有机会踏进去。 你没有杀过人，我看得出来，所以米奇，不要辜负你那个，因为一个默默无闻的人而伟大的姓氏。 当你举起拳头，或者想杀了某个人的时候，我希望那是有理由的。” 说完话他也不理呆呆的看着拳头的米奇，转身就走向车子了，特瑞点了点头，推着安迪转了身：“两周，我在擂台上等你。” 至于又在呜呜叫的芭芭拉，谁也没问。 坐在车上，安迪突然想起了什么：“哥哥，如果米奇醒悟了，他不就是变厉害了？你有把握赢吗？” 特瑞笑着弹了弹帽檐：“我不会输的，但是我很期待他能强大起来，和强者战斗才更有趣不是吗？你说呢凯文？” 没想到凯文一点都没给他面子：“不，一点都没趣，特别没趣，非常没趣，那种总也不倒下可以和你打一天的人，烦都烦死了。” 于是这一路就在特瑞和安迪的白眼中度过了。 他们从学校出发，所以凯文也把他们送到学校，临下车之前，特瑞思索再三，还是很慎重地问了：“凯文，你那个状态……就是在那边那个……是常态吗？” 这回是凯文把白眼还他了：“胡说些什么，怎么会有人是那个常态的……那还是战术，表演，知道吗？ ok，你听我说，其实安迪也遇到过这个问题吧？因为长得太小，所以不被重视，会被羞辱什么的？你们是擂台，只是输赢，但是我们是枪手，这个问题就很致命，有很多人当知道你不值得重视的时候，他就会很爆，就没有对强者的尊敬，就会不守规矩。 所以怎么办？很简单，放大你的情绪，有一种很夸张的方式宣泄你的情绪，通过各种肢体语言，表情，对话，把你的心情成倍的投放出去，会有什么结果？ ——人们~会拿你~当疯子。 但他们认为你是疯子的时候，他们就会忽视你的年龄，长相，声音，装扮，一切一切的外在。 很多人无惧生死，但是他们恐惧莫名其妙的死，他不恐惧敌人多强大，但是面对不可测的疯子，所有人都会退避三舍，有的时候一个临时的团队，你就会占据主导权，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就是他们主导了，你这个疯子也不会听话。 而只要你的建议不太离谱，他们就会听你的。 瞧，好处多多，还可以舒缓压力。” 特瑞用力的压紧了自己的帽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啊……” 安迪却若有所思，很有兴趣的样子：“表演吗？” (⊙o⊙) “不，安迪，你别想，你不适合，绝对不行！杰夫会杀了你的！” 面对特瑞的惊惶，安迪只是耸了耸肩：“他不会，他只会胖揍管教不力的哥哥。” 凯文笑着拍了拍方向盘：“没必要安迪，你们的拳路非常好，不必要走我这种邪路，你想解决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的，只要不怕热就好了——你可以穿一套不露任何皮肤的衣服，把脸蒙起来。 没人知道你是谁，就没人知道你长什么样，设计一些固定的动作套路，人们会脑补你的身份信息，到时候猜你多大的都有了，行为心理学，很有用的。” 面对来自学霸的推荐，特瑞白着脸和同样白着脸的安迪灰溜溜的走了……他进学校是因为篮球特招，而安迪……花钱了。 芭芭拉第二天就回来上了课，但是她的模样可不太好，似乎受了点很隐秘的伤，走路也灰溜溜的，开始躲着凯文和保戈尔德兄弟了。 南区的格斗赛吸引了凯文的注意力，让他开始对平时不太注意的人口成分起了兴趣，所以这段时间他就兴冲冲的在街面上跑来跑去，打算研究一下“格斗家”这个人群。 但是很不幸，生活总是无常的——黛西为他们的家添了一个新成员，凯文连反对的机会都没有。 不，不是你们想的继父什么的，而是……事情说起来话就长了。 凯文在整个夏季，都在找吸血鬼，而因为某位勒森魃的行为，特别行动局也给了吸血鬼们很大的压力，虽然持续不长时间就被动物乐园的动物逃脱事件给破除了，但实际上，这个夏季死掉的吸血鬼不少。 第三卷第九章 在这其中凯文只杀了几只， 但是不知道在做什么的李志远，却干掉了不少——他总能找到这些东西的藏身地点。 而由于他的动作其实不小，而且他也弄走了不算后动物，所以特别行动局一直也在追着他，结果发现这位也在和吸血鬼过不去，所以对吸血鬼的压力就又恢复了，反正那些动物都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么。 这对吸血鬼的伤害其实还挺大的，因为他们的繁殖方式，就很伤，向新的尸体里注入他们的力量是要消耗本源的，不到必要他们自己也舍不得——这和以前几个和世界的吸血鬼完全不一样，那几个世界只要被咬了就会变成吸血鬼，能不才能成为血族，就看能成长到哪一步。 所以这个世界的吸血鬼其实不多的，也就只有勒森魃才会为了自己的统治欲望去发展很多奴仆，为了这个他们还专门研究了不少法术，所以他们的血奴，其实是没有进步潜力的。 而这方法虽然可以节省一些本源，但也不是随便就能用的出来，合适的人选就特别重要——猪队友的害处，活了那么久的吸血鬼们要比人类明白得多。 可是不把重要的助手变成吸血鬼又不行，这些氏族本身就不太放心人类，而且有的时候触碰到了预定的规则，如果不奖赏的话，队伍就没法带了。 这一段时间的严打，对洛杉矶的吸血鬼打击是很大的，而这其中，凯文的舅舅斯诺，其实做了大量的工作，包括给凯文和李志远核发了接近六位数的奖金——一对牙才值七百五十块。 然后……可能是李志远和凯文隐藏的太好，吸血鬼们把报复的手段用在了斯诺身上，他被调走了，调去加州调查局担任特别行动局的副局长，在上任的第一天，就被人刺杀了。 斯诺已经老了，他很久都没上过一线了，虽然他也反抗了，可对方的火力很猛，他他逃过一劫，却没能幸免于难。 和他一路，打算去新环境里做搬家准备的妻子当场死亡，他还来得及留下遗言，也只有遗言而已了。 黛西知道斯诺调职了，还挺为他高兴的，却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作为因公殉职的人，斯诺的身后事自然有他的上级帮着处理，但是……斯诺有一个女儿，情况和凯文差不多，没有柯文斯顿家族天赋，所以一直安排在中区中心学校上学。 现在凯文家里的新成员，就是这个同样是金发，湛蓝眼睛，和凯文说是亲生兄妹都没人反对的玛丽·奎因——这一点她仍然和凯文一样，随母姓。 不过这个……女孩只比凯文小一岁，却和他念同年，也是差一年高中毕业，学习成绩一般，属于那种努努力就可以上好一点的学校，松一松劲就只能去差一点的学校那种。 现在这个状态，估计她想上好学校不太容易了。 从法律上来讲，她已经成年了，十六岁了，并不需要监护人什么的，但是她还在上学，没有自主的经济能力，斯诺的抚恤金和他妻子的保险金也足够玛丽生活，可是黛西依然担心她会受到后继的报复，或者精神状态不太对而走错了路什么的。 同时失去双亲，确实是一件很痛苦很悲伤的事，所以玛丽面对凯文时的自我介绍，都是“我是布鲁玛丽（blue mary）”，这个有点小玛丽苏女孩的新名字，其实可以理解为“忧郁的玛丽”。 家庭新成员凯文倒是不反对，但是玛丽的状态让他大皱眉头，这小姑娘穿的很时尚，吊带露脐装，高腰牛仔热裤，不是很厚的松糕鞋凉鞋，脚趾头涂着淡淡的银色，和一般女孩不同的是她没有化妆，但是皮肤却非常的好，晶莹剔透只是现在脸色有点苍白。 她看向黛西的眼神是很无奈的，然后看到凯文，就是冷漠中带了一点防范，也难怪，凯文看她的目光以审视居多，玛丽显然是那种感官很敏锐的女孩儿。 而凯文之所以这么做，主要是因为他发现玛丽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样子，但是她的肌肉线条相当棒，而且体脂覆盖很均匀，这意味着她的爆发力会很强，而体能也不错，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仔细想想也不奇怪的，黛西就是离家这么多年，她的身手也没怎么退步，只是稍稍的恢复一些体能，就又是一条十八九个大汉不能近身的好汉了，显然柯文斯顿家在打基础上有自己的独到之处。 就算玛丽没有什么猎魔人天赋，但是作为父亲，教她一点防身术也是必然的。 但是在那之前，凯文需要搞清楚一件事：“玛丽？你知道斯诺的工作是什么对吧？” 黛西很不满：“凯文，你不应该这么说……” 玛丽倒是很淡然，一切都不萦于怀的样子：“没关系的黛西阿姨，我知道斯诺是因为得罪了某些人……其实我并不应该来，我想我会打破你们的平静生活，这不好。” 凯文摇了摇头：“所以你并不知道斯诺是干什么的。 知道吗，我不太喜欢你现在的状态……你是知道那些人，会来继续追杀你的吧？” 玛丽点了点头：“我知道，所以我说了，我不应该来。” 她看了一眼黛西，而黛西轻轻地把她抱在怀里：“亲爱的，不用担心这个，我们能处理的很好。” 她还瞪了凯文一眼，要不是最近家里都是凯文说了算，估计就要动手打pp了，而在她的怀里，差点被闷过去的玛丽用力的蹭了出来，舒了一大口气，有点郁闷的翻了个白眼。 看得出来，玛丽是不想来，但是黛西太热情了。 拢了下头发，凯文敲了敲茶几：“所以，你想报仇吗？” 看着凯文，黛西一时不查被玛丽挣脱了，而玛丽的眼神不在散漫，变得锐利起来：“你什么意思？” 凯文耸了耸肩：“我不知道是谁动的手，但是我知道谁是幕后主使者，或者说，谁是那一拨最有嫌疑的，我本来还想着，挨个把他们杀光了，应该就不会有问题了。 但是你在这，就得考虑一下你的意见。” 第三卷第十章 玛丽的眼睛微微的瞪了起来， 显然是惊讶：“挨个杀光？所有嫌疑人？” 她惊诧的把目光投向旁边一直搂着她的黛西，结果发现黛西一脸慈祥的妈妈笑：“不用担心，小玛丽，这些东西每死一个都是好事。” 凯文捏着领子晃了晃（虽然他的领扣是松的）——他对黛西的妈妈笑还是不很习惯，主要是修炼了战法沟通万灵之后，黛西越来越年轻，现在大约就像是二十七八岁三十一二岁的样子，看着并不比他和玛丽大多少，所以妈妈笑……看起来有点怪怪的。 “所以我说你并不知道斯诺面对的是些什么东西，想要报仇你要接受我的训练，我觉得你的天赋会不错，所以……训练会是很辛苦的事。” 玛丽终于笑了一下，可惜是嘲笑：“你，训练我？虽然不想打击你，但是一般的训练方法已经不能让我……（啪嗒）……有进步了？” 啪嗒声是凯文的右手从左侧肩窝里拔出来一把手枪，放在茶几上。 啪嗒…… 这是凯文的左手从右侧肩窝里拔出来一把手枪放在茶几上。 啪嗒…… 右手从右侧后腰拔出一把手枪放在茶几上。 啪嗒…… 左手从左侧后腰拔出一把手枪放在茶几上。 四把手枪是一样的型号，两上两下背对背并排放着。 啪嗒…… 右手从左侧脚踝内部拔出一把小手枪放在茶几上。 啪嗒…… 左手从右侧脚踝内部拔出一把小手枪放在茶几上。 这是两把精巧袖珍的转轮手枪。 黛西的脸满是震惊：“凯文……” 噌……啪啦…… 左手从左侧后腰拔出一把小短刀放在茶几上。 噌……啪啦…… 右手从右侧后腰拔出一把小短刀放在茶几上。 咔……啪啦…… 右手在腰带卡子上一拨，一个袖珍的拳刃被拔了出来放在茶几上。 噌……啪啦…… 左手从向外拐着踢起的左腿裤筒中拔出一把匕首放在茶几上。 噌……啪啦…… 右手从向外拐着踢起的右腿裤筒中拔出一把匕首放在茶几上。 噌……啪啦…… 左手从横起来的右臂袖筒中拔出一把短剑放在茶几上。 噌……啪啦…… 右手从横起来的左臂袖筒中拔出一把短剑放在茶几上。 吭……啪啦…… 右手放到后脖颈上，拔出一把接近一米长两指宽的细剑，放在了茶几上。 面对目瞪口呆浑身僵硬的两女，凯恩面无表情：“你对我训练你有什么意见吗？” 玛丽的眼睛已经直直的了：“哇喔……酷……” 但是黛西缓过神来却气得够呛：“凯文！这是干什么！你要不要再带上手雷！” 凯文挑起一根眉毛，伸手在两只鞋跟上掰了一下，一手一个黑乎乎的块状物：“我改变了手雷的形状，我觉着你们可能认不出来。” 黛西气的车灯都大了一圈：“郝蕾希尔特！凯文·柯文斯顿！晚上到我的房间里来，我要彻底的搜查你！每一寸都要！见鬼，你每天就带着这些东西去上学吗？！” 凯文的气场一下就崩了：“呃……我只是有火力不足恐惧症。” 玛丽倒是有点活跃了：“太酷了！这就是你在大夏天还要穿成那个样子的原因吗？夹克，衬衫，西裤，皮鞋，我还以为你是个律师……” 终究还是小女孩呢，有点事情闹着总比心里积郁着强。 闹了好一阵，玛丽在凯文家住了下来，就算是他的妹妹，黛西也同意了玛丽随同修行的事。 但是在做基础测试的时候，玛丽的身手却吓了黛西一跳，如果不是她修炼小有所成，三四个她真未必是对手：斯诺教授的都是女子防身术，玛丽不知道又从哪里学了一些街头格斗，结果当身技使用的那叫一个熟练，招招式式都奔着把人关节撅折了去。 所谓的当身技，其实各国家都有这样的武术流派，是一种被动的擒拿技术和反关节技术，主要的特征就是以身作饵，让对方处于力道用实的末端，在对方失去变化招式的能力时，在打击对手的技术。 一般来讲，这是很冒险的，因为所有的反击动作都在对方侵入自己的防御内圈之后才开始，虽然可以通过各种技巧来让对方主动失位，但是过短的发动距离，和稍纵即逝的发动时机，还是让很多人把这种技巧当作翻盘的撒手锏，而不是常用手段。 这种内圈打击，一般是巴西柔术、炎黄沾衣跌打、rb舍身投、泰拳膝肘突刺，其中只有泰拳的膝肘突刺，是主动进攻的打击技，其他的都是防守反击的关节技接投技，技术手段极为相似。 而玛丽在这上面极富天赋，她把这种后发先至的技巧和女子防身术以及街头格斗技巧结合起来，造成了一击必杀的结果：无论是女子防身术，还是街头格斗，都讲究一击有效，要让对方在瞬间失去战斗力，死不死倒没关系。 虽然还稚嫩，但是个人风格已经形成了，所以凯文只是教她如何提升自己的危机意识，还有那些琐碎的常识：比如如何通过观察肌肉走向以及细微动作，来确定对方的威胁程度和主要手段。 当然，实战是必需的，面对女孩自然不能那么粗鲁，然而凯文有的是保存外表却让受害人痛不欲生的手段，神经节点打击（点穴）只是其中一种。 而且凯文精通很多格斗流派，有的没有的，甚至对玛丽来讲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无声杀人术。 逐渐密集起来的训练，让玛丽没有时间去详细感受父母双亡的悲伤，而黛西也在日常中尽量的占据玛丽的休息时间，逛街，海滩，家务学习——当然，这个家务并不包括饮食，在这方面她已经失去了说话的权利。 对外宣称这是黛西的亲女儿，没有人不信，因为和凯文太像了，如果两人妆束一致，只看脸的话很难被分得清楚。 因为给玛丽的目标是复仇，所以黛西也在教导玛丽关于猎魔人的常识，他们还从斯诺的遗物中，找到了他的笔记，上面记述了斯诺从第一次狩猎，到他殉职前的最后一个吸血鬼敌人。 第三卷第十一章 直至此时， 玛丽才知道为什么她会随母姓而不是父亲的柯文斯顿。 斯诺虽然失望与玛丽不能成为猎魔人，但是他依然在女儿身上倾注了心血，这在他留下的资料中有详细的体现。 这份资料看起来就像是日记，还是很啰嗦的那种，其实是使用的柯文斯顿家族的秘语，这东西黛西连凯文都没教。 据黛西说，这种秘语除了已经成为猎魔人的柯文斯顿，其他人是没有资格学习的，当初她学会这个，过程似乎也不是那么光彩，包括她现在教授玛丽的那些知识——她并没有教过凯文，因为凯文比她知道的还要多呢。 整理这些资料，凯文对本城的吸血鬼实力有了一个比较详细而且宏观的了解，也锁定了玛丽的仇人。 这些讨厌阳光，性喜奢华的家伙，老巢并不在洛杉矶，而是在北边距离挺远的一座小城，叫做棕榈谷。 这个小城在地图上毫不起眼，也默默无闻，但是……它临近美国最重要的空军基地。 这里地处马哈维沙漠边缘，是一个有着地下泉水面向沙漠背靠山峰的大型绿洲，除了板结的沙子和四季寒冷的夜晚，这里什么都没有。 奇特的是气候条件非常好，又人迹罕至，所以在棕榈谷更北边一点，是西海岸航空航天基地，是这个国家保密等级最高的军事基地之一。 作为这个基地的后勤支援点中的一个，棕榈谷的基础建设是相当的好。 安全，隐蔽，距离洛杉矶这种大都市很近，所有居民都熟悉保密条例，看到奇怪的事就习惯性的躲开不闻不问，要什么有什么，还有比这更合适的地方吗？ 吸血鬼们就算是认为要和人类和谐相处的密党，也是有着种族优越感的，毕竟吸血鬼面对人类的优势很大，对他们来讲无论怎么说，人类是食物，最多是有智慧的食物。 秘党有的是办法让人类自己送到在嘴边来，恭恭敬敬的献上鲜血。 他们只是觉得狩猎什么的实在不是有身份的人该做的事。 洛杉矶这个纸醉金迷的旅游胜地，就是他们的食库，也是游乐园，需要找乐子的时候就会到这边来转一转。 所以他们对这个城市的控制力度还可以，可是最近一段时间由于特殊原因，形势不太受控。 主要定位问题：他们觉得看人类一眼都是恩赐，但是人类可不这么想，尤其是那些当权者，他们是图谋长生，但是成为奴隶和食粮，却是更加不能接受的。 所以合作没问题，但是要老实，要听话，不要惹麻烦。 这恰恰是双方都对对方提出的要求——但是人类这头指的是吸血鬼就该活在坟地里不要冒头，等着被研究就好，吸血鬼这头指的是要按时上贡，我们想干什么的你们别管。 反正吸血鬼也都是些挺懒的家伙，一睡十几年很正常，所以平时也相安无事，这一次的进阶活动，其实也是隔一段就有的，一般都是不了了之，但是这一次却因为有人横插一手，把事情闹大了。 可是人类这一方，觉得这事没错，秘党那头一开始也觉得坏的是魔党的事，似乎也值得庆贺，好好的笑话一番，没想到接下来魔党捅了大窟窿，议会是没说什么，民间人士和底层执行部门的反应大了太多。 吸血鬼损失不小，正主儿却没弄死，秘党跟着倒了血霉，作为具体执行人的斯诺，又顶着柯文斯顿家的名头，就被盯上了。 斯诺在资料中列出了七个，这是他在洛杉矶这么多年都没有抓捕到的吸血鬼，其中有四个是完全没线索，只是凭借着经验，知道这一系列案件的制造者是吸血鬼而已。 剩下的三个就是他实实在在的追捕过然后失败了的，其中就有一位住在棕榈谷——这位的地位比较高，斯诺被勒令不能对其展开行动。 最后的两位一位就是今年新添的勒森魃，另一位是个外地鬼，很不幸的呃在前段时间被李志远干掉了，他还在日记里大肆感慨了一番。 所以玛丽就把目标放在棕榈城的那位，和来搞了事却被人怼了的这个勒森魃身上。 然而追踪指定吸血鬼的难度就在于你并不知道他下一秒会在哪，而且他们也不知道这两个名字，所以报仇是个愿望，恐怕要进行很长一段时间了。 至少现在她么有能力满世界去猎杀吸血鬼，碰运气的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玛丽的事很琐碎，所以凯文原定要去看特瑞和米奇拳赛的计划，现在就只能取消了，好在安迪是个藏不住话的人，比赛的第二天，他就跑来炫耀，至于特瑞没有亲自来，大概是因为伤——米奇是个拳击手，打在肚子上特瑞可以忍着，脸上的他就不好意思出门了。 因为他们的关系，凯文详细的调查了一下南区的情况，结果让他大皱眉头。 这个世界对致幻类药剂打击的很严，所以帮派的主要收入就转移到其他的方面，比如赌场和肉场，黑拳也是发展的相当不错。 大洛杉矶地区，中心区是富豪区和消费区，税收高治安好，包括好莱坞大道歌剧院在内美术博物馆政府大楼等等一系列的政治经济文化场所都聚集在那，大明星几乎遍地都是，所以明面上没有这些东西。 一些高端场所各有各的手段，普通人也是无从得知的。 北区是学区，很多知名大学，包括那些明星的母校都在北区，这地方学术氛围浓厚，帮派……走路都抬不起头的，除了一些送货上门的生意，没有什么想不开的人去那边讨生活，搞不好会被那些学生骗了…… 西区是海边，是旅游区，也是洛杉矶最大的，常住人口最少的一个区，这个地方游乐项目很多，但是并不肮脏，因为即使中区富豪很多奢侈品经营很棒，长达四百多公里海滩依然是洛杉矶的主要经济收入，为了钱袋子，议会和警局都不会允许这地方太乱。 凯文所在的是东区，这地方是工厂区，洛杉矶每日消耗的那些物品，食物饮料酒水，甚至拖鞋毛巾牙刷，有相当大的一部分是从这里走出去的，哪怕是从港口进货的，也是从这里分配，因为这地方靠近山脉和戈壁，荒无人烟，海风也不会把那些不受欢迎的空气污染带到城市里。 第三卷第十二章 唐城是比较特殊的， 它位于中心区、南区、东区之间，因为当年洛杉矶还没有这么大的时候，唐城还是城市边缘，而炎黄人大部分都只能在工厂做工，后来工厂越搬越远，唐城却没动。 因为炎黄人恋旧，有地方就不爱动，再说很多移民都自己搞了店面，炎黄人在自己的族人的店里也过得很好，工厂里渐渐地就没有了炎黄人的身影，转而多了黑人和墨西哥人。 这些人并不喜欢聚居，早些时候大部分都是随便找个地方圈一块地那种——这国家的法律就是在一块荒地上居住或者有经济活动（比如种菜和挖矿）超过十年，这块地就是你的了，然后你就需要按时交税，否则就没收。 整个东区都是这么发展起来的，所以这片区域最乱，治安很差，却很少出人命，倒是失踪很正常，尤其是三十岁以下女性。 相对来讲，人命案最多的是南区，因为这里聚集了大洛杉矶地区超过七成的赌场和肉场，每天都有大量的现金进出，赌输了红眼或者拿命拼一把的人有的是。 这地方的帮派情况最复杂，也是最有钱的，往往一条街就有三四个团伙，每个团伙都能拿出百万以上的现金——这还都是不入流的东西，可能整个东区的团伙都拿不出来这么多钱。 所以米奇他们出入东区干活，也是老传统了，他们有钱，时不时的还会从东区挑些人去吃香的喝辣的，自然就有话语权了，包括米奇也是东区人，还不是为南区卖命。 而米奇的老大杰克·马龙，属于那种不上不下的家伙，手底下有那么三四家夜店，控制着两家赌场，主营的业务就是地下格斗赛，所以他有一家明面上的格斗俱乐部，还有一个足够大的场地举办比赛。 这样的势力在南区不多，可也不少见，光是地下拳台就有二十多个，每一个后面都站着大人物。 这一次的南区格斗赛，其实还真是和特瑞安迪有很大关系，因为举办这个比赛的，按道理来说，是他们的师叔。 保戈尔德兄弟的格斗术，是他们的义父在教导，没错，他们都是孤儿，他们的义父杰夫·保戈尔德收养了他们。 这位杰夫，本身就是一个格斗家，只不过为人刚正，原本是在旧金山开武馆，但是就这个脾气得罪了人，武馆被官面手段折腾得不行，实在开不下去了，就只好回来投奔师傅。 正好他的师傅年纪大了，就把南区的分馆交给他打理。 问题就在这：他的一个师兄，一个师弟，都是在南区混的，只不过品德不怎么样，师兄是个炎黄裔，叫做陈秦山，这家伙很早就不再格斗圈混了，专心致志的倒腾军火，两只眼睛全都盯在钱上。 他对杰夫接掌师傅的南区武馆没什么意见，但是对杰夫的性格很有意见：这位师弟每次见他都是念叨着他的生意不合法，早晚要出问题，到时作茧自缚又怎样怎样——哪有做生意爱听这个的？ 所以两人之间关系冷淡。 而杰夫的师弟，手段了得，是南区赫赫有名的大佬，排位第一线的那种，手下尸骨累累，这就不是杰夫可以接受的了，所以他和这位吉斯·霍华德发生过几次冲突。 正巧，吉斯也认为师傅把南区武馆交给杰夫是偏心，因为这基本就是认定了杰夫继承人的地位，杰夫就会得传一些流派的秘术，这是追求强大的吉斯所不能接受的。 这次拳赛，也是他们之间的一个赌约，吉斯手下有一些个骨干人员，也都是拳手，从街头无限制格斗中腥风血雨杀出来的，实力非常强，特瑞和安迪也是天赋异禀，吉斯早有耳闻。 所以这一场比赛如果特瑞或者安迪赢了，吉斯就要削减掉手下部分肉场的业务，如果吉斯的手下赢了，那杰夫就要让出武馆和继承人的位置。 特瑞说他有必须参加必须赢的理由，指的就是这个。 凯文也很好奇本世界的格斗家都是什么品种，至少特瑞和安迪体内都有一些奇异的能量在支撑他们的实力——安迪要不是太小，基本体能都不过关，米奇是不可能赢的。 结果调查借个让他着实惊讶：保戈尔德一家使用的居然是炎黄武术，而且就是在唐城学习的。 这让凯文把目光又聚集到了唐城——这个可是他的主要活动范围。 为了锻炼玛丽，对唐城的调查是带着她一起的，而且有的时候，现场走访调查这种工作，女孩儿是有优势的。 比如面对凯文很冷漠的杰夫·保戈尔德的师傅，面对玛丽就很和蔼，要不是一直端坐着没动，凯文差点都把他当成老不羞了。 不过这位名叫唐福禄的老人家修为很高，虽然看着干瘪瘦弱，但是那份气血在凯文眼里如烟如云，并不像特瑞那样肆意外放，却在老人家体内激荡徘徊，光看那份绵密，就强出特瑞不知多少。 这个会被邻居小孩子叫成糖葫芦爷爷的老人家，是炎黄正极拳创始人，这种极刚之拳在国内不是很受欢迎，在这边倒是大行其道，不过真正的入室弟子，也就是陈秦山、杰夫·保戈尔德、吉斯·霍华德三个。 结果现在这三人还内讧了。 特瑞他也见过，其实很多时候都是他在教导的，但是依照唐老爷子的意思，并不指望特瑞和安迪继承拳法，因为这兄弟两个，都是可以自成一派的超级天才。 甚至他对玛丽也是这样的评价，所以不吝指点。 不过他对玛丽的指点，最后也都局限于炎黄的沾衣反打，也是当身技的一种，他的正极拳也提了几嘴，但是和玛丽实在不对路，也只是介绍介绍而已。 他对凯文也不是有什么恶感，而是他发现凯文把自己的气息封闭的是如此之严，要不是他老人家经验丰富，也未必发现得了，所以他觉得凯文有所图谋，而且一身杀戮气息，也是他不喜欢的。 玛丽的收获是一位老前辈的指点教导，凯文的收获，就是从这老前辈嘴里漏出来的市井消息。 第三卷第十三章 之前凯文就觉得唐城 的状态其实很奇怪的，洛杉矶这地方要说美国帮派第一不至于，但是前三必保有它。 而且lapd的规模是国内第一的，甚至还有fbi的分部，dea（联邦缉毒局）的分部也有，甚至dhs（国土安全部）的主要执法部门， cbp（海关与边境保护署），uscg（联邦海岸警卫队）都有分部在这。 但是这些都没有影响到唐城。 大洛杉矶地区的警察系统从最上面的联邦警察fbi，向下延伸加州警察cbi，到市警察局lapd，然后是下面的县警也就是地方警官，是一应俱全的，按照正常程序，唐城是一个城区，最少也要有县警，lapd，ice（移民与海关执法暑），cis（公民与移民署），但是现在只有县警。 放到炎黄做对比大致相当于一个六十万人的县城却只有一个派出所，还是和出入境管理处一个办公室——没错，这里的移民署办公室就在警察局里，这大概是全联邦独一份。 然而唐城紧邻治安最堪忧的东区和南区，治安状况却是洛杉矶最好的，这地方最大的案件可能就是有人吃霸王餐挨揍了，或者丢了自行车。 汽车都没人偷，因为唐城的街道除了那几条主干道之外，都比较窄，车子没有办法停到除了停车场之外的地方，停路边就一定会阻碍交通，会有人联系警局给拖走。 其实很多人出入南区东区都要走唐城，尤其是东区居民，他们如果不走唐城的话，就要绕道北区和南区，去海边不但更远，安全性也不是很好，就连鲍勃去海滨打工，也是走唐城进中区再转西区。 以前凯文还认为这是炎黄人的特性：因为炎黄人是最容易保持纪律和规则的人，而且文化性格平和，不太容易和人发生争斗。 但是现在，从唐老爷子嘴里说出来的可不太一样。 唐城这里这么安静，是因为这里有大洛杉矶地区最多的武馆，全世界最多也最能打的格斗家，很有可能也有实力最强的杀手组织——最后这个是凯文猜的，唐老爷子说的挺含糊。 因为炎黄人的民族特性，唐城其实不排外，只要守规矩谁来都行，所以这地方安安静静的按照正常情况生存的武馆里，也不都是炎黄人自己开的，世界各种流派的格斗术，在这里几乎都能找得到。 换句话说，这里是全世界格斗家的圣地，如果在这里能有一家状况良好的武馆，那就代表着你是被世界认可的高级格斗家。 不然哪怕在全世界开武馆连锁店，有几千家店面几十万学徒，对不起，您那就是健身俱乐部，可以教授格斗，但是和格斗家不挨着。 而且这些武馆其实都不开在街面上，全都是偏僻小街的院落，旧楼房，对外可能没什么名气，业内却全都知道。 大部分人都是代表个人，只有少数人是可以代表流派的，比如唐老爷子就着重的提出了一些人： 代表极限空手道的龙虎馆主坂崎琢磨，代表柔道的山田馆主山田十兵卫，合气道藤堂馆主藤堂龙白； 螳螂拳李白龙，心意六合拳王觉山，蒙古相扑力士铁木真； 代表拳击的全运动馆馆主哈维·迪，代表泰拳的真泰馆馆主霍查。 其他的强大格斗家不是没有，但是都不能代表流派，包括唐福禄自己，他是炎黄长拳出身，可是现在却只能说自己是正极拳，因为他已经脱离流派的框架，自创了自己的风格甚至流派，而这种事也会发生在特瑞、安迪和玛丽身上。 其实老爷子也不是不重视吉斯·霍华德，但是这个人也是个天才，他有自己的想法和道路，作为正极拳的门面是不合适的，相反，杰夫·保戈尔德有天赋但有限，能把正极拳发挥到极致，可是自创风格他做不到，虽然也是超一流的格斗家，但是却达不到顶峰。 其实黑拳赛每年都有很多场，凯文注意到，也不过是因为特瑞参加了，而他正好认识罢了。 不过作为唐城里年岁最大的格斗家的孙辈，特瑞还是吸引了一些目光的，尤其这场系列赛，还有流派内部竞争在里头——所以说不管特瑞拿不拿得到优胜，其实吉斯都赢了，他本来也对肉场不感兴趣，只不过是控制欲作祟罢了：在他地盘上的生意，就得归他管。 也正因为是这个性格，所以他才会觉得杰夫抢了本应他的东西——按道理来说陈秦山才是大师兄，可是老陈就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带着玛丽在唐城转了好些天，玛丽下了决定放弃上大学的想法，准备在高中毕业之后就工作，开一家私人侦探社，这种工作室在唐城是很多的，其实这些私家侦探也都不在唐城干活（主要是没活儿），但是把门面放在这，得罪了人也是不会被砸的。 至于在唐城之外怎么样，那就看个人能力了，反正每年都有私家侦探失踪，那些房主也愿意把房子租给他们，因为说不定什么时候这哥们儿就消失了，看运气能白得时间不等的房租。 当然她也知道她现在专业技能都不够，但是凯文给她的培训让她信心十足。 其实这个想法她早就有，但是之前却没有勇气，而且因为没作过市场调研，一切只不过是从影视剧中得来的印象而已，所以只是个朦胧的想法，从来不曾做过规划。 最近接受了凯文的训练，黛西教给她的都是些驳杂的知识，包括心理学什么的，主要是利用她作为女性的先天优势，来制造陷阱等等。 凯文教她的就多了，都是他在特工学院里接受过的那些训练，相当的系统，而且玛丽的逻辑思维很好，性格细腻，所以凯文对她的培养本来是支援向的，然而这也是行动特工。 作为一个曾经达成过裂土成就的特工之王，他也是培训过无数人的，素以教导起玛丽来特别流畅，就连黛西都跟着一起混课时。 最重要的，是玛丽现在转到了凯文的学校，很多琐事的委托都被凯文交给她办理，美其名曰历练，这让她对私家侦探的活熟悉了不少。 第三卷第十四章 实际上凯文做这些活， 只是为了让自己有一个合法的，让人看得过去的收入，这当然不是因为他能从夜晚的活动中得到很多钱，而是……他总能拿出东西来，这些需要一个合适的理由。 这些玩应儿其实都是他利用一些废弃物，到自己的空间转一圈，然后被现实宝石改变了而已。 这样做的好处除了能得到几乎无尽的物资，其次就是能让其他的宝石和这个世界不断的交互，从而汲取宝石需要的能量。 充能过程非常缓慢，可是这种缓慢，让他得以完全掌控宝石，随着宝石能量的上涨，甚至不会出现一丝一毫的失控，哪怕是他最搞不明白的心灵宝石和灵魂宝石。 而且随着他操纵的深入，这些宝石力量正在被融合，在他的私人空间里。 正是他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这上面，所以他对追捕吸血鬼，训练玛丽什么的其实也只是放松，做一些该有的遮掩，让自己在所有人眼中像一个他们想象的正常人而已。 而成果来自久经训练的间谍本能，以及穿越者基本素养，还有心灵宝石的帮助。 至少在他的影响下，玛丽热情满满的在学校里开拓了万事屋业务——当然是打着凯文的名义——承接了凯文所有的业务，然后只有一些玛丽觉得需要动用凯文的时候，才会发文件给凯文。 是的，玛丽搞得非常正规，还有了好几个迷妹和小弟，而万事屋的副总经理和技术顾问，就是凯文的同桌，总给他带来订单的艾洛·李。 玛丽也许确实有这方面的天赋，她的基本训练还没完成（主要是枪法她入门很慢），万事屋的业务就已经拓展到其他学校了，而布鲁玛丽的名声，在这一片儿也已经是响当当的……当然，说金子招牌是夸张，但真的是个招牌了，尤其是特瑞成为了她的御用打手之后。 两人认识的还颇有戏剧性。 特瑞这家伙，虽然戴着棒球帽却是个热爱篮球的人，他的技术一般，可基本素质很恐怖，除非是很高级的职业选手，否则和他斗球争抢球场的人都会输得很惨。 可以想象，这些家伙被特瑞霸着球场是多么的不爽，尤其还是输了球之后，所以冲突在所难免，好在特瑞为人还是正直的，即使打架他也不下重手，基本就是维护和对方的能力差不多的样子，但是他毕竟是职业选手，那些人怎么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偏偏这些人基本都是打算以篮球为职业的，可特瑞不是，他只是爱好，这样一来就是根本冲突了，所以在某一天，万事屋就接到了和特瑞交涉的任务。 这任务并不是那些输了的球员委托的，而是他们的教练。 对于球员来说，无论如何特瑞也只能在一个球场而已，这个球场打不了，还可以去其它的，而且篮球毕竟场上要十个人，特瑞还是需要队友的，所以他们之间关系其实没有很差——打架也没关系，哪个男孩还不打出几个朋友来。 可是教练受不了，因为自从和特瑞打球了之后，他的队员们就变懒了——因为怎么打也不会是特瑞的对手，所以慢慢的职业目标就看不见了，篮球就单纯成了玩耍——这些人被特瑞搞得球商自闭了。 其实教练也好奇为什么特瑞的身体素质那么好，然而在了解特瑞的职业之后，果断就怒了：这不是欺负人么？ 所以他就找到了玛丽，本意是学生之间是好沟通的，多少有个结果：最好就是特瑞以后再也不在学校打球，而是去对手的学校里抢球场。 但是他没想到，玛丽经过凯文的训练，现在也是一个格斗家了，而且她的天赋确实好，平天战法也入了门了，甚至因为女生发育较早的缘故，稍等一段时间等她的体能达到极限，就可以尝试唤醒平天战法特有的罡气了。 而凯文也不知道她唤醒的罡气会是什么样，因为黛西唤醒的除了基本的罡气特性，还有和万灵沟通的的能力。 而玛丽在感受了黛西的罡气特性： 打破了身体极限，只要有食物，脑子还清醒就几乎不会疲惫； 随着修炼，罡气的积累带来的强大防御力； 同样是随着修炼而提升的，对身体素质的极大增幅； 对容貌的修正，身体状态始终保持最巅峰，也就是二十到三十五岁之间的冻龄能力； 尤其是知道了这个冻龄能力之后，她是十二分的努力。 结果……就是她发育的快了些，原本只有c径的车灯直上了e+，这应该是她的天赋。 然后就是这对儿灯让特瑞和玛丽惹了误会。 可怜的特瑞业余时间除了练功就是弟弟，也是最近他要打比赛，在赛间缓和情绪才频繁的打球，他连女孩都没见过多少，哪见过这么夸张的设备？ 当时就愣了，玛丽叫了他好几声才回过神来——这除了打架还能有什么结果呢。 结果特瑞虽然赢了，可还是赢得也是灰头土脸：他赢在力量上和对胜利的执着上，但是却被玛丽甩了七八个跟头，完整的滚儿都有三四个，鞋都掉了一只，可以说是他有生以来打得最为狼狈的架了。 然后玛丽的小弟看到了大姐头吃亏，那自然是要找大姐头的大哥啊，所以特瑞就被枪顶着头（安迪的头）给玛丽道了歉。 然后在凯文收起了枪之后，当场就给了安迪一大包五香牛肉干和小鱼干做奖励，这是安迪最喜欢的零食。 事情自然是解决了，而玛丽在知道特瑞打球其实只是为了散心之后，就要求他到万事屋帮忙作为赔礼，而特瑞也觉得可以帮助到同学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然后……凯文听说这两人开始拍拖了？ 但是按照这个世界的法律，这两位都是可以当父母的人了，所以他想管也没法管——不，他不想管，他得想办法把黛西控制住不要去打听八卦…… 这是一件斗智斗勇的事，在第n次从玛丽的身上找到窃听器之后，这事终于被别的问题取代了——玛丽并不知道黛西是为了听她的小甜蜜，还以为是黛西对她的测试，一直都很沮丧为什么总是会被防止窃听器。 这孩子，就没明白黛西其实是作弊的么？有万灵在帮忙啊…… 第三卷第十五章 事情来的很突然， 当某一天玛丽终于有时间和凯文一起回家，结果在家门口就看到了一辆宽阔的六轮吉普。 这是一款现役的军用吉普，很大的牌子，可以比拟前几个世界的中型装甲车，然而在这里只是普通的军士座驾，再加上这里的“审美”，这东西和一款传说中的“水柜小威利”特别像。 当然，那个坦克鼻祖是履带的，这个是六轮，只不过都被裙边甲扣住了，只露出半个轮胎，还有防弹玻璃窗，天窗，略微高了一点，有利于扩大视野的驾驶室，多个射击口而并没有重武器的卡口，证明这是一个在城市里行驶的反恐装备，而不是野战运输车。 实际上凯文在网上也看到了一些野战装备的公开资料，除了那些特别款之外，人类之间的战争其实也用不到这么厚的装甲。 不过这款车还是名气很大的，所以凯文就注意到有几个邻居的小孩眼冒金光的对着这车流口水，就是不敢上前：这款从来都是军车，没出过民用版本，而且那牌照也是军用牌照。 很明显家里来了客人。 玛丽可能还不太明白，但是凯文是知道的，军方的调查机构，用的也是便衣，更不会明目张胆的的把军车开到谁家门口，而有官方背景的公事拜访，军方也会出动礼宾车，而不是军车，所以这就是有一定地位的，在职军人的，时间有限的私人拜访，很有可能也只是路过。 这就奇怪了，凯文十分确定自家没有……也说不准，黛西结婚挺晚的，以柯文斯顿家的名义，谁知道有没有什么老朋友。 进屋的时候凯文随意的打量了一眼，不由得挑起了眉毛，哟，还真是熟悉的人呢，几个世界都经历的回忆。 屋里的气氛很融洽，黛西正在为客人准备茶，估计他们也是刚进来没多大一会，坐在黛西对面的，是一个高大颀长的男子，头戴红色贝雷帽，帽徽是一个触电警示，穿刺着剑尖向上的一把短剑。 他年纪不小了，满面风霜，高耸的眉弓下一只眼睛如同鹰隼般，哪怕是沉默着，看向茶水也是咄咄逼人，另一支眼睛的被黑色皮革眼罩眼罩罩着，看那个样子是连眼珠都摘除了。 穿的是作训常服，没有履历卡，只有一个国旗臂章，看肩牌应该是中校。 而窗户边依着一个年轻人，抱着膀子满脸的桀骜不驯，红蓝花的面巾斜斜的挂在脖子上，嘴里嚼着口香糖，黑色的中分长发，在脸颊旁有两缕应该是挑出来烫的，人长得倒是很帅，可是桀骜的神色减分不少。 这哥们年纪最小，军衔最低，只是个士官长。 而在门边角落里，抱着手臂一动不动的墨镜男头戴一个军式硬舌帽，徽章和中校一样，只是作稍息状一动不动，对于凯文和玛丽把目光放在他身上，也只是微微的一偏头。 这位是个中尉，虽然被墨镜挡住了半张脸，从下巴看也只是个普通相貌，但应该是这屋里最可靠的人了。 和平时一样，玛丽走过去和黛西贴了贴脸，好奇的看了一端坐的中校，就上楼放书包去了，而凯文则走到黛西身边，熟练的翻起一只茶杯：“这位是客人？” 黛西正在分茶，看他翻起一只茶杯，翻了个白眼就给他倒上了：“这位是哈戴斯中校，是来看玛丽的，是斯诺的朋友。” 凯文愕然：“斯诺还有军队的朋友？那他死的还真是不冤啊……” 哈戴斯中校正小心翼翼的捏起小小的茶杯，闻言独眼中瞳孔一缩，犀利的看着凯文，就要说话，但是楼上一个娇嫩的声音却替他问出了他想问的问题：“为什么这么说？这位中校和斯诺的事有什么关系吗？” 哈戴斯抬头看过去，正好看到玛丽从二楼一跃而下，小姑娘居然很冷静，但是那双漂亮的蓝眼睛里，却隐约有着火焰在燃烧。 凯文自己动手倒了一杯茶：“不知道，不过斯诺死于刺杀，而针对我们做这种脏活的一般都是军队。 因为士兵不会问为什么，官员指出敌人，士兵杀死敌人，忠诚，可靠，纪律……沉默，没有好奇心，完美的处刑人。 如果有军队的朋友，一般是逃不过这种下场的，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预定了间谍罪，叛国罪，或者干脆说反人类罪。 而军队的案卷是没有人去查的，完成了涂黑扔在档案室里等着腐朽就行了。” 那个年轻的士官长嘁了一声：“你以为我们是什么？议员手里的刀吗？” 凯文连头都没回：“你们听命于国家，而这国家由议员控制，所以说……你们不是吗？” 年轻士兵一扭身子，让自己站直了，撇着嘴要说些什么，哈戴斯咳了一声：“咳，斯诺不是因为什么可笑的罪名，而是……报复，你们和我都知道谁是凶手。” 凯文一皱鼻子，让嘴撇的和八万一样：“那么谁是凶手呢？给我一个名字，好给他报仇。” 哈戴斯放下几次都没送到嘴里的正宗炎黄红茶：“抓捕凶手是联邦政府的事……” 凯文一摊手：“每一个柯文斯顿的仇都是我们自己报的，联邦默不作声就是帮忙了，你知道为什么，如果你和斯诺……真的是朋友，你真的是吗？” 哈戴斯看了他一眼，又瞟了自从凯文坐在这之后就一言不发的，只是温柔的笑着的黛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年轻的柯文斯顿先生，斯诺曾是我最好的副官，哪怕现在我的副官也非常棒…… （他指了一下门边角落里沉默的大个儿） 克拉克是斯诺一手教导出来的。 所以我听说斯诺的事第一时间就去搞清楚原委，然后准备为他报仇。 我们是职业的暴力人士，恕我直言，你们既然没有相关天赋，最好不要插手其中，不是为了其他，只是，我希望斯诺的女儿，可以有一个正常的未来，没有鲜血，没有死亡，没有该死的爆炸和暗杀。 也许你有什么计划，但无疑是幼稚的，玛丽就在这，你想用她来吸引谁？恐怕你等来的不会是你想要的。” 第三卷第十六章 凯文垂下眼皮： “你真知道我在等谁？要知道，叛徒比敌人更可恨。 而作为狗，他们总是先蹦出来。” 哈戴斯皱起眉来，高耸的眉弓将他的眼睛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下：“但是，更有可能都是些无辜的受骗者，只会是些执行命令的人！” 凯文一抬眼皮：“像你们？那为什么听命令呢？连命令代表什么都不知道。 知道吗，海的对岸，他们的士兵每个人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为了什么而做，清晰，明确，每个命令。所以你们呢？为了什么？” 面对凯文如刺枪般的目光，哈戴斯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我希望保护……玛丽。 就像你说的，在内部有很多问题，这正是我担心的，你们的力量太单薄，可操作性太小了，很危险。” 语气诚恳，目光柔和。 但是凯文不为所动：“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重视玛丽，但是她有能力自保。刚才你提到天赋，斯诺和你说过天赋的问题？ 然而你怎么知道，什么是天赋？是什么天赋？我身后的那个暴躁小子也有天赋，你觉得怎么样？” 哈戴斯不由得直了直身体，看向一直都不太耐烦的暴躁士官长，而这位惊讶的把脖子向前伸的笔直：“啊？我？” 始终微笑着看戏的黛西第一次开口：“他的体内有一种狂暴的力量，爆炸属性的毁灭者。” 玛丽刚才就跳过沙发坐在凯文旁边，这会儿反过身去趴在沙发背上，啪的一声吹破了一个泡泡（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吃的泡泡糖）：“很有趣，他不适合暗杀术。” 在角落里低着头的沉默大师克拉克终于抬起头来，似乎很诧异玛丽的话，而暴躁小子也有点懵，晃了晃视线，最后看着哈戴斯不知所措。 哈戴斯也看了看他一会，目光莫名：“他确实不太适合暗杀术，所以我也从没要求他深入钻研，但是天赋……他有那种天赋？” 凯文一咧嘴，精心保养的牙齿闪出一道白光：“所以你不要说天赋，你们从来都没搞清楚过什么是天赋，因为你们对上他们，从来都没有不死不休的觉悟，从上到下，都没有。 不过等他有资格的时候，我可以教导他，引导他使用那些力量——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资格。 说实在的，我不太相信有那么一天。” 哈戴斯耸了耸肩：“因为我们是军人？” 凯文一举茶杯：“因为你们是联邦士兵。” 暴躁小子扭头看了看窗外，其实那儿一直什么都没有，揉了揉鼻子走到沉默中尉克拉克身边，用所有人都能听得见的低声问：“他们说的是啥？我又是什么天才了？” 克拉克看都不看他，一直板着脸：“你的级别不够，拉尔夫一级军士长。” 拉尔夫有点迷：“啊？这是我的事啊，然后作为当事人我的级别不够？” 克拉克面无表情，但是嘴角有些抽搐：“是的，你需要成为三级军士长，并且有相关任务经历。 我想你再有一年就能升职，但是我们调离了相关部门，所以……忘了它吧。” 拉尔夫翻着白眼摇着头走回自己的位置，结果在半路就听见凯文在询问哈戴斯：“你原来是usss？是为了博物馆失窃案来的吧，一伙人干的，那些古物里面有‘他们’需要的东西，我们也在追查。” 哈戴斯把手指交叉起来垫在自己的下巴上，胳膊支在膝盖，目光慎重：“斯诺总是感叹他的女儿没有天赋，还说过有一批没有天赋的族人过得不太好，现在看来好像不太对……所以我其实不喜欢大家族。 既然玛丽没有问题，那我们就失陪了（他掏出一张纸片），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我会在洛杉矶呆上一个月左右。” 凯文结果纸片一边看一边摆手：“不要误会，我们这些人其实不算是柯文斯顿家族的人了，混成什么样都靠自己，只是正好我们的努力有结果了而已。 虽然才来这里时间不长，但是有什么是可以打电话，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这种合作经验。” 哈戴斯站了起来，和同样站起来的黛西握了下手，眼睛却看着他：“所以你就是洛杉矶的地区守护者了？” 凯文把纸条叠起来，仰头让自己靠着沙发：“我是激进派，又是没有天赋的人，所以……不是。 守护者死了，你不就是为了这个麻烦来的么？” 哈戴斯默然的点了点头，招呼着克拉克和拉尔夫转身离开了。 黛西将三人送出门，站在门口目送他们的车咆哮而去，回到屋里正看到玛丽在掐着凯文的脖子使劲哆嗦，而凯文面不改色的闭着眼睛随着节奏摇头晃脑。 不由得笑起来：“你又怎么她了凯文？” 回答的声音像是从洗衣机里发出来的：“没~~事~” 玛丽则是嘟着嘴，放弃了继续晃：“我只是想问问usss的事，因为我爸爸从来都没提到过他曾是军人，还在秘密部队服役，可是哥哥却说什么练了那个什么罡气就会不长个了！” 凯文摆了摆手：“又不是现在就不会长了，你离唤醒罡气还远着呢，再说你已经168了，特瑞最多也就185的样子，够用了。” 玛丽羞恼的轮着拳头对着凯文一顿猛捶，不过凯文身上挨揍的地方总是爆起星星点点的淡紫色雾气，所以他连衣服都没皱。 哈戴斯的到来并没有对柯文斯顿家造成什么实质性影响，大家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原本以为也就这样了，没想很快，他们就又要见面了。 凯文一开始是一位哈戴斯是为了博物馆失窃案来的，还在纳闷这都过去几个月了，现在还调人是不是有点晚了，结果机缘巧合之下，才知道，军方才不在乎什么文物呢，那东西最好的用途就是换了钱变成军费。 事情还是要从玛丽的万事屋说起。 她的名气越来越响，经常有校外的人来做委托，所以就在学校附近租了一个二楼，改吧改吧就当了接待室，这样学校的委托是直接交给她或者艾洛·李，而校外的，就有这个接待室承接，只不过这里并不是什么时候都有人就是了。 第三卷第十七章 就在哈戴斯来过的第二天， 玛丽接到了她人生之中第一个大case。 平时的万事屋，主要的业务是寻找失物，个人谈判，反击霸凌这样的睦邻问题，也只有寻物算是社会业务，其实她也接夫妻委托，不过年纪太小，很少有人会相信，或者说，不太想让她看见自己那些丑事。 不过她在寻找失物上有很大的成就，因为有特瑞和安迪。他们仨把周边的扒手集团打了个遍，从老大到望风的，就没有没挨过揍的。 特瑞是觉得偷东西不好，但是法律在哪里，又不是什么重罪，可是这些人除了偷就只能去抢了，不然活不下去，他也没办法。 安迪这只皮猴子，只是觉得玛丽姐好威风，行侠仗义的哥哥好酷，打架好有趣……嗯，就是这个样子。 玛丽并不是为了让这些扒手改过自新，她也没办法解决生计问题，而且这种职业，除非没人带钱，不然前仆后继，总有人铤而走险的，她是为了消息来源。 街头的这些混子绝对是一片地区对小道消息最敏锐的人，他们也许不知道什么内幕，但是在情报高手眼里，这种浮于表面不被人注意的线索，大部分时候都能带来突破性进展——所谓风起于青萍之末。 而这一次正式委托，居然也是从这些混子里接手的。 想必学校的学生，和周围的住户，混子们对玛丽万事屋的实力最为了解，他们都知道玛丽后面站着那个“边境来的凯文”，整个东区最好的私人工坊主，也是敢下手杀人的真正狠角色。 再说特瑞和安迪的背景也很可怕——谁知道他们那个当大佬的师叔会不会抽风为侄子出头？这种我家崽儿我随便骂你敢骂就弄死你的事情在帮会中每一天都在发生。 所以真出了事，无计可施的他们直接找到了玛丽。 事情其实挺简单，有一个做了好多年的地下赌场，就是为了逃税没有注册的那种，突然就被抢了，而且丢的东西不是钱，是面子——那些劫匪抢的不是赌场，而是当时在赌场的几个客人。 甚至不是所有的客人，如果是全部，可能这赌场主还好过一些。 最惨的就是他因为保证不了安全，所以名声坏了，自己也受了伤，警察们没去抓捕劫匪，先把他查了个底儿掉，要补的税款把他卖了都还不上。 所以这哥们一来气，反正是要坐牢了，干脆就把能找到的钱，都做了悬赏——但是毫无结果。 实在是因为警察们把现场搜的太彻底了，一点线索都没留下，就是有人想要调查一下都无从入手。 拿着悬赏令找到玛丽的，也不是这个赌场主，而是一个倒霉路客的家人：这些劫匪逃跑的时候，这哥们正好下班回家，因为意外的挡了下路，就被劫匪当场开枪打死了。 原本家里还指望着警察为她们找到凶手报仇，但这都一个多星期了，音讯全无，孤儿寡母的，保险公司也是百般推诿，找到玛丽的初衷，就是希望能尽快的拿下保险金。 当然，被领进来的儿子——和当地的混子有点关系，叛逆少年么，都觉着在街上晃有面儿——则表示如果能报仇他会加钱，虽然可能没多少。 他们居住在东区偏北，那里有另外一所高中，距离玛丽他们的高中足有五十多公里，相当远了，在南伊尔蒙特，也是有市政府的，属于大洛杉矶地区，出事的地方离他们家两三公里，是南伊尔蒙特的市中心。 受害者是一家加油站的管理人员，他也是刚交了班回家，路过现场，结果从背后过来匪徒他也没注意，自然就是挡路了，结果连人都没看见就被人三枪打在胸口，警察到了他也死了。 当地也有帮派，大部分都是黑人，文化水平不高，因为有一条州际高速穿城而过，所以他们实际上是靠给那些大帮派运货过日子，再加上盗卖车辆什么的，除了抱团取暖，都是些没什么钱的可怜鬼——他们连保护费都收不明白。 这些小团伙儿根本走不出去，那个有赌场的，已经是当地第一大帮派了，也不过是百十来人，十几条枪： 他们的枪不能用合法的，可是隐形枪支太贵了，就连凯文这种以改车闻名的工坊主，手工拉枪一支也要上千，还是那种打标准弹的，比通货贵了近乎十倍。 玛丽接受了这个案子之后，只到那边转了一圈，就回家来请外援了：那地方对白人很仇视，不要说打听起消息，和人说两句话就会接到一连串的脏话，动手动脚是标配，所以在打断十七八个人的手脚之后，玛丽就放弃了，她决定更直接一点。 所以她向受害者家属要来了死者生前的衣物，恳请黛西和凯文到现场去，那地方发生交火，赌场内外死了七八个人，万灵应该会提供一点线索。 为了施法方便，他们是夜里去的，那地方还有警方的封条，当地人也确实不太友好，神情凶恶的围观者有不少，不过三个人穿着诡异，也拿不准他们是干什么的，都监视着不敢动。 凯文是当初那一身牛仔打扮，红巾蒙面，左右腿的转轮手枪，手里还提着一把猎枪，不过这是他自制的，虽然看起来是普通猎枪，但是这是一把加长枪管的温彻斯特杠杆式连发猎枪——这个世界有栓动步枪，也有泵动霰弹枪，但是杠杆式没有。 所谓的泵动其实就是霰弹枪那种咔嚓砰的上弹方式，杠杆式其实差不多，不过那咔嚓的一下，是向下扳动扳机护圈，内部的作用方式和泵动基本一个原理。 其实在他搬家的路上，黛西就很好奇这种枪了，因为从来都没有人做这个，她很惊奇，但是不太理解：杠杆上弹远没有栓动枪匣和泵动枪带那么方便。 但是有一个好处，因为杠杆式上弹是弹槽续填，只要手法精准，理论上是无限弹的，前面开一枪后面再塞一颗就好——其实很多泵动霰弹枪也保留了这种方式。 而且这种弹槽一般都在枪托之内，在没有打光子弹之前，没有人知道这把枪里到底有多少子弹：只看结构做得好不好，三十发也行，三发也有。 第三卷第十八章 凯文的打扮还算不错的， 至少让人一眼就看出这是个枪手，而且实力肯定不弱，何况他还在腰上挂了四颗手雷：感谢这地方的排外情绪，盯着他的人多，可没人报警。 玛丽也是蒙面的，还带了蓝色的假发，因为不知道这事儿会不会搞大，所以她不太好直接露脸，不过她穿的可就清凉多了： 牛仔裤宽边马丁鞋，牛皮大带挂了一排飞刀，露脐背心短到肋骨，外面套了一件一样长短的半袖牛仔马甲，超规格的探照设备东摇西晃，吸引了几乎所有目光。 最诡异的就黛西，她是仪式的主要执行者，长到地面的罩帽黑斗篷，背后一个枝蔓缠绕的玫瑰树，白色的玫瑰花勾勒出一个抽象虚幻的人形，仰面向天张开双臂似乎在拥抱阳光。 虽然看起来很艺术很美丽，但是……黛西也是个很叛逆的人，所以她点亮了自己的两只眼睛。 凯文也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操作，反正在兜帽的作用下是看不清脸的，可是却有两个鸽子蛋大小的青白光点，随着黛西摇头摆头，还会留下移动轨迹——凯文知道这是视觉残留现象的一种，但是当地那些连小学都没毕业的混混可不懂。 而且黛西布置的仪式也不怎么好看，地上摆着用米围的圈，里面放着一个水碗，一捧沙子，一颗子弹，一个木雕，一支点燃蜡烛。 虽然仪式是凯文提供的，但是他发誓，绝对没想做的有多诡异，但是黛西……好吧，也许是最近电视剧看多了，故意把自己的声音搞得时而苍老时而幼稚，还震动了万灵的气息，搞了一点旋风出来。 玛丽都被她唬住了，要不是凯文能从魔力的波动里感知一切，他都以为这是正常的，毕竟这也是他在这个世界第一次搞这种仪式，有没有效他也不太清楚。 面对黛西的表现……女人都是戏精，还能怎么说呢，不过随便给自己加戏肯定是没奖金的。 这个仪式是凯文阅读了很多历史资料之后，再结合自己的符文技术，已经对吸血鬼符文的不断解析而设计出来的。 他在前几个世界都和血族交战，对血族语言、特性、符文系统有很深的了解，甚至还出过专业性的书籍，制作吸血鬼符文物品比血族都擅长，没少拿这个栽赃陷害挑拨离间。 这个世界的吸血鬼是纯粹的亡灵，他也见识过了，虽然有点差距，但是他适应起来不难，因为在血族中，有一支中立部族是专职研究死亡魔法的，因为需要大量人类做实验品，曾一度被他带着朋友们屠至近乎灭族。 对于死亡魔法收获不小，各种典籍也是他的收藏品，早就在私人空间把相关典籍具现出来了，只不过和现实的交互还在缓慢调整，所以这一次，也是实验性质的。 对于玛丽来说，这是又新奇有刺激的体验，柯文斯顿家的力量从来没有这么直观的向她展现：哪怕她已经确定凯文和黛西确实都是超凡者，平时也都有些小法术的展示，但是都没有直接召唤亡者这么震撼。 死者名叫伯德，预料之中的是个黑人男性，随着一阵阴风在地上出现，又慢慢醒来的样子，吓软了所有围观者的腿。 “伯德~先生，你~感觉~如何？” 微微带着沙哑的慵懒女烟嗓从兜帽下慢慢吐出，而半透明的蓝色黑人显然是蒙圈的，看着自己举起来的手，满面都是惊恐：“我……我记得我好像死了。” 兜帽下的声音节奏一点都没变：“是~的，你~死了，但是~你的家人，想要~为你复仇，可是他们~找不到~凶手，所以~麻烦你告诉~我，是谁~干了这让人~憎恨的事？” 伯德举着手不知所措，看着周围被吓的瘫坐的人，又转过来看着明显不正常的三人组，数次张嘴，又变成咽吐沫：“你们是谁？我……现在……是怎么回事？” 蒙着脸的蓝发玛丽抱起手臂：“我们是调查员，追查凶手的。你现在很显然是个鬼魂，所以伯德先生，能告诉我们当时发生了什么吗？你又没有看清是谁？” 伯德又咽了口吐沫（也不知道他从案例搞得唾沫）：“我~不太清楚，我就得被人撞了一下，然后就是枪响，三声还是两声来着，我就……倒下了，然后就发晕，好痛……然后就是你们。 我死了……谢特，我死了，我还有贷款没还呢，我的儿子……托尼……托尼怎么样了。” 玛丽歪了下头：“你死了还不到两周，托尼除了伤心什么变化都没有，还有你的妻子也一样，很伤心，他们想要为你报仇。 （她转向黛西）所以他什么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有什么……法术吗？” 兜帽里的两点蓝灯转向提着枪在原地像多动症患者一样乱晃的凯文：“到你~的了。” 虽然隔着蒙面巾，但是凯文还是横着食指蹭了下鼻子，然后才把猎枪背好，抬起带着薄皮手套的右手，一道惨白的的火焰突然燃起，把他的整个手都包裹住，慢慢的走上前： “把你的手伸出来，没关系的，只是有一点点疼。” 伯德越发惊恐，整个人……鬼都扭曲了，连着几步后腿：“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最后的那个什么，只是惊讶，因为他突然像是撞到什么东西一样，直接被弹回了原地，而凯文的手已经在那了。 “呃啊……！” 伯德叫的特别凄惨，大概齐被烈焰焚身的人都会这么叫，因为在凯文手上的火直接将他浑身点燃，变成了一个大大的火炬。 尖叫吓了玛丽一跳：“我说，你这办法有用吗，别真烧死了？” 凯文无奈的一摊手：“那根本不是火，只是像而已，这家伙自己吓自己的。 嘿，嘿！伯德！停下来！我们可没有太多时间看你跳舞！” 认为自己被烧了的伯德手舞足蹈：“啊啊啊啊！啊？欸？” 第三卷第十九章 大概没有人能第一时间 就习惯人和鬼的身份转变（这话好像哪里有毛病），伯德肯定也不是那个例外，不过凯文也没打算等他搞明白——看热闹的安歇帮派分子不会报警，可不意味着就没人报警。 他们这样干必然也在警务系统的打击行列，搞不好来的就是斯诺的前同事们。 所以趁着伯德还迷茫，凯文双手合拢又燃起了苍白火焰，然后向外一拉，随着他的动作在双手之间一片火焰升起，中间的部分迅速平静，形成了一个边缘燃烧着苍白之炎的镜子，足有半人高的大圆镜。 镜子中正在播放伯德被烧死的惨状，不断地换死亡姿势。 凯文大喝一声“伯德！杀死你的人是谁？” 伯德浑身一震，僵了一下，镜子中的影像突变，衣着整洁神情疲惫的伯德正低着头走在路上——就是面前这条路。 明显是夜晚，街边的灯光和现在差不多，他走得不慢，大约是着急回家，而就在他路过旁边一扇很隐蔽的门没几步的时候，门突然被打开了，一连四个人连滚带爬的冲了出来。 这四个家伙人人都是一手拿枪，一手紧紧地捂在怀里，而且东西好像还很重的样子，统一的亚麻色布包，很简陋，什么标识都没有。 破门而出的声音估计不小，伯德被吓得捂着头，下意识的向旁边一躲，就要回头看。 可是他还没回过头去，第一个人已经风也似的玩命从他身边冲过去了，第二个人就很倒霉的撞在他身上，虽然努力的躲避，却也只是没撞倒而已。 耽搁这一下，这第二个就变成了最后一个，而第三个和第四个一边背着身向后开枪，一边跑得飞快，套用一句俗语：这时候兔子都是他孙子。 正是这样的意外，让这匪徒面目狰狞到扭曲，抬手就是一枪打在伯德的胸前，让伯德浑身颤抖，呆立在那里，结果从门里冲出来了一个混混，看到人影不由分说抬手就打，两枪过后还闪了回去，特别专业的做了一个战术回避动作。 等他在探头出来的时候，伯德就躺在地上不知死活了。 这位高手伯德从头到尾都没看见他，所以只是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但是那几个匪徒，每个人都从伯德面前经过，尤其那个开枪的人，记忆的尤为清晰。 所以在这一幕情景闪回过后，凯文的圆镜上就截取了四张清晰的图片：一张射击者的扭曲面孔，第一个跑过去的人大张着嘴甩着舌头玩命冲刺的三分之二张侧脸，另外两个抱着包头也不回向后盲射的，咬着牙低头冲刺的侧脸。 在这些景象播放的过程中，伯德一直呆呆的站着，目光空洞无神，直到这四张图像被显现出来，他才如梦初醒般一激灵，然后莫名其妙的看着四周： “我……发生了什么？” 凯文一合手，苍白之炎构成的圆镜消失不见：“没什么。你还有什么未尽的愿望吗？你的时间到了。” 伯德呆呆愣愣的：“什么时间到了？” 一错手将猎枪端了起来，凯文指向伯德身后：“鬼魂不能在人间滞留，这是铁律，所以你该到你该去的地方了。” 顺着凯文枪指得方向望过去，伯德吓了一跳，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身后飘着四五个浑身跑黑气的丑陋黑影，虽然看得出来是人形，可是呲牙咧嘴五官扭曲四肢抽搐，身上都有着七八个洞，跟漏了水的矿泉水瓶一样呲呲的冒着黑烟。 这些家伙正对着伯德身后一个劲的抓挠啃咬，还不住的撞击，但是空中有一堵无形的墙，阻挡着它们。 伯德并没有注意到，路旁的野草已经开始枯萎腐烂，还有几只不幸的虫豸也早已经翻身放挺了。 不过他被惊得连退了几步，又撞在了什么东西上，被弹回了原位：“这是什么！怎么回事！” 凯文冷冷的催促：“快说，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我的同伴支持不住太久，而且也没有保护你的义务。 如果不是追寻线索，你现在应该和它们一样，快点。” 伯德慌得都已经开始闪雪花了，整个身体都不太稳定，连声音都忽大忽小的：“我的贷款没还！我……我……我还没看着我儿子长大呢……还有……好多……我都没去吃过一次高级餐厅！让我活下来！求你了！” 凯文一抬手一道苍白的火焰从伯德的脚下升起：“不可能，人鬼殊途，尘归尘土归土，你死了，就是死了。” 虽然这火焰上升速度很快，但是在烧到伯德的头是，他依然来得及露出怨恨的神色：“不！你们要救……” 随着他消失，地上的蜡烛忽的一下窜起一米多长的火苗，然后只留下一个黑点就消失了，子弹迅速的锈蚀，碗里的水也眨眼之间干涸，木雕腐朽的只剩下一团海绵样的东西，沙子却奇怪的变成了一块顽石。 一颗晶莹剔透的小珠子在空中漂浮，忽闪一下消失了，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空气中阻拦这那些冒烟儿鬼魂的墙似乎消失了，这些黑乎乎的家伙用力扑了个空，全都愣了。 一直在一边没怎么说话的黛西和玛丽转头就走，凯文后退着举起了枪，鬼魂们反应了过来纷纷纵身前扑，可是枪响了。 成片的苍白火焰从枪口喷出来，覆盖了枪口前的锥形地区，所有的鬼魂都在这片火焰的攻击范围之内，几乎是瞬间，这些鬼魂就被烧成了一捧捧灰白的灰，凯文放下枪一招手，这些细粉粉的纸灰一样的灰乳燕投怀般被他的手心吸取，消失不见。 然后他转身就跑，而黛西和玛丽……早就跑没影了。 警察们到场干了些啥，凯文没兴趣知道，他回家之后最先干的，就是画了四张素描出来，正是那四个嫌疑人，但是玛丽开始纠结一个问题： 伯德的死，其实劫匪的罪责不是很大，因为那一枪虽然打在了他胸前，但是打的是右胸的肺部，还打穿了，如果只有这个伤势，伯德是可以挺到救护车到达的，而且很大几率可以获救。 第三卷第二十章 从门里冲出来追击的保安混混， 随手开的那两枪一枪打断了伯德的胸椎，一枪在他的主动脉上端开了个口子，导致了伯德止不住的大出血，到场的警察连救护呼叫都没来得及喊，眼看着他咽气。 这个就没法和雇主交代，如果全是那些劫匪干的，凯文这边有一定的办法可以找人，实在不行还可以找李志远那个老道做个占卜，可是那个开枪的安保，他们没看见脸，不知道是谁。 当然，这个人现在肯定在警察局里作为嫌犯羁押，可是警察却没有回应死者家属的诉求，这个不太正常。 一般来讲，对受害者家属是可以适当的透露非关键性的案情的，比如现在这种情况，家属应该有权得知嫌疑人已经被捕，但是有其他的案子在，所以开庭审理需要等待，可还是警察局却一直沉默着什么都没说。 要么这个安保有问题，要么这个案子有问题，还得是大问题。 所以在第二天的时候，玛丽就对伯德的家属实话实说了，他们找到了一些线索，但是关于杀害伯德的凶手有两人，其中一人还在警局羁押，不知道警局那边有什么处理方案，可因此他们也只能先去寻找那几个劫匪。 警察局那头，鲍勃可以帮着打听打听，所以玛丽也没有说就不管那边了。 事实上这四个劫匪还是在逃的，他们躲得很棒，从凯文绘制的肖像上看，这四位都是墨西哥人或者有相关血统。 虽然玛丽认为这是利莫里亚人的可能性更大，但是凯文指出，利莫里亚人没有带牙套做装饰的习惯，但是这在一部分墨西哥帮派中非常流行。 那个明显是带头的，第一个冲出来的家伙奔跑时的表情过于荡漾，一口精美花纹的银质牙套实在太晃眼了，连那肆意翻飞的舌头都遮盖不住。 凯文去找这四个不知道是不是本地人的劫匪，玛丽则又去现场溜了一圈，因为她觉得案子有问题，所以要去查一查这帮玩应儿抢的是啥，那么小的袋子装钱可装不了多少。 这个世界没有警犬，不过凯文有自己的办法，他制作了一台小型无人机，刻满了符文，让这台无人机有了初步的智能——其实做成飞禽样子更好，但是这个世界对宠物的戒心太重，养只鸟搞不好会引来军队…… 通过粗糙的占卜术，凯文大致锁定了嫌犯的躲藏范围，这是有名的贫民窟，在经济条件最差的东区，都是最穷的人才住的地方，基本等同于垃圾场。 还真巧，凯文对那儿是挺熟的，他总去那些垃圾场里淘东西，一些自诩有脑子的人和他相熟，主要是为了学些辨识物品的知识——这些人是没有办法自学，读不了书的，因为不识字，也没人来教。 这地方破的不成样子，不要多四个人，就是多四条虫子，也会被发现，因为这的人闲的数虫子吃掉都是件正事，除了躺在地上琢磨发财，他们什么也不干，而最直接的发财办法，就是把那些误入此处的外地人弄了，拿他们身上钱去赌场试试运气。 不过这四位不是好惹的，有车有枪，是干了大事的人，听说要不是洛杉矶地区都设了卡，他们早就开车跑了。 这个世界没办法走野外，想走最好的办法就是铁路，走不了就只能走公路，如果距离城市太远，那基本上就是失踪而已——这些事儿刚干了“大事”的人是不会不知道的。 所以他们只能藏起来等到卡检撤销。 只花了两天时间，凯文就找到了他们，这些人躲在一个废弃车厂里，和那个开着拖车兼职汽车救援的车场主称兄道弟，相交甚欢，监视了一天，发现他们居然是旧识。 不过这几位干了些啥可没告诉车场主，那辆汽车里，劫来的东西安安静静的躺在座椅下面的暗格里，被凯文悄悄的带走了。 足有四十公斤的金块。 怪不得这些人逃跑的时候抱得那么紧，还看着挺沉的，明明没多大的包。 凑巧的是，玛丽那边也有结果了，她也查到了这是黄金，甚至还有点来路的消息。 这么多黄金，肯定不是那个开地下赌场的小帮派能搞得到的，实际上这是一批邮件。 因为旁边的高速，那个小帮派经常性的为一些大帮派做货物中转，有的时候人家有随行人员押运，也连带着招待招待，大部分时候，都是司机送，司机接，他们就提供个放货的地儿。 这些人抢的，就是一批从北面过来的货，死掉的那几个，就是这批货的押运员。 而且玛丽的消息说，被劫的其实只有一部分，还有一部分也不见了，警察那边也查得很紧。 据内部人提供小道谣传，说这批货其实军方已经盯了好久了，提供黄金的是一个全国性走私组织的下属，军方打算追着黄金，找到他们的上线，一网打尽，结果阴沟里翻船，在这么个小破地方给人极其精准的劫了。 这个消息玛丽也纠结着要不要告诉雇主，她是想着，总不能让人死的不明不白，可是又担心雇主知道了这消息，自不量力的搞事情，或者要求她把黄金抢给他们。 而不说呢，这消息早晚都有漏的时候，到时候要是这些人再来闹，非说她把黄金私吞了也是个大麻烦。 黛西倒是很坦然，这黄金本来也和所有人都没关系，哈戴斯肯定就是为了这事来的，谁还能抗得过军方么？把这事也说出去，到时候没人会认为他们一个小小的万事屋有实力把金子截胡了。 然而不行，如果最后金子没有落到军方手里，他们必然是要受到怀疑的，因为那天晚上招魂的事目击者那么多，必然已经传开了，虽然他们蒙面，但对军方来说，你可疑就是你干了。 除非他们有一个合适的背锅侠。 事实上，背锅侠早就有了，只不过他们不知道是谁。 这四个劫匪也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拿了太多肯定跑不掉，所以一人抱了十公斤跑路，可是他们并没有全部拿走，剩下的部分其实是大头，然而警察搜查现场的时候，一点都没发现。 第三卷第二十一章 这些黄金的来路因为太远， 玛丽没那个能力打听到，只知道是从旧金山来，从洛杉矶路过，经圣迭戈过境到墨国的蒂华纳，可能是某个大集团的私金。 这么一来这东西牵连广泛，恐怕沿途的大集团都要动荡一番了，毕竟一百公斤黄金，无论是运送计划还是人选，都应该是经过考验的，可是这么精准的被以儿戏的方式劫走，想必要负责任的人不少。 四人劫匪的黄金已经到了凯文手里，可是这四个家伙肯定是被抛出来的吸引注意力的，剩下的那六十公斤不但是大头儿，丢失的也很诡异，凯文甚至又溜回去探查了两次现场，却毫无收获。 这意味着没有超凡力量插手，靠的就是阴谋诡计——这恰恰是凯文的弱项。 不过玛丽自告奋勇的去查这个，这种挑战让她很兴奋，特瑞自然是少不了的打手，居然把艾洛也带上了。 四个劫匪的下场，在征求了雇主的意见之后，被凯文悄无声息的埋在了一片绿地下面，为了防止有寄身灵或者其他奇怪的东西诞生，还专门做了拘魂的法事，把这几个人的魂儿也烧成了珠子。 玛丽自己去忙调查，凯文则把时间又花费在了自己的私人空间和实验室里。 私人空间已经恢复得很好了，频繁的收取物资，在现实宝石的配合下空间宝石的力量恢复的很快，不过还是屈居在第二位，第一位自然现实宝石。 在凯文收纳了能找到的所有常见元素和物品，又在空间里大肆建设之后，现实宝石几乎要凝结了，而这一次收纳了几个灵魂之珠和恶灵粉尘，凯文感觉时机已到。 但是现实宝石本身的形态就很有问题，它的凝结态只在其他宝石的刺激下才会显现，平时都是一片雾状的能量，几乎毫无边际的弥漫在整个空间，凯文也是想借助宝石的力量，来制造空间里最重要东西：暗物质能量井。 这个东西是他在上一个世界研究几位穿越者的系统空间得到的超级黑科技，归类于符文科技、能量科技、空间科技的交叉，属于高等魔能技术。 大致的就是利用空间宝石的力量连接世界的反面，适量的抽取暗物质然后对冲世界正面的正物质——也就是说什么东西都能扔里——通过法阵的转化形成有利于世界万物进化成长的游离能量，不同的文明可以根据需要细化为法力、魔力、原力等等。 原本他的私人空间一直是使用的这种动力，所以在空间内成长的生物生命力十分浓厚，各种矿物也都带有能量共融性和损耗很小的导能性。 现在的空间能量来源靠的是他洗练六颗宝石散溢出来能量，所以修复起来特别缓慢，虽然他已经算是大肆建设，已经是七层的大面积高楼，可是算上植物培育场，就已经把空间占满了，连基本的养殖型生态圈都建立不起来。 其实空间的宽度广度都是有的，但都弥漫着那些能量乱流，这些能量什么性质都有，而且随时变化，虽然观察这些能量的运行方式给了凯文的修行很大的灵感，可是占据了绝大多数空间，如果这里真的是他曾经拥有的那些，那他脚下的这块地恐怕连十万分之一都不足。 这次他收进来几个灵魂之珠，空间内有了显著的变化，虽然起了基本作用可是丝毫不能动的灵魂宝石和心灵宝石，终于可以使用了。 至此六颗宝石全部被激活——代表毁灭的力量宝石从一开始就是能用的。 私人空间里虚空之中漂浮着一座浮岛，大概只有足球馆大小，一半是院落，上面种植着一些灌木草坪，还有一部分果蔬，种类繁多，一个不大的水坑，里面有些鱼虾，这是凯文用来实验空间稳定性和对生命容忍度的地方。 剩下的一半就是一座七层高楼，原本是三层小别墅的，后来他把很多实验都放在这里，还要为外界提供一些设备的改造，就不断地扩充，最后就变成了七层的塔楼，除了外部的墙柱之外，每一层都是空旷的大厅，里面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设备和实验品。 这一次他决定借助空间宝石的力量引动现实宝石，将整个空间扫描一下，然后做一下总体规划。 结果不甚理想。 空间宝石积存的力量还是太薄弱了，现实宝石倒是真的借此机会凝结了出来，暗物质井也构建失败了，这片空间他真的没有找到边界。 唯一的收获则是这次震荡，让他和现实空间打破了藩篱，空间宝石的力量可以任意的渗透到现实世界之中，而不是必须以他为媒介——他可以像以前一样，指定沟通方式和媒介，所以说世界内空间传送可以提上日程了。 然而他连洛杉矶还没转出去呢。 他开始重新构建一片次空间：这次是基于现实空间结构。 暗物质井的构建失败，主因在于他的私人空间没有暗面，根本就没有正暗物质这一概念，如果用现实宝石构建这种世界概念，他的能量不够，这需要的不是物质基础，纯粹的需要他用精神力支撑，把他抽干了也做不到。 而现实世界是有这个结构的，构建次空间对他来说也是驾轻就熟，然而还是出了点意外，技术上的问题。 他太着急了，对现实空间结构的探查度不够，接连出现了几次技术偏差，稳固空间的符文阵列大幅度修改，结果……预计中的一大片空间不得不划分成很多小片，就像是蜂窝。 凯文干脆的把这个内部呈蜂窝状分隔，由超级多的小空间泡组合而成的次空间做成了一个他特别熟悉的结构。 基座是九宫格，引入八卦的变化格局，将暗物质井放在了中央5号格，然后将几座封闭了起来，只留下能量通道。 向上的结构每层都是无数空间，这些空间的大小固定与否视需要而定，却无法超过一座万人小镇的规模——当然，是以纯粹的城镇聚集地为标准，不算耕地水源地之类的非居住地——最小可以到一座三居室。 第三卷第二十二章 根据能量的散逸， 这里总分了三十一层，最下层能量最厚重迟滞，面积也最小（虽然因为空间泡特性，这个面积其实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但是规则最严密，和现实世界一般无二。 每先上一层，能量就活泼一分，到了第三十一层，甚至可以接受纯能量意识体的存在，而能量每活跃一分，空间的面积就大一点，对空间泡的承载能力，就又大了一截。 而在这些空间层面的最上层，则是时空井的入口，时空井在最中间贯穿整个次空间，下连接暗物质井，上连接空间入口，在每一层都有固定的出入锚点，就像是大厦的电梯。 整个次空间是一座塔，为塔的存在提供能量的是暗物质井，但是维持它的运作的，是凯文的意志……以及背后的六颗宝石。 这个次空间给凯文带来了相当大的压力，以至于他的魔力都差一点枯竭，能量蜉蝣们好悬被灭了族，连生命力都被抽走了大部分。 要不是他修炼平天战法有着足够的身体强度，现在他应该卧床不起了。 而且为了维持次空间运转，他的魔力根本不能随意使用，原本是没必要使用那么多，现在则是动一丝一毫都要仔细斟酌。 当然，他现阶段的主要战斗手段和魔力关联不是很大，主要还是各种符文武器，即使黛西也摸不准他的实力。 重要的是，他终于可以开始他的养殖计划，有高能级的食物滋养，很快就会恢复的。 不过物种来源是个问题。 由于世界的特殊性，普通民众基本没有在现实中见过肉的主人是啥样子，肉禽蛋奶的价格还是偏高的，即使像他和黛西这种月收入超过八千的家庭，单凭工资每天牛肉鸡蛋也是很困难的，倒是牛奶还喝得起。 而且因为植物乳酪人工黄油的出现，奶制品和甜品发展的超级好。 哪怕是在宠物中心，也是没有如猪、牛、羊这样的大型肉畜，倒是鹅因为相貌出众，还有一席之地。 鸡的饲养规模是最庞大的，所以市面上最便宜的肉类就是鸡肉，而鸭子这东西和鹅的饲养资源重叠，生长周期一致，却不如鹅出肉率高，蛋也是一样，所以养鸭子的几乎没有。 主要原因在于鸭子对于放养的空间需求比鹅要大得多，并不能圈养，而鹅只是需要一个足够大的场地就好。 市面上想要搞到一只活的鸡或者猪，哪怕是兔子，恐怕比搞上一车库枪都难。 倒是鱼比较好搞，因为这世界的水怪挺多的，也没有谁去河边海里捉鱼，养鱼的更少，百姓市场很少有鱼类出现，食用方法也因此不明，虽然价格高，但是真没有什么人去以捕鱼为职业。 所以只要找个机会到河边转一圈，搞不好还能抓几只鱼妖养着。 也难怪这世界人口这么少，吃的也不怎么好啊。 第一时间就去溜了一圈河边，给第二层建立了几个渔场，还抓了七八十斤小龙虾，个顶个巴掌长半斤左右，都不知道有多肥。 回家之后亮出密密麻麻的青红钳子，黛西和玛丽头皮发麻，见鬼的时候都没这么害怕，躲到厨房门口探头探脑的一边咿呀哦的各种惊叫，一边看着凯文处理小龙虾。 对于第一次见到小龙虾的二女来说，这丑东西全须全尾的上桌对她们可能是个挑战，所以凯文一边把小龙虾用盐和醋泡好，等到吐了白沫之后，用刷子刷洗干净，直接头尾分离——虾的大部分内脏在头壳里，后半截除了肉就只有肠子。 其实虾脑壳也是好吃的，不过今天的虾很大，肉又新鲜量又足，凯文很奢侈的把虾头取了虾油之后都扔掉了：直接倒进了暗物质井。 为了防止两女出现心理问题，他甚至贴心的把虾壳都剥了，这些真的是炒龙虾尾了。 数量足够，所以他也很豪奢的准备了四个盘子：一盘蒜蓉虾尾，一盘麻辣虾尾，一盘啤酒虾，一盘软炸龙虾球。 还有一个大碗，是他自己的私货，虾脑油酱蒸蛋。 最后是油炸虾胸肉，这个地方很少有人专门挑出来吃，或者说，小龙虾这个东西越来越小了，这么分类吃已经做不到…… 没有了丑恶面貌，上了桌的龙虾肉鲜嫩紧致，滑弹爽口，再加上足滋足味的料理方法，三人这一夜干掉了六七箱百多瓶啤酒——这是尝试了好几种酒，最后果然还是啤酒和小龙虾最配。 最后根本就没有虾了，只是蘸着汤儿舔勺子而已。 第二天所有人都没在中午之前醒来，倒不是喝多了，而是他们睡了的时候，就已经天光大亮了，有人晨练都回家了。 然后这一天都休息了，黛西为所有人请了假，自己懒洋洋的在沙发上窝了一小天。 玛丽元气满满的跑出去调查案件，凯文则被黛西留了下来，要讨论一些事情。 事情有些复杂，玛丽调查的这件案子，插手的人很多，lapd几乎是权力最小的一方，要不是玛丽现在多少有点超凡知识和一些小手段，她早就被盯上了，搞不好引来“清道夫”都不一定。 不过作为一个诡异的外部势力介入，也引起了相关势力的警觉，而且斯诺升迁的那么突然，死亡也是如此的不合情理，洛杉矶地区的守护者空缺，这让议会很不安。 要说洛杉矶只有斯诺一个体制内的超凡，那是谁也不信的，但是守护者这个职位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坐，斯诺能一干十几年，是因为他背后的柯文斯顿，还有足够的威慑力，而且作为美洲最早被开发的城市之一，柯文斯顿是守护者这是传统。 本来斯诺只是去州府述职，过后还有在洛杉矶呆一阵子，等到下一任守护者就位，他才会去，没想到敌人这么迫不及待，稍微有点警惕性的人，就知道这里面准有事儿。 所以他们才借着一个黄金劫案从军方调了能手过来，还是斯诺的旧识，这也算是一个补救方法了。 而黛西之所知道这个，是因为下一任的守护者这就要来了，而作为在这个城市里生活的柯文斯顿，她是要有一些表示的。 第三卷第二十三章 这个表示当然不会是送点钱之类的， 而是她要提供一些基本的消息，比如势力分布，比如斯诺死前的行为等等，基本就是一个情报和系统交接的意思。 但是黛西其实做不到的，因为她才来这一年不到，而且她和斯诺也没有什么交流，就连斯诺的死讯，都是官方通知的——斯诺来得及说遗言，曾委托她照看玛丽，这也是她执意把玛丽带回家的原因。 之前她搬来这边，斯诺是和家族的人说过的，似乎其中有什么问题，所以他们都很关心黛西的行踪。 这一次新派来的人，黛西表示是老熟人，小的时候一起玩大的，不过现在也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 和斯诺不同，斯诺只是族人，互相之间彼此知道，而这位是实在亲戚，凯文叫他舅舅是一点也不冤枉的，和黛西是很亲近的堂兄妹。 黛西的语气还蛮感慨，这位堂兄一直就是族内有数的天才，据说在二十岁的时候就能独立斩杀侯爵级吸血鬼，可是曾和斯诺一样被人报复，他自己实力强大倒是没事，唯独女儿当时年纪还小，受了伤现在成了残疾。 如今把一位搞过来，看来族里是不打算善了了。 不过这位阿尔杰农·柯文斯顿阁下，最近这些年没什么战绩，只是辗转各个城市追查血奴，蓄养血奴的吸血鬼被他杀了不少，可是名气却降了，吸血鬼们也不太关注他了，因为血奴对他们来说就是消耗品，而蓄养血奴的吸血鬼，实力都不咋地。 主要是吸血鬼培养血奴也是需要耗费本源的，虽然作为亡灵，本源可以通过进食人类弥补，但是这会拖慢他们的成长速度，如何以一个适当的节奏培养血奴，也是他们当中一个很具个性化的课题——毕竟好的血奴可以为他们带来更多的资源。 每一只吸血鬼成长的速度都不一样，每个血奴的能力也有很大差别，培养结果基本等于随机开箱子领宝宝…… 阿尔杰农希望向吸血鬼复仇，但是过于积极地行动会被议会阻止——这在柯文斯顿家是公开的秘密——所以只能把脾气撒在血奴身上，吸血鬼对蓄奴毫不在意，可人类痛恨血奴又渴望成为血奴，杀之不尽诛之不绝…… 黛西从没见过这位堂兄的儿女，听她的意思，她结婚的时候堂兄已经可以自己建立属于柯文斯顿家族的聚集地了，但是这位并没有，具体原因并不知晓。 而且在斯诺确认受袭的当天，阿尔杰农就已经到了，要比所有人想象的都早——那时候玛丽还没有搬过来呢。 她也不并知道阿尔杰农这段时间都调查了什么，他能接受洛杉矶的守护者职位，也是出乎意料的。 按照吸血鬼的等级划分，阿尔杰农其实早有亲王的实力，区别只在于，吸血鬼亲王必然会有自己的子嗣，而且掌握有一个狩猎地，比如洛杉矶地区就必然至少有一位亲王，而同等级的柯文斯顿也会建立家族聚集地，可是阿尔杰农并没有。 现在联邦的吸血鬼亲王大约有那么二十几个，柯文斯顿家族却只有七八个，直系也并不多，好在徒弟下属之类的不少，而且议会其实大部分人还是支持柯文斯顿的，然而这是他们在年富力强时的想法，等到了年老体衰，就不一定了。 很多柯文斯顿家族地都是被衰老的伙伴出卖的，他们恐惧死亡，想要长生，最熟悉的自然是吸血鬼。 真正秉持人类至上坚持到自然死亡的，坦白说，柯文斯顿没见过…… 而且现代社会科技发达，吸血鬼的优势越来越小，估计很快就会有人打着研究的名义抓捕吸血鬼了吧，要知道现在的网络乱象已生呢。 博站都有好多，视频站也开始冒头，网络的大发展初势已成，智能手机也已经面世，只不过还是被控制在资本世界而已——然而网络已经放出来，智能手机怎么可能关得住，资讯革命早晚的事而已。 等到全民资讯时代的到来，吸血鬼想要隐藏自身，恐怕就不那么容易了，只不过柯文斯顿因为被出卖的经历太多，一直都是古典守旧派，恐怕受到的冲击和吸血鬼也差不太多。 虽然相关的大形势变化凯文提醒过黛西，但是他并不认为柯文斯顿族内会重视，就连黛西其实也是无动于衷的：面对这种变化生命个体只能随波逐流而已，就是有那个野心，也得有相匹配的基础才行。 所以大家基本上就是走着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因为有着凯文的预警，所以黛西对族内能提供的帮助其实也不那么重视了，这种情况随着她的修行日益加深，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未来想要建立家族聚集地也不是一件难事，所以面对家族来人的时候，就不那么小心谨慎的对待了。 如果是以前，面对阿尔杰农她准得提前准备，至少家族要求的信息什么的她得努力一下，但是现在，她只是懒洋洋的缩在沙发里和凯文有一搭无一搭的说着。 阿尔杰农过几天就要来拜访，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洛杉矶，调查什么没人知道，但他是一个人在干，而拜访他们家，则是要全家来的。 有一件事黛西专门强调了：阿尔杰农的妻子，早年死于癌症，那个时候他的女儿还不大呢，而他们的夫妻感情很好，一直都没有再婚，所以有些问题还是能不提就不要提了。 凯文倒是挺奇怪的，黛西口口声声说自己因为没有天赋所以在族里不受重视，却对家族变化了如指掌，多少年没见的人说起来也头头是道事无巨细，而且斯诺那个时候对她虽然也表现出傲气，但其实并没有不耐烦或者怎样，甚至主动交往。 而且在最后时刻，他托孤的对象也是黛西——那么精准的袭击，说是没有人出卖任谁都不会信，内外压力齐至，凯文并不认为斯诺能知道黛西的实力究竟如何，但是他依然笃定黛西可以保得住玛丽。 总感觉黛西在家里后台很大的样子…… 第三卷第二十四章 几天过去玛丽的 调查毫无进展，让她一度有点狂躁，不过凯文为她专门做了一顿苹果派，用的那个饕餮鼎，虽然没用什么稀奇古怪的食材，但是美味还是让玛丽懒下来一天，适当的放松有好处的。 这个鼎凯文差不多弄清楚了，其实那天做小龙虾，废弃的虾头和虾壳被他扔进了暗物质井，当时就有点后悔，他是扔习惯了，当初有什么废弃物都是扔那里面，毁尸灭迹天下无敌的。 但是这个鼎也是很有点奇特，扔进去过吸血鬼牙之后，他也没在里面使用过什么不正常的原材料，就是当做一个正常的快捷餐具，原料扔里面，想一下就做出来，超级方便，一时就忘了还有材料测试这回事。 那个小龙虾在在普通材料中是有点强的，对于他们三个人来说吃起来滋补感明显，要不然也不会放开了吃那么多。 然后凯文又研究了一下，发现可以通过食物改善人的心情，这个并不罕见，比如吃甜食让人开心，变懒，吃咸的让人振奋，会变得向上，有力，也许是化学作用，但是这个鼎可以适当的赋予一些心情在菜肴上面，虽然持续时间很短。 他当然不会用玛丽做实验，但是他有个小朋友叫安迪…… 特瑞还忧心重重的表示自家弟弟最近的脾气越来越变幻莫测，可能是叛逆期到了，不知道是不是要通过加练释放那无处安放的精力，反正安迪也挺喜欢格斗的。 正好他也拿到了比赛的优胜，现在有时间对安迪进行特训了。 凯文倒是不介意，因为他已经开始钓鱼，整条鱼这些人是不吃的——不会吐刺，一般就做成鱼丸鱼面，然后第一个尝试菜肴的就是安迪，丰富的食量让他有点胖了，所以特训挺好的，挺好的。 然后这个鼎的有一个问题，才被发现：这东西没有剩，整条鱼扔进去，鱼丸是出来了，可是鱼头鱼刺鱼皮鱼骨鱼内脏统统不见，怎么也弄不出来的。 他试过把鱼扔进去，然后想要拿出分解好的鱼，然而不行，生的进去要么就变换食材，要么就必须是熟的出来，当然，进去的东西是不是活的它不在意。 而且奇异的是，一条鱼重十斤，鱼肉大约七斤多，而鱼丸就是七斤多，所以其余的部分是真的不见了，而把这条鱼变成火腿，却是足的十斤——除非他要求的火腿比较特别。 把鱼剁开，鱼头和鱼肉一起放进去，得到的还是七斤多的鱼丸，鱼头不见鸟。 把鱼一整条放进去，放好佐料，得出来的剁椒鱼头，足十斤，好大一个家伙，之前还会提醒配料不够…… 挠破头也不知道是谁设计的这玩应儿。 不过他确认了一点：这个东西用不那么正常的材料转化出来的食材和菜肴，也会带有一些不那么正常的效果，一般来讲身体恢复是必有的，其他的就要靠使用者耗费魔力进行添加，或者舍弃原本的特效，转化成等级低一些的其他特效。 但是符文它做不了，会被吐出来：凯文是个各种符文物品，子弹，枪管，汽车配件，衣物，皮子，甚至捉了一只龟，在壳上刻了符文扔进去，龟龟被做了汤，但是壳被吐出来了，洗的倍儿干净。 说实话，他不太明白为什么洛杉矶水域里会有中华草龟这种……出肉率比较高的龟种。 原本预定是在实验室里搞定一套机械外骨骼的，但是他拿这个鼎玩的太入迷了（拒不承认是为了吃好吃的），就忘这个事，直到阿尔杰农要来拜访，黛西提醒他要安排一次“正常的晚餐”。 言下之意龙虾龟龟鱼丸面虽然很香但是就不要拿出来了。 这个也简单，他们住在唐城边缘，会点炎黄菜并不突兀，考虑到有一位坐轮椅的纤弱少女，凯文决定还是做点儿可以看脸的菜。 首先自然是晋西花馍，这东西虽然被分类为主食，但是花花绿绿各种形态，即使摆着也很好看的。 然后就是苏菜的代表作之一，葵花大斩肉，一人一个大肉丸子汤。 水晶肴肉作为冷拼，只要排盘好了还是很吸引人的；一整只道口烧鸡剁开了又按照原型摆好了放在那，也不知道小姑娘会不会害怕。 所以金玉满堂是要有的，而且他用了两种做法，一种是传统金玉满堂，也就是鲁菜豆腐箱，另一种应该算是碰瓷儿取这名儿：甜玉米粒炒豌豆胡萝卜。 因为一直说是自家人，沙拉就没拌，他在市场找到了红薯，这东西本地人很少整个的吃，都是做泥，做块炸饼儿，但是凯文整个的去皮蒸了一下，半熟的时候浇了蜂蜜，这个就作为甜点了。 但是他以为是够的，事实出了偏差——这让凯文心里很不爽，因为他有感觉到了那种做了计划，事实却要推翻的感觉。 阿尔杰农是个实在人，说全家来，就是全家来，不只是他和女儿，他还有个儿子，饭量还不小的儿子。 实际上这位被介绍为阿里·柯文斯顿的胖子，一进屋就数他最能咋呼，因为一惊一乍的被阿尔杰农在脑袋上敲了好几个包，也没怎么收敛。 黛西说阿尔杰农是柯文斯顿家的天才，果然是不同凡响的，是个很和蔼的大叔，一脑袋酒红色的头发，发梢都似乎沁着血腥，就是已经半秃颇让人遗憾。 天气不算太热了，阿尔杰农也只是一身挺合身的运动装，仿佛随时都要出去跑步一样，方方正正的脸上皱纹不少，可是面白无须，虽然一笑起来就眯着眼，表情很开怀，其实眼神从没变过，始终都是冷漠，也只有看向女儿的时候会流出些温柔。 当然，看向儿子的时候恼怒也是有的，多半还是无奈。 他的身材在联邦人中算是矮的，170左右，虽然那运动服肥大，但是还是能看出来他的身材相当不错，动作很是轻盈流畅，没有什么力量感，一巴掌却能把二百多斤的胖儿子拍个跟头。 而胖子摔倒的时候，却不会伤到哪，显然对力量的把控已经到了一定境界。 第三卷第二十五章 阿迪丽·柯文斯顿大约是身体所限， 所以一直都很恬静，只不过每次哥哥被大巴掌拍包，她都会笑出两个梨涡，虽然不出声看着很温柔，眼里的狡黠却藏不住。 大概这已经是家庭日常。 作为一个二十岁的少女，阿迪丽的身材可称纤瘦，面色并不苍白，反而和健康人一样红润，可是自胸腹以下几乎是皮包骨，搭在轮椅上的双腿几乎只有玛丽的手臂粗，就算玛丽是习武之人，可不是筋肉人，这么一比确实是有点瘦的过分了。 但是凯文一家都能感觉到阿迪丽那旺盛的生命力，显然她也是柯文斯顿家族的天赋者，那一头几乎和阿尔杰农一样颜色却更加艳丽的梅紫红色，昭示着她可能比父亲更强大的天赋。 怪不得阿尔杰农为了她受袭而改变了行事作风，专心致志的找那些血奴和血奴制造者的麻烦，这放在谁身上也压不下这口气…… 其实不止阿迪丽，阿里的天赋也很好，不过这哥们年纪轻轻剃了个光头，只留些黑色发茬，要不是阳光晃过偶尔会微微泛起一些陈酒红色，还真容易忽略这份天赋。 相比阿迪丽的瘦弱，阿里绝对称得上粗壮，身高不过175，体重二百斤绝对打不住，硕大的肚腩能装下阿迪丽还不止，身体虚得很，从车上下来坐到沙发上，就已经挥汗如雨了。 脸已经胖到几乎看不出五官，反正脖子和下巴是没了的，白白胖胖的又宣又软，伸出手来关节窝儿能装一两酒…… 就冲这身材，就知道让他咋咋呼呼的不是别的，正是凯文准备好的饭菜。 没看到一道菜，他都会发出一声惊呼，而吃到嘴里就是另外的一声尖叫——不过他也是真疼妹妹，每道菜尝过了就会给阿迪丽挟一点，眼光也挺毒，是个会吃的，每一下都搛走了盘子里最优秀的那一点儿——比如鸡冠和鸡舌。 然后鸡屁股被他自己撕开吃掉了。 这还是凯文转生以来第一次看到有人正确的找到了这个，也用了正确的吃法。 鸡尖非常香，但是内含的腔上囊有毒，多食会破坏人体免疫系统，而且该部分淋巴结众多，也是对身体有危害的，整鸡的时候这些东西都是去除不掉的，需要在食用时细心剥除。 而且这位虽然没什么力量，总被自家老爹一巴掌扇出老远，恨不得甩出几斤油来，但是却皮实得很，而且总和父亲嬉皮笑脸，看得出来阿尔杰农拿这胖子已经没办法了，总不成真个打死。 不过倒也说了点有趣的事。 阿迪丽是一个小有名气的网络歌手，这是个新兴职业，她喜欢唱歌，也专门学习过相关知识，钢琴很不错，虽然做不到首席，但也是个青年演奏家了。 但是她的身体并不能支持她做一场完整的演出，所以在哥哥的影响下，她把自己唱歌和弹琴的视频放在一些网站上，很受一些人的欢迎 ——由于现在流行的都是歌剧那种美声唱腔，她是支持不住的，而现在在年轻人中开始盛行的那些不那么要体力的唱法，她做起来却游刃有余，就是一次做太久还是不行。 也出了几张唱片，算是可以自己养自己了。 阿里不遗余力的推荐自家妹妹，直接在凯文的电脑上找出了阿迪丽的歌播放，曲调简单，节奏平稳，歌词的内容多半都是些诙谐小故事，热情亲切又欢快，凯文虽然不喜欢，但是听得出来，这是典型的联邦式乡村音乐，数十年上百年传唱不衰的东西。 其实乡村音乐也是流行乐的一种，因为流行乐，其实正式名称叫做商品音乐，这是音乐走向大众走向平民的必然结果，但是现在的状态，就是讨好大众品味的商品音乐还不是主流，算是小众的东西。 可能还是人口太少，卖不起来的缘故。 至于说阿迪丽是受阿里影响，把自己的音乐在网络上经营，还真得说阿里是个鬼才——这厮是个美食评论家。 当网络可以支持视频站的时候，阿里就发现自己辉煌的日子不远了，他是资深吃货，之前只是在杂志报纸上发表一些评论文章，因为言辞过于犀利，稿费只能基本维持生活，出去采风只能向老爹要钱这样子。 不过视频站救了他。 不断地发布餐厅评论视频，让他的名气增长的很快，认识他的人也越来越多，这个时候餐厅会请他，视频站也会给他报酬，甚至有一些对知名餐厅的点评，会上新闻，所以他现在在电视台也有自己的美食节目，不当养活自己没有问题，还有余力投资阿迪丽。 从他给阿迪丽第一笔钱之后，他老爹就再也没管过他，巴掌是免不了的，不过斥责缺少了很多，因为他毕竟也算是有自己的事业了。 不过这一次阿尔杰农就任洛杉矶守护者，阿里和阿迪丽都要搬过来，地方阿尔杰农已经选好了，好巧的，也在唐城。 因为那地方有着太多的格斗家，吸血鬼是不太敢去那边惹事的——练武练到那种程度的这些人，基本都是疯狂的，见到吸血鬼首先想到的绝对不会是害怕、传说、惊讶什么的，而是“打一架会怎样”。 而大部分吸血鬼都不是一般格斗家的对手，格斗家们也很希望有一个什么生物，可以让他们发挥全力战斗，还可以随便打死不负责任。 像唐福禄老爷子，他就隐约的提起过，他年轻的时候大洛杉矶地区有一群“不一般的人”，想要通知唐城，结果被唐城格斗家们打的落花流水，尸横遍地血流漂杵，然后lapd就出来洗地什么的，从那以后lapd在唐城的格斗家们面前就没有尊严了。 这个凯文是信的，玛丽修炼了平天战法之后，在唐老爷子的书房里感觉到有吸血鬼牙齿的气息，从那个苍老古劲的气息看，等级不低。 要说格斗家不能做处理也不一定，还有那么多工坊主呢，可是唐老爷子就那么放着，估计也是震慑的意思居多。 说实话，唐老爷子年老体衰了，虽然体内的“气”还很磅礴，但是真实战力，可能并不是唐城第一。 第三卷第二十六章 出于对女儿和儿子的安全考虑， 阿尔杰农自然不会找别的危险地方，而且他话里话外的对唐城很熟悉，颇认识一些人物的样子。 黛西和阿尔杰农关系是真的很不错，饭后两人兴致勃勃的开启聊天叙旧模式，时不时的哈哈大笑，把四个小辈扔在一边完全不管了——也不是完全不管，黛西要凯文搞点零食，她和阿尔杰农喝啤酒…… 结果阿里大为兴奋，他想知道那些好吃的东西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炎黄美食他只是有所耳闻，真正的东西这还是第一次接触到。 作为一个美食评论家，炎黄餐厅他自然不是没去过，但都是很失望的，他认为那些菜和记载中甚至流传的评论根本不符，所以他还好好的炸了一阵子刺儿。 后来有一次在录制视频的时候，他又口出讥讽，结果旁边有从炎黄国内来的游客，忍不住就反驳了，事实是这边的饮食能保持原汁原味的很少，并不是联邦人不好这口，而是没时间。 好的炎黄菜，精雕细琢，很多连原材料都要求特别严，有的时候一道菜需要提前好久预约，这和联邦的生活状态冲突：这地方提倡精密的快餐生活，什么事情都要定量，按时按点，连蹲个大号都要保持每天同一时段，说是健康。 这也导致了联邦大部分炎黄菜馆经营的都是快菜小餐馆，虽然口味没什么变化，但真的没有什么顶门立户的招牌菜。 有招牌菜的饭店，对客人的要求也是严的，没有一定的炎黄文化底蕴，人家根本就不招待你，因为做好了你也吃不出来什么好来，媚眼抛个瞎子看，真正有品级的大厨们是不屑于干这个的。 阿里虽然是个影响力不小的美食评论家，可他立足于草根，除了炎黄特系江湖菜，他的行为遇不上什么正经的炎黄菜，可是这些江湖菜也不是随便能吃到的，对的地点对的时间，对于一个二百多斤疏于运动的胖子来说，可遇而不可求。 凯文提供的这几个菜，小餐馆是不做的，费时费力不讨好，也就是烧鸡比较常见，可是阿里这家伙没受过职业的厨艺知识培训，他连烤鸡和烧鸡都分不清，你再让他分辨符离集、道口、沟帮子、淮阳、汝州、开封、东北曹，那都不如把他做成烧鸡。 实际上这二把刀一直以为这鸡是烤的…… 不过既然黛西想要吃点零食，果脯蜜饯之类现做是不合适的，翻了下冰箱，发现还有点羊肉，干脆切小块先煮后裹了糖粉下油锅炸，装盘之后撒了芝麻，做了甜口的牙签肉。 说起来联邦人对甜食是没有抵抗力的，明明吃到饱，玛丽还是忍不住抢了小半碗，好在她还知道和新来的阿迪丽姐姐分享，阿里这胖子就是自不量力的到老爹碗里偷食，又被一巴掌拍在地上…… 这个舅舅要比斯诺受欢迎的多，一直到半夜他们才走，这只是家里实在没地方住，再说阿迪丽也很不方便。 然后第二天，凯文就惊讶的发现胖子阿里居然租下了他家旁边的那个房子，原住户欢天喜地的搬走了，连家具都没处理——话说这一家叫什么来着，这么长时间怎么没印象呢？ 除了当天打了个招呼，胖子就在收拾房子，乒乒乓乓的连拆带砸两天，阿里找上门来，他也不是找黛西和玛丽的，居然是想要找凯文拜师。 自然是想要学厨——活了好几辈子了，凯文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要求，突然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要知道，他们家可没有什么厨艺天赋，在前几辈子里，他一直都是靠着超能力做菜来着，锻炼了近百年也就和一级厨师差不多，要不是上一辈子找到了高能级食材，能不能进特级都是悬案。 比起肉身横渡虚空，弄死个把的血族亲王，搞掉几个神明，砍死什么魔鬼大君，还是厨艺的进步与否最让他上心——到现在他还记得第一次吃照烧魔鬼大君肝尖时那种酥麻爽脆的感动，虽然他也不太明白为什么魔鬼大君还有肝儿。 对于阿里的要求，黛西也是一头雾水，她承认凯文做的饭菜确实好看好吃，但是她就看着凯文翻着菜谱就那么一两次就搞好了，难道很难么？ 悄悄的打电话给阿尔杰农，这位大堂哥也是哭笑不得，不过也没反对就是了。 阿里这边，在黛西打电话的时候，就进入了“你的梦想是什么”的面试阶段。 说是梦想还真的不算夸张，阿里确实真的是爱吃，梦想也是希望能吃遍世界美食，然而现在他进入了一个瓶颈期。 确实，他的拥趸众多，可是就维持这个状态上不去了，因为他能说的东西不多了，他之前都是走在街上，评判的也都是那些没有等级的，单纯是口碑在外的那些店，就是有规模大，客源好的店，他能去的也是那些不上专业台面的饭馆。 真较真的话，这些店没有哪一个家能真正的叫酒店或者饭店的。 他在电视台的那档节目，现在也是疲软了，因为他的手艺确实是不怎么样。 一个合格的美食家，其实都会自己做点什么的，他搞一搞家常食品也是没有问题，但是他不出彩，没有特长，能做出来的东西，好一点的家庭主妇也能行，这样的节目收视率倒是有，想要再往上走，那自然也没什么竞争力。 想要正经的学厨呢，他那破嘴已经名声在外，没人愿意收他，花钱能摆平的他又看不上，厨师学院他过了年纪考不了了，所以这就卡住了。 凯文的厨艺却实实在在的把他惊着了。 牙签肉不难做，这是一个家常菜，重点就在调味儿和油炸糖粉的火候上，调味儿他问了，这东西酸甜苦辣咸想吃什么味儿就调什么味，剩下的就看厨师的基本功。 这种开放性如此大的菜品，胖子以前是没遇到过，而这只是炎黄菜系里可能都没资格进菜谱的一个小菜儿。 他想学，可是他没有什么门路，阿尔杰农在唐城是有些老朋友，可这些人……哪能有当厨子的？会做饭就不错。 所以他也只能找凯文。 第三卷第二十七章 教导阿里厨艺， 这并不是什么难事，难的是这事儿要上电视。 胖子知道自己的弱点在哪里，所以干脆就做了个策划，要把自己学习厨艺的过程拍成影片，当作节目来放，摄影团队什么的都已经找好了，就是因为对厨子这行当了解的不深，所以具体的还要靠凯文指导。 其实美食评论对厨子都没什么了解，他们说的那些意见都是可以当成吲哚和硫化氢的混合物放掉。 什么不够酥脆要注意油温，盐多了糖少了要注意个人口感……都是扯淡，酥脆那东西说不上只看材质，但是绝对影响很大，一个拔丝苹果你要苹果酥脆，怕不是骨头都给你打酥脆。 口味这东西更是十分个人化的，很多评论家表示口味差就不能吃，可还有的评论家有忌口呢，不吃香菜之类的——所以评论家这东西，只是说给愿意听的人，他们也只说某一部分人爱听的话，然后就被这部分人捧为“家”了。 当然不排除有一些人真的会钻研自己要评论的东西，但一般都出现在政经文，比如社论员，经济专家（？），还有一些专门的书评人员，影评人员，然而这里面除了讨论钱的，都不是家。 像阿里这样，因为吃不到好吃的就要自己亲自上的美食评论，到现在联邦还是第一例——在炎黄是很正常的，大部分老饕都会自己做，基本的理由就是“这菜和我想的不一样啊……” 凯文觉得这节目怕是没人看，但是阿里信心很足，然后听凯文说了厨师的基础训练之后傻眼了：他首先要做的不是一档厨房节目，而是一档健身节目。 尤其在凯文让他实验了那个铁锅，要他颠锅的时候，差点没把他胳膊搞折——里面只放了十几个鸡翅根，还不够他自己吃的。 不过阿里也打算做下去了，因为凯文演示了一下刀工的基本，就是土豆丝穿针的那个，让他大为惊叹，而听说普通人经过训练都可以做到之后，他就很兴奋了。 最后的结果就是他的健身和厨师训练将会一起进行，然后凯文会给他找健身的老师，每天晚上在凯文放学之后的两个小时，和早上起床的两小时晨练，是他做厨艺训练的时间。 健身老师有现成的，而是实力还不错，也是特瑞提起过这事儿，凯文才想到。 米奇·罗杰斯，前职业拳击手，现职业黑拳手，失业中…… 这黑大个失业还真不怨他，本来他因为绑架事件，和自己的老大杰克·马龙有了点龌龊，不那么受信任了，但是他的实力是在的，不想干打手，作为黑拳手说不上顶尖但也是一流。 实际上正是他这个层次的拳手最受欢迎，因为实力足够，打得很精彩，又不是顶尖不可战胜的那些人，总给人以一种下一次就能赢的感觉，而他们也是真的打的战战兢兢，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出来个黑马对手，比赛悬念经常性的非常大，所以内外围都很喜欢他们这个档次的拳手。 吉斯·霍华德举办的联合拳赛，只有几家参与，杰克·马龙就是其中一个，这个拳赛本来是吉斯和自己的师弟杰夫之间的私人恩怨，只不过顺便赚点钱而已，可是杰克·马龙似乎会错意了。 他暗中试图操纵比赛，这是很正常的做法，但是吉斯这个人……野望很大，而且掌控欲很强，不太正常的强。 所以杰克·马龙的行为被他视为挑衅和侮辱，比赛结束之后，两家就开战了——吉斯和杰夫之间的赌战，因为他的手下输给了特瑞，所以他也输了，不得不放弃肉场生意，这对想要扩张的吉斯是个损失，正好拿杰克·马龙来填补填补。 杰克·马龙这个人，个人实力是没有的，能成为一个帮派头领，靠的就是些卑鄙手段，和其他的人对上还行，可是面对吉斯，真的差太远。 不到两周，吉斯就开始收拢杰克·马龙的产业了，原本支撑比赛的三家，直接就少了一家，只剩下陈秦山和吉斯——陈秦山是吉斯和杰夫的大师兄，不过他经营的军火生意，手下还有十几个工坊主，不算那些违法的，就是正经的收益都不错的。 陈秦山之所以加盟，也不过是因为二师弟杰夫为人实在啰嗦，和他的理念又不合，每次见面都念叨的人要爆炸，单纯只是想给杰夫添堵而已，整个比赛除了拿钱分钱，他什么都没管，连参赛选手都没有，任由吉斯做主。 米奇·罗杰斯作为杰克·马龙的拳手，本应也被吉斯收编了的，但是他的年纪有些大了，吉斯认为他潜力有限，所以只是让他做那些拳手的日常助理，可米奇觉得自己还能打，自然不肯，所以……他现在正在找工作。 吉斯这个人自视甚高，所以也只是对米奇警告了一番不要做对之类的话而已，他是看不上这个已经快三十岁还没踏入顶尖行列的拳手的，而且又知道了他被特瑞影响，放弃了既定的计划，难免就有一个意志不坚的嗤笑。 对于吉斯来说，自己做的事都是对的，选了一条路就一定要走到底，什么浪子回头悔过自新，那是绝对不会被认可的。 凯文听说这件事，还有点可惜的，米奇这个人是个典型的，想要从底层向上爬的联邦黑人，年轻的时候冲动愚昧，出了狱想改过自新又被社会抛弃，本来已经打算混日子了，被人灌碗鸡汤又想起了梦想，这种人这种事常见得很，比他惨的多得是。 而混出了钱的，恰恰是那些放弃了梦想投身污浊的，死得惨也是他们。 不过他运气好，特瑞这个人正能量满满，知道了米奇的事直接就把米奇接到了师父的道场，负责弟子们的体能训练，玛丽也会有一些需要进入黑人区，她不方便的小委托交给米奇——原本是这么打算的。 但是杰夫的道场并没有什么弟子，他与吉斯不和的事纷纷扬扬的，除了一些实在头铁或者和吉斯有仇的家伙，没有谁会到杰夫道场学习格斗，可是和吉斯有仇的人呢，杰夫又不收： 他自认为吉斯对他只是在怄气，彼此之间没什么问题，为小师弟培养敌人的事他做不出来。 第三卷第二十八章 真头铁的其实也没几个， 南区那个地方，学习格斗都是为打出一片天地的，杰夫那种“武以止戈”的理念，基本没人认同，最后也只是小猫两三只，根本用不上体能教练。 玛丽这边，她现在忙着调查黄金，黑人区那边没什么事，想要帮忙也无从帮起。 阿里想要健身，拳击是一个很不错的项目，他也不是要减肥或者塑形还是怎样，主要是让他有一个足够做一套正经筵席的体力。 不过看阿里满不在乎信心满满的样子，可能他对筵席这个词有什么误会——也许他以为只是一个法式或者意式甚至是美式的晚宴？ 但是……在炎黄，筵席和宴席是有很大区别的，对厨师来说筵席是自己和助手的事，而宴席是团队和老板的事…… 阿里给米奇的报酬不低，为了表示自己的决心和能力，阿里还专门拍摄的米奇打爆沙袋的镜头，虽然这对格斗家来说不难，但是眼球还是可以抓一些的，尤其米奇的身份很有爆点。 胖子表哥就在家旁边，表妹阿迪丽就经常的出现了，这兄妹两个关系真的好，阿迪丽也是作为阿里的监督出现的，每天总结和汇报进度的就是她，虽然和凯文一样不出镜，只给个背影和声音，但是还是带起了一些人气。 凯文的固定项目又多了一个，夜间的巡逻就减少了，这让他有更多的时间放在了万事屋的经营上：他开始在网络上寻找都市传说，他现在也没尝过几次饕餮鼎转化的高能级食材，需要搞点原材料了。 结果，在网上洛杉矶地区排名第一的都市传说，居然是猫和卡西莫多。 一看这名字凯文就知道是谁，不过这两位都干了些啥，怎么比他和鲍勃还出名呢？ 翻了一圈，凯文才发现这位李志远居然还挂上了lapd的通缉榜，只有一些描述，比如身边有一支极其危险的猫科猛兽（肯定不能说是猫啊），形象神秘，总是拄着一根比人还高的拐杖，身手矫捷，格斗技术及其精湛，精通爆破技术，极其危险等等…… 又瞎又瘸又秃还不怎么会英语的事压根就没提，难怪那么明显的特征都没人举报。 还找到了一些并不太清楚的视频，应该是爆出来的监控，李志远果然还是做了伪装的，也难怪会被叫做卡西莫多：他穿了一个中世纪的教士长袍，头上带尖顶兜帽一体下来的那种——炎黄有这个，最懒的裁缝做的衣服，叫做一口钟。 就是一个麻袋，掏三窟窿从头套到脚，腰里再系一根麻绳，套头的窟窿是在一个角里，然后这个套头的角对面的那个角，就在背上拱起来一大块。 凯文自然知道这里是李志远背的大葫芦，但是视频不是很清晰的，看着就和驼背没啥区别。 可是驼背这种事在联邦是很罕见的，只有特殊的病人群体才有这个症状，而有能导致驼背的病的人，那敏捷的身手绝不可能有的。 那根高过头的拐杖还好，有分析帝认出那是综合了南亚、利莫里亚棍术的一种古代格斗术，据说这种棍术在利姆利亚流传的非常广泛，就是公园里的老大爷，经常也会上几手，甚至但凡去过利莫里亚的人，都能耍上一两下。 猫科猛兽自然也是成了lapd的笑话，那在视频里就是一只猫，不过这只猫确实让很多爱猫人士恐慌，连一贯申请开放个人动物养殖的游行都少了。 这只猫大部分时间在看热闹，但是当有东西跳到它旁边的时候，那快出残影的爪子，以及立刻就被分尸的袭击者，引起了观看者相当大的不适。 然而这些玩应儿就那么堂而皇之的在网上挂着，议会一点说法都没有，不说撤，也不承认，就晾着。 林林总总，大概有十七八个视频，有的是不同角度的同一场战斗，有的只是很模糊的一个身影。 让凯文皱眉的是，李志远的敌人既不是那些从动物园逃出去的猛兽，也不是吸血鬼，看那个样子，倒像是……阿剌克涅？ 阿剌克涅是一种不太常见的怪物，这东西长得和蛛后罗丝一样，上半身是个美丽的女人，从腹部向下就是一只大蜘蛛，但是这不意味着她们和罗丝有关系，蛛后罗丝并不是一只蜘蛛，但是阿剌克涅实打实的会拉丝织网。 这东西属于半实体怪物，寄生在智慧生物的脑子里，通过智慧生物的欲念产卵，和蜘蛛一样一产就是一大堆，但是成活率是很低的，很有可能一只阿剌克涅产了一辈子卵，结果一只孵出来的都没有。 至于孵化条件，恐怕她们自己都搞不清楚。 阿剌克涅的攻击欲望并不很强烈，通常也没兴趣把宿主搞死，她们的食物不是生命力什么的，而是宿主的妄想——因盲目的自大，狂妄而产生的不切实际的幻想。 这种粮食，没啥东西会和她们抢，她们又属于半虚体的寄生怪物，想要杀了是很困难的，并不出产什么值钱的特产，也就是吐的丝还有点意思，但也不是没有更容易获取的替代品，所以也没人去找她们的麻烦。 她们也有着蜘蛛的特性，一般没人惹了她们的忌讳，就都躲在宿主的脑子里也不动，不是很主动的怪物。 凯文也不知道李志远是怎么惹到了阿剌克涅，十七八个视频有一半都是和这种吞了人才能现身的，和以血肉就比大象还大上一圈的怪物打架，视频结尾这瘸老道还真是打扫战场，把甩出来的蛛丝都掳走了。 这操作凯文是真没看懂，也难为他从哪儿找了这么多的阿剌克涅，感觉像是捅了盘丝洞呢。 阿剌克涅的蛛丝分两种，一种就是平时寄生着，用来捕取宿主及其周边人士的妄想的捕食网，这种丝是纯虚的没有实体的心灵触丝，收取不易，可是没别的只这一个特点，也只有特定的情景才会用得到，应用市场也是窄的不能再窄了。 另一种丝就是李志远收走的那些。 第三卷第二十九章 阿剌克涅的第二种丝， 是魔法织物的中等材料，使用的人很少，主要是获得难度高，处理起来又很困难。 想要得到这种丝，就需要激怒阿剌克涅，让她主动的吞噬宿主，宿主的身体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被转化成半蛛人，无论男女，都会成为美艳的上半身女性，以及下半身蜘蛛的形态。 实际上这上半身是阿剌克涅的本体，并不是完全物质化的存在，但是下半身，全部是由宿主的身体组织形成蛛脚和丝囊。 这时候从尾部喷射出来的丝网，蕴含一定的魔力，黏性非常大，而最大的好处就是韧性极佳，其中还有一些特殊的部分，携带有神经传导组织，可以被动感知细小的魔力波动，甚至还可以被阿剌克涅操纵，进行转向追踪。 这是魔力的作用。 可是这些蛛丝的黏性并不是同其他的同等类魔力蛛丝一样，是化学特性或者物理特性，而是独特的魔力特性，有着相当的排他性，想要保留魔力化的神经传导组织，就得保留魔力，但是这个魔力黏性又必须去除，不然根本无法达成织造条件。 这方面的研究也是很艰难的，主要就是阿剌克涅的数量太少，没有什么危害，甚至在妄想被吞噬掉之后，人会变的特别现实——这社会有几个人不现实呢？ 而每采集一次蛛丝，就要牺牲一个宿主，本来人家可以活得好好的，寿终正寝很正常，就为了采蛛丝就弄死了，这不符合人类基本价值观，是受到反对的，所以也是违法的。 当然，不是这个世界的法律。 视频都是没头的，凯文也不知道李志远和阿剌克涅之间是个什么情况，没准老李对哪一只始乱终弃，然后被下了诅咒也说不定。 不过他很好奇李志远收集蛛丝做什么，阿剌克涅的蛛丝并不是上品，很多现实中存在的蛛丝单纯的物理性能上都要超过它，要不是天然蛛丝在受到魔力渲染的时候远远易于人工蛛丝，中品及以下的天然丝根本就不可能在超凡界有市场。 但是这方面炎黄的术士应该有独门技巧才对，他们总是能通过各种稀奇古怪的手段把人工制品祭炼成魔力物品，而且总会有一些在西方魔力体系下无法归类的作用。 他考虑了半天才想起来这个世界似乎没有召唤魔鬼的传说，实际上代替阿剌克涅蛛丝的最大品种就是地狱蛛魔和深渊蛛魔，这两种东西通常来讲都是非常容易获得的： 地狱蛛魔或者地狱魔蛛最喜欢的是尸香魔芋的花蜜，虽然很多人都不承认，但是尸香魔芋中心那令人恶心到产生幻觉的汁液确实是它的蜜，不过献祭的时候最好加上巨人观尸液，不然献祭召唤来的很有可能是蛆王的使者…… 而深渊蛛魔属于神性生物，它们是蛛后罗丝的使者，这就更简单了，只要摆好祭坛然后亵渎罗丝的雕像就好，但是不要太过分，否则的话很有可能惹来罗丝亲自出手。 很多人对亵渎这个词都有一些误解：这个词汇指的是一种行为，而当这种行为发生在神学领域的时候，需要做的未必是坏事，比如针对蛛后罗丝，守信就是一种亵渎，忠贞也是。 据说曾经有人在蛛后罗丝的祭祀仪式上弹奏梁祝，凄美曲折的爱情故事让罗丝勃然大怒，甚至不惜分身下界——结果对双方都不太友好。 凯文在这个世界他能找到的资料中并没有发现可以沟通万界的传说，没有神圣降临，没有霞举飞升，没有堕入深渊，没有献祭地狱，连灵魂跃迁的说法都没有。 所以这个世界为什么会这么平静？ 现在互联网方兴未艾，正是群魔乱舞的时候，按照他的估算，第一次互联网泡沫还没来，但是因为高级技术其实都在那些财阀的掌握之中，所以能不能击碎泡沫引起第一次互联网寒冬真的不好说。 这和他的关系不大，他对网络的兴趣不是很深，只不过当成一个谣言的集散地，而他习惯于从这些谣言里找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猫和卡西莫多的传说是最近一段时间最火爆的，而排名第二的，是老鼠。 la的下水道规模宏大，不要说老鼠，就是老虎都跑得下，而且这世界又存在寄身灵这种特产，所以鼠灾一直是各大城市的恐怖传说之首。 或者说是联邦的恐怖传说之首，亚洲各国都没有建造大规模下水系统的习惯，欧洲和美国差不多，至于非洲和澳洲，他们没钱建那么大的下水道，有钱的时候已经知道会闹鼠灾了。 利莫里亚更是有着为动物让出夜晚的宵禁，老鼠这东西都不知道够不够吃，从来都没有闹成过灾。 相对的来讲，中产阶级聚集的中心区边缘，游客众多的西区和凶杀案最多的南区是最容易闹的，东区是因为穷人多，老鼠长的再大再凶也是免费的，所以那些贫困家庭来说是相当不错的食物。 中心区是经济发达地区，重点保护区，几乎每天都有专人在地下严防死守，北区更是如此，那里的住户都是各种明星和富豪，为了金主爸爸的安全，lapd甚至在北区有专门的捕鼠大队——要知道特别行动局也才是中队编制，是要负责全la的特别行动的。 最近旅游的高峰期刚刚过去，西区又开始有爆发鼠患的迹象了，从外地来旅游的人，无论是意外死亡，还是被谋杀，极大概率的会有鬼灵诞生，城里的动物很少，下水道的老鼠和山间的蜥蜴，是最普遍的寄身灵受害者。 甚至掉入了本地人的消费陷阱而爆发出的怨气，如果过于集中的话，都会影响老鼠这种脆弱又嚣张的生物，从而诞生变异体。 lapd和dhs（国土安全部）早就开始了每年例行的生化防务调遣，bdc（国家生物武器防务分析中心）更是严阵以待，这些东西都只是在新闻的边角里出现过，人们也是习以为常，毕竟每年都要有那么几回。 bdc的监察车凯文还遇到过，但是他当时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部门，因为看到的那些仪器，让他以为是那搞防疫的。 第三卷第三十章 凯文因为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做夜巡碰运气， 只好在网络上找到几个在最近除了一些爆发迹象的地点，带着鲍勃搞侦察。 鲍勃最近变化相当大，因为受了骑士训练，整个人变得压迫感十足，尤其当他凝起眉头满脸严肃的注视的时候，高耸的眉弓和刻板的嘴角给人一种教导主任般的压力——凯文很好奇他从典章里领悟了些什么东西。 那典章虽然是巴菲门特的教义，但大部分都是支持鲜血革命的宣言，认为反抗阶级压迫是终身事业，而想要反抗必然会有牺牲，但是反对盲目的，毫无意义的牺牲。 并不像其他神明的教义那样，充满了对神的吹捧和赞颂，这典章里干货十足，足有七八种超凡职业的就职方法，光骑士就有两种：救赎之殿和近卫军。 骑士的就职其实只在于坚定自身的信念，然后把这份信念带入训练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突破极限都是对信念的考验，突破了信念就会更加坚定——但是这信念来源，就是典章的主题：以任何形式反抗任何形式的阶级压迫。 巴菲门特是深渊恶魔，而深渊恶魔的特性很多人都认为是混乱，可是巴菲门特一向以计划宏大深谋远虑著称（凯文面无表情的夸赞自己），而且非常讨厌那些破坏既定规则的人物，一旦有人破坏游戏规则，他也会掀桌子——至今都没有人在掀桌子这项运动中赢他。 所以很多人都认为巴菲门特并不是深渊恶魔，因为他的混乱特性显然不够——这些人是真的没读过典章，不然就会认为说巴菲门特混乱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典章是教义，是公开宣传的东西，即使是恶魔王子狄摩高根，也没有在自己的宣传资料中放什么干货，但是巴菲门特就这么干了，他在典章中详细的叙述了多重超凡职业的训练、就职、成长方向、禁忌等等，完全是免费大奉送。 只要对典章的观念认可，完全不需要信奉他，哪怕看一眼就扔了，那些知识也是可以得到的，而且保真，没有后遗症。 某个世界只要得到典章，即使是死魔世界，都可以诞生超凡者，因为这些职业，都是以肉身和意志为主，只要有智慧生物，类似的职业就不会没落。 但即使是巴菲门特本尊，也很难知晓一个独立人格的智慧生物从典章里领悟了什么东西，同样是冷兵器骑士近卫军，掌握的力量也很难有相同的：都是守护，守护爱与和平是一回事，守护家庭安泰是另一回事。 凯文倒是很笃定的知道鲍勃是近卫军，因为他的武器选择是塔盾和链枷。 其实救赎之殿和近卫军只是他自己的分法，救赎之殿说是骑士，但和人们印象中的骑士有很大不同，他们不反对任何行为，所作所为经常和荣誉无关——所有的传统骑士，荣誉都是第一位的——偷袭埋伏是家常便饭，刺杀是标准手段。 所谓的救赎，是因为他们很少为自己做事，所有的行为都是为了他人，基本是复仇，大致相当于杀富济贫一诺千金的绿林豪侠。 之所以叫骑士，是因为他们的超凡核心，根本还是骑士的那一套：信念为本，目标符合信念的怎么做都正常，不择手段也无所谓，一旦结果出现问题，和自身的信念背道而驰，就会造成信念崩塌，超凡力量反噬，这和骑士是一套路线。 而近卫军，其实就是传统骑士，讲究八荣八耻，不能使用十字弩，枪械，炮火支援啥的，倒是机甲因为是防御装备可以用，然后机甲上的激光枪炮都无所谓，导弹地雷就不行，凯文也没搞懂过这是什么机制…… 如果鲍勃选择的是救赎之殿，他现在应该苦练枪法，而不是每天抱着个带刺的铁球球哼哼哈嘿。 但是骑士最大的特点，就是意志力在同等阶位是最高的，这种意志上的压迫，普通人根本受不了——很多人说杀气，其实也是特种意志力的压迫外显，而骑士，就是对信念，规则的外显，面对起来就像是想打小抄却发现严厉的教导主任就站在身边的那种感觉。 当然，这也要求打小抄的人还是正常的，很多人会想办法引走教导主任或者无视而并不觉得不对，这种人没有对规则敬畏，也没有基本的普世良善准则，可以说这种意志力压迫，不但不会起作用，还会让对方恼羞成怒。 不过在凯文的学校，肯定没有这样的人，因为鲍勃只靠目光就已经晋升为大佬了，而能和他谈笑风生，甚至在对视上也不落下风的万事屋众人，也都是无人敢惹的存在——除了没有丝毫力量的手工宅达人艾洛·李。 现在鲍勃对于寻找异常事件依然非常的热衷，但是艰苦的训练让他变得相当沉稳，要知道他的训练完全都是自发的，根本没有人督促，而且他还很笃定家里人没有任何觉察的迹象，这份自律可相当地了不得。 可见他对神秘学是有爱的。 在凯文忙碌的时候，他也自己调查过几起神秘事件，但是都被特别行动局抢先了，除了事发现场和日趋娴熟的善后技巧，没什么收获。 而他现在也在发愁，因为维持训练其实挺费钱的，他的家庭状况也只是中产，自己还在上学，基本没什么收入，距离下一次打工的收入高峰期，时间可还长着呢。 而且他也发现了自己的问题：他和特瑞也切磋过，身体素质是可以的，甚至比特瑞还要抗揍一些，但是技巧……连刚过十四岁连成年仪式都没办过的安迪都碾压他。 所以他还想去杰夫道场学习交流一下，或者去其它的道场也行，可是没钱。 于是当凯文邀请他的时候，虽然他非常讨厌老鼠和地下道的环境，但还是很欣喜的加入了，因为至少实战经验会得到提升，而且凯文是个有钱人，和他在一起行动，根本不用担心后勤问题。 可是玛丽想加入却被拒绝了，因为她现在的枪法还不行，以当身技为主的格斗风格，可不适合和老鼠们做肉搏……想想就觉得可怕。 第四卷第一章 “这是什么？” 站在城市主下水道的出水涵洞前，背着盾牌光着头，浑身铠甲的鲍勃拿着手里的古怪玩应儿有点莫名其妙。 鲍勃的铠甲并不是世人熟知的那些古典铠甲，而是重型镶嵌甲：平平无奇的腿甲胫甲都是镶嵌在皮革上的钢板，包括脚面甲也是一样，不同形制的金属板镶在皮革上构成了全覆盖的假相。 裙甲自然也有，不过并不是分瓣儿的板甲，而是链甲挂叶片的鱼鳞甲，上半身的板甲和腿甲一样，都是金属板镶在皮子上的，那种全金属一体铸造的板甲，以他现在实力还无法使用。 不过肩甲是一体铸造的，因为鲍勃曾是橄榄球运动员，对于这种套头穿戴，带有半个胸背防御甲，颈部高高耸起遮住半张脸的东西非常习惯。 但是他没带头盔，因为这种肩甲本身对视线就有点影响，对头盔的要求就很严，鲍勃不太习惯那些金属盔，根据他的想法订制的头盔还在研发中，达不到实战标准。 不过他手里的东西有点像头盔的——其实更像是面具，但是这东西有一副很窄的条状眼镜，并不在很像面具的那块金属上，而是从金属凹面的两侧伸张出眼镜腿，在凹面的对面搭上了眼镜。 如果当作面具戴的话，这眼镜就是在后脑上了，所以…… “后脑勺保护器。” 凯文一边整理自己身上的服饰，调整弹药袋和武器的位置，一边漫不经心的说。 “啥？” 鲍勃眼睛瞪得溜圆，他后脑勺有高耸的颈部装甲，还需要这玩应儿？ “保护你的后脑勺，顺便为眼镜的提供能源。” 凯文今天穿的还是那一套牛仔装，不过天气转凉了，所以加了一件及膝的风衣，而在风衣上，挂着他的那把杠杆式温彻斯特，加长枪管真的有点长，他调整到一个可以迅速切枪的位置花了不少时间——他总是忘记自己现在只有175，远不是过去200的身高了。 他看到鲍勃迷惑的神情，无语的点了点自己脸上同样的眼镜： “这是夜视仪，红外线视觉，微光视觉，次声波定向地形探测也会反馈到镜面上，还有防闪光防强光设置，这是战术目镜。 本来还想集成通讯器，但是发现在地下的信号不太好……所以你不要跑太远。” 鲍勃挑了挑眉毛：“哇哦，又是比警察还先进的设备……次声波会扫描我们吗？我听说那东西对身体不好。” 凯文横手一拳捶在鲍勃的胸甲上，发出duang的一声大响：“这里加了防护的。” 说完抬头看了看天边的火烧云，按了按头顶的牛仔帽，单手提着枪走进了那个足有四米多高的巨大涵洞。 摇了摇头，鲍勃把“后脑勺保护器”套在头上找准了位置，晃了晃头，突然觉得不对劲，连忙追了上去：“嘿！这东西怎么打开？” “镜腿那里有个按钮是开关啊，你把弄了那么久没看到吗？” “呃……抱歉，我以为是商标。” 傻乎乎的话语夹杂着哐啷哐啷的脚步声，在涵洞中带起一阵阵空洞洞的回音，凯文有点后悔带这个铁罐头了——不过自己来实在是没什么意思，再怎么宽敞，这里也是下水道啊。 不过这铁罐头居然有意外的好处，那就是他低估了这些在地下生存了不知多久的老鼠们——这些野兽好奇心出奇地旺盛。 他们只走了不到五百米，身后的自然光线刚刚消失不久，战术目镜的绿色视野里就出现了大片的红色，挤挤叉叉至少有二三百只，全都是体长半米多的大老鼠。 这些老鼠在离他们四五十米远的岔路上探头探脑，甚至互相踩踏着摞起来，虽然让人头皮发麻，看起来却意外的并不疯狂。 鲍勃反手摘下背后的盾牌，开始把链枷来回的悠荡，铁环之间吱呀呀的摩擦声也传出去老远：“我开始后悔到这儿来了……那是老鼠？这和书上的描写差的可有点多啊。” 凯文抽了抽鼻子：“我们用的生物教材是四十年前修订的……该死的，我忘了带空气过滤器。” “嗯哼，真是好极了……我们怎么办？继续深入还是直接开干？我的建议是退出去回头再说，我可不想被这些东西围攻。” 鲍勃嘴上说着，脚下却一直没停，盯着这些成群的老鼠，小心翼翼的护卫着凯文的一侧。 很快他们就走到一个岔口，这是一条次主干涵洞，但是只比他们进入的矮半米，和他们走的地方一样，中间是宽阔的水渠，两侧是足以行车的人行道，此时水流还算湍急，虽然有异味颜色也实在恶心，但是却没有什么固体垃圾。 水渠宽三码，大概两米半多一点，随着他们的走进，老鼠们挤在人行道上也后退了，熙熙攘攘的不时有倒霉蛋被挤到水渠里，但是这些老鼠根本不在意，摆动五肢摇头晃脑的逆流而行，游得还不慢。 看着这密密麻麻的红色，鲍勃觉得头皮发麻，次声波地形雷达反馈回来的地形并不是特别清晰，尤其是经过老鼠时会被衰减，所以他探头探脑的打量着这个次主干道：“这是我们要走的路吗？” 凯文竖起手指不断地在眼镜腿上滑来滑去，语气凝重：“不知道……但是这些老鼠有问题。” 鲍勃看了他一眼：“哈？这不是明摆着的吗？谁都能看出它们有问题，大问题。” 凯文眉头紧皱：“不对劲，老鼠是一种集群性%动物，但它们的数量超过一定程度的时候，它们是无所畏惧的。 而这个‘一定程度’，是双方的数量和体积的对比值，对比值越大，它们的攻击性越强，面对我们，两个人……这些老鼠应该陷入狂暴才对。 除非它们有足够的记忆，知道‘我们’所代表的意义。” 鲍勃扫视的目光顿了一下，诧异的提高了声音：“你是说……它们……有智力？” 凯文滑动的手指并没有停下：“这世道，什么东西有智力都不稀奇，你又不是没见过更古怪的。” 鲍勃咽了口唾沫：“可是……它们是一个种族。” 第四卷第二章 凯文却不以为然： “那又怎么了。” 鲍勃手里的链枷都颤了一下：“怎么了？这里可是la！上面居住着起码七百万人，而城市的下水道里居然居住着另一个智慧种族？而我们毫不知情！这有多危险！ 我记得……老鼠出生当年就成熟，每年能产6—8胎，每胎4—7只……我的天哪……这里的老鼠肯定比上面的人多……” 凯文不知道发现了什么，盯着一个方向一动不动：“所以呢？为什么这些老鼠没有冲上地面统治世界？ 相信我，la的老鼠数量绝对比整个美联邦的人口多，再想想纽约、芝加哥、d.c、旧金山什么的，算起来绝对会比人类还多了吧。” “……是啊……议会难道不知道么……所以每年的下水道清理活动就是为了这个？” 听到这些鲍勃反而冷静下来了，也发现了问题所在——这么多老鼠，可他们却从来没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不是不正常，而是绝对不正常。 凯文调节了一下眼镜，突然放松下来了：“人类远没有老鼠存在的时间长，这里有城市之前，就有老鼠了，认真讲人类其实是入侵者。 而且老鼠是喜湿喜暗的生物，它们就喜欢下水道，上去干什么？奴役人类为它们做披萨吗？老鼠喜欢种子和昆虫，还有蛋。”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洞穴深处传来，带有奇怪的卷舌音：“实际上，我们和白人的先祖一同抵达这片大陆，五月花号。 但愿孩儿们没有对你们造成惊扰，它们总是有太多的好奇心，很难管束。” 鲍勃的上身受到惊吓似的后仰：“喔喔喔，这是正常现象吗？” 凯文用枪管敲了一下他的盾牌，示意他保持风度，对着声音的来处点了点头：“任何生物的幼崽都一样难以管理……呃……抱歉，我不太知道你们的生命周期，所以你好长者——你应该是个长者吧？” 一个半人高的身影伴随着哆哆的木杖声缓缓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鼠群不在叽叽喳喳的聒噪，而是安静的在它前方分出一条干净的路来：“呵呵呵~从种族来讲我当然是个长者，虽然按照人类的计算我只有二十岁。 地下王国欢迎你，尊敬的施法者和他的侍从，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这是一只浑身都是白毛的大老鼠，直立行走，拄着一个齐眉拐杖，一条比身子还长的尾巴在身后高高挑起，不断地曲伸着，穿一条黑色的麻布裤子，还系着金属卡子的皮带，红色的小马甲敞着怀露着苍白的肚皮，头上是一顶圆顶礼帽，看起来就像是英国的酒店门童。 这只老鼠眯眯着眼，上唇两侧长长的胡须垂下，下巴上同样一撮胡须，在末端各系有一个铜环。 凯文掂了掂手里的枪：“有消息说，部分地区出现大群老鼠冲击地面防御设施，其中有一些令人担忧的品种。 我认为你们和议会是有协议的。” 老老鼠捻起一侧的胡须：“嗯呣，协议是有的，但是我们的王国出了点问题，反抗军，这个词还是从人类那里学来的。 一些青年小子总是希望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地面上，享受阳光，白云，没有腐臭味儿的空气……啊~它们认为王国腐朽了——虽然我是不太理解他们要阳光干什么。 当然，也有鼠认为，划出去的空白区域，应该收归国有，维持人类的防御阵线是丧权辱国——这个词儿也是从人类那里来的。 所以人类总是带来各种麻烦，经济学，议会制度什么的，只有等这些小家伙老了，它们才会明白，只有奴隶制才是最适合地下王国的。 拥有智慧的族民总是少数，大部分都像这些孩子一样，浑浑噩噩的过上三四年就安静的死去。” 鲍勃张了张嘴，低声的问凯文：“他的意思是不是现在青年老鼠们在闹革命，想要推翻过去的帝制？老鼠皇帝什么样？” 凯文扁着嘴，一脸无奈的看着他，老老鼠伸手向天一指：“国王陛下是个英明的王——我能听得到，老鼠的听觉是很敏锐的，年轻的侍从——年轻的时候也发动过叛乱，而且成功了，但是在面对人类的时候，他发现我们赢不了。 所以他和人类议会签订了协议，这大约是……六十……八十……一百年前，是的，一百年前了。 他也是超凡者，施法者，鼠族第一个可以留下传承的，正常的施法者。” 鲍勃松下肩膀，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凯文则是咬了咬嘴唇：“那么这次的叛乱……” 老老鼠不在意的挥了挥手：“那些小家伙试图证明自己是正确的，它们在冲击人类防线，实际上每隔二十几年，都闹一次这个，基本就是……两到三代鼠。 只有从战争中活下来的新生智慧家族，才能被王国接纳。 我们不知道智慧如何诞生，但是我们知道每次诞生新的家族，都很危险，无论是对我们还是对人类。 所以跑出去的老鼠你们尽管消灭没关系，但是像这里（它顿了顿拐杖），我们的领土，我在约束孩儿们不要出去，所以你们要是想找暴乱的源头，找错地方了。” 凯文摇了摇头：“暴乱是议会的事，我要找的是邪恶。那些莫名其妙不分缘由到处杀害生灵的东西，我相信这是你们不让小老鼠们到地面上去的主因。” 老老鼠沉默了一下，向后挥了挥手，一只看起来精神不错，小圆眼睛透着精明的老鼠从鼠群里钻了出来，低眉顺耳的站在老老鼠的身边：“这是波奇，他会带你们去，同时约束周围的孩子。 从这里向深处去，这一侧的第四个洞口，再向里走七个洞口，就有你们要找的东西。 希望你们能为孩子们报仇。” 凯文则摇了摇头：“知道在哪就好，不需要带路，我们从上面走。” 说着话的同时他也在滑动眼镜腿，而老老鼠皱起了眉头，咳了几声：“咳咳咳咳……人类总是有数不清的手段……不过最近几年，这些鬼东西出现的越来越多了，导致族民的数量不断减少。” 第四卷第三章 委婉（？） 的拒绝了老老鼠提供的波奇向导，凯文带着鲍勃退出了涵洞，向着老老鼠提供的地点走去——地下涵洞的走向和地上的街道基本重合，只不过这种主支涵洞不但埋藏得深，也是错开人群和车流量大的主干道的。 大洛杉矶地区的地下涵洞系统，规模不说世界第一，那也是前五的，主因自然是一半的地区都是丘陵，城市的海拔稍稍高一点，管子埋得深一点就没关系——想纽约这种同样在海边的平原城市就得考虑如果海水倒灌怎么办，la就不太会考虑这个。 像凯文刚才进去的那个，其实比海面还高几米的，然而还是在城市的很下面，以至于眼睛上的次声波探测系统功率不够：亏了他那台后勤车上还有备用的小型套装。 主涵道又避开了交通发达的区域，同时也是涵道系统的最下层，上面还有地铁、饮用水、缆道、居民下水道、地下建筑等等，追寻起来麻烦的很——最关键就是要穿房过屋，走的就不是直线了，一转弯再找路就很麻烦。 兜兜转转明明不是很远的路，他们还是花了好几个小时才到。 因为是在地上，鲍勃下车的时候虽然带着那个什么“后脑勺保护器”，但是没穿铠甲，而是一身卫衣运动装，兜帽非常的深，就是正对着都看不清脸。 他根据凯文的要求，不断地调整次声波探测仪终端的位置，他们需要测定战场范围。 这倒是不难，只要看下面老鼠们的防线布置到哪儿就行了。 结果让他们吃惊不已。 大约两个街区的范围，地下一只老鼠都没有，甚至蟑螂都没找到，根据老鼠们划分的防线，大致的勾勒出一个圆形，而在圆心，凯文的找到了一个巨大的不明物体：没有温度，表面不断蠕动的小山形，地下涵洞四米多高将将装得下。 但是从地质探测上看，这东西已经在侵蚀上层了，好在上一层也是排水系统，土层还是比较厚的。 鲍勃转了好几圈才找到了一个勉强跳得下去的入口，主要是他的铠甲太占地方了，尤其是高耸的肩甲，下水道口根本过不去，还是脱下来到下面又穿上的。 这一次凯文没有忘记携带空气过滤器，不过他还是敞着下水道口等了好一会才跳下去。 倒不是为了晾味儿——下水道越晾越臭啊——而是他给玛丽打了个电话，要她查一下这一带最近有什么问题。 小玛丽凭借着忧郁的蓝眼睛和楚楚可怜的相貌，在她老爹斯诺的同事中已经刷了好一阵子声望了，现在就是检验成果的时候了。 为了不破坏地形，鲍勃选择的路比较绕，他们需要先下到第一层下水道，在走到远处的汇通节点，然后下到下一层主涵道再绕回来。 本来可以直接在那个不明物体上方开一个洞直接跳下去的，但是考虑到并没有目标的任何情报，凯文也不敢随便浪：他现在大部分实力都被次空间塔压着，能用的就只有空间里的各种器具武器，还有消耗不高的几个术法，连蜉蝣都动不了多少了。 尤其是他一贯使用的精神力雷达，到这个世界之后一直都激发不出来，之前还可以使用魔力替代，虽然不是那么事无巨细，但也勉强算是能用，可是这一回魔力根本就不够开启，只能靠眼镜上的电子雷达了，不然他在这下水道连视野都没有。 好在武道分支的感知还在，对方那血腥暴虐的阴冷气息如呼吸般不断地收缩扩张，丝毫没做演示，如同灯塔让他不至于迷路。 这个气息驳杂不纯，外层甚至还有微弱的生命气息，可是也被侵染的极为暴虐，就冲这个，目标体绝不会有理智这玩应儿。 好在他们提前规划了路线，全部都在老鼠们的防线以内，所以路程比较顺利，一只活物都没碰到 路上凯文还仔细的研究一下沟渠里流淌的污水，虽然脏可是并没有受到污染——这是件好事，意味着他们不需要处理善后事宜。 鲍勃的脚步声并没有引起目标的注意，哪怕是他的惊呼声都没有。 那是一座有数不清的老鼠堆积成的小山，这些老鼠默不作声，红着眼睛撕咬着彼此，鲜血诡异的一点都没有流淌下来，反而向小山内部渗入，然而没有一只老鼠是不动的，他们观察了足有十分钟，按道理来说所有的老鼠都应该死翘了，可是这些老鼠，还是在不断的流淌着鲜血，沉默地厮杀着。 “这些老鼠……这东西应该有个核心吧？你带了炸药吗？” 鲍勃实在忍不住，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有点郁闷的晃了晃链枷：“我对这东西没什么手段啊，斗气还没有练出来。” 凯文正在摆动手里的东西，一个圆圆的金属饼子，足球那么大，中间有一些洞他正往里面插一些金属杆，每个金属杆上都有着刻度一样刻痕： “有是有，但是我觉得效果可能不大。那些老鼠明显都是死了的，可是还在动，这东西有可能是一种变了异的尸怪。” “尸怪？”鲍勃不明所以。 “是的，尸体形成的怪异，一般会有诸如不死、强壮、无痛、瘟疫、疾病、腐蚀、爆炸之类的特性。 刚才我粗率的测了一下周边的水，里面的微生物并没有超标，所以应该不是疾病和瘟疫，这是好事，意味着我们只要干掉他就行了。 但是我担心它会爆炸，因为空气中的甲烷、二氧化硫、氨、硫化氢的含量太低了，几乎没有。” 甲烷和二氧化硫、硫化氢是尸体腐败的时候会散发的易燃气体，这个鲍勃也是知道的——过时的生物教材在这方面还是可靠的。 所以他皱起了眉头：“所以我们不能对它使用炸药？你的枪能用吗？要是不能用……我们不是白来了？” 噗的一声从空气过滤器的猪鼻子里吐出一口长长的气：“当然是能用的，只不过在那之前…… （他晃了晃手里的金属饼子） 我们得来个大的。” 第四卷第四章 鲍勃眼睛瞪得眼皮都要从眼镜里跳出来： “什么？它有可能爆炸你还要给它来一个‘大的’？” 凯文点了点头：“这东西浑身老鼠，不知道攻击模式是什么，但是我能想到的那些模式，都需要老鼠们保持完整。 就算失败了，强力冲击波也会让这东西的核心暴露出来……吧？” 鲍勃点了点头：“哈，是啊，吧？你就不怕把这地方炸塌了？” 凯文伸手从后腰里捏出一个可乐瓶盖大小的东西曲起手指做个了一个ok：“微型力场护盾发生器，全新产品。 虽然只能覆盖不到五十米的面积，但是我带了一百个。 （用这个小东西比划着环绕了面前的涵洞节点） 大概有四十个就够了，而且我们要留出所有的涵洞口作为泄压出口，泄出去的冲击波会冲垮老鼠们的防线，顺便彰显一下我们的力量。” 所谓的什么力场发生器，自然是骗人的，空间宝石和现实空间开始交互渗透，凯文想要建立如同秘法师奇异博士斯特兰奇那种虚数空间，也是易如反掌了——这东西和魔力基本无关，靠的是精神力运用，而利用宝石力量也只是权宜之计。 这个法术还是他磨了好久，才用其他知识从斯特兰奇那里换来的。 其实虚数空间发生器和力场护盾发生器他都研发成功过，只不过需要的工业水准非常高，这个世界在机械的精密加工上好像不太出色，而他自己想要打造出足够的工业基础，即使在私人空间里可以随意诞生物质，也是需要不短的时间的。 不过力场护盾发生器这个词非常的高端，至少高中还没毕业的非科幻迷鲍勃完全理解理解不能：“力……力场……？好吧，你是天才，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四十多个，装也得装一阵子吧？” 凯文不断地调试手里的金属大饼子，刚才插进去的众多金属杆各行其是的不断出出进进，看起来也挺诡异，并不比那堆老鼠好到哪里去：“我在等玛丽的电话，力场一旦生成，这里就没信号了。” 鲍勃看了他一眼，又回头去看了那个老鼠堆一样，想了想从裙甲下掏出了自己的电话：“这一直都没信号啊？” 刚说完，凯文的后腰就有一阵铃声响起，凯文掏出电话来，塌了下肩：“伙计，咱们在上面有信号车的。 哈喽玛丽，有什么好消息吗？” 安静的下水道里电话里的声音非常清晰，可以听出玛丽的语气很是犹疑：“我不知道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但是我这里有一个数据可能和你说的事情有关——这三个月来，你划出来的那两片街区的住户，造访心理医生的频率极高，几乎所有人都接收过心理治疗。 还有一些人已经在医疗系统里挂了名，按照你的话说，是个成熟的精神病了。 我冒充fbi向一位在lapd合作名单上的医生询问过某一些人，虽然没有具体说明，但是他认为这些患者的精神状态极其焦虑，是很严重的失眠。 他专门用了一个词：畏惧，患者们畏惧睡眠，他没明说原因，但是我猜是噩梦。” 这不是明说还怎么才算是明说呢，这些家伙就会在字眼上嚼来嚼去，只为了规避责任——心理医生不得以任何方式向任何人泄漏患者资料，即使是执法部门也不行，这是写在联邦法律里的。 但是有规定就有空子。 凯文想了想，突然紧张起来：“那些患者有没有同时去看其他的科？比如外伤？” 玛丽那边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很快就给了回答：“没有，只有几个人因为感冒和吃坏肚子另外就医。 但是我这儿只有接近一半的患者资料，其他患者去的医院都没有进行网络化改造，想查资料只能明天再说。 嗯呣……有部分家庭是因为夫妻打架的原因有过验伤，这个算吗？” 这倒是不错，很有可能只是这东西的暴虐气息渗透地表造成的受害者脾气不好而已，凯文舒了口气：“那么能查到这片区域关于害虫防治方面的数据吗？” 玛丽很肯定：“有，很巧的是有一篇报道，最近三个月这片区域一个虫害投诉都没接到，蟑螂，蚊子，苍蝇，都没有。 从上个星期开始已经有调查员进驻，但是还没有结果。” 满意的点了点头：“ok，谢谢玛丽，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玛丽一点都不客气：“我要吃雪花酪。” 雪花酪其实就是冰粥或者叫炒冰，简单一点，其实刨冰也算的。 凯文一脑门子黑线：“好好好，自己准备水果。” 挂掉电话，凯文随手把所有金属杆都缩回去的金属大饼子掖回后腰，手再拿出来的时候每个指缝都夹杂了三四个“微型立场发生器”： “好吧，现在我们知道了，这个东西存在三个多月了，感染行为发生在梦里，没有伤害转为现实的能力，不睡就能避免感染，也就是说没有强制催眠能力。 基本可以肯定没脑子……这一点要注意，没脑子的东西往往反击的第一下就是爆发，而且要保持警惕，因为你不知道它是不是会突然想起来刚刚忘记的技能。” 话音一落手臂一甩，指缝间的这些瓶盖大小的东西就都四散射出，啪啪啪的粘在远处的墙上。 鲍勃看着他如是三番的把周围墙面上上下下的都贴好了，紧了紧手里的盾牌：“然后呢？我要做什么？” 凯文掏出一个瓶盖啪的一下拍在他盾牌的中间：“过来贴墙蹲好，保持角度。 可得挺住了，我们要是被掀飞了可就倒大霉了。” 鲍勃晃了晃盾牌，嗞嗡的一声响，一道莹淡的蓝光从发生器上弹开把盾牌完全覆盖，吓了他一跳，不过随后就释然了，扭了扭脖子活动开身体，贴着他们面前的墙角侧下身，让盾牌垂直于地面，和墙面却保持一个倾斜的角度。 用力的把盾牌墩下，砸进了地面，链枷别在腰带上，弓着身双手推好盾牌，对凯文重重的点了下头，随即就把脑袋埋了下去。 凯文站在他的身后，对着那个老鼠堆正中间，哐哐哐就是五发连射。 第四卷第五章 “嘭！咔擦！……” 凯文并没有像鲍勃以为的那样直接把炸弹丢出去，而是先开了枪。 他的本意是在这堆山上开个洞，这样炸的深入一些，而且冲击波相对会减弱一点——为了达成他对鲍伯说的效果，他需要在爆炸的瞬间在虚数空间里开几个口子，把冲击波放出来——也是为了减轻对虚数空间的压力。 但是他每一次计划都没有真正的成功过，这一次也不例外，本来他和鲍勃在这半天了，有说有笑还打过电话，那个老鼠堆都没有什么反应，但是枪一响，那个东西就咆哮起来。 “吱——嘎！” 声音刺耳，就像是千百只老鼠——当然，那里面真的有那么多老鼠——同时挠玻璃，无数的尖厉声波叠加爆发，让人眩晕到想吐。 鲍勃的浑身颤抖，连盾都有些晃，而老鼠堆枪弹临身，数不清的老鼠疯狂攒动，五发子弹并没有造成什么伤害：每一枪都打在同一位置不假，可是被击中的老鼠转瞬不见，生死不知。 凯文期望的想打开一个洞并没有达成，似乎还激怒了这个东西，老鼠们的疯狂攒动，让它站了起来。 没错，这是一个由无数老鼠拼合而成的怪物，粗壮短的腿，长及地面的前肢和有屁股两倍宽的肩背，肩上找不到头，肩头的位置却各有一个冒着红光圆窟窿，向前仿佛是探照灯一样。 而在胸大肌的位置，两只硕大的鼠头一左一右，呲着人脸大的门牙不住的扭动挣扎，菠萝大的四只眼睛冒着疯狂的红光，眨也不眨的盯着开枪的凯文。 刺耳的杂音来自于这怪物的肚子，那是一个由无数老鼠头组成的多层轮状序齿，这些细小的老鼠都闭着眼睛张着嘴疯狂的嘶吼尖叫，还伴随着颤抖出残影的撕咬动作。 虽然用枪没打出合适的孔洞，有张嘴也不错，所以凯文侧身甩手，金属大饼子铁饼一样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被砸进了那张疑似嘴里，巨大的力道甚至让这怪物身体一晃——鲍勃虽然一直埋着头没看见，但是他发誓他听见了一个嗝…… “轰！” 甩出铁饼的凯文直接蹲下侧身向前挤着鲍勃的后背，刺目的橘色光伴随着晃动空间的震鸣，炙热的焰流将二人推后十几步远后从他们身边绕行而过。 狂猛的爆炸和震鸣让鲍勃的眼睛都直了，倚在墙上用力的甩着头，手里的盾都有些拿不稳，但是紧随而来的尖厉嘶啸让他瞬间就清醒了，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当然只是残存的部分。 虽然低着头，但是因为没有戴头盔，爆炸的焰流从他们身上如瀑布般冲击而过，鲍勃很荣幸的提前体验到了强者的部分容貌：他的头发从头顶向后全都没了，眉毛和前半头顶，因为埋在胳膊里而安然无恙。 凯文看他晃着头努力站起来，抽着嘴忍住没笑，默默地用眼镜截了个图，随后看向居然还能发出嘶鸣的怪物。 爆炸让那一堆老鼠完全的消失不见了，空气中残存着蛋白质蒸发的臭味儿，墙面上莹淡的蓝色能量屏障消失不见，布满了烧灼和冲击的造成的焦黑龟纹，地面也已经琉璃化，满是裂纹，就像是被敲碎的玻璃，从缝隙中呲呲的冒着蒸汽。 而没有了老鼠躯体的遮掩，怪物现出了原身。 这是一团扭曲的血色怪物，勉强有些人形，不到两米，四肢，躯体，没有头，就像一个中间连接部分特别大还在扭动的x架，四肢的末端无数菌丝般的细小触手狂乱的舞着——虽然不再是嘈杂但是依然刺耳的嘶鸣就是从这些细小的触手上发出来的。 这下连凯文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这是个什么东西？！” 鲍勃有些费力的站了起来擎好了盾牌，从腰上拔出链枷，把满是刺的流星锤头摇的溜圆：“这谁知道……但这是邪恶！我能感觉到！ 力量与荣耀，战士一往无前！” 发出一声震颤的怒吼，鲍勃前倾下身体把盾牌竖在身前就冲了出去一步比一步大，第三步的时候整个人都化成一道风一样的朦胧虚影，在地面上都拉出一道沟壑，炮弹一样撞在了怪物身上。 碰撞之后的鲍勃瞬间就立在原地，而怪物嘎的一声——似乎是表示惊讶——的撞飞了，鼻涕一样贴在远处的墙上，连那些触手都硬直了一下。 “嗵嗵嗵嗵！” 凯文反手从后腰抻出一把强弩来，四根金属箭矢溜着银光将怪物的四肢钉在墙上，一回手又把强弩塞了回去。 鲍勃身子一弓：“鲜血与雷鸣，勇士无所畏惧！” 这次一步就化成了幻影，举着盾重重的撞在怪物身上，连墙面都抖了一下。 紧接着弹回了一大步，人头大的流星锤自下而上，从怪物身体中间划过，带起一片血色细丝。 没等流星锤荡到最高点，鲍勃手腕一拧，锤头打着旋儿被拽了下来，又沿着原路刮了回去，鲍勃随着锤头一翻身——盾牌路过怪物的时候还重重的推了一下又加了把劲儿——流星锤以他为中心划了四分之三个圆，重重的锤在怪物正中心。 显然这是一套完整的战术动作，鲍勃又把盾牌重重的推拍在怪物身上，借着这股力道向后一个小跳，在流星锤被扯出来的时候还很阴险的向下压了压握把，结果又在暗调被刮了两遍的伤口上路过了一小下。 直到这个时候，怪物头发丝般细小的触手才恢复舞动，但是嘶鸣声却多了恼怒和痛苦的意味。 鲍勃踏着小碎步，急速的后退了好远，盾牌高举，上沿遮住了鼻子以下露出两只已经漆黑到完全没有眼白的眼睛，警惕的看着怪物。 嘭咔嚓嘭…… 一连八响，怪物的四肢每一个都挨了两枪，子弹落点发生了小型的爆炸，四肢都被炸断了，中间那一块儿bia哒一下掉在了地上。 咔咔咔…… 凯文一边向枪托里续弹，一边走到鲍勃的另一边，让两个人成夹角把怪物夹在中间，嘴里还小声的嘟囔着：“这从哪学来的些什么呀……亏了我在前几章还夸他沉稳……个屁……” 第四卷第六章 大约是太过关注战斗， 鲍勃并没有听到凯文说什么，却是突然又踩着碎步绕了起来：“不对！有危险！这东西有我们看不到手段！” 凯文手里枪弹已经填充完成，把枪举了起来：“我看到了……真是恶心啊……” 怪物果然没有死，掉在地上的那一大块身体从边缘飘出无数血色的头发丝来，四肢也是一样从断裂处飘下同样的东西，互相纠缠着又恢复了原样，甚至还从墙上穿过弩箭把自己拔了下来。 但是凯文说的恶心却不是这个，而是从地面的裂缝里，居然也有无数的细丝飘起来，只不过太过分散，再加上地面蒸汽弥漫，只是映着蒸汽的颜色上了一些几乎肉眼不可见的粉红。 鲍勃似乎得到了类似战斗直觉的本事，他虽然没找到敌人的进攻方式，但是每一步都踩在安全点上，只要不停下，就不会被这些淡淡的红丝缠住。 怪物把从墙上落了下来，四脚着地像一个桌子，很快就向上又伸出了同样的四肢，本来鲍勃已经举起盾牌打算再撞一次了，看到这个情况也停了下来，选择蹦蹦跳跳的缓慢接近。 作为远程，凯文当仁不让的开了枪，和之前爆炸的子弹不同，这一次的子弹出膛就闪着光，打在怪物身上除了开一个小小的洞之外，竟然持续燃烧了起来，绿莹莹的鬼火，徐徐的白烟，遇到空气中的蒸汽突然也燃烧了起来，有一些液体滴落，滴在哪里都呲啦作响，显然腐蚀性非常强。 “不要靠近，那是磷酸，有毒的……” 凯文一边警告看到绿火儿就躲得远远的鲍勃，一边不断开枪，但是这一次他并没有十分痛快的连续射击，而是小心的一下一下，确保每一枪都没有和上一枪的落点重复。 怪物身上冒起第一朵磷火的时候，它就忙乱了，伏下的四肢甚至有点各行其是的意思，不断地东一下西一下蹦的如同四条腿都瘸的羊驼，新生的举起来的四肢更是胡乱的摇动着，但是完全不去拍打身上附着的绿色火焰。 磷火的效果其实不怎么好，除了子弹打出的坑，半天了也没烧出什么来，但是燃烧成生的五氧化二磷，被空中的蒸汽一熏，滴落下来的磷酸对这怪物杀伤力不小，每被滴一下就会乱蹦出好远。 有上这么七八枪，连鲍勃都看明白了，这东西不怕火，磷火虽然温度不高，也有八九百度，可是它一点反应都不会给，但是磷酸滴落产生的综合腐蚀，却让它痛苦不已。 而且每落到它身上的酸液，都会带起一小簇火焰，这让鲍勃啧啧称奇——说明他化学真的不怎样。 磷酸溶于水时会释放大量的热能，这会造成烫伤和强腐蚀伤不假，但是更严重的，其实是五氧化二磷和磷酸都会点燃有机物，释放非常剧烈的毒素，同时带有剧烈腐蚀性的浓烟。 所以被鬼火灼伤的人，不但有烧伤，还会头痛、头晕、恶心、呕吐、腹痛、腹泻，全身无力，或出现急性肝坏死，造成昏迷，衰竭，以致死亡。 无论是磷弹燃烧的烟，还是这些烟和空气中的蒸汽结合的磷酸，都带有对有机物的强腐蚀性，这本来是负作用，凯文也没想到，误打误撞的居然效果不错：他本来是想点的差不多了就扔一瓶子汽油过去升升温，不行再撒里点儿铝热剂…… 他也没想到这玩应儿居然是有机物，是活的。 说起来，这些寄身灵一旦寄身之后，似乎很难脱身出去，重新成为有形而无质的鬼灵，虽然还能保留身为鬼灵时的一些手段，效果却也差很多。 鲍勃已经退到场地的另一边，隔着老远，不过也作出随时冲锋的姿态，不动了，因为自从凯文是用白磷弹开始，在那怪物蹦跶的地面上，就开始大量的冒出血色细丝，不断地缠绕到的怪物身上。 怪物一层又一层的将受腐蚀的部分抛弃，又靠着从地下伸出的这些细丝回复身体，甚至比刚才还大了好几圈，已经变成两三米高的巨大体型，甚至不比一开始那个老鼠堆小多少。 身上的肢体也不再限于那些分不清胳膊还是腿的条状物，开始正式的分出短而细的蛙型腿，窄而贫瘠的尻，自腹部向上乍然而宽的胸腔，前四后四（左右？）总共八只粗壮的拄地大胳膊，还有每个肘关节位置上，排球大小的眼睛。 每只胳膊的末端，都是由八根柔软无骨的手指聚合而成的……海葵状南瓜大小的拳头，随便扑腾几下就把地面砸出半米多深的坑。 不过这玩应儿还是没有头，这回连嘴都没有了。 战斗陷入僵持，地面不在冒出红丝，白磷弹的威力本来就不大，靠的是烧灼和空气中五氧化二磷，但是现在这东西体型巨大，随便挥舞几下手臂，搅乱的空气就把蒸汽带着烟雾扇到一边去了，空气中滴落的磷酸根本就沾不上身了。 怪物开始追着凯文扑打，而凯文在怪物成型的时候，就发现磷弹居然打不穿它的表层了，所以也放弃了磷弹的使用，而是续上了穿甲弹，但是效果真的不怎么样——也就是能在它扑过来的时候起点儿止动作用，看起来和没伤害都差不多。 主要是这玩应儿一滴体液都没有，穿甲弹炸开一个小洞，干巴巴的就炸开了，很快又被那些细丝织上了，看不到打击效果，打起来实在没感觉。 其实不是没效果，怪物成型之后，细丝失去了再生能力，每散碎下来一点，就会变成黑烟飘散，但是这点效果对于越来越狂暴的怪物来说，恐怕没感想儿。 想要靠这个把怪物磨死，大概真的要大战三天三夜。 鲍勃瞅准了时机冲了上来，正好那东西八臂扬起，小短腿还跳了起来，移山压顶之势试图将滑溜的凯文拍扁，但是鲍勃的冲锋准准的撞在了它刚刚浮空的下肢上，巨大的冲击力直接让这一对儿下肢位移了四五米，扬起来多老高。 于是怪物一个高难度的侧身倒栽葱，八只手臂变成个八条腿，而那对儿小小的腿像触角一样顶在了上面——别说，这么看要比刚才那样顺眼多了。 第四卷第七章 凯文一个侧扑在空中翻滚了一下斜冲出七八米， 落地就回头一口气搂了十几枪，狂暴的弹雨全都落在高竖起来乱蹬的两条细腿儿上，爆炸的闪光激起一大片黑灰，肉眼可见的，这对细腿儿又细了好几号。 “吱~呀！” 嘶鸣声又响了起来，带着愤怒——可能吧，凯文是这么想的——的味道，这次他看明白了，这个声音是那些细丝不断地迅速挥舞，互相摩擦震动了空气产生的，怪不得有点像蝈蝈要死…… “跟喊丧一样……” 凯文知道这声音对冲过了头的鲍勃伤害比较大，所以连续几枪打在肢体的末端，果然，声音消失了。 鲍勃这一次虽然撞到了目标，但是并没有停止自己的奔跑——作为一个曾经的四分卫，他似乎特别善于冲锋——而是在速度骤减之后直接转了个弧线，继续远离了怪物。 这是卓有成效的，因为一个恼怒的大巴掌贴着他的脚后跟拍在地上，砸碎了一大块地面，即使被翻了个个，也并没有影响到怪物的动作。 甚至怪物就这样像一个有着粗腿的大蜘蛛一样，甩着两条小细腿儿在头上，八肢交错抬起放下，用力的追着鲍勃和凯文猛锤。 鲍勃几次和凯文擦身而过，目的自然不是要对方帮助自己吸引注意，而是他们发现，虽然怪物是一个整体，但是八肢各有各的思想，动作虽然挺慢，打击方向却是精准的，所以他们偶尔就交错一次，会让不同的手臂打中同伙儿。 唯一的遗憾就是这个东西只有砸，要是有个掏摸之类的动作，两人有把握直接把这八肢系起来，死结。 鲍勃能做的有限，他的链枷每次只能撕下鸡翅大的一小块，而这说不定要他跑两圈才行，好在他的体力还可以支撑，这么久过去了他也只是微喘。 相对来讲用枪的凯文就好一点，不拘打在哪里，根据弹药的不同，他打掉的那一块儿基本介于鸡腿到火鸡腿之间。 他的体力绝对不是问题，但也不能就这么干耗啊。 鲍勃已经不止一次在询问他有没有什么办法了，躲避从天而降的巨大拳头是一项非常消耗注意力的事，而且作为打地鼠游戏中的地鼠，鲍勃的怒火越来越旺。 办法是有的，只不过很麻烦，过了好一会凯文才找到机会脱离战圈，虽然提前警示了鲍勃，但是突然多出四肢大锤头，还是让他挺狼狈的，原本一直都是跑动，不得已增加了扑跃和滚动——这也是橄榄球运动员必须要熟练运用的进攻和防守动作，他一向都是很优秀的。 需要他持续的时间不长，凯文从后腰摸出十几个巴掌大的圆盘，贴着地面甩了出去，落点准确的构成了一个十二支点的圆，还多出了三个，贴在怪物靠近的墙面底部。 这些圆盘还在空中飞行的时候就纷纷亮起橘色光芒，等到落地的时候，橘色光芒已经勾勒出将它们完全包裹的神秘纹路，而在落地之后的第一下弹起，就都浮在了空中。 彼此之间被光芒沟通，一个巨大的钟表盘被从空气中勾勒了出来，作为标志性的时间点，圆盘从圆心处射出一条条绳索，将怪物以一种别扭的姿势捆绑了起来。 而贴在墙面的三个圆盘也飘了起来，竖着，让喷出绳索的圆心正对着怪物，也参与了捆绑艺术。 十二个地面伸出的绳索每一条都拉住了怪物的一肢，只不过因为有两条细腿儿是朝上的，所以被拉扯的有些歪曲，而且粗大的八条手臂也不都是按顺序挨着，有几条是从上或下穿过的，结果就是这本来就很怪异的玩应儿以一种更加怪异的姿势被固定住了。 感觉像是被熊孩子用叉子戳短又搅和成一团的番茄意面，还是里面裹了一只不断抽搐的活蜥蜴的品种。 随着所有的节点就位，无中生有的响起了时钟的滴答声，竖着飘的三个圆盘分成前中后上中下，而最远的那一个，开始移动，每动一下就有一个滴答声响起。 鲍勃第一时间就从浮空的橘光圆盘下猫着腰跑了出来，速度不比他的冲锋慢多少，喘着气走到从后腰掏出一本厚重的，金属壳古旧书籍，正在打开的凯文身边：“这是什么？” 凯文声音肃穆：“时间序轮：一切即将发生。” 他翻到了某一页，轻轻一抬手让书也飘在空中，然后开始在鲍勃怪异的眼神中从短大衣里的后腰不住的掏东西，每掏一样东西就扔进那个时间序轮： 七八盒子弹，大约四五百发，十来个手雷，四五发火箭弹，两个拳头大小的银色金属罐，八个一看就是炸药的红色四方盒子，每个都有人头大小。 所有东西一被扔进去就都飘着，尤其是最早扔进去的子弹，凯文扔的时候成盒的撇，但是子弹被扔出去了，盒子却被他留下了随手甩在脚下，那些手雷也是被拔掉了保险栓的，银色金属罐不知道是什么，鲍勃却看到中间有个按钮是被按下了，炸药盒子表面有着液晶屏，上面只在末尾有一个1，但是鲍勃发誓扔出的时候那是3。 然而这些东西到了那片橘色光芒里，全都如同失重般在空中飘着，怪物还在不断地抽搐——鲍勃琢磨着那可能是挣扎？ 这些物品（主要是大面积的子弹）被一碰也会随着碰触离开原来的位置飘泊，然后会有的正好碰到光芒的边缘却又被弹了回去。 凯文把手五指张开手心向下覆在面前飘浮的书上，声音低沉：“时间序轮：一切已经发生。” 在鲍勃迷茫转为惊愕的表情中，飘浮的子弹赫然集体转身，所有的弹头，包括火箭弹的弹头，也都瞄准了怪物，银色金属罐和八个炸药盒，几乎是以瞬移的方式，贴在了怪物的身上： 金属罐一上一下贴住了怪物的身躯，炸药盒出现在八肢的肘部，那里有着巨大的眼睛。 随着一直在跳动的最长光绳火烧屁股一样疯狂的转动，整个时间序轮内爆炸了，子弹被激发，火箭弹扎进了怪物身体里爆炸，银色金属罐发出刺目的光芒将整个怪物笼罩了进去，炸药盒子也纷纷腾起了小小型的蘑菇云…… 这一切都在鲍勃眼前发生了。 第四卷第八章 这是凯文也没想到的场面。 所谓的时间序轮，自然是他搞出来的假相，真实的做法，那些圆盘其实一种符文陷阱，那些光绳自然就是陷阱的网绳。 至于为什么搞成魔法的样子，那还用问吗？必然是因为帅啊。 扔一堆夹子当然没有施法帅。 这里是他的虚数空间，他想要做什么，只要付出微小的力量就可以做到，何况这场面只是光影效果——只有那些绳子是真的，可是它们的力量来源于符文盘。 这也是因为这个怪物恐惧被腐蚀掉，把自己转化成了完全的肌肉怪物的缘故，影响精神全靠那种由细丝互相摩擦发出来的声音：这手法想要屏蔽太简单了，凯文直接禁止了幻象笼罩范围内的空气振动。 所以那些子弹什么的，是真的飘着，并没有凯文的控制在内，因为空气是凝固的。 结果虽然都是所有的物品同时引爆，但那应该是爆成一团极大的炽白火球才对，按照他的计算，这团火球中心点因为瞬时高压，至少会达到七千度以上的高温——为了达到这个目标他还专门放了两罐铝热剂，这东西可不是靠爆炸有杀伤的，他是为了尽可能的维持高温持续的时间。 然而当他真正的实施这个计划之后，他发现事情有点不对，太不对了：那个虚幻出来的时间序轮起作用了。 所以说他所有的计划都有这个毛病：会变得失控。 所有的物品被割裂开，存在于不同的序段，虽然目标是统一的，结果也是对的，但是这个时间序轮完美的将发生的一切，全部按照次序一一展现了出来。 谁能在炽热的三千度高凝结的火焰中看到火箭弹炸裂的情景？火焰居然并没有收到爆炸的影响。 而在炸药盒子的冲击波里，无数子弹丝毫不受影响的横冲直撞，甚至和其他子弹相撞而过彼此丝毫没有变化，仿佛互相都是虚影。 最后这一切融为一体，鲍勃和凯文眼睁睁的看着所有的冲击波所有的高温热浪融为一体，化为一个中间白到近乎无色，边缘金白的大火球。 那个怪物被无数的攻击撕的粉碎，几乎每一寸都变成了碎片，随后而来的炽热火球，让它的所有一切都化成了飞灰，又被灼烧殆尽。 鲍勃的脖子伸出老长，以至于头顶几乎和肩膀齐平，盾牌砸到了脚都没反应——那团火球是如此的明亮，几乎可以比拟太阳，按道理说绝对会灼伤他们的双眼，就是眼镜都应该会被破坏，但是他们看着却是如此的柔和顺美，仿佛那是电影中影像，而不是出现在现实之中。 凯文也是愣的，直到他面前的书本因为失去了控制合拢发出啪的一声，然后下落，他本能的翻手接住，书落到手里发出噗的一声，才回过神来。 反应马上就结束了，炽白火球毕竟是爆炸的产物，盈不持久，几乎在生成的瞬间，就膨胀开触碰到了时间序轮的外壁，然后被弹了回去，像是一个被戳破的泡沫，一切都迅速的松散开，消散掉，熄灭了。 那个最长的光绳才走了三圈，而最后炽白光球从诞生到消失，甚至包括序轮内的冲击波从激荡到停滞，它只蹦了一下。 嘀嗒，时间也许只过了一秒。 一切平静之后，光绳都消失了，那些释放光绳的圆盘全都浑身通红冒着烟，仿佛是被煮过了一样，噼里啪啦的从空中掉了下来，惊醒了惊呆的人。 鲍勃用力的咽了口唾沫，声音在空旷的巨大空间里分外明显：“所以……这是施法者……的实力？” 凯文隐蔽的吐了口长气，保持身体稳定，努力把摔书的想法从脑海里赶走，声音有些干涩，让他听起来带点疲惫：“有准备的施法者。” 他把厚重的书粗暴的塞回了后腰，走向身边的墙，他得把那些用来装模作样，掩饰虚数空间的“微型力场发生器”取下来带走，做戏做全套么。 这活鲍勃帮不上忙，所以他屁颠颠的跑过去观察在地上冒烟那些符文圆盘，这些东西已经全毁了，整个儿融为一体，就是一块还泛着红的金属疙瘩。 但是这样鲍勃也不敢动，鬼才知道这东西现在是个什么状况——所以说之前夸他沉稳并没有错，至少现在他抑制住了自己的好奇心。 凯文并没有收回这些破烂的意思，那东西原本是陷阱，设计之初就是一次性的，现在金属都融成一坨了，里面的符文阵列早就被破坏的一干二净——外壳本来就是封装，除了在中间的一个标志，什么都没有。 这一场架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跑路，凯文倒还好，鲍勃一停下来就觉得浑身酥软，看着凯文步履依然的收拾现场，不由得叹了口气：“战斗和训练果然是两回事……我说你这么习惯，在边境总有这样的事吗？” 凯文离得挺远，不过他知道鲍勃的实力面对这样的战斗确实危险，而且这小子满打满算才参加过两场，还有一场从一开始就是俘虏，所以也不在意他溜溜达达的活动身体不过来帮忙，再说他想帮估计也不知道从何下手吧： “和是不是边境无关，这是家传，柯文斯顿家的天赋之一就是无畏之心。” 收起最后一个力场发生器，没有莹淡的能量光芒，地下空间迅速的变暗了，而一阵风刮过，污浊的空气迅速的向这里涌来——这是地下空间的对流，刚才他们的战斗太过火热，尤其是从几个涵洞喷出去的焰流冲击波，周围的水渠都被直接连吹带烤的搞干了。 他们之前是在虚数空间里战斗，感觉不到，其实倒流的污水早就又回填了这个节点，现在凯文取消了虚数空间，之前装到里面的空气一下散开，又带起了一阵空气对流，而鲍勃因为站位问题，直接落在了污水里。 “我q！这是啥！” 鲍勃急忙蹦到了旁边的人行道上，速度不比他躲怪物的时候差。 凯文去墙边拿东西，自然是贴着墙的，所以他脚下就是人行道，悠然的走到他身边轻轻一指头弹在鲍勃的铠甲上：“这是下水道里的污水。” 第四卷第九章 随着他的手指弹动， 鲍勃浑身都酥了一下，从里到外的嗡嗡作响，不要说靴子上的污水，就是一头油光锃亮的汗水，都被震成了一片水雾。 鲍勃惊讶的晃了晃肩膀：“这可真是…… （他舒爽的平张着手掌从鬓角划过整个头颅，试图整理一下发型，然而奇特的手感让他勃然变色） 我q！” 他的头发在之前第一次爆炸中被烫掉了从头顶向后的部分，现在是一个有些偏的木梳背儿，后脑勺保护器虽然保证了他的部分头骨和皮肤，但是头发却……其实还剩了一点点的，在后脑勺玉枕位置的正中间，这还是后来摘掉了这东西才发现的。 然而还不如不剩。 虽然胜利了，但是鲍勃是在以沮丧为主的复杂心情下回了家，甚至在路上都沉闷着没和凯文说一句话，这让凯文觉得，莫不是头发对他来说是有着特殊的意义？ 回到家之后，玛丽和黛西很关注他遇到了什么的怪物，尤其是玛丽，她渴望为父母报仇，但是她现在实力不够，想要通过凯文的给出的资料了解自己的水准——而黛西只是单纯的关注和担心。 正是因为玛丽的原因，凯文才会在战术目镜里安放摄影系统，以他的视角录制下了整场战斗，包括和老老鼠的谈话，所有的数据都被实时上传到后勤车，然后经过复杂的网络中转传回他实验室中的服务器。 当然，鲍勃也有这个待遇，但是他并不知道。 而问题在于这个世界的无线网络建设十分的糟糕，他都已经到家了，影响还没有上传完成，这让他分外的想念前世他亲手建立起来的，带宽几乎无限的量子卫星网络。 不过硬件连接速度还是可以的，半宿四五个小时的高清晰文件被玛丽和黛西当成了一部未剪辑的电影，看到一半的时候除了要求快进还要求凯文为她们制作了芝士味的黄油爆米花…… 这其中大部分都是无聊的跑路时间，尤其是测量地下环境的过程极为枯燥，但是那个老鼠堆给了玛丽很大冲击——发型肉眼可见的涨大了一圈，明显是炸毛了。 倒是过后的那个红色怪物还好，虽然很奇诡，但并不惊悚也不恶心，说实话，那两条被凯文针对的越来越小的小细腿还有点蠢萌蠢萌的。 但是凯文详细地讲解了这个怪物的特性之后，她就不这么想了，怪物的力量极大，而且那种奇特的啸鸣对格斗家的针对非常明显，如果没有什么特殊防护，她去了估计十秒都坚持不下来。 看到玛丽燃起了苦训的斗志，凯文无语的收拾书包上学——莫名其妙的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一夜不睡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只不过才结束战斗的不久，难免有些气质郁躁，所以一上午也没人来烦他，至少在特瑞找他之前是这样的。 特瑞的脸色比熬了夜心情极度不好（可能不是因为熬夜而是因为掉头发）的光头鲍勃还要差，这让凯文以为昨晚见鬼的不是他而是特瑞…… “你还记得芭芭拉吗？” 面对特瑞的问题凯文不明所以：“怎么了？她不是和一个前途无量的什么格斗家谈恋爱么？你不是想要撬行吧？” 特瑞并不是一个很爱开玩笑的人，但是说出来的像是个笑话：“她死了，昨夜。” “哇哦，哇哦哇哦……我记得她父亲是个律师？” 凯文知道特瑞不会在这种事上草率，所以他也收起了自己无所谓的态度。 特瑞板着脸，并不阴沉，但是非常严肃：“桑切斯先生确实是个律师，但是也死了，昨夜有凶徒袭击了他的家，一家五口全部遇害。” 他坐在凯文的对面，双手十指交叉抱成拳支在嘴前：“她家在南区，所以才和那个拳手认识的，我见过小巴斯，虽然有点不识抬举，但是个没什么坏心眼的单纯小子——比安迪还单纯。 这件事和他无关，警察怀疑是因为桑切斯先生最近的某些案子惹到了人，但是……我去过现场了，不对劲儿。” 凯文一挑眉头：“你去过现场了？自己？” 特瑞有点尴尬，他和芭芭拉是有些传言的，但也仅是传言而已，尤其是在绑架事件之后，但是第一时间就去现场，还是很奇怪：“不是，我的师父杰夫也去了，因为警察说凶手很有可能是格斗家。 杰夫有些怀疑，但是我很确定，那不是格斗家干的，甚至……不是人类！” 凯文抱起肩膀：“所以你现在的问题就是找不到证据，或者无法说服你师父？” 特瑞有些苦恼的抱了抱头：“杰夫那边好说，他没有查案的能力，最多也就是找些朋友问问，问题是吉斯……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桑切斯先生并不简单的，他是杰克·特纳的首席律师，掌握着特纳所有的人脉关系，两个人私交非常好……” 凯文一抬手竖起手掌：“等一下，你说杰克·特纳？ 南区最大的飞车党徒黑猫的老大，洛杉矶最大地下车赛的组织者，据称十二岁就能徒手干翻黑熊，身高225cm体重180公斤那个大白胖子杰克·特纳？” 特瑞放下了手：“听起来你比我都了解他？” “当然了！他可是我的大客户！我还欠他四根车轴呢，每根他出了七万二！卖给中区的那帮二世祖才能卖五万！” 凯文有些夸张的挥了挥手，随即有些纳闷的挠了挠脸颊：“可他和桑切斯家的灭门惨案有什么关系？” 特瑞摘下帽子拢了拢头发，又把帽子戴上了：“特纳现在有四个敌人，比格先生，吉斯，南镇联合会，奥格纳贼甚。 吉斯是个霸道的人，他即使对特纳下手，也不会采用灭门这种方式，比格先生就是杰克·马龙的老大，他正在和吉斯开战。 南镇联合会是一帮白皮至上者，虽然特纳也是白人，但是他手下很多像桑切斯先生这样的西裔，墨裔，黑人等等，他才不在乎人长什么色儿。 而且灭门也是他们喜欢的手段，本来他们是唯一的嫌疑人，但是……有消息说奥格纳贼甚请来了一个巫师，而现场真的不像是人类干的。” 第四卷第十章 凯文对特瑞骗字数的行为嗤之以鼻： “奥格纳贼甚……这不就是组织么？我知道他们，一群抱团取暖的欧洲移民，他们能找到什么巫师？ 说起来你居然相信巫师，杰夫没揍你么？” 特瑞的表情越发的苦恼：“杰夫不认为那是巫师，认为是古典流派的格斗家——他说过去有很多以暗杀和恐袭为代表作的格斗流派，虽然这次他没认出来是哪种。 问题是……我当时感觉不对劲，后来自己偷偷的又去了一次。 （他沉默了一下，眼神莫名） 确实有鬼魂，我见到了芭芭拉，幽灵状态的芭芭拉，但是她并不知道是怎么死亡的。” 他目光炯炯的看着凯文：“我记得玛丽曾经说过，你们家族一直都行走于神秘之中，在万事屋的委托目录里也有驱邪、捕杀鬼怪的价目，虽然以前我认为那只是玩笑，但是现在……能找的也只有你了。” 这回轮到凯文抚头了，他和特瑞以及安迪都是披肩长发，只有身为女孩的玛丽是齐腮的短发，但四个人都是金色，特瑞的马尾如同下午阳光最为灿烂，凯文的卷发却如同正午般最为耀眼。 “除灵啊，这倒是本行，但是特瑞，你是想要达成什么目的呢？先说好，这事儿是有官方人在干的，只要过后那里传出闹鬼的消息，必然有特别行动局的调查员去收拾。 但是现在么，那里应该还是命案现场吧？我们想要调查可过不去。” 没想到特瑞的回答非常霸道：“在南区，我说能，那就能！” 可是接着他就有点不好意思的解释：“我师父杰夫、陈秦山师伯、吉斯在南区合称斗神三兄弟，他们只有我和安迪两个晚辈，虽然彼此之间有点小矛盾，但是对我们还是挺照顾的。 我又拿了第一届世界格斗赛的冠军，没人会为这点小事和我闹矛盾。 而且这一次我也见到了特纳，他非常愤怒，也同意我们去调查。实际上南区所有人都会调查这件事，祸不及妻儿这是传统，但是现在这规矩被人打破了，他现在是所有人的敌人了。” 结果凯文的注意力被另外的事吸引了，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啥？第一届世界格斗赛？世界？就你们那个，全场下来连二十个参赛者都没有还打了俩月的草台班子？南区你们有名号的人你们找齐了一半没有？” 特瑞脸有些红，颇为恼怒：“只是个名字而已！就像组织的名字就叫组织那样！再说现在的问题不是说芭芭拉的鬼魂么！” 然后嘟囔着“他起的我有什么办法……参加之前也不晓得的……再说早晚都会是的”之类的话。 “哈……” 凯文摊了摊手：“随便吧，反正我是不太会去参加的，我也不是格斗家，不了解你们那个……奇葩的世界。 晚上我们去看看吧，正好带上鲍勃，他今天心情不太好。” 确切的说是相当不好，以至于看见凯文都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凯文，我的朋友……这次除魔有没有报酬？” 耸了耸肩，凯文看向特瑞，特瑞很肯定的点了点头：“有的，光是特纳的悬赏就有十万块，不过他要的是凶手。” 鲍勃摩挲着崭新的光头：“那个我不是长项……算了，走一圈吧，反正也是不爽，这次我也要带着圣契去。” 凯文甩给他一张叠的严严实实的纸：“这是地址，我得回去睡一觉，晚上见。” ………………睡觉的分割线……………… 这么正大光明的到南区还是他第一次，到处都是霓虹灯，纸醉金迷的味道比起中区来都要强上不少，只不过在霓虹灯找不到的角落里，各式各样的阴暗行动比比皆是，让他想起当年他第一次到纽约。 那时候他的第一笔零花钱就是在酒馆的后巷得到的，现在想起来还颇为怀念。 芭芭拉的家在一个公园的旁边，也是一片别墅区，住在这的都是这里的大人物，什么零售大亨，钢铁公司董事长，银行家什么的，离这儿不远就是南区最繁华的赌场区，那条街上光是有牌照正常缴税的正规赌场就有十七八家，再加上其他的娱乐设施，两条街绵延近十公里。 这两条赌场街势力复杂得很，几乎洛杉矶所有有名有号的帮派在这儿都有个门面，所以虽然也有些小痞子不识好歹，但是大事真出不来——闹起来得罪的可不是一家两家，全洛杉矶的兄弟伙可都跟着吃挂落。 隔着这两条街，这边就是靠西区和唐城的高端区，很少有人来这边闹事，正是斗神三兄弟的地盘。 杰夫的口碑是公认的，是个正直的好人，陈秦山虽然贪财，却是个一诺千金的豪侠，行走江湖靠的并不是不逊色于杰夫和吉斯的个人武力，而是说了就算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两膀义气。 吉斯是三人中势力最大的江湖大豪，坐地分赃的土霸王，他的地盘里谁要是闹事，根本痛快不了，悄咪咪失踪是给家人最好的消息了。 但是吉斯也是讲规矩的人，他定下的规矩，就是被人钻空子耍了，他也认，说不定还会奖赏一下，顺便把空子补上。 这一次芭芭拉家的惨事，就出在这一片儿，芭芭拉家门口那个公园就是把赌场街和住宅区分隔开的地标。 怪不得杰夫出动了，这可不就是打他们三兄弟的脸吗？为什么他们能在这么大的压力下站稳南区和西区的交界？不就是议会认为他们能保持治安的平静，保证南区的问题，不会流窜到西区去解决？ 特瑞在这边果然威风，看守命案现场的警察看到他，只是微微点个头，就装作没看见放他们一行人进去了。 钻过警戒线，凯文在特瑞的带领下直奔屋内，而玛丽则拉着鲍勃围着这栋别墅转了起来——安迪没来，因为他的学习成绩有所下降，被杰夫薅着耳朵回去复习功课去了。 这是一间很普通的美式标准制式家庭别墅，没有落地窗，没有环式楼梯，小厨房，有壁炉的小客厅，整个一楼非常整洁清爽，米黄色的整体色调很温馨。 第四卷第十一章 然而温馨是不解决问题的， 从进门开始凯文就戴上了他那套装备，目镜、呼吸器，看起来就和科学怪一样。 实际上微光视镜是可以观察到一些细节的，尤其是有相关算法的情况下，所以凯文很快就找到了突破口——他们还站在门厅没往里走呢。 这地上到处都是脚印，其中绝大多数都是皮鞋，而在他们身边，就有一个不小的鞋架，上面还有一些生活痕迹残留的鞋。 这样一来地面上大部分皮鞋就可以排除了，因为那基本上是警察们搜查时留下的痕迹，家庭生活部分，是拖鞋：这即使在美式家庭里也并不常见，但是欧洲人有这个习惯，而桑切斯家只看这个姓就知道，他们是西裔，也有可能是葡裔，反正都在那一堆儿一块儿。 屋子很整洁，警察们也不是很用心的在搞这些，其实这种漫无目的搜索，只为了寻找像照片、信件、税单、暗门、保险箱之类的东西，再就是各种把手、扶手、茶杯、酒杯这些容易留下痕迹的地方，不可能逐寸逐分的搞细节，除非死者是大人物，还得是分量足够的，而且对破案时间要求不严才行。 但是凯文对这些警用线索没兴趣，目镜对温度、光线很敏感，所以屋内的阴影变化，甚至因为温差带来的空气流动都可以有粗率的察觉，配上精神力或者直觉，可以有效的追踪那些非正常生物。 鬼魂这一边儿，它们存在的地方温度会不正常的偏低，而且不太会把自己置于光照之下，在室外还不好说，因为有没有阳光对温度的影响是很大的，但是在闭塞的室内，这点温差可以忽律不计。 所以壁炉里那个把自己团得特别圆润的阴影，就相当的明显。 而鲍勃和玛丽，虽然没戴目镜只带了呼吸器，却也在观察了一下环境之后，都把目光投降了壁炉。 特瑞没有这么敏锐，他只是浑身的寒毛都立起来，结果顺着这份悸动的方向，也把脸转了过去，但是没其他人那么精准。 虽然说起来有些古怪，但这是一般武者面对邪异的正常反应，而且也不是谁都能做得到的：想要从自身的应激反应中准确的找到第一个点，哪怕只是方向，也意味着这个人对自体的掌控是到了一个极高境界的。 按照他自己的说法，杰夫在这里没有感觉，说明杰夫的实力可能比他还低，也难怪吉斯瞧不上杰夫，对于唐福禄把秘传交给杰夫有意见。 走到壁炉前，凯文敲了敲壁炉边儿：“哈喽，有客人了，不出来迎接一下吗？” 阴影团子蠕动了一下，模模糊糊的是抬出一个头来，不过好像有点傻，愣愣的就那么还团着。 凯文皱了下眉头：“她是不是傻了？一般没有这么快啊，这才第一夜。” 特瑞也纳闷：“不应该啊，我说过要带人来的，她不是应该主动出来说一下么？而且这感觉……不太一样。” “别敲了，她什么都不会说的，活着的时候就不会。”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楼梯上响起——可不正是芭芭拉。 抬头看过去，凯文抬手取消了目镜视野，有点惊讶，芭芭拉只是人影有点虚幻，有点像80%透明的影像，但是其余的都很正常，就是目镜上什么都没有，那里一片空白。 所以说这破仪器还得改进。 特瑞有点惊讶：“我感觉不到你，发生什么了？这里……？” 他瞥了一眼壁炉里摇摇晃晃的影子，说实话他什么都没看出来。 芭芭拉扶着楼梯扶手耸了耸肩：“那是我奶奶，她活着的时候就糊涂了，老年痴呆症，最喜欢的就是坐在壁炉边上吃小饼干。 我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当时我还在那儿动不了。 不过说实话，我真没想到你说的专业人士就是他们，凯文，玛丽，还有鲍勃？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都不知道你还有这一面，世界真奇妙。 我喜欢你的新发型，真壮。” “世事无常，我也没想到我们会这样见面，我很遗憾，芭芭拉。” 鲍勃今天还是那一身镶嵌甲，不同的是光头让他的气势很足，而且……他大概是还不习惯，所以一直板着脸。 而且他也没带盾，拿盾的左手抚摸着腰间，那里是一本拳头厚，比他屁股还大的一本书，古旧的青铜色外壳，用古银色手腕粗的金属链子拴着书脊两侧，在肩膀上斜背着。 看到这本书的时候凯文就咂过嘴了——这东西还是他扔给鲍勃的，当时也没怎么考虑变装的事儿，他的衣服时变化了不少，但也不至于差很多，然而鲍勃这几次就是没认出来，他又不好明说。 但是这书变成这样，也真是让他意外，原来可小多了，也薄很多，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变化，要不是那份若有若无的联系又加强了，他都怀疑鲍勃是不是重新做了一本。 这份加强很明显就是信仰的力量，但是鲍勃个人的力量太过微弱，无法完全激活典章，如果不拿回来仔细分析，凯文也不知道鲍勃从这份信仰里得到了什么回馈。 有一点是确定的，持有典章的人可以对灵魂造成伤害，至于伤害到什么程度，基于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了。 鲍勃现在对灵魂方面还非常稚嫩，所以也搞不清楚楼梯上的芭芭拉是怎么回事，凯文却经验丰富，一挑眉头：“哦，地缚灵？还是器敷灵？ 说实话，芭芭拉，你现在安静下来了，要比以前好很多，是想通什么人生道理了嘛？” 一边说话，一边从后腰里摸出来一根细绳，上面还拴着一颗雪白细长的牙齿。 芭芭拉歪着头翻了个白眼：“想通了很多事，但是都晚了。现在就只想知道，作为专业人士的你们，会怎么处理我们？” 壁炉里的黑影在白牙被掏出来的时候，就蠕动着站了起来，恍恍惚惚的形成了一个弓着腰的老太太的模糊外形，伸出了双手。 而凯文攥着细绳，让白牙吊在壁炉前，轻轻地晃动着，语气轻柔的像是在唱催眠曲：“完，土，斯瑞，够。” 第四卷第十二章 随着他的声音响起， 壁炉里的模糊老太太化成一屡黑烟，袅袅然然飘了起来，当一丝烟雾接触到了白牙之后，其余的烟如同遇上了抽油烟机，咻的一下全都钻了进去，随后雪白的细牙上浮现了一些浅浅的灰色花纹，如同蒙上了一层蛛网。 芭芭拉原本拍着扶手的手掌一下握了起来：“这就是处理方式？” 凯文挑着牙齿举到眼前观察了一下，似乎不是很满意的摇了摇头，然后随手塞回了后腰：“之一。 这种没有意识的鬼魂危险程度是最低的，但却是最容易惹麻烦的。 它们没有意识，只会本能的吸收任何可以吸收的能量，其中以人们的生命力最具吸引力，这是本能。 一开始的时候它会呆在死亡地点不动，路过的人会觉得身上一冷或者怎样，强壮的人虚弱几天，不够强壮的就会病上一场，这个时候它是很弱的，足够强壮的人——比如说特瑞这样的格斗家——只要激发勇气就能让它消散。 但是很快，它就会强壮起来，这个时候它会经受不住行人诱惑，跟随其中它本能中觉得有把握的人回家，然后一直吸收他的生命力，直至他死亡，让后吃掉他的灵魂。 从此以后这东西就会一直重复这个过程，无限循环，只不过随着越来越强大，它一次性需要的生命力也越来越多，杀死的人也越来越多，历史上被这东西屠城的事件不少。 说它的危险性最低，是因为很长一段时间以内，哪怕到了可以一次性吸收千百人搞大屠杀的程度，它也不会有智力，所以它不会隐藏，因此一般在很弱小的时候，就被处理掉了。 处理类似事件的一般都是官方，实际上要不是特瑞为你作保，我们是没有机会来这的，像你们这种情况，官方部门肯定会来查证，不过一般是在七天以后。 因为到了那个时间，鬼魂们就会不由自主的跑出来乱晃，主要是觅食。” 芭芭拉沉默了，不过底下的人却没有闲着，一个接一个的走上了楼梯，芭芭拉眼睛闪烁几次，终于还是背过身去在前面带路。 打头的自然是对鬼怪一无所知，因此对芭芭拉信任度最高的特瑞，玛丽对特瑞的表现不是很满意，眼镖piupiupiu一个劲的不停，特瑞的帽子都要扣到嘴上了，连走路的姿势都不太连贯。 为了躲避低气压，凯文落在了最后，结果刚上到头儿，鲍勃就挤了他一下，声音低低的问：“我昨天就想问来着，后来忘了——你那腰里，都有些什么啊？” 他倒是没问怎么装下的。 但是凯文还是白了他一眼：“世界。” 说完了没好气的推了他一把，让他跟上。 这是一件小别墅，紧凑型的，所以他们走过楼梯扶手其实就到了地方，芭芭拉站的地方只隔三步就是那扇门。 门打开之前，凯文什么都没感觉到，但是门开了之后，他身形一晃就站在了队伍的最前列，把刚想迈进去的特瑞挤了出来，踉跄的后退了一步，宽阔的背脊差点撞在玛丽的脸上，吓了她一跳，一翻手就把特瑞撂倒了——头朝下duang的一声砸在底板上，看着就疼。 虽然马上就道歉了，但是那句我不是故意的，怎么听起来都理直气壮。 芭芭拉在屋里也看到了，捂着嘴笑了半天，知道特瑞郁闷的爬起来，还在那哏儿嘎的可开心了。 经验丰富的四分卫鲍勃抿着嘴笑嘻嘻的，不着痕迹的站住了脚步，根本就没往前靠。 揉着脖子，特瑞闷闷的：“怎么回事？” 芭芭拉背着手把胸挺得老高——嗯，一般人儿，都说过了她不适合这种风格，但是到死了她也没改——脚也编在一起，晃着肩膀：“我不知道欸。” 凯文打量着屋子的摆设：“说得对极了……所以你是怎么死的？” 芭芭拉站在地中间，一歪头点了一下一边的角落：“不知道啊，我当时在看电视，深夜经济访谈，经济学者塔斯先生做常驻嘉宾的节目，我每天都看的，他说的很有道理，对我帮助不小。 然后眼前一黑，睁开眼的时候我就飘在灯下面，眼睁睁的看着警察们把我的尸体抬走了。 我尖叫，厮打他们，但是毫无用处，直到特瑞来了，他似乎能感觉到我，然后特瑞又来了，我发现自己可以让他看见我，然后就谁都能看见我了。” 凯文顺着她点头的方向看去，那里确实摆着一台不新不旧的电视，就像是那些不入流的小旅馆一样，斜放着怼在角落里。 电视的对角是摆在窗户下的床，粉色系的寝具，还有一个等身高的长抱枕，上面是一个长相粗旷仰天咆哮的壮男。 除了这个，就是床对面同侧窗户下角落里的脏衣筐了，而窗户对面，和电视机同一侧的角落里，则是一个简约风格的梳妆台，就是有一个半人高的椭圆镜子，镜子下的桌子有好多抽屉的那种。 凯文点了点那个梳妆台：“我知道你为什么总是脾气不好了，个人建议，卧室里不要放镜子，而且绝对不要对着床、门、窗。 会造成神经衰弱，时间长了会头痛，失眠，脾气变幻不定只是小问题。 你说谁都能看到你了，你都给谁看了？” 芭芭拉看着梳妆台，有点莫名其妙，不过对于凯文的文化还是有问必答：“邻居呗。 你知道的，发生了这么大的事，邻居总是要出来看看热闹，隔壁卢瑟家的大儿子，一个自以为是的混混，还想悄悄地跳进来偷东西，我当时并不知道自己能被所有人看见了——我承认自己有实验的想法在内——所以在窗边站了一会儿。 他看我了，然后大呼小叫，被警察带走了。” 虽然没人看见但凯文还是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什么时候的事？” 芭芭拉无所谓的一屁股坐在床上：“傍晚吧，在你们来之前……一个小时？” 他吐了口气回头看向抱着胸展现优势的玛丽：“我们还有多长时间？” 第四卷第十三章 玛丽姿势没变， 优势随着她说话，上面的脂肪一颤一颤的抖：“按照正常程序，他们明天就会派人来初步检查，视情况决定出动哪一个部门。 依我看，灾害处理科联合出动的情况是最有可能的，幻象能力在档案中一向是高危的代名词。” 芭芭拉坐在床沿桑拿原本悠荡的腿一下就定住了，连形象都有些不稳：“灾害处理科？我现在算是灾害吗？” 凯文还在打量着屋子，但是什么都没找到：“从发展方向是看，是的。 鬼魂的诞生虽然普遍但却并不容易，高发地带可能每个亡者都会成为鬼魂，但是普通地区，一万个亡者里出一个都是撞大运。 虽然不是每天都会很密集的死那么多人，但是对于洛杉矶这种人口密集的大都市还是太多了。 而且鬼魂有一个很不好的特性，因为没有肉体的保护，你们会慢慢的忘记自己的过去，转而形成鬼魂专有的记忆系统，感情、审美、习惯等等一切的一切都会和人类时有本质的区别，而最根本的，就是对生者的憎恨和对生命的贪婪。 一般来讲，形成幻象是区域性能力，在这区域内，这个能力很难破解，而一旦时间拖得太长，这区域内的所有生命都会比鬼魂杀死吸收。 这种大规模的死亡冲击，虽会让鬼魂变强，也让它失去理智，疯子能造成的破坏你永远不知道上限在哪儿。 能造成幻象的，在初期都有理智。” 芭芭拉学着玛丽抱起了胳膊，但是她的规模就小了很多，没能吸引任何人的目光：“我没感觉会有什么记忆流失啊。” 凯文往后退了一步，歪头看了看走廊里的其他房门：“你是另一种不同的情况，更加危险——我不是说你，而是……制造你的东西。” 玛丽大概是看到芭芭拉的姿势很不爽，所以娇哼一声：“哼，总有些人会因为一些蠢到家的想法干些疯狂的事，制造鬼灵吃掉鬼灵试图让自己拥有鬼灵的力量是其中比较流行的一种。” 面对凯文和玛丽，芭芭拉用来勾引特瑞和鲍勃——这俩货被牢牢实实的挡在门外，连露脸的机会都没有——那些卖萌耍嗲的小花招完全无用，而且她见过凯文发神经的样子，再加上现在知道了凯文居然是专门收拾鬼怪的，心理更是发怵，所以看到这兄妹俩防守的这么严密，不由得撅起了嘴： “吃掉？这么说我是被人制造出来的食物？” 她丝毫没有一般人听到这个消息应该有的，诸如愤怒，难以置信等等正常情绪表现，反而有些撒娇的意味，凯文和玛丽对视了一眼：“换个比较文雅一点的词，吸收。 鬼魂有吸收生命力强化自己的特性，这并不是什么秘密，你知道，总有人会以为自己是天命之子，地球主角之类的，还有一大票垂垂老矣吉尔都不动的大人物，他们会觊觎这种能力不是很正常吗？ 再说造鬼又不是什么难以办到的事，天然的都有那么多，人工制造当然更容易。” 凯文把手背到身后甩了甩手指，特瑞一脸懵逼没明白，鲍勃却紧了紧手上的链枷，猫着腰脚下无声的蹿了一下，闪过这扇门，站到了隔壁房间的门前，而这个时候芭芭拉正因为凯文的话沉思。 “有人成功了吗？” 芭芭拉终于抬头说话，而在她沉思期间，凯文已经抬手划出一道橘色的能量圆盘，把鲍勃开门的声音禁掉了，特瑞也转身站在鲍勃的身后，聚集着身上的力量。 他现在不能动用太多的蜉蝣，所以干脆就摒弃了自身魔力的使用，只把它作为护身和底牌，他现在使用的是来自秘法师斯特兰奇的卡玛泰姬系魔法，这个魔法体系的特色，就是利用精神力沟通异空间，借助空间对冲时散逸的能量来达成施法目的。 实际上就是到异空间偷一个能量源，然后这个能量源溢出的能量特性能干什么，他们就能干什么，只不过很少有人会这种高端操作——用太多了会被能量源的主人发现，如果没有主人当然好，但基本不太可能——所以都是一些能量的基本运用，这个体系是虚数空间的基础，不会这个虚数空间也是不成立的。 但是他却用不着沟通异空间，因为他本身就有两个异空间，而且其中一个还沟通了世界暗面，能量即使对他来说也是无穷无尽的，就看他能承受多少而已。 再加上他有那个能量转化法阵，相关技术都是他一笔一划设计出来的，所以现在他的实力也许比不上当年的地球守护者古一大法师，但只是时间问题，和他愿不愿意。 他能这么轻易地使用，也和巴菲门特的信徒中有一部分亵渎祭司有关：这帮听起来是神系职业的家伙，干的是和卡玛泰姬法师一样的事儿，只不过他们的目标是神。 实际上包括他自己在内，谁也不知道为啥巴菲门特的牧师能成为亵渎祭司，去偷别的神的神术神力，最后居然还被承认是他的真信徒…… 不过这可能和他随时随地胡说八道的能力有关，比如面对萌新芭芭拉的问题，他连一霎那都没耽搁：“当然有，很久以前就有了，不然你以为吸血鬼怎么来的？” 芭芭拉睁大了眼睛：“什么？真的有吸血鬼？ （然而只是惊讶而已，说完了自己就醒悟了）对啊，鬼都有的…… 你说我是某些人制造出来，打算作为原料成为吸血鬼？” 凯文点了点头：“转化，这是一个比较中性不带感情色彩的词，一般人都称为感染，极端的人称为堕落和升华，并吸血鬼真的可以存在很久——它是不是活的对很多人来说就不必要在意了。 并不能确定这间住所里发生的死亡是人为刻意的，因为你父亲的工作，说不定也会接触一些危险的遗留物。 尤其是古代仪式的残留物品，一般会被当作古董，有很多惨案的发生都是由于当事人对此行此道懵懂无知而造成的，当然也不乏有意陷害。” 第四卷第十四章 芭芭拉的父亲桑切斯先生， 因为是暴走族黑猫党大佬杰克·特纳的首席律师，就意味着他会接触到黑猫党的支柱产业，作为暴走族来说，这样的产业大致分为几块： 排名第一的，就是地下赛车。 尤其是洛杉矶正宗消费为王的旅游大都市，地下车赛涉及到极为庞大的产业，最引人注目的博彩只是水面上的一部分。 有相当多的科技公司，会赞助这样的比赛，目的就是用这些丝毫不在乎自己和他人性命的疯狂车手来测试新产品的性能，这会避免非常多的麻烦，因为实物测试的安全措施监察的繁琐程度实在是令那些开发者痛恨到发指。 而这只是资本集团钳制技术集团中最不起眼的那一部分手段。 这一部分钱通常比不上博彩注金多，但觉不比基盘少，而这是实打实落入口袋的钱，用不着担心出现黑马或被人坑崩盘赔钱。 实际上很多有一些临时举办的大奖赛，都是这些大公司掏钱，甚至像特纳手下每年一度的夏季大赛，其实就是各大公司在暗地里较劲划分市场份额。 不然他一个暴走族的头目，怎么请得起律师？还是团——桑切斯只是首席，这就意味着特纳的律师是一个团队，也许是分割管理的，但绝不是单打独斗。 排在第二位的，是车手。 既然是暴走族，那车手就是绝对的主题，可是车手这个活儿，除了那些天赋异禀的，其实也是青春饭，尤其在地下这个圈子，不得已退役的人海了去的，这些人都是前辈，也说不上就和谁沾亲带故，过得好不容易，过得去不难。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些退役车手开始做运输生意，当然，以他们的秉性，肯定也不会搞完全合规的东西，所以就催生了一个行业：镖行。 这些车手有自己的规矩和网络，专门用来运输敏感物资，昂贵，但是安全。 之前在东区发生的，到现在仇都报了但是货还是没踪影的黄金劫案，其实就是发生在地下运输线上的一起劫案，那只不过是一个货物中转点而已。 这种中转点都是些不挑时间的固定线路运输，比如一些私造的零件、伪钞还有一些本地不好出手的赃物什么的，固定的发货源固定的收件人。 还有一种就是临时的，需要一个司机专程跑到底，需要的并不是物流，而是这些司机逃避检查的能力和渠道，这里面走的，多半都是文物、器官、技术资料甚至活人。 这个买卖里面就有些问题，就是有些时候，是找不到收件人的——因为案件是突发的，警察追查力度比较大，很多时候收件人不得不避风头——有个别倒霉的，退货回来连寄件人都找不到了，不是被抓了，就是被杀了。 一般来讲车手会把货保存一阵子，大概留个几年吧，而通常不会超过三个月，货物就会被领走：李林甫都有儿子，秦桧还有三个好朋友呢，托妻献子的人还是有的。 不过这其中就有一类货物，是最常被人抛下的：就是墓葬品。 这个世界是有鬼的，而且还有很多，过去的墓葬品虽然是文物，但十有八九都有问题，高端一点的就是诅咒，中级的就放出个老鬼来，低级的，往往看着没事，却会潜移默化的害人，谁沾上谁倒霉。 所以活的考古学家这个东西，在这个世界是个稀罕物，这也导致了能被研究的古物非常珍贵——不然一个博物馆为什么会用usss守卫，他们可是总统卫队和首都秘密卫队，正儿八经的超级精英部队。 桑切斯作为车手们的首席律师，平时估计没少收到这些东西，车手们可不会把这些没了主的货留在身边，那是给自己找麻烦，自然是有组织专门看管处理，有人来问就直接告诉他找上头就完了，只有跑单帮的才自己盖地下室。 所以当鲍勃从隔壁拎出一个小棺材的时候，凯文一点也不惊讶，倒是芭芭拉非常惊恐：“你们怎么发现的？” 接着她双手抱拳在胸前，可怜兮兮的垂泪：“凯文，没有这个，我会死的。” 凯文接过这个只有手臂长短的黑棺材，意外的发现一点都不沉：“你已经死了，亡者就应该到亡者应该去的地方。” “亡者……应该到哪去？什么地方都没有！” 芭芭拉看到棺材被凯文拿住的部分直冒黑烟，有点歇斯底里。 凯文摇了摇头：“这才像你。你说错了，亡者有亡者的世界，你感觉不到，就是因为这个。” 他举起棺材晃了晃。 这是一个典型的欧式棺材，庄严的檀红色，上宽下窄中间偏上鼓一个角的六边形棺材，及其浪费材料。 不过材质是凯文从没见过的金属，这就有趣了——他仗着意志炼金术纵横几世，当年连振金都是论车皮卖的，地球上他没见过的物质还真不多。 他用手捏着棺材，其实没用什么力，但是这东西和他似乎相性不合，不断地冒出阴冷的气息试图冲击他的气血，给人感觉就像是在拼命挣扎，他瞟了一眼鲍勃，鲍勃一耸肩膀：“拿起来就这样，要不是今天带了圣契，搞不好我就吃亏了。 那屋里别的都挺正常的，就这个看着就有问题。” 凯文看了看越来越来透明的芭芭拉：“不要挣扎了，又不是现在就把你送走。这东西看起来不像是杀了你全家的东西，更像是灵匣。 话说你们家里有这玩应儿也真是……不知道该说你的运气是好还是不好。” 说着话他一把掀开了棺材盖，芭芭拉尖叫一声化成一团模糊的光闪了一下就消失不见了，玛丽好奇的向棺材里看了一眼，立刻脸色不善的把同样好奇凑过来的特瑞推到一边——她按的是脸。 也难怪玛丽反应这么大，棺材里是一个微缩的，栩栩如生的女孩儿，看那发色身材明明就是芭芭拉，蜷着身子在一片天鹅绒的衬底上闭着眼尖叫，丝缕皆无。 凯文倒是一点都不客气，棺材盖翻开，他就把手伸了进去，一把抓起微型芭芭拉就用力的向外拉扯。 第四卷第十五章 芭芭拉的尖叫声立刻变得尖厉刺耳， 完全脱离了人类应有的声线，特瑞是这里抗力最弱的，不由得抱起了头痛哼出声。 丝丝缕缕的黑烟迅速的笼罩上了凯文抓着芭芭拉的手——不，其实是在捆绑拉扯芭芭拉，阻止她出去，只不过被凯文的大手隔开了。 像是挽头发一样，凯文带着芭芭拉转了个圈，把这些黑烟全都缠在手上，一手用力的捏紧棺材底，让整个棺材都发出颤抖的雾，然后猛然用力。 滋~嘎~嘣！ 随着芭芭拉的尖叫声都无法掩盖的晦涩声音，仿佛钢板被挤压变形，芭芭拉在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黑雾轨迹，被甩手扔到了床上，狼狈的打了几个滚之后，她本能的扯过一点床单把自己裹住。 砰！ 棺材盖狠狠的关上了，任由凯文用力揉捏，红色鲜艳了一些，个头也缩水了一半的棺材毫无反应。 翻过来掉过去的看着这棺材，凯文盯着棺材底一个凹陷的十三芒太阳图案若有所思：“这东西性能不错啊，不像是古董，哪来的？” 芭芭拉在床单堆里蠕动了一下——她的体态没变，还是那么点个小人儿，甚至有床在那比着，好像更小了——艰辛的探出头来： “呼……我变小了？ 呃，那是有人送过来的礼物，已经在那屋里放了好多年了，我刚过十岁就见过，因为是棺材所以很讨厌，但是爸爸说是很值钱的古董。” 凯文掂了掂：“要么你爸骗你，要么你爸眼神不好，这东西最多不会超过三十年。” 特瑞眼睛一亮：“有线索？你看出了什么？” 结果凯文摇了摇头：“没线索，这是量产的工艺品，但是有人在上面下了咒，原本里面装的应该是芭芭拉的头发或者指甲，这是保护她的一个手段，但是桑切斯先生肯定是被人骗了，这种咒发明出来可不是为了保护谁。 不过凶手不是这个。” 他隐瞒下了不明的金属材质，这个说了他们也不懂，而且一种新的金属出现在这，来历绝对有问题，包括棺材底下那个十三芒的太阳——但是他对这个世界的隐秘知道的不多，并不晓得这是什么标志，得回去问黛西。 倒是鲍勃在一边接了一句：“肯定不是，那屋里一下子收藏品，摆的规规矩矩的，怎么看也不像是凶杀案现场。” 说到这个，凯文突然想起来了：“特瑞，你不是说杰夫认为是格斗家干的吗？理由是什么？这几个屋子可一点都看不出来。” 特瑞正在揉鼻子——刚才被玛丽按的有点酸——闷声闷气的一指他们唯一没进的屋子：“那才是现场，看了就明白了。” 说着话转头就第一个走了过去，三番两次被玛丽针对，他也有点生气了。 玛丽眼睛顿时一红，咬了下嘴唇就要跟上，却被凯文的按住了头，听他在耳边低声嘱咐：“笨蛋，这么搞他就更生气了，安静点，你和一个要疯的死人叫什么劲？再说他和芭芭拉也没什么事，那女人什么货色你还不知道？” 鲍勃摇头晃脑的撇了撇嘴，跟在特瑞身后，看着他开了门，突然脸色大变。 咚！ 门一开特瑞就猛地把手臂交叉在面前，发出一声巨响，整个人都被击飞，直接撞透了走廊，带着一阵稀里哗啦和灰尘摔进了收藏室。 鲍勃一拍腰间的厚重书籍：“鲜血与荣耀！” 一道血色光环从他脚下升起，一闪而过到头顶消失，浑身的甲胄都发出淡淡的红光，接着就一侧肩膀，直接撞碎了门框，轮着链枷就冲了进去。 凯文手一拨把花容失色的玛丽从收藏室的门推了进去，自己则是一闪身站到了特瑞被轰出来的门前。 铛~！嗷~！ 巨大的金属撞击声伴随着非人的嚎叫声，凯文看到了袭击特瑞的凶手。 这是一个粗壮矮胖的金属全身板甲，身高和宽度一样，从举起来的圆粗圆粗的短胳膊来看，恐怕厚度也是一样的， 扁扁的头盔上两只宽阔平坦的犄角平伸向前，t型面甲黑沉沉的什么也看不见，唯有眼睛的位置燃着两团黄豆大的墨绿鬼火。 浑身也黑漆漆的，肩膀肘尖膝盖都有短粗的尖刺，狰狞的还扭着弯，当嚯当嚯的声音，是鲍勃轮着链枷砸在这个铠甲怪手里那个和它一般长（高？）也很粗实的金属大棒上的结果。 不过这东西看起来挺猛士，但是却被鲍勃借着身高优势给锤得够呛，流星锤这种软中带硬的家伙轮起来就没头儿没尾，何况今天鲍勃没带盾牌，这左右手合把互换的小把戏虽然不是正规手段，可是对流星锤的增速和势能方向转换提升极大…… 然后凯文就在当嚯当嚯的打铁声和怪物越来越暴躁的嗷嗷叫声中打量起了这个凶案现场。 这里应该是桑切斯家老太太的卧房，就是团在壁炉里的那个懵懵懂懂的鬼，不过墙上的出血量可以看出，这死的绝不是两三个人，至少五个人把全身的血全泼在墙上才能有这效果。 而且这其中很明显的看出，有很复杂的血溅方向，就像是什么东西撕裂的人体，然后带着这些血不住的旋转，这东西一定非常锋利，从那并排的四道血线上看，可应该是爪子。 虽然血气很重，但是绝大多数血腥都集中在屋子的下半截，给人感觉凶手的身材不高，可能也就一米三一米四那样，最高不会超过一米五。 就在他皱着眉头观察这些血迹的时候，哗啦一声，特瑞扶着破口站到了他的身边，满面的怒火，不过他谨守武道家的习惯，并没有冲上去报仇。 凯文看了他一眼：“胳膊没事？” 特瑞举起双拳用力一攥：“没有问题，那东西全都是笨力气，打不伤我。” 点了点头，开我呢盯着已经被鲜血完全遮盖的地板，随口问到：“杰夫为什么会认为是格斗家干的，这场面明显不正常。” 正了正棒球帽，特瑞平复自己因为怒火略显急促的呼吸：“他知道一个邪恶的格斗家，身高一米二，动作及其迅捷，擅长的正是利爪，这种场面也是他的成名作，是个贪财的杀手。” 第四卷第十六章 凯文绞尽脑汁想了半天， 终于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个人物，在国际刑警的通缉名单上，不过这个人太有特点，见过通缉令的看见人就能认识，再怎么化妆也不好使，到这边就只能靠偷渡，再说……他不是只在亚洲活动么？ 摇了摇头：“这明显不对，他既然是个拿钱办事的杀手，那就没道理搞这种虐杀，再说了，你师父没注意到，这血喷得挺欢，可是建筑却一点都没坏吗？ （他指了指地面） 鲍勃的力气你也是知道的，那坨铁再怎么着也轻不了，都打成这样了，地板动都不动……这些……算了，杰夫不在和你说也不对劲。” 玛丽突然捅了捅凯文：“哥，那边儿好像并不太对。” 这还是两人认识以来玛丽第一次叫哥，连特瑞都为之侧目，凯文倒是稳如泰山，一抬手，天花板上一溜火光呲啦一声膨胀出一个圆形的，填满了各种奇异符号的法阵。 法阵浮在铠甲怪和屋顶之间，突然垂下来十来条橘色的长绳，蛇一般缠在了铠甲怪身上，然后一收缩，直接把它提了起来。 “嗷？” 铠甲怪的嚎叫声突然一顿，显然是懵了，没等它反应过来，就见绳索翻飞，这玩应儿双臂伸展，一条腿被拉直，一条腿垂在下面，只有脚尖将将点地，结结实实的被摆成了一个芭蕾舞里天鹅翱翔的姿势。 那个和它一般长的大铁棍子，则被拉得竖了起来，直接落到它的脊柱位置，整个躯体和那条拉直的腿，就是被牢绷绷的捆在了这根大粗棍子上。 事发突然，鲍勃的流星锤一时没收住手，一锤子抡在了铠甲怪被拉住了角而翘首企盼的脸上，于是这黑铁怪物就脚尖点地滴溜溜的转了起来…… 场面一时安静无声，没接到后继控制的流星锤差一点就敲到了鲍勃自己的屁股。 凯文淡然的放下了手，回头看向了玛丽：小女孩呆呆的举着手，指向他们来时的路。 特瑞正在和已经变成常人大小，但是面色青惨，头发干枯，一身白衣的芭芭拉对峙，但是芭芭拉那满是青黑色一点眼白都没有的眼睛，正不可思议的看着沉迷于独舞转圈圈的铠甲怪。 “嗯哼。” 凯文不得不轻咳一下以打破尴尬的局面。 特瑞因为提前发现了走过来的芭芭拉不对劲，再加上他毕竟是职业的格斗家，虽然场面令他惊讶，但是他是个直男，不懂的事也不会去想，尤其有可能要面对战斗的时候，所以他对凯文的发声一点反应都没有。 鲍勃浑身一抖，摸了摸发麻的头皮不由得向墙角退了退，试图离凯文远一点——他可是经验丰富的人，这个姿势……没试过也见过。 玛丽单纯是惊讶场面的滑稽，所以等凯文一咳嗽她就立刻接了话：“芭芭拉不像是死人，她有影子，还有脚步声，而且……（她眼里透露出一股厌恶）有吸血鬼的味道。” 特瑞的脸色并不好，他不知道吸血鬼什么样，但是现在的芭芭拉一身血腥，以他的经验，手上的人命是不少的，这种变化他完全接受不了——他甚至怀疑这屋子里的血案，就是她造成的，要知道刚才这女人还只有小臂长短，一米二都是要跳起来打的！ 芭芭拉看到凯文看向他，竟然退后了一小步显然也是被吓到了。 凯文低头看了看脚下，抬起手活动着手指：“我很好奇，这里的一楼，到底装了些什么呢？好像所有人都忽略了呢，我猜也没有警察去搜查吧。” 确实，房厅是没有二楼直接到房顶的，他们走楼梯上来，芭芭拉的卧室，收藏室在一侧，这是短的挨着房厅的那一边，可是楼梯这一侧，楼梯旁边没有门，直接延伸进来没有别的门就是凶案现场的屋子，然而那屋子并没有那么大。 而且一楼楼梯口旁边就是卫生间，房厅对面就是开放式厨房和饭厅，一楼在楼梯里侧的那部分建筑也没有门可以进，整片空间居然是封闭的。 就算是桑切斯先生的身份，这么做也是有问题的，凯文不说还没有人注意，受到提醒了，大家才把目光投过去，尤其是特瑞，一脸的懊恼——算这次他都来第三次了，居然真的一点都没注意到。 芭芭拉沉默了一下，又向后退了：“想知道？很快……” 特瑞猛地对了对拳：“等一下，我想知道，人到底是谁杀的？” 看着他认真的面孔，芭芭拉突然笑了，青黑色嘴唇慢慢咧开，露出雪白的八颗牙齿，上颚一对细长犬齿分外明显：“你不是猜到了吗？我亲爱的甜心小宝贝儿？” 说着她脚下一动，人影一闪就退到了楼梯尽头。 而特瑞浑身颤抖起来，身边的空气都开始有点小小的扭曲：“不可原谅……居然会……不可原谅啊！啊啊啊啊~！” 在他身后的三人惊讶的目光中，特瑞整个人随着怒吼稍稍涨大了一圈，可是他的身上开始出现一股股如蛇般缠绕的气流，从脚下向上盘旋而起，吹得他衣衫猎猎作响，头发都飘了起来。 鲍勃张大了嘴，喃喃的直流口水：“斗……斗气？” 凯文嘴角拉起一丝微笑：“不，更高级的东西。” 说着他左右手掏出腋下的双枪：“我猜不是一个敌人，拦住他们，不要让任何人或者东西打扰到特瑞的战斗。” 特瑞对这些完全都没理会，只是怒气勃发，眼睛都红了：“父母……多么珍贵的人……你居然……亲手杀了你的父母！ 这样邪恶的家伙，绝不配活在世上！哇呀！” 拉开腰身就是后手直拳，脚下用力箭一般的窜了出去，而带动全身前进的拳头上，咆哮的气流旋风一样凝聚，扭曲的空气团肉眼可见。 芭芭拉也不是柔弱女子了，可她不敢在这个时候直撄其锋，所以脚下一点，轻飘飘的就从楼梯翻了下去， 特瑞毫不迟疑未等力道用尽，伸脚一踢墙，苍鹰扑兔般追了下去。 凯文三人连忙也向外急追，不成想被特瑞蹬了一脚的墙却突然爆了开来。 第四卷第十七章 轰…… 破砖碎石劈头盖脸的从身侧打来，凯文手臂一震，一面比他还高大的橘色魔力线条勾勒的圆盾虚空之中一振而出，连紧随在他身后的玛丽都护住了，但是鲍勃却只是一抬手肘护住脸，硬生生靠着甲胄挡了下来。 而且因为墙壁爆在他们右侧，鲍勃举起的也是右手肘，所以链枷的流星锤也被他带起一道弧线，在他右侧画了一个圈，甩进了弥漫的灰尘。 这只是个附带性的动作，所以他没顶住破墙而出的身影，被推着撞破了左侧的芭芭拉卧室的墙。 “我若精钢！” 鲍勃大吼的声音把刚刚腾起的灰尘都震得一抖。 凯文这边一样有什么东西和着墙撞了过来，不过他就从容多了，法术盾牌只是暴起一些火花，而他很恶趣的控制着盾牌借着撞过来的力量退了一下，又猛地弹了回去，结果灰尘里的东西在里面带起了一阵噗通声，显然摔到了。 收起枪轻轻挥了挥手，法术盾牌中心凹陷形成了一个口袋，空气中暴起的尘土咻咻的被吸了进去，口袋越来越细，最后当空中的漂浮物都消失不见的时候，一个闪着橘色法术光芒的长棍被凯文握在了手里。 手腕粗细，即使斜斜的倒提着也比他长了一个头，而且上面的法术纹理将这棍子分成了等长的九节儿。 没有了遮目的灰尘，哗啦啦从碎石堆里爬起来的东西也被看个真着，这是五只怪物，歪眉斜眼，面目扭曲可憎，一嘴里出外进大小随意的獠牙，没有耳朵和鼻子，甚至连嘴唇都没有。 身材比例还算合理，只不过弓着背佝偻着只到常人腰间的身躯，长长的前肢拄地，巨大的手爪比它们的头还大，没有皮肤毛发，浑身滴滴答答的都是黏液，因为沾染了灰尘，显得格外的……肮脏泥泞。 玛丽的脸都绿了：“这种玩应儿我要怎么打！” 凯文则是无可无不可：“所以说，我为什么督促你练习枪法。可怜的鲍勃，他一定后悔今天为什么没带盾。” 说着话他踏前一步，踩在半截墙上，手里的长棍挽了个棍花横着一扫，从墙上扫出一块砖头，直接射在一个怪物的脸上，把刚从砖头堆里站起来的它打了个倒栽葱：“看起来智力真是不行啊。” 玛丽渗透看了一眼，一跺脚，恨恨的从楼梯上跳了下去。 凯文回头看了一眼，特瑞正红着眼把芭芭拉追的上蹿下跳，他手上那团压缩空气越来越暴躁。 就在凯文一棒把第一个扑过来的怪物砸在地上啃了一嘴地板的时候，这团气终于因为特瑞无法掌控而爆掉了。 但是特瑞十分鸡贼的把这团气的爆破方向控制住了，一团肉眼可见的气柱从他的手里喷薄而出，轰在了一直躲闪得十分成功的芭芭拉脸上。 第二个扑过来的怪物被凯文单手握着直直的一棒怼在脸上，巨大的力量撞碎了它的脸穿过了它的头，就这样挑着这个怪物，凯文横扫千军，将其他的调过来的怪兽全都砸飞。 翻手力劈华山，第一个把砸趴下的怪物刚把嘴从地板上拔下来，就被从头到脚硬砸成了两半，整个房子都因此跳了一下。 被轰翻了的芭芭拉一个轻盈的后空翻正落在地上，房子这一跳直接让她一个趔趄，特瑞紧随而至，抡起大腿就是一个战斧劈，砸在了身形不稳的芭芭拉肩膀上，骨骼破碎的声音在楼上的凯文都听到了。 随手一棒又点碎了一个爬起来最快的怪物的头颅，凯文直戳两下，将剩下的怪物头颅戳碎，甩了甩棒子上的红白之物。 隔壁轰隆隆巨响，凯文一棒子打碎墙角，发现屋里打斗的鲍勃正从地上的一个大窟窿里把链枷拔出来，浑身又是灰又是泥的，眉毛都立着，轮着链枷不断用力的捶打那个洞，似乎是要扩出一个他能跳下去的口子。 扁了下嘴，凯文走到尚未损坏的楼梯上，探头看向大厅——刚才从楼上跳下去的玛丽不见了。 特瑞那一脚虽然拿给芭芭拉带去了伤害，但是对于吸血鬼来说这显然不是重伤，紧跟着的几拳都被躲开了，反而被芭芭拉拉开了距离：吸血鬼的速度太快了，普通的格斗方式根本不适合。 凯文也跳了下去，不过他转身进了楼梯口旁边的厨房，那里面叮了梆啷的响，估摸着玛丽在里面在搞事。 芭芭拉想要偷袭背过身的凯文，却被特瑞横扫一脚逼开了距离，特瑞跳了起来，五指张开有一次聚集了大量的空气，仿佛灌篮似的用力拍下，芭芭拉习惯性的侧跳想要躲过，没想到这股气直接在半空中就爆开了，她又一次失去了重心。 凯文没管摔在自己不远处的芭芭拉，因为他看到玛丽拉倒了双开门的冰箱，一脚一脚的在冰箱背后的墙上踹出了好些个窟窿。 芭芭拉只能团起身能打了个滚，从而躲开特瑞的一脚挑踢，她选择的方向是特瑞的背后，可是刚站起来，壁炉就炸了。 鲍勃雄壮的身躯灰头土脸的从里面摔了出来，砸在站起来的芭芭拉脚后，她嘴角拉起一丝狞笑，抬脚对着鲍勃的头就要跺下。 躺在地上的鲍勃脚后跟磕地，猛地屈膝，整个人就缩了一块儿，芭芭拉脚掌落空在地上踩出一片蛛网般的裂纹，让她气恼的一呲牙，却被特瑞一个勾拳后手从上锤下，直接把她捶倒在地。 凯文从后腰摸出一个巴掌大的定时炸弹抛给辛苦凿墙的玛丽，提着棒子向正在起身的鲍勃走去，芭芭拉四肢在地上一顿划拉，蜘蛛一样爬出了特瑞的攻击范围，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浑身骨骼噼啪作响，之前受到的创伤竟然愈合了。 也不是全部，被空气喷在脸上的伤就没有，三分之一脸皮都不见，露着雪白的面骨。 从鲍勃被甩出来的那个洞里，猛然吹出了一股寒气，芭芭拉一闪身站到了洞口，举起手在胸前，做了一个双立掌的格斗架子。 第四卷第十八章 特瑞咬着牙撞了撞拳站到了鲍勃的旁边， 芭芭拉的对面，凯文把棍子扛在肩上，好奇的看着黑乎乎的壁炉里面：“你遇到什么了？” 鲍勃一拍腰间的厚书，一道岩石般的灰色光芒从书上蔓延开来笼罩他的全身，在甲胄表面形成一层薄薄的光：“一个五只手的大胖子，真￥#￥@#的臭！” “斯忒~甚不臭，斯忒~甚喜欢新~鲜的肉……” 一个憨憨的油腻声音从黑影里传来出来，随即轰隆一声，鲍勃被摔出来的洞里钻出来一个高大恶心的怪物。 这确实是一个五只胳膊的大胖子，足有三米多高，似乎是不同的肉块被强行凑到了一起，彼此之间有的是用麻绳缝合，有的是用铁丝，甚至还有像订书钉一样的金属钩爪固定。 占了身体三分之二的硕大肚腩分成上下左右四瓣，不住蜷曲又伸开，每一瓣上都密密麻麻的布满了不规则的牙齿，一个挨一个恐怕有上千颗， 粗壮如同大象一般的腿只有半米多高，宽阔的四方脚掌比篮球都大，脚趾甲弯曲如钩，一看就锋利异常。 四只从肩膀上伸展出来的手臂却不短，筋肉纠结，粗细不一，每只手臂的末端都不是手掌，左前是一个篮球大小的大锤，右前是一个人脸厚的单刃大斧，后边的两只是一样的厚背锯齿大铡刀。 只有脑后竖起来的那只和常人差不多的手臂，末端是手掌，手心里却有一只圆滚滚的，正眨个不停的眼睛。 这颗没有脖子的头颅比刚才那些小怪物还丑，满头的肿泡不是紫就是绿，一个眼睛大如牛铃，一个眼睛眯眯着，要不是忽然瞪一下，众人还以为那是皮上一个口子——这种口子怪物浑身都是——黄牙一口，大的茶杯大，小的如同玉米粒，还有一半没一半，没有嘴唇，舌头挺长却只有三分之二，在嘴边像狗一样垂着，滴滴答答的留着绿色的脓液。 “真丑……” 轰！ 凯文刚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厨房就发生了大爆炸，显然那个炸弹还是挺给力的。 从芭芭拉站到这个洞口开始，她脸上的伤口就开始缓慢的愈合，摆着生涩架子的芭芭拉一脸的得意洋洋：“斯忒甚是主人最得意的作品，你们绝对不会是他的对手！” “斯忒~甚最~棒了！”丑胖子特别欢欣。 鲍勃看了一眼芭芭拉，语气里充满惋惜：“我发自肺腑的说，你主人的审美真的很特别，你现在是新人，芭芭拉，以后也会是这个样子吧？真挺可惜的，真的。” 芭芭拉浑身一僵，抬头看看这怪物，眼里满是恐惧，猛然用力摇头，随后咬牙切齿的一指鲍勃：“斯忒甚，吃了他！” 斯忒甚大小眼一亮：“肉~肉！” 一挺大肚腩就迈动步子冲了上来。 “鲍勃去帮玛丽，特瑞，芭芭拉还是你的，我们需要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怪物交给我。” 斯忒甚的腿太短了，明明不到十米的路，凯文都分配好了战斗序列，甚至鲍勃都转身走了，这东西才挪了一半：“肉~肉~别跑！” 喀~拉~ 凯文一甩棒子，直棒前面五节被甩开了，节和节之间橘色的魔力相连，整根棒子一下伸长了好多，第一节直接摔到了斯忒甚的脸上：“来吧，胖子，咱们玩玩！” “斯忒~甚喜~欢玩儿！” 这东西果然不辜负那一身七缝八补的肥肉，被砸在脸上没事一样，抡起大锤就砸了下来。 呜！ 巨大的风压带动了整个屋子的空气，挥舞锤子的速度可比它走的快多了，几乎是一抬手，锤子就到了凯文的头顶。 特瑞一咬牙，猫腰向一侧蹿了一下，躲开了冲锋在前的斯忒甚，脚下一拧转了个直角，手上又一次凝聚起空气，直冲躲在丑胖子身后的芭芭拉。 凯文没有硬接这锤，猫腰抖手，伸出去的棒子节呲啦一声又缩了回来，衔接成一根棒，被他用力的挥向斯忒甚的粗壮脚踝。 他砸的这只脚踝，就是斯忒甚锤子这一侧的脚，并不是它的重心脚，所以轻易地就被凯文砸开离了地，两膀较劲不等斯忒甚有反应，凯文用力的把这只脚挑了起来。 本来斯忒甚挥锤就是身体前倾——它肚子太大了，腿又太短，凯文这一下直接把它拉的站不稳，五只手臂在空中胡乱挥舞，空的一声，墙倒屋塌一般趴在了地上。 芭芭拉害怕被特瑞再喷到脸上，本来是绕着斯忒甚躲避，没想到差一点被胡乱挥舞的手臂抡到，忙不迭的又向后跳。 她的身后就是屋墙，她可没有那么大的力量拆屋毁房，只是蹲了一下在墙上，猛然跃起想要去抓住房顶。 凯文把斯忒甚撩倒，正好是高举棍棒的姿势，借着这个劲反手把棍子抡圆了就砸了下去，而且他把前五节又放开了，噼里啪啦对着斯忒甚的后脑勺一口气砸了无数棍，棍子都抡出了残影。 第一棍就差点打到半空的芭芭拉，吓得她腰腹一挺，硬生生的滞了空，还不等她掉下去，特瑞在下面翻身手触地用力一撑，两条腿打着旋连劈带挂和芭芭拉的腿绞到了一起。 后继的棒子就没打到他们身上，因为特瑞腿脚下翻，直接把芭芭拉砸到了地上，就躺在斯忒甚的锯齿大刀旁。 噼里啪啦…… 凯文砸的正欢实。 斯忒甚一时半会爬不起来，只能在那不断的挥舞着大刀试图抵挡雨点般砸落的棍棒，但是无序挥舞的锯齿大刀把芭芭拉吓的脸都紫了，连滚带爬的跑出它的攻击范围——好几次都差一点把她削成两截。 特瑞心里也发怵，他是愤怒但是还没疯，那锯齿刀不比他小多少，挨上一下不死也残啊，所以他就看着芭芭拉从刀光中爬了出来，缓了一缓没动手。 芭芭拉坐在地上舒了口气，特瑞二话不说一勾拳掏了过去，心神松懈的芭芭拉猝不及防——她到底没有经过专业训练，不是战斗人员，走神这种事不应该但她就是发生了——被敲在太阳穴上，一声没吭就昏了过去。 噼里啪啦…… “斯忒~甚讨厌打屁股！斯忒~甚生气了！” 第四卷第十九章 斯忒甚皮糙肉厚， 它之所以没站起来，倒也不是凯文把它打成什么样了，而是它肚皮硕大，腿虽然粗壮但是太短，凯文每一棒连鞭带震，都敲在它后脑勺的那只手上，就像是压跷跷板一样，两条短腿儿根本够不着地。 本来四只粗壮的胳膊是可以把自己撑起来的，但是……凯文的经验多丰富，那如林如山的棍影可不是假的，斯忒甚根本使不上力，每一个动作都会被棍棒敲散。 等到特瑞把昏迷的芭芭拉拖到一边，斯忒甚后脑那根竖起来还有眼睛的胳膊都被他敲烂了，一丝皮肉都没剩下，只剩一根白骨手掌，也被他敲断，那眼睛自然也是被敲的粉碎。 这东西被打急了，一翻身竟然从趴着变成了躺着，转到后方的两只锯齿长刀向上一顶，就坐了起来。 不过凯文的棍棒却一直没停，打的斯忒甚浑身不住的崩散出脓液碎皮碎肉，甚至在锤子斧子上砸出无数火星——然而凯文现在不在。 自从那只有眼珠的手被打碎了，接下来对着斯忒甚棍棒相加就是棒子自己了，凯文松手任由那棒子施为，自己却脱身向特瑞走去。 特瑞将芭芭拉打晕了之后，就一直皱着眉看着凯文的手段，看到他松手之后那棒子还在动而且越打越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不过凯文走到跟前，手里连抻带拽，一根拇指粗细的银色链条在他脚下盘成一盘，二话不说一脚挑起被特瑞倚在墙边的芭芭拉，三下五除二捆了结实，手脚都被牢牢的捆在后背，扔在地上仿佛是一只待卖的螃蟹。 特瑞看他捆绑出来的芭芭拉，眼角直跳，自己比划了几下，不由得摇了摇头：“这么一捆浑身力气能使出一半就不错，我都挣不开啊。” 凯文拍了拍他的手臂：“吸血鬼的力量和柔韧性都是很好的，所以这绳子也是特殊处理过，你去看看玛丽他们，那里头一直没动静我有点不放心。” 说着话他就回头去看棒子打胖子。 等到特瑞也走进了玛丽和鲍勃进去的那个在厨房里被爆破出来的破洞，他才一伸手握住了上下翻飞正嗨的棒子。 胖子躺在地上摇头晃脑，舌头甩出来老长，大锤和斧子锯齿长刀被它抡的也是狂暴异常，可是棒子见缝插针，总是能打在它的脸、手腕和肩肘上，让它无数次试图用手臂把自己支起来，却总被敲得胳膊一弯，哐叽就又坐回去。 这东西明显是被刺激的有些问题了，眼睛里除了棒子在没有其它，凯文伸手握住了棒子，它直接把自己支了起来，看都没看凯文一眼，锤子和大斧双峰贯耳，恶狠狠的直奔着棍子去了，理都没理握着棍子末端把棍子伸得笔直的人。 棍子垂下躲开夹击，随即又如毒蛇一般戳在了斯忒甚的膝盖上，直接在膝盖上划了一条尺长三寸多宽的一条肉下去，露出了森白的粗大骨骼。 斯忒甚毫无感觉，大锤和斧子敲击出震耳欲聋的巨大声响，却丝毫没有影响它用力把锤子下压，试图击中在下面的棍子。 凯文运棍如风，把这法术束缚灰尘形成长棍当作大枪来使，盘旋缠绕，单使扎劈点挑拨，如同怪蟒穿梭，枪枪都没落在实处，全在斯忒甚的皮肉上划过，每一枪都要带下来胳膊长粗的一条皮肉。 一开始他就试探出来斯忒甚完全没有痛觉——那么一顿棒子这胖子的动作从来没顿过一下，每一次动作走形都是被棒子打到关节上——所以这胖子也不在乎自己身上是不是少块肉，只是呵哈连连，哇哇怪叫的挥舞着刀斧锤拼命的追击让它痛恨不已的棍子。 没过几分钟，斯忒甚就挥不动武器了。 凯文虽然第一下打中了它的膝盖，但是最先消减的，是它一直都没发挥作用的那个硕大肚腩，以及上面看着就恐怖的花瓣形怪嘴。 那肚子太突出了，每舞一个枪花，都能剜下来一大块肉，他当然不会一下就弄下来一整片，每一片都被他剜成七八块，摔到地上那些带着乱七八糟牙齿的肉块还在不断的跳动抽搐，活力非常好。 凯文把这些剃下来的肉抛地到处都是，铺了一地，甚至还有像腊肉一样，被挂在了天花板的吊灯上——那些没有受到损伤的楼梯和楼梯扶手上，也像晾咸鱼一样被铺挂了不少。 失去肚腩的斯忒甚变得灵活了一下，但是这没有改变它的处境。 没几下它的大腿就失去了所有的肉，随着一阵横扫两条腿全部被打断，但是为了承载硕大腹部而特别宽阔的盆骨保证了它虽然矮了一截，可是并没有倒下。 很快它又失去了手臂，虽然大锤和斧子个头太大挡住了不少进攻途径，但是……棍子是可以脱节拐弯的，某一次大锤砸在地上锤出了一个深坑，再抬起的时候，锤子就老老实实的留在了那里——斧子的遭遇基本一致。 然后就是垃圾时间，为了保证斯忒甚彻底失去活性，凯文一块肉一块肉的戳割，为此他不得不在将斯忒甚彻底剔骨之后，散去棍棒，用构成棒子的灰尘形成了一个龙卷风，将所有的肉块儿和斯忒甚流下的脓液都搅拌在其中，彻彻底底的把它凝固成一大块血肉水泥。 而它的骨骼和那几件武器，则被留了下来——当然，都被拆得零零碎碎之后堆叠在一起，凯文打算带回去研究研究，但是那块血肉水泥墩子就算了。 处理斯忒甚废了不少时间，还有力气，凯文现在都有些喘气了，额头也微微见汗，这在他身上是比较少见的了。 但是这么活动一下，凯文觉得自己神清气爽。 握着拳大大的伸了个懒腰，背着手哼着小曲，他也走向了玛丽开出的那个洞，他很纳闷这几个人都怎么了，在里面遇到了什么，怎么一进去就没动静了呢。 走到洞口一看，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里虽然四下封闭只有一个新开的洞，但是里面灯火通明恍如白昼，特瑞三人背靠背站在一起，周围飞舞着一些奇特的影子，但是这几个人却没有什么伤。 第四卷第二十章 凯文站在洞口， 仔细的观察，这些在空中不断飞舞的东西，是一种长相和蜜蜂蜻蜓类似的大型昆虫，攻击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筷子粗细半米多长的细足，看那密布的刚毛，威力尚可。 这种攻击都是一沾即走，背靠背的三个人谁都有办法应付，尤其是特瑞，他那一手空气炮正对路，地上有好几个尸体，都是被炸碎的。 鲍勃的防御面积更大，他也不管有没有攻击，反正就把链枷放开了抡，明明是三个人，他自己占了二百多度的防守面积。 最尴尬的就是玛丽，她对于细足的抓击防御力度很低，而且……她矮，头顶她能防到的地方，正式特瑞和鲍勃的脸，这就尴尬了——所以她这边，头顶一块是承包给了鲍勃的的。 但是她也有自己的优势。 这种昆虫的第二种攻击方式，是用长长的如同蜻蜓一样的的尾部刺击，这种手臂粗手臂长分很多节的长长尾部十分灵活，最尖端有两根硬刺如同鱼叉也如同筷子，甚至能分击合刺。 这个刺不长，很锋利也挺粗的，尤其这东西很狡猾，凯文站在这不一会，就有好几次几个昆虫配合着，想要攻破防线。 它们引走了鲍勃的链枷和特瑞的重拳，有一个家伙就伏低直扑玛丽的脸，虚晃一下引到链枷就翻身挺腹，用长腹和刺猛力刺击，攻击谁还不一定。 但是这个时候，都是玛丽矮腰伸手，只要落到她手里，就进入了她的节奏，刺会被引着戳到地上，然后这虫子就会被愤怒大喊的小姑娘一脚踢到胸腹的连接处，含恨而击的力道往往会把虫子踢成两截。 她面前有三四只尸体，都是这么死的，这些虫子却还在不死心的各种尝试。 凯文皱着眉头，他眼看着玛丽怒喊了好几声了，但是站在洞口的他一丝一毫的声音都没听见，仔细的观察，发现这个屋子里墙面地板天花板，全都是一层薄薄的在蠕动的，有着墙纸花纹的肉膜。 轻轻迈步踏进洞口，嘈杂的嗡嗡声和持续不停的敷敷呼啸声立刻传入耳朵，凯文皱起眉头，那嗡嗡声超高频，听久绝对会有问题。 他一进屋，就发现他这一侧的墙上停满了这种大昆虫，有几只随着他脚掌落地就从墙上脱落了下来，气势汹汹的对着他一闪而至。 这东西快得很，只有在攻击或者方向转折的时候才会显露身形，其余的时刻都是一团黑乎乎的影子。 凯文动都没动，身边空气中浮出数个橘色的魔力线条圆盾，出现伊始就向外猛然震击，啪叽啪叽如同戳破水袋，这几只攻来的虫子全都撞在盾牌上，又被震成了一团烂泥。 刚好猫腰又向上一记勾拳的玛丽看到了他，连忙像他身后的一个角落里一指：“干掉那个母巢！” 凯文回过头一望，在他迈进来的那堵墙的角落里，有着一个半人高，水桶粗的一个褶褶皱皱的肉囊，他回头的时候，正好这东西鼓呶鼓呶的，吐出一个湿漉漉的虫子。 这虫子向上爬搔爬搔，抖了抖翅膀的汁液，苍白褶哄哄的表皮立刻就风化干硬了，变得越来越黑。 凯文有点恶心，被那虫子丑的，所以干脆的一挥手，一圈盾牌把三个人护住，然后一连串扔过去四五个手雷。 轰轰连响，那个生虫子的大肉包倒是真不结实，一个手雷就给炸碎了，但是地面和墙面那一层薄薄的肉膜，却只是荡漾了一下波纹，没啥反应。 肉包被炸碎，虫子们立刻就疯了，满墙的东西都振起翅膀来，巨大的嗡鸣声响彻全屋，要不是有魔力盾牌护持，只这一下玛丽他们就得跪。 即便如此，他们也是皱着眉头不好受。 好在都被保护起来了，这些虫子横冲直撞的袭击都在盾牌上变成了肉泥。 凯文皱着眉头，他也懒得用枪挨个打下去，干脆掏出一个橘红色小西瓜大小的炸弹，示意玛丽三人快走。 特瑞和鲍勃还警惕的慢慢维持防守姿态移动，玛丽一看到那个东西，脸就变了，连连催促，使得二人不得不加快脚步。 屋里的嗡嗡声已经太响了，以至于他们面对面大声喊都被压了下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虫子们不出屋，但是凯文还是在洞口布置了魔力符文，三人在他的护持下，依次穿过，而他也把炸弹向地中间一丢，转身就走，顺手在洞口顶了块盾牌。 这个房间一点声音都没有外泄，估计制造它的人也讨厌这些虫子的振翅声，所以好奇的特瑞和鲍勃就看着盾牌里的屋子中间炸起一团火，直接膨胀到整个房间。 火光的亮度不大，爆炸的烈度也不高——毕竟都能看清火焰的膨胀速度，这就真的是没什么冲击波的。 但是这团火着起来就没灭，屋子所有的平面，都被均匀的点燃了，空中飞行的黑影全都消失不见，只有地上偶尔高出一块儿，让人知道它们成了尸体。 凯文放开堵住洞口的圆盾，魔力线条向屋内凹陷，圆心处突然消失了一块，随即风声呼啸，屋内的火焰一下就高涨了起来，迅速的从橘色向炽黄转变。 第四卷第二十一章 这次凯文是凯文领头， 先进了斯忒甚的房间，特瑞顺手把捆成螃蟹的芭芭拉也拎了进去，让玛丽不屑的撇了撇嘴。 不知道为什么，包括楼上那几个丑陋小矮个，他们遇到的怪物房间都没有门窗，都是密闭且静音的，即使破了大洞，房间里也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 屋子里没有灯，还是凯文施了法术，在空中飘起一个大光球，才让大家看清——结果每个人的表情都不太好 地中间有一个洒满了脓液的宽大水泥台，脓液层层叠叠干涸的颜色深浅不一，这应该就是斯忒甚的床了。 床上方屋顶有个大洞是鲍勃砸下来的，其余的部分密布铁链钢架，有不少简易的手动起重设备，吊着各式各样粗细不一的铁钩刀斧。 一个被撕成两截的破碎尸体扔在墙角，墙上一排排的铁钉，每个大钉子要么搭着不同生物的残肢断臂，要么就穿着一个动物头颅，最显眼的就是中间那个硕大的青色象头。 这里除了凯文和芭芭拉，没人知道斯忒甚是什么东西，所以看到屋内的大型屠宰现场，其余人的脸色就都不太好看。 凯文则是惊讶于现场真的有一只大象的残骸。 这个世界不比他以前呆过的，动物是很危险的存在，哪怕是城市里常见的老鼠，其中也有等类有资格和人类平起平坐，所以人类对动物的管理是非常严格的。 如其他钉子上的那些什么牛猪羊，这个作为肉食来源饲养，如果有渠道弄一些是不难，可是大象……这种东西无论是不是野生的，惹来的都不会是fbi，绝对就是nsa了。 这么大体型的野兽出现在城里，处理场面的搞不好就会是国防部的直属部队了。 仔细的观察其他的残骸，大部分是牛和猪，还有一部分是人，角落里还堆着包括肮脏的白大褂之类的废弃手术用品，还有正常人类尺寸的木工工具，锛凿斧锯什么的。 “这里简直就是个屠宰场……” 特瑞虽然是个武痴，但是他曾经随着杰夫东奔西走，见识在几个人当中是比较丰富的。 凯文颔首赞同：“你说的没错，这里就是屠宰场。说实话我也没想到现在还有人有能力研究这个，斯忒甚这种人造污染源是很高级的魔力变异物种，和吸血鬼不同，它们的个体可以在很短时间内就变得十分强大，单体毁灭城市是很正常的操作。” 玛丽皱着眉头强忍着不适，和鲍勃一起检验这间屋子里的各种物资，正好找到一台被挂起来的半扇猪挡住的工作台，这里有一台半新不旧的电脑，还有很多纸质的资料，但是上面手写的那些东西她看不懂——但是其中有一部分，是斯忒甚的身体构造，这让她有了一个自己都觉得恐怖的想法。 而且刚刚凯文也提到了。 “这里有些图纸，凯文你来看一下能看懂吗？斯忒甚居然真的是被制造出来的，什么人会这么丧心病狂的制造这么恐怖又恶心的东西？” 鲍勃对此却毫不意外：“小姐，你永远都不知道人类为了心中的贪婪会干出什么来。” 说着他抖着一张从低下翻出来的图纸：“瞧瞧，那些小猴子也是被制造出来的，这好像是……某种魔法仪式？” 凯文转身走过去，提起这张纸看了一眼，不由得撇了撇嘴，一脸不屑的评价：“粗糙的技术。 完全依靠受体的怨恨和不甘作为成体的动力源，怪不得这么不经打。 食尸鬼可是比斯忒甚更加有潜力的，实际上斯忒甚本身就是一种特异的食尸鬼。不过我们得注意了，这两样东西放在一起，恐怕这间屋子的主人是个有后台有传承的邪恶法师。 现在还不知道他的身份，不过……我们有个俘虏，这勉强算是一个好消息，虽然我对她的智商不抱希望。” 特瑞有些忧心：“我不知道这里的事特纳知不知道……” 他正盯着墙上一个仿佛是装饰物的画一样的东西出神。 这是一个巴掌大的画框，里面裱一块形状不规则的皮状物，上面刻画着彩色的，形态扭曲抽象的色块，凯文一眼就瞟出来，那应该是一只鹰——他见过恶魔的涂鸦，那些没脑子精神还不正常的家伙，最擅长的就是抽象派，而魔鬼们则更擅长象征主义和超现实。 而且他经验丰富，很明确的看出，那是一张人皮，所以那个抽象的神鹰是个纹身：“那东西有什么问题吗？” 特瑞的眼里满是忧虑：“这个纹身我见过，它的主人阿帕奇是一个勇猛刚烈的人，在我遇到的对手中可以排进前五。 杰夫说他是个很有天分和前途的孩子，是本地原住民中很杰出的武术家。 比赛结束后他曾经和我说过，他的试炼完成了，要回祖地去接受长老们的教导，这需要花费一定时间，所以我们约定了三年之后再战，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了…… 他的身份不一般，身边常年有护卫，可是我没看到护卫们的线索。” 鲍勃想了想，抬手指了指楼上他跌下来的地方：“上面的陈列室里好像有两把花纹精美的印第安短柄手斧。” 凯文看了看那片皮肤，这个世界的原住民他并不了解，关于他们的资料实在是不很常见，不过有传说他们是可以随意穿梭荒野的人，这里面没有神秘的作用他是不信的，所以他李杰特瑞的忧虑，却并不在意。 特瑞的想法无非就是担心这些原住民会迁怒于举办格斗大赛的吉斯，然而无论是哪个世界的印加人，都有办法正确的分辨杀害族人的凶手，而且他们也不像白人们所忧虑的那么野蛮，只是智慧的显现方向更加朴素。 “这么一来我们就有盟友了，这种制造怪物的知识不可能随随便便就出现，而且从食尸鬼到斯忒甚，这是一个比较完整的体系延伸，这里很可能是个人学习实验室。 可惜那些虫子无法保存，昆虫社会意识一直是死灵傀儡学派研究的重点——虫子们可以被死亡侵染，却不能被死亡操纵，这一直是个谜题。” 第四卷第二十二章 无论从哪个方面说， 凯文给出的线索都不是好消息，很多事都超出了他们这些年轻人的能力范围，根本无法处理。 所以在经过一番商议之后，他们决定只带走电脑、斧子和芭芭拉。 出门的时候，看守现场的警官脸色苦的可以入药，刚才那顿乒乒乓乓他们不是没听见，可是根本就没敢上前，打开门走出来的一个人都没少他们是松了口气，可是觑这门缝向里一看，那遍地的建筑垃圾他们可没法像上头解释。 面对这种事凯文驾轻就熟，他直接从怀里掏出证件（伪造）在警官眼前一晃：“特别调查局灾难处理科，稍后会有人来这边收尾，这段时间任何人不得进出，包括你们的长官。 不过我相信他不会那么傻。” 也不等面面相觑的警察们有反应，示意特瑞过去安抚，他转身走到一边去打电话——有人处理自然是真的，新上任的洛杉矶神秘侧官方老大，可又是他的舅舅呢。 所以说家族大有坏处就有好处。 面对自己的便宜舅舅，凯文其实一点都没客气，这位守护者确实实力强大，但是却没有给他威胁感，甚至比不上唐福禄老爷子。 猎魔人的血脉力量针对性太强，面对普通人他们的手段并不一个精英兵王好太多。 而凯文自己是一个法师，知识转化力量的典范，在神秘侧，地位先天就比其他人高，尤其他的实力在本界已经可以称作是大法师，即使以实力论，他也有资格和阿尔杰农平起平坐。 猎魔人的直觉要比凯文预想的强大得多，便宜舅舅面对他很谨慎，甚至对于玛丽的事提都没提，即使在上一任守护者被刺杀，他自己同样有过遭受刺杀经历的情况下，也允许自己的儿子和女儿住在凯文的隔壁。 洛杉矶的特别行动局其实并没有超凡者，不得不说原守护者斯诺的能力实在是有限，无法震慑收拢那些自由行动的超凡人士，好在他也算是兢兢业业，这些人又贪图洛杉矶的虚荣繁华，问题从来不大。 阿尔杰农名声在外，大家都在谨慎的观望，所以他现在也需求一件事来打开局面，凯文这个电话打的正是时候。 和特别行动局接触，并不需要特瑞和鲍勃在场，而且他们也不适合现在就和官方正面打交道，就算阿尔杰农没想法，他手下那些行动队长和官僚也会把主意打过来，尤其其中之一还是鲍勃的爹——实际上这里最着急走的就是他。 这是一件大案子，涉及到邪恶实验室，直升机和装甲车肯定会被动用的，阿尔杰农新官上任，这头三把火底下的小头头们恐怕谁也不敢不到场。 虽说鲍勃的老爸作为救援部队并不直接接触神秘案件，可是善后工作他们是接触的，以往斯诺求稳，他们没有什么机会深入了解特别行动局的主要机能，现在阿尔杰农明摆着就是来报仇来搞事的，他们恐怕会变得很忙…… 那台监控车就被鲍勃开走了，芭芭拉被禁锢在车里，他要把这个吸血鬼活口送去给黛西，稍后他们要审讯一番，凯文也缺少吸血鬼的活体做实验。 特瑞在安抚了警察之后，只是给杰夫打了个电话，说案子的凶手已经捉到了，并不是他们认识的武道家，同时也通报了阿帕奇的死讯——那幅人皮画他一开始是想带走的，但是凯文阻止了他，无论是不是邪恶法师，杀没杀人在执法机构的眼里是有很大区别的，这一点在神秘侧也是一样。 他也跟着鲍勃回去，主要是鲍勃没有把握压制住芭芭拉，他一身甲胄，如果芭芭拉挣脱了一心逃跑，还真没有什么办法。 虽然凯文有信心，而且还专门找了铁链重新做了法术钢丝绳，但是鲍勃依然强烈要求特瑞跟着，要不玛丽也行。 可是玛丽需要在特别行动局的执法人员面前露脸，她可是上一任特别顾问守护者的遗孤，这是矢志复仇的第一战，基本会被相关人员解读为宣言。 特瑞作为武道家，又是某个比赛的优胜，早就进入到了治安系统的高危标注名单，所以他在不在还真就没什么用，鲍勃那个胸甲有一个遮住大半张脸的高领子，又带着空气过滤器，就算被人知道有这么个人，只要身份不暴露就没问题。 带队的果然是阿尔杰农亲力亲为，第一个进入现场的也是他，而鲍勃的爹凯文是第一次见，一个剃着光头的彪形大汉，鲍勃身高一米八十多，他爹比他还要高好大一个头，纯纯的两米巨汉，体重至少二百二十磅——直升机被他一显都不是那么大了，坐在座位上竟然有些挤。 阿尔杰农只和凯文打了个招呼，有些宠溺的拍了拍玛丽的肩，就进了屋子，鲍勃的爹则是现场指挥，手下一帮穿着防护服的家伙在他的指挥下把整栋屋子围了起来，一寸一寸的搜索任何可以带走的东西，还有人在拍摄房屋外表的照片。 凯文和玛丽都没有进去，一个戴着眼镜一身白大褂的茶色女医生，带着一个一身西装的矮个子跟班为他们做现场笔录，语气温婉，声音柔和，玛丽对她很有好感，但是凯文表现的就颇为冷淡。 女人并没有详细追问战斗过程，任由玛丽叙述一遍就过，只是对出现的几种怪物很感兴趣，而且她敏锐的注意到了玛丽他们都没注意到的问题：“凯文，听描述斯忒甚是一个种类名而不是那个怪物的个体名字？” 凯文首次对女医生点头：“就是斯忒甚的字面意思，缝合出来的怪物，是一种由任意肉块、骨骼之类的生物躯体缝合在一起形成的人造怪物，因为唤醒仪式和食尸鬼诞生仪式有共通之处，所以才被规划到同一系列。 不过不同的神秘学流派对这件事有不同的看法，这是学术之争，倒也无需在意。 但是和食尸鬼不同，缝合怪可以通过吸取血肉、生命精华或者替换更加强力的躯体配件，来获得极大成长。 而且根据设计理念不同，它们的成长后果也不一样，腐烂巨人，坟场魔，血肉巨像，很多种，每一种都是区域级灾难。” 那个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顶点小说 www.booktxt.com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卷第二十三章 女医生颇有好奇心： “这种怪物的制作很简单吗？包括食尸鬼？只要有仪式就行？” 凯文盯着她不说话，女医生有点不好意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食尸鬼在卷宗里有记载，但那是很久以前了，据说实力和精英士兵相差不大，一般都是靠数量取胜……数量取胜的产品不就应该是制取简便吗？” 叹了口气，凯文详细的解释起来：“那是指正面冲突，而且单纯是指身体素质而言。 实际上绝大多数食尸鬼的应用方式是不正确的，它们最大的优势是很多外在体征和尸体一模一样无法分辨，只要埋在土里谁也不会发现那里有怪物，就是现代的侦查仪器都不行。 而且只有普通人转化的食尸鬼才是那个实力，如果是武道家或者足够强壮者——比如这里的这些兵——转化出来的食尸鬼是可以很强的，它们是增强生前实力，而不是消减。 只不过无论什么仪式，对受体的要求都是很严格的，士兵们的意志得到过训练，转化不能够不能保证成功，成功了也并不能保证听从命令，所以才没有人到战场上去收集战死者的尸体来做这个。 缝合怪要求的并不仅仅是仪式那么简单，躯体的设计如果不合理也是不行的，而且对于仪式的能量来源要求也很苛刻，不然也不会这么稀有。 相对来讲吸血鬼的转化仪式被研究的更加透彻，条件就更加容易达成，尤其是那些并不需要太多力量的血奴，而且吸血鬼也保留了转化受体的意识，所以更受欢迎。 所以如果不是有特殊图谋，食尸鬼和缝合怪是不会被制造的，有这些资源转化十几个吸血鬼绰绰有余。” 女医生秀眉微颦：“可是吸血鬼并不多……” 凯文回答的斩钉截铁：“假相。联邦人口大约在一亿一千万左右徘徊，吸血鬼的数量不会少于五百万，至少有一半的联邦人口在为吸血鬼的产业服务。 不然你以为杀死一只吸血鬼为什么会遇到这么多困难？” 他咧开了嘴角，笑得颇有深意：“猎魔人遇到的危险可不会来自吸血鬼。” 玛丽的蓝色眼眸中凛冽的目光一闪而逝，别过头去看向那栋被士兵们折腾的轰隆作响的住宅。 女医生咬了咬嘴唇，大概是觉得这不是什么好话题，所以提出了新的疑问：“那些你们描述的巨型昆虫又是什么东西呢，这在所有的卷宗中都没有出现过。” 这一点凯文也很挠头：“昆虫……它们的社会形态是很有研究性没错，但是这东西和死灵学派一点瓜葛都没有，因为生物特性的原因，所有的昆虫都不能作为死而复生的原材料，即使缝合怪也没听说有嫁接昆虫肢体的可能性。 那一堆东西……给我的感觉更像是生物实验，也许这个人想要培养出足够承受死亡转化仪式的昆虫，体型增大生命力增强对死亡力量的承受能力同时会增强也算是一个很顽固的观念了。 而且我记得是谁说的来着，昆虫和病毒是最容易变异的两个物种。” 女医生低头看了一眼被她写画了半天的夹子，似乎有些疑惑：“死灵法师和吸血鬼的关系一向都很微妙，所以这里不见得是吸血鬼的罪行对吧？” 原本盯着房子的玛丽咻的转过头来，冷冷地盯着她：“谁在乎呢，反正都该死。” 凯文挠了挠脸，手套和空气过滤器摩擦发出刷拉刷拉的声音：“对啊，无所谓的，反正我们的使命是干掉所有和吸血鬼有关的东西，不要说是死灵法师了，议员什么的一样要干掉的。 医生啊律师啊陪审员啥的杀得又没少了。” 女医生惊骇的瞪大了眼睛：“你们杀过很多人了？” 凯文笑了起来：“呵呵呵，人？没有，从来没有。没有什么人被银餐刀割破个口子就化成一股灰的。 简单有效的分辨办法对吧？” 随后他点了点一直在记录的那个矮个子：“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是你还是放弃吧，我们所说的东西不能见于任何记录，这是古老的约定。” 在矮个子不解和惊惶的目光中，他的记录本上一道桔色光芒闪过，变得崭新崭新，不要说字迹，连灰都没有。 女医生立刻就把手上的夹子背到了背后，眼睛亮的如同烛火：“这是……法术？” 没理会她，凯文弹了下手指，就不再言语，和玛丽一同看向房子，阿尔杰农正推开房门走了出来，手里提着那副人皮画。 长至膝盖的风衣被他甩的哗哗作响，走到跟前只用眼神就逼退了正对着失去所有字迹的记录本和文件夹哭丧着脸的女医生组合，盯着他们走远，才回头把那个画在凯文的面前晃了晃：“这东西有问题对吧？” 凯文点了点头：“当然，不然我干嘛在这等你？ 这是一个本地原住民很重要的人物，似乎是为了什么历练才到洛杉矶来的，至于为什么在这，要等你们把那几只食尸鬼的尸体做好分析才行。” 阿尔杰农皱着眉头咬着嘴唇盯了一会这小小的纹身，突然有些心烦的把画框当成了扇子在手心里啪啪啪的拍了起来：“原住民……魔党真是贼心不死，这是想引起暴乱吗？那些老家伙可不好打发。” 凯文无所谓的一耸肩：“简单，他们又不是找不到仇人，有仇报仇有冤报冤就是了，如果那些政客们不批准，那可太好了，我的钱一向不够花。 我可以搞死几个小崽子，反正也不许复仇，他们自然就没办法——要是他们自己动手却又阻止原住民的行动，那有暴动也是活该，国会不会给你处分的。” 阿尔杰农很果断地摇头：“不行，那牵连太广了。” “嘁……” 凯文不屑的呸了一下，有着空气过滤器他什么也没呸出来：“现在牵连的就少了？而且你看这又是食尸鬼又是缝合怪的，他们是把事情往小了干嘛？早一天晚一天的事而已。 我朋友那边可以暂时安抚一下原住民，但是复仇的事谁也阻挡不了，阻挡的力度越大，来的人就越多，你比我清楚那些木疙瘩头的脾气。” 第四卷第二十四章 阿尔杰农瞟了一眼画， 不由得继续心烦意乱：“这应该是红鹰部族吧……要命，居然还是融合派代表。” 凯文有点诧异了：“怎么，您对局势还有研究？这可和柯文斯顿家族远离政治的传统不符。” 没想到一直表现温和的阿尔杰农却狠狠的吐了一口口水：“呸！要不是这狗屁传统，柯文斯顿至于这么惨么？简直就是政客的狗一样，饥一顿饱一顿最后还要感恩戴德！ 还是那种公用的，谁都能使唤两下的那种！ 现在连侯爵级的吸血鬼都没有出现过，你以为是没有了？根本就是柯文斯顿找不到了！当然，即使找到了现在也没人打得过，有能力的柯文斯顿早就被这些人算计的死绝了！ 当初…… 算了，你那朋友能拖多久？” 疑问只换来了耸肩，这可没法保证。 即使过了千多年，原住民依然有很多不愿意和联邦深入接触，那些激进派一直拒不承认联邦在这片土地上的权力，我行我素的在某些土地上延续着自己悠远古老的传统生活，而联邦并不能做得更多了——原住民虽然生活困苦，但是在绝不惮随意使用超凡之力。 或者说这些超凡力量，就是他们的生活。 原住民游荡在美洲的平原和山脉，说不上逐水草而居，可也相差不远，到现在联邦也没搞清楚他们是怎么在危险重重的野外繁衍生息的——那些古里怪气的传统完全和科学无关，无论是历史学者还是人文学者理解不了就只能都选择忽视。 而且这些部族对外来人的警惕性很高，不弄死了挂树上风干，都是联邦的法制建设卓有成效了。 只不过百样米养千样人，有坚持传统的守旧派，就有满心好奇的鼎新派，也就是所谓的融合派了。 不得不说，现代社会强大的工业体系为人类带来了无以伦比的优渥生活，极大丰富的物资时刻都刺激着这些荒野部族，有那么一些人，经受不住诱惑，开始不断地尝试和现代社会接轨。 取代难驯野马的汽车，不需要牺牲族人去搞危险的猎杀来获取肉食，只要从地里刨出那些软软的除了装饰什么用都不顶的黄黄金属就好。 而那些危险的野兽躯体，更是轻松地就换来论年食用的粮食，而到了后期，只要朝九晚五的上班，花点微不足道的小力气就能维持很好很方便的生活，早期融合派迅速的扔掉了传统，成为大城市里一个连浪花都翻不起来，甚至连头都无力抬起的社畜。 守旧派拥着超凡力量痛心疾首，融合派不满贫瘠的生活前赴后继。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中立派诞生了，他们摒弃手工砥砺的石斧，向工艺大师订制合金斧，不再使用投枪和弓箭，把超凡之力附着在火药枪械上，听交响乐，唱土语祭歌，吹箭上涂抹化学毒剂。 但他们虔诚的侍奉着这片孕育族群的荒野，有自己的动物伙伴，在脸上画满油彩，互相称呼着古怪而代表着他们生命轨迹的名字，身上披着的仍然是坚韧的兽皮披风，依然赤着脚，腰间震撼灵魂的手鼓依然是雪松木蒙兽皮…… 只要秉持着祖辈的超凡传承，守旧派虽然看着不爽，但也就睁一眼闭一眼，总不能阻拦人家追求美好生活不是。 而在联邦政府这边，虽然这些人还不“开化”，但多少不是野人了，至少对于法律还是尊重的——最主要的是他们同意交税。 要知道，在美国，打猎捕鱼是要交很多很多钱的——野兽渔获既然在国家的土地上活着那就是国家的财产，想弄死不交钱怎么行，那是谋杀！——可原住民部族很显然不会理这个。 所以原本的中立派，就是联邦人口中的融合派，至于原来的那些已经在城镇居住了多少年的融合派，那是啥？那是阶级下层肤色异常的人而已，就和黑人差不多。 对于联邦政客来说，融合派是攫取利益和稳定形势的工具，而绝大多数官员和议员都不知道神秘侧的存在，在他们眼里死上个把“不开化的野人”，连上会议讨论的价值都没有。 而知道真相的人也不会把这种事堂而皇之的拿到议会去说，那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但是现在的问题，就是这些对一切懵然不知的议员，才能为平息事态出点力，至少要在案件侦破上调集足够的力量——其实也只是表个态而已，真正做事的还是特别行动局。 有的时候，官方的态度非常重要。 不过阿尔杰农也可以借此机会多争取一些财政拨款，这要比什么新官三把火有用得多。 面对凯文毫无底线的回答，阿尔杰农也只有无奈，柯文斯顿家在这种政治考量上永远都跟不上时代，他也是自己吃了亏痛定思痛才有了些觉悟，可是面对瞬息万变的人心依然吃力。 玛丽从来都没有接触过这一块儿，但是女人在这方面天生就直觉惊人，她能感觉到阿尔杰农有些烦躁的心情，也能感到凯文的不以为然：“所以哥哥你有什么办法吗？你好像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 凯文看了看她：“人类总会在同一件事上犯蠢，而议员是其中的代表。这个实验室的资源如此丰富，我不相信相关部门一无所知。 现在说是阴谋败漏也好，说是我们踏进陷阱也罢，总之等着敌人跳出来然后一枪枪的打死他们就好了。 暴力解决不了问题，但是可以解决出问题的hu…（man）…生物。 再说现在开枪的又不会是我们，而是原住民，要挨枪子儿的也不是我们，而是那些肉食者（大伙就当有翻译/手动捂脸），所以……为什么我们要着急？” 阿尔杰农虎着脸：“我现在就是肉食者。” 凯文一摊手：“这我有什么办法，所以我们只是蒙面侠，你可以准备好我们的通缉令，因为我决定把之前锁定的那七八个目标都干了——我的实验室是真的缺资源，比起这间来说简直差太远了。 到现在连只老鼠都没有，他们连大象都有了。” 今晚鸽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顶点小说 www.booktxt.com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卷第二十五章 阿尔杰农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谢谢你的提醒，那东西……没想到洛杉矶的这帮家伙这么没底线，什么都敢往城里弄。” 凯文摆了摆手：“意料之中。” 在阿尔杰农的白眼中，他带着玛丽转入了街角的阴影。 车子已经被鲍勃和特瑞开走了，好在这点路对于他们俩来说也不是事儿，就当是体能训练了。 回到家里，地下室里的芭芭拉已经被拾掇一半了，面色青白，显然失血过多，旁边的弯盘里堆着一摞摞七八十个指甲——看来恢复能力太强也不是什么好事。 “这谁干的？” 凯文诧异的是这刑讯逼供的活是谁干的。 特瑞的脸色不好，黛西面带疑虑，只有鲍勃坦坦荡荡：“我，这粗活肯定不能让黛西动手，特瑞又有一颗怜香惜玉的心。” 特瑞皱着眉头抗辩：“那不是什么怜香惜玉，而是对人的基本尊重。” 鲍勃连连点头：“对的对的，我也尊重人，可这东西压根就不是人对吧。” 凯文不理正在拌嘴的两个肌肉棒子，走到黛西身边低声询问：“你这边有什么消息吗？” 黛西翻了个白眼给他：“才发生的事，我还没出门的，哪里会有什么消息真快！ （她鬼鬼祟祟的瞟了一下眼满脸赖皮的光头鲍勃） 你这个同学什么搞什么了？上次见他的时候还是个愣头青，这会儿可真是心狠手辣哦，指甲说拔就拔一点征兆都没有，好吓人啊。 而且经验丰富可不像是第一次干这个。” 凯文揉了揉下巴上的皮，长时间佩戴空气过滤器让这儿不太舒服：“他得到了一本书，也是一个什么职业的传承，鬼才知道他领悟了什么技能。 不过我们在一起行动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的状态很稳定，倒是不必担心，而且审讯而已，小意思。 不要那么看我，我是法师，才不会像他这样搞，文雅，知道么，文雅。” 黛西把脸扭得简直如同牛角面包，不屑之情溢于言表，一副不想评价的样子，转过头去制止了两个壮男的口角之争：“鲍勃，过来和我们的文雅法师说说我们的收获。” 特瑞的脸色更加不好，黑的可以滴出水来，凯文纳闷这又是怎么了，听了鲍勃的话之后，才知道为个啥。 他们抓回来的这个，其实并不是芭芭拉，只不过是借取了芭芭拉相貌的一只吸血鬼，那个小小的棺材就是她的家，她现在正处于某种魔法的某个阶段，需要在俺哥棺材里颐养。 至于被用了什么魔法她也是不知道的，因为这一切都是她的主人做的，本来鲍勃还想逼问关于她主人的问题，但是被黛西阻止了，主要是在吸血鬼中这样的主奴契约并不少见，一旦奴隶有出卖主人的迹象，不但自己会灰飞烟灭，有不少还会成为施法媒介原地爆炸或者释放诅咒什么的。 而原本的芭芭拉，已经是那五个食尸鬼之一。 最早的感觉是没有错的，桑切斯一家五口整整齐齐的被投进了实验，原因……鲍勃没想起来问，自从知道这母吸血鬼是借了芭芭拉的身份之后，他们就忙着询问她接下来有什么阴谋，然而一切都掌握在她那个虚无缥缈的主人手里，她一问三不知。 凯文挠了挠头：“所以你们忙活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就只知道她是个假身份，有个主人？” 鲍勃这回有点尴尬了，清了清嗓子却不说话。 黛西也有点不好意思：“不知道要问什么啊，她说的那些听起来就不像是真话，又一直在骂，大个子拔了四轮指甲她才肯正常交流的。” 玛丽举起自己的芊芊玉指，来回翻了两下有点咂舌：“四轮……我的天。” 对此新芭芭拉女士却显得特别委屈，哑着嗓子歇斯底里嘶号：“#@#@#！你们根本什么都不问，上来就薅头发抽血拔指甲还剥皮！在我脊柱里扎针！有人性吗！你们还有人性吗！” 凯文的眼睛闪了闪：“呃，这是基本的科研采样工作……” 新芭芭拉嚎的更疯了：“骗子！你以为我没见过实验室吗？头发能干什么！要皮有什么用！” 凯文一摊手：“瞧，这是知识的不对等，你看到的那些，都是残害人的非常粗暴的以至于样本会很快死亡的原始方式，而我们使用的虽然会对你造成一些困扰，但是你还活着不是吗？ 好啦，你看起来也很累了，为了避免我们要再来一轮，是不是平复一下心情？让我们从简单的问题开始，比如你的真实姓名？” 几乎全是眼白的的眼睛狠狠地盯着凯文诚恳的脸，但是身体却老老实实的开始微微抖动起来，看来刚才鲍勃给她留下的印象非常深刻。 “希雅，希雅·曼德拉斯，我知道已经都说了，那个女人还录了像。” 凯文若有所思：“曼德拉斯，这是你的俗家姓……我是说是你作为人的时候的姓名吗？” 希雅虽然被捆的一动不能动，但还是高傲的抬了抬下巴：“我从出生开始就是高贵的血族，从没做过肮脏的人类。” 挑了挑眉，凯文大为疑惑：“原始吸血鬼？还是死亡婴灵？” “血族！是血族！” 希雅对于凯文的称呼十分不满意。 凯文点了点头：“好吧，我们互相了解一下。 我之所以称呼你们为吸血鬼，是因为真正的血族，并不是从尸体和魔法中诞生的，你们只是不甘死亡的躯壳，和血族差得远了。 不要反驳，作为旅法师，我见过不止一个种族的血族，我是说真正的被黑暗眷顾着的，以血液为食的血族，而不是你们这些靠吸取他人鲜血来维持自身血液流动的……活尸。 其实从根本上来讲，你们和食尸鬼相差无几，就是多了点脑子而已。” 希雅面露不屑：“有什么区别，咬文嚼字吗？” 凯文一摊手：“生和死，区别是很大的。知道吗，真正的血族并不需要棺材，只靠时间就能自然成长，越来越强大。 而你们，没有棺材以及法阵的辅助，成为吸血鬼的时候是什么实力，一直到再死一次都不会变。” 第四卷第二十六章 凯文所说的， 正是这个世界的吸血鬼和正统血族的根本区别。 血族中并不是完全没有从死亡中逃脱的死灵族群，但是他们依然有着随时间推移，实力会一直增长的特点，直到突破瓶颈进阶，甚至进阶也和普通的血族一样，随便找个地方睡一觉就好了。 甚至和血族相比，他们对血液的需求也很低，他们更喜欢月光和死亡。 他们只是不喜欢太阳，却也不意味着会喜欢棺材。 可是这个世界的吸血鬼，是离不开棺材的。 任何一只吸血鬼，想要进阶必须通过特定的魔法仪式，而这个仪式的过程中需要大量人类的生命力，即使平时将力量积攒的再多，也没有用。 它们强大与否，就看在仪式中使用了多少生命力。 魔法这种技术，对于吸血鬼来说是必修课，因为在仪式中被人下了暗手死了或者生不如死的吸血鬼也有不少，除非像希雅这种被人制造出来的，自行转化的吸血鬼无不是魔法仪式专家。 好在它们的仪式先决条件比较醒目，所以进阶还是比较麻烦的，任何地方管理机构都不希望治下出现大规模的死亡事件，对这种事抵制的还算得上坚决。 正因为如此，凯文才说吸血鬼其实和食尸鬼都是一套东西。 食尸鬼在死灵造物中和骷髅、行尸是同等级的，都是基本行列，基本上代表着三类不同的方向。 骷髅主要是骸骨造物，但是很奇特的是，灵魂其实和骷髅是一路的，这些有形而无质的东西如果不做寄身灵，就只有附到骨骼上，如果是完整的死亡躯体，肌肉、内脏之类的就只能被舍弃。 之所以会说骷髅和灵魂是一路，是因为骷髅进阶需要吸收，或者说食用足够多的灵魂，而不是足够多的骨骼…… 真正诞生自我意志的骷髅，属于可遇而不可求的宝物。 食尸鬼属于纯粹的死亡躯体活化，本身并不能容纳任何形势的灵魂，它们强大的进食消化能力使它们只要食用足够的死亡前同类的躯体，就能不断的成长进阶，但很难突破生前物种的极限。 也就是说一个人类食尸鬼，只能通过食用人类来获得成长，但是突破人体极限的体质非常之难，如果不是在生前就有这样的实力，那么就必须而通过魔法仪式来进行，这一点是远逊于骷髅的。 而且一旦突破这个极限，再想要控制它就会变得非常困难，因为它们这个阶段已经开始孕育懵懂的意识，控制操纵会让这个意识本能的觉得危险，暴动是必然会发生的事。 缝合怪就是死灵法师们，试图绕过食尸鬼本能而研发的技术，后来就成为了食尸鬼进阶方向之一，不得不说，至少缝合怪已经不挑食了。 行尸，这种介于骷髅和食尸鬼之间的死灵造物，也有它独有的神奇之处。 它可以容纳灵魂，代价就是不能通过食用任何物品，无法像骷髅食用灵魂，食尸鬼食用生物组织那样得到成长，但是它从一苏醒，就有自己的独立意识，这个意识未必是原本活着的那个，但基本拥有生者的全部记忆。 食尸鬼完全不能使用任何形式的法力，骷髅只有某些非常强大的灵魂，才有机会学些法术技巧，但是行尸天生就可以容纳死亡魔力，而且在死亡魔力的侵染下，它们表现的和活人相差仿佛，并没有很明显的形象区别。 所以……当初想方设法延长生命的那些家伙，就盯上了行尸，然后经过一系列的技术调整，死灵派系的吸血鬼就诞生了。 这种方式诞生的吸血鬼，凯文其实也会制造，要论哪种魔法生物他最熟悉，排名第一的必然是吸血鬼和血族，从头发到指甲，每一个部件他都开发出了不同功用，当初要不是和魔法部是敌对关系，光凭这个他就能拿到梅林勋章。 但是他认为，这个世界的吸血鬼依靠的是魔力的力量，他制造的吸血鬼从某种角度上说，属于炼金生命，因为根底其实是血族符文技术。 希雅的实验品标准待遇，也是他嘱托黛西做的，工具都是提前预备好的，只不过总也找不到吸血鬼活体，这个猜测一直都没有被证实。 第四卷第二十七章 桑切斯家的实验室， 只有那间研究虫子的是桑切斯在用，那个有食尸鬼的房间其实是活体实验品的居住房间，出入都要靠法术打开墙体，桑切斯一家五口全部都是希雅主人亲手关进去的。 希雅一直在被她的主人束缚在那个微小的棺材里，使用芭芭拉的血液喂养，直到芭芭拉死亡的时候，所有的血液都给了她，她也拥有了芭芭拉的身材容貌，甚至记忆方面也并不缺失。 不知道是不是仪式的特殊作用，她现在和普通吸血鬼不一样的是，她可将自己化为幽魂形态，虽然必须要借助那个不知所踪的棺材。 “不知所踪的棺材……” 特瑞对此感到懊恼，打扫战场的时候因为他的坚持和催促他们并没有那么精心，只是拿了预定的几件东西就走了，那个棺材他并没注意到，或者说根本没想起来。 鲍勃皱了皱眉头，狐疑的盯着凯文的后腰，没说话。 玛丽一言不发，乜斜着眼盯着凯文的后腰。 黛西虽然没到现场，但是听到不知所踪这个词组，隐蔽的抿了抿嘴表示不屑，饶有兴致的盯着凯文的腰子。 凯文对所有人的目光视若无睹，镇定自若，面不改色，稳如老狗：“这么说你的主人实验是成功了的，他可以通过这种技术化身成任意一个有着正当身份的人，甚至是死人。” 死而复生的人，议会是一定要核查的，并不是每一个吸血鬼都能自如的通过这一关，这要看他的家族在政界是不是足够给力…… 如果是野生的吸血鬼，在并不强大之前，没有任何家族会为他说情，这也是吸血鬼家族卖给议会的功劳弃子。 可是死鬼，议会是不查的，包括特别行动局也欢迎死后还能长期保持神智清明的幽魂加入。 这种东西容易克制，可是有很多特性都是议会需要的，哪怕是配合研究，也会过得很好，很有地位，一旦表现出足够的能力，在特别行动局升职绝对比柯文斯顿家的人快。 更别说他可以随意选定某个人秘密的替换，只要选定一个有足够地位的人…… “他会选择总统吗？” 特瑞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电影里才会有的计划。 鲍勃比他好不了多少：“应该不会吧，总统身边应该有特别人士的保护。 所以他应该会选择副总统，然后想办法杀掉总统，这样根据国家法案副总统就会自动成为总统，然后开启战时预案，不到总统说战争结束或者主动辞职，他就可以一直当下去。” 说这些的时候他的眉毛高高地扬着，还不断地在抖，语气十分笃定。 玛丽也兴致勃勃的加入了讨论：“我觉得是国防部长！国防部长总是反派！这是女人的直觉！” 凯文一手刀敲到她的额头上：“直觉个屁！都不可能！” 接着他解释说：“无论是谁，哪怕是个议员，宣誓就职的时候也是白天，都会顶着太阳升国旗唱国歌，然后作就职演讲。 再加上记者会酒会之类的交际活动，折腾一圈儿下来怎么也得一小天儿，没有吸血鬼能扛得住这么长时间的日晒，阴天都不行，暴雨他们会推迟演讲日期和就任日期，必须演讲过了才行。” 黛西有些不明白：“可是电影里总统总是在地下基地里演讲。” 凯文摆了摆手：“那是爆发全球级的核战争了，到那时地上到处都是核爆，总统这么金贵自然是要钻地洞里，想要露个脸就只能发布电视讲话了。 但是核爆会带来极大的电磁冲击和持续的强干扰，总统的电视发言……大概除了他自己所在的基地，没有什么地方能收得到信号。 而且，这地球可不只是人类的，人类想要发动核袭，要过的可不只是总统的密码箱那一关。” 说着他捏着下巴站在奄奄一息的希雅面前，眉头紧锁：“你的主人到底想要什么的……还是说你身上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 啪！ 他打了个清脆的响指：“果然还是你有秘密！” 黛西翻了个白眼，转身向楼上走去，嘴里还招呼着其他人：“好了，剩下的交给凯文吧，锅里还有之前煮的汤，一直温着，天都快亮了，都喝点汤小睡一下吧。” 她熟悉自己的儿子，那个眼神意味着他又要通宵做实验了，她并不反对他使用吸血鬼做实验材料，而且凯文心心念念的想要一只活着的吸血鬼很久了，现在的洛杉矶能找到的吸血鬼要么家产亿万，要么亿万家产，都是大人物，不好直接动手的。 但是凯文只是把希雅关了起来，并没有对她做什么，他先要分析的，是希雅的各种身体材料。 因为吸血鬼的死灵特性，它们的自我修复一般都是消耗魔力，所以吸血鬼们也很少使用法术争斗，而是把魔力又在自我恢复上，但是像希雅这种几十套指甲都能回复的，相当少见。 魔力是有记忆的，当完整的构造中有部分缺失，魔力会自行修复，可是当这个部分一直缺失，慢慢的魔力就会遗忘这个部分，不会再任由构造从这个缺口散逸，会把这部分封闭起来。 表现在外部，就是经过多次高频的重复伤害之后，吸血鬼也会失去某一部分肢体，成为残疾人吸血鬼——顺便说一句，残疾人成为吸血鬼，也并不会补全自身的缺憾，而是一体继承。 想要完整的躯体，就要进行完整的改造。 希雅的异常，就是这么多指甲都被拔下来了，她的指甲依然熠熠，比她的脸色还好一点。 就像她自己强调的，她的表现才更接近血族。 很简单就能实验出来：凯文制造了一些人工血液，就像他在前几个世界做的那样，完全的生物技术合成。 结果希雅差一点没被毒死——这些血液里有足够的营养，可是死灵吸血鬼要的不是营养，而是生命活力，这可就很抱歉了，人工血液里可没那玩应儿。 人工血液她根本吸收不了，全都堵在她已经魔化了的脏器里，自己又弄不出来了：吸血鬼吸收了血液里的生命力之后，废弃掉的血液通常会成为吸血鬼体液的一部分，这也是消化，但是先决条件，那是血液被吸收掉生命力之后，留下的废渣。 第四卷第二十八章 吸血鬼差一点被血毒死， 希雅惊得下巴都脱臼了，痴痴傻傻的直呼不可能。 作为亡者，只要是活物的血液他们就没有问题，在这一族类中并不缺乏猎奇者去饮用那些强大兽类甚至昆虫的血液，结果并无不同——他们需要的只是生命力，血液是必备载体，但真的不是需要血液。 这一点也许有喜爱研究的吸血鬼发现了，可显然是实验品希雅的知识盲区，是真有点摧毁她的吸血鬼世界观。 凯文在自己的塔形世界的最底层，专门划出二十几个大型空间泡，里面都是他的试验场地，现在都是空着的，包括在第二三层准备好的养殖场，除了一条河里有点鱼虾之外，全都因为没有动物空置着。 可惜他之前并不知道桑切斯家还做这种生意，要不然他敢保证绝不会发生如此惨案…… 不过一般的植物群落那里已经被他建立完全了，只要有种子，植物们要好打理得多，就是现在除了像马铃薯、红薯、甘蔗、葱之类的根、茎、叶食用的作物，也没有什么出产，因为他没找到昆虫，确切的说是蜂群。 虽然其他物种比如蛾类也有授粉作用，但首先没有其他产出，其次这些东西的幼虫都是对植物危害性相当大的，除非特别需要否则他绝没有养殖欲望。 基本的生态系统凯文是打算建立在二到五层的，这几层空间因为靠近能量井又不至于特别近，空气中的游离能量活跃度比较容易被地球上的生物构造接受，也就是通称的灵气活跃。 这种情况下物种的变异程度比较容易掌控，蕴含的能量和营养也更丰富，味道口感什么的都会很出色，要比第一层甚至最底层那种能量沉滞不动的环境出产的好很多，又不至于好的太过分。 关键是在这能量比较活跃的环境下，凯文最喜欢的金属活化技术更容易实现。 金属活化技术，是他在第一次穿越时，从金刚狼身上得到的灵感。 金刚狼的骨骼都是艾德曼合金，可是经过他那可以说是无敌级别的自愈能力侵染之后，这些艾德曼合金呈现了独特的生物特性，可以说是一种细胞了。 他曾经得到过金刚狼的利爪，交给了国家三根，自己留了三根——当时是为了研究艾德曼金属，结果发现了这件事。 如果仅限如此，他也不会把兴趣放到金属活化上：金属活化就是把金属从原子的基本层面构成复杂的，呈现生物特性的有机结构，这是个及其庞大的工程，敢想在这个的很多，能干的一个没有。 最大的障碍就是对原子的操纵。 原子排列曾是他最重要的能力意念炼金术的高级应用，但是在这个世界，他只能通过魔力来实现，到现在都无法做到纯精神力透体而出干涉现实，就连衍生应用精神力震颤细胞的肉身强化方式都因为有魔力的参与而变异，不然他现在应该是个六尺大汉才对——至少两米。 但即使他有这个作弊器，也是在遇到了外星生物毒液，研究了它的生物构造之后，又融合了血族对于基因和血液的研究，才成功的开启了生物金属科技树。 这个技术的好处，就在于只要构造出原始的基本生物构造，就能通过“喂养”来源源不断地收获预定的合金甚至纯粹金属的生物结构体。 所谓基本构造，就是结合了金刚狼的自愈细胞结构和毒液的寄生细胞结构而形成的独特生物构造，第一次的母体一般都不会太小，多少也要有个篮球那么大才能获得生物意义上的稳定结构。 说起来这东西像是专门吞吃金属的肉灵芝…… 他现在频频使用的卡玛泰姬式魔法，并不擅长这一块，就像外在表象一样，这种魔法更多的是通过符文技术来实现法术效果，所以也许战斗力强大，可以做到很多再别的魔法体系看来很难的事，但是在学术上，其实没有什么高明之处。 而且由于卡玛泰姬体系的力量来源从来都是盗取，他们所谓的法术知识，更多的是维度知识和神学——这个神学还不包括信仰体系，只是神暨神圣类生物生态学。 他们只要找到一个有足够力量的生物然后“借”点力量，就能把自己表现的很强大了。 因为在第一个照面他就揭穿了卡玛泰姬说是法师实则是亵渎牧师的身份，导致那帮自称法师却和武僧一样舞枪弄棒的长袍怪人视他为敌。 除了那个继承了古一的位子成为地球维度守护者，不断地为前人擦屁股收拾烂摊子的斯普林特……那啥，斯特兰奇医生。 凯文精通数个种族的符文，其中最熟练的就是血族秘文，这是他纵横几个世界都收集全了的东西，不但知识体系完整，衍生技术也足够的多。 尤其血族秘文有一个很好的特性：入门极低，只要献血就能发动，有没有魔力只在于威力大小，实际上多放点血威力也是可以翻个番儿的。 对于大部分生物来说，鲜血和生命几乎是划等号的，而生命和死亡在哪里都是密不可分，所以 “吸血鬼介于死生之间，从诞生那一天起，就意味着它们是上好的实验材料。” 凯文把希雅的一块指甲放进一台仪器里，等待着分析结果，对着一边被换了个姿势捆成x型的希雅说道。 当然，这个观点除了引来吸血鬼的痛骂什么也换不来，但他也只是自言自语，希雅的嘴被塞了个中空的球，细长的犬齿被拤在球里，缓慢的在牙尖上凝聚着透明的液体，她双目毫无焦点，木然的一动不动，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这个实验室并不在物质位面，而是塔形空间的最底层，游离能量最迟滞的地方，连光线都昏昏暗暗，透露着无尽的不祥。 凯文在第一二三层都做过了实验，结果发现死亡的力量和灵魂在最底层过的最好，所以他就把希雅囚禁在这里，并且决定以后有魂类的活体也放在这里，还有关于死亡力量的实验，都要在最底层进行。 反正最底层也是空间泡最多的一层，虽然空间泡的个体都算不上太大。 第四卷第二十九章 指甲这东西， 主要的组成构成基质是角蛋白，属于皮肤角质化，这在绝大部分脯乳动物身上都有，但是只有吸血鬼的指甲是有形态变化的。 无论是爪还是角，即使是猫科动物自由伸缩也只是依靠肌肉的运动，在角蛋白本身是没有变化的。 对于血族来说，随时变得尖利的指甲和会伸长的犬齿一样，是一种武器，这是因为他们可以控制自身的新陈代谢，包括强大的自我愈合能力也是如此，这和金刚狼那种原子级别的甚至接触到概念层次的自我修复可不是一回事，是要消耗大量物质和能量的。 可是本世界的吸血鬼是死物，是亡灵，这种只有在活物身上才有的表现就很怪异，能量好说，它们怎么说也是会魔法的，但是这个新陈代谢……是从死亡那一刻就停止的，就是复活也不会重启，那它们是怎么实现自我修复的呢？ 能量向物质转化一向是魔法的标志，这一点就连炎黄的神仙道、方术巫术都是比不上的——除非到了大罗金仙创世大神的境界，才会实实在在的接触到这个。 但是魔法可以通过一系列莫名其妙的技巧来规避其中遇到的问题，找到某些特定的捷径，虽然有很多都是原理不明，就连施法者本人从上到下祖宗十九代都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能做到。 包括吸血鬼这种蛮不讲理的，用死亡力量来转化物质填补自身空缺的特性。 这一点他使用符文制造法制造的死灵派系吸血鬼，也是要甘拜下风的——想要恢复伤势需要举行魔法仪式，如果是轻伤还可以用符文物品替代来实现现场恢复，但是重伤就不行了。 不过他也测出了希雅这个等级不明的吸血鬼的极限，和金刚狼那种肉眼可见的恢复自然是相去甚远，但是比死侍威尔逊也差不到哪里去了，唯一的问题可能就是脑子和心脏不行。 心脏是魔力之源，脑子这个东西，死灵本来不应该用得到的，但是除了魂系没有肉身的那些东西，其他的鬼物似乎默认没脑子就没生命，所以砍掉头它们就会认为自己死了，然后就真死了——其实有没有本没有什么区别。 这个似乎一直以来都是默认俗成的规则，也没有人去挑战这个，最多就是把脑子藏起来什么的，还真没有人制造完全没脑子却拥有意志的怪物，哪怕是混乱的意志都没有。 所以说，没有人觉得一个把脑子藏在几百公里之外，然后意识很清明的活尸是有问题的么？而且骷髅也没脑子啊，居然砸碎了头骨也会觉得自己死了。 凯文觉得这个世界还真是诡异的可以。 希雅和他之前搞死的那些吸血鬼都有很大不同，介乎于血族和吸血鬼之间，从实力上看，她更倾向于血族，心脏还有一些作用，能够缓慢的推动血液，滋养身体，让她看起来更像活人，这是吸血鬼们做不到的。 可是死亡魔力却纠缠着她的每一个细胞，不断地像纯粹的死灵转化，想要延缓这个过程，就得不断地饮用鲜血，还必须是活物的，蕴含着生命力的那种。 不过凯文很快就调试出了替代品：不就是蕴含特定性质的能量么，变种人、异人、超能者、武道家，哪种血他没研究过？再说对于能量的模拟本来就是暗物质井的拿手好戏，所以蕴含死亡力量的人造鲜血很快就出炉了。 虽然有点反应，但可能是口味不太习惯，毕竟它们都是喝生命能量之后在转化，这直接就转化好的，估计是有点受宠若惊吧——对于他采集希雅口内毒涎的时候，母吸血鬼木然的目光凯文是这么理解的。 死灵系吸血鬼同样也有标志性的犬齿，不过……很多保养不善的最后就只会剩下这两个上颚处的中空牙齿了，这会让它们看起来更加的细长，但实际上只有四厘米多一点，算上牙根也才五不到六厘米。 中空的牙齿自然是为了向猎物注入毒液，死灵系的毒液和一般的血族不同，那些通常都是强麻醉，甚至带有一些让人大量分泌多巴胺的致幻液体，死灵系的基本都是剧毒，见血封喉入血就死的那种。 反正它们发展后裔需要的也不是活人，死尸更好。 特异的地方在于这毒液是混合有魔力的，不但更利于死尸转化，也能标记出主仆之别，形成吸血鬼特有的等级压制。 这个方面凯文的研究成果很少，主要是死灵系的吸血鬼和血族都有点癫狂，基本都是疯子科学家，沟通很困难，他的脾气又不是很好，因此得到的样本很稀少。 所以他虽然采集了希雅的毒液，但是封存到了一边并没有急着分析，他的攒够了样本再说，不然说不上什么时候希雅就出毛病了，那就很可惜。 忙忙活活的好几天，他一直沉浸在实验里，据说阿尔杰农来了几趟和玛丽探讨了些问题，他完全都没注意——实际上他对希雅的那个老师想要干什么并不关心，就是吸血鬼成了总统又能怎样？叫太阳永沉不起么？ 不过科研这种事，不能一味沉迷，而且希雅本身是个特例，不能作为通用样本来理解，所以他也打算休息一阵子，干点别的舒缓一下心情。 比如看鲍勃兴奋的上蹿下跳。 并不是他实力见长或者如何了，只不过是某个知名的乐团要在洛杉矶演出，然后作为安保的一环，鲍勃的老爹获赠了门票，他要执勤自然用不上，于是就转手给了鲍勃。 话说阿尔杰农也送来了几张，好像是同一批的票，所以座位还都是挨着的。 凯文对于交响乐风格的乡村音乐没什么期待，他本人也没有追星的爱好，所以对于鲍勃这种智商退化的行为不太理解——这是社会学和行为心理学的范畴，他并不擅长，但是看着很有趣。 对这件事同样不热衷的，就是隔壁正在健身减肥每天拿着把方刀剁剁剁的阿里，还有不良于行的阿迪丽，这让鲍勃的兴奋有所稍减。 因为这样一来他就只能和玛丽、特瑞一起去了——他虽然秃了，但并不想当灯泡。 第四卷第三十章 黛西也追星， 但是她追的都是成年大叔，体魄健壮头发茂密沧桑范儿的那种文艺咖，和鲍勃这小子喜欢的青春美少女完全不搭噶——她可能会喜欢美少女他爹。 所以最后七八张票，会去看演出的大概就是特瑞、玛丽、鲍勃和安迪。 好在还有安迪。 安迪也挺喜欢那个什么青春美少女组合的，而且一同演出的还有一个热辣大姐姐，是本地明星，身材妖娆恐怖的那种。 本来这件事应该到此为止的，大家都是年轻人，追个星看个演唱会也没什么，何况他们都是膀大腰圆的壮小伙，凯文也不怕他们被人欺负了去。 问题出在——这世界总是有各式各样的问题——演唱会的安保上。 当时凯文和黛西正在隔壁，阿迪丽微笑着吐槽哥哥阿里到现在不但没有减掉肥，反而把自己练的越来越壮，体形倒是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个二百磅的大胖子，可实际体重已经超过二百七十，唯一的好处就是动作真的灵活了不少。 似乎柯文斯顿家的天赋在他身上发生了一点点异变…… 因为孩子们去看了演唱会，所以他们的电视频道也定在演唱会的直播上，除了凯文，其他人对于这个风格的音乐感觉还不赖。 结果……一票恐怖分子从天而降，眼睛放光的掳走了在台上穿着长裙头发烫着大波浪的女演唱家，然后就开始追逐其他的演职人员，乐队音响师什么的，还有在演唱家身后伴舞喊666的青春美少女们。 然后这个行动就出了点小插曲，本来那个女演唱家被抱着就要上直升机的软梯，是要被直接带走的，没想到不知道从哪飞来的子弹直接打断了软梯——很有可能是匪徒们自己干的，因为现场就他们胡乱的开了枪，应该是为了提升威慑力，但是这个结果就…… 突如其来的意外打乱了匪徒的部署，场面一时混乱，然后就有不少原本应该成为人质的人，借此机会逃离了匪徒们的控制范围。 然后很不幸的，匪徒们的直升机被一个名叫鲍勃的热心观众一水瓶子砸在了螺旋桨的中轴上。 那水瓶子是钢的，一个名叫凯文的法师的合金实验副产品，真的很结实，把那地方搅出一溜火光，本来想再下降一点把软梯再低下去一点的直升机膀子一歪刮中了旁边的设备，然后就再也起不来了。 热心观众鲍勃也是目瞪口呆，他坐在特邀嘉宾的普通席上，这地方位置还算不错，离得不远不近，看得清腿看不清脸，对于他这个四分卫来说，投这样一球并不难，但是这个后果就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了。 关键是这一切都被直播出去了。 直升机一掉下来，匪徒们立刻就疯了，拼了命的要多抓些人质，好在保安们终于发挥了一点作用，为观众们挡了不少子弹，为警察们到场争取了时间。 即便是这样，现场还是僵持住了，因为十多名匪徒劫持了超过七十名人质躲在后台，其中包括那位大名鼎鼎的女演唱家，以及部分青春美少女——这个组合应该可以当场宣布解散了。 因为其中最漂亮的那个，被几个同伴推了出去挡灾，然而好笑的是因为直升机坠落的混乱，这个小女孩逃掉了，躲进了观众群，其他人却因为跑向后台而被挟持了。 这一切都被直播的媒体忠实的播放了出去，也包括那台坠落的直升机上，那个硕大的cbc电视台涂装，而且给那个每隔半分钟就有两秒以上的特写。 cbc是加州电视台，他们看的台是abc（联邦电视台），这两家最近对用户资源的争夺很厉害，cbc还落在下风的，听说正在谋求融资，这次看起来要翻身可难了。 除了一开始的慌乱，匪徒们并没有乱开杀戒，这些人看起来乱哄哄的，但是手段娴熟枪法精准，全都是老炮儿，而且都是白人——今天的表演台上一个白人都没有。 主唱是黑人，乐团音响师什么的是青春美少女们自带的，全都是亚裔，就连最开始的司仪都是个巧克力混血。 黛西第一时间就打了电话，提醒鲍勃他泄愤似的举动已经被播出了，而且还有一些电视台在反复播放，认为这是“世纪的一投”，都已经有强大的记者找到了他的资料，毕竟他作为唐城高中的橄榄明星，以前也不是寂寂无名之辈。 黑人大姐作为一个艺人，她的艺术地位不低，几乎在瞬间就吸引了极大的关注，据说d.c总统办公室都表示了关注，而这些匪徒自然也是狮子大开口，除了意料之外的各种交通工具，光赎金就要了二十亿。 面对在屏幕里利用舞台音响设备提出无理要求的匪徒，凯文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这女人值这么多钱吗？ 黛西那边放下了电话：“好消息是他们脱离了危险，正在赶回来，十分钟内就能到家，坏消息是他们不知道惹了什么麻烦，支支吾吾遮遮掩掩。 （她对着目瞪口呆的阿里和阿迪丽一抬下巴） 注意安全，做好防护，我和凯文先回家了。” 电视上阿尔杰农的身影一闪而逝，他现在正在和现场的fbi指挥官交流，阿迪丽有点忧心：“爸爸会没事的，对吧？这可是个大麻烦。” 阿里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他会没事的，他可是阿尔杰农·柯文斯顿。面对的又不是吸血鬼，他就不会到前面去的。” 黛西已经走到了门口，在关上门之前，她温柔的笑着：“我们会帮忙的，这只是小事一桩。” 阿迪丽和阿里都抱以感激的微笑，然后紧张的看着电视。 还没回到自己家，黛西的脸色就阴沉下来：“我不喜欢阿迪丽的表情，那让我想起小时候。 你外公每次默不作声的出门，你外婆和我就是那个表情，那是因为我们不知道你外公会不会遭遇意外。 所以你外公死的时候，虽然伤心但是我和你外婆都是松了一口气的，因为他哪也不会去了，就躺在那，永远。 我不喜欢……这感觉。” 她站在门前，也不开门，回头盯着凯文，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我很生气”。 第五卷第一章 凯文一耸肩： “所以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帮忙吗？不过至少要等他们回来，不然阿迪丽这里我不放心。” 黛西点了点头，开门进屋：“你担心这是某些人的诡计？” 凯文半转身晃了晃，观察了一下周边的环境：“调虎离山是个很古老也很管用的战术，而且我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女的，凭什么值二十亿？ 给我二十亿全联邦的监狱我全部炸给你看。”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黛西进屋就打开了电视，被警察局长干净利索的“没钱”两个字怼回去的匪徒又换了花样，他们要求议会释放一些臭名昭著的罪犯，这些罪犯都是有极大可能性是要判死刑的，但是他们的案子还没结束，所以还活着。 其中有一部分是恐怖主义匪帮的知名人士，居然还有七八个连环杀手，这份名单遍布全国二十几个重刑监狱，不要说lapd，就是fbi都没资格染指——但在这个时候是人就看得出匪徒们是在胡搅蛮缠拖时间了。 黛西看着电视给阿尔杰农打了电话，对面的形势听起来不怎么样：“要我们帮忙吗？阿尔。” 她这边刚说了开头，那边的背景音里就有人在质疑阿尔杰农：“这个时候你还接私人电话，实在是太不负责任了，难道是在泄漏我们的部署吗？” 阿尔杰农也没理他，只是和黛西在做确认：“你们有把握？” 接着他又吼了回去：“这是我的团队，如果你们fbi的蠢货没有办法我就调我的人过来！” 黛西看了一眼凯文，凯文指了指自己，她会意地点了点头：“一个人就够了。 但是我们担心这里面有别的事儿，不知道和我们看守的地方有没有关系。” 阿尔杰农嗯了一声，似乎捂住了话筒：“局长，我的人有把握搞定这件事，但是他们负责看守的部分有可能是匪徒的目标之一。” 刚才那个颐气指使的fbi似乎有点不忿：“哈，真是吹得好大的牛，你们有这个实力吗？为什么不立刻调过来？难道看守的东西有关国家机密？” 阿尔杰农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家伙：“事关国家安全。听着小子，我不知道你是哪个混球的手下，但是你最好给你的上司打个电话，听听他是怎么骂你的。 你不知我是谁就不要在这大放厥词，知道为什么这么大的事只有你这么一个组长过来吗？你以为这是你的机会？不，你是用来背黑锅的，你只是个f&k弃子！ 这里是la，谁说了算？是我，s·o·b（特别行动局）！” 说完了他低声的嘟囔着：“哪个白痴提出的这种缩写，听起来像是在骂自己…… 局长，要动用他们吗？三十分钟到场，五分钟结束战斗。” 那个fbi似乎被压住了，声音平稳了许多：“这里有这么多人质，不能就这么鲁莽的决定进攻！” 局长的声音听起来特别坚定：“我干了快二十年了，lapd不能开这个先例，我们不能和恐怖分子妥协。 如果我们退缩了，那以后这里会成为他们的首选目标。 干吧，把他们叫来，我会负起我应该负的责任。” 手掌从话筒上拿开了，阿尔杰农的声音传来：“你听到了？” 黛西的声音也变得凛冽：“三十分钟到场，五分钟结束。” 挂断电话，她看向凯文，满脸的遗憾：“我十分想亲手拧断那些渣滓的脖子，但是我知道我去会添乱，所以……交给你了。 记得做好净化工作，不要让那里出现什么魂化现象，要是成为新的传说地可就麻烦了。” 凯文抬手用拇指指甲擦了擦人中：“不要告诉阿尔杰农是我去，就说是其他朋友，我换个形象过去。” 换马甲对他来说是日常操作。 不过他就不走地面了，目标地域在中央区，下水道被清理得干净的很，再说前一阵子才打过一场大战，老鼠们应该不会出来管闲事才对。 没等鲍勃和特瑞他们回来，凯文装扮好了直接出发。 也许是老鼠作祟，这个世界并没有地铁这种快速穿梭城市的交通线，倒是架在半空的轻轨列车是城市一景。 一身怪异打扮的凯文为了安全，也没开车，只是在地下道里踩着两只溜冰鞋一路火花带闪电，倒也不必地面的车辆慢多少。 长风衣带兜帽里面是钢盔，猪脸式空气过滤器，栅栏式的单向出气孔扣住了整个口鼻，和过滤器一体一色的宽大护目镜，自然也是整合了战术目镜的所有功能，整张脸被涂成了灰白色，也是这一身儿唯一的亮色。 利落的贴身衣裤高帮皮靴，腰间巴掌宽大带左右各插着一排弹匣，左右腋下和左右腿侧各有一把手枪，腋下的是半自动，腿侧的却是转轮。 除了面孔，全身黑灰色甚至一点花纹都没有，就连脸上的面具说是白色也是偏灰的居多，看起来和腐朽的骨骼差不多。 脚下的轱辘鞋是法术织就的，阿尔杰农给出的三十分钟绰绰有余，他甚至有时间围着现场转上三四圈。 作为露天的演唱会后台，这地方其实没有什么防护力，连钢板都没有，都是一些合成材料构建的预制板块拼接的，主要的目的是挡风遮雨，防止外人的视线，捎带着有一点保暖功能。 里面的隔间也没有几个是硬式隔断，都是到地的布帘遮挡着分隔开，也就是有几个房间偏大一点，估计就是有身份的人的休息间和化妆室了。 这会儿所有的布帘都被撕下，房间之间毫无遮挡，所有的人质分成了三堆儿，被勒令着抱头屈膝蹲坐在地上，不少女士都在啜啜的哭泣，但也只是呜咽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匪徒们在人群之中警惕的穿梭，都蒙着脸，手里端着的是一种在匪帮中很流行的，名叫斯麦瑟的冲锋枪。 这种枪外形很简朴，一看就是省料，握把是手枪式的，弹匣直戳戳的插在前握把里，这就意味着枪身其实很短，把钢管枪柄折叠起来，连枪管算起来也不过是半米，这东西横在膘肥体壮的匪徒肚子前，只露个枪口，连瞄准器的望山也才露出半个。 第五卷第二章 然而斯麦瑟是把好枪， 射速不快但是枪口平稳，操作和保养都很简易，后坐力其实不很大，但是威力是足够的。 而且这东西因为抛壳口在正上方，所以供弹方式非常率性，弹夹弹鼓弹链甚至弹板都能将就着用，这一波匪徒使用的就都是弹鼓，看那个圆滚滚的盘子，估计是一百五十粒装，配上较低的射速，打起来至少五分钟内都不用换弹——总不可能一直扣着扳机不放。 有乱战的情况下能活过五分钟的技术也就不会操心换弹的事了。 整个后台被警察们围得水泄不通，而外圈就是媒体，为了防止意外，凯文的侦查都是在地下进行的，他没有了雷达技能，全靠眼镜现在觉得不太把握。 所以他又从空间里提出一箱机器昆虫，悄无声息的散布在周围为他提供实时视野，多亏了上面那个口灿莲花的谈判专家，也是匪徒们也有拖时间的意思，眼看着半个小时的时间就要到了，居然一切如常。 在机械昆虫的视野里再次确定了敌人的数量和方位，也观察了人质群中没有卧底，这些匪徒肯定不是什么重要货色，连炸弹都没安置，明显是被主谋者放弃了——这样的事儿没有别的阴谋不要说警察们不信，电视机前的观众们都会不高兴的。 凯文自然不会掐着时间干活儿，也不用找什么机会，反正这些匪徒错落有致十分专业的在巡逻，可是他们也看不到墙外。 将所有的子弹都换成穿甲弹，凯文从远处的钻了出来。 不是他不想离得近一点，而是这个口就是最近了，而且位置还不错，面对着后台一马平川没什么遮掩。 所以他跳出来之后就踩着鬼魅般的步伐化作一缕黑烟直扑现场。 现场被警察和媒体支起来的各种灯照的三百六十度没死角，这也是警察们迟迟没有发动进攻的原因之一，他们相信匪徒们一定能够有办法收看到电视节目，这种媒体帮助恐怖分子透露警方行动的事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国情么，惯例。 这么亮的地方突然出现那么一股子诡异的黑烟，速度还那么快，自然引起一阵哗然，视野里的匪徒们也都迅速警惕起来——但是他们的眼神是茫然的，因为只是被看电视的同伙惊着了，根本不知道要面对哪里警戒什么东西。 脚下踩着一溜火光，凯文双枪连发，短短三五秒之内就围着后台转了大半圈：有一面是直接上舞台的，路窄设备多不好走留出来的射界也不友好。 手里的半自动在法术的支持下被他打出了弹幕覆盖的效果，千百道枪火瞬间炸开，流星般钻进了后台——为了视觉效果他专门使用了曳光弹。 曳光弹和穿甲弹不太好合到一起，好在他的射击距离也是近，所以是涂得发光药，估计过了二十米就没了。 不过这个效果确实好，璀璨的枪火完美的掩盖了他的身形。 穿甲弹打穿了没什么防护力的墙，还处于懵圈状态的匪徒立时遭受到了他们有生以来最密集的火力打击，为了保证没有匪徒可以开火，凯文最先射击的都是他们扶着扳机的手臂，其次才是头颅和心脏。 于是断肢首先飞起，惨嚎声只喊了半声就被破碎，千百道光芒在室内穿梭，每一溜火光都带起一蓬血花和碎裂的肢体。 开始的猛烈，结束的也突然。 就仿佛是烟花一样，只有那一霎那的璀璨，留下的就是满场寂静。 要不是直升机的噪音还在，直让人觉得这里的时间已经静止。 等到他悄无声息的站到阿尔杰农身边，人类们才从震惊中回复，而最先表态的，就是那些被血和肉炸裂全身的人质。 疯狂的哭嚎声在后台响起，惊得警察们都一哆嗦。 “要是我就下令人冲进去把人扶出来，准备好心理医生和镇静剂。” 凯文在阿尔杰农身边幽幽的说，经过改变的电子音淡定无比。 “希尔特！”xn。 稀里哗啦一阵响，无数把枪把阿尔杰农和凯文支了起来。 阿尔杰农有些无奈：“下回不要这么吓人好吗？放下枪，自己人。” 他之所以认出来，自然是黛西提前打了招呼，把凯文这一次的打扮提前形容了一下，不然就这副尊容他也得先打一架再说。 距离阿尔杰农最近的，一个是满脸皱纹的老头儿，身姿还算挺拔，虽然啤酒大肚腩也伸到了脸前面，但腰板还是硬的，不过这会儿满脸苍白冷汗直流：他身边提着枪的小伙子倒是真忠心，听到声音第一时间就把他拨到身后护住了，现在老人家应该是有点闪腰…… 这老人家忙着喘气和擦汗没说话，另一个一身西装脖子上晃着个fbi牌牌儿的小伙子的表现就不那么好了，不但大口喘气，嘴里还骂骂咧咧的，用力的甩着胳膊，满脸汗的倚在身边的指挥车厢上，面色自然也不怎么乐观。 凯文环视一周，周围的人面面相觑，把枪口垂下，各自摇头，他盯了盯已经在发布命令的阿尔杰农，等他说完话才开口：“我站这好一会了，一直都没人注意，被吓到了自然是活该。” 看着警察们带着医护人员冲向后台，这个时候那些人质里反应快的已经跑出来了，一个个大呼小嚎连蹦带跳四肢狂舞，不明所以的人看到了会以为到了疯人院。 阿尔杰农叹了口气：“没活口？” 凯文点了点头：“嗯哼。” fbi小伙挑着眉毛咧着嘴，满脑门儿的抬头纹：“没活口？我们需要俘虏，我们得知道他们的同伙是谁，还有没有其他计划！” 阿尔杰农则明白得多：“没用的，这些人不会知道什么有用的东西，这么久了连个接应都没有。” 凯文赞同的点了点头：“都是一些小喽啰。 统一服装制式装备，还算不错的纪律，利落标准的动作，貌似严密的行动计划和仿佛专业的守备，让他们看起来训练有素，然而实际上还都是一群草包，战胜他们并不能让我感到愉悦。” 阿尔杰农眯起了眼睛：“不过能把一群乌合之众训练到这种程度，需要的时间也不短啊……说明这事儿绝不是临时起意呢。” 第五卷第三章 FBI的小年轻倒也不是完全的没脑子： “这些人表现出来的素质和职业军人都差不多了，至少要半年的训练，这么多人当诱饵，他们想要的东西肯定不简单。” 凯文一扁嘴，讥诮的说：“你对军人的要求还真低。 不过有一点你说对了，他们接受的确实是正规军事训练，包括持枪姿势、行进姿势、简单的战术布局，就是队列的训练很差，所以看起来有点散漫。 可惜恐怖分子的职业训练他们一点也没接触过，完全不合格。 这么说你们能不能排除一些嫌疑人，缩小调查范围？” fbi一皱眉头，阿尔杰农却先说话了：“你确定吗？刚才并没有人提出这个意见。” 这个时候警察们已经冲进去了，人质们也蜂拥而出，被一群守候的警察和医护人员拉到了一边，有不少记者也围了上去，那边闹闹吵吵的。 但也不是没有记者盯着凯文，他们不好意思把直升机的灯打到这地方，毕竟这里是前沿指挥，但是摄像机的灯却毫不客气，即使被拦在外面，也还是大声的喊着问问题。 无非是这是谁，属于哪个部门，阿尔杰农新上任就有这么大的案子有什么想法之类的。 凯文吸了口气，晃了晃肩膀：“确定。这些家伙就是临时抓来的劳工，没有手雷，没有炸弹，没有战术匕首，除了个别小头目，连手枪都没有，你觉得这正常？” fbi眨了眨眼：“听起来这个首领挺抠啊。” 阿尔杰农拉开西装叉起了腰：“也许是单纯的穷。你觉得是他们的可能性有多大？” 看了一眼冲进去有迅速退出来，一般人都扒开头套呕吐的特警队，凯文抬了抬手：“那都是新人吗？我觉得和他们无关，不过首领最近还是会联合一下其他势力清理一下周边。 之前那个案子的压力上来了，你需要保证议会安安静静的别出来捣乱。” 阿尔杰农歪着头看了他一眼，对着被打得千疮百孔直透风的后台建筑一抬下巴：“好像有人和我们想到一块去了，这事儿还准有后继呢。 没关系？我可不觉得。保持联络吧。” 凯文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转身就要走，却又被阿尔杰农叫住了：“你那个有什么官方解释吗？一会儿我就得面对记者了。” 凯文叉开手指比了比自己的眼睛：“视差技术，魔术，幻术。你知道的，你的耳朵会骗你，你的眼睛会骗你，你的嗅觉，味觉，大脑都会骗你……” 阿尔杰农有些头痛的捂着额头，一只手不耐烦的挥了挥：“ok好吧好吧，我知道了数学不会骗你对吧？数学不会就是不会……你们这些神经病。” 凯文摆了摆手，摇摇晃晃的越走越淡最后在人群中消失不见了——再次引起了一片惊呼，听起来全都是记者。 等到他换好了装回到家的时候，电视里正播放着阿尔杰农严肃认真甚至有点残酷的表情：“面对邪恶我们不会妥协，任何把la当成目标，企图破坏和谐稳定的坏蛋都得明白，你们可以在这里做任何事，但是后果，只有你们的生命。 我授权过所有的特别行动队员，当面对残忍的匪徒时，你有权将其立刻击毙，如果遇到任何问题，内务部，公民投诉，让他们来找我。 这就是我面对罪恶的态度：我不会容忍哪怕一丝一毫！” 走下楼梯的声音影响到了客厅里一言不发的众人，黛西看了看他，把电视关上了：“他怎么说？” 凯文面色凝重：“他认为敌人联合了，我们面对的形势更加严峻，主要的问题是不知道对方的盟友是谁。” 鲍勃心烦的靠在沙发上把头仰了过去：“该死的……那东西怎么会有盟友……” 凯文站在楼梯上，趴这扶手看着那个一直很拘谨的低着头的小姑娘：“所以这是客人吗？还是鲍勃你们拐回来的人质？应该很多人在找她吧？” 这个小姑娘看着只有是十四五岁，圆头横带红皮鞋，白色长绵堆堆袜，里面还有黑色丝袜，膝上十公分的……没有经验的人看来那是短裙，但是凯文一眼就看出那其实是荷叶边的短裤，也是红色的。 姜黄色窄腰带，白色短袖堆堆领薄毛衫，袖口有红边，外面是同样红色的小马甲，将将的只到肚脐，手上是红色露指手套，这会儿正纠结的把手指缠在一起。 头发的颜色还挺奇怪，居然是亮紫色的，红色的发带，束出霓虹经典的姬发式，眼睛也是漂亮的偏自绯红，亮晶晶的惹人怜爱。 要是没记错的话，这小姑娘应该是那个青春美少女组合的c位，好像是叫做麻宫雅典娜的，说是日美混血——但是凯文可不知道有什么人种是紫眼睛，倒是异族紫眸紫发的多，连紫皮的都有。 鲍勃浑身肉眼可见的僵了一下：“那个……” 玛丽冷笑一声：“还不是某人见色起意，还说什么一见钟情……” 鲍勃脖子一梗：“雅典娜遇到了麻烦我们当然是要帮忙的！” 特瑞在一边正在和安迪玩对手指的游戏，闻言颇有些戏谑的说：“可是你现在让她的麻烦更大了。 刚才电视上可是在滚动播出寻人启示呢。” 黛西叹了口气，有些爱怜的摸了摸麻宫的头发：“她这个样子，恐怕一时半会的回不去了，现在这个状况，回去恐怕更加不妙吧。” 麻宫抬起头来，垂泪欲滴：“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变成这样子了，要不是遇到了你们，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她的英语意外的不错，居然很标准的没什么口音。 玛丽有些迟疑：“这应该是血脉觉醒吧，柯文斯顿家血脉觉醒就会把头发变成红色，眼睛倒是不会变…… 就是不知道她这是永久的还是暂时的？而且霓虹那边的政策也不知道啊。” 麻宫的眼神更加迷茫了：“血脉……什么？” 凯文有些诧异，手拄着楼梯扶手一翩腿从楼梯上跳了下来：“你们这么半天什么都没说吗？” 玛丽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说什么啊？” 第五卷第四章 凯文挠了挠头， 还真是，血脉觉醒这种事其实没有什么道理可讲，而且觉醒的是什么能力和当时的感觉也只有当事人自己才清楚，而且……也未必是血脉觉醒。 散出魔力，凯文小心翼翼的从另一个层面窥视麻宫，感受到熟悉的庞大力量：“念力？” 麻宫正疑惑自己为什么突然紧张起来，却听到这样的问话，有点呆呆的：“啊？” 鲍勃殷勤的给凯文递上一杯果汁，笑的十分谄媚：“给解释一下呗……” 转过头去对着麻宫也是大献殷勤：“凯文是我们当中学习最好的，知道很多东西。” 凯文接过果汁，饶有兴致的注视着麻宫微微僵直的肌肉，她双手纠结在一起拧成麻花，夹在双腿之间，同时两条上臂努力的把脂肪向中间挤，试图让事业线加深一点，但是效果并不是很好。 这应该是艺人教导中的某个特定姿势，作用是什么不言而谕，至少对鲍勃的效果拔群……说起来芭芭拉的事业线虽然明显但也不怎么深厚，看来鲍勃的审美基本也就这样了。 不过凯文还是从中看出了麻宫的紧张和希翼，以及深深隐藏的防备——她能在同队八九个美少女里拔得头筹占据c位，除了本身业务能力过硬之外，可也不是省油的灯呢。 “念力算是精神力的某一种具现化……结果，和魔力有着截然不同的发展方向。一般来讲，念力是指精神力具现化直接干涉现实物体的物理特性和运动特性的能力，简单地说就是麻宫可以直接控制身体周围的物体，指挥它们做些运动。 使用技巧可以通过不断地训练和学习来增加，但是具体的能力成长，这还要看个体本身的资质如何。 这种能力算是超能力中比较基础和常见的，理论上任何人只要通过足够的训练，当他的精神力积累到某一个程度可以主动外放离体，就可以做到觉醒念力。 你们知道吗？念力是魔法的起源，人们通过念力者发现了精神力可以干涉现实，才会有魔法这门技艺的诞生。” 玛丽一愣，看向麻宫的眼神有些嫉妒了：“这么说这小姑娘可以成为一个法师？” 凯文挠了挠眉毛：“呃……不会，她的念力已经成型了，所以也失去了成为法师的前景。 这其中涉及到的精神力变化十分复杂，总之，即使在施法者中，念力和法师也是背道而驰的两种对立职业。” 麻宫眨着绯紫色的眼睛，有些拘谨的问：“那我会一直这样子吗？” 凯文想了想，提出一件事来：“我想，那个软梯是你弄断的吧？这是你第一次使用念力吗？其实我觉得不太像啊。”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从电视上看，那软梯断的十分蹊跷。 直升机的绳梯和普通的工具软梯是不同的，承重超高非常结实，不要说承受三五个人的重量，那是可以在紧急时刻当成吊索垂吊坦克的东西，一般的利刃都割不断的，也有软梯被搅进螺旋桨导致直升机坠毁的传闻。 复杂的编制结构使绳索就算是被子弹击中，也不会瞬间断掉，毕竟战场上最多的就是流弹，肯定在设计上是要有所预防的，可是电视上那个梯子断的太过干脆，时机也非常巧妙，可以说匪徒所有的计划，都被这一断给打乱了。 说实话凯文也搞不懂为什么匪徒们有二十几个人就一架直升机下来，而这么明显的不对劲警察们居然没什么反应——有可能是这个世界的特色，那些在天上飞的直升机个头都不小，和精致一点关系都没有。 麻宫摇了摇头，紫色的头发让鲍勃一阵恍惚：“不知道欸，当时只顾着害怕了，而且没想到……明明是很好的同伴……” 她的声音变得低低的，人也低下头去似乎很伤心，惹得周围的人一阵怜爱，黛西更是轻轻地抱了下她的头。 不过还不等黛西说什么安慰的话，凯文就啪的一声打了个响指：“这个时候你的情绪里需要带有一点迷惑不解，还有对未来的迷茫和恐惧，只有伤心这种单一的情绪表现是不合格的。 你需要进修一下专业的表演课程。”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大家都有点迷，包括麻宫也是不明所以的。 凯文又挠了挠眉毛：“曾经有一段时间我的理想是成为一个优秀的演员，所以对这方面很了解，至少在鉴赏上是没有问题的，你的表情太过浮于表面而且不够契合场景，虽然出色的容貌遮盖了这个缺点，让人更愿意相信你……但是这是远远不够的。 还有，我自己也录过歌，我知道对于一个组合，尤其是你们这种……女团，想要站到c位都需要什么素质，顺便说一句，我是学者，感情迟钝和洞察力是职业天赋，所以你最好实话实说。 在你惹出麻烦之前。 你不会认为知晓念力秘密的人是普通人吧？还有这些人面对你那头发一点也不惊讶你不觉得奇怪？还是你认为我们就是为了你这变化才把你带来的？ 鲍~勃，你确定她是自愿来的？” 玛丽的脸色不太好看：“我都说这女孩不一般了，但是他们并不认同我说的话……哼，男人……” 年岁最小的安迪幸灾乐祸的在一边笑嘻嘻：“雅典娜是主动提出要跟鲍勃一起躲一躲的，我觉得是鲍勃从人群里把她揪出来的力量吸引了她。 你觉得呢特瑞？” 特瑞眼皮都没抬，抱着臂膀瓮声瓮气：“不碍事，我只想知道这和之前的事有没有关系。 直觉告诉我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鲍勃面对挑着眉毛的凯文结结巴巴的：“那个……她是名人嘛，有这样子的变化也是不太安全的…… 为了外交我们也得保护一下对吧？” 安迪再次戳穿了他：“变紫是上了车之后的事呢，那之前雅典娜都要求我们带她离开了。” 凯文点了点头，转向被黛西笑眯眯的摸着头一声都不敢吭，身体僵直还有些发抖的麻宫：“这么说你很清楚自己在施展了念力之后会有什么变化。 不用担心，不论你出于什么心理就了那个歌手，这都是你的加分项，腹黑少女歌手小姐。” 第五卷第五章 麻宫摆脱不掉一直抚在她头顶的手， 这回是真的低下头有些忧伤了：“到联邦来演出是我极力向公司要求的，我希望在这边能有自己的基础。 在我的家乡，艺人的竞争远比这里残酷得多，我们一共九个人，每一个位置的背后都有上百个人争夺，实际上是为了什么呢。 每一个人的表情、动作、性格都是设定好的，你在哪个位置，就要按哪一套固定的模式活着，一点逾越都不可以。 我不知道超能力是什么时候觉醒的，但是第一次就是今年元旦的时候，有人在我的水杯里放了药。 那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不过以前都是让我不舒服，或者坏嗓子的药，但是这一次，医生说是致命的毒药。 公司把这件事压下去了，这种事如果爆出来会影响我们的形象，对公司的股票不好。 我恐惧，悲伤，我想要拥有保护自己的力量。” 凯文点了点头：“你是个幸运的人……不要说这些人是你请来的，你是想留在联邦吗？” 麻宫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黛西把手拿走了，她相信这时候小女孩说的应该是实话：“这是在联邦最后一场演唱会了，然后我们就要回国。 还有三天我就要过生日了，公司的高层……会为我庆生，然后正式成年的我就要出面应对一些成年的应酬，酒宴什么的，我不想变成那些前辈那样。 不过这些人不是我找来的，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回事，我原本的计划是寻求联邦的经纪公司的帮助，然而并没有成功，后备计划是在飞机上做手脚，延迟回国的旅程，然后会有比如食物中毒、重病什么的，预计要在这边待一年。 这样的话，公司不会同意组合就这样停一年的，我必然会被开除，而我的合同是按照组合签的，没有组合我的合同就会到期了，虽然不能再唱那些歌，还要付出一大笔钱，但是这些都在我能承受的范围之内。 现在的结果更好，我可以用受到惊吓的名义拒绝演出，模仿精神病也是挺容易的，而且……我的那些姐妹做的事也被电视播出了吧？组合解散是必然的了，比原计划更安全。” 玛丽咂了咂嘴：“啧啧，你们都活的这么心机的吗？” 麻宫微笑着看着她：“不然呢？想要保护自己不小心可不行呢。” 凯文摆了摆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你既然不是第一次了，那么你的外形什么时候才能变回去？总躲着可不行，而且你是公众人物，如果在这里呆时间长了，我们会被追究法律责任的。” 麻宫苦恼的叹了口气：“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根本就没有经验啊。 以前使用超能力的时候，只是小小的移动些物体做些恶作剧，捉弄捉弄那些心怀不轨的人，这次扯断了梯子几乎用尽了全力，结果就变成这样了。 跟随鲍勃先生也确实是看到了他投掷钢瓶和分开人群的英姿，想要寻求保护，那时候我觉得很危险了，浑身无力，要不然也不会被她们推出来。” 说着她还向鲍勃微微躬身：“很抱歉给你们带来麻烦了。” 鲍勃脸红红的，摸着后脑勺傻夫夫的笑…… 凯文实在看不下去了，这光头现在满脸横肉笑起来和头傻驴一样，除了那些肌肉粉恐怕没人能看得上他，一口喝光杯中的果汁，对着麻宫招了招手：“跟我来吧，先测试一下看看你具体是什么问题。 需要抽血的，可以接受吗？” 麻宫的大眼睛呆了一下：“欸？这里可以测验超能力的吗？果然是联邦……科技已经这么发达了……” 凯文翻了个白眼：“和联邦没关系，个人技术。鲍~勃！你去搞定警察和记者，你那一瓶子可给警察省了不少事。 注意说话，要是你露了什么口风……” 凯文嘴角对着麻宫一斜，比划了一个照片的手势。 鲍勃浑身一激灵，举起双手投降眼里闪过哀求：“不会有事的！我绝对会处理好！” 点了点头，凯文满意的说：“最好那样。” 黛西决定和鲍勃留下来应对可能会出现的媒体，特瑞和安迪自然也不会到实验室去，他们到隔壁去找柯文斯顿兄妹去了，目标很一致的是找阿里：安迪是为了吃的，特瑞觉得阿里做菜的方式很有趣，很可能和格斗技巧有什么关系（雾）…… 玛丽和麻宫随着凯文到地下室去，主要是为了安抚麻宫，让她不那么紧张，效果么，很难说。 被凯文叫破了伪装，麻宫变得活泼了很多，毕竟还是小女孩，又压抑了很久，本性应该是个活泼的小捣蛋鬼——念力者基本都是有恶作剧爱好的人，或者性格活泼开朗想法天马行空之辈，也许正是这种性格才能让他们的精神力破除藩篱。 反正对于念力表现出恐惧迟疑的人，即使觉醒了能力也会慢慢的退化甚至变异成恶劣的邪恶向，这是因为念力本身就是精神力的具现化，情绪自然会融合进去，这是不受念力者控制的，所以只要看念力者的念力状态，基本就知道他的心理状态了，完全可以通过这个来判断念力者是不是好人。 麻宫的表现距离邪恶相去甚远，最多也就是带点魅惑属性，这对女性念力者来说是标配，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是个万人迷呢，何况麻宫还是个明星，她自己对这个职业还挺执着的。 凯文自然不可能带麻宫去自己真正的实验室，只是在楼下的地下室里而已，不过这里已经被建设的很好了，也是大家的秘密基地，很多针对吸血鬼的小机关消耗品，都是在这儿制作的。 也包括对他们的体检，以及实力测试。 除了玛丽因为格斗风格局限性太大之外，其他人并不需要学习枪术，要测试的也无非是行动速度、反应速度和单纯的打击力，需要的场地并不大，凯文把外面的地下道也开发了一部分就足够了。 他只抽了麻宫少少的血，大约和医院体检抽取的数量差不多，然后就把采血管们分门别类的塞进了墙上的小格子里。 第五卷第六章 墙上的这些格子， 是凯文正在试验中的新技术，通过法阵获取生物分析结果，因为本身使用的就是超凡技术，面对一些科技很难甚至无法解释的情况，就比较有优势。 不过局限性就在于，这东西和科学技术不一样，是个经验学，只有在凯文的记忆库里有的那些才能分析个一二三出来，面对未知也只能有一个笼统的概括，用起来虽然顺手可是对完全没见过甚至都没听说过的新东西也只能得到四个字的评语：无法解析…… 就是听过见过的，有的时候也是会有错漏误解走歪了线儿的，所以还是得靠科技查疑补漏，不过这套新系统还是有些几个好处的。 最大的好处就是酷炫唬人，这是和科技完全不同的神秘感，而且有着能量等级对生物本能的压制作用，对没接触过神秘从小在科技氛围成长的人有着莫大的震撼。 而科学侧实验室就是再怎么先进，面对被科幻电影熏陶出来的人换来的也不过是惊叹赞叹两眼发光而已，恐怕兴奋远多于敬畏。 再来的好处就是快，几乎是放完最后一个，第一个的结果就已经出来了，而科学侧的检查最快的也要半个小时，无论是血清分离还是抗凝，科技远没有法术快捷方便，当然，科学的办法一般比神秘的办法安全，毕竟那些血液里有没有能和法术冲突的东西在放进去之前谁也不知道。 然后的好处就是可以为科学检测筛查出去很大一部分无用功，可以让检测更有方向性，这对于科研工作还是有很大帮助的。 实际上只有最后一个好处是对凯文有用的，他做这套系统的初衷也是这个。 但是效果最好的，却是第一个好处，就连见过很多次的玛丽在看到这东西的时候都是一脸的崇敬——这大概源于对未知的天然畏惧。 麻宫虽然心思缜密甚至有点腹黑，但毕竟只是个小姑娘，见识并不广博，估计也是个野生的超能力者，对着一墙明灭不定的符文连头发都炸起来了。 和玛丽这种纯纯的武道家不同，麻宫的念力本身就有精神感知的作用，虽然和专业的感知技术有差距，但对于能量的敏锐却远比武道家们强得多——毕竟武道家还是靠人体的基本器官感知，而能量这东西如果能被感官直接观察到，那就相当恐怖了，普通人的感知也一样会有触动。 所以这个地下室里流转的法术，对麻宫的压力是很大的，甚至在额角都流下汗来。 凯文的初步检测很快就完成了，麻宫的血液确实和常人不太一样，似乎有什么力量掺杂在其中，而这力量……凯文居然觉得熟悉。 他是见过的，虽然麻宫身上不过是一丝丝，远不能和那个号称最适合宿主相比。 这是凤凰的力量：就是那个喜欢把自己的气息投入无尽的命运长河，然后等待着这些种子成长寂灭之后，从长河里回归为祂带去无穷命运和经历，并以此为乐孜孜不倦的大佬。 凯文的头皮有点发麻，就是以他面对疯狂泰坦萨诺斯都是正面刚上去的莽性，当初面对琴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的，因为你不知道那位凤凰什么时候看着哪里，万一觉得他有趣那就凉了…… 不过麻宫身上的力量很单薄，可能真的是一缕气息而已，毕竟这个世界看起来力量上限也是不低的，但是以麻宫的能力，恐怕摸不到天花板，而号称最适格者的琴·葛蕾，据说那是发个小飙就可以泯灭地球的存在。 然后她遇到了另一个号称意志不灭肉身不死的艾德曼金属大佬，死的还挺憋屈的，然后地球就变得更加多灾多难：在这之前灾难多半是来自内部，在这之后就大部分都是外敌了，连奥丁都死翘翘，要不是凯文的马甲巴菲门特横插一角，九大王国的世界树体系差一点就崩溃了。 然后巴菲门特这个马甲就出了点到现在过了几个世界都还没解决的小问题…… 再利的刀削不得自己的把儿，自家身上的事凯文也是头疼，不过面前麻宫的事这就好办多了。 带着个平光眼镜，凯文本来就不是那种骨架很大的人，现在肌肉也不膀阔，看起来文绉绉的真像一个诗书满腹的大夫： “你的状态很有趣，属于……算了，说太多你也迷糊，总之这份力量需要多做练习，而且还要增加身体强度，不然当你的情绪压抑太过的时候，就会出现精神分裂的现象。 是实实在在的分裂，你的意识会变成完全不同的两个人，甚至因为人格的转换，你的外貌也会有很明显的变化——这一点你已经提前感受到了不是吗？ 不过这是力量附带的，你需要相信这份力量的伟大，接受它而不是怀疑它，这样在通过刻苦的训练，你就会不断的和力量融合。 不要以为你现在就是和力量是一体的，念力的自我觉醒通常都意味着精神收到极大的冲击，这有可能是单纯的精神对冲，但是更多的时候，是因为某件事对心灵的巨大冲击而造成的世界观强烈扭曲。 我就不问这种必然是人间惨事的个人隐私了，但是我要说的是，逃避和对抗对这种回忆都是无用的，唯一的途径就是正视，剖析，理解。 这需要你坚定自己的内心，明确的知道自己要成为什么样的人，然后笃言笃行，做一个表里如一言行一致的人——这对你来说恐怕是极难吧。” 玛丽看向麻宫的眼神都带点怜悯了，她原本还是挺羡慕的呢，没想到这么好用又好看的念力居然有这么多麻烦。 麻宫也是很意外，她还以为自己这就是简单的对力量不熟悉呢，没想到会这么严重的后果：“为什么呢？念力本身就是我的吧？为什么还会分裂出去？” 她的脑子很快，一下就抓住了凯文话语中的未尽之意。 “念力就是你没有错，可是你知道一个人，每一瞬间有多少念头吗？这些思绪都是你，如果没有念力汇聚到一起最多也只是一场梦罢了，可是你有了外放的精神力，你怎么确定这些念头就不是念力里产生呢？” 第五卷第七章 凯文笑眯眯的摘下眼镜， 放在手里叠起来，嘴里说着惊悚的话。 这确实是一个念力初醒者最容易犯的错误，他们总是理不清念力和自己的关系，不是操纵太过刻意，就是完全放任自流。 操作太过刻意还好，念力有一个分支是玩弄念力兽的，放弃对物体的操纵转而锤实念力进行塑形，搞出稀奇古怪的东西来控制，就像是傀儡师一样——其实很多傀儡师都是念力者走偏了的。 但是放任自流派的下场一般就不是很好：就像他说的，人脑子在想什么，人自己都不知道，无论是礼仪还是法律，归根结底是为了束缚这种无来由来无去由去的想法不要体现在行动上，无非就是规矩二字。 所以说人类天生就是混乱种，混乱到站在秩序里会觉得秩序其实很不错，躺在混乱里也觉得混乱好像也挺习惯…… 平常人也就罢了，可是念力者的精神力是外放的，一旦有一些成体系互相关联纠缠的念头甚至思想被收拢进去，那么念力分裂出个体成了精一点都不奇怪，还有不少法师是在追求这个效果呢。 灵魂分身、寄魂分身、神念分身什么的……斩三尸之术就算了，很多人都不知道三尸是啥就瞎斩，还起个名叫善恶尸和本我。 所以念力者面对的最大问题通常不是如何提升能力，而是如何稳定能力——这也是绝大多数正统念力者都是格斗好手的原因，磨练意志锤炼精神没有其他的方法能胜过武道一途。 麻宫面对这样的结果很纠结，不过这也让她勃发的念力回落了，倒是真的恢复了原本黑发黑瞳的相貌，不过发型也还是没有变，看起来少了很大一部分魅惑，多了些小女孩应该有的青春气息。 说起这个来这一屋子人都是仗着欧美人种显老的面孔在忽悠人，除了黛西之外年纪最大的就是特瑞，他也才十七岁，比起马上十八岁的麻宫还要小半年…… 也就是联邦十四岁就成年让他们忽略了这件事，不过rb居然是十八岁成年，这倒是真的出乎凯文的意料之外。 看来联邦的人口危机真的很严重啊。 安迪看起来和麻宫差不多大，可他才过了十四岁的生日，正经的刚成年小鬼头。 面对这样的结果，麻宫也只能接受，现在她只要保持情绪稳定，然后动用年里的时候小心不要太过分就能保持住相貌，而慢慢的进行极限联系可以让她掌握变身的技巧——这都是常识，稍加摸索就能领悟，凯文也没藏着掖着。 不过她这个样子就更不能在这待着了，鲍勃那边还等着记者呢，要是两头一碰，这事非炸了不可，到时候他们想消停都消停不了了。 最不愿意看到这一点的应该就是特瑞和安迪了，这兄弟俩都不喜欢媒体，而喜欢媒体的前四分卫鲍勃现在身份尴尬，不得不想办法离媒体远点…… 就在凯文犹豫着是不是让玛丽把麻宫送回去的时候，黛西下来了，一脸的忍俊不禁：“鲍勃被他妈妈打电话叫走了。 噢天呐，我都不知道卢卡斯太太嗓门那么大的，就像是……算了，面对孩子不应该说这些，麻宫的情况怎么样？看起来你恢复了嘛。 上面来了客人，凯文你去接待一下。” 凯文一边向上走，一边纳闷：“卢卡斯太太叫他回去干什么？” 黛西笑得像是看见隔壁丢了钱的银行家：“还不是从电视里看到了她儿子的英姿，有记者找到了她要到家里去做采访，她怎么能错过这样的机会——我猜她正忙着挑选耳环呢。” 踏上楼梯的凯文顿了一下，恍然大悟：怪不得他总觉得哪里别扭，鲍勃等记者干什么要在他家里等？不是应该回自己的住处么，记者们肯定是要先找家庭住址的，谁会找同学地址的啊…… 摇了摇头感慨着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他慢腾腾的走了上去。 家里的客人能让黛西无视地下室的隐秘的，也就那么几个人，而需要凯文亲自出面的，那就只有瘸子道长了。 果不其然，李远志背着手拄着拐杖眯着那只好眼睛看着墙上挂着的那对暗纹银花手斧，还不住的点头似乎看出了点名堂。 凯文推开暗门的声音让他一回头，结果把凯文吓了一跳：“你这是……被老婆收拾了？” 李远志今天穿的特别干净利索，半长不长乱蓬蓬的头发也是打理的柔柔顺顺，原本七扭八歪的发髻工工整整的被一根鸡血藤簪子插的板板正正，脚下的六耳芒鞋也换了崭新的十方步履，就是这脸…… 好家伙，那只瞎眼顶着好大一圈淤青，腮帮子肿了半边，一个不大的巴掌印清清楚楚红艳艳的在那趴着，额头斜斜的三道抓痕丝丝缕缕，仿佛就是葡萄架倒了，下巴一侧三道抓痕缕缕丝丝，仿佛就是波斯猫惊了…… 凯文看着这模样乐的差点要捶地：“怎么着，你这是不想洗澡抵死不从最后被你老婆镇压了吗？” 说笑着他奇怪看了一圈，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拘谨的小伙儿：“狸花猫呢？感情儿这是他揍你一顿跑了？” 李远志苦笑不已摇头连连：“交友不慎呐，九大爷被我一位老友灌醉了撒酒疯，差一点就惹出大祸来，这不是酒醒之后大为恼怒，追着我那位老友算账去了，留下我照看他的徒儿。 我哪有这时间啊，本来想暂时放在唐老哥哥那里，但是这孩子有点特殊，想来想去，还是你这里好一些。” 凯文狐疑的看着面相青嫩，一身运动服浓眉大眼鹅蛋脸留着个波波头的小伙子，这小子老老实实的坐在那，一看凯文看过去，就咧嘴傻笑，完全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特殊？他怎么了？再说，你还有老朋友？” 李远志把拳头放在嘴边咳了一下，一副得道高人的做派（就是那脸有点煞风景）：“谁还没个亲朋故旧啊。 我这边真的是不太方便，炎黄武术界有一个大会，主要是讨论一下未来发展的问题，这一次是唐老哥做东主，我是一定要站场子的，本来那老东西也是我叫来帮忙，可没想到这个为老不尊的货……” 第五卷第八章 看来这位老友 给李志远留下的念想真的是很丰厚…… 又聊了一会，凯文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每隔几年，炎黄武术界的老头子们都要聚在一起花差花差，总结一下过去这几年的武林逸事，调节一下江湖矛盾，说话最响的，自然是没有拜神经却有修行经的释道儒三门，但是也不意味着其他门类就没有能人。 唐福禄老爷子当年小门户出身，可也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奢遮人物，就因为当时的武术界气氛其实不那么友好，尤其是对时时刻刻打算冒头又没有后台的年青人，练武之人年轻时哪个不是气盛的，一路打上去着实得罪了不少人。 后来炎黄武术界改了章程，给了年轻人更大的，相对公平的出头机会，代价就是唐福禄和一帮老朋友要远走海外，没事不要在国内待着。 唐老爷子都多大岁数了，他的老朋友死的死亡的亡，现在也没剩谁了，这都好说，可是他毕竟是武林名宿，今年轮到他主持大会，这事就不太好办了。 他当年是惹了祸国法不容才远走的，这么多年过去了，国内也有不少人一时头热犯了事，其实情有可原而法理不容，有那为人师长的，就托人情把人送出来，唐老爷子在联邦，算是所有人中条件最好的，但是找他的人真不多。 因为当初他得罪的人太多了，没人愿意理他，也就有一些人把他的事向外说一说，惹了事自己跑来，就算是野生的机缘。 李远志所在的李家，和唐老爷子也是有过龌龊的，不过没什么大事儿，说不上生死大仇，再说主支人口凋零，惹祸遭殃的都是后来做了反的分家，和李远志也关系不大，所以他就摸过来托庇于唐福禄。 受人恩惠，自然要涌泉相报，再说老李在国内不说仇家遍地，也是通缉榜上的人物，和老唐正是蛇鼠一窝狐貉一丘，理该为他护卫。 他说的那个老友，也是出了名的混不吝，行事乖张怪诞，每每让人哭笑不得，不说神憎鬼厌也差不离，倒是没有什么祸事在身，可也是个天不收地不管的人，年岁也不小了，于是就被他拉来以壮声色，没成想大会还没开始就惹了祸了。 这不是着急把人找回来好好的把这场戏做下去，免得唐老爷子脸上难堪。 要说唐福禄有自己的弟子，实力也都不差，不会丢了东主的脸面，可这是国内的聚会，吉斯是不便出面的，陈秦山为人榔槺，是个铜臭商人不说，实力也还一般，面对国内的那些高手，确实也是没把握。 在会上过过手难免，到也不见得一定要打架，就怕有些仇怨当场闹起来，作为东主仲裁的时候要是救援不及，死个把人无所谓，丢了脸可是受不了的。 其实最近这几届大会都是在国外举办的，一来是国内监管甚严，这样的会晤都得偷偷摸摸的办，有什么事儿真的是不方便，举报电话一分钱，全国武林都要被监察好几年…… 再者，世界承平日久，又没有核平的条件——因为每场战争超凡者插手甚多，大蘑菇其实是没搞出来的，这世界的科学发展路线并不是很标准——现在各国经济也都到了某些瓶颈，都在蠢蠢欲动。 武林大会在国外召开，也是有和各国的超凡界亮亮肌肉的意思，这种事国家不方便出面的，自然只能以民间文化交流的名义举行。 甚至很多人现在都远离国土，到国外去开辟武馆，背后未必没有官方背书。 光是在唐城，就有数十家道馆，各国的各种武术流派能打的都在这了，里面的猫儿腻多着呢。 要不然吉斯那个草台班子连城都没出怎么敢用世界格斗大赛的名字：虽然现在这也只是个笑话罢了。 不过李志远提起的一件事，让凯文心中一动。 这些老家伙个个都是强人，不说是人形核武，可是百步之内人尽敌国丝毫不虚，所以一般来说当地官方的守护者还是要出面洽谈的，说不定还要展示一下风采。 但是现在阿尔杰农哪有时间？ 他原就是新来的，官方战力被人把持很难调动，在过一段时间没准能行，现在却是不能轻动——就是能动他也信不着。 昨天又有这么大的一个案子爆了，恐怕接下来一两个月他都得在fbi、nsa、cia之间周旋，还要想办法破案找到主谋，根本就是脚不沾地的忙，这个时候要是出席一个民间聚会，恐怕会受到抨击。 可是不去也不行，这种聚会必然要有本地官方的人压场，本来守护者半官半民最为合适，但如果分身乏术…… 到时候这个与会的人搞点什么事岂不是方便得很。 要是挑起炎黄某些宗门的怒火，和本地势力起了龌龊，暗地里较量几个来回，再想办法把事情搞大，这里面涉及的利益可就多了。 算计上十年二十年，两国爆发战争也不是不可能——斐迪南死了全世界都跟着倒霉打了多少年的仗，可他有那么重要的地位么？还不是连锁反应。 挠了挠头，凯文觉得自己想多了，有这种图谋的人至少也得是个国防次长，依照联邦的议会格局，有什么算计最好是在五年之内完成，不然下一届他未必在这个位子上，继任者同不同意他的理念和计划都很难说。 或者那些情报机构暗戳戳的搞事，想要提升存在感，尤其是cia这几年形势很不好，就连黛西都知道他们有很多计划因为资金问题被取消了，甚至还有裁员的风声传出，有点什么计划让议会重视一下多发点钱也未必可知。 一个情报组织的内幕消息都传到学术界了，无论是谣言还是确有其事，cia必然要做点什么，或者说cia的竞争者也会逼着他们做点什么，说不定还会替他们做点什么。 柯文斯顿家一直都是和地方议会以及fbi来往，阿尔杰农的来历cia未必知晓，就算知道，洛杉矶这段时间事故频发，也是很好的计划实行点……这么一想，作为cia的主要竞争对手，nsa的嫌疑不小啊。 第五卷第九章 NSA作为国防部下属， 他们的职能和cia其实有很大一部分是重叠的，不过nsa拨款走得是国防预算，每年都有，财大气粗。 cia就不行了，他们走的国家安全预算，这点钱儿本来就很少可全国三四十家情报机构甚至usss都要分一部分，而且每年都在消减总额，根本就不够分——尤其是irs这个亲爹，他们的情报系统和执法人员都是靠这钱养的。 于是每个情报部门都有自己的来钱道儿，这其中就难免彼此之间有竞争，就拿非洲来说，那些为土著国王训练军队的联邦教官，从哪来的都有，其中自然是军部的最为趾高气昂要价最高，但是cia的人也不见得就弱了。 所以嫌犯有速培军训这种经验，只是喊给媒体听的，其实并不能成为调查方向。 不过凯文觉得，事情是有转机的，有些本地人，怕是并不希望有纯粹官方的人插手这次炎黄老年团游园会，而且这些家伙势力好像还不算太弱，能给那些想要伸手的人找点麻烦。 李远志因为身份问题，对本地守护者并不了解，不过作为逃亡多年的老油子，他对局势有自己的判断。 那么大的案子，整个联邦的电视是新闻就在说，匪徒被消灭的那么干脆，虽然那个官老爷说是什么视差技巧，幻觉魔术，按只不过是用来搪塞媒体，明眼人是看不出来那枪手是超凡？ 竟然冒着被曝光的危险也要在公共场合下动用超凡战力来应对一群普通人劫匪，务求杀伤无一活口，这里面的坑李志远想都不愿意去想。 之所以把个小孩子放到凯文这里，也是考虑到凯文这边实力是有的，而且和官方没什么牵连（他知道前两任守护者是凯文的舅舅，没想到新来的居然还是他舅舅），再说他也没说假话，自己老友这个徒弟，确实是有点问题的。 实际上要是单纯开会凑热闹，那个混不吝才不会过来，主要还是要为自己的徒弟找个明确的修行方向，唐福禄寿高历广，说不定就有什么好处，而且李志远就是道士，手段奇异，本来是抱着希望的，结果李志远不够给力…… 两个人唠了半天，终于才想起来还没介绍这个乖乖坐着的小伙子。 这小子是晋人，有个特别稀有的姓，姓椎，小名叫二娃子，大名是他师傅给起的，叫做拳崇，家里是开酒厂的，祖传汾酒虽然不如杏花村那么出名，但是品质上却相差无几。 之所以没那么大名气也就是差了个诗人而已。 李志远的那个老朋友，也是武林名宿，醉老人镇元斋——这不是真名，老头家里原本是典铺，有的是钱，镇元斋就是堂号，可惜收了不该收的贼赃，同行落井下石，家业转眼散尽。 当时年纪轻轻的镇元斋从富家公子沦为乞丐，也知道了自家为什么落了难连个朋友都没有：典铺这一行挣的就是落井下石的钱，名声本就不好，没有仇家就不易，又遭了难被人躲还来不及，哪有人雪中送炭。 不过他也是个有天赋的，浪迹江湖多少年，一身武艺师出多门，最后靠着一手八仙醉打名扬天下，为人也是好酒，不说嗜酒如命，可也是看见好酒迈不动步的。 就是少逢大难脾气怪了些——他家那个事儿怨不得谁，有这口气憋着，大家也都理解，再说他也不干什么坏事，也就是戏弄戏弄人罢了，干的最多的就是把人灌醉了看人耍酒疯…… 椎拳崇就是因为家里的酒好，被这老家伙盯上了，三番五次登门，后来为了有酒喝，干脆收了椎拳崇做徒弟，一来是这孩子天赋不错，二来么，他也不要什么拜师费，酒管够就行。 小拳崇修行的并不是镇元斋拿手的醉拳，主要是……这孩子祖辈都是酿酒的，打小儿就不知道啥叫醉，四五岁能喝酒的时候就把自家师傅喝到桌子底下去了，和醉拳实在无缘。 好在镇元斋脸皮厚，浪迹江湖的时候认识的人也多，拿着别人的短处，讹了一门形意拳回来——不过毕竟是来源不好，人家看着小拳崇的天赋，只给了一门龙拳。 不过镇元斋和椎家相处得好，椎拳崇天赋不是绝顶可也在中上，所以基础打得牢，苦心钻研龙拳，造诣非凡，就是……练练就练出点毛病来，每到龙拳推掌的时候，就能推个球儿出来，威力不大就跟砸炮似的，可这也不是拳法里应该有的啊。 老酒鬼自己是不练形意的，最多就是会耍点猴拳——除了猴儿也没啥动物会喝醉了——可他也知道这拳法里可没有甩拳砸炮儿的法子。 倒是有点像道门的掌心雷，所以他就跑过来找他认识的最厉害的道士，问题李志远也不知道这是啥。 还得说唐福禄老人家见多识广，与时俱进，认为这有可能是时下流行的超能力。 这可把镇元斋难住了，他哪会这个？听都没听说过，所以心情一郁闷，就把九大爷那只猫喝多了。 等李志远挨了醉猫一顿胖揍，实在没办法，也想起来他还认识凯文一家子，这一家人在联邦也是有根底的，超能力这个说法虽然是从霓虹兴起，但是联邦在人体研究上一向走在世界科技前沿，也许凯文就知道是咋回事呢。 结果和凯文两下里交换情报，连武林大会的事儿都有眉目了。 凯文倒是有些稀奇，超能力者并不多见，即使在超凡界也是属于传说中的物种，可是他今天这一下就遇到了两位，这到底是谁和谁的缘分呢？ 于是地下的实验室再次开张，凯文领着椎拳崇和李志远走进地下室，把在底下憋的不耐烦的黛西、玛丽和麻宫都撵了上去。 椎拳崇和麻宫的脸色都很有趣，他们似乎……对彼此有点感应，这让凯文感觉有点怪怪的。 满墙的符文镇住了椎拳崇，但是却镇不住会用符箓的李志远，不过…… “你这法阵还真有意思，用的符文都是些啥我怎么不认识呢？有点如尼文……剩下的是哪一路啊？” 李志远自认为对符箓一道也是精通的，但是这一墙的符文他就认识几个，剩下的连出处都不知道，这有点打击人了。 第五卷第十章 《求订阅，收藏，推荐，加书单》 凯文给椎拳崇抽着血，头也不抬：“那不是符文，那是阵纹，根本不是一个体系的东西，你认错了。” 李志远吃了一惊，独眼瞪得溜圆：“大道阵纹？” 凯文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你想的真美，还大道阵纹……” 他穿梭世界这么多次，连号称规则具现化的无限宝石他都搞到手了，可大道阵纹这样的宝贝也是无缘得见，那从来都是传说中的东西，而且只在东方神仙体系的传说中有。 这个阵纹，其实就是综合了他所知道的所有符文阵列之后总结出来的，再加上卡玛泰姬一系的法术作为根底，演变出来的这么一套四不像。 要说指导思想是没有的，万事以实用为先，什么都能加得进去，反正要的只是能量流转产生的共鸣作用，至于能量属性什么的，这点小事卡玛泰姬体系是不会介意的。 他们两个说什么，椎拳崇是听不懂的，这小子从小跟着爹娘师傅在红尘里打滚，要说心思灵透可能是有，这道缘么，那是一点也无。 实际上李志远也感慨，这年头儿有道缘的人越来越少了，大多都是年过半百才突然起心修道：一颗脏心想要洗剥干净哪有那么容易，最后自然是仙道无凭，修行无据，还不如武道来的直接明朗，吃吃天赋多少还能得个好身体。 没一会儿椎拳崇的血液报告出来，凯文比李志远还挠头：这小子这一身能力，他也是见过的，并不像对凤凰那么了解，不过……没听说这位也喜欢往命运长河里随便扔东西啊？ 看着凯文眉头紧锁，椎拳崇紧张的不行，李志远也纳闷：“怎么？没查出来？” 凯文面带难色的咂了咂嘴：“倒不是……查是查出来了，可这个结果……椎……拳崇是吧，你练的是龙拳？” 椎拳崇有些惶恐的点了点头：“对啊，十二形的龙形拳，还学了象形龙拳和拔钉劲。” 李志远纳闷得紧：“拔钉劲……这是往里使劲的拿法功夫啊，怎么还能吐出东西来呢？” 凯文若有所思：“拔钉劲好像是庙里的功夫？（椎拳崇和李志远一起点头：对啊） 这么说你还是个童子了？” 椎拳崇有点不太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笑的有些腼腆：“是……是啊，师傅说大成前要保持元阳，有助于增力。” 凯文问的有点小心翼翼：“这话说没错，十二形内壮的法子要是不守元阳恐怕跟不上拔钉劲这外门功夫的消耗……不过龙性本那啥你知道吧？” 李志远拄着拐棍的手一松跐溜一下差点没站住：“啥玩应儿？龙性本……那也不至于从手里吐出来吧！？” 椎拳崇迷迷瞪瞪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估计这小子也没受过婚前教育，但是凯文的脸色依然黑的可以滴墨：“你个老不修的龌龊道士！我是那个意思么？我的意思是……算了，跟你掰扯这个我搞不好要倒霉。 小子，你也不知道是走大运还是倒大霉，总之呢，你和刚才那个小姑娘一样，和常人不同，这是念力，算是比较基础的超能力……” 他把给麻宫解释的那些又说了一遍，不过椎拳崇要比麻宫好很多，他毕竟是练武过头激发的能力，在控制上要比麻宫方便，但反过来，因为这是从武道入门，他的念力使用方法也就固定在武道上，却没有麻宫那么变化多端了。 对于麻宫和椎拳崇，凯文都没有告诉他们力量的来历，他是不太敢说的，这种随心所欲的大佬他一点也不想招惹——他都怀疑自己不断地被穿越，可能就是哪个大佬闲得慌随手而为只为看戏。 不过他也提醒椎拳崇，十二形拳各有桩法，内壮脏腑确实有效，可他兼修了拔钉劲这种刚力外功，实力是突飞猛进，现在内壮之术就是有些跟不上了，有损身心所以才激发了念力，而且也是他现在少壮，血气勃发才能维持，这一路练下去人到中年筋缩骨酥恐怕不妙。 这个李志远替他答了，老酒鬼镇元斋另有他法，不过要求基础过关，非得到了一定实力之后，才能修行，他对这个办法也是嗤之以鼻，认为不是正道，只是那功夫确实了得，难以入门也不是坏处。 有这样的前途，凯文就只能提醒椎拳崇注意添补了，唯有大吃大喝才能供得起外功消耗滋养身体，免得练武强身却把自己强的七痨八伤。 但是……这个事却把李志远难住了。 椎家虽然是酒商，但是资产并不是特别丰厚，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要是真有那个财力，椎拳崇不至于有这个毛病。 类似拔钉劲这样的阳刚外劲，都有自配的药法，不过这一般都是缓和练功所受外伤的，真是椎拳崇现在需要的这种添精补髓的内壮大药，用来练外功反而败血，也就是他有龙形拳打底，这才能用。 这是这种药价值不菲，听凯文的意思，恐怕还是要长期服用，直到能内外相济，神力自生的时候才算完，这耗费多少根本就没有准数儿，他和老酒鬼倒是能豁出脸去讨点方子，他自己也有一些虽然不算正对症但是也有作用的方，可是这药材……是真贵啊。 在这方面，凯文其实也是有解决办法的，当年他那个表哥的手下，都是些速成的武士，基础都是被他用基因药剂强化催发的，可以把人的身体素质直接提升至人体上限，负作用不大。 不过问题是原料中最重要的，是血族的鲜血，不能是现在这个世界这种活尸吸血鬼，的事那种自我繁衍的活物，真正的血族才行。 这段时间他也在研究，想要复刻另一部分的分支，也就是他最早得到的，吸血鬼强化药剂的底版：史蒂夫·罗杰斯的超级战士血清，诺曼·奥斯本的人体强化药剂，还有九头蛇的无限药剂。 其中史蒂夫·罗杰斯的超级战士血清，他其实已经吃透了，这种药剂是古老的教廷用来培养圣殿骑士的，需要极为坚韧的信仰，是一种牵引天使的圣光之力改造自身，将意志转化为体能的神秘学药剂。 第五卷第十一章 使用这种超级战士血清之后， 圣殿骑士就可以激发斗气，无视疲劳、轻伤，只要意志还在，就不会倒下，当时被一票穿越者戏称为五五开药剂： 这东西对人体的强化程度有限，最多也就是几倍的人体极限，但是这个意志不灭身躯不倒的不倒翁特性极为恶心，谁也打不过，可谁也打不倒，一等一的牛皮筋炖牛皮糖，真正黏牙嚼不烂。 当初厄金斯博士也是纯心玩人儿，他用能量射线代替圣光，制造了一个以个人道德标准为至上信条的英雄，他自己一死了之，骗得所有人都以为这是科学产品，就连力图破解神秘学的红骷髅都信了。 这个药剂会把人内心深处最执着的一面奉为力量之源，慢慢的人就只剩下唯一意志，如果是史蒂夫那样以复杂的道德标准为根基还好，那些侍神的狂信者，最后无一不是脑子里只有神明，难免就和所谓的神融为一体——当然，他们也引以为荣就是了。 最后这药剂在教廷被放弃又遗失，也是因为没有人再去冒这个险：文艺复兴以来人心浮躁，信神也不是那么纯粹了，就是达到了使用标准，使用之后也不一定就成为圣殿骑士，暴露出来的肮脏内心并不比魔鬼好到哪里去。 所以教廷视思想家、艺术家、文学家、科学家为邪魔，其实真不是没道理的。 东西是挺好，可是先不说这东西在这个世界说不上有什么变化，凯文就是有十足把握，也不敢拿出来给椎拳崇这种被大佬关照的人使用。 甚至他自己会的那些东西，他一点都不敢漏。 所以他就看着李志远愁眉苦脸的离开——椎拳崇留下来了，他得等到武林大会完结，或者他师傅和那只猫完事了再说。 住在凯文家里那是不能够的，他家秘密实在太多，不适合椎拳崇在这混迹，好在他家还有邻居。 阿迪丽没什么意见，阿里十分欢迎椎拳崇的入住，因为他一直在练习炎黄菜系，可是光靠着食谱钻研，他的头发眼看就要向他爹靠齐了。 凯文只给他提供成品做样子，具体的过程都是他自己研究，阿里现在深刻理解了什么叫做博大精深：他自不量力的挑战了一次怪味儿，差点把自己药死。 有了椎拳崇，他多少有个参谋了，何况还有一个口味刁钻的麻宫雅典娜做添头。 没错，阿迪丽是对椎拳崇的入住没什么意见，那是因为麻宫也住进去了，两人同为美少女，麻宫又是个心思灵透的，两个小女孩一见如故恨不得当场就义结金兰。 麻宫是霓虹人，虽然作为艺人对于烹饪的见解很肤浅，但是有一样是她坚持的：没有美感不够精致的食物都是亵渎，哪怕是路边的一百円便当，也是有造型的！ 说实话，这个是比较符合阿里认知的，他也知道炎黄菜在讲究味道的同时，也讲究色、形、意，但是他不了解东方文化，理解不了平衡和谐之道，以及返璞归真之意。 他也和凯文抱怨过，说色香味形意养怎么看都做不到，结果凯文在某一个阴雨天气大家都蔫恹恹的时候端出一盘红白黑混杂如同微缩火山一般的麻婆豆腐，看着大家大开的胃口和立时昂扬的心情，阿里彻底无语了。 不过他的手艺有限，到现在基本功虽然是不错了可还没有达到极限，调味上还是没有打破自己的知见障，杭椒牛柳总让他做的跟牛扒配青椒似的。 好在为了自己和妹妹的胃，也为了阿迪丽方便，他小笼包子做的真是不错，尤其是灌汁牛肉包和蘑菇鲜肉包，即使拿到在谱的大饭店，也够上主厨的标准了——他在厨艺一道是真爱，也真是有些天赋。 正好椎拳崇要峻补，凯文建议阿里正式的开始练习调味：那自然是从粥和汤开始。 粥这个东西喜欢大块吃肉的联邦人是不爱的，阿里自然也是如此，所以他首先学习的，就是大骨汤和鸡汤。 要说作为一个越来越知名的美食评论家，以及一个粉丝过四百万的美食主播，阿里是有些门路的，所以……凯文托他的福，自己的养殖空间里终于多了些生气，鸡鸭鹅他有了——河里的鱼虾终于有些敌手了。 说到鸡汤，凯文也是干了一件让他自己想起来都有些胆战心惊的事。 麻宫和椎拳崇的血检测过后，就没有什么没用了，他一时心血来潮，把这些血扔进了俺哥一直替代他作为大厨的饕餮鼎，结果得到了一只白条乌鸡，还有一条洗剥干净的带皮无头无胆王锦蛇。 鸡有七八斤重，蛇有五米长。 这么好的食材，他一时手痒，跑去市场采买了党参枸杞黄芪桂圆红枣老姜和蚕豆，兴冲冲的倒进饕餮鼎，换出来一锅上等龙凤汤和一盘椒盐蛇皮，真正是香飘四邻，阿里带着妹妹和客人闭着眼抽着鼻子就来了。 结果麻宫好奇的询问这是什么汤这么鲜美，椎拳崇也是闪着星星眼一脸崇拜——他喝了这个感觉浑身舒坦，十万八千毛孔跟熨过了一样，那大补的劲儿让他有些醺醺然——然而面对这两小只探究的眼神，凯文冷汗都下来了。 他能说这是龙凤汤么？还是现宰的，就从面前这俩小伙计身上取地料？ “老母鸡煲蛇汤……” 只能干巴巴的这么说，掩面而逃。 好在还有点借口出门，不至于太不自在。 李志远说起武林大会有可能遭受本地官方的挑衅，凯文就动心思了，相比李志远和那一票从国内来的老头老太们，本地有些人应该更不愿意看到这场会议中有纯粹的官方势力插手。 比如陈秦山，比如吉斯，比如……杰克·特纳。 陈秦山做的是军火生意，背后自然有些个“有力量的人士”为他供货，也提供一些保护，这门生意两成合法，剩下的八成都有问题。 要是官方把这会搅了，地方上的局势紧张起来，他那两成合法生意倒是能好点，可是那八成往境外发的货，可就要惨——那些卖家会不会再买不好说，说不定也可以涨涨价，可是这运输是麻烦，要还是那些卖家被人剿了，那损失可就太大了。 第五卷第十二章 陈秦山之所以能把控南城的军火贸易， 不算他自己的经营，最大的依仗就是吉斯和他的师傅唐福禄。 唐老爷子坐镇唐城，人脉威势极大，虽然平平静静从不管事，但是从没有人敢在任何斗争内涉及唐城，那里是和平之地，也是法外之地。 而且借着唐老爷子首徒的旗号，陈秦山接触了相当多的外埠势力，甚至把军火卖到了炎黄边境，利莫里亚也有他的分销商，在世界炎黄帮会中，他也是数得上号的大豪。 这一切多有仰仗师傅的威名，要是这场武林会被搅和了，唐福禄威名有损，他损失的可不仅仅是钱财生意那么简单。 有着同样忧虑的，就是已经有了统一南城趋势的吉斯。 作为斗神三兄弟中实力最强者，吉斯本人的武道修为已经可称惊世骇俗，超越人体极限是他早已完成的事，单论实力已经有了挑战唐福禄的资格。 可是他还不能摆脱唐福禄的影响，因为他现在还没有走出唐氏八极正拳的桎梏，想要形成自己的武道，他要走的路还远——在这方面他甚至比不过特瑞和安迪。 其实这和性格各有关，吉斯这个人脑后有反骨，不肯居于人下，又有唯我独尊的傲气，只因为唐福禄把武馆传承给了实力不如他的杰夫，他想要的武道，就要独树一帜绝不肯和唐氏有半点关系，可是他从小就在唐福禄身边长大，一身基础都在那里，想要推翻而不是融合谈何容易。 说起来也难怪唐福禄会把武馆传给杰夫，单看这个最小的弟子和老头子一样喜欢收养孤儿，这就是天赐的衣钵传人么，这份传承说是武馆，其实是孤儿院，吉斯完全没找到点啊…… 不过吉斯虽然对唐福禄心有芥蒂，也是众所周知的他早晚要反出师门，可是却不代表着他认可官方插手唐城，那可是联邦武道家的老巢，他野心勃勃的想要一统帮会成为金并那样的黑道皇帝，筹谋良久，官家伸手对他来说可是个坏消息。 尤其是伸手的后果可能会引起局势紧张，到时候官家为了获取信息、资源甚至是为了保证后院安静，对地下秩序的打击必然是排在首位的，尤其唐城是洛杉矶的定海神针，有唐城在，就没有任何异类敢在这座城市里大肆发展。 在某种意义上讲，唐城要比城市守护者重要得多，这也是为什么洛杉矶的人口地界排名联邦前五，却只需要一个守护者的原因。 那些格斗家武道家巴不得有异类出来捣乱，好让他们磨练技巧。 作为黑道大豪，又是有名有姓的武道家，吉斯和那帮非人接触的可不是一次两次——见过的种类恐怕比鲍勃还多。 官家想要扰乱唐城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毕竟这个地方是纯纯的法外之地，连irs都不敢到这里造次。 可是无数次图谋都被一群只讲武林规矩的武痴给气得倒仰，这些家伙能把一门格斗技艺练到臻境，实力未必都能比得上军方的杀人机器，但是心志之坚却远远超出。 哪怕就是以杀人为生的杀手，杀人时不择手段，可是这种势力间的图谋，阴谋诡计是宁死也不肯沾染的，着实让那些间谍参谋坏鬼书生之类的以阴谋维生之人火大。 吉斯想要成为黑道帝皇，唐城这个法外之地是不能被破坏的，他唯一的途径就是用自己的武道横压当世，而这件事需要时间，在这之前，谁对唐城有算计，谁就是他的敌人。 至于杰克·特纳，他是洛杉矶最大的地下运货商，实力盘根错节勾连极广，要论个人实力他确实出众，却不会被吉斯放在眼里——说实在的，斗神三兄弟里最弱的就是杰夫，但是特纳对上杰夫也是毫无胜算的——可吉斯依然对他倍加小心，就是因为这个大白胖子后台又多又硬。 可是从桑切斯一家就知道，特纳这家伙妥妥的是个人奸，他那些后台多半都不是人，这些非人是乐得唐城出问题：但是特纳却不想。 因为正是有唐城在，他面对这些非人的时候才有一丝周旋的余地，如果唐城变乱，非人们可以随意进出都市发展自己的亲信势力，那第一个死的就是杰克·特纳他这条老狗。 这三家单论实力没有办法和官爷叫板（也许吉斯会有点作用），可是三家联合，代表的可不只是南城一区，整个联邦西南都要动荡不安，洛杉矶可是西南最大的文化中心，比起旧金山也许工业上差一点，可在影响力上不可同日而语。 要说洛杉矶和旧金山距离不过七百公里，可是很多人都以为这两座城市远个一个大陆…… 具体的就是因为旧金山是一座工矿业为底的城市，哪怕后来也填了旅游业，但是这个底子在这里，有很多大军工企业是不假，可是这些企业的总部和科研场所却都在洛杉矶这座文化名城，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旧金山是洛杉矶的下属一样：明明都是千万人口级别的城市。 洛杉矶本身就以电影工业和高端消费为主，赌场是全联邦最多的，南区更是世界著名的博彩胜地，西区游乐场也是一座连着一座，北区则以明星聚集地和金融巨头为主，中心区除了高消费场地，几所世界知名大学主校区、图书馆都在这儿，自然也吸引了极多的高科技企业落户。 这听起来，明明旧金山的房价更贵，可是说住在洛杉矶，人生逼格都不一样。 所以这里帮派更加有钱，实力更强，竞争更加惨烈，可是大家都不想打破这个金盆，把这地方搞得乌烟瘴气，所以规矩也是森严的。 如果真的局势紧张，让很多人不得不退出洛杉矶，哪怕是暂时，对周围的城市都是一场大难，尤其是一直对洛杉矶压在头上感到不忿的旧金山，肯定就是这些人的第一目标——就算不是，即使也会鼓动他们，认为就是。 凯文想到这个，就觉得桑切斯一家死的真是太是时候了，南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黑猫党第一律师的死，想要搞清楚是谁坏了规矩，而在本市交游最广的特纳，却要担心是不是谁拿住了他的把柄。 第五卷第十三章 本来桑切斯一家的案子就疑点重重， 阿尔杰农到现在也没有个子午卯酉出来，如今有着那么大的一个乱子在前头，这不为人知秘密案件恐怕要暂时挪后了。 好在他在查案上从来都不曾依靠过官家。 反正也一只羊也赶两只羊也是放，他直接找到了刚刚回家的特瑞和安迪——刚才那个汤也是临时起意，没带上这哥俩儿挺不好意思的，不过以后还有好鸡鸭可以吃，倒也不会委屈他们——要这两人引荐一下吉斯。 要说他直接去见也行，不过吉斯这个人心高气傲，要是就这么上门去找人，恐怕要惹点事才能见得到，太麻烦了。 不过……今天也许是个适合会友的日子，特瑞这里也有朋友在。 一个膀大腰圆的长发汉子坐在杰夫的院子里，特瑞捏着一罐啤酒坐陪，而杰夫在烤香肠，至于安迪……他在一边儿做作业，看那不复顺滑鸟窝一样的头发，估计是化学：这小子数学和物理成绩都不错，而化学这东西和格斗无关，直觉也没有用。 凯文对他很同情：都可以结婚的人了，居然还要和作业奋斗，这应该是所有十四岁少年人心里最大的悲愤。 这个客人一看就是为了桑切斯案件来的，因为这位留着长发辫，古铜色皮肤的大个子一看就是本地原住民。 不过凯文很好奇，这位原住民大腿圆润，小腿偏粗，显然精通某种步伐，再加上露的前臂粗大肌肉遒劲，拳面粗糙平平整整，这是拳击才有的特点——可他是个原住民欸，那个死了的天才不是用的是原住民的传统格斗术么，怎么这哥们练的是拳击？ 而且实力还不弱的样子。 凯文和杰夫此前并没有见过，这大叔一副颓废样，满脸的灰黑胡茬，头发却是金棕色的，草草的在脑后挽了个鸡蛋大的疙瘩鬏，还散乱不少，格子衬衫敞着怀里面穿这白背心，水洗牛仔裤，不负众望的踩着一双拖鞋，睡眼惺忪，翻着香肠还打着哈气。 这家伙，明明才三十几岁，看起来就像是五十多了，要不是喜欢收养孤儿，还维持着一家孤儿院，就凭这形象唐福禄也得把他打出门去吧：那老大爷虽然光头，可是一身功夫衫板板正正，颌下山羊须也是一丝不苟，是个极重形象的老人家呢。 特瑞为凯文做了介绍，杰夫一脸迷迷糊糊，只是摆手笑了笑，不过凯文还是注意到他低下头时眼睛里闪过的若有所思。 这个人虽然天赋有限实力一般，但是他的眼光优胜自己的老师唐福禄，收养的孩童不少，但是只把特瑞和安迪带在身边悉心教导。 而且听特瑞说，他对特瑞所有的对手都做过点评，无一错漏，一直和吉斯唱反调也只是因为担心这位同门太过心急走岔了路，其实对于吉斯的实力从来都是了然于胸的。 斗神三兄弟的名声，只靠吉斯一个人可打不下来，杰夫实力虽然弱于吉斯，却高于陈秦山，只不过他受过严重的伤，已经武力在武道上更进一步了——当然，以他的天赋，这一步也不会是什么大步。 几兄弟的隐秘即使是特瑞也并不太清楚，不过以吉斯的脾气对杰夫能容忍至今，可不仅仅是看在唐福禄的面子上。 唐福禄为人刚烈不假，可是亦正亦邪，他弟子不少，其中反目成仇也大有人在，可只要出师了老头子就不管不问，除了陈秦山和杰夫，哪怕是吉斯回门探望他都是不欢迎的。 凯文也搞不清这老人家的心思，不过这老光头对玛丽另眼相看，对他也是以礼相待，几乎视为同辈，他也不好刨根问底。 好在他也习惯了炎黄传承的虚虚幻幻，放在眼前他还是对原住民拳击手更感兴趣，然后就是要面见吉斯。 特瑞当哥哥当惯了，性格多少有些刻板，自然不会忘记介绍这位：里克·斯特劳德，一个原住民和白人的混血，圈内小有名气的拳击手，拳王的有力争夺者，号称擂台上的白狼。 他和死去的那位阿帕奇，是同一个部落的兄弟，互相之间还有着姻亲——他妹妹是阿帕奇的未婚妻，就等阿帕奇完成试炼就结婚了。 对此凯文一点意见都不想表达，为什么总是会有这种事呢…… 里克来找特瑞自然是因为被妹妹拜托要找出凶手报仇，他自己也有这样的强烈愿望，因为阿帕奇走上擂台磨练武艺就是他给出的建议，下场却是如此凄惨，他心里是有一份极大的内疚在的。 凯文来找特瑞，其实也是想起一件事来，阿帕奇在地下拳赛中表现很好，但是表现好的不会只有他一个，他想知道，除了阿帕奇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选手，哪怕不是这场比赛，是其他拳台的选手失踪了。 回答他的不是特瑞，而是端着香肠过来的杰夫：答案是没有，他第一时间就和吉斯确认了这件事，到现在吉斯也还在关注着这个猜测，但是一无所获。 杰夫甚至还和特纳谈了，特纳也不清楚是惹到了什么东西，他隐晦的告诉杰夫，他身后的那些大人物，对此也是一头雾水。 特纳心惊的是，桑切斯和他是二十几年的交情，他却对老朋友做的事毫无察觉，这绝对不应该，因此他也在反省自己清扫组织内部，到现在也没有线索传来。 至于阿帕奇为什么是唯一的受害者，里克有些犹豫的给出了一个猜测——他也是听特瑞说了现场的状况，还看了特瑞提供的一些照片——阿帕奇虽然磨练武艺，但他是部落下一任的大巫师，和普通的武道家是不一样的。 武艺只是让他拥有一个足够强壮，血气足够充足的躯体，他真正的实力，其实还是原住民的古朴巫术，虽然他现在只是入门，没有什么杀伐手段，但也不是一般人可以轻松拿下的才对。 尤其是他身边的那两个护卫，都是经过族内巫术改造的高手，就是面对火器，十把八把的手枪也是从容应对，而且专有抵抗迷魂心控的能力，对毒药抗性也是极高，几乎是无懈可击的。 第五卷第十四章 按照吉斯和玛丽的调查， 南城也好东城也罢，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战斗痕迹，可是阿帕奇想要回部族这两处是必经之地，依照他们在桑切斯家遇到的那些东西，想要无声无息拿下这样的三人，基本不可能。 唯一的解释，就是战斗的地方人迹罕至，位于部族和城区之间的沙丘荒漠。 关键是三个人的尸身现在只剩小半截，还都是骨头没有肉，能看出是人都不易了，根本没办法推测现场情景。 里克来找特瑞也是为了这件事，部族也有这个猜测，但是沙漠气候变幻非常，想要迅速找到现场无异痴人说梦。 不过他提了一个线索，根据部族现任的巫师说，在沙漠和戈壁的交界处，有一片荒石丘，是典型的风蚀雅丹地貌，一片天然的风蚀石堡群，原本是沙漠里的动物们躲避风暴的良港，但是这几年那里再也没有动物去了。 部族和动物们有着无言的默契，这份默契都是由巫师来统领的，本来里克也有这个天赋，即使作为拳击手他也能轻微的沟通自然，感知对手的善恶和情绪波动，可是他另一半血脉却被自然生灵们厌恶，和兽群很难融洽，这是他最大的遗憾。 不过这哥们心胸宽广，性情豁达，遗憾归遗憾，也没有怨天尤人，反而对在兽群沟通上远胜于他的阿帕奇多方帮助，甚至把自己的妹妹都嫁给他，希望两人的血脉延续，可以为部族诞生更加有天赋的孩子。 凯文对于里克豁达的性情一点也不意外，但凡能感知自然的人，就没有心胸狭隘的，天地无垠自然伟大，那份壮美哪怕只用眼睛去看，耳朵去听，都足以让人感动落泪。 不过这份心胸常人难以体会，恐怕这哥们积极查案，也有在部族里自证清白的意思——电视里不是常演，他这种身份尴尬的人会因为莫名可笑的嫉妒坑害原本有天资的同族，估摸着部族里也有脑子不好的人信了。 特瑞和杰夫都没想过里克会被部族怀疑，这两人光明磊落坦荡无私，和里克是一路人，即使红尘里打滚，也从没想过这等鬼域人心——倒是在一边写作业写到头痛的安迪翻了个白眼，对此有些领悟。 对于凯文来说，里克是个稀有样本，这种自然之道的天生好苗子他从没在人类身上见过，要说受到天地感召转修自然之道的人他就见过不少，甚至道门专有诸脉师法自然精修此法。 想让里克转修道法肯定是不行了，他都已经成年这么久，思想基本定式，还不如让他直接专修萨满一途——反正凯文也知道有一条肉搏撒满的道路，虽然不是人修的，不过……精神修炼注重的也不是这个。 正好里克擅长的也是拳头，对木桩子也没有反感。 怀了这样的心思，凯文对里克不免就稍微热情了点，而且对他可以些微沟通自然的天赋大加赞赏。 可惜的是特瑞和里克都是属螃蟹的，横着走却是直肠子，话里话外的意思完全都没听出来——特瑞连凯文是个法师的事儿都没提。 里克虽然有些奇异，但是他这也是初次接触吸血鬼，原本接触兽群，就有机会接触这些，但是他的出身不好，就把这事耽误了，这次也是既兴奋又紧张，毕竟吸血鬼时传说中的怪物，还有一个隐藏在背后搞阴谋的邪恶法师，简直和小说一样。 杰夫本来是不相信吸血鬼故事的，唐福禄虽然把武馆传给了他，却没允许他在唐城里开设，这其中的意义不言自明：这小徒弟实力还是不够格去干这些事儿的，也是就是传承个孤儿院就好了。 对于特瑞和安迪老爷子倒是悉心教导，比对杰夫还上心。 这一次案件，即使看着那些怪物的照片，杰夫还是不愿相信这是真的，还认为是某些人修炼邪功或者是像科幻电影里演的那样，是某些人的邪恶科学实验。 特瑞是没劝动他，不过安迪说到他心坎里去了：到底是有人练邪功变成这样好，还是真有吸血鬼容易让人接受呢？ 杰夫挠了半天头，叹了口气，他是没有办法坦然承认人性会邪恶至此的，果然还是推到怪物身上心理会比较舒服——所以哪怕是练这种邪功，或者搞这种实验的确实是人，也得是伪装成人的怪物。 聊了半天除了一个风蚀城堡什么正经的都没有，凯文看看时间不早了，就给裂口留了联系方式，明言他有办法提升里克对自然沟通的灵感，也说了会对他的实力有质的提升，如果他有兴趣，就可以找他。 然后就拖着特瑞走了——里克是来找杰夫的，他虽然是杰夫的晚辈，但却是特瑞的长辈，年岁已然不小了。 特瑞这个人有些刻板是不假，不过毕竟还是年轻人的性子，交朋好友喜欢热闹，里克和他意气相投，正聊得开心，眼看就要走上擂台切磋一番印证武学了，却被凯文拉走，心情就不是很美丽。 凯文那他也是没辙，不过他关心起另外一件事来，当初在和芭芭拉的战斗中，特瑞使出了一些特异招式，之后他和特瑞就一直忙，没想起来问。 之前特瑞是个什么水准，凯文是心里有数的，他还琢磨着是不是要教授特瑞气功一道或者斗气，不过他的身体还没有到达极限，自己也没有摸到瓶颈，谈这个还早，没想到特瑞突然就悟了，居然能在战斗中揉捏空气，这是他没想到的。 而且那姿态，明显是因为愤怒才顿悟的方法，这和斗气其实就不远了。 特瑞对这件事……其实也不太懂，不过他和杰夫说了，杰夫也没有什么经验，只是让特瑞想办法把这个手段练熟，然后去找了他师爷唐福禄。 要说特瑞确实是有天赋的，那明明就是临时起意的手段，没过几次就使的纯熟，然后去找了唐福禄接受了一番教导： 答案和凯文想得完全不一样，唐福禄说特瑞这是感悟到了大地之怒，有了地元的力量，这就意味着他开始走自己的路了，然后给了一片玄之又玄的口诀，就说自己已经教不了特瑞了。 第五卷第十五章 关于唐福禄给出的口诀， 凯文一点想问的意思都没有，结果特瑞更加郁闷——他都准备好理由，连歉意的眼神都准备好了，结果被凯文一句我不想知道给闷得差点背过气去。 凯文确实不想知道，他好奇的就是特瑞是怎么领悟的这份力量，但是唐福禄这么一说，他就知道，其实不是特瑞领悟了，而是这份力量选择了特瑞——但是这个契机在哪里？ 不可能大地的力量打特瑞出生就跟着他吧？要是这么有灵性，那目的呢？大地之力的目的是什么？里克能沟通自然，现在和特瑞言谈甚欢是不是因为他感知到了这份力量？还是单纯的就感觉亲近？ 凯文习惯性的绞尽脑汁，在他的认知中，能量从来不是无知无觉的，选择一个顺眼的宿主是经常的事：但是总的有什么事儿让这份能量看见了，而且还顺眼了才成。 仔细回想那天的战斗，特瑞好像也没接触什么特别的东西，有嫌疑的那对斧头现在在凯文家里放着，而且也是在战后才接触的，可能……是那个圈养食尸鬼的法阵？简直令人头秃。 不过特瑞也是突有感触，这会儿他就想起凯文是个法师，对于能量操纵熟门熟路了，倒是缠着他想要得到点经验。 凯文一时也是头大，他并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关于能量的经验都是蕴养驯服为主，这种主动投怀送抱的，他真没经验。 但是他也有办法，反正现在特瑞也是处在初级阶段，他要求特瑞通过训练仔细的感知力量的来源，并且要求他不能拘于形式，要尝试改变他唯一能运用力量的招式，先从外在形态开始。 这两个事儿是永远没有尽头的，让他自己忙去吧。 吉斯艺高人胆大，住的地方已经是城区边缘，庭院广大，是那种典型的西式别墅院落。 大门，石子铺路，左右对称的园艺树木和喷泉，然后是硕大的，有着落地大玻璃窗的，整个大厅就是个玻璃大棚的奢华别墅——这个迎门的别墅整个都是客厅，凯文他们先过的就是这地方，因为有凯文这个外人在，吉斯也是在这里等他们。 这个名声不太好的黑老大，意外的俊逸，身材颀长，淡金色的短背头几如镜面，苍蝇站上都得打滑。 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有些薄的嘴唇，嘴角微微带笑，鼻梁挺直直通眉心，几乎每个五官都很一般，但是组合在一起就很协调， 唯一让人不太舒服的，就是他的眉弓太过高耸，几乎让人忽略了上面的金色细眉，而且一对蓝绿色的眼眸几乎有一半都在眉弓的阴影下，给人以豺狼之感。 海蓝色的笔挺西裤，同色的挺括衬衫，白色小牛皮鞋，白色双排扣马甲，姓钱的口袋里掖着一条红色的手帕，露着细边，同样大红色的领带掖在马甲里，气宇轩昂，像是个明星多过心狠手辣的枭雄。 他的身后跟着两个不起眼的墨镜保镖，身材照吉斯还小了一圈，但是凯文的眼神只是在吉斯身上打了个转，就把注意力都放在这两个亦步亦趋的马仔身上了。 吉斯对凯文的表现很有兴趣：“特瑞，你的朋友似乎对韦伯和海博很在意啊，他就是你说的那个法师朋友？我见很多奇怪的职业，但是法师还真是第一次见，都认为这是传说中的职业了。” 特瑞对吉斯还是很尊敬的：“霍华德叔叔，这就是凯文，在神秘学上很有权威，学识广博。” 因为距离吉斯是从楼上走下来的，距离较远，凯文也只是对吉斯一点头：“我是凯文，柯文斯顿家的法师。 多事之秋冒昧来访多有打扰，希望霍华德阁下不要介意。” 吉斯一步一顿的走下台阶：“柯文斯顿……联邦最死心眼的家族，和我们关系可不太好，不过我喜欢你的头发颜色，这意味着你是能沟通的那些。” 凯文暗自翻了个白眼：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金发的人不多，但是周围的人，特瑞、安迪、玛丽、吉斯，好像都是金发：“红发有着他们自己的坚持，一份维持了几千年的责任给他们压力不轻，所以有些固执可以理解不是吗？ 而现在，我们要面对的，就是他们面对了几千年的，要不是某些阴谋家，本不至于此的。” 吉斯轻轻鼓了鼓掌：“柯文斯顿家的坚守确实令人赞叹和尊敬，不过固执的人总是不讨喜。 我和阿尔杰农有过几面之缘，那家伙简直就是一块石头，真不明白伊丽莎白为什么会喜欢那种……没情趣的家伙。 还为他送了命。 我知道你的来意，桑切斯家确实问题不小，但是现在毫无线索，我很不满意但这改变不了什么。 我下了悬赏，对我知道的所有吸血鬼，迫使他们都藏起来，可是阴谋的气息在这城市上空游荡不休。” 他终于走完了长长的台阶——从三楼到一楼，凯文看着他歪的脖子都酸了：“我有点另外的方向，霍华德先生。 只不过我对这座城市的了解远远比不上你，所以，希望我们能及时找到那个让人头疼的家伙，我相信他是个熟人。” 吉斯一抬手示意他们做到那边的沙发上，几个彪形大汉端着茶盘出来，居然还是红茶，茶汤清亮，香风暗送：“我从师傅的柜子里偷来的炎黄茶，他老了，有的时候真的像小孩子一样，什么好东西都舍不得。 你说的是昨天的那场滑稽表演？说实话，我从没见过那么可笑的劫案，也就最后那个枪手值得一看。” 凯文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有点关系。主要还是唐福禄老先生接下来的事件，因为劫案的缘故，原定的守护者出席，很有可能落空，会变成官方极大组织派出联合组，来者不善。” 吉斯抽了抽鼻子：“那些劫匪，一个熟面孔都没有，我和特纳打了电话，他很生气。 这些人是通过东区进入的，那渠道是官方用来维护某些见不得人的东西的，你觉得呢？” 第五卷第十六章 面对吉斯的避而不谈， 凯文有点咂舌，看来吉斯和唐福禄的矛盾已经激化了啊。 “我们没有调查那些人的来历，因为那毫无意义，包括武器来源，我相信陈秦山先生心里也不高兴。” 劫匪用的枪不是从他这买的，陈秦山肯定不高兴，但是也不会有凯文说的这么明显，陈胖子又不是洛杉矶唯一一家供应商，再说他的主要收益并不是制式装备，而是手下那一票工艺大师的订单，私人订制才是大头儿。 这是汉默军工和斯塔克工业的区别。 吉斯笑而不语。 气氛一时尴尬，特瑞看看吉斯，又看看凯文，挠挠头不知所谓。 看着他心头长草的样子，吉斯不由得有些失笑：“特瑞你这性子真是……安迪比你都要强些。 凯文，明说吧，师傅那边我并不想出力，那是他们的内务事，除了陈，没有人有资格插手，就是杰夫也不行。 而且现在和官家起冲突，可不利于集团的发展。” 凯文摇了摇头，他既然来，自然不会没有准备：“和官家的冲突是每个人都不愿意面对的，不过……霍华德先生，如果官家派人到你的地盘里来抢食，不知道你是不是也要忍下去？” 吉斯高耸的眉弓扭结在一起，整张脸都被阴影笼罩，周围的空气几乎都凝滞了：“哦？还有这样的人？” 凯文一摊手：“在南区，靠势力能和霍华德先生你平起平坐的人不多，杰克特纳只能算是勉勉强强，但是这几年来他的势力萎缩得很厉害，尤其是他倚为主干的运输业，不但有新的渠道避开了他，连旧有渠道也遭受打击。 那么是什么人，迫切的需要统一洛杉矶的交通线呢？甚至大象这种东西被送进来，号称霸主的你们竟然一无所知……” 他看这气势更加阴沉的吉斯，又补上了一句：“我看到过那个象头，那是活着的时候被摘取的，也就是这头身高十三英尺，体长十五英尺，体重四吨半的大家伙，是被整个运进来的，而且还是活着的，会跑会跳还会叫。” 吉斯身高一米八十多，也才六英尺，刨除骨骼差异，也就和那头象的大腿差不多粗重，这种庞然大物就算他再怎么心高气傲，也是要惊讶一番的。 何况凯文还嫌自己说的不够露骨：“这么大一坨要是换成炸药，我琢磨着把南区所有赌场送上天绰绰有余了——不过是恐怖袭击而已，你看这不是还有人绑架歌星么。” 吉斯抿了口茶水，脸色恢复平静：“听起来确实很可怕，所以你认为是谁？” “詹姆斯，詹姆斯·伍德，前游骑兵，尖锋部队实职上校，因为在训练时脱离部队救回了失事的飞行员而被革除军队，化名mr.big来到南镇，你们是一伙儿的不是吗？” 凯文对于南区的实力可不是一无所知，因为他所居住的东区其实都是南区的下属帮派，很多脏活累活都是东区人去干的，因为那些在南区讨生活的人实在太显眼了，每一个都是案牍累累，他们虽然不是明星，但是一举一动都受人瞩目。 而东区人津津乐道的，就是这些在南区“出人头地”的家伙的发家史，连吉斯出身的孤儿院都被人在地图上标注出来了——那孤儿院还是唐福禄建的，而比格先生还为那个孤儿院捐过钱，虽然吉斯未必知道。 所有人当中，只有比格先生来历不明，而且一看就用的是化名，在南区所有人恨不得立时名传天下的圈子里独树一帜的画风清奇。 他的手下也都是些无名英雄，而且人手不多，几乎没有本地人，这在任何一个帮派里都是少见的。 比格虽然肉眼可见的对南区的统治权有野心，可行事周密低调，很少有人能摸得到他的作风，除了好色所以身边总是有着不同的女人之外，居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迹流传。 这么特别的人凯文自然不会不注意，之前在东区那个地下货点的黄金劫案，比格是幕后黑手嫌疑最重的人，玛丽正经的是好好调查了他一番。 结果发现比格的武器来源都是从东区机场走过去的，为他运货的是个现役的海军飞行员，一直在用自己的私人飞机走，这件事吓到了玛丽。 随后阿尔杰农到来，整理本地案卷的时候，玛丽旁敲侧击的得到了比格先生的人员档案，作为被革除军队的军官，比格的保密等级稍微高了一点，而且是被fbi重点关注的，但是保密等级是军部的安排。 这些事免不了让人遐想啊…… 本来凯文还以为他是fbi为了对付南区日益猖獗的帮派而放置的钉子，但是现在看来，搞不好他又是一个不被承认的计划：这种计划多半和财团、军火商、政客的私心有关，唯独不会和议会的命令以及民生挂钩。 虽然没和特瑞沟通过，但是桑切斯家的案子，比格先生在其中恐怕也是有作用的。 但是这个人名，显然对于吉斯来说并不意外：“我猜也是他。 能让我也查不到来历的人，也就只有出身军队了，但是他最近一直很安分，因为我们打算合作，在把第二届格斗大会开起来。 我负责说服唐城里的老顽固，而比格负责特纳，还有从外地找来一些高手。” 凯文一咧嘴：“你也不怕他找来一帮军警？这么说你是想办这个大会一直办下去，而且还要真的办成世界格斗大赛？” 吉斯傲然的抬起下巴：“你认为我办不到？” 抹了抹头发，凯文一扁嘴：“这倒不是，不过这么一来，唐城的事就迫在眉睫了。 我不是说邀请那些格斗家会有问题，而是说……异类。 强大的格斗家对那些异类来说也是上等的补品，如果唐城真的因为这次民间交流会被官家插手而出了问题——出问题简直是一定的——造成唐城不稳，先不说那些格斗家忙于私事无法出席会导致你这里失色不少，光是那些异类有时间到你这来捣乱，就够你心烦的。 已经有一个参加你的大会的格斗家被异类捕杀了，而且背景深厚。” 第五卷第十七章 凯文的话没错， 桑切斯家案件，给吉斯带来的最大的麻烦就是这个——他不能保证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对准了他的参赛选手，即使在赛制进行阶段，他也不能完全保证选手们的安全，那么这种赛事基本就是毫无发展可言。 吉斯这种人，刚愎自用极度自负，但是和其他的同类人不同，吉斯并不是人类沙文主义者，他对异类并没有种族偏见，在他的眼里只要是强者终究就会是他的对手——听话的是对手，不听话的就是敌人。 所以他才能容忍杰克·特纳的存在，他本人是不愿意和异类多做接触的，他很清楚以自己的个性和异类对人类的态度，基本没有办法合作：但是不合作就会损失极多的利益，这些利益是和人类合作得不到的。 不过他也不会容忍异类对人类的统治，如果这世界上有什么可以统治人类，那么这个伟大的存在必然名为吉斯·霍华德，这是他坚定不疑的信念。 正因为如此，他对自己的势力范围极为看重，任何人想要觊觎，都会在遭受到雷霆打击，即使是fbi他也会主动出击，这也是他能称霸南区的最大依仗：没有人会像他这么干，想这么干的却没有他这等实力。 所以听说自己的合作者居然很有可能是卧底，吉斯的表情有些邪恶了：“詹姆斯·伍德？真是个好名字。 比格并没有对南区做什么危害，你认为桑切斯家的事是他做的？目的是什么？引起我和特纳的冲突吗？特纳没有那个胆子。” 凯文摇了摇头：“不，我认为比格是想收服特纳，如果他拿下了特纳，那么整个洛杉矶所有的隐秘渠道就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了，你再想搞点好东西，就得去地下道找那些老鼠了。 而且，他会获得整个西海岸居住在城市里的异类的支持，而你就是过期产品，除了提供格斗家之外，就毫无用处。 吸血鬼们会很高兴的把你和你的手下变成他们的血奴，我想应该很多家伙对你的血表示垂涎了吧？” 吸了吸鼻子，吉斯迭起二郎腿：“吸血鬼……恶心的东西。” 凯文挑了挑眉毛：“七十块一对牙，我们收购。或者吸血鬼的任何部件，头发，骨骼，皮肤，脏器，除了血和肉什么都要……呃……其实血肉也行，就是实在太便宜了，我觉得你的园丁抽的烟都比这个值钱。 实际上，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想和你商量这件事。 猎魔者工会，我想开一个这样的机构，过去历史上曾经有过，但是受到了当权者的打击，军事打击，可以想象得到是为了什么对吧？ 吸血鬼对人类高层的渗透力度是很难想象的，柯文斯顿家族到现在都没绝种我们自己也很奇怪，实际上很久以前就没有伯爵以上吸血鬼被处刑了，我们找不到他们了，每次有线索，就会遇到来自权力的暗害。 这一点在美洲尤为严重，实际上我们认为，美洲成为吸血鬼的老巢至少有五百年以上的历史了，而且都是活跃的吸血鬼，要比欧洲那些沉睡的老不死难搞得多。” 吉斯眉头皱得高高的：“猎魔者工会……猎杀所有异类吗？” “自然不是，我们要猎杀的是破坏秩序的超凡者，首当其冲的自然就是吸血鬼，因为他们的存在就是在破坏生与死的秩序。” 凯文对吸血鬼的厌恶昭然若揭，实际上在异类中也很少有什么对吸血鬼有好感，但是它们的实力太过强大，甚至曾有过立国，不过也是昙花一现就被扑灭了。 看了站在窗前的特瑞——他实在没意思，溜达到落地窗前去欣赏喷泉去了——一眼，吉斯有了点兴趣：“所以你想直接刺杀那些在社会上活动的，算是知名人物的吸血鬼，让官家没时间去管闲事？” 凯文往后靠了靠，把手指在小腹前叉了起来：“是啊，简单直接。 猎魔者工会的准备工作基本完成了，但是有一个问题就是如果我们的动作太大，会对异类们造成震动，我们不需要这个，要的是稳定的秩序，利于人类发展的稳定秩序。 异类们在荒野和他们的地盘上爱干什么就干什么，但是人类的地盘上，得守人类的规矩，不守就死，我们负责后面的部分。” 点了点头，吉斯露出感兴趣的表情：“你希望我作为猎魔者工会和异类的桥梁。 首先，我能得到什么？其次，特纳好像比我合适，为什么不是他？再次，关于比格，你是怎么认为的？” 摇着拇指，凯文抬起眉毛，在额头堆出几道抬头纹：“特纳的背后极大概率是吸血鬼，说不定还有其他的魑魅魍魉，这些东西对于人类来说存在即是敌人，不可能和他合作的。 比格先生……其实他是好人来的，但是和特纳一样，他背后的那些人极不可靠。 而你，霍华德先生，你背后没有任何人，你就是你——我们是一路人。 至于能得到什么，我是个实力还算可以的法师，所以……你想要更强大一点，还是想要长生久视？” 吉斯对于凯文没有提出用金钱美女权势作为报酬很满意，赞许的点了点头：“没想到你对我还挺了解。 强大的事我自己可以做到，我想你们法师的手段也不过是改造，那种事只有傻子才会去做。 长生久视么……这不是我第一次听到这个词，啊~小的时候在师傅的身边，总有好几位一直在讨论这个话题，他们认为武道修行不是为了获得强大的，无敌的力量，而是为了挖掘人体潜力，达成长生久视的前提。 很多人，那些炎黄的前辈都在追求这个，活得更久……说实话，我对这个愿景可没什么期许，但是我很有兴趣知道你们法师在这方面是什么意见？” 这可是凯文强项，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就开了口：“长生久视一直是人类修行者的原始动力，嗯呣……之一，变强也是。 就和变强一样，这不是做不到的事，甚至路途还不少，武道长生是有凭有据的，但是要达成生命跃迁，实在是很难。 不过我真的很羡慕唐福禄老人家，他的徒子徒孙里，有天赋达成这个成就的人还真不少。” 第五卷第十八章 吉斯因为个人经历问题， 精通英、日、德、法、西、汉多种语言，而在洛杉矶这座学术氛围尚算浓厚的城市居住多年，也拥有政治、经济学、法理学、历史学以及管理学的博士学位，本身是个学霸型的人物。 可是他学习的目的性很强，主要是为了经营势力的现实需求，而他也从没把武道和科学联系到一起，也许使用现代机械做力量训练，为了保持精力体力使用营养配比餐饮就是科学习武了——在很多人眼里都是这样的。 这么做对比传统的武道修行手段，其实并没有什么优势，也许积累身体素质上非常快，很容易就达到一些所谓的奥义的修行标准，但是作为师傅，传授奥义是不会单看这个的，因为奥义中都会有一些的玄之又玄但作为骨干支撑的信念，这才奥义之所以称之为奥义的原因。 结果很多人学习的时候，都会奇怪自己的身体素质已经达到了，为什么师傅不教授更深一层的技巧，而还要求自己习练基础，然后就认为这是传统陋习，并且嗤之以鼻，转头去修习那些以技巧为主的速成格斗术，从此和更高层次挥手告别…… 实际上武道家和格斗家的区别就在这，格斗家是以格斗为主，终生追求的就是自我的强大，而这个强大就体现在对战中，除此之外的别的方式，他们是不认的：不要说你的武道如何如何，打一架，能赢就是你对，输了你就是垃圾。 但是武道家修行格斗术主要是为了保护自己，不会因为意外——比如遇到个没脑子的格斗家非得打一架——死掉，他们修行武道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让自己的生命升华，无论是从意志上，还是身体上，或者单走一路，这是他们口中的强大。 因为用的都是“强大”这一个词儿，所以武道家和格斗家其实冲突不少。 对于格斗家来说，强大就意味着能打，但是对武道家来说，强大很可能指得能活得久，活得还很健康…… 而有趣的就在这里，一般格斗家会在二十岁到三十岁左右打败武道家，然后等到五十岁，甚至四十岁之后，武道家身体健康活蹦乱跳，格斗家身体素质每况愈下，等到六十岁的时候，好了，武道家报仇的时候到了，他还能打，但是格斗家……欸？格斗家在哪里？ 唐城之所以在武道一途上独树一帜，被奉为美洲的格斗家圣地，就是因为这个地方居住的那些格斗家，其实都是武道家，年过五十六十仍可以保持巅峰的不在少数，多少年轻人都怀揣美梦想要踩着前辈上位，结果被打得满头包…… 吉斯本人就是格斗家的代表，但是他已经意识到了格斗和武道的区别，正在积极的寻找打破藩篱的办法——他认为武馆的传承就是这个，但是杰夫从一开始就是个武道家而不是格斗家，所以这事儿其实真的是吉斯误会了。 现在特瑞已经开始走上武道之路，完全是因为他个人的天赋，如果他在吉斯门下专心格斗，那么实力肯定远超现在，只不过想要领悟那个什么大地之怒的力量，就是有这个机缘恐怕也很难了。 虽然吉斯已经意识到，单纯的格斗术并不能支撑他的野心，他现在也在向武道家谋求转变，但是他并没有意识到，武道追求的目标，是生命的升华——如果在纯科学死魔世界，这种做法纯粹就是找死，但是在这里，哪怕处于升华初段的武道家，也远不是纯粹格斗家能比拟的。 而且吉斯精通的学科都是人文，对于生命科学，甚至化学物理都不是很理解，生命跃迁这种概念，对他来说实在深奥。 但是他认识很多异类，知道这些异类每到一定程度，就会通过进食、沉睡或者其他手段，获得极大的提升，甚至有的提升前后根本就不像是一个物种，所以，他只是想了一下，就明白了“跃迁”和“生命”关联在一起，是个什么效果。 这就引起了他的兴趣：“生命跃迁……是你们法师的术语吗？很有趣的说法。 天赋，是啊，天赋。特瑞和安迪的天赋都很好，如果不是在杰夫手里，他们会更加的勇猛。你们是怎么看天赋这回事的？” 凯文瞥了一眼在窗户边蹲下发呆的特瑞，不由得笑了一下：“安迪的路和特瑞完全不同，而且恕我直言，我觉得霍华德先生你实在不是个会教徒弟的人，你很强大，也很睿智，但是教授他人……也是一种天赋，显然你没有这个，从性格上看你就没有。 法师承认确实有天赋这回事，但是我们从来不认为天赋就是一切，我们的力量来源于知识，可是让人不开心的是：学习也是有天赋高低的。 就像你，拥有多个学位，我相信你的同学中肯定有那种努力到头发白了也比不上你的存在——对于你的成就来说这肯定是大多数。 然而这并不能抹杀努力的存在，因为努力和坚持，也是一种天赋，而且也不是每个人都有的，我们更欣赏努力且坚持的人，他们才是中坚力量。 天赋，决定一个人成就的下限，而努力和坚持，意志，则决定一个人的上限。” 吉斯把手迭在膝盖上，手指不断地起伏，垂下眼帘微微点头：“你的说法，我大部分是同意的，除了关于教徒弟的那部分。 ok，猎魔者工会，听起来挺有趣，我也不喜欢吸血鬼这种总在夜里出来晃的怪物，因为议会要掩盖它们的踪迹，让我的生意成本高了不少。 而且这些家伙总是贪得无厌。 我准许你们在南区建立据点，但是你要向我保证，这不会影响到南区的秩序——我的秩序。” 凯文一耸肩：“有点小误会，我们不需要据点，公会不存在任何地方，也存在于任何地方，法师的东西，总得有点神奇之处吧。 不过有两件事是要和你……商议的，第一件事你已经说了：和异类们沟通，我们相信能和你交好的异类，应该是属于秩序侧，它们应该比较讨厌破坏规矩的人，就像你和我们。 这件事上，我们沟通我们能沟通的，请你沟通你的朋友们，然后收集一些意见，之所以这么做，还是不希望发生冲突，任何人都不希望冲突。和谐，和谐发展才是人生主题。” 第五卷第十九章 吉斯看着凯文不说话， 凯文蜷起手指抹了抹鼻翼，有点不好意思：“第二件事，和你的格斗大赛计划有关。 主要的情况出在格斗家身上。 有相当一部分格斗家，是有成为猎魔人的资质的：我们刚才讨论过的天赋。 而猎魔人的工作可以让他们更加强大，可是如果他们选择成为猎魔人，就不能继续参加格斗大赛了，因为猎魔人很多技巧和能力，在擂台上恐怕太过诡异，也有很多是议会明令需要隐藏的。 格斗大会需要观众，格斗家们战斗的时候需要观众，可是猎魔人必须摒弃目击者，这是矛盾。 格斗家们追求自身的强大，猎魔人背负的是责任，我也相信有很多格斗家在知道他们需要背负起一定的责任之后，也会选择猎魔人，而有责任在身的猎魔人，恐怕没有时间和精力参加比赛。 而这些成为猎魔人的格斗家变得更加强大，他们的旧友恐怕也会有一部分选择成为猎魔人，这会大量减少参加大会的选手，这也是矛盾。 同时，当格斗家们成为猎魔人的消息扩散之后，那些被狩猎的东西，也一定会想办法诱引那些不甘寂寞的格斗家成为它们中的一员，不是所有的格斗家心理都充满爱和正义对吧？ （吉斯哂笑：爱与正义……） 所以我希望我们能找到这其中的平衡之处，我们需要规则，你和我，都需要。” 吉斯捏了捏下巴，低头思索：“矛盾……你这种提前的准备我很喜欢，有计划总是好的，提前提出问题，总比遇到了再解决更好。 嗯呣~你说成为猎魔人可以让人更加强大，还可以拥有一些不允许出现在公众面前的手段，是真的吗？ 格斗家的存在一直是被宣传的，打破人体极限的强者会受到极大的欢迎，议会并不阻止我们让民众更加强壮，很多格斗家的能力也是比较神奇的，尤其是掌握奥义的人。” 凯文摇了摇头：“不一样的。” 说着他双手合十，指指相对的张开手掌，猛地展开手臂向外一拉，手指之间被拉出五道筷子粗细的橘色长线，弯曲手指虎爪相对一拧，左手在上右手在下，橘色光线纠缠起来，中间一团乱麻。 上下手一合，又猛地分开，指指相连的光线消失不见，而虎爪相对的中间，出现了一个通体由橘色线条勾勒出来的魔方。 他拨动手指，魔方的块块儿一顿眼花缭乱的翻转，从四四方方的六面正方形，变成了正四面体的金字塔形，尖端正对着吉斯，缓慢的旋转。 橘色光线勾勒成的正四面体旋转着轻轻前移，凯文相对的虎爪慢慢的也变成立掌，转到金字塔的底面，当拇指碰撞的时候，又突然分开。 随着手臂再次展开，正四面体也在空中咻然翻转扩张，以金字塔顶点为中心，其他三个侧面花瓣般展开到一个平面，而空悬的底面前移到了中心，将顶点包裹其中。 凯文把张开的手掌做了一个扭转的手势，这个奇怪的东西在空中翻了个个而，一个以六芒星为中心，六叶草做外围的奇怪图案，以那个六叶草中心点为圆心，慢慢的旋转着。 交叉着手腕一直站在吉斯身后的两个黑衣墨镜男，惊讶的低下头，把眼睛从墨镜上方亮出来，伸着脖子张着嘴，一脸的不可思议。 而全程观看的吉斯，则是靠到沙发背上，左手抱着右胳膊肘，右手虚握着拳挡在嘴上：“哇哦，有趣……” 凯文轻轻地弹动手指，把这个图案推到吉斯的面前：“这是一面简陋的盾牌，要试试吗？” 吉斯直起身，右手握住拳用力的向着盾牌的中心点擂鼓般敲下，显然未尽全力。 他的拳头把那个小小的六芒星砸的一颤，大约退后了几厘米，但是整个盾牌动也不动。 “真是有趣的技巧，就像是砸进了水里，完全吸收了我的力量。” 吉斯把拳头拔出来，歪着头，看看手又看看那面盾牌。 凯文勾勾手指，圆盾回到他的面前，随着他手指翻转，变成一把弓，上面还搭着一支箭，对着落地窗随意的拉开弓弦一松手，橘色的光芒几乎是离开弓就落到了窗户上。 哐的一声大响，被击中的那块玻璃立刻闪出以落点为中心的蛛网纹，然后哗啦一声碎裂满地。 蹲在玻璃窗前的特瑞被这突然一击，吓得往后一闪，一屁股坐在地上：“什么鬼东西！” 凯文张开握着弓的手掌，弓体崩解橘色光芒散逸在空气中转瞬不见：“不错的防弹玻璃，这种攻击一秒一次我可以打一天。” 吉斯扭过头，把拳头抵在嘴唇上，看着那堆碎渣，皱着眉头想了一下：“那玻璃可以抵抗25毫米的机炮不留痕迹，是我能找到的最好的玻璃了。 法术很强啊……” 凯文一摊手：“我从小修习这个，虽然猎魔人不是每个人都能学会，但是只要经过专业指导，做出这等程度的攻击并不是什么难事。 实际上有很多武道家也可以做得到，就是没有我们这么方便而已——所以我说，格斗家是猎魔人的好苗子。” 吉斯依然眉头不解：“嗯……学习这种力量很难吗？” 凯文愣了下：“啊？呃，成为猎魔人对达到一定程度的格斗家来说应该不算太难，我这东西吗？ 不太容易，需要专注的精神，持久的专注，甚至几年都不能分心，然后需要有相关的天赋，要求还挺苛刻的。” 吉斯有点迷惑：“什么意思？专注练习很久之后，才能知道自己有没有天赋？” 凯文挠了挠鼻唇沟，有点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是的，不过一般持续一百天还不能入门的人，我们就放弃了，不过很多人会坚持很久，虽然不能像我这样施放法术，但是对身体很好，保持完全健康。 当然，这种保持不是强化，想要借此强大自己的格斗术是不行的，没效果。” 吉斯嗤笑一声：“哈，这可你说的天赋理念不太符合啊，自相矛盾不是吗。” 第五卷第二十章 凯文无奈的笑了笑： “没办法，法师和格斗家不一样，我们更注重精神上的发展，而这过程和结果都太神秘，即使是我们也没有把这种一切搞得很清楚，只能是循着前辈探出来的路继续摸索。 承接传承，需要那些天赋一般但是肯努力的人，但是开发未来，确实离不开天才。” 从凯文表演了法术开始，吉斯的手就一直抱着，而听说离不开天才的话，脸色变得阴沉起来，安静了一会，他才有些沙哑的开口：“有些人确实是天才。 欧洲那边你们有什么……渠道吗？那里也有很多关于吸血鬼、猎魔人的传说。” 凯文眨了眨眼，有点不明所以：“欧洲？并没有，实际上美洲这边儿一直不受欧洲待见，但是我们的情报显示，欧洲没什么吸血鬼了，因为那地方没有联邦这么好享受。 在那地方当一个叫市长的土财主都不如在洛杉矶当条街的头儿，我相信有很多赌场一天的收入就比欧洲那些古镇一年的收入都多。” 吉斯点了点头：“人们都说我野心勃勃，但是他们不明白，我的敌人从来不是南区这些眼光短浅的家伙，他们在欧洲，被一个老天才和他生下的小天才领导着，从古到今一直强盛，有可能还要变得更加强盛，而我，只能白手起家。 （凯文一摊手：很遗憾，虽然想要安慰一下你，但是这世界除了死亡就从来都不曾有过公平） 你说的对极了。 我会招募欧洲的格斗家，我举办的是世界格斗大赛不是吗，没有欧洲人会逊色太多了。 但是有一个问题，这些年过去了，我发现格斗家的人数并没有增加很多，一个比赛总有一些老面孔自然是很好的，有利于培养观众粘度，但是没有新人，总会让人缺少激情，我想知道的是，猎魔者工会是否能提供这方面的帮助？” 凯文默默的盘算了一会儿，有些迟疑：“可以培养学徒来参赛，对于这方面我们还是有一些信心的，不过……在通过进阶试炼的时候，学徒的死亡率不低的，其实猎魔人的死亡率也要远比格斗家高。 所以，主要还是看你想把格斗水准维持在什么水平。 一般来讲，踏入超凡的人我们就要求他们维持神秘了，南区这么多拳赛，没有任何超凡技巧出现，但是世界格斗大赛的话……如果真的办成了规模，那么那些秘传奥义绝对也是震撼人心的看点之一，议会那边你打算怎么解决？” 即使冷笑一声：“不用管他们，比赛场地我打算放在禁区附近，那地方是异类们的地盘，议会没胆子去搅场，那会被视为战争挑衅。 那些异类对格斗大赛也很感兴趣，还有一些打算参赛的，不过需要等待恰当的时机。” 凯文眨了眨眼：“那观众怎么办？他们想到现场可就不容易了。” 吉斯奇怪的看着他：“当然是电视频道，南区所有的电视台包括私人频道都在我饿掌控之下，到时候卖电子票就好了。 （说着他沉思起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其实你们那些技巧也可以随便使用了，就是……会被认为是电影特效？这倒是个问题。” 凯文舔舔嘴唇一撮手：“这个……场地的问题我们可以解决。 （吉斯一挑眉毛看着他，凯文抬手打了个响指，在指尖上挑出一张由橘色光线勾勒出来的扑克牌） 这是‘门钥匙’，我们可以提供一个次元空间，然后制作一次性的门钥匙作为门票，到时候无论人在哪，只要还在地球上就能到达现场。” 吉斯看着脸上维持着奸商笑容的凯文，有点懵：“次元……空间？那是什么？” 这回轮到凯文蒙圈了：“啊？你居然一点科幻都不看的吗？ok，我刚才说过了，公会不在任何地方，但也无处不在，因为我们可以制造一个……世界，和我们生活的世界并不相连。 门钥匙就是进出凭证，也会是进出工具，启动门钥匙，持有者就可以从原地消失，然后到达门钥匙预设的地点。 我们可以为大赛制作一个这样的世界，门票就是门钥匙，所以……我们要合作的更深入一点吗？” 吉斯这下真的是惊讶了：“制作·一个·世界？” 凯文点了点头：“虽然是虚假的，但是好处在于里面的任何景色都是随便设定的，沙漠，高山，街头，就是想到月亮上打都没有问题。” 吉斯露出感兴趣的眼神，同时向后摆了摆手示意身后两个保镖把因为惊讶而脱臼的下巴管理好（脱臼的声音太脆了）：“这可有意思了，那些异类要是发现人类还有这样的技术……它们的表情一定很有趣。 那么，使用这种世界我要付出什么呢？你们不会让我免费用吧？” 凯文笑的特别和蔼：“你说错了，世界的使用是免费的，但是门票要收成本。 嗯呣，就像这座庄园，那个大门大概有四百块？但是这个门禁系统呢？ （吉斯一挑眉毛，显然明白了凯文的意思：七百万。） 是吧，所以那个门就是买这门禁系统送的。 开辟一个空间点成为专有次元世界对我们来说，成本并不是很高，但是规模制作门钥匙需要使用大量的材料，这才是问题，不过这些门票是一次性的，也不是不能接受，每张至少要在三百块以上，再加上利润，这就得五百吧？ 所以我们是不是要更改一下大会的计划？” 没想到吉斯毫不犹豫眼都不眨一下就给出了答案：“分级赛制，初级赛任何人都可以报名参加，每天都有很多场，中级赛就是现在那些拳台，需要有专业水准，每隔一段时间举行联赛，几个月甚或是几周。 而我要的是顶级赛事，超越人体极限的格斗家们的战斗，间隔时间长一点，每年，或者每两年。 我可以专门成立一家以放送这些比赛为主的电视台，到时候……” 凯文轻轻地鼓掌：“你会发大财的，霍华德先生。我们要30%纯利润，我是指除了电视台以外的部分，我们可以提供所有场地。” 第五卷第二十一章 没想到吉斯眼神立刻犀利起来： “太高了。我不需要那么多场地，初中级赛事完全可以使用现实场地，那会对南区经济有一个质的提升，甚至可以在其他城市安排赛场，就像是mlb（美国职业棒球大联盟）。 可以接受你们入股电视台，但是股份必然有限，我不知道你们对经营是否有研究，但是一家电视台，不是那么简单的，我需要让出一部分给那些蠹虫。” 说到蠹虫吉斯特别自然，显然他平时就是这么称呼那些资本家的，凯文同样面不改色：“就是因为那些蠹虫我们才不加入电视台。 我们要的数额不多，因为你最大的利益必然是在电视台上，它会让你成为一个彻彻底底的上流人士，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那些人鄙夷——我相信你肯定有这样的经历。 只要你足够慎重，这家电视台和你说的……格斗大联盟，会让你在这个国家拥有不弱于国防部长的发言权。 你会成为偶像，霍华德先生，mlb的联盟主席连球棒都挥不动，但是mlc（格斗大联盟：major league combat）的主席却是首屈一指的格斗家，你会是无数人的偶像，这是你独享的利益。 （吉斯的脸色高傲：我会是最强大的——但是凯文就当没听见，继续口若悬河） 而我们完全不能露面，不会有一点荣誉，甚至还会承担相当一部分骂名——因为会有一部分格斗家在我们的运作下消失，我们承当的风险远大于你，但是只要赛事利润的30%，也许会有很多彩金，但是我想不会是所有彩金都归你管对吧？ 我们提供很多技术，也可以防止有人暗中操作比赛，阻止丑闻，我们很重要，要的很少了。” 吉斯的脸色不渝，看着凯文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张嘴刚要说什么，没想到凯文滋溜一口干了茶一抹嘴茶杯都没放下就又开始叭叭： “而且你看，你的分级赛制棒极了，要是有个家伙有足够的潜质，我们可以系统的训练他，让他从最初级的比赛打起，一直升到顶级赛，然后你就有了一个草根明星，有一个明星甚至几个明星会多赚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这里是洛杉矶，人人都想当明星，而你提供了成为明星的另一条路，你会被人们捧上天的。 现在的那些地下拳台，他们也会想要控制一个大明星，他们会相信这比赛没后门吗？不，那些从小在屎里长大的混球看全世界都是屎，他们会巴结你，到时候没有人会违逆你的意愿，你会是南区的帝王——虽然我觉得你那个时候应该看不上这个头衔了。 而得罪人的事我们替你做，没有人可以在我们的监督下作弊了，我们自己也不行。 你看，30%的利益你换来了多少帮助，非常合算的！” 冷场…… 吉斯面无表情：“说完了？” 凯文的表情有些僵，眼珠转了转：“呃……肯定还有其他的好处，但是我不太懂经营手段，一时半会想不到……所以……暂时就这些？” 吉斯端起茶杯吹了吹冷了的茶，垂下眼皮：“不许打断我。 盘口上的事，你们不能插手，我也不能，这不像是小小的地下拳台，就那么几个人，全靠血浆吸引人，能捞一笔是一笔。 任何大型赛事的盘口背后都是一场财阀的博弈，涉及的那些人物是你我不能轻忽的——我也不愿意和他们打交道，所以这方面即使是我也要放弃的，沾点油水就算了。 反正以你我的眼光，大部分比赛的结果都毫无悬念。 如果以纯利润计算，赛事的利益我可以分给你四分之一——你闭嘴！——包括顶级赛事的全部门票收入，售卖传播权的部分收益，广告，格斗家的代言抽成等等。 门票的钱用来购买你们的场地和门钥匙的使用权，其他的就是你们的收益：这是你们在联盟的股份。 电视台的股份，你们必须持有，而且至少在15%以上——当然，你们的股东权利由我代行，等着分钱就行了——然后这部分股份不用你们出钱。 我个人希望你们能提供一些技术上的支持，这对你们来说应该是轻而易举。 让我来告诉你你们会得到什么：名望，无以伦比的名望，你们会成为神秘本身。 这一点在顶级赛事没有展开之前可能不会很明显，但是顶级赛事不是在这个世界内举行的，这是多么震撼人心的事。 所有人都想要知道，赛场到底在哪，为什么一张票可以让人瞬间就转换地点，就凭这个，你们会得到全世界的瞩目。 你们想要招新是吧？有的是人哭着喊着想要加入你们。 当然，这对联盟也有好处，因为格斗家更容易加入你们对吧？ 而且我相信这个技术很难破解吧？这是威慑力，威慑力是维持秩序所必要的，甚至是唯一的力量，所以电视台的结构必须稳定，这也需要你们的威慑力。” 凯文把手叉着放到腹前，大拇指来回的环绕，半闭着眼睛在心里算计，而吉斯淡定的想要喝口茶，却发现茶已经凉了，只好皱着眉头把茶杯放下，他身后的黑墨镜分出一个人来把茶盘端走，换了一瓶威士忌，还有一桶冰块。 特瑞无聊的盘腿坐在那对碎玻璃渣前，抱着膀子呆呆的看着那些碎渣，搞得旁边好几个打扫卫生的佣人一个劲的面面相觑，不知道是不是该把这堆东西收走…… 好一会儿凯文才睁开眼睛：“电视台的股份你和公会必须占据51%以上，我们要你有绝对的话语权。 这并不难：我们正准备投放自己的卫星通讯网络，覆盖全球的那种，这是一个极大的筹码，同时，这个卫星网络的使用权，我们要获得正当利益，你如何利用这个筹码，我们不做干预。 我们投入了这么多，与其说看好格斗大联盟，不如说是在投资你，吉斯·霍华德·冯·斯特罗海姆先生，你的个人理想和恩仇，不要影响到合作的利益。” 吉斯手里的酒杯咔的一声裂了一条缝，狞笑了起来：“斯特罗海姆……你知道不少啊，这是·在·威胁·我？” 第五卷第二十二章 凯文姿势都没变： “这只是个善意的提醒（他转头看了看呆呆的特瑞），霍华德……叔叔。 我说过了，南区的这些头头脑脑都是来历清晰的人呢，也就比格先生有点蹊跷。” 听到这一声叔叔，吉斯的脸色顿时有些古怪，他也看了看傻呆呆的特瑞，笑了起来，眼神有些恍惚：“你和他居然是同学好友呢……他的运气不错。 你的地位比我想象的要高，听起来工会的事你可以一言而决？” 凯文耸了耸肩：“现在人少嘛，等以后人多了就不好管了。” 莫名的微笑了一下，吉斯随手把裂了缝的玻璃杯递给身后的黑西装处理：“那么就暂时这么定下，我给你一份名单，是我知道的吸血鬼在社会上的身份，还有他们的代理人，你准备什么时候行动？” 凯文拍拍膝盖站了起来：“最近恐怖活动佷猖獗，他们希望得到政府的许诺释放那些危害社会的人，有人反对……所以今晚吧，从东区参议员卡尔萨斯·伯蒂夫妇开始怎么样？他们的声音最大。” 吉斯点了点头，伸出手来和凯文握了握：“伯蒂，我知道他，他很喜欢孩子，尤其是皮肤白嫩金发顺滑的小男孩。 这样的老朋友死了我一点也伤心不起来，不过我会出席他们的葬礼的。” “我会提醒他们把这件事写在留言板里，也许能成为他们的遮羞布——喜欢小男孩怎么也比是一个吸血鬼强吧。” 说着话，凯文走过去拍了拍特瑞的肩——他现在身高不太高，而且好像也不长了，所以哪怕是特瑞盘腿坐在地上，他也能摸到肩膀而不用弯腰：“走了呆瓜，这堆碎渣子有什么好看的。 （特瑞一激灵，凯文又转过头去对着围成差不多一圈的清洁人员） 先放着吧，一会儿霍华德先生也会过来看的，等他看完了在收拾，他要是没想起来就找那两个黑西装提醒他一下。” 特瑞翻了个白眼，对凯文的脸皮翻新速度有了新的认识，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回头和吉斯告了别就直接跨过破碎的窗户走了出去，凯文已经在那等着了。 凯文并没有和特瑞一起回到杰夫那里，他这番收获远超出设想：他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手下太少，很多事都要亲力亲为，分薄了他做实验的时间。 碰巧吉斯是个权力控，对权势的痴迷仅次于对个人强大的追求，现在有处于实力提升瓶颈期，让他把更多的时间放在经营上，虽然举办格斗大赛的目的据特瑞说吉斯是想和高手过招刺激一下看看会不会有进步，但是凯文不信。 而且他觉得除了特瑞和杰夫也没人会信……也许还有里克？ 以吉斯的性子，打赢了他会觉得对手不堪一击自然无可学习，打输了……他说不得就会不择手段把这人弄死。 虽然他每每自称南区帝王也没有什么人反对，但他是真没有帝王之相，也没有那份胸襟气魄，那些人阴奉阳违的最撒谎功能应和着，也只是不想和这个在他们眼里有些疯的蛮子惹上麻烦而已。 自小漂泊无依的流浪，还是让他沾染上了太多的恶性和贪婪。 凯文说出吉斯的姓氏，也有这方面考虑——就像他说的，吉斯的来历很多人都清楚，并不是什么隐秘，毕竟斯特罗海姆家族，在欧洲也是一顶一的古老贵族，鼎盛豪门。 据说上代家主鲁道夫·斯特罗海姆年轻时游历联邦，和霍华德的母亲一见钟情，一直带在身边，但是作为斯特罗海姆家的独子，鲁道夫的婚姻显然不能由他自己做主，因此鲁道夫的正妻也是欧洲贵女。 就在吉斯出生一年之后，他的弟弟，也就是他口中的天才敌人沃尔夫冈·克劳萨·冯·斯特罗海姆出生了。 两人同时接受斯特罗海姆家的教育，但是吉斯的地位显然非常低贱，他虽然也接受贵族教育，但却是被作为弟弟的管家、奴仆、甚至是**被教育的，这使得他的母亲非常气愤。 而吉斯的天赋又被家族的教育部门认为是一般，并不具备承担重任的能力——未来的能力就这样被确定了——沃尔夫冈却被认定为世所罕见的天才。 所以吉斯的母亲在吉斯六七岁的时候，就带着他愤而出走，结果被视为家族的背叛者，鲁道夫亲自下令将他的母子击毙，但是有些阴差阳错的原因，吉斯逃过一劫，漂洋过海流浪到的联邦。 传说吉斯即使在流浪中也很努力，甚至突破斯特罗海姆家的封锁，和沃尔夫冈做了正面的对决，但是却被沃尔夫冈打败，也是因为这个，沃尔夫冈才知道吉斯是他的哥哥，于是大度的将他放生，家族也就承认了这个私生子的存在。 吉斯来到联邦的时候，按照联邦法律就已经成年，也是一个不弱的格斗家了，所以他有能力自己工作，但是为了让自己更加强大，他拜师唐福禄，在唐老爷子的指导下，将自己在流浪时学来的那些烂七八糟融为一体，创造了一种名为“我流”的武术。 按照他的解释，这就是以自我条件为中心，达成战术结果为目的，不断自我调整的武术，没有明确的套路和练法，最终成就是找到最适合自己发力的格斗方式，每个修习我流武术的人，格斗方式都极具个人风格，属于街头格斗术的典型。 很多人认为我流其实就是炎黄武术里的夏姬八打…… 这一切都是可以在警局的档案里查得到的，很多事都是钜细靡遗——基本上涵盖除了所有犯罪行为之外的所有八卦。 正是因为这种经历，吉斯有着极为偏执的个性，狡诈残忍如狼似狈，可是面对强者却擅于隐忍，当然，最后他的报复也会是极为暴躁的。 可是吉斯作为一个新生势力的领头羊是很好的，因为新生势力需要锐意进取，需要攻城掠地。 而凯文对自己有足够信心，吉斯强大成什么样，想对他使手段都不敢：他会让吉斯知道，什么是神秘？凯文·柯文斯顿就是神秘。 第五卷第二十三章 凯文回到家， 这会家里已经安静了，黛西上班去搞她的生物学研究，其他人都在隔壁阿里家厮混——就连玛丽都贴了一脸的纸条。 打扑克从来是阿迪丽的主场，不作弊凯文想赢也很难。 到地下室看来一下龙凤汤……嗯哼，麻宫和椎拳崇的血液报告，有一些需要时间比较长的才次第的出来：这些就不用让当事人知道了，反正他们也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 和他以前见过的龙凤战士并无区别，本身很正常，但是长期被某一类的能量笼罩滋养，他们的细胞活跃度是很高的，相对其他普通人，想要达成生命跃迁或者变异轻而易举。 正是因为太轻易了，所以他们的灵魂强度或者意志跟不上，这些本来用于跃迁的能量就只好找另外的方式渲泄，超能力自然是一个非常直接非常棒的办法。 所以也很难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这只是闲得无聊，他在实验室里磨蹭到天黑——中途还去空间里看了一眼依然木呆呆的希雅，将球儿里的毒液又收集了一遍——然后就出发到了中区。 他要找到东区的参议员伯蒂夫妇。 这两口子明明是东区的参议员，却从来都不住在东区，一直都住在中区的一栋豪华公寓里，按说吸血鬼是不太能接受参议员这种职业的，因为作为政客，很多时候他们需要走到太阳下去做些活动。 洛杉矶的阳光一贯很好，阴雨天其实不多，而伯蒂夫妇却也在大太阳底下活动过，这样的两口子却被标注在吸血鬼名单上，这让凯文很好奇。 洛杉矶的中区是鼎鼎大名的不夜城，除了一些博物馆和艺术馆之外，无论是游乐园还是商店都是24小时的营业，作为一位议员，伯蒂和他的夫人自然不会去在晚上逛街或者去玩过山车——他们有自己小圈子内的俱乐部。 凯文找到这夫妇的时候，是在一家剧院的门口，看起来今晚的歌剧很得伯蒂太太的喜欢，这个看起来足有六十岁的老妇人在上车前回眸一笑，给了同样年纪的伯蒂一记糖量十足的媚眼： 这是他们被选民喜欢的原因之一，几十年恩爱如一日，即使皱纹满脸，两人仍像是在热恋。 凯文却只觉得辣眼睛，而且他发现同样轻佻的挑眉予以回应的伯蒂先生，他的脸有点不太对劲，表情似乎太过僵硬了一点，但是那个眼神却是很热烈的。 伯蒂先生似乎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所以在坐进车里之后，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搂过自家夫人，而是略带疲倦的双手抱脸用力的摩挲了一会，然后人就精神了不少，表情也正常了。 而他的夫人略带担心的捧着他的脸左右右左的端详了一会，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微笑着在他嘴上轻啄一口，满意的偎在了自家丈夫的怀里。 在楼顶上黑衣黑裤黑风衣黑皮鞋一头披肩黑发嘴上扣着一个黑色硬质面罩的凯文，无语的叹了口气，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成年狗粮，于是脚尖轻点，从楼顶一跃而下。 他的速度远不是正常坠落，几乎是在离开楼顶的一瞬间他就如陨石般一膝盖砸在了伯蒂夫妇的车顶。 单膝跪着一手按着出了大坑的车顶，一手向后一扬，一团橘色的火光从车底乍然闪烁，淡白色的硝烟小蘑菇将车顶起四五米高，火焰从车窗里喷薄而出，冲击波让方圆几十米的玻璃都被震碎了。 人们呼号奔逃抱头鼠窜，没有人注意到车落下来的时候，车顶的人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没到三分钟特别行动局的直升机就到了现场，fbi也几乎是同时就来了足够多的人封锁了现场，但是……还是有不少东西被无关人等捡到了。 那是照片、信件甚至还有录影碟片和电子存储介质，这些东西迅速就被赶来现场的媒体瓜分隐匿了——他们并不认为这是一分钱需要交给警察叔叔。 很快媒体上就出现了一些悚人听闻的东西，探员们简单搜寻没有发现有任何尸体，确定三人的受害者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但是从这些现场收集到的很有可能是传单性质的资料里，骇人的内幕被揭开了。 一向以亲民和恩爱典范形象而著称的东区参议员伯蒂夫妇及司机很有可能是受害者，因为这些资料里详细的描述了伯蒂夫妇是如何喜爱金发白肤的细嫩幼童，包括但不限于使用和食用…… 那些视频只能被截图放出，据说最坚强的观看者坚持了二十几秒就吐出了昨天的晚饭和胆汁…… 新闻播报员称所有检看资料的人员都需要接受最短达一年的心理干预才能初步的恢复正常。 所有人都没想着隐瞒，因为散落的资料片实在太多，又被爆炸带的范围太广了，几乎所有的媒体都有相关资料，有的重复有的也算是独家，结果这则新闻直接就爆了，fbi们还没有勘察完现场，就被游行的人给包围了起来。 这个时候警察局从上到下就都在庆幸：亏了他们出发得慢到得晚，现场被人给抢了啊，fbi也不总干坏事么。 不过他们也没好过多久，这么大的案子警察局自然是难辞其咎，所以很快警察局也被围上了。 警察们几乎是立刻就统一了口径：这么多儿童失踪，而且还有统一特征，那么必然是大案要案，这方面找警局没有用，都是fbi在负责的，警局只负责把资料交上去，连载专案组里挂名的资格都没有。 fbi的发言人马上就召开了记者会，将案件定为报复，然后把受害者伯蒂夫妇及司机改称为嫌疑人伯蒂夫妇及司机，但是他们的首要任务还是找到这三个混蛋，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不然这案子怎么办？ 可是很快，媒体又出来打脸了，他们播出了一个录像，称是有人邮寄给所有媒体的，人人有份。 一个黑色剪影用低沉的声音，要求议会释放一张名单上的罪犯——基本和演唱会绑架事件的名单一样——否则就继续这么干。 而且在最后，黑色剪影表示他希望议会不要释放这些人，因为他很高兴继续干掉那些有着奇特爱好的当权者，并把他们的真面目公之于众。 第五卷地二十四章 黑色剪影非常简洁， 这段视频总共也没有十秒钟，所有的话都是打印在白纸牌子上被举起来的，三个牌子每个三秒，精准到让那些分析人员认为这只是个机器。 而视频的背景是一块海蓝色的布，所以……这段视频除了那些话屁用都没有。 议会陷入了巨大的被动，几乎所有在职的议员参议员都被点名了——基本都是党派之间的互相攻讦的产物，所有人都指挥着自己的口舌努力的诘问自己的政敌。 也有一些自由媒体，只是为了跟风保持关注度才提到这件事，他们就客气了很多，并没有揭老底或者泼脏水什么的，就是……发起了“谁是下一个受害者”的投票。 这其实是一个半娱乐性质的玩笑，但总有那些一丝不苟在认真的抬杠，硬生生把这个略带轻松的话题，给玩儿成了一个榜单——所以说网友歪楼技术绝对是震古烁今的。 不过也是有趣，榜单排名第一的居然是一家钢铁企业的最大股东，而且还不在洛杉矶，在和洛杉矶隔了整个内华达沙漠、迪勒拉山脉和落基山脉的丹佛。 丹佛是西部最发的陆运交通枢纽，曾经也是金矿富集地，现在金矿早就采光了，但是很多矿业机械公司的总部和研发机构，还在那里，甚至一些比较知名的机械实验室和设计大师也都在那里安家落户。 这个古老的城市从三个世纪以前就是富豪们置办产业的首选，有着全联邦最大的啤酒节，最大的屠宰和肉类交易市场，酿酒、制糖业极度发达，而所在的科罗拉多州又是小麦产地。 最重要的是，丹佛西侧就是洛基山禁区，而这座城市东侧，是一望无际的大平原——这里的大平原不是形容，而是这个由南到北贯穿了联邦全图，占了联邦地图五分之一面积的一马平川地，名字就是great plains：大平原。 这个钢铁企业的老板是名为怒咖·博苏坦恩的独眼大汉，网传的照片中一头中分的金色碎发，气质十分彪悍，上榜的理由惊人的一致：这位博苏坦恩被公认为是世界上最大的个人军火商，甚至有自己的航空母舰和军队。 可是他的家却在内陆几乎是联邦中心点的丹佛，这也是很多人心头的不解之谜。 所以说这个排行榜到底有多不靠谱…… 不过也并不是毫无用处，至少在排行四五十位的地方，还能看到洛杉矶本地人，洛杉矶艺术馆馆长雷·帕克榜上有名，凑巧的是，这位也在凯文和吉斯的名单上。 民众们给出的投票理由，刨除去“为什么不让艺术馆24小时营业”这类的无厘头原因之外，主要还是因为一桩影响极大的陈年旧案。 据说在二十多年前，雷·帕克初任馆长，在检验藏品的过程中发现馆藏的七百多幅油画里有超过二百件是赝品，为此他拒绝接任，并且选择报警将他的老师前任馆长伯顿·奎因送进了监狱。 说实话，直到报警的时候，这个事件都是正常的，可是在报警之后的不到一小时，前任馆长就被警察羁押，三天之后就开了庭，在没有直接证据的情况下，前任馆长就确认有罪，要不是那些画下落不明，画家协会强烈的抗议，老馆长恐怕在案发一个星期之后，就会被执行枪毙。 如果事件到此为止，这案子也就是在艺术圈内传一传，了不起现代艺术家因为讨厌雷·帕克的行事风格不再把作品送进艺术馆就是了——洛杉矶艺术馆也不靠给现代艺术家办展览活着，两下无所谓的事儿。 但是随后就有警探死掉了，死因是该警官调查案件时发现了老馆长的妻子和雷·帕克有私情的证据，以及老馆长妻子其他三个情人的身份——这位夫人是退休老馆长的原配。 本来警察局内部是要掩盖掉这件案子的，可是老馆长又不是孤家寡人，他本身也是古代文明的专家，特别行动局的顾问中和老人家相熟的不少，这些人可不在政坛和艺术界里混。 特别行动局想要查案谁也是拦不住的，尤其是因为老馆长被定罪太快，fbi都没来得及介入，可是有警官死了，这事儿就不能善了了——fbi也是要一个说法的。 据说侦破的过程极为复杂，连老馆长都被刺死在fbi的羁押室，馆长夫人也几次死里逃生，最后答应了供出幕后主使，想要换取性命，却在最后关头被灭了口。 于是在经过足以拍出一套三部曲系列电影的波折之后，这些油画终于下落继续不明了，而洛杉矶艺术馆也被usss接管，雷·帕克也坐稳了馆长的位置——却终生不被允许进入艺术馆的藏宝库。 超过二十位警官在此次案件中罹难（不包括因罪入狱的），fbi也损失了数个侦探小组，特别行动局都死掉了两个顾问。 馆长夫人除了雷·帕克之外的三个情人都死了，在警察上门接触之后当天就遇刺身亡，而很不幸的就是其中一位，有个哥哥是大佬。 所以接下来就是复仇三部曲，直到这位大佬连同自己的帮会被不明武装人士连根拔起，一夜之间死了七十多号人。 老馆长两儿一女，只有女儿悄无声息的消失了，两个儿子一个死于街头车祸，一个在法庭门前倾情演讲的时候被狙杀。 唯独雷·帕克安然无恙，整个案件过程中没有遭遇任何危险。 可是就在不久前，老馆长唯一的女儿和她的丈夫斯诺·柯文斯顿遇刺身亡，留下了一个名叫玛丽·奎因的女孩孤苦伶仃，寄身在一个远房亲戚的单亲家庭里，现在成为了一个小有名气的私家侦探，矢志为家族复仇。 听听侦探社的名字：忧郁玛丽，这小姑娘多可怜！ ………… 凯文盯着网上的挖坟贴目瞪口呆，感情儿玛丽来头这么大的吗？ 不过找出了一个可能的仇人，这倒是意外之喜。 玛丽现在真的就挺忧郁，因为这个帖子的事，她出门必须得像明星一样化妆了，不然说不定就从哪蹦出来一个狗仔对着她一顿猛拍，还要问东问西。 第五卷第二十五章 凯文之所以在家猫着， 自然不是惧怕fbi和特别行动局的搜索，而是因为……伯蒂夫妇其实没死，这会儿正关在希雅的隔壁。 本来他是想搞一把狙击枪，直接远程狙击就好了，但是吉斯那边提供的证据太让人看不过眼，所以干脆就搞了点大事。 而且他也对伯蒂夫妇能行走在太阳之下的手段感到好奇，于是就把这两位活捉了——那个司机是真死了，爆炸是被凯文拍进车厢内的云爆弹产生的，瞬间高温把留存的司机烧成了真正的灰。 但是在他拍进炸弹之前，伯蒂夫妇就被他装进了虚数空间，从现场隔离了，战斗之后——其实也不叫什么战斗，虚数空间里一切都是凯文说了算，这夫妇俩什么本事都没显露出来呢，就被他摆布成了奇怪姿势绑在了x型架上——直接跳跃空间关在了希雅的隔壁。 不过在这件监牢里，他倒是和伯蒂先生硬碰硬的来了一次。 监牢虽然设下了一些符文阵，但是伯蒂先生本身受到的影响不大，伯蒂夫人似乎是个法师，在使用了咒语将伯蒂先生从架子上放了出来之后，就一直处于虚弱状态： 房间的禁制都是针对吸血鬼身上的死灵魔力，如果单纯维持自身还好，伯蒂夫人这样的外放使用，额外增加的消耗是很大的。 而随后凯文就进来了，伯蒂先生来不及解救自己太太，就挥舞着拳头对上了一身黑的凯文，但是他动作虽然敏捷却生涩，力量甚大却总是用力过头，明显是疏于此道，被凯文几个假动作骗过去，一拳头凿在后脑上。 之后就是喜闻乐见的身体检查过程，收获了刻满符文的人皮两张——这就是伯蒂夫妇能在太阳下行走的秘密了。 他们本身和其他的吸血鬼没有什么不同，要硬挑出不同的话，就是伯蒂夫人是一位法师，而且精研吸血鬼符文。 这两张人皮，就是她精心制作的，炮制良久，上面的符文全都是遮掩气息以及防护自身，光是抵抗光伤害的符文就占了一多半。 而且这皮囊对银器有着相当高的抗性，即使是锋利的银刃或者是银质子弹，面对这个也是无能为力的——但是她并没有增加针对其他攻击的防护，也就是说如果正常的纯铜子弹挨上也是一枪两眼，但是那样的伤就很难致命了。 这样的皮囊她发明了两百多年，到现在也制作了不少，都在族内售卖了，获利不菲不说也让他们夫妇得到了来自高级吸血鬼的奖赏。 虽然凯文拿下他们很容易，可这二位实实在在的是伯爵，只不过是被硬提拔上来的，本身的实力却并不合格，如果无视位阶压制，恐怕一般的子爵都能在正面冲突中把这俩货干掉。 凯文对他们的身体兴趣不大，但还是留了活口，主要是想知道他们都卖了什么样的皮囊，又都卖给了谁，这份售卖记录现在应该是个极好的诱饵，那些买过了货的人未必敢亲自来，但肯定会派人手过来查看。 别人凯文不清楚，但是雷·帕克绝对是其中一个，所以下一个目标，暂定就是他了。 没有了人皮的保护，实验室的禁制对吸血鬼本身来说就是一种酷刑：x型架本身会抽取吸血鬼的死亡魔力，也不用来做什么，就那么散出去了：这股子腐朽破败的力量，就是从不挑食的能量蜉蝣都不吃。 这几天网上对这件事持续发酵，凯文就一直在研究这两张人皮，他希望能搞清楚设计理念和基础，然后针对性的发明出探测仪器，这样他就方便多了。 再说他最近还在联系天文台，想办法测量和整理整个地球的轨道数据，好方便他把卫星网送上去，这个工作没有完成之前，没有拿到环境初始数据他想造卫星也是不行的。 但是敌人要比他反应的快得多。 某一天在外面躲了些日子的玛丽终于千辛万苦的摆脱了狗仔，在天黑之后走进了家门，然后就出了意外——至少五枚火箭弹踩着她的脚后跟径直射中了房子。 剧烈的爆炸直接掀飞了玛丽刚刚关上了门的玄关，整个房子的前脸都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一个楼梯贴在后面的墙上。 这些火箭筒都是从街对面打过来的，有两个在车里，车都没停，是保持速度从家门口开过去的，火箭筒一离车，车辆就加了油门转眼间就跑了。 剩下的三个都是从对面邻居家飞出来的，过后也没了声音。 地下室里的凯文阴沉着脸给黛西打了个电话，询问了那边十分安全之后，通报了自家被轰没了的情况：他不是没作防御，但是防御的都是法术，针对的也是吸血鬼，火箭筒啥的压根就没考虑过。 主要是他认为家里人得罪不到要使用火箭筒的人，再说他认为要是科学武器打到家里，家里却防住了甚至没有什么变化，这绝对不是好事。 玛丽的脸色十分难看，她不知道对方是一只在跟着她，还是在家这边守株待兔，她自认为反追踪的技术已经很不错，所以被人跟住了的几率不大，而且还又从对面街坊家里飞出来的，这肯定是已经提前埋伏好了的。 凯文其实也庆幸对方是用了火箭筒，这东西到底是没有枪快，要是搞一队人马开着枪横推攻进来，他们虽然能全身而退，但是却没有办法完全掩盖行迹，到时候麻烦不会小了。 现在一家人都坐在暗处，至少玛丽和凯文应该是要被判定死亡了的，明面上就剩下黛西一个人了，只要她安全，他们能做的事儿就多了。 不过这爆炸把隔壁的阿里和阿迪丽吓得不轻，他们和玛丽不一样，父母遇刺的时候他们也在场，阿迪丽甚至因此瘫痪，一直都是心中的梦魇，面对这样的情况，兄妹俩极为不安。 阿尔及农因此也大发雷霆：特别调查局并不负责反恐行动，他没有理由介入调查，但是他已经知道了伯蒂夫妇的身份有问题，据说他给每一个议员都打了电话，言辞十分激烈。 第五卷第二十六章 阿尔杰农之所以反应这么暴烈， 主要是伯蒂夫妇非人的身份已经确定，可议会却一直却禁止特别行动局插手，这违反了当权者和柯文斯顿的约定：然而议会是不会这么想的。 他们都是政客，约定？那是古代英语，现代英语里早就没这个词儿了，这都什么世道了，还有人相信那玩应儿？合同写的不细都不行呢。 再说柯文斯顿也不过是联邦的雇员罢了，是雇员就得听话，不然就解雇你！ 这许多年来柯文斯顿家族在特别行动局里话语权越来越弱，而军方和议会派依靠着科技产品慢慢的掌控了局势，柯文斯顿家族的长老们不是没有发现，但是他们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危机： 现在吸血鬼的行踪也越来越少了，当权者必然感受不到柯文斯顿的重要性，等什么时候爆发大战，柯文斯顿还会护符古老荣光。 即使阿尔杰农在年长者中是少有的革新派，他也是这么认为的，千年家族的高傲常人无法理解。 现在即使玛丽遭受到袭击，使用的是既然是火箭筒这种大规模杀伤武器，那么来的自然是fbi，阿尔杰农是没有资格介入的，而且根据规定，如果阿尔杰农认为玛丽和他是亲属，那么他和他的手下都要做司法回避。 而伯蒂夫妇的案件，因为没有找到这两个人，所以即使在伯蒂家里找到了一些超凡物品，也被认为是这是夫妇的个人爱好，并不能说明这两人就是异类或者超凡者，因此特别行动局也被严令不得插手。 这让阿尔杰农本来不多的头发都竖起来了，看着像红头发的中年贝吉塔…… 事实上警察们搜索的并不仔细，他们只能找到明面上的那些东西，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作用的装饰品，甚至连表明身份的作用都没有。 凯文早就拷问过伯蒂夫人，做为法师这位夫人的意志并不如何坚定，所以凯文很快就从他们的秘密地点里得到了不少战利品——玛丽正是要回来看这些东西才会被炸的。 警察们要整理建筑物废墟，黛西没有理由阻止他们，但是她的表现让警察不解，同时也非常担心——这女人花枝招展的抱着膀子站在街上，一脸冰霜的看着警察们向外抬东西，什么表情都没有。 fbi派出来的还是那个在劫案当天那个小年轻，这哥们儿一脸的晦气，不过还是和黛西并排站着，似乎试图安慰她：“女士，虽然我想说节哀但是……还是想劝劝你不要做傻事才好。” 黛西转头看了他一眼，又去盯着那些整理现场的技术人员：“我的表现这么明显吗？” 这小子挠了挠乱糟糟的金色短发（对的，他也是金发）：“我叫罗迪·巴特斯，干这行时间不长，有这么四五年了，但是见过的家属形形色色，你这副表情明摆着是要搞复仇那一套。 听我说，女士，这行不通，我们动起来可比你私人快多了，我们会抓到凶手的——而且我不得不说，女士你是我见过的最坚硬的人了，据说你一滴眼泪都没掉…… 总觉得你真的会搞出大事件来，那对谁都不好，你说呢？” 黛西没理他：那些人整理到楼梯了，那楼梯间底下就是实验室的暗门，而且地下室是标在建筑图纸上的，虽然凯文说他处理过了，但是她还是不太放心，反正她也不认为这里有谁能拦得住她。 直到那些人错过楼梯下面的隔间什么发现都没有，她才咽了下口水：“柯文斯顿从来不在亲人的葬礼上流泪，除非仇人的头颅已经摆在墓碑之前。” 这句话他是用古英语说的，巴特斯听得有点吃力，默默地重复了一遍，才明白其中的涵义，不由得咂了咂嘴：“啧，听起来就是个超级麻烦……” 黛西看了他一眼：“你比电视上可难看多了……柯文斯顿家族守护这个国家超过两千年，从建国时我们就是守护者，而现在就得到了这个待遇。 我们有过约定，既然破坏约定，就要承受代价。” 巴特斯举起手来：“嘿嘿嘿，我只是个小组长，前几天还能带着一队人马上现场，现在就只能在这刨垃圾，就是因为我和上司讨论了一下柯文斯顿，所以什么都别让我知道好吗？” 黛西笑了一下：“你可以去告诉你的上司，说不定这是一件功劳。” 巴特斯很认真对着黛西解释：“不，我不会告诉他的，这事儿和我无关，你去搞你的大新闻，我只是来负责找东西的，虽然找什么我也不知道。” 黛西恢复冷冰冰的表情：“我？我什么都不会做，我会站在这儿，站在阳光下，灯光里，让所有人看着我就在这。 事情自然有其他人去做——柯文斯顿可不是只有柯文斯顿。” 巴斯特叉着腰垂头丧气：“我觉得我的工作要丢了。希尔特！为什么我要来和你搭话？” 黛西认真的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因为你比别人善良。” 巴斯特一翻白眼：“哈，这听起来可不像是夸奖。” 和他一同翻白眼的是在他们身后车里的凯文。 黛西站的地方是家对面的街上，火箭筒就是从她背后这家的二楼飞过去的，所以这里也被警察们封锁了，只不过该做的事儿早就做完了，所以这里没有人，凯文和玛丽也来转了一圈，同样也没有什么发现：干这活的是老手，清理得非常干净。 不过凯文并不是毫无收获。 清理线索的手法一共就那么几种，无非就是侧重点的顺序和使用的工具，爆炸案在哪都是大案，警察到达现场的速度极快，尤其这段时间大家都绷着呢，平时七八分钟才到，这次标准三分钟到场。 能在三分钟之内完成清理痕迹并且撤离，这需要极为简练的现场布置和撤离工作，尤其火箭筒不是那么精细的东西，尾焰啊硝烟沉降什么的，这帮人什么都没留下。 不要说一般的团队，就是fbi或者nsa的精英团队，恐怕也没有这个本事——唯一的嫌疑人就是cia的特工队，只有他们这种经常以外国首脑为行动目标的疯子们才有这么专业的技能和器具。 第五卷第二十七章 根据相关法律， cia是没有权力在联邦境内进行武装行动的，除非目标是外国人，即使是本国人和境外势力勾结，他们也只能和fbi联合行动。 但实际上……人人都知道相关法律根本就管不住cia，因为那法律就是cia负责起草的。 这里的异状明眼人根本不用查，一看就知道，警察们接触不到相关问题，他们也不会向那个方向想，但是fbi肯定心知肚明了。 所以这里只调查一天就被放弃了，只等凯文家被清理完成，就会还给还在羁押室里接受问询的房主。 凯文在这躲着，黛西也是不知道的，他自然是为了保护黛西，而且周围也有一些可疑的人，在监视着自家的房子，或者说监视着黛西。 阿尔杰农和黛西的关系并不难查，而且他当初拜访这里也没做掩饰，原本的用意是威慑一下那些不怀好意的人，但是现在看来，他的名声似乎没起什么作用。 虽然用玛丽作饵是大家都同意的，但是真发生了还是让人不爽。 黛西就像她说的那样，除了上班和睡觉，平时都到家里盯着，旁边还有阿里这胖子架的摄像机，搞得那些技术人员浑身不自在，好像他们要在这一大堆建筑垃圾里搞什么鬼一样，到后来连媒体都惊动了。 虽然黛西拒绝了采访，但是不信任的态度却表露无疑。 雷·帕克也拒绝了采访，因为他说这是和他没关系，并且认为媒体是诽谤了他——不过这段时间他深居简出，几乎不在除了家之外的地方露面。 然而这无济于事，他位于北区富豪街区的别墅，也被炸了个底朝天，因为住宅面积不小，所以飞过去的火箭弹足有二十几枚，根本就不是火箭筒，而是火箭炮。 到场的fbi根据目击者的证词在两条街外的公园树林里找到了被抛弃的发射架，结果让人沮丧，这种80mm口径的小火箭炮一看就是自制的，发射架就是利用超市货架制成的简易导轨，并不是通用的管状发射架，而且已经被尾焰烧毁了，这东西随便哪个垃圾站都有，想要查明白，还不如查那个啥线索也没有的地方呢。 雷·帕克倒还真没事，他当时在远处的酒窖里，火箭弹从天而建，把他的别墅从上到下打了个通透，但是都距离酒窖有点距离，他只是被震动吓了一跳，人有点狼狈而已。 怒火中烧是难免的，气急败坏也是理所应当，然而他一竿子挠去了旧金山，然后在那边接受的采访，在电视上大放厥词，批评洛杉矶的治安如何如何，就让人看不懂了。 但是这个采访播出后的第二天早上，雷·帕克就在记者围堵的中间，众目睽睽之下被狙击枪爆了头。 而诡异的是，雷·帕克的头被打碎了一半，人却还没死，结果太阳光照进了伤口，让他痛苦地哀嚎着化成了一缕青烟，只留下一张缺了半个脸的人皮。 问题是这事儿是在大庭广众下发生的，还有电视台直播呢。 虽然很快相关视频就找不到了，但是……总有一帮秀儿能及时的保存下可贵的资料，然后不遗余力的以各种方式在网络上传播。 这件事立刻就盖过了明星劫持案的风头，玛丽也没有人关注了，无数的记者都排在各种部门的门口，问的话都是一样的：雷·帕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议会感受到了空前的压力，这个压力自然要宣泄在柯文斯顿家族头上。 但是柯文斯顿家族现状是比较尴尬的，大家都知道彼此是亲戚，但实际上除了幼年时的训练之外，并没有太多的交集了，而且因为被当权者常年打压，他们的怨气也不小，所以这件事，就是总统办公室打了电话，换到的也是“无可奉告”。 其实家族内部也是懵着呢。 作为事件有可能的直接责任人，阿尔杰农立刻就被停职了，还被内务部每天询问来询问去：但是他自己也是懵的啊，他倒是想这么干来着，但是火箭炮那玩应儿是普通人能想得起来的么？还自制？ 再说，柯文斯顿面对吸血鬼都是正面交锋真刀真刀的砍，没有人用枪的——子弹的速度（尤其是手枪弹）没有人想象的那么快，除非是瓢泼式打法，不然对上吸血鬼枪械并不是那么给力。 能被枪打死的吸血鬼，基本实力都不怎么样。 不过狙击枪他们是真没用过，不知道具体会是个什么情况。 黛西自然是第一嫌疑人，可是她最近的行踪明明白白的摆在所有人面前，监视她的又不是一个势力，肯定不能是她干的，她连联系杀手的情况都没有。 这个时候巴特斯的报告就有点意思了：他跟他上司说过，黛西让他传话来着，说这个事没完，她认为这次袭击破坏了什么千年约定，既然议会掫了桌子，那他们也就放开干了，还说什么“柯文斯顿不是只有柯文斯顿”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不过这个话倒是让大家知道了，黛西的背后肯定有一大票人在支持她。 于是黛西又接到了邀请，来自一直悄无声息的哈戴斯。 这次他们依然坐在客厅里，不过是在隔壁阿里家，哈戴斯并没有带着他的哼哈二将拉尔夫和克拉克，而是带着一个年纪不大表情倔强的小女孩。 看着这小女孩的表情，黛西有些不高兴：“所以哈戴斯……上校？升官了哈——你专门收容部下的孩子是吗？我能知道这小女孩的妈妈哪去了吗？也是你手下牺牲了的士兵？” 哈戴斯看了一眼小女孩，有些忧伤的叹了口气：“她妈妈也被杀了，因为某件案子。 还有，我不是升官了，我退役了，按照规定我这是升级退役，只不过现在还有没走完程序。 按道理说我不应该来的，但是我还是想知道，你们是想挑起战争吗？” 黛西一耸肩：“挑起战争的可不是我们，我们死了这么多人，一忍再忍，然后小小的反击一下，就跟死了亲娘一样一惊一乍的。 死的又不是你们的人，你们这么紧张干什么？” 第五卷第二十八章 哈戴斯的独眼特别忧郁： “战争的残酷你们根本不知道，你们做好了这样的准备吗？” 黛西冷笑一声：“你吓唬谁呢？我们之间的战争持续了几千年，现在的区别只在于：过去我们会通知你们洗地打扫战场，而现在不会了。 你认为我们改变了什么，我们改变的只是对你们的信任而已。” 这话让哈戴斯无言以对，他作为军方面对超凡的特种部队教官，知道的内幕比阿尔杰农还要多些，就是fbi的地区分部部长比他都差很远，也就cia的副局长才能和他相提并论，所以他知道黛西说的很可能是真话——而就是真话才让他难堪。 而黛西并没有想放过他：“你说你要查找刺杀斯诺的凶手，现在有什么线索了吗？你看，已经有嫌疑人被干掉了，你作为军方内部人员，应该收获更大吧？ 我们可没有渠道查找是谁泄露了斯诺的行踪，也不知道是哪个行动小组找出了玛丽，还在现任守护者的儿子家旁边爆了五个蛋。 这可是在阿尔杰农的伤口上撒盐呢。” 哈戴斯牙咬的连嚼肌都凸了出来：“这帮混蛋……我阻止了他们调动usss，所以我就得辞职了。 黛西，我是可以直接走进总统办公室的人，你知道意味着什么，这已经不是一件小事了。” 黛西的表情毫无变化：“对于我们来说，这个世界就只有家人，所以要是家人出事了，那就是全世界都出事了，而且你们听起来还不错嘛，只不过‘不是一件小事儿’而已。” 哈戴斯有些无力的安乐那眼罩，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回来和女人讲道理，还是个刚被炸了家的疯女人：“这是战争，会有很多人失去自己的家人……” 黛西截住了他的话：“看在斯诺的面子上，别让我把你打出去，我们这场战争进行了几千年，每天都在打，而且我们只对吸血鬼动手，从未杀死一人，那么你失去的家人是谁……是个什么东西？” 哈戴斯脸瞬间就黑的不行，没想到他带来的小女孩听到吸血鬼的时候，暗淡的眼睛突然一亮：“吸血鬼？就是传说中的那种怪物吗？” 哈戴斯本待脱口而出的辩解蓦然一僵，转头苦笑着摸了摸小女孩的头：“莉安，你爸爸的事和怪物没有什么关系，我们会找到凶手的。” 黛西嗤之以鼻：“是吗，你和玛丽也是这么说的。这小姑娘…… （她仔细的看了看小姑娘外圈深蓝，内里浅蓝的渐变色眼眸，脸色郑重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小姑娘？真是可怕的天赋。” “莉安娜，莉安娜·哥德罗，十二岁了。” 小姑娘乖得很，小瓜子脸水嫩嫩，看起来楚楚可怜。 哈戴斯看着黛西的表情，感觉有些不妙：“嘿，上次凯文就说拉尔夫有天赋，结果到现在也没搞清楚，你休想骗莉安！” 黛西抱起双臂：“万灵在恐惧她，这女孩带着疯狂的寂灭血脉，哇哦，这要是在那些老古董眼里，就是不祥的魔女吧。 天生的巫女……真是少见啊，好可惜，要是凯文还在的话……你要把她带到哪去？” 哈戴斯脸颊抽了抽：“莉安现在是我的养女，我会给她正常的生活！我退休了，不再是个军人了，有时间陪家人！” 黛西一耸肩：“随便你，不过我得说，那都没有用，血液里流淌的那些会让她与众不同，你知道与众不同在常人的世界里会换来什么对吧？ 而且他的血脉虽然完全但很不稳定，疯狂的血……再次感叹一下，完整的血脉出现可不容易，尤其这么……狂暴的，充满毁灭性的血脉，下一次意外恐怕随时会出现，哈戴斯，小心你的头哦。” 哈戴斯完全不为所动，从军这么多年，他听过的威胁多了，黛西这算是调侃，还是力道最轻的那种：“谢谢关心，我想莉安需要一条新裙子，我们得早点去逛街，现在的治安可不怎么样。” 黛西赞同的点了点头：“就是，我都不敢出门了，街上总有各式各样的怪人。” 即将退役的中年军人拉着小女孩的手迅速的离开了，黛西站在门口冷笑着环视一周，她自从接受了万灵的馈赠之后，随着实力的提升在气息感应方面提升的极快，周围的监视者哪怕是街角的摄像头，都没逃过她的观察。 这些情况她会整理出来交给已经隐藏起来的凯文和玛丽，仔细分析和调查甚至反追踪，力图找出幕后黑手——雷·帕克并不是他们的目标，只是凯文的私活。 警察没有在现场找到他们的尸骸，因此不肯认定这两位已死，黛西对此明面上不置可否但实际上乐见其成，因为如果真的被认定死亡了，他们回来也是个难办的事儿。 哈戴斯并没有透露军方的态度，但是他说他阻止了usss的插手，这证明军方对柯文斯顿也没有什么好脸色了，黛西第一时间就把这个消息通报了阿尔杰农，洛杉矶的现任守护者沉默了半晌，只疲惫的说了一句知道了。 随后凯文从黛西嘴里知道了那个名叫莉安娜·哥德罗，估计马上就要改名莉安娜·哈戴斯的小姑娘，面对黛西的的啧啧称奇，凯文就镇定多了。 这个世界既然有荒野禁区，由那些异类的居住地，那么有点混血儿自然不算意外，尤其是强大的异类通过力量侵染就可以让一个普通人成为超能者，而这个超能者的后代，基本都会遗传这种感染，这在很多异类猖獗的世界里都出现过在，再正常不过。 凯文刚刚把这次的录像带寄出去，数十家媒体让他有点累：他没选择邮件，因为电子邮件这东西实在太好控制了，议会只要找些人安上一屋子电脑，就能在这东西被看完之前销毁，反正背黑锅有的是人。 至于那些舆论上的指控，只要没证据就是不实的，不让那些信口开河的贱民们赔钱坐牢就是仁慈了，是伟大的自由之神降下的恩赐。 所以还是这种怀旧手段更加可靠，反正收到录像带的也不止是媒体，还有那些自由媒体人——就是在网上瞎嘚嘚的那些大嘴巴。 第五卷第二十九章 同样的黑色剪影， 同样的名单和同样的精准十秒钟，又一次统治了洛杉矶的傍晚新闻，而这一次的影响，就不仅仅是西部了——因为雷·帕克确实在那个全网选出来的名单上。 而且这倒霉孩子死的时候样子实在瘆人，又死在了旧金山，那地方虽然看着不如洛杉矶光鲜亮丽，在那儿混的可都是实业大亨，名气是不如洛杉矶这些社会名流们大，但是对国会的影响力可就不一样了。 工业大佬们颇为震怒，吸血鬼这东西的存在其实到了一定地位的人都知道，尤其是那些老牌儿富豪，他们身边都有专门防护这东西的：主要是过去曾有一段时间吸血鬼们大肆发展后裔，专门找这些有钱人的茬儿，搞得很多产业都乱七八糟了。 那个时候美洲大地一片惨淡，吸血鬼们都是来自千百年前的老古董，他们的意识还保留在原始的农庄经济，生活中只会享受，对于如何分配生产物资让这个国家顺畅的运作下去完全不懂。 再说吸血鬼只能统治黑夜，人类的作息和它们完全相反，而且其他国家也不希望由异类完全统治疆域这么大的一个国度，就是其他一类也不同意，所以……联邦诞生了。 联邦是吸血鬼为自己准备的乐园，但是人类从怪物手里夺回了它，这是写在联邦每一个古老家族骨子里荣誉，而现在，这份荣誉被玷污了。 这些古老家族的行动和凯文无关，他在那时还接触不到那方面，他现在正在挠头一件事：阿迪丽的安全问题。 阿尔杰农的一双儿女，儿子阿里通过修行炎黄厨艺，彻底的开发了柯文斯顿的血脉，一身武艺已经非常了得，尺长的一对儿牛角尖刀，说不上庖丁解牛，但是拦截手枪弹十之五六，两膀怪力可以轻易的掀翻一头千多公斤的公牛。 这是他真正做过的事，就是为了找到最新鲜的牛肉和牛心，专门托关系找了一头大牛现场宰杀，味道确实不一样，让他非常欢喜——这也意味着他在红案的基本功上入门了，可以向更深层次探索：这时候他面对的将是菜系的秘密。 让我们为这娃稍微的祈祷一下，愿他死的时候能够瞑目…… 然而妹妹阿迪丽，这个瓷娃娃般精美的女孩是他们所有人的软肋，这一定已经暴露在所有人的眼中，从目前来看，敌人是不太在乎他们是不是会发疯的——所以阿迪丽会成为目标简直是板上钉钉的事。 黛西这段时间一直在家几乎不出门，也是有保护阿迪丽的原因在，但是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这么弄下去早晚有一天会让人窥到破绽。 凯文倒不是没有解决办法，阿迪丽之所以瘫痪，是因为小时候受袭被炸伤了脊椎，结果持续的战斗又耽误了治疗时间，没死已是万幸。 现在凯文的手段治疗这个自然不是问题，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让她学习卡玛泰姬法术，这种法术可以在体内编织法术回路，让人忽略掉身体的残缺，以意志中的形象过活，但是缺点也不是没有。 这是一种欺骗法，其实病痛并没有离开她的身体，如果哪一天她的修炼出了毛病，反噬回来的结果可能更加残酷。 反噬对阿迪丽来说是很有可能的，因为她的柯文斯顿血脉，比他父亲还要强大，即使现在柔弱不堪，只能靠轮椅行走，她的臂力依然远超普通人，反应更是超卓，感知也十分敏锐，如果不是那场袭击，她现在的实力绝不会低于阿尔杰农太多。 如果用生物手段对她治疗，这过程是很麻烦的，他面临的问题将和第一方案一样：排异反应，他只能通过阿迪丽自己的细胞来合成替代神经，但即使是这么做，也不行：外来的神经哪怕是没有排异，也不能恢复已经失去的功能，这需要刺激。 除非他使用那些天然就带有恢复性的材料，可那个……是变异，阿迪丽的身体接受变异源之后能不能完成良性变异，他没把握，因为对柯文斯顿血脉的研究实在太少了。 以上两种方案，都需要时间，但这不要紧，凯文有的是办法让人找不到他们。 可还是和阿迪丽商量，之后，她偏偏选中了第三项，立竿见影却最不人道的治疗方案：躯体全机械化。 按照计划，她将失去自己的四肢，大部分躯干，多数皮肤，全部骨骼，部分脏器，大部分神经系统，这些被去除的部分将全部被替换成机械。 唯一值得称道的就是因为这是人为设计的，所以她的躯体将维持一个人类眼中的完美形态。 而且这不会削弱她的血脉能力，甚至因为躯体都是机械造物，她可以尽情释放自己的破坏力，而不必担心自我保护机制——机械可以选择过载。 除了凯文，其他人对这个都是不解的，尤其是她的手臂明明是完好的，现在却要主动舍弃，这听起来就很疯狂。 阿尔杰农更是痛苦的在屋里转了好多个圈，地板都被他踩出一溜坑来，但是他拿女儿的小性子没办法，总是没办法。 凯文对此不置可否，他知道阿迪丽其实是有点恐惧的，心理阴影一直都很大，尤其是对于爆炸，估计这小姑娘显得十分简单：只要她的身体是防爆的，就没事了，其他状况她都能搞定。 躯体的制造很容易，神经链接技术和生物脑芯片他已经完善了两个世界，不要说人，他给鲸鱼都做过。 唯一的遗憾就是因为这个计划来得太早，他的生物金属培养的还不够，无法完成整个躯体，如果生物金属的资源足够，阿迪丽的外在状态就会和常人无二，甚至会随着年龄长高。 也正因为如此，凯文并没有给阿迪丽装备太强大的武器，主要精力做在了防护上，这样一来阿迪丽就得和正常人似的使用普通武器了——当然，她需要仔细的训练自己的格斗技术，以便充分发挥身体优势。 他和阿尔杰农一家——主要是阿迪丽商讨机体性能，但是哈戴斯却偷偷的摸上门来。 第五卷第三十章 他并不是来做之前的那份说客工作的， 黛西之前说的，关于莉安娜的疯狂血脉令他十分在意。 莉安娜的父亲对他有救命之恩，而且也是个很早就退役的老兵，他一直也不知道对方有什么特别之处，而且他们大部分任务都是一起执行的，退役之后也是守着退休金平淡度日，并没有什么生死仇人。 但是这一次却被人在家里凶残地分尸，夫妇二人双双惨死，可是这么暴虐的凶手，却在现场留下吓傻了的十二岁女童，这绝不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从现场的遗留痕迹来看，都未必是人干的。 黛西提醒他小心疯狂血脉出问题，还专门说了小心头颅——其实黛西就是那么一形容，但说者无心架不住听者有意——这就让他想起了那个恐怖的现场。 他万分不想相信自己的恐怖猜想，但还是希望能找到真相。 对于他的疑问，黛西多少知道一些答案。 万灵这种来自于利莫里亚的奇怪哲学，介于原始宗教和萨满、道教之间，认为有万物既有万灵，人类本身就是万灵的一份子，通过冥想之类的心灵修行可以达到沟通其他万灵的层次。 黛西并没有接触过相关知识，但是……她修行了平天战法之后，万灵很喜欢她，主动把这方面的东西交给她，所以她现在已经是一个非常合格的巫婆了。 莉安娜身上的血脉按道理来说也是万灵的一员，但就像都是人却有的人死活不讨人喜一样，女孩身上疯狂的破坏气息也让崇尚平衡的万灵特别讨厌，没有喊打喊杀就算是不错了。 所以黛西一点都没犹豫，她告诉哈戴斯，莉安娜身上的血脉不应该在这个年纪成熟，是被人刻意引动过，造成了一些不好的结果，很有可能就是为了把她亲人的血脉集中在她一个人身上，过程估计违背人伦。 因此，莉安娜要么是一个强大异类转生的容器，要么就是某一族特别重要的棋子，总之她的命运不会一生平静，鲜血与死亡要伴随终生。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莉安娜没有自我，既然是血脉，那么就会被主人操纵控制，如何达成这个结果，就要看个人的悟性和毅力以及际遇，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让自己强大起来，可以稳稳地压制住自己的血脉。 柯文斯顿对此有着足够充足的发言权：他们的血脉力量延续了几千年，即使有人堕落，也从未失控过，原因就是从小接受苛刻的训练，不但强大自身，也能一点点的熟悉血脉力量，从而达成完全控制。 这是个好消息，血脉这种东西，对于哈戴斯这种人来说，并不陌生，每年清理因为血脉出了问题的各种怪物，也是他们的任务之一，而且很多血脉变异者都是被送进了实验室的，甚至他知道不下二十个基地，里面就在主动制造变异者。 如果莉安娜的血脉得以控制，那他就可以把事情隐瞒下来，凭他的人脉关系这件案子最后肯定会不了了之，至于引动血脉造成惨案的仇人，他可以私下调查，而且莉安娜在他这，如果有什么阴谋他可以第一时间察觉。 不过这样一来他就要不断地和过去的朋友联系，那么退休这件事，就得商榷一下了，而且黛西也提醒过他了，莉安娜需要把自己变得足够强大，以便能够驾驭血脉的力量。 对于黛西的答案，哈戴斯是满意的，作为交换，他告诉黛西，阿尔杰农的停职是从他入职那一刻就注定的，因为柯文斯顿家最大的激进派就是他，其他同样还姓柯文斯顿的人，其实对这个家族并没有太多太多的忠诚可言了。 而家族守旧派执着于千年约定，对议会言听计从，这么多年实力下降的厉害，也不具备向心力了。 之所以议会针对阿尔杰农这样的激进派，也是有原因的，就像黛西说的那样，柯文斯顿家并不是只有柯文斯顿。 那些因为天赋不达标不能继承姓氏，只能使用母姓的家族弃子，这么多年积累下来其实数量十分庞大，而且也不是没出过天才，这些人就是不为人知的力量，而很多年以前，这份力量就被暗地里整合了。 至于整合之后的领袖是谁，议会和军方一直都没有查到，但是可以确定的是，有着十二个家族作为轴心，其他的散碎小势力能打能闹的也有那么七八个，哈戴斯甚至认为黛西就属于其中一个。 他告诉黛西，军方有一个专职部门，目标就是清除这些组织，可是成绩一直都不是特别好：你很难说哪一个人突然就觉醒了这份血脉，明明这个人祖上十八代都特别正常，和柯文斯顿家毫无关系。 因为柯文斯顿家散出去的血脉实在太多了，而且他们从来都不记录这种事。 实际上在过去柯文斯顿家族是有成年礼的，具体的历练就是从外面寻找觉醒了血脉的族人带回去，而这个过程中，天知道这个历练者在外边是不是洁身自好守身如玉…… 红头发的私生子一向比耗子都多，这是那些所谓的荣誉贵族对柯文斯顿的第一印象——而且只要验正血脉之后，柯文斯顿并不介意私生子回归家族，获得和家族其他人同等的地位和资源，这一点是所有贵族都受不了的怪癖。 不过黛西也是第一次知道，为了抑制柯文斯顿家的发展，军方居然专门组建了部门来暗杀掉那些野生的柯文斯顿。 怪不得这些年柯文斯顿家的人口愈发凋零了。 至于哈戴斯说的那十二个家族的事，这对黛西来说不是秘密，因为她本身，确实也是其中一员。 这种事凯文自然是不知道的——虽然他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柯文斯顿确实很散漫，彼此之间也确实联系不多，但是知识的传承和发展，并不是一家一户能做得好的，这么多年难道柯文斯顿一个野心家都没出过吗？这显然不现实。 所以那十二个家族其实还是新人，在这些没有觉醒血脉，而不能得到柯文斯顿这个姓氏的旁支之中，他们都还是弟弟。 第六卷第一章 黛西的情报之所以能供给得上凯文， 并不是她的老师有什么人脉，一个蜗居于实验室的中年油腻宅男科学家，有什么人会买他面子？ 一些学术上的消息还好说，那些有关于势力之间的龌龊和地盘划分，都是来自于家族的支持。 这一点凯文感触不深，但是玛丽却知之甚详——她那个死老爹的面子要比她想象的大得多，那些机密文件的调用可不是多年老同事关系能解释的，尤其很多根本就不是他的管辖范围。 哈戴斯在这边辅助usss调查洛杉矶艺术馆的失窃案，进展寥寥，黛西可谓出力甚多——之所以一直没被发现，也得益于馆长雷·帕克也在阻挠办案，因为他屁股底下那个粪坑更大…… 大到不敢让人碰，而黛西阻挠usss的方式，就是好多人调查雷·帕克，搞得他草木皆兵，和usss马上就要怼起来了。 玛丽受袭是出乎人意料的，但是网路上关于雷·帕克的谣言，胖子阿里至少要负起一半的责任：作为一个大主播，手底下怎么可能没有一票水军弟兄。 黛西之所以把目标投向雷·帕克，不是她知道了凯文干了啥，而是因为这哥们儿是吸血鬼魔党在洛杉矶的联络人，地位最低，但干的事却最关键，以一个学者的身份出入豪门，多少事儿都是他联系的。 雷·帕克一曝光，大洛杉矶地区至少三分之一的权贵要睡不着觉，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忙着杀人灭口斩断线索和吸血鬼脱离关系，这个打击可比东区的议员大多了。 哈戴斯在这边打着为斯诺报仇的旗号，从议会、军方、fbi获得的帮助并不多，因为除了那几个地位不高没什么作用的至交，没人希望斯诺的案子被破掉，所以哈戴斯来洛杉矶一趟，只收获了一个养女，还把自己闹得退了役。 说实话，他主动退役未必不是在表达对这种状况和上司的不满。 谁都知道他这种地位的军人，涉及到太多秘密，不可能退役的，而他凶名在外，想要把他灭口，那损失谁都得掂量掂量。 哈戴斯悄悄的来悄悄的走，凯文和玛丽是否无恙黛西也没和他说，但是他猜测着这两人是没事，而且多年经验培养出来的直觉，让他觉得还是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比较好。 凯文并不是不想和他见面，他对莉安娜也很有兴趣，再怎么着也应该抽点血留下啊，但是他没时间，他得给阿迪丽调试机体。 调试的机体不光是身体的替代品，还有外骨骼装甲，就是类似于钢铁侠的马克系列一样的东西，不过基于本地偏向粗旷的审美风格，其实这些“外套”更像是黑子上校的爱国者。 凯文把阿迪丽的身体强度做的很大，能源使用的是正宗马克装置，反正这世界也没有个史塔克会向他收专利费。 机体线条趋近于完美女性，上色接受了阿迪丽自己的想法，并没有使用仿真色，而是红白蓝相间的线条配色，基本就是外侧肌使用蓝色，内侧肌使用红色，其他地方用白色填充，看起来……就像是医学实验室的肌肉标本，但是凯文没敢说。 不过有头铁的，阿里勇敢的表达了自己的看法，被翻了数十个白眼后仍然坚持自己的意见，于是这些颜色被放宽了，看起来就像是三色运动服，多少看得下去眼了。 因为动力充足，机体的爆发力极强，瞬时打击可以超过二十吨，持续输出可以维持十二吨直到能量耗尽，百米4`5秒，1500公里/小时的钢珠每秒四个可以一直躲避，这已经可以闪避大多数手枪了。 不过凯文在机体上没有添加任何武器，连指甲都不是尖的，能在打架斗殴中有点辅助作用的，也就是各个关节的保护罩。 凯文使用的多层缓冲外壳来代替皮肤，这东西的防护性能十分卓越，薄薄的一两毫米，就能正面对抗小口径火炮——炮弹比人还大的大口径火炮就算这外壳顶得住了，里面的阿迪丽也受不了。 和机体的链接凯文使用了神经链接技术，这份技术经过多个世界的优化改良，人体和机械的转换几乎没有什么问题，而且凯文还打算为阿迪丽添加生物脑芯片用来处理机体数据。 如果真的按照计划，阿迪丽可能除了脑子和内脏，其他的地方都要变成机械。 阿迪丽看着自己未来的身躯慢慢成型，居然一点都不觉得恐慌，而是随着测试整个人都兴奋起来，在躺上手术台的时候，就开始畅想自己能跑能跳之后要去玩些什么东西。 但是这不是一个很容易做的手术，第一步是把生物脑芯片装进阿迪丽的脑子，然后让她好好的融合。 这要持续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已经被停职的阿尔杰农一直陪伴在阿迪丽身边，应付内务部那些人的时候就显得特别的暴躁： 他心念自家女儿的身体状况，一刻都不想离开女儿的病床，但是那些不开眼的探员每每要来询问这个询问那个，里里外外的居然是怀疑阿尔杰农是杀害雷·帕克的凶手。 阿尔杰农的心情本来就不好，处于烦躁和压抑之间，探员们的活动真的惹恼了他，不过他没有失去理智。 黛西为了让自家儿子和阿尔杰农释放压力，居然找到了第三个目标：洛杉矶第四豪华酒店的主人，一个商业大亨，这人也是个吸血鬼，只不过实力和地位都比较低。 不过因为酒店行业的特殊性，他的朋友中也有不少强力人物，这些人物大部分都和雷·帕克朋友名单重叠。 既然确定了是吸血鬼，凯文的意思是和雷·帕克一样，一枪了事，但是阿尔杰农却反对了，他的心情急需纾解，所以就在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堵住了打算离开的酒店之主。 阿尔杰农当然不会明目张胆的露着脸去高暗袭 第六卷第二章 柯文斯顿家的血脉， 和吸血鬼颇为针对，同样提升身体素质，并没有吸血鬼那么立竿见影，但是这个提升在达到个人极限以前是不停的——而且毕竟是人类，突破极限的法子有很多。 血脉使他们的血液中极易融入个人情感和意志，这就导致了如果一个柯文斯顿是清醒的，那么吸血鬼吸取他的血液很可能会因为血液中蕴含的情感和意志，导致自身的魔力循环出问题——它们是死灵，这个循环出问题了，就意味着不是要死就是要疯。 但是一份纯净的柯文斯顿血液，却对吸血鬼有着极大的作用，尤其是在晋升仪式之前使用，那么这个晋升仪式即使简陋甚至缺损，可以保证百分百的成功。 即使不在晋升仪式中，平时饮用也可以极大的提升吸血鬼的魔力活跃度，如果量足够的话，甚至可以无仪式晋升。 意志这东西融入血液需要特定方式，可感情不用，只要足够激烈就行了，而哪个人会没感情呢？ 如果是嫉妒、涩涩、贪婪、虚荣、傲慢之类面向普世的情感还好，可要是恐惧、憎恨，甚至强烈的爱于守护，这种针对个体的强烈情感，那对吸血鬼来说不亚于一场灾难，处理好了也得掉上一两个阶位，还会留下强力的后遗症。 家族记载中曾经有一个伯爵自大的吸食了一个因为实力太过弱小，不得不奉献出自我换取妻子活着的柯文斯顿，结果血液中的爱意太过强烈，导致这位伯爵当场爱上了被保护的妻子。 因为自己的丈夫死于这位伯爵之手，女士自然不会对它和颜相向，更多的是试图刺杀哪怕同归于尽，结果伯爵大人一次次的饶过，也遵从女士的意愿没有把她变成吸血鬼，只在暗处默默地看着她一次次的为刺杀自己做准备，又一次次的失败，周而复始。 只有在刺杀的时候，这个女人才会让自己出现在他面前。 这份爱意是如此浓烈，以至于在女人年老死去之后，这位大人痛苦的自杀殉情，而彼时它已是公爵了…… 爱与恨的千古愁…… 这位大人的故事在柯文斯顿家广为流传，很多人也据此并不恐惧吸血鬼，因为……柯文斯顿家的男人从来都是情种，区别只在于爱一个还是爱一群。 而柯文斯顿家的女人从来都是魔鬼，她们总能把握住男人最敏感的那根弦，然后把他或者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大概只有政客和律师能免疫他们这份天赋。 不过动了真情的柯文斯顿女士也最暴烈，尤其在保护幼崽这种爱情结晶的时候，曾有一位子爵级的母亲以自己的血与骨，灵与肉为代价，拉了一整座古堡，足有四五位侯爵及其眷属陪葬，只为了给自己的孩子报仇。 这个故事和这个故事里的咒语，也在柯文斯顿家广为流传。 而阿尔杰农虽然不是这样的护犊猛虎，可他是一个失去了爱人的孤狼，往年要不是阿里和阿迪丽牵扯着他，他恐怕早就找一座古堡冲进去了。 这么多年积压的复仇之火让他在战斗中癫狂若疯，那位可怜的目标，被活生生打成了饺子馅，铺的满墙满地，恐怖的是这位当时并没有死，直到有人发现了现场的时候，它才因为那声尖叫的振动咽了气——也有可能是因为那女人下意识按动的闪光灯。 好好的一座地下停车场，被阿尔杰农四散的气劲搞得和爆破现场一样警察给出的第一结论是这里被一个满编战术小队洒了十个基数的手雷或者四个基数的榴弹…… 虽然凯文为阿尔杰农抹除了出入的痕迹，还伪造了他位于别处的假相，但是这个场面特别有代表性——特瑞从吉斯那里带来了异类们疯传的小道消息：他回来了，那个男人！ 整个超凡界都知道，阿尔杰农这个号称战力最强柯文斯顿之所以安静这么多年，是因为他的一双儿女撒不开手，但是没有谁会认为这就能消磨掉他复仇的炽焰，所以都在等待着这一天。 这场一面倒的战斗意味着当年那位屠灭鬼神之拳的子女已经成年，可以独立面对世间的惊涛骇浪，终于可以让他腾出手来，专心去复仇。 那些来找阿尔杰农麻烦不断问来问去的探员们也都不见了，估计那帮大人物也没想到会出现这么个结果。 阿尔杰农时隔多年终于又见了血，看得出来心情好了不少，不过表情却没有以前丰富了，一天到晚拧着眉瞪着眼，眼珠子凸的跟牛一样，头发也从暗红色褪了色，变得殷红如同浸了血。 他的实力压制了这么多年，这次小小的爆发了一下，似乎有突破，时不时在他静坐的时候，周身就飘起一片片血红的淡雾，如同火焰般扭动，少收走近一点，就能感受到那里充天塞地的杀意。 就连一向懦弱逃避战斗的阿里，都受到影响，变得暴躁起来。 宅男暴躁起来会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阿尔杰农只行动了一次，他需要暂时平复一下心情，稳定自己突破的境界，所以每天就在大厅里坐着，让自己的杀意在周围那些监视人员身边肆虐。 监视人员什么感觉不知道，但是整理废墟的那些鉴识人员估计是真被吓到了，哥给你做效力高了一倍不止，原本预计要干半个月的活，这还没到一个星期呢，把那边儿收拾的利利索索干干净净，地上一个砖碴儿都没留下。 黛西也气场全开，连着三天找到巴特斯的上司，拿到了重建许可——这房子是她租的，其实有保险公司赔，但是具体的事儿还要她联系的。 就在建筑队儿进场的第一天，阿里找到了凯文，提出了一个对他来说匪夷所思的要求：他希望搞一次对吸血鬼的狩猎，目的是打破自己小时候留存的那份恐惧。 阿里人其实很聪明，他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懦弱逃避战斗，一切都是因为小的时候家里遭受的那次袭击，他卑微着自己的弱小，对吸血鬼更是恐惧非常，如果真的遇见一只活的吸血鬼，他恐怕站都站不直。 而这也是他一直在担心的事，也是他的梦魇之一。 第六卷第三章 胖子不止一次 因为梦到吸血鬼杀上门来他却无力反抗使阿迪丽惨死而惊醒，哪怕是他现在有了远超常人的战斗力不例外。 其实他之前不肯训练自己，主要也是恐惧战斗，因为他的记忆里，那些吸血鬼是不可战胜的。 不过自从搬到洛杉矶之后，情况就有点改变。 玛丽和阿迪丽是好朋友，就总带着凯文和保戈尔德兄弟来串门儿，包括黛西阿姨，他们每天讨论的都是如何干掉吸血鬼。 这些人一点保密意识都没有，可能是因为他也姓柯文斯顿，所以这些事也不避着他。 慢慢的他就有了一点感觉，因为特瑞看起来是最壮的，但是他也不觉得特瑞有多能打，凯文说是个法师，法术是很神奇没错，可是看起来都没有玛丽强壮，况且黛西说凯文最擅长用枪，这可不是战士用的东西——他有点觉得他上他也行了。 胖子的脑子里面对吸血鬼就得像他爹一样暴躁的拿拳头轰碎…… 这几天阿尔杰农每天在客厅里蓄养杀意，胖子受到不小的感染：柯文斯顿的血液容易融入意志，反过来意志也容易被柯文斯顿外放被他人感知。 积攒多年的复仇之炎，单从火种上来讲这一家三口是一致的，毁家之仇，杀妻/灭母之恨，一向退缩的胖子终于在梦里向吸血鬼挥了第一刀——用得还是他惯手的炎黄方菜刀。 本来也没什么，但是这一天凯文突发奇想，把伯蒂夫妇的血扔进了饕餮鼎，做了两种血肠出来：一种是炎黄北方传统蒜泥血肠，一种是来自黑暗料理之国英吉利的黑布丁。 黑布丁还好，这东西说是血肠，但里面有燕麦、肥瘦肉和面包，还有人往里加土豆，颜色不好看但其实看着不是那么碍眼，视感和口感都有点像竹炭曲奇，味道还行。 蒜泥血肠可就吓了这些人一跳，这东西里面除了按个人喜好添加的调味料之外，纯纯的，毫不遮掩就是血。 作为有心理阴影的人，阿里人生第一次面对喷儿香的美食陷入了纠结。 当然，胃作为人体最有力量的器官，最后代替阿里做了选择——这胖子自己干了三分之二，其他人更喜欢黑布丁。 之后阿里就陷入了一种奇妙的狂热境界，开始翻找各种神话故事，他作为一个连爱好者都不是的人，能找到的也就是市面上销量比较好，知名度比较高的传统著作。 然后…… 事情出了点岔子，因为他一直在学炎黄菜，所以找到的故事也以炎黄传说居多，他就看到了大名鼎鼎的《山海经》。 食之不眯，食之不魇，食之不肿，食之善走…… 胖子的眼睛都成锅型。 他不怕吸血鬼了，甚至想要吸血鬼抓一只回来亲自试试灌血肠——胖子见到血第一反应就是吸血鬼。 胖子本来以为听到这个想法的时候，凯文会笑话他异想天开，没想到凯文当时没说什么，晚上的宵夜做了鸭血粉丝汤。 爽滑脆嫩的血豆腐立刻就让阿里觉悟到了自己的错误：血，是生命的象征，用途如此广泛，怎能被固有印象蒙蔽双眼？吸血鬼要抓两只，一只灌血肠一只做豆腐！ 所以他就来找凯文，想要参加吸血鬼狩猎小队，亲手猎取鲜活的食材。 凯文没时间，他得忙活阿迪丽的机体调试，还得监督阿迪丽的自身状态，争取让她以完美姿态迎接手术，所以就把胖子交给了闲着有点手痒的鲍勃。 然后鲍勃拉上了特瑞，特瑞拉上了还在找凶手的里克，里克拉上了同样在找凶手的小巴斯先生——就是芭芭拉的男朋友。 然后小巴斯先生带了一个混血小伙子鲍勃·威尔森，这是他情报来源，一个地头蛇小混混，身手还不错，结果这位鲍勃·威尔森是玛丽在南区的情报下线之一，所以玛丽也参加了。 于是队伍又有了一位生物学指导老师：黛西博士——在家被炸前不久，她刚刚通过了答辩，拿到了学位证书。 轻甲刀客阿里·柯文斯顿，重甲战士鲍勃·卢卡斯，轻甲格斗家特瑞·保戈尔德，无甲增强萨满里克·斯特劳德，中甲格斗家雷斗·巴斯，轻甲步兵鲍勃·威尔森，轻甲武僧玛丽·奎因，轻甲枪手黛西博士，听起来这队伍就偏科。 不过凯文给他们配备的防弹衣防刺服什么的，都附有能量排异材料，活性越高的能量，就越会被排斥，也算是达成了法术抗性。 他们选择的自然不会是什么高等级的吸血鬼城堡，不过也是个巢穴，这地方是一帮低等级吸血鬼和血奴们耍乐的地点，是一个不在正常人视线里的黑酒吧，一些面目姣好的血奴会出门，带一些贪图美色或者钱财的男男女女来，满足自己和主子的胃口。 这地方主人是个男爵，只有他一个，没有什么强者，要是有强者他们就能正大光明的干个公司，雇些正经的员工了。 经过咨询，他们知道男爵的实力和希雅差不太多，力量大一些速度还要慢一点，而且这个男爵是个新手，成为吸血鬼时间不长，所以才这么招摇——也就意味着这小子即便是会些法术，品种恐怕也不多。 经过缜密的调查，这个巢穴有男爵一个，吸血鬼七个，血奴倒是有二十多，这就导致了男爵和吸血鬼的实力要低于平均水准。 要知道一般的男爵是不敢蓄养血奴的，因为这个阶位的吸血鬼，哪怕是满状态对上早有准备的精锐军人特战小组，也是输面居多，如果是哈戴斯和他手下的那种兵王，一对一都未必能赢——拉尔夫和克拉克可能还玄，但对上哈戴斯就死定了。 但如果是突发遭遇战，即使是哈戴斯，也跑不过吸血鬼，也真留不下。 所以针对吸血鬼打不过就跑（要死谁不跑？不跑是傻瓜）的赖皮属性，有过经验的鲍勃制定计划时专门布下了炸弹，将在战斗开始的时候封锁了几个地形复杂的出口。 其实会有无辜的人被卷入其中的，不过一般人听到爆炸声就不会向里面走了，反而阻止他们失陷在复杂的地形里，要是被散逃的吸血鬼抓住当了回血包可就不太美好。 这里除了黛西的枪，谁也追不上吸血鬼，所以作战策略就只能是赶狗入穷巷。 第六卷第四章 把身手迅捷的吸血鬼， 困在相对狭小的空间里，是人类对付这种速度优势型怪物的普遍战术，细节就根据参战人员的素质各有不同。 当然，只要是计划就会有问题，面对吸血鬼，所有计划绕不过去的一个坎，就是吸血鬼和人类太像了。 这些怪物本身就愿意在人群中出没，偏偏因为无法得见太阳，结果因为曾经的人类身份，形成反差极大的怪癖：吸血鬼经常举行宴会，主要的目的是为了猎食，但是它们的宴会，从来都是灯火通明恍如白昼。 它们确实恐惧太阳，但是太阳和光明是两回事，尤其现在的照明工程如此先进发达。 曾有小道消息说，当初那位发明了电灯的大发明家就是接受了吸血鬼的委托，获得了投资和支持。 狩猎小队面对的也是这种情况，嘈杂的音乐，拥挤的人群，整个屋顶都铺满了灯，不站在特殊角度恐怕都没有影子留下来。 这是一个半地下的巨大厂房，原来的房梁挑高应该是五米左右，但是地面被挖下去了至少三米，从门进去还要走一个双侧行楼梯，而且门很窄，以骑士鲍勃那身重甲，他一个人就能把门堵得严严实实。 但是他们的战术计划中第一个冲进去的就是骑士鲍勃，守门的会是黛西：她的需要一个好视野和足够的射界，而一个酒吧能通看全局的地方一般来说就只有三个方，音乐台，吧台和入口。 音乐台在最里面，而且还有可能是四面台，占领这里需要有人看住黛西的背后，如果凯文也在的话，两个枪手就没问题了。 吧台面对的问题和音乐台差不多，甚至更坏一点，那个酒柜背后是一条通道，通向员工休息间，换衣间，安保室，尽头则是经理室，从那地方出来的一定是重火力，透着酒柜打一轮是基本操作。 所以鲍勃决定从房顶上跳下去，他在四面台上可不怕，那面可以遮住他三分之二个身躯的巨型塔盾，他已经能挥舞的如同一个塑料苍蝇拍。 并不是他的力量真到了那个程度，只不过是因为这个盾牌被他的圣契做了关联，在他身上的重量可以随意调节，他全身的装备现在都是这个状态，搞得凯文都想把那本书偷回来研究研究了，明明都是他亲手做的，可是这些功能都是从哪来的？ 这也是除了他之外，其他人都穿的轻甲的缘故。 这些轻甲都被凯文做成了套装样式，清一色灰黑色短斗篷，高帮硬筒薄底快靴，箭衣马裤，宽腰带薄手套，里外都镶着复合材料的硬片，为此他们不得不穿上全身的紧身衣做里衬。 脸上是蒙面巾，战术目镜，外层还扣着遮住整脸的面具，斗篷套头兜帽里还有一层薄薄的柔和内衬硬质头盔，也是复合材料，再加上复杂的防震缓冲工艺，就这一身虽然是轻甲，但正面挨上一坦克炮都不是事儿。 安放炸弹的是小混混鲍勃，这里面就他有偷鸡摸狗的经验，这小子自从拿到了这一身装备之后，就一直处于兴奋状态，而且触发了种族天赋，在通讯频道里一直喋喋不休，搞得其他人都有点心浮气躁了。 就连一直通过战术目镜看着他们的凯文和阿迪丽，都有一种要把他嘴缝起来的感觉：并不是说话有难听或者讲脏话什么的，而是……怕影响其他人的任务，对，就是这个，和说的太快听得脑子有些胀一点关系都没有。 混混鲍勃是第一个进场的，在凯文拿到了监控权限之后，他打昏了后门的守卫（凯文觉得他用力有点过猛，那哥们以后能不能醒可能是个问题）冲进了厨房，拿着枪撵走了所有后面的人，战术目镜里标识着，这里的服务生、女侍、厨师、保洁员，所有的服务人员一个吸血鬼都没有。 他去安放炸弹，跟在他身后的是特瑞和玛丽，他们两个冲进去直奔客房和高出了一块的贵宾区，那里是吸血鬼的聚集区，而且在那的人类，基本也不什么好人，是死有余辜的种——这里的客人都是他们运营来的，献给主人的食粮。 特瑞和玛丽的前进和混混鲍勃的枪声引起了混乱，骑士鲍勃这时候才敲烂一扇高窗爬进这个厂房的钢梁上，他的目标是走到场地中间的四面台上跳下去，吸引那些安保的火力。 和他一起走上钢梁的，是雷斗·巴斯，他擅长的是自由搏击，正适合游走挑逗，当众人的目光集中在造出大声响的骑士身上的时候，他将偷袭那些逆着人群反击的吸血鬼。 里克，阿里，黛西，他们会守在门口，阿里是因为没有作战经验，他需要等到所有敌人都被标识出来，场子里没有了闲杂人等之后，才会冲进去实现自己的愿望。 黛西会第一时间跳上门上的钢梁，她和躲在门侧的白狼里克负责检验有美誉吸血鬼混在人群中逃脱，黛西的经验丰富，有万灵眷顾她的感知很好，一般的吸血鬼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而里克和她差不多，被自然意志青睐的白狼，只凭直觉就能发现哪个人不对劲——不生不死的吸血鬼，是大自然所厌恶和诅咒的。 至于为吸血鬼服务的那些人，是一向善良的白浪里克少有的，能痛下杀手而毫无罪恶感的家伙。 计划和他们预计的差不多，因为冲过去的只有两个人，虽然着装怪异，但是吸血鬼们一看他们虽然矫健却还在人类范畴之内的动作，就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就好像看到了有趣的马戏表演。 为首的那个男爵更是舒服的靠进沙发，翘起二郎腿叼着雪茄，眯着眼昂着头睥睨的看着一帮人类手下争先恐后的跑去阻挡，试图抢下这份从天而降的功劳，那姿态那气势唯我独尊的帝王。 随后的枪声让他手下有几个吸血鬼有点皱眉，探头探脑的看下枪响的方向，他们是不惊不讶，可是客人们却惊慌开了，尤其混混鲍勃老于此道，一顿胡射把子弹倾泻在音乐台和酒柜上，不但打死了掏出枪来的dj和酒保，造成的混乱也极为强大。 第六卷第五章 原本有些杂乱 但还算有节奏的音乐彻底成了刺耳的噪音，酒柜破碎四下飞溅的玻璃和酒液让惊惶但还处于嘈杂议论的客人们意识到这里真的出事了，于是尖叫，推推搡搡抱头鼠窜。 混混鲍勃很阴险，他的实力在这些人中是最弱的，面对吸血鬼除了挨揍一点别的可能都没有——就这还得感谢凯文老大赠送的装备，不然就死定了——所以他开了枪就跑出了后门，然后就引爆了炸弹。 巨大的爆炸和从后厨冲出来的余波让本来就拥挤无度的人群更加疯狂，原本小小的门扉已经被拆了，上面的装饰全都被扒了下去，扩出了一个容纳两人通过，挤一挤三个人也没问题的洞。 就这还在不断的被扩开。 白狼在门旁边已经站不住了，他只能带着阿里躲在门外，正对着门十好几米，紧张的集中注意力，这些人只有挤在门口的那一顿，才能给他感应的机会，跑出来四下一散，根本就不知道谁是谁了。 门内房梁上黛西的枪也响了，那些负责安保的枪手刚把枪口对着特瑞和玛丽，她的子弹就到了，蔷薇与荆棘不断的跳动着，凡是拿枪的都失去了头。 这地方没有看起来那么大，人虽然叉叉丫丫的很挤，但也没有看起来那么多：跳舞的时候所有人都努力的挤在一起，视觉上自然就很多人…… 让里克神经紧绷的人流只持续了三分多钟，这时候鲍勃还没跳下来呢，特瑞和玛丽刚刚解决了吸血鬼身边的人类喽啰，面对复数的吸血鬼，正慢慢的被逼到场地中央。 特瑞和玛丽都是战斗情商超高的人，他们俩个互相遮掩着，不声不响的就退到了四面台和大门的中间位置，然后颇为弱气的被吸血鬼们包围了起来。 吸血鬼男爵都没看他们两个，盯着门口钢梁上的黛西，确切的说是她手里的那两把枪，四仰八叉的瘫在沙发里：“我要那两把枪。” 吸血鬼们挺着苍白铁青毫无血色的面孔，呲着犬牙，无论男女都挥舞着尖指甲围着二人桀桀怪笑，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甚至为谁先上争论了起来。 呜……咣！ 包围圈缺了一个口，有个倒霉的吸血鬼位置不好，周围都是同伴，听到风声的时候没跳出去被一双至少45码的钢铁大脚丫子从头踹到脚，整个人都踹烂了，崩散了一地血肉。 这哥们死的确实惨烈了点。 微微屈膝躬身以作缓冲的骑士鲍勃，慢慢的直起身来，晃了一圈脖子，提起盾牌在一众吸血鬼惊讶到不知所措的眼神中，站到了特瑞和玛丽身边，晃着手里的链枷，举着盾头一探：“噢啊~~~~！” 极大的肺活量让这挑衅的吼声震憾十足，似乎连地面都跳了一跳。 吸血鬼男爵一直懒散的表情变得阴沉，脸色倒是没什么变化，一直都那么铁青：“混蛋……杀了他们！” 话虽然出口了，但是最先动手的不是他们，而是一直悄然埋伏在钢梁上，屏气敛息的雷斗，这哥们一翻身落了下来，大劈腿如同一柄从天而降的巨大战斧，将男爵坐下的沙发砸了个稀烂。 男爵自然是翻身躲过了——但这位男爵可能不是那么精通格斗，靠着灵敏反应躲过去了，姿势可就不那么好看，说懒驴打滚都有点埋汰那个驴。 简直和皮皮虾翻身一样。 连滚带爬的站起来，满脸的阴狠都被接下来的又一脚给踢了回去，连姿势都没站稳就又扭身躲避，然后又是一番连滚带爬。 雷斗作为家学渊博的青年格斗家，虽然在比赛中输得挺惨，但那是他遇到的敌人有问题，其实从小训练刻苦的他，实力还是不错的，这个时候得势不饶人，连连出击，使用的都是速度快频率高的刺拳踢腿。 他的身体素质比起下面的吸血鬼眷属仿佛，但是和男爵比起来还有差距，现在占了上风自然不敢稍有懈怠——其实他也知道自己打不中这家伙，不过他的任务本来就不是男爵。 果然，没过三拳两脚，男爵就发现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对面的敌人拳脚凌厉是没错，但是他总能躲过去，狼狈一些那是因为对方偷袭。 所以他的脸色也狰狞了起来，然后就仿佛被卡车撞了一样，冲破桌子椅子，被狠狠的镶在了墙里。 这种攻击姿态，自然是重甲骑士鲍勃的冲锋。 那面盾牌不知道有什么古怪，鲍勃冲锋的时候，气流从盾牌两侧划过，居然让他更加迅速，而且无声，关键这是一面对身高两米的鲍勃来说，也是上达咽喉下落脚面，左右遮肩的全身大盾，对于一个麻杆样的吸血鬼来说，这就是一面墙啊。 要不说这男爵其实没打过架呢，从他头上跳下来的雷斗，之所以对着他袭击不是想要把它怎么着，而是因为它的背后鲍勃大盾左右一晃，就冲开了吸血鬼的包围，猫下腰就冲了过来，根本置特瑞和玛丽于不顾。 特瑞和玛丽一左一右拦下了有反应的吸血鬼，但是鲍勃的冲锋算是一种特殊技能，即使对吸血鬼来说也是速度太快，要不是有点距离，男爵爬起来的时候就应该被镶墙里了。 而特瑞和玛丽的压力也不大，因为门外举着两把牛耳尖刀的阿里带着刺耳尖叫，啊啊啊的野猪一样冲了进来，连剁带捅，状如疯魔。 他身后白狼里克没有辜负他的绰号，踮着脚步跟在野猪后头一点也不慢，铁拳上下翻飞左舞右晃，硬是用拳头打出了墙的效果。 吸血鬼的数量优势这个时候就有点不明显了，尤其阿里，这家伙本来胆小，因为一些原因这下爆发了出来，根本就是疯了，他又没接受过正规的战斗训练，基本是面前有啥就捅啥，捅不着的就跳过去剁。 玛丽第一个把他利用起来，一个呲着牙把爪子抡得跟泼妇一样的吸血鬼被她拿住了肩膀和腰胯，微微一扭身脚下一绊就把它横了过来，浮着空被甩给了野猪阿里。 这个姿势给的简直太舒服了，胖厨子下意识的手起刀落手起刀落…… 第六卷第六章 阿里首先是个厨子， 其次是个主播，然后才是个战士，所以哪怕已经陷入战斗的疯狂之中，他下意识的也是使用了厨艺刀法：那一刀刀看着是疯剁，本能都是瞄着骨头缝去的，要知道去骨这个技术可是让他痴迷了好久。 现在有一个吸血鬼硬僵僵——玛丽用了巧劲儿，这个吸血鬼的颈椎和腰椎都错位了，要恢复还得等一会——躺在他面前，还正好处在平时他砧板的高度，头一次参加战斗脑子早就懵逼的胖厨子，第一反应就是开膛破肚，然后翻皮抽骨。 也许是玛丽的技术确实到位，也许是这倒霉蛋被胖子的职业气息给震慑住了，总之受术者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骨头被一根根剔解拔出，整个木呆呆，任由两把刀在自己身上翻飞，不但没有反抗，连声都没出。 也有胖子手快的缘故，从这吸血鬼玉体横陈，到他脚下堆满了骨头，把连头骨都失去的吸血鬼浑身完整轻巧的落地，甚至连相貌都没有变化，大概也就是三秒不到——透过战术目镜观察的凯文不由得感叹柯文斯顿的血脉强大。 胖子现在人是疯魔的，所以一切都是本能，这支配本能的，自然就是血脉：他的血脉彻底觉醒了。 柯文斯顿和吸血鬼千年敌对，他们之间的爱恨纠葛数之不尽罄竹难书，基本上每个血脉浓度足够的柯文斯顿，在遇到吸血鬼的时候都会感到悸动，等到亲手杀死一只吸血鬼，或者和吸血鬼陷入苦战，那么血脉就会爆发，这一般是比较低级的血脉举行仪式。 相对高级一点的，就是自然觉醒，那种睡着睡着，头发就红了的——阿迪丽就是这种高级天赋，所以阿尔杰农每次看到女儿坐在轮椅上，都会悲愤欲狂，却要照顾孩子们的情绪，把心情压抑着，他其实早就疯了…… 胖子阿里也是如此，他每次噩梦都是因为自己无能导致妹妹惨死于吸血鬼之手，这份恐惧、怨恨、愤怒不知道折磨了他多少年，再加上柯文斯顿的血脉特点，他意外的觉醒了自己的血脉特性：对血族的狂意震慑。 这份震慑来自于他融入血液里的愤怒和怨恨以及疯狂的杀意。 等到他将倒霉蛋翻皮抽骨有放回原样，现场所有吸血鬼肉眼可见的萎了一圈：先是一个同伙被踩成肉泥，然后老大被镶在墙里，这又冒出一个明显是疯子的家伙——关键这疯子几下就把一只吸血鬼扒皮拆骨，连五秒都没到，这么熟练平时是拿多少吸血鬼练了手啊…… 就连胖子的同伴都被吓到了，没想到这个总是笑眯眯的胖厨师对上吸血鬼这么疯，该说果然不愧是柯文斯顿么？ 场面一时寂静，只有胖厨子野兽般的喘息声…… 首先回过神来的是鲍勃，他跟随凯文经历最多，而且都挺恶心的，只是惊讶于胖子的手段，而且他本来转身要给特瑞和玛丽解围的，结果现在这状态，也用不着，愣了这一下，他身后墙里的男爵呻吟着要爬出来了。 所以他一甩手，大盾横拍，又把男爵拍了回去。 这一声炸响，把所有人从莫名其妙的状态中惊醒，不过狩猎队的人都是一猫腰冲向了自己的目标——鲍勃的冲锋看着很是震撼，所以大家都放弃了平时习惯的格斗碎步，不约而同的使用了突进技巧。 至于吸血鬼则都莫名的浑身颤抖了一下，从恐惧中惊醒的感觉不太美妙，还没回过神来就被劈头盖脸的袭击打蒙了。 因为之前阿里已经说希望尽可能的抓捕吸血鬼，他想试一下新的厨艺思路，所以除了特别危险的情况，大家下手其实不重，但是即便如此，十多个吸血鬼连男爵在内，最后也只活下来了五个。 这其中有三个，都是玛丽的功劳：她的受身技主打关节擒拿，被她抓住机会一套带走的，都是腰椎横断，颈椎骨折，浑身关节脱臼这种光靠恢复力也不太好复原的伤害。 活下来的那两只，一只是男爵，始终被骑士鲍勃限制在墙里没下来，另一支就是那个被脱了骨的倒霉蛋了。 这样的场子，其实黛西或者鲍勃一个人就能拿得下，所以实际战斗中，黛西只处理了那些枪手，让战斗没了干扰，鲍勃限制了男爵，本来还想着多打死几个，让这些人一对一的练，但是阿里爆出了出乎意料的战力，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吸血鬼们心神恍惚，虽然实力还在却发挥不出来七成，居然被一帮嫩新追着打。 其中特瑞也是和吸血鬼正经交过手的，所以他发现情况没有那么危险之后，其实也放水了——最后苦战的就只有雷斗·巴斯和白狼里克。 玛丽的实力对付这些连爵位都没有的小喽啰已经有所超标，她只不过是少女心性，兴奋起来就呼呼喝喝的闹了——而且她也和吸血鬼有仇的，自然不会放过这些家伙。 阿里虽然好了些，但依然疯疯癫癫的，那些吸血鬼都躲他远远的，他的移动速度又不出众，总也追不上，最后只能喘着粗气在一旁掠阵：他这粗气不是累的，而是气的。 只有雷斗和里克，这两人没有什么特别的，于是遭受了围攻，要不是身上的甲胄为他们抵挡了太多伤害，他们早死了。 所以这两人到最后已经留不住手，手手都是杀招，又凭着丰富的格斗经验，才获得了惨胜。 不过收获就是他们的实力肉眼可见的增长了起来，尤其是得到自然意志青睐的白狼里克，他甚至在拳头挥出的时候，能附带到一丝风的力量，不但拳速更快，还能给敌人带去利刃般的切割伤——虽然伤口还很小就是了。 至于雷斗就是纯纯的变得凶悍了而已，他原本就是玩笼斗的，只不过因为长相俊美镇不住人，自己也认为自己应该是个技巧性的明星赛手，没有必要场场见血那么搏命，所以有些明明要拼过去的时候他就缩了，导致战力一直都上不去。 这次真正的生死搏斗经历过，才算是能把这么多年辛苦训练的东西完全的发挥出来。 第六卷第七章 战斗之后打扫战场从来都是苦差事， 不过凯文却告诉他们，只要把活着的吸血鬼带回来就好，其他的不用管。 反正在一段时间内他都得给议会添乱，更大的事都做了，这点小麻烦无所谓了。 等到这些人带着兴奋回到基地的时候——凯文家下的地下室正式的对外开放了，他们从其他下水道回的这里——看见在凯文戴着一个硕大的耳机正在电脑前忙碌着，而阿迪丽一脸迷茫和崇拜的看着他。 那眼神引起了阿里的极度不适：“你干什么呢？” 凯文带着耳机在摇头晃脑，根本没听见，阿迪丽竖起一根手指在嘴前：“嘘……他在编曲，刚说要把你们的战斗过程做个mv出来。” 阿里裂开大嘴：“啥？他还会这个？” 鲍勃却两眼发亮一把就把胖子拨到了一边：“他用的哪个曲子？谁是主角？” 阿迪丽眨了眨眼：“新写的啊，谁是主角不知道呢……” 黛西一摊手：“好吧你们弄吧，音乐这玩应儿我可不懂，我要去休息了，这身衣服什么都好，就是有点闷。” 说着她就回头走掉了，凯文对现在的音乐十分不喜欢，自己经常捅咕一些奇奇怪怪的作品她是知道的，有的挺喜欢有的就觉得是噪音，但这样的小爱好她觉得挺好。 鲍勃也听过一些凯文自己录的歌，和黛西一样有喜欢有不喜欢，但是他知道一些凯文的习惯，如果是在战斗时有灵感做的作品，那都是节奏很强，相对暴躁的曲子，听着贼带劲儿——凯文管那个叫重金属——他就爱这个。 玛丽也知道凯文这个习惯，但是她和黛西一样，更喜欢抒情一点柔和一点的曲子，最好是那种悠扬的小调，所以她和黛西一样，翻了个白眼就走了。 剩下几个人面面相觑，看着凯文摇头晃脑也不知道干什么，还是鲍勃想起来，带着他们把吸血鬼送去后面的牢房。 等到把装备都归放好了之后，除了骑士鲍勃坚持留下，其他人也都散了各回各家，阿里则是带着那只没有骨头吸血鬼去了厨房——不知道为什么，这只吸血鬼的骨头并没有恢复。 这一切都没影响到凯文，他之所以这么干，是因为他实在受不了没有鼓的音乐，这个世界连卡轰木箱鼓和竹筒梆子都有，居然没有蒙皮鼓你敢信？ 没有电吉他没有电贝斯，唯一通电的乐器就是电子琴…… 音乐很有特点，也有很多经典曲目确实不错，但是凯文还是怀念能让他感受心跳的鼓声，那能让他对生活保持激情…… 大概过了一个星期，新闻上俺哥厂房里的事已经被一笔带过了，凯文才从地下室出来，成品的mv他已经做好了，正琢磨着是自己留着欣赏呢，还是干脆放出去。 这段时间玛丽和特瑞一直在地下陪他（特瑞主要是陪玛丽），因为她现在还不能露面。 不过就快了，李志远已经来找过凯文两三次，武林大会召开在即，议会这边忙于应对舆论危机有点乱套，到现在还没找到可以与会的人选。 本来有个哈戴斯的，结果因为阿尔杰农的辞职和雷·帕克的案子，这个军方好手就这么引退了，据说当天就离开了洛杉矶，显然不想趟这滩浑水。 凯文在休息的这一个礼拜，他的盟友们可没闲着，吉斯不知道用什么说动了陈秦山，这个矮胖子直接把洛杉矶法院的大法官搞上了法庭：他老婆发现他在外面养人了，闹着要离婚。 正是这个大瓜掩盖了狩猎小队引发的新闻，让那个地下酒吧的惨案被草草带过，除了网上的一些杠精，就没人关注这事儿了。 地区法院的大法官，是议会的门面之一，而且因为所在的职位，和很多龌龊py交易是有直接关系的，这种家庭纠纷对别的人来说可能就是个丑闻罢了，但是大法官……就得离职换个人干，因为民众不会再相信他了。 这事让议会饱受媒体的轰炸围堵，不过这还是小事儿，毕竟议会只是出个面，真正决定武林会上由谁出场的，是cia。 所以陈秦山搞了一个大项目，委托杰克·特纳运出去足以打一场小规模战争的军火，交给了墨西哥的大丽菊集团。 墨西哥离洛杉矶并不远，这段边境本来就是fbi严查死守重点之一，杰克·特纳的线路他们盯了很久，只不过特纳的后台也硬，fbi只能小打小闹的找点麻烦。 而且特纳过去运的多半都是假钱，军火并不多，陈秦山和墨西哥的贩子，也没有什么太好的交情，因为墨西哥和联邦的边境线实在太长了，墨西哥人的选择多得是。 问题是这次陈秦山交易的对象是大丽菊集团。 联邦和墨西哥接壤，两国的摩擦是不小的，尤其是fbi通常过境抓捕或者办案一般都不会通知墨西哥：他们认为墨西哥不可靠。 虽然这很大程度上是事实，但是墨西哥人可不会这么想，谁也不会喜欢邻居趾高气昂的随便进出自己家门连个招呼都不打吧？ 仙人掌议会和联邦议会为这个事总扯皮，其实仙人掌议会也只能扯皮：他们国力不行，硬气不起来。 但是民间组织可就不同意了，所以联邦办案必须要隐瞒身份，或者干脆就是大部队突进突出不给本地势力反应时间。 即便这样，冲突也是时有发生，fbi的行动小组折损也是常事，因为他们的缘故，墨西哥人在边境都没有什么安全感，家家户户都常备长枪短炮——都是从联邦的贩子手里买的。 大丽菊集团，就是边境上比较活跃的反联邦集团，他们的实力不弱，经常对边境冲突，有的时候还会袭击联邦的边防哨卡。 联邦不止一次向仙人掌议会抗议，仙人掌议会也宣布了大丽菊集团是非法武装，但是这个集团在边境上民众基础非常好：因为他们不管为什么，只要是联邦派人来这边做任务，他们就捣乱，往死里揍。 这种蛮不讲理的做法不知道救了多少边境居民，以至于很多人都主动加入，大丽菊也组建起来自己的武装力量——这份力量天生的属性就是反联邦，所以早早的就被cia纳入了视线。 第六卷第八章 大丽菊集团一直是CIA饱受诟病的第一理由， 因为他们离着联邦实在太近了，针对的又是专职的执法人员，倒是对于普通平民，他们并不理会，甚至还会约束势力范围内的小组织，要保障联邦游客的人身安全。 所以关于大丽菊的问题都是在平民接触不到的层面上，对舆论啊民生啊基本无关。 不得不说陈秦山选的这个伙伴实在太狠毒了，cia不得不把整个西南部绝大部分能抽调出来的人手去找这一批军火——这个戴着墨镜留着两撇鼠须矮胖子，在这批军火中投放了四十个基数的地雷…… 用基数来统计的地雷，基本都是不需要预埋的微型抛洒式反步兵雷，那种用布雷车走过就是一片雷区的方便雷，一个基数五千枚，而陈秦山卖掉的这些，就更恶劣一点，是可以用直升机像撒农药一样直接撒到敌人头上的，甚至可以用抛石器飞出去就能完成布雷了。 这种只有拳头大，一半体积都是陶瓷预制破片，不致命的杀伤性塑料地雷除了战场，根本就没有任何民用设计，大丽菊集团买这么多，明显是要有大动作了。 无论大丽菊的目标是什么，cia都得搞清楚，至少得保证目标不是联邦…… 议会、fbi、cia都有事做，nypd和nsa的候选人出局了，联邦想要搞事情，就得从民间找那些奇能异士了——而这件事据吉斯的消息，居然已经有了眉目。 不知道谁出的馊主意，联邦将扶助一个马甲，以私人名义开展世界级的格斗大赛，理由什么的还没有——估计是没想好呢——会场将摆在联邦以外，这个大赛会派人在武林大会的开幕式上，直接投递战贴给那些老人家。 按照炎黄的传统，不接战贴就意味着认怂承认失败，需要在挑战者提到的利益上做出让步，这正是联邦希求的最好结果。 实际上没有人不接这种帖子，这不仅仅是利益问题，这是脸面，对于炎黄武者来说，荣誉大过天——这样联邦就可以想办法把炎黄武林老人家们都杀光了，这对炎黄的超凡界绝对是一个极大的打击。 凯文把这个消息传给了李志远，同时得到了吉斯的委托：这个自傲的家伙知道自己不会得到邀请，希望凯文能说服那些参赛老人家，在对战的时候下些狠手，最好场场死人，连观众也死一些才好。 这倒是很容易理解：联邦搞的这个不就是吉斯的世界格斗大赛创意么？而且他这边已经开始做筹备工作了，联邦居然就这么横插一手，当然会让吉斯感到愤怒。 不过依照凯文对炎黄武术界的认知，这些老家伙才不会自己出场：有事弟子服其劳，教了那么多能打的人出来，让他们闲着干什么？再说没有必要理由这些前辈才不会轻易出手。 为了庆祝炎黄武术大会的召开，凯文把自己做的mv放了出去，用的自然是黑色剪影的名义——现在黑色剪影已经成为他这个组织的官方称呼了。 他用的这首歌是黑嗓重金属《凡人的提醒》，mv的主角是胖子阿里，整首歌所有的乐器都是电声，包括主音吉他和贝斯，而作为主唱，凯文把自己的声频压得很低，刻意的摩擦声带打出粗糙的颗粒感，仿佛是两张砂纸对着摩擦。 之所以用这首歌，是因为歌词很适合胖子，或者说这个词而放在大部分柯文斯顿家的孩子身上，都是合适的。 mv开头的急促前奏中，显现的就是胖子小时候遇袭的情景，随后快闪了墓地，虽然站在墓碑前的小孩子面孔模糊，但是那一头红发在满天阴云下随风飘摇，极其显眼。 这个镜头是凯文随便找了个电影扒下来之后做的后期抠图。 随后第一句歌词就让很多人心里不太舒服。 显然是长大成人的胖子在磨刀，只露个背影，但是一头红发不会让人认错，举起刀，刀锋闪烁时，粗糙如同钢铁摩擦的暴躁男声仿佛蒸汽翻滚，向所有人宣告：逝者已逝恨意未消。 整首歌基本可以理解为复仇是主题，mv则剪辑了这次行动中胖子的所有镜头，那疯狂的模样配上狂暴的音乐，让所有看了视频的人集体失声。 这个世界暴躁的音乐不是没有，但是这么完整，这么系统的一首歌出现在大众面前，还配了故事性完整的影像这还是第一次。 音乐震撼人心，故事让人感伤，视频里那些被各种花式打死的吸血鬼，一看那死法就不是什么好货色： 吸血鬼是亡灵，当失去魔力的维持之后，它们的尸体会在几分之几秒中迅速的腐朽破败，那场面在现场雪亮的灯光照耀下说不上惊悚，但真的让人感到不舒服。 因为第一次出现的音乐形式，还有值得研究的乐器，这个视频不仅仅在新闻频道和八卦档，在艺术圈里也引起了很大争议。 尤其洛杉矶还自诩为美国第一艺术名城，这里的电影和音乐艺术号称世界顶尖，这些有名的和想出名的人，纷纷对这首歌表达看法。 即使在地球，黑嗓重金属也不是什么大众流行音乐，从诞生之初就背负着地狱之音的名头——其实早期摇滚都是被这么宣传过的，所以凯文一点都不在意这歌的下场如何。 他相信肯定有人会喜欢的，至少那些爱飙车的暴走族绝对会觉着合心意。 有了这首歌，洛杉矶除了街头的流浪汉，就没人还有闲心去关注炎黄武林大会这个本来就是在封闭小区唐城里悄咪咪展开的民间文化交流会了。 黛西和阿尔杰农被当作嘉宾收到邀请去观礼，本来因为身份问题不太合适出现的吉斯和杰夫也去了。 凯文和其他的狩猎队成员连家属都算不上，所以他们就留在了家里——按照凯文的预计，可能会有一些猪油蒙了心的傻蛋来想办法掳走阿里和阿迪丽。 似乎也有人和凯文一个想法，所以有一个不速之客带着一大箱子弹药，住进了阿里家——凯文家的修缮还没有完成。 看着拉尔夫在自己头上盖了一个花里胡哨的头巾，吹着口哨保养手里枪械，玛丽的心情不是很美丽。 第六卷第八章 玛丽并未死亡， 这种事瞒别人说不定还有机会，但是对于哈戴斯这种简单的小伎俩是不够的，但是他也担心真把阿尔杰农惹到怒不可遏，场面会无法收拾。所以就把拉尔夫以修行的名义派了过来。 当初凯文说拉尔夫有某种特殊的天赋，但是哈戴斯想了不少办法，都没能得出个所以然来，拉尔夫也是自纳闷但是没办法就是没办法——哈戴斯又不可能把自己的属下送去做实验，所以这事想来想去，解铃还须系铃人。 正好他也知道最近阿里和阿迪丽恐怕要受到些威胁，所以也算是用人情换一换了——拉尔夫在这并不只是个帮手那么简单，他代表着哈戴斯的立场。 哪怕哈戴斯现在是退役军官了，也没有人敢小看他，因为他这种军官退役，通常代表着他要为联邦干些见不得人的事了——因为他退役的是整个在编制的小队，拉尔夫和克拉克以及他们的战友同时都退了。 拉尔夫被派来协助阿里防守，这家伙不是个爱动脑子的人，所以一开始就明说自己知道玛丽没事，所以也不用隐藏什么的，他和阿里也不熟，和玛丽还能有点话说。 本来他还想找凯文说说话，探讨探讨自己的天赋问题，但是凯文没时间，因为本来在计划中，这一天所有人都是消失不见的，他们要做好实验室的防护，凯文要为阿迪丽做手术了。 结果现在玛丽不得不和鲍勃·威尔森做坐陪拉尔夫（其实带着点监视的意思），他们多了一个要守卫的点，也许不是很难，但是让人很不高兴。 之所以是威尔森，是因为这里面除了玛丽，也就他还会用枪了。 阿迪丽的手术持续时间比较长，除了她这种几乎是终身神经链接改造要求相当精细之外，术后的复检也是个需要慎重对待的问题——倒是和机体的链接这并不算什么关键。 神经连接改造会为阿迪丽建造数据通道，今后她可以由无数的机体可以更换，所以和机体的链接要求是快捷准确数据畅通，不能作为关键点来对待。 其实复健也是因为阿迪丽长时间都失去了半个身体的感知和控制，现在突然又有了，这个重新掌控的过程是需要一定时间的。 本来的计划就是阿里和阿迪丽也要失踪一阵子，但是现在……凯文都不好说哈戴斯到底是不是卧底。 武林会的进程，要比手术快得多，早上开始，中午就结束了，预计的袭击并没有到来，但是拉尔夫还是嬉皮笑脸的留下了，没办法，这是哈戴斯的命令。 到了晚上，除了凯文的其他人才从手术中离开，阿迪丽被放在了一个医疗舱里，她需要在里面待一段时间，以便身体能慢慢的接受改造结果，度过最有可能产生排异反应的这段日子。 很快，黛西就为不能离位的凯文带来了武林会的消息。 就像吉斯提供的情报一样，大会上果然有人闯了进去，大言不惭的以世界最强的名义要挑战在座的武道家们，所有有名有姓的一个都没漏下，那个精壮的小子一口气派发三十几张请柬。 然而早就得到消息的老人家们，没一个接受了请柬的，原因很简单：他们说这个挑战者是个无名之辈，根本就没资格做这样的挑战，要想挑战他们，就按规矩，从徒子徒孙一层层的往上打吧。 结果那个送信的有点张狂了，倒是惹了一些观礼的嘉宾不高兴，于是这个闹着玩儿一样的，争夺世界最强称号的世界格斗锦标赛，居然还真成了——就是规模有点寒酸。 炎黄的武林中一个有想法的都没有，没人去，倒是全运动馆的哈维·d，派了手下一个叫麦克的黑人拳手和一个叫乔的白人拳手出战。 而柔道馆的山田十兵卫，却派了一个叫激的人，这个人身材矮小，总是坐在阴影里，浑身杀气凛冽隐而不发，给黛西的感觉十分不好。 同时观礼的宾客中，还有一些从其他国家来旅游的，对于信使狂妄的语言十分不满，也到那个大会，要去会一会那个自称已经是世界最强的男人。 其中有几个人引起了黛西的注意，一个自称烈的日本僧人，面目阴鸷，身强体健，气血洪混 第六卷第十章 家里的食物饮品都是凯文从次空间里拿出来的， 反正现在黛西很少进厨房，这里凯文说了算，除了像奶酪黄油这样的加工品之外，包括盐在内的调味品都是从那个空间里拿出来的天然产品。 但是他只是从二层空间里拿出稍好一点的，而不是四层以上富含能量的产品，就连三层里品质超高的凡品他都很少拿出来，因为黛西本身就是超凡者，又擅长感知，普通的东西她懒得去看，但真有什么不一样的时候，她还是很警觉的。 要是问起来路，解释起来实在太麻烦了——这届家长不太行，不好忽悠啊。 黛西本身就是医生这种精英阶层，现在又拿到了生物学博士的学位，收入比照一般家庭已经是中高了，如果她肯接受那些大医院的聘用，两年的收入差不多也就是五十万，一般三线城市的议员市长可能都拿不到这么多钱。 格斗家们生活其实都很清苦，醉心修行不理俗务是一方面，关键还是大部分格斗家都没有稳定的收入来源，维持状态又很费钱，所以相当一部分格斗家是行走在贫穷边缘的。 这个世界的人身体素质普遍偏高，也就造成了想要开设武馆谋生，也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的，至少要有一到三种奥义技术打出名气还可以向外教授才行——就是杰夫也有奥义：旋风拳、奥义：龙卷风拳、奥义：烈风打可以卖钱，而从唐福禄那里继承的烈千掌、大击放这种奥义，就是需要传授给继承人的秘奥义，是不能卖钱的。 所以很多格斗家比如米奇·罗杰斯，就只能投靠黑老大打黑拳赛，或者像那个即将参赛的英格兰人伊戈尔一样，给人当保镖过活。 生活现状如此，也就有不少人干脆放开手脚，偷摸抢砸过日子，于是帮派的打手也算是一个正当职业——对于格斗家来说。 也许时间太短宣传不够，能听到消息赶来的人不多，但肯定会有心怀恶意和侥幸的家伙。 黛西拿了一张比赛邀请函的影印件，发现比赛场地居然放在哥伦比亚，这地方不是cia的后花园么？有传说为了搞定这地方，cia策划了十几起政变，每次都是被支持者上了台就翻脸，也不知道是cia故意如此就为了骗经费，还是他们的眼光真就那么矬。 现在那地方除了几个重要城市之外，都被许多年的兵荒马乱糟蹋的一穷二白，唯一值得抢一把的大概就是耗子，因为说不定能抢点粮食出来…… 这么个地方想要搞事不要太容易了，看来这个世界格斗锦标赛，背后的庄家就是cia了。 不过凯文倒是挺奇怪的，因为这场比赛是挑战赛，所有人都单挑过后，得胜者需要挑战一个人，赢了才算是优胜，就好像这个人是第一届世界格斗锦标赛的上一届冠军一样。 “所以这个叫维克托·沙加特的家伙是哪根葱啊？” 凯文皱着眉看着扉页上这个古铜色皮肤的光头秃眉毛壮汉：“身高226厘米？泰拳？姓沙加特叫维克托……听这名字就和泰国没什么关系吧。” 黛西一口吞掉一个芒果布丁：“好吃……唔，唐城泰拳馆的馆主霍查听说过这个人，据说沙加特号称虎之帝王，修行欧洲泰拳，在欧洲地下赛场上确实有无敌之姿。 来送挑战贴的，就是他的徒弟阿顿，脚下轻盈，估计是个擅常踢法的泰拳手，不过实力也就和安迪差不多，而且潜力差不多耗尽了，估计在比赛里想进第二轮要看运气。 哈维·d派的那两个拳手实力一般，至少不是烈和伊戈尔的对手。” 凯文有点犹豫，本来他还想着要是近的话，他就去看看热闹，感觉一下世界级格斗家的实力——cia既然拿出这个人来，水平肯定得差不多吧，怎么着还不得和吉斯不相上下？ 可是哥伦比亚实在太远了，隔着整个墨西哥湾和加勒比海呢，他对当地又不熟悉，再说，那个什么世界最强男人用的还是欧洲泰拳…… “欸？泰拳还分洲吗？不就是泰国的那个？” 凯文突然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个情况？ 回答他的居然是治疗舱里的阿迪丽：“不一样的，你说的是古泰拳，现在修行的人很少了，因为太过艰苦了。 就是泰国现在也大部分都是修行现代泰拳的人，毕竟现在机械很发达，不需要那么残酷的办法来磨练身体。 一般来说泰拳的流派就是根据地域来的，过去的古泰拳流传开来之后，经过很多人不断的调整改进，大致可以分为现代泰拳，主要在泰国本国流行，日式泰拳，据说增加了一些勾脚技，可以通过踢击使敌人失去重心。 还有就是欧式泰拳，放下了用来防守的提膝动作，步法更接近拳击，还有就是美式泰拳了，这个不太好说，因为美式泰拳放弃的是古泰拳里那些自损杀敌搏命招式，保留的东西更适应擂台而不是生死，所以…… 不过据说还是有些杀招的。” 凯文瞪大了眼睛：“你居然知道这些？” 治疗舱里的阿迪丽只剩下头还是完好的，从锁骨以下就没有了，一堆脏器在装满液体的桶里，随着心跳和呼吸慢慢的游动，听除了凯文语气中的诧异，她有点脸红： “因为平时动不了，所以很关注体育赛事，最喜欢的就是格斗了，可惜哥哥总说危险也不肯带我去看地下黑拳，听说那才是真正的生死相搏，场面一定很不一样……” 黛西也是被吓了一跳：“没想到我们家小乖乖的爱好这么狂野啊……等你好了让特瑞带你去，那小子以前就是打黑拳的。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规矩不一样而已，打起来还不是一回事，都是往死里揍。” 凯文一脑门子黑线：“特瑞只是打过而已，而且那也不是黑拳，和这个锦标赛是一个性质的，就是冠军奖金低了点而已，不过每场都有出场费的……算了，反正他能带着阿迪丽去玩儿倒是真的。 你说霍查知道这个沙加特，那他就没什么表示？这立场可不坚定啊。” 第六卷第十一章 黛西点了点头： “没错，不过霍查现在自身难保，再说这个沙加特本身也是泰拳王——他们泰拳的圈子比较封闭，在这方面一向比较团结，所以也没有人对他有什么要求。” 这倒是个新鲜事儿，一般在唐城着厚重大家心知肚明的还不帮忙的“自身难保”，那就是来自格斗流派内部的争斗了，这也是常事儿，还有人信心比较足，会在这种是撒好姑娘邀请街面上有头脸的人物去观礼呢。 洛杉矶的唐城，是公认的世界一流格斗家聚集地，甚至来没来过唐城就算是一流的标准之一，哪怕是在唐城踢馆失败了，那也是一份履历。 所以炎黄的武林名宿们不鸟沙加特一点毛病没有：这人就在欧洲出了点小名儿，唐城里除了勉强算是同门的霍查，居然谁也不知道他。 如果说沙加特先来和霍查打一场，或者经他介绍在这会过友，那他才算是正经的踩进了一流圈子的门槛——这和实力无关，只不过是个报名儿过程，不然这圈子里就拿他当野人，不会在乎的。 听黛西这口气，似乎霍查就遇上了同门挑战，这是个比较危险的事儿。 他赢了自然一切休提，把人撵走还接济一下以示胸怀都是随意，可如果他输了，按照唐城的规矩，他是要把泰拳这个招牌，交给赢了他的人的。 也就是说，以后哪怕霍查还在唐城另开新馆，大家也认同他的实力，但是他不能冠名泰拳教导，只能擦边的说是踢拳馆，当然教别人泰拳这是不管的，但就是说起这家馆子里的招牌绝技，就不能说是泰拳了。 不过这种踢馆和不同流派之间的会友是不一样的，挑战者需要一个人打败全馆所有人才行，像霍查的泰拳馆生意还算兴旺，打起来怕不是得有个七八天的场。 凯文最近忙于阿迪丽的事，多少天都没出屋了，居然错过了这么大一个热闹。 第二天特瑞来探望（其实就是借因子来找玛丽），凯文说起这个事表示遗憾的，没想到……特瑞满脸的别扭，期期艾艾的告诉他，这事儿里有他一份。 其实是安迪惹出来的祸，这小子不肯好好学习，仗着自己一头金发还算帅气的脸，经常到西城去撩妹。 他已经成年了，特瑞也不好说他，只是加倍了训练强度而已。 这么一来安迪自然火气就不小，前一阵子，就和人在西城打起来了。 对手是一个外地游客，泰国人，小孩子年纪不大，比安迪大一岁，按照泰国的算法，刚刚拿到身份证所以出国旅游庆祝一下，也是个活泼搞怪不让人省心的小子。 两人头一天打了个平手，被警察给撵散了，结果第二天又遇到了，于是互相看不顺眼有不服气的两个小子又尅到了一块儿——然而又是不分胜负，又被警察给撵散了。 但是这一次这俩小子提前约了架，所以接下来差不多一周，几乎每天都打。 安迪是因为家里有凯文做的疗伤秘药，所以第二天就能生龙活虎，可是那小子显然也不简单，情况居然是差不多——颇有些中二的安迪在家里长吁短叹，声称自己遇到了“一生之敌”，还郑重的把东丈这个名字贴在了练功室的墙上。 然后特瑞是有些好奇的，就跟着安迪去看了，叫东丈的这个小家伙是个没心没肺的乐天派，听说特瑞是哥哥，就自不量力的挑战，很说了些挑衅的话，让哭笑不得的特瑞一拳就给捶趴下 ——自从领悟了大地之怒后，特瑞的实力突飞猛进，就连唐福禄都要拿出真正实力才能和他较量了。 说起两人打架的缘由，其实不过是各自在女孩面前吹牛皮，东丈刚和妹子说了泰拳格斗天下第一，正好旁边安迪和另一个妹子唾沫横飞的说唐城里实力最弱的道馆就是泰拳馆，他都能扫平…… 其实安迪还真没说错，霍查的实力这些年养尊处优下降的很厉害，安迪打他也许困难，但赢面肯定是大的。 打了这么多次，东丈其实也明白安迪的实力如何，再加上特瑞这个大哥哥敦厚诚恳，他和安迪也算是不打不成交，成了朋友。 不过在泰拳这件事上，东丈是认真的，可是特瑞告诉他，安迪说的没错，现在唐城里所有的道馆中，泰拳馆真是最弱的一个。 就连一向被传承格斗流派看不上的现代格斗流派自由搏击，在以拳击著称的全运动馆只是一个分支，主将的实力也比霍查强——那哥们儿是个打橄榄球的，后来才练得格斗。 所以东丈有点憋屈，还亲自去泰拳馆看了，回来就满腔怒火，认为多年不上擂台的霍查玷污了泰拳的荣耀，要去踢馆：事实上要不是他没带那一套行头，他就要当场挑战了。 彼时还没有沙加特挑战贴的事呢。 还是杰夫为东丈普及了唐城踢馆的规矩，不然的话东丈就要按照古泰拳的做法，给霍查下生死贴了——那可是不死不休的私斗，都不在法律的保护范围之内。 黛西说霍查的麻烦，就是这了，而且特瑞听安迪说，东丈用的居然是古泰拳，招法相当很凌厉，泰拳馆原本还轻视他是个小孩儿，可是现在连教练都上场了，依然不能胜。 这几天霍查借口忙着武林会的事，其实他一个观礼嘉宾有什么忙的，只不过找个借口努力恢复状态罢了，可依然不乐观。 他不能总躲着，他的名声还没坏到可以不要脸的地步呢——再说他毕竟是个格斗家，基本的荣誉感还是有的。 凯文对东丈这个小天才很感兴趣，泰拳和其他拳种在修行方式上差距是很大的，即使在天才的人，在年少的时候也打不出致命的拳——这并不是说他们年少就打不死人，而是他们在身体没有完全成长之前，对力量的凝聚和控制，是达不到完美的。 也正因为如此，泰拳有秘传，但是很少有奥义，即使有，也都是一瞬千击的路子：就是胖厨子阿里，之前突然爆发出来的三秒剔骨，如果胖子能把这感觉固定住，他就会领悟总结出一种奥义。 第六卷第十二章 少年天才， 是容易形成个人风格的，而据凯文分析，格斗奥义这东西，其实就是个性化严重的爆发性打击套路。 找到自己的节奏，然后想办法把敌人带进这个节奏里来上一套爆发，这就算是奥义了——这和传承武术里的奥义根本不是一回事。 在传承武术里，奥义指的其实是秘法，通过特殊的修行方式得到一定的结果，很多奥义和打架其实无关的，比如黛西修炼的平天战法其实也是奥义。 不过也有一些专用于格斗的奥义，据说唐城极限流空手道的坂崎馆主，就会一种名为虎煌拳的奥义，可以释放一道能量波，这也是他们的招牌武技。 现在的人很宽容，拿到一个定义之后，就什么都往里面塞…… 东丈还不到二十岁，距离泰拳二十五岁的巅峰年龄远着呢，现在就显现出一代宗师的潜力，这样的小伙子可不多见。 不过泰拳本身在养身上是弱项，如果没有足够的资源填补己身，往往达不到个人巅峰就会衰落，所以四十岁以上的泰拳宗师几乎是绝无仅有的那么几位——但这种催发身体潜力的办法因为立竿见影，所以颇受现代格斗界的欢迎。 所以泰拳在世界各地的发展也是蓬勃的，尤其因为拳法特性，能打的一代中年轻人特别多，所以他们基本不存在断代问题，比起其他的传承武术生存情况要好很多。 但是相对的，面对来自官方的压力也就越大，对比起阿迪丽说的现代泰拳分支的情况，凯文觉得这恐怕也是有人在后面推动的。 cia抬出沙加特，又喊出这么羞耻的口号，也不知道有没有这方面的考虑。 凯文很好奇东丈知道沙加特的事会有什么想法。 他没有时间去观看东丈对霍查的挑战，再说霍查在那天也闭馆了，就是从他一瘸一拐捂着胸口走出来的落寞身影里，才让外人知道他是输了。 但是按照唐城的规矩，这家泰拳馆就归东丈了，这可让小家伙焦头烂额——他才比安迪大一岁，刚刚成年出国来旅游的，哪想到就会有这样的事了？ 光是接下来拳馆要面对的各种应酬，就让他落荒而逃。 好在他在本地还是有朋友的。 玛丽为他找了一套经理班子，为他做经营上的管理，安迪求着杰夫出面和地头蛇打了招呼，特瑞则请动了唐福禄，在东丈上门拜谒之后，说了一些年少英才的话，算是对他做了初步的认可。 当然，唐福禄代表的是一向中立很少参与纷争的炎黄派系，其他的人，还得东丈去一亿显露手段才行。 不过也不必太着急，因为很快他就有机会了。 由于格斗锦标赛的出现，吉斯明显加快了计划，他的世界格斗大赛计划中最耗时间最耗精力的，其实是最基本的初级格斗赛，这需要庞大的人力和影响力。 人力这方面不用担心，只要掏钱就有，而吉斯不说富可敌国，但这种可以看得到收益的投资，他是掏得出来的，而且就算缺钱拆兑，有这个项目在这摆着，想要把钱借给他的人也是排着队。 主要是影响力，吉斯还不够。 他只是在南区作威作福，而且现在还有杰克·特纳和比格先生同他分庭抗礼，也就是他的主要经营都在地下赛场上，所以在这方面还可以说一不二——然而仍仅限于南区。 斗神三兄弟的名气，在过去如雷贯耳，现在多多少少是有些过气了，光凭名望上的号召力，他也许能初步开启这个项目，但是却不能保证这个项目做大之后始终握在自己手里。 吉斯这个人，让他一板一眼按部就班的经营，是绝对不肯的，不择手段也要提高运作效率，所以他对杰克特纳加大了压力：桑切斯一家勾结异族，在家中构建邪恶实验室，这种事特纳作为桑切斯的老板，想要脱身可不容易。 之所以选择特纳动手，是因为他是本地土生土长的帮派，瓜葛极多，如果也开展初级赛的海选活动，要比吉斯方便许多。 尤其是很多格斗家都是身背命案的，如果吉斯被举报，lapd会公事公办，可如果是特纳被举报，议会就会给lapd压力，要他们特事特办——具体的办案人员搞不好还和特纳认识。 再说作为黑拳赛，每天死个把人是正常的，在这方面吉斯有丰富的处理经验，却抵不过特纳根本就没人去查，甚至有一些无关的案子，都是吉斯在帮别人背锅，这里面少不了特纳的手笔。 所以最近南区又开始不安稳，连凯文的生意都受到影响了。 原本特纳是凯文的大客户，经常从他这里订购改装零件，现在车赛经常办办就散了——车手们会莫名其妙的卷入案件之中，案子不大，都是把人关起来七八天，交钱就可以赎出去的那种。 一场热热闹闹的开头，往往以零零落落的凄惨局面结尾，任谁也知道这是大佬们又开始搞事了，在夹缝中生存的小子们嗅觉敏锐，纷纷离开了自己抱的大腿，以策安全。 特纳和吉斯以及比格不同，他的黑猫党结构松散，是以哥们义气、江湖规矩笼络起来的古典派帮会，这样的帮派都是靠乡党之类的情感聚合在一起的，规模做不大，但是做的时间长了，主要成员的忠贞是可以得到保障的。 这也是黑猫党本身是暴走族，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但结构松散，就意味着他们面对连续的、系统性的、全方位的进攻的时候，组织不起来像样的防御，每一部分的防御都各自为政，哪怕是联合也是纯靠默契而不是计划。 而在组织活动中，队友的默契是最靠不住东西：很多时候他觉得是为了你好，甚至是来救你，可实际上他坏了你的事儿，你还得感谢他。 这种事一次两次无所谓的，大家都是老朋友了，喝顿酒当个笑话互嘲一下也就过去了，或者在多少年以后缅怀起来，笑骂几句也是友谊的见证——然而在密集的帮派攻防战之中，频繁出现这种状况，就让人火大了。 第六卷第十三章 老朋友之间胸怀敞开， 这本来是件值得高兴的事，但是这种行为放在一群备战的混混身上，带来的除了混乱就不会有什么其他的结果——没有反目成仇都是他们友情坚固了。 吉斯手下有一个团队专门做这种引起误会让人反目的事，本来在集团中因为毫无战斗力而并不起眼的知识分子们，凭着出色的反间计拿了个头彩。 等到特纳感觉不对的时候，他身边已经没有什么可用之人了。 而他面对的不只是吉斯，还有比格先生和陈秦山的竞争。 比格先生对于地下赛车不是很感兴趣，但是对于特纳手里的那份交通网垂涎已久，很不巧陈秦山看中的也是这一点。 先对来讲，终于完成了阿迪丽的手术重出江湖的凯文，觉得车赛其实不错，所以他其实也掺了一手。 但是特纳得到了一个喘息的机会：世界格斗锦标赛开幕了，参战人员十个。 在计划中的预选赛根本就没有，预计中对五十万奖金蠢蠢欲动的那些人，基本都在观望，没有人鲁莽的踏进陷阱。 除了预计参赛的那八个人，还有两个奇怪的小年轻报名了比赛。 说到奇怪，是因为这其中有一个美国人，肯·马斯特斯，他是马斯特斯家族的独子，而马斯特斯家族在洛杉矶是有一号的——当然，他们并不是洛杉矶人，而是迈阿密人。 之所以在洛杉矶广为人知，是因为这个家族是娱乐圈里的豪门，换句话说，他们的主要产业就是占了全美院线一半的电影院，而且还在不断的扩张，洛杉矶里排名前十的电影公司，或多或少都有他们家的股份。 而肯·马斯特斯年纪轻轻就已经是知名的动作演员了，以真功夫和帅气的脸为噱头，名气着实不小。 这小子从不避讳自家的出身，众所周知的是他年幼时因为多动症，被父母送去日本修行武道，成年之后武道有成就回来了做了演员，而且据说并没有借助家里的势力，是那种“如果不努力就要回家继承亿万家产”的人。 另一个叫做保志隆的日本小子，据说是肯的师兄，大概是被肯说动了，才来参赛的。 这两人报上来的武道流派，是引起了极限空手道道馆馆主坂崎琢磨极大警惕的波动流。 据说这是一家精研气功的小流派，实力很可观，就是对弟子的天赋要求很严苛，一次出了两个弟子，这应该是这个流派难得的盛景了。 …… 凯文觉得就算是格斗家混的不好，但是传承武术混成这样也真是难得。 但出乎意料的是，同样对这个流派有了解的，居然是阿尔杰农。 阿迪丽虽然在平时还坐着轮椅被阿里推来推去，但是在暗地里，已经开始复健，说是复健其实只是让她熟悉机体性能而已，如果作为平常人的活动，她早就成功了。 但是她是阿尔杰农的弱点，甚是也是阿里、黛西的弱点，所以想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就得有点手段。 凯文没有在为她的机体安装武器，那么坚固到可以抵抗炮弹的机体，作为格斗载体最合适不过——她只要学习技巧就好，身体素质这个基础……胖子阿里表示还是不要提这个话题了吧。 也是在这个时候过程中，参赛人员的消息传来的，看到保志隆和肯·马斯特斯的名字，阿尔杰农的表情连大直男特瑞都看出不对来了。 阿尔杰农面对女儿的追问，还是有点尴尬的，这是他年轻时的事，说不上荒唐，可也不太着调。 当年的阿尔杰农也是曾经叛逆过的，他的梦想才不是什么和吸血鬼延续千年爱恨恩仇什么的，而是成为一个大探险家，出入荒坟古墓，废墟遗迹，和怪物们搏斗，发现宝藏历史秘密啥的。 基于这一点，当他成年时就从家里跑了，要为自己的理想而奋斗，为了不让家里找到，他去了家族势力延伸不到的日本。 日本的传说也是不少的，而且地界儿不大，古代和世界也都是割裂的，作为探险家的入门地点，应该是比较合适——他是这么想的，然后他就知道了，为什么日本人没出过世界知名的探险家。 因为地方实在太小了，但凡有点隐秘的地点就被人占了，根本就没有寻宝的余地。 什么古代大名的宝藏，僧侣的秘宝啥的，早就被人连地界儿都买下，就算是有还能埋着么…… 他就上了当了，遵循着当地的一个传说，跑去老林子里探险，然后……就像很久以前的三流故事一样，在一个水潭里看到了一个姑娘，然后被人给打的鼻青脸肿落花流水。 具体的过程阿尔杰农没太好意思说，在大家脑补了百万字的狗血桥段之前，他就揭开了谜底：姑娘也发现是个误会，然后很不好意思的请他回家为他医治，然后他遇到了他的格斗老师，也是姑娘沙妮佳的父亲，名为轰铁的和尚。 他们家是一个家传寺庙，沙妮佳的母亲因为难产去世了，只留下父女二人相依为命，这个寺庙因为远在深山，只能靠政府的补贴勉强生活，好在山里的野兽不少，他们也会种一些粮食蔬菜，除了穷一些之外，生活还不是问题的。 可他们是和尚，穷也无所谓了。 轰铁师傅只有沙妮佳一个女儿，而寺庙又不能改成神社，所以庙里还有一个和尚，是轰铁的学徒，名叫大川透刚拳，已经跟随轰铁修行有一段时间了。 如果没有意外，这间庙的主持就应该是刚拳，但是继承人还会是沙妮佳，至于以后……轰铁也是没什么主意的，因为轰铁也是从师傅手里接过的庙宇，他师傅连老婆都没有…… 不过沙妮佳对于阿尔杰农能和她打个不相上下特别感兴趣，阿尔杰农自然也是有同样的感觉，于是在一些列事情过后，阿尔杰农正式拜轰铁为师，学习武术，那个时候轰铁告诉他，他们这个流派，是极限空手波动流。 但是阿尔杰农是什么人，他是柯文斯顿家百年一出的天才，随着修行日益精深，很快他就发现了问题。 第六卷第十四章 波动流的武术自然是有奥义的， 当时他并没有达到修习标准，但是看刚拳演练过，并没有什么不妥，可是在日常修行的那些招式上，阿尔杰农发现了和家传技艺相似的理念。 这并不是说波动流和柯文斯顿家有什么关系，理念相似的武学多得是，可是……柯文斯顿家理念是和吸血鬼们千年纠缠定下的，以偷袭、暗杀、埋伏、突袭等等总之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计谋和瞬杀为主，和普通的武学理念是背道而驰的。 柯文斯顿为了胜利无所不用其极，因为每一场战斗都是生死之战。 但是一个隐居在深山里的和尚，却也传承这种狠辣的武术就有点奇怪了——尤其其中还有着很多针对现代设施比如枪械的闪避突击动作，简洁有效，这可不是隐世流派闭门造车能研究出来的。 光是实战性就不亚于柯文斯顿的家族秘传，对入门的要求却更低。 具体的过程阿尔杰农含糊带过，不外乎就是小师弟和师傅的女儿师姐之间的狗血故事，具体的可以参照那些武林风的电影电视剧。 好在他们的师兄刚拳是个纯粹的和尚，醉心技艺和佛法思辩，本身年纪又大了沙妮佳十多岁，倒是没有什么感情纠葛。 总之经过一系列的试探，轰铁也认为阿尔杰农可以正式接受这门传承，然后才说出这个流派的真面目：所谓的极限空手波动流是没错的，但实际上他们的真正名称，是极限流暗杀拳。 也就是说，其实轰铁、刚拳、沙妮佳都是杀手来的…… 现代社会的杀手都用枪或者制造意外，而所谓的极限流杀手就是蒙上脸堵上门去强杀，一般来说没有要灭门的委托都用不到这样的人，所以这家庙……好几年都不开一次张，也勉勉强强的够过活而已。 至于最后他是怎么离开又为什么离开，阿尔杰农咬死了什么也没说，不过看他那样子，无外乎就是那点事儿，在场的都是成年人，谁还脑补不出来啥么——反正看阿里和阿迪丽的相貌就知道，他老婆不是日本人。 以柯文斯顿的风评，也不差他一个了，算不上为家族抹黑。 不过阿尔杰农提醒他们，极限暗杀拳的奥义杀伐极重，很多时候业内人士都称之为杀意之波动，想要出师手下的人命是必不可少的，所以这两个少年绝不可轻视。 面对这样的忠告，一众年轻人只是眨眨眼：那又怎样？参赛的又不是他们。 倒是在一边旁听的拉尔夫跃跃欲试，他是军人出身，修习的也是暗杀拳，不过是军人暗袭特战的那一套，其中也有极限暗杀的训练，他正是其中的佼佼者，因为他很喜欢极限暗杀的立论：只要杀掉所有在场者，就是完美潜入！ 听到原来民间也有这样的流派，他很想见识一番，最好能斗上一场，彼此切磋切磋。 这个就是个人情绪了，他也不是狩猎队的人，凯文也不打算管他，对于哈戴斯想要培养拉尔夫天赋的事，他只能说这些人果然都拿脸皮不当回事…… 说到个人情绪，这些日子阿里是挺苦恼的，凡人的提醒这首歌虽然全程都没有人露脸，但是那一头红发明眼人都知道是柯文斯顿，而最近阿尔杰农和玛丽的事在圈子里闹得沸沸扬扬，虽说没有证据，但那些人就认准了阿里做下了那件案子，多少次都要来找麻烦。 要不是吉斯和特纳那边斗得如火如荼，lapd警力不足，事情怎么样还真不好说。 这件事黛西是很恼火的，她甚至把lapd申请在学校的检验报告全都扣住了，什么也不说就是拖延——她和她老师的实验室之前由于斯诺的关系，得到了这份差事，算是一个外捞，这段时间经常会有不明物体送来检验，黛西的老师对送上门来的免费样本非常开心。 玛丽毕竟是斯诺的女儿，她被火箭筒袭击，生死不明，作为斯诺生前的同事不闻不问算是斯诺没人缘，可是反被逼上门来算怎么回事？ 网上早就有舆论说lapd气氛不好，本来还算好的员工待遇都不吸引人了，往年还有那么几百人做入职申请，今年自从玛丽遇袭事件之后，一个申请都没有了，甚至以前还没有批复得申请都被人撤了回去。 要知道警察这个职业除了从社会招人之外，大头儿其实是军队的退役士兵，可是军队最讲袍泽之情，lapd这么干，议会对他们的支持是上升了很多，可是人员补充上却失了根基。 按照正在打离职报告的鲍勃的老爹的话，这个时候还入职lapd的，个顶个的心怀叵测，不定是谁的狗呢，他得在形势变得更加复杂之前，从这烂泥潭里爬出来，免得到时候沾一身屎。 lapd最大块头卢卡斯先生已经准备开一个直升机驾校了，还会承接民间救援。 为此鲍勃骑士在凯文这里定了一架直升机，想要作为开业礼物，费用就从他以后的战利品中扣除。 现在南区和东区对lapd的抵制非常明显，因为几个大案都没有眉目，眼看着是就那么撂下等着不了了之了，偏偏在帮派对抗中，lapd又不能做到一碗水端平。 这是陈秦山和吉斯故意挑起的矛盾。 南区和东区其实没有多少本地人了，都是来闯世界的，南区是北美最大的销金窟，这里需要的服务人员无穷无尽，数不清的外地人怀揣梦想到这里，而且也有很多人是想要到北区成为演员明星什么的，结果落魄至此，也是为了谋生而已。 东区就更惨一点，他们是竞争失败者，各路难民和偷渡者，这里算得上洛杉矶的下城区，推外面一点就是贫民区，本地人哪有往这里钻的？就是活不下去了，他们宁可在北区做乞丐，也不会到东区讨个工作——实话说在北区做乞丐赚得可能真比在东区工作多。 黑猫党作为本地帮会，和lapd的关系不是一年两年了，那是父一辈子一辈的交情，吉斯和陈秦山，那就是纯粹的利益收买——然而特纳又不是不给钱。 第六卷第十五章 这一次对特纳动手， 吉斯和陈秦山故意没有和他们平时交往的那些执法者勾连，就是这些人的暗示他们都没理。 然后就发生了一面倒的安全事件，本地人当然是向着本地人的，所以在处理冲突的时候，难免就把外地人处理的重了一些。 如果放在平时，这种事多半也就是忍了，但是现在有人在背后煽风点火，而且官面上，其实也并不平静。 东区的议员刚刚死了，而且还有一堆被确认为黑魔法的东西在，南区特纳最信任的律师也是一家子都死了，偏偏也是和黑魔法有关，这事老百姓就是传开了，也真就当个谣言，没有什么人会信，可是上层知道秘密的那些人，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 尤其现在还有一个黑色剪影在捣乱，柯文斯顿也因为一些事开始不再遵守秘密协议，把这些都要捅到明面上来了，洛杉矶虽然远，但是从d.c来的关注却越来越多。 特纳作为洛杉矶地下交通线的拥有者，本来就是重点嫌疑犯，结果这么多次事件中，黑猫党是如此的高调：本来暴走族就是张扬的群体，他们现在又占了优势，还有警察在背后撑腰，怎么可能不高调。 问题是特纳没发现，虽然在街面上他占了优势，包括规费的收取，地盘的扩张，可是他的收入并没有增加，而且陈秦山和吉斯的基本盘都没动，可他基本盘之一的车赛现在却很难办下去了。 另一个基本盘地下通道则被查的很严，这是没办法的事，桑切斯家的安歇大型野兽尸体给带了的压力不只是给lapd的，fbi和cbi（加州调查局）的压力更大，又涉及到黑魔法，军方也步步紧逼，这不是他一个小小的社区帮派首领能扛得住的。 所以黑猫党现在的状态，根本就是驴粪蛋儿表面光。 特纳从底层混起打打杀杀创下局面，当了这么多年的首领，要说没两把刷子是不可能的，可是他吃了从小辍学没文化的亏——他直觉现在形势不妙，可是问题出在哪，他找不到。 过去这些形势都是桑切斯为他出谋划策的…… 不过最近他可以缓一缓了，吉斯的世界格斗大赛初选赛抢在了锦标赛之前开幕，霍华德集团忙着清理整合南区所有的地下拳台，暂时放缓了对他的压力。 感到压力的是帮助他的那些警察。 之前帮助特纳办案办的太爽太频了，现在警察们在南区几乎找不到线人，所有掮客对不能保持公正的他们敬而远之，尤其是想要吉斯的情报，根本不可能。 所以街头案件一天天积压，每天都被上司训得狗一样，可是没办法，因为那些原本是线人的混混们，现在都有了正经工作——格斗家们的跟班甚至是经纪人。 斗神三兄弟在格斗界，多少还是有点脸面的，吉斯以三兄弟之名召开格斗大赛远比那个在北美毫无名气的沙加特引人注目。 而且所有格斗家都看到了吉斯的野心。 吉斯接受智囊团的建议，将详细的大赛规划发给了所有他能找到的格斗家，无论是近在咫尺的唐城，还是远在地球另一端的炎黄，甚至日本，印度，连非洲大草原上的野人部落都通知了。 为了保证这些人能公平一战，吉斯确实把大赛分成了几个等级，初选的入门赛每天都有，这是用来筛选那些侥幸之徒的，什么人都可以参加，要打上两周十四场，再加一场从初级赛中来的选手，胜场超过十一场就可以晋级初级赛，每场参赛费二百，胜者奖金一千块。 初级赛每个星期有一场，要求更多一些，除了从入门赛升格，想要直接参加就得有流派推荐书或者定级书，比如柔道黑带就可以直接参加初级赛，每场参赛费一千块，胜者奖金一万块。 中级赛每个月打一场，想要参加就只有从初级赛打上来，十五场连胜或者打满四十场胜三十，每场参赛费五千块，胜者奖金五万块。 再往上就是年赛，每半年举行一次，中级场四连胜，或者打满十二场七胜可以获得资格，出场费两万块，胜者奖金二十万。 而且年赛和之前的积胜赛不同，是选手们之间的淘汰赛，最后会有一个名次出来，冠亚季军都有格外的奖金，依次为一百五十万，一百万，五十万。 连续两届冠军，就可以得到格斗王的头衔，将退出年赛序列，直接作为终极赛的关主，接受其他格斗家的挑战。 终极赛则是两年一次，是团体赛，参赛选手需要由参加过两次以上年赛的选手带队，每队限三人，擂台车轮战，击败对手全队获得晋级，晋级到最后的选手，挑战格斗王。 因为是两年一次，所以会有两位格斗王，这两位格斗王会在终极赛的开幕式上对战，决定谁是这一届的关主，失败者会失去格斗王的称号，要从新在年赛再打过。 比赛的规则自然就是地下拳台那一套，可以使用武器但不包括枪械炸药，可以穿戴护具甚至使用暗器，可以带宠物但是体重不能超过选手本人——这是因为有不少部落的选手会有诸如灰狼、豹子、鹰隼之类战斗伙伴，他们的实力一半甚至一多半系于此。 吉斯在规则中，用极大极显眼的字体反复强调“踏上擂台生死由命”，不过打死人的情况，应该只会出现在年赛以上，毕竟中级赛以下很多人的实力就是想打死人也是不能够的。 而且说实话，能打入年赛的人，基本都是那些连胜者，积胜进入年赛的，第一轮就够呛了。 这一套赛制下来，南区恐怕会有很多外地格斗家驻留，这些人看着就非是善类，如果南区警局有空闲的话，搞不好就要找这些格斗家的麻烦。 所以吉斯和陈秦山才想办法把警察和本地人绑在一起，然后使劲儿的调动本地人和外来人口的矛盾，激化冲突，又控制着他们的手下人，让警察们得不到外来人口的消息。 治安有他们管着，不会出问题——南区的稳定是必须的，不然他们哪来的钱——可是警察们的结案率，那看起来就是让人感到悲伤的一个数字。 第六卷第十六章 治安好了， 只是在表面上不会搅扰到正常的生活秩序，事实上是80%的刑事案件，和群众眼中的社会治安是无关的，普通人不会也没有闲心去接触、关心这个，最多也就是当个谈资，嘴上说的什么自己都记不得。 新闻媒体也总报道说南区的街面清净了不少，与此相对的则是每次见报的刑事案件都没有下文，不要说破案，连线索都少的可怜——这些有限的线索都是从现场勘查来的，和调查案件的刑警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所以他们就处于一种很尴尴的局面，一面是民众的不信任导致了治安良好，那些看新闻来关心社会的“精英人士”对他们的工作很满意，颇多赞赏，一面则是在业务领域被所有人骂的狗血淋头。 问题是他们并不想改变现状，因为责骂最多就扣点奖金，但是赞赏可以拉来赞助，还可以让大家福利多一点——至于奖金，说的好像他们原来有奖金似的。 南区从他们小时候就是洛杉矶破案率最低的地方，现在虽然又创新低，但还不是倒数第一？有变化？没有，不是，别瞎说。 联邦的警察制度其实是很奇葩的，他们投送警力的原则并不是看发案率或者人口密集度，而是看纳税率，纳税率高的地方，才有资格派驻更多的警察。 南区确实遍地都是销金窟，但是这些老大都是人精，他们的赌场夜总会酒店甚至修车厂都是正规企业（就是有点超范围经营而已），注册地和纳税地甚至他们本身的居住地址，都是在北区。 北区全都是富豪，那地方密集娱乐产业的各种公司，还有很多每天都被个税逼得不得不做慈善的大慈善家，lapd恨不得在每家门口都按一个岗亭，就是现在每个路口每五分钟就有一辆巡逻车经过，街面上连个醉汉都不会有： 会被警察们押着扔出北区，至于扔到哪就看离哪里近，驾照上是什么身份了。 而且警察们还会贴心的给富豪们的管家打电话：尊敬的***，您的门口有个醉汉，我们正在处理，请您注意出行。 然后五分钟后再次打电话：醉汉我们已经处理了，请您放心出行，祝你生活愉快哦亲。 南区的纳税户最大的可能就是街面上个人快餐店或者水吧，这地方都是个人经营，没有公司，税务也是按个人所得缴纳的，就算是这个区特别繁华，整个区的年税恐怕也必不上北区随便一个富豪——所以这地方警力是洛杉矶第二少的。 第一少的就是贫民窟东区，东区能正常缴税的住户都不到全部人口的三分之一，有警察局都不错了。 吉斯现在就在学习唐城，想要把警察局彻底架空，甚至连路子走得都一样。 当初唐城就是完全不理官方，你们说你们的做你们的，反正你们那一套俺们不认，俺们该干什么干什么，你敢说俺们犯法，俺们就敢半夜给你家放火。 慢慢的就没人信得着警察了：主要就是警察和公安是不一样的，公安的行为是责任和义务，警察的行为是服务——想要服务首先得有客户，其次客户得掏钱。 唐城里的那帮武道家，就没有成为客户的觉悟：有仇咱就你打我一拳我打你一拳，谁死谁完事，吵架也没意思，打架才是讲道理。 而且他们也不想掏钱，这帮人之所以到联邦来，也是因为联邦收税其实不是看你的经营过程，而是看你的经营结果：也就是说，你做买卖不用交税，但是做买卖赚的钱，得交税，你活着不用交税，但是你活着住的房子开的车娶的老婆，得交税。 武道家们开门收徒，很多时候是不收钱的，他们收物资（赞助），而且这帮人大部分都是老古板，只收现金，还不存银行，习惯于在床底下挖个洞埋起来——他们觉得银行那保安实力不行，要是他们出手，抢个银行跟玩一样，所以银行不如自己保险。 联邦的法律规定没有人可以随便冲到别人屋子里查钱，irs也得有证据和搜查许可，所以他们遇到的最难啃的骨头就是唐城：很多时候他们的探员想要摸进去拍一下这些老家伙的钱或者账本，结果就都失踪了。 南区倒不会和irs起冲突，因为他们的税都交了，按时足量，就是不在南区缴而已：交多了这地方该安排更多的警察了。 包括陈秦山甚至杰夫在内，都是希望南区的警察少一点，因为吉斯把这里管理的非常好，就连南区的议员都不得不承认，霍华德集团的存在，是南区的安全保障。 所以除了一些身份特别的人，越来越多人不喜欢特纳的黑猫党和南区警局了。 吉斯的格斗大联盟正式开赛之后，特纳一开始还松了一口气，因为他的压力确实小了，这么大个比赛，涉及到整个南区的所有地下拳台和正规赛场，甚至整个西南的金融财团都在关注（他们是外围的主要庄家），哪怕以吉斯的自负，也是如履薄冰，没时间理会黑猫党。 但是很快特纳就发现自己高兴早了。 他本来是想借着这段空闲，把车赛的情况恢复一下，结果发现庄家跑了，连观众都少了很多，最关键的是，车手们兴致不高。 庄家都跑去搞格斗大联盟和世界格斗锦标赛，他这一个城区的地下车赛自然无关紧要了，观众们除了真心爱车的，那些最大的肥羊，追求刺激的赌徒，也都跑去看格斗了，自然也没时间理他。 观众少了车手的收入就低，他们自然不爱跑，关键是现在车子的成本高了：洛杉矶的机械工作室一般都在陈秦山手下，这胖子自然不会资敌，配件涨价是应有之义。 原本还有个边境来的凯文可以小小的补充一下，数量虽少但质量不错，可是……据说这哥们家门儿都被炸了，到现在还生死不明呢，别说接单，原来的单子到现在都还没法出货，很多玩车的暴躁老哥不知道咒骂了那帮该死的匪徒多少回。 第六卷第十七章 凯文在改车这个圈子里， 成名很快，不光是他的手艺精湛，还有他出的东西从来都是精致高效的，防护性虽然会低一些，但是不致命——其实致不致命的也没人管，他们这些在城里跑的人，也感受不到越野的压力。 尤其是在变速箱这一块儿，现在很多人都认为他的手艺在整个西部都是头份儿，单子排出老远。 特纳也知道有他这么一位，如果是平常人，他说不定就结交结交，或者干脆粗鲁一点上点手段合个作，但是他之前也有个杰克给他打了个榜样，不但被凯文怼的满头包，随后就被斗神三兄弟给拾掇了，现在已经领了盒饭离场。 这其中桑切斯家的女儿，起了些不好的作用。 虽然知道太过荒谬，但有的时候特纳也认不住会想，自己是不是因为桑切斯的这个女儿被斗神三兄弟给记恨了，就为了那个叫芭芭拉的小女孩得罪了凯文…… 南区的现状他是看在眼里的，治安变好了他很高兴，这里毕竟是他的家乡，他也承认吉斯干的真不错，就是那个不声不响的比格先生，对这里的贡献都比他大。 但是本地人和外来人口的冲突他是不开心的，因为这些实际上都是帮派冲突，在吉斯的控制下普通百姓接触不到，他现在也有意的控制手下的兄弟注意一点： 吉斯的霍华德集团大家都知道不是好人，可是很少有人讨厌他们，因为他们从来不在街面上搞事，但是黑猫党作为暴走族是真扰民，他们在底层的支持率降低了，最近越来越多的人给他们消息只不过是却于情面不得不给，其实已经和他们离心离德。 很多家长也不喜欢孩子们和他们混在一起，对于加入霍华德集团却并不排斥。 光看外表人家就赢了，哪怕是出门砍人，也都是一身西装整整齐齐，还打着领带，皮鞋都精心保养过，一副社会精英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人家是大公司。 他们呢？染着七彩斑斓的头，皮衣铆钉光着膀子穿夹克，破烂牛仔裤挂着铁链子，走路恨不得把脚甩出八条街，满嘴脏话，哪怕不是坏人，给人第一印象也是个不上台面的小混混。 最近帮会的收入越来越少，伙伴们机油都快烧不起了，业务没什么进展大家也想不出来什么办法，套句时髦的话说：黑猫党要破产了。 特纳突然觉得格斗大联盟也许是个好东西，他自己就算从入门赛打起，也是能一路杀进年赛的，那些奖金不要说让自己过的舒适，就是养一养黑猫党，也差不多能支撑得起。 他看过几场比赛，也听说过一些已经报了初级赛的人，那些人里面能让他感到棘手的不多。 特纳居然动着参加格斗赛的念头，这一点包括凯文在内的人都是没有想到的，他们的关注点一直都在锦标赛上。 虽然是竞争对手，但是吉斯成立的专门播放格斗赛事的电视台，还是派了人去直播这场赛事——没错，吉斯很大气的没选择录播，而是花费了大价钱送去了直播车，为此还不得不把身边一直形影不离的保镖派去带队，负责直播组的安全问题。 不过吉斯身边多了一个桀骜不驯的小子，每天长棍不离手，吉斯很欣赏他，认为他有着非凡的天赋，并不比特瑞差，所以带在身边教导，虽然只说是自己的保镖，但是看那样子明显是当成徒弟对待。 这个叫做比利·凯恩的小子，和特瑞差不多大，不过自小父母双亡的他也说不清自己有多大了，只知道是英国人，可是那口音一嘴的杂拌，也听不出来是哪儿的方言。 按照吉斯的说法，比利是在清理地下拳台的时候发现的好苗子，敢打敢拼，有脑子有担当，做事有条理有计划，就是脾气暴了点，一言不合就要打架——这和他多年的流浪生涯有关。 比利没有特瑞和安迪那么好命，在很小的时候就被收养，他连孤儿院都没呆过多久，主要就是不肯受欺辱，打架打得太多了，甚至很小的时候就失手打死过人。 但是他妹妹莉莉·凯恩非常可爱，是个善解人意又温柔开朗，乐观大方的女孩子，不得不说比利这个哥哥当的很好，哪怕从小没有父母又到处流浪，莉莉也被他养的如同知识分子受过严格教育的大小姐一样文雅端庄。 和他这个粗暴的哥哥简直是两个极端——凯文一眼就看出了比利的本质。 会认识这兄妹俩，自然是吉斯有意介绍，他邀请特瑞、安迪和朋友们一起到他的别墅观看比赛，现在看来这就是个借口。 接受邀请的基本就是狩猎小队的人员，不过黛西没来，她对格斗赛不感兴趣，正在和fbi的鉴证组斗智斗勇得下绊子使阴招玩得不亦乐乎。 编外人员就是刚刚接受了唐城泰拳馆的东丈，他被特瑞带来，自然也是因为比赛的事：他会参加格斗联盟赛，至少要在年赛里拿个好一点的名次，才能真正被唐城的格斗圈子接纳。 据说也有不少人为了打击他也参了赛，吉斯对此乐见其成。 比利就是吉斯的参赛代表，吉斯认为他有争夺第一任格斗王的实力——能让一贯自负的吉斯拿出这样的认可，比利的实力可见一斑。 不过比利的弱点太明显，他的棍术相当棒，可是没了棍子就是个战五渣，所以吉斯介绍他出来，也是想从凯文这里订购一件适合比利的棍子。 比利现在用的是普通的合金钢棍，重量什么的都很合手，唯一的问题就是，这小子太暴躁，拿棍子抡上几抡就暴躁的不行，一根棍子使不几天就被他搞得弯弯曲曲，总买棍子太费钱了——这是来自妹妹莉莉的吐槽。 为了确定比利的风格，凯文安排骑士鲍勃和他打了一架，结果鲍勃没怎样，比利却被气得不行。 看来他这脾气确实太差了。 主要原因是鲍勃那盾牌使得出神入化，吸血鬼那么快的攻速他都防得住，比利这种恨不得站那里抡个痛快的打法，对他来说只是猫腰低头的事儿。 第六卷第十八章 比利的棍术脱胎于英格兰棍术， 这玩应儿是hema（欧洲历史武术现代研究）的一个分支，不知道比利是从哪学来的，不过他的风格可要粗野多了，充满了街头气息和个人风格，颇像炎黄的疯魔杖和劈山棍。 锦标赛中也有一位英格兰棍术高手，就是那个当保镖的伊戈尔，但是他使用的双短棍，而比利用的则是长棍——在hema中并没有长棍的详细分类，但是在正规赛事中一般用的是都是八英尺约两米五的标准长。 但是比利用的要短一些，更符合炎黄对长棍的描述：高于持棍人头顶一尺也就是比人高约三十公分，这是根据人的身材来调整的。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莉莉也会棍术，使用的也是同样高自己一头的长棍。 就是这个棍术……通常被她用来代替洗衣机洗衣服——这应该是她童年里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所以她更擅长的是缠绕搅挑挂，但是总打架的比利擅长的却是劈崩抡扫拦。 他们观看的比赛，也正是伊戈尔对阵来自日本的保志隆。 不知道为什么，吉斯对保志隆特别关注，他认为这个人身上有一种奇妙的气质，和他的师傅唐福禄有相似之处——这点相似他只在特瑞身上见过，他们师兄弟三人号称斗神，名号喊得响，乃是唐福禄嫡传弟子，却一个都没有。 说实话，这场比赛实力悬殊，实在是乏善可陈，伊戈尔人过中年，体力已经在走下坡路，虽然年纪大可能会有些经验上的优势，可是他这个对手不好。 他是保镖，保志隆明面上是个名不经传的小年轻，然而他是杀手流派，对付保镖那是几辈子人在研究，再说保志隆既然已经出师，那必然是实战足够，可以单独出任务拿赏金了，这个经验上的不对等，算起来伊戈尔还是吃了亏的。 而且英格兰棍术其实并没有流派奥义和秘传，他训练这个也只不过是用来增强体能，和杀伐中诞生的极限流暗杀拳，在根本上就是弱了一层。 最关键的一点，保志隆的天赋比他高，实力也因此强他太多，这位少年报名用的是极限空手波动流，但实际上一个奥义都没出，单纯的空手道基本功就把伊戈尔打倒了，看那样子伤的不轻。 两只短棒都断了，肋骨至少断了得有七八根，一只手臂变形肯定骨折了，腿也一瘸一拐——伊戈尔身高一米九，保志隆只有一米七，所以伊戈尔的一次高位侧踢被保志隆仗着身矮腿短翻身一脚踢中了膝盖内弯，直接奠定了胜基。 总共还没用上两分钟。 吉斯有点幸灾乐祸，保志隆的实力确实强，这个翻身踢时机抓得很好，也是行险成功的招数，但是这之后就是他压着伊戈尔打，看起来高大手里还有武器的伊戈尔因为腿部受伤很有些狼狈，看起来就像是打假赛。 大部分观众是理解不了保志隆那一脚体现了什么的，他们只会咒骂卖相不错的伊戈尔让他们输了钱。 当大部分人都是输家的时候，阴谋论的流言就有用处了，而当大部分人都是赢家的时候，庄家就会逼迫选手做出改变，这是资本的本能，就算这场赛是cia举办的也没用。 什么武道家的荣誉，追求，资本才不会管那个呢。 果不其然，第一场比赛过后，锦标赛就改了赛制，一共十个人的比赛，其中九个人还要搞出个一二三名来，前三名会依次挑战沙加特——在对战淘汰赛中轮空的那个人要直接和第三名打。 大部分人都莫名其妙，但是吉斯却很理解。 保志隆和伊戈尔的比赛，庄家是赢了钱的，确切的说因为没人看好年轻人，庄家是赢了大钱的，那么自然要加场多开几盘。 伊戈尔太弱了，没有让保志隆拿出真正实力，庄家们大概并不认为他能一黑到底吧——但是保志隆的实力在吉斯看来，可能并不弱于沙加特，庄家们改赛制是下错了注，估计要惨。 第二场比赛是三天后武僧烈对拳击手迈克，吉斯连看的兴趣都没有：迈克在唐镇其实也只不过是个教练罢了，他连正规的拳王争霸赛都没资格打，只能打中量级业余赛，还不如在地下黑拳混过的米奇·罗杰斯呢。 要不是恰好和现任的超重量级拳王迈克·拜森同名，长得又有几分相像，他连拳击手都当不了——乔也差不多，凭的是长相十分英俊身材好客人多所以才有些名气，哈维·d派这么两个人出去，也不知道想干什么。 世锦赛里最水的就是这哥俩。 武僧烈也是其貌不扬，但身材是高大的，和拳击手那一身漂亮的肌肉不同，武僧的肌肉一般都有较厚但均匀的脂肪表层，他又是个黄种人，看起来像个老农……确实不是很能打的样子，估计庄家又会收一波高的了。 其实知道内幕的这些人多少都买了点彩头的，不过这些庄家势力一向强大，大家也没有吃大户得罪人的意思，也就是小小的有那么千来万的盈利，算是给庄家提个醒——这其中的主力是吉斯。 吉斯的格斗大联盟和世界格斗之王大赛都是要和这些庄家打交道的，自然要显示出一点实力。 凯文在看过了比赛之后就闲起了，比利要的棍子十分简单，无非就是个材料问题，一天就搞定了，甚至还有闲心给莉莉也做了一个。 闲来无事的凯文聚集起了狩猎小队，在三天之内连续突袭了城里十几个吸血鬼的巢穴，从酒吧老板到商业大亨不一而足，不但让吸血鬼们心惊胆战，百姓们也都是胆颤心惊。 按照凯文的一贯作风，每次事件他搞的动静都不小，有一次甚至故意拖时间等到警察和媒体都来了之后放手，让吸血鬼跑到了街上，被聚光灯打了个正着。 然后出场的自然是全副武装的骑士鲍勃，只有他能面对军警双方的枪炮火力面不改色，甚至顶着十几支枪将已经变了身完全不是人的吸血鬼锤杀。 然后这下爆炸的就不只是媒体了。 因为有人不知怎么想的，居然拿这个现场视频去找了东洛杉矶学院新成立的生命科学院院长，采访了这位老学者。 第六卷第十九章 学者这种生物， 一般都有一个特性：当脑子一热的时候，嘴上是没有门卫的，什么都会往外说。 作为生命科学学院，这位院长其实有一个任务就是研究吸血鬼的生命特性，或者说要研究的是所有异类的生命特性，这是个面向全社会保密的工作。 但是新闻记者拿去的那个视频，是播放出来新闻视频录播，而不是原稿，这就有个误会：这位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搞科研的老学究被人误导了，以为吸血鬼的事在一定程度上已经公开化了。 因为这位记者问出的一些问题，其实已经相对专业了——而且还是新闻媒体一贯关心的人权、民生、种族冲突等等社会尖锐问题。 基于以上缘由，这位院长好为人师的脾性发作，头脑一热就详细的描述了科学界对吸血鬼的了解，其中提到早在百多年前，各大学术组织其实就都从议会手里得到过相关资料。 并且还有关于吸血鬼的社会型态分析等等一系列的科普。 对于院长来说这是一次面对社会的学术展示，对于议会来说……他们多了一大堆麻烦，对于军方来说，他们多了一个学术大拿的囚犯科学家。 那记者不管不顾的把这份资料复制了好些份，全都卖给了同行，他则是根本就没回自己的工作岗位，连家都没回，直接就人间蒸发了。 等到这份采访被截取成不同的片段被不甘寂寞的各大媒体播放之后，舆论已经不是哗然这么简单，已经到了有恐慌的地步——然后这位老院长就因为散布恐怖主义言论被捕，从此渺无音信。 至于接任的新院长有一个名为黛西·柯文斯顿的学生，这种不相干的小事根本没人关注。 现在世界格斗锦标赛根本就没人关注了，人们讨论的只有一个话题：议会，你他么说实话，其实议员们都是吸血鬼吧？现在可有好几个议员被杀掉，死的全都像是吸血鬼——只有洛杉矶东区议员而已。 其实被问这句话最多的，是银行董事和律师。 于是在野党的议员们兴起了一个活动，根据那位前院长的科普，议员们顶着大太阳在手心上割出横贯掌心的伤口，让自己的血液接受太阳的检验，并且郑重起誓他们永远忠于人类利益。 没错，现在他们已经不说忠于国家了，联邦利益就是人类利益，在这一刻概念彻底偷换成功。 据说这是一个曾经当过兵的鹰派议员最先搞起来的。 很快这就成了议员们甚至政府、议会官员们必经的一个仪式，而这道横贯掌心的伤痕，也被好事者称为太阳誓言。 洛杉矶也有不少议员获得了太阳誓言，但是这些人其实并不可靠，因为凯文知道有那么四五个人，其实是吸血鬼的走狗，他们成为议员除了获得权势为主人服务之外，也为了方便自己学些黑魔法收集资源。 阿尔杰农感到震惊。 于是凯文改进了吸血鬼探测仪，让这东西体积更小，携带更方便，探测范围更广，然后给了阿尔杰农一套，让他去其他城市逛逛。 同时托阿迪丽的福，狩猎小队的装备也升了级，一套方便的作战服配给了所有人。 这套服装其实在防护力和功能上增加的不多，更多的是改变了存在方式：因为凯文研究了骑士鲍勃的那套盔甲。 骑士鲍勃的盔甲和武器，原本都是凯文制造的，但是随着他修行的进步，这些东西都被他……炼化了？ 总之他随时可以在身上幻化出这套甲胄参加战斗，而且在性能上也展现出了奇异之处。 那面盾牌作为抵挡攻击的主要器具，每场战斗多多少少都有些损伤，但是只要消失个一两天，就又焕然如新了，感觉骑士鲍勃随身带了一个可以自动修理装备的装备栏，只要念头一动就是一键换装。 这个效果来自于他的那本被他改了名叫圣契的典章。 凯文通过研究骑士鲍勃的装备发现这些装备被意志侵染出特性，然后被一种古怪的能力做了虚数化，平时其实是存放在鲍勃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有了的专用虚数空间里的。 这个空间非常小，而且并不能容纳实物，只能通过一定的技术，将物品虚数化存放，然后通过定义空间及其空间中的物品，来达成一定的现实效果。 这种虚数化凯文很熟悉，因为虚数空间是他最熟悉的一个法术了，他学会的第一个“法术”就是这个，而且开发最好的也是这个——但是他从来都没想到普通人可以不通过任何仪器、仪式甚至法术就能使用相关技术。 其实也不确切，那个圣契就很古怪，很像是法术书。 不管怎样，受到启发的凯文给每个人制作了一个徽章，这个徽章经过他们个人的意志绑定，就只有个人才能用，效果就是一键换装，巴拉巴拉小魔仙变变变，我是希瑞，代表月亮消灭你，克拉克进了电话亭，我生气了……总之就是可以做到瞬间英雄变身。 这些装备还可以外挂武器，瞬间切枪什么的——可是除了黛西和阿迪丽，其他人都用不到，玛丽也正在学习，但是她对枪械的天赋真的有限。 但是也有掉队的人。 安迪就没有办法通过意志共鸣，他的心思太杂了，即便是修行也没有办法完全束缚，这让他十分郁闷：变身徽章是多么酷的事儿，他居然做不到！ 虽然特瑞告诉了他原因，而且也指点他说只要他按部就班的修行，大约过上三五年能收心了就能获得变身徽章，他还是不开心。 另外一个掉队的，是杂兵鲍勃·威尔逊，这个黑色混血小子原本是玛丽的线人，因为冒险（作死）精神和不靠谱的朋友（雷斗·巴斯），才加入了狩猎队，他的实力其实不是很够的。 事实也是如此，他的意志倒是足够纯净（人够傻），但是量上不够，他支撑不起徽章内装备的虚数化工作，目前能用的，就是一个脸罩——别人变身换全套衣服，他就只在脸上扣了个面具。 但是这个徽章他还绑定了，这也是让凯文有些头疼。 第六卷第二十章 最后小混混鲍勃也只能加入辛苦修行的行列， 不过他的基本身体素质不太好，还有待完善，所以他也只是进行健身，然后接触一些自由散打之类的东西，每天出入格斗大联盟的赛场，寻找自己感兴趣又合相性的格斗流派。 其实凯文有推荐给他，是比较小众的卡波耶拉，这个小子的律动很好，要不是太过自由散漫又好惹祸，说不定就去当dj了。 不过唐城和南区都没有卡波耶拉的修行者，格斗大联盟也邀请了一些比较知名的卡波耶拉师范，然而并没有什么人表示一定会来——这种武术在南美比较流行，而且都是社会底层的人在玩，对于参赛可能是疑虑比较大的。 实际上这种武术确实出身尴尬，因为它是从非洲的部落祭祀舞和狩猎舞演化出来的，之所以在南美诞生，还是白人们搞黑奴贸易，把非洲原住民大量移居美洲的结果。 所以这是一种从奴隶的生活中诞生的武术——甚至之所以和音乐律动，就是为了让当时的主人觉得奴隶们是在唱歌跳舞而不是修炼——认可的人觉得它伟大，但是那些曾经的奴隶主后裔们，可不会这么想。 不然各种流派武术如此盛行，就连最晦涩难懂的炎黄内家拳都行销天下，实力不弱的卡波耶拉不应该这么默默无闻。 可是现在南区确实没有合格的卡波耶拉格斗家，所以混混鲍勃也只能一边打熬身体，一边闲逛，顺便为大家收集情报。 他在这方面天赋也是可以的，直觉比较好，在接触了几次吸血鬼之后，就能凭感觉发现它们了，这给玛丽省了不少事。 有了狩猎队的收获，阿里的猎奇菜谱终于出了第一道菜：杏仁白肺汤，主料是吸血鬼的肺。 将白岑木泡的水灌进吸血鬼肺，反复三五次，直到没有异色（主要是黑褐红）以及刺鼻的腐味儿，呈现苍白的桦木色，以甘松、山奈、迷迭香加水慢煮至半透明，这个时候可以选择晾制成干货，或者沥干入煲，加杏仁炖煮至杏仁烂熟，加菜心烫熟即食。 味道鲜美浓郁，半透明的肺片如同琼脂，口感爽脆滑弹类似石花菜，菜心则有一种来自血液的鲜甜，淡淡的腥锈味则被杏仁味道中和，如同海盐——这道菜是不放盐的。 这道菜的难点在于原材料的获取。 吸血鬼本身肺是失去原有作用的，它们不需要呼吸，可是阿里发现了一个奇怪的问题：吸血鬼们说话是和人类一样振动声带，如果它们的肺没有用了，那么声带是怎么振动的呢？ 答案是魔力。 吸血鬼们不需要呼吸空气，可是它们需要维持身体运行，靠的就是魔力在体内运作，除了生成魔力的部位是心脏，运转魔力的系统是血液系统之外，有一些部分也是被魔力侵染比较严重的。 首先是脑子，它们的脑子和心脏一样已经是半魔力物品，不是纯粹的物质存在，主要用于保护它们早已经死亡应该离体的灵魂，同时用魔力勾连控制身体。 其次是脊椎，吸血鬼的脊髓液就是它们存储的魔力，这些魔力不断地浸入心脏，让血液带有魔力特性，吸血鬼才表现的像一个吸血鬼，失去魔力吸血鬼不会立刻死亡，但是它们赖以生存的心脏和脑子失去魔力的维护，会枯萎，然后才是死亡再次降临。 肺也是有作用的，它的作用是吸收空气中的游离能量，然后运转到脊髓，由脊髓转化成魔力，所以吸血鬼的肺虽然不动，也不呼吸，甚至没有被魔化策划功能班魔力物品，但是它和游离能量的融合性，让它变得特别。 这一点也是和血族完全不一样的地方：血族是需要呼吸的，虽然没有氧气他们也能活得很久。 摘取吸血鬼的器官是一件比较困难的事，因为一般吸血鬼死了之后，身体各个器官会迅速的腐烂破败，至于腐烂成什么样子，一般取决于它本来死了多久。 可是活取肺拿来吃，这个事儿不要说黛西他们，就是凯文都接受不了：这是身为人类所特有的，文明气息的骄傲。 但是酷爱厨艺的阿里居然先于凯文给出了解决办法：他发现吸血鬼死亡时魔力会消散，只有一小部分才会凝聚到它们的牙上，所以才会有一对犬牙留下。 阿里制作了一种特别的，有镂空花纹的刀具，杀死吸血鬼的时候，这把刀首先穿过脊髓，吸血鬼的脊髓会被镂空的部分吸取，然后再叉入他想保存的器官里，振动刀身让脊髓液脱离，这样一来本来由于死亡散逸的魔力就会首先散逸进他想要保存的器官里，于是这个器官就不会随着主体的死亡儿腐烂。 这个被保存下来的器官是额外的，并不影响吸血鬼牙齿的凝聚。 唯一的问题就是，想要达成这个效果，对格斗技艺的要求非常高：吸血鬼的速度普遍是人类的三倍以上，有了爵位哪怕是个男爵，都可以达到五倍，这么快节奏的战斗想赢都很困难了，还要用特定的姿势赢，说一声自找麻烦可一点都不过分。 一开始的收获是玛丽使用受身技，在吸血鬼近身时直接反击折断关节，后来发现阿里居然在做这种可怕的不似人的实验，玛丽就拒绝留活口了。 实验为了了解吸血鬼的生理特性她接受，但是为了吃……这个确实不是正常人的思维领域。 结果只有阿迪丽在暗中为自家哥哥打气加油，凯文虽然表面上不支持，但是阿里提出的器械设计要求他基本不会反对，但是测试啊改进啊，他也没参与进去就是了。 然而这道汤被研制成功之后，没有人抵抗得住，居然都沦陷了。 黛西甚至引动了万灵，被动的举行了一次简单的祭祀——凯文仔细观察了整个过程，并没有发现信仰之力的存在和作用。 这种单纯的祭祀更像是一种跨维度沟通。 杏仁吸血鬼白肺汤可以有效的洗涤梳理食用者体内的力量，短时间内提高对力量的掌控度，同时提高力量对人体的沁润效果，从而提高细胞活度，让人看起来年轻一些——大概是因为甘松、山奈、迷迭香都有防腐效果。 第六卷第二十一章 凯文尝了阿里的菜， 心情十分不好，他是个美食主义者，奈何没有天赋，已经过了数个世界，他现在也就是能在技艺上达到厨房的顶峰，比如火候，比如刀工，但是在调味上他依然还是个弟弟。 创新菜对他来说更是不可能，他创新的那些东西他自己都吃不下去，明明计划的很不错，做出来的就不是那回事，所以他只是个菜谱终结者。 这种实力在炎黄也就能拿个二级厨师证。 但是阿里明明才经过基础训练，就已经能自创相对出色的菜肴了，这让他有些嫉妒。 对于神奇生物的材料处理，凯文其实也是有经验的，毕竟他的空间曾经，现在也是个有着“灵气”的农场，一些食用妖怪也产过，但是……那都局限于活物，而且是有现实成例的活物。 比如羊肉，就是吃一口能让人升仙的的羊肉，它也还是羊肉，那就能烤着吃涮着吃煮着吃，然而做回锅肉肯定不如猪肉。 但是吸血鬼的肺……本身吸血鬼是个死物，这东西也没有人注意，阿里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觉得它能吃，凯文感觉自己丢了吃货帝国的脸。 他那个吸血鬼血肠，其实是歪门邪道来的，没有饕餮鼎就做不出来，所以面对阿里，他觉得……人生又有理想了。 凯文决定开发一种可以保存吸血鬼尸体的杀死吸血鬼的方法，让所有材料都可以有效地保存下来。 在那之前，狩猎队有一个大行动。 行动目标是白狼里克提供的。 桑切斯案件中，有三位里克的同胞被杀了，里克的部族不断地对议会施加压力，但是如同石沉大海，议会现在没时间处理这种小事，不过是个部族的萨满继承人死了而已，死了就死了呗，又不是什么大财团的继承人死了。 里克的部族十分愤怒，他们单方面关闭了和城市的交易——但是这种做法其实对部族伤害更大，所以里克是很着急的。 他们曾经在闲谈的时候说起过这种事，里克一筹莫展，可是队伍里有的是冒坏水的家伙，比如混混鲍勃。 他认为里克的部族关闭交易的做法是不明智的，应该派更多的人到城市里来捣乱，成立个复仇帮啥的。 然后就被玛丽怼的差点自闭，这也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做法。 但是黛西出了一个主意。 部族对于联邦的意义，是作为禁区和城市的缓冲，部族的人和异类是可以沟通的，但是城市人和异类，基本是没有信任可言。 里克的部族背后是整个内华达沙漠的狼群，这是内华达禁区里排名前五的异类势力。 狼群会和部族做些交易，部族在和城市做交易，很多超凡物品和原料，就是这么流通的。 但是这是一个以物易物的过程。 对于洛杉矶来说，里克的部族提供的那些原材料，说不上沧海一粟，可也是杯水车薪，有没有的根本没人在意，他们有没有特别的出产。 不过有一件事是可以确定的，在洛杉矶，购买超凡原料的，几乎都是黑魔法师，这些人少有和吸血鬼无关的。 所以黛西的意见，就是让部族重新整理原料的处理方法，然这些原料看起案例和以前没什么两样，但是对黑魔法的抗性却要增强——这样这些黑魔法师用原料做起实验来的时候，失败的纪律就会大增，要害死几个最好，就算没有，也能给部族带来更多的收入，最开心的就是可以恶心这些黑魔法师。 但是凯文提出了补充意见。 他的意思是，用物资换黄金。 内华达沙漠里有金矿，而且是富矿，部族都知道，只不过这东西除了换钱没有用，可是部族不用钱，而且黄金的物理性能其实不是很好，在这个危险的世界里，作用真的没有铁大。 所以部族对黄金是忽视的。 凯文表示他可以提供一些模具，让部族制作一些黄金器具甚至古代金币出来，和城市交换物资，然后减少超凡物品的供应——其实部族不用减少出货，他们有多少货，凯文都能吃的下。 如果用钱，凯文还不敢这么说，但是以物易物么，部族想要多少钢铁、盐、香料哪怕是塑料都是无所谓的。 他那个三十三层塔形空间里有的是。 这样的行为可能造成几种结果：市面上大量流通黄金，很多人都会赔大钱，这些人找到源头，洛杉矶的形势会更复杂——重要的是这些过江龙和地头蛇多半都要起冲突，冲突的原因自然就是黄金了。 洛杉矶的地头蛇背后都是吸血鬼，这一点狩猎小队已经深信不疑了，整个洛杉矶市十五个选区，九个选区选出来的议员和吸血鬼有着半公开的密切关系——这个公开指的是在超凡者圈子里——甚至一位代表洛杉矶参加国会的参议员根本就是公开的代言人。 然而斯诺在这里这么多年，都没有查出这个问题，阿尔杰农也是在被停职之后，隐匿了身份才发现的，当他还是特别行动局灾难处理科科长的时候，没人告诉他——可他的手下有一半儿都知道这个问题。 这个国家和吸血鬼已经分不开了。 所以凯文打算搞点乐子，部族的黄金，绝对是刺激这个国家经济的一个强心剂：他很好奇当知道禁区有黄金的时候，那些吸血鬼的代言人是什么表情，又会有什么想法。 尤其是知道黄金对吸血鬼有杀伤力的时候，他们的脸色一定很精彩。 没错，凯文自然不是好心肠的提供模具，那些模具做出来的器具，哪怕是金币，也是排斥死亡魔力的。 作为和死亡女神拍过拖的男人，他对祛除死亡魔力很在行，尤其黄金和太阳，在神秘学上其实是很有关系的。 而这片土地上，曾经有过一个崇拜太阳的国度，正好是原住民部族的祖先，拿出些祖先遗留下来的无用装饰品来换取物资，除了让人取笑他们傻之外，大概就只有两个字能出现在那些人的脑子里：宝藏。 而这正式凯文期待的连锁反应之一，宝藏猎人和猎魔人，有的时候并不是分的那么清楚的，他的猎魔人公会，也可以叫做宝藏猎人工会么。 第六卷第二十二章 关于公会的建设， 凯文一直在准备，场地已经是做好了的，从第一层里拨出一个空间泡就没有问题了，规章制度也在慢慢的完善，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建立通讯网络——这个笨啦也是和吉斯约好的，但是问题多多。 主要是技术问题，量子纠缠早已解决了，所以做一个量子通讯网络是没问题的，但是他想要隐藏起这些卫星，怕是一个麻烦事。 因为异类的缘故，这个世界对禁空技术发展的非常好，而外层空间相关的技术作为人类和异类抗衡的重要依仗，保密也是严格的——凯文因此拿不到外层空间的数据，他没办法直接通过传送把卫星放入指定位置。 如果没有利莫里亚大陆他有可能还会莽一下试试看，但是这个大陆对地球的环境影响实在是太大了，包括地月距离都不太对。 在凯文发现这个世界的网络建设已经足够好的时候，他就注意收集关于外层空间的数据了，包括过去世界各国发射的各种卫星的时间、地点和功用。 还有各个天文望远镜每天公布的探测数据，他需要综合至少一年的数据才能确定网络卫星的活动位置。 这可不是一个短期内能完成的工作。 现在吉斯还用还不到这个网络，所以他还有时间。 而工会也需要一些明面上的基地，用来糊弄那些心怀叵测的人，以及……建立地球的多维空间防护法阵，也就是卡玛泰姬的圣殿系统。 凯文选的第一个地址，就是他们现在的目标地。 他给部族出的主意，部族基本是同意的，这其中里克做了大量的思想工作，他因为混血的身份，并不太受部族统治阶层的待见，只不过是因为见多识广，在年轻一辈里还是有些号召力的。 最关键的是他明确表示他不会回归部族，而是要在城市里打拼。 即便如此，部族还是认为这其中可能有诈，不愿意再到城市中做交易，然后他们提了一个比较过分的要求。 如果猎魔人公会（凯文和部族的商贸对接用的是公会的名义）能把那座鬼城肃清，他们就承认公会是吸血鬼的敌人，以后就和公会贸易，包括太阳黄金计划和超凡材料都没有问题。 本来部族的意思是把这座地貌形成的鬼城打下来，要交给部族，理由是那里是荒漠，结果被凯文冷笑着拒绝了。 凯文的意思非常清晰：这个城既然是吸血鬼的巢穴，那他们是一定要打的，打下来之后，那所有权必然也归属公会，如果部族想要，那就来打下来好了，反正现在想报仇的的又不是公会。 再说公会和吸血鬼打了这么多年，波及的势力多了，也不差一个部族当敌人——而且到时候部族如果不进行太阳黄金计划，公会自己也会办的，他们又不是接触不到黑魔法师。 至于那些超凡材料，猎魔人是不需要的，他们需要的东西必须是日常生活中就有，随处可见易于获取的。 超凡材料对于以肉搏、枪械和陷阱为主要手段的猎魔人，其实并不重要。 部族所说的鬼城，其实就距离东区不远，从东区向内华达沙漠行进，这个风蚀地貌的典型特征地带，是必经之路，而且它就位于内华达山脉和科迪勒拉山系的中间，正好是两个山脉的分界点——这地方两侧是山，中间正正的是个风口。 穿过这个风口，就是因为落基山脉和科迪勒拉山系高耸挡住了所有湿润气团儿没有降雨的地带：内华达大沙漠。 内华达沙漠不缺水，地下河地上河都有，还有很多绿洲和湖泊，但是被两座大山脉包了个严实，不说一点雨没有，一年两年也就下那么几场——所以才成了沙漠。 偏生这地方因为两大山系的抬举，是个高原，日照特别好，所以气温也就特别的出色，然后就总有熏熏暖风从高原延隙而下。 洛杉矶也正是因为这一年四季不停的从内陆吹来的干燥暖风，才形成了它特有的海岸风情，甚至整个加利福尼亚都是如此。 风城地貌怪石嶙峋，夜间气温迅速下降，造成空气在风城中近乎无序的流动，不但带起鬼泣般的呜咽嘶鸣，还有变幻莫测的空气湍流，卷起砂砾打在身上噼里啪啦作响。 狩猎小队分成三辆车顶着半块月亮各自绕着鬼城转了一圈，然后在一个挺宽阔的背风入口处集合。 他们并没有忙着钻进去，而是七手八脚的搭起了一个足可以容纳二三十人般自助餐会的一个大帐篷。 凯文把整个监视车开了进去，后厢完全打开，那些扁平的战术屏幕随着车壁张开，像一朵花一样： 车厢顶向上翘起上面挂着最大的主屏幕，需要大家注意什么的时候，才会把画面切到这个屏幕上。 左右的车壁也都离开车底盘向两侧张开，每侧都有六七个屏幕，上面是大家的战术目镜画面，还有一些数据分析报告图，操作台则被拉到了车底盘最后面，保证操作者只要抬头转头就能看到所有屏幕。 他们没有后勤车，因为除了凯文和黛西其他人都不需要弹药，就赖你玛丽也只是带了两个基数，同样是手枪弹，一个基数给手枪，一个基数给她手里的冲锋枪。 他们刚才分头绕了一圈，目的是给风城埋下次声波定位桩，现在凯文在调试的就是次声波探测仪回馈过来的画面。 凯文刚刚支好平台，特瑞就从外面走了进来：“我们现在是在上风口，真的没有问题吗？会不会打草惊蛇了。” 用力敲下启动键，凯文看着数据初始化的进度条：“吸血鬼对次声波也是有感应的，至于感受强弱不太清楚，无论如何，探测仪一开始动作，它们准能反应过来是有敌袭了。 六个初始点的探测仪，足以造成包围的假相，先让它们乱一会吧，等地形图绘过了之后再说。” 他们其实没有什么计划，只要找到了巢穴地图，那他们肯定会想办法发起进攻——多半还是排成排冲进去看到视线内的所有生物就算成功了。 第六卷第二十三章 次声波在地下回荡， 穿透了岩石沙土，也震荡着吸血鬼的骨骼，本来就天色已晚，吸血鬼们纷纷伸着懒腰从沉睡中醒来，洞**反复震荡的次声波让它们烦躁起来。 黛西检查着玫瑰与荆棘，小心的擦拭着已经如同镜子般的枪身：“为什么要等到晚上来呢，白天吸血鬼的状态不好，还简单些。” 凯文调试着屏幕中的线条，一个庞大的地下迷宫以六个点为中心，慢慢的勾勒出所有巷洞，就连里面烦躁的走来走去的人形都越来越清晰： “事实恰好相反，我们面对的是洞窟，黑天白天没什么区别，不过……早上闹钟响了之后你打算赖床的时候，邻居吵架你心烦不已，但反正你也得起床了，所以你只心烦而已。 如果是半夜你睡得正香的时候呢？你一睁眼睛发现还有五个多小时可以睡，结果被搅黄了，是不是就要狂暴想要弄死他。 你看，这些移动的小绿人儿，它们本来就在起床，这是今天预计有活动的，这些颜色暗淡一点的，躺着不动的人型物体，估计是打算一睡不起的。 唔……地下很宽大啊。” 已经和他有多次合作的骑士鲍勃抱着手臂站在他身后，凭着经验仔细观察还在建模中的地形图：“嗯，深入地下这得有二十米了吧，这是有几层？通道很高啊。” 凯文随意的指向了一个数据：“看这儿，地面有五米厚的砂砾，最薄处岩层十七米，唔……大厅出来了。 吸血鬼们还是喜欢高大的哥特式建筑啊，看看这些穹顶的肋骨它们从哪找来的工人？ 大厅周围是三层通道，每层通道挑高五米……它们在这多少年了。 见鬼，下面居然还有。” 一个六芒星样的模块在主屏幕上被投影出来，六个尖端都是淡绿色的阴影，那是岩石，而模块翻转之间不断地有线条在其中穿梭，最后一个上宽下窄的陀螺样建筑出现了，下层还在不断地被编织着。 玛丽抬起头打量着这个深处地下的建筑：“我们要从这里进去吗？看起来还不错的样子。 这么大的大厅可挺不赖啊，我记得我们投放的探测器对角线是两公里，所以这建筑有多大？等等，这是些看起来可不像是人，食尸鬼吗？” 她说的那些是新出现的一些人影，一部分是刚刚凯文说的打算一睡不起的家伙，其他则是新被扫描出来的，位于下层边缘的一片片活动物。 “应该就是食尸鬼了，这可是不知疲倦的劳工。它们这是打算建造奇观吗？最上层的直径有一千二百米，怪不得看着人稀稀疏疏的。 奇怪，这么大这么深，土被它们搞哪里去了？” 凯文皱着眉头看着探测器提供的数据，这真是一座辉煌的建筑，而且眼看着是还没有建成，下层那些疑似食尸鬼的东西，还在不断的扩展空间，被刨下来的土料被分区分块的堆放起来，暂时还看不到是如何处理。 现在已经探测到七八层通道，功能的复杂性已经体现了出来，又不少地方是空置的，里面堆放些不明的物品，有一个区域引起了特瑞的兴趣： “这里，看起来很奇怪，什么东西都没有。可是通往这里的通道都有人把守，这些来回晃的东西也是食尸鬼是吧，看起来要大了一圈，这动作……是巡逻守卫吧。” 凯文随手在一个屏幕上投出他点的部分，仔细的看了看：“这里是库房，应该武器还是什么的，反馈过来的是金属物品，这个数据……这里有铜矿？还有锌和铅，等等我调一下……有孔雀石没有绿松石，真可惜，这里没有铁和铝。 绿铜锌矿可不值钱，铅锌矿也一样便宜，倒是这些孔雀石有点用处。 怪不得洛杉矶的孔雀石饰品这么多，原来是从这里供应的。” 凯文并未在意这个库房，因为从探测的回馈上看，这里的金属是堆放的，密度很广，也就意味着金属之间孔隙很小，不太可能是大规模的武器装备，是金属锭的可能性更大。 他在寻找主事者的位置，但是这里的运转显然已经形成了惯性，并没有晨会什么的动作，在几个疑似重要人物居之地的地方，也都没有收获。 到了第十二层，探测终于完成了，这是一个陀螺形的建筑，中间大厅有四层，每层大厅又对应着三层通道，围着大厅是旋转楼梯，从最上层，一直旋到最下层。 每层通道都有几个环形大道，这些环形大道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向下的楼梯，传统的折反式，看数据上也挺是宽的。 第一层大厅所在是最宽阔的一层，环形通道套了五层，最外围的那一层环，就连接着和地面的出口——凯文他们的帐篷，就搭在一个出口的正对面。 这些出口四面八方有十个，彼此距离都不算近，最远的一个出口居然延伸到了山口的另一侧，出去就离东区的边缘不远了。 想要把这些出口都堵住不是一件好办的事，本来是想炸掉算了，但是凯文发现了一些奇怪的机关，可以把炸药省一省了——这些通道在地下城市的那一侧，布置了断龙石，厚达十米的巨大石块。 第六卷第二十四章 吸血鬼是死灵派系 的魔法造物（虽然他们一直认为自己是生物，但是法师系其实是不认同的），它们从诞生那一天起，就和死灵魔法有缘，学这个东西事半功倍。 而死灵法系有一个特点，是绝对的实用主义者，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死灵法师们绝不会追求外表——想想缝合怪、食尸鬼就知道了，都是死人了，还要脸干什么？ 实际上作为死灵法师，他们是看不到色彩的，他们眼中的颜色，其实是魔力聚集的浓厚，所以在他们眼里，那些缝合怪、食尸鬼，肯定是比人漂亮。 包括吸血鬼也是如此，介于半生半死之间的它们眼睛虽然还有着作用，但是因为魔力侵染，想看到世界的绚烂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时间长了自然还是魔力的色彩更能感动其心。 所以某些人会因为吸血鬼的轻视而感动愤怒，其实大可不必——任谁也不会喜欢视线里有枯萎干瘪的一坨屎，哪怕这只是视觉效果。 单纯的审美观差异而已。 这样的特性，让死灵派每建造一点东西都是有目的的，根本不可能为了简单的壮美、提升士气、居住舒适之类的理由，建造这种堪称奇观的地下建筑。 哪怕是挖矿也不会的，矿坑可用不着修成哥特式。 哥特式建筑，一向以宏大精美来诠释神秘、哀婉、崇高这些神秘学理念，而且是除了神秘学指定建筑（如祭坛、庙宇、金字塔、日晷）之外所有建筑中最接近超凡，也最容易引起神秘共鸣的建筑风格。 但是……这个世界的哥特建筑是被官方禁止的，经常这些建筑中经常会诞生寄身灵，也正因为如此，哥特式建筑保存下来的不多，大部分都在争斗中损毁了。 历史资料虽然还有，但是这种风格一向以奢靡典雅为衣，注重繁文琐节，不太受现代人的喜爱。 现在的审美区域工业时代中期，多铆蒸刚时代消弭不久，内燃机刚刚迈进八缸时代，还没有人发明v列阵。 至于那些时速超过二百多的高速车，它们用的是转子发动机，容积1.3l的双转子轻松上二百马力，然而百公里耗油能到14l…… 在建筑上也更多的喜欢工业建筑，方方正正的大水泥块子，装饰基本全靠外部挂载的霓虹灯，说起来这种简约实用的建筑风格倒是颇具吸血鬼风范。 吸血鬼建造能和神秘共鸣的大型建筑，准定是有特殊用途，凯文不断地调整已经做好的建筑模型，开始推算整个建筑到底有什么用——然而缺失的线索太多了。 次声波扫描没有办法获得太过详细的数据，偏差值在十厘米以上，如果是用来探测矿脉地址，包括地形建筑都是无往不利的，但是用来观察却还是不够，连一个人的手指都分不清，何况那些镶嵌在建筑表面的装饰。 而对于神秘学来说，表面的装饰至少要占八成以上的作用。 凯文没有给出作战计划，这只是一方面，他担心的是，这个建筑有着非同一般的作用，他占下来是肯定能，却要防着吸血鬼鼓动其他势力，要是给这地方一个洲际导弹，那局势可就大大的不妙 ——他现在势力还弱着呢，再怎么着也得等卫星网络建起来之后，才有资格浪。 鲍勃等得不耐烦，和阿里商量出了几个吸引吸血鬼的办法，他们也犯愁这个建筑太过空旷，吸血鬼们也太过分散，想要一网打尽是有点难度的。 而且这地方吸血鬼也有七八百位，战斗主力却不是它们，大部队是担当劳工的食尸鬼，强力战将则是为数不多的的缝合怪。 他们的计划很简单，直接锤通中间的大厅所有穹顶，然后扔些闪光弹下去，这动静足以惊动所有的守备了，等这些怪物聚集差不多的时候，他们就从周围开始零敲碎打。 没想到凯文却否决了：“这个建筑的完整性很重要，我怀疑这里是吸血鬼的某个中枢的建造地，这类建筑在记载中从来没有发现过，具备极大的科研价值。 我们现在的主要目的是消灭那些缝合怪，这些大家伙动起来肯定会对建筑造成伤害，至于那些杂兵……到现在这是发现了不对劲，却还没找到次声波源，它们的实力并不高，估计只是些刚刚从血奴进阶，连爵位都没有的小家伙。 问题是这里的首领在哪里我一直都没找到，里克，你们部族的长老们对于这个鬼城，没有什么交代吗？” 里克有点赫然的摇了摇头：“这个鬼城过去原本是部族商队躲避风灾的地方，城里的商人也会在在这里歇脚，但是大概在一百多年前，在这里停留的人就都失踪了。 部族也调查过，结论就是这里成了吸血鬼聚集地，部族不想和吸血鬼开战，就放弃了。 据说这里是一个侯爵的城堡，可是……已经有半个世纪没有这里的任何消息了，野兽们也不在这里逗留，我们完全没有情报可以共享。 不过部族的长老们分析，这里的人口应该是不多，因为附近的部族很多年都没有被吸血鬼袭击过了，失踪人口也很少，阿帕奇还是这半个世纪以来的首例。” 黛西冷哼一声没说话，玛丽却领会了她的意思，同样也是一脸不屑：“养虎为患这句古语说的就是你们了，你们又不是打不过吸血鬼，干什么让它们掐住你们进城的咽喉要道？ 这里距离城市不远，吸血鬼们很容易发展起来，东区里一天失踪个百八十人根本就没人查，一两百年了你们部族还没有被吸血鬼屠灭，看起来实力还是有的嘛，长老们这脑子是真不怎么好使。” 玛丽从小就受得混血待遇，包括凯文也是，这让她对里克部族的长老们感觉很不好，对于里克则有点怒其不争的意思。 里克耸耸肩不置一词，他个性豁达，对于长老们没什么抱怨，但是对于吸血鬼却有着天生的厌恶——这来自于自然意志对不生不死的怪物的憎恨——所以对于长老们姑息养奸的行为，也有点看不惯。 第六卷第二十五章 部族长老们的想法是什么， 众人理解不了，但是吸血鬼的发展是在眼前的。 凯文既然不同意鲍勃的办法，他就得想办法把吸血鬼们都引出来——本来大家还想着等吸血鬼出来觅食的时候，先搞几个舌头回来审一审问点情报，可是这些吸血鬼虽然开始活动了，但对外出似乎没有什么想法。 这个倒是简单。 吸血鬼大部分诞生于人类的尸骸之中，自诩超脱了死亡，一向鄙视其他生物，是一种每一寸皮肤都写着高傲的物种，只要让它们感受到轻视，就会如同飞蛾扑火般死不旋踵。 凯文应对的方式很简单，他放歌。 他们现在面对的这个地下城入口，距离城市的最外层回廊还是有点距离的，凯文从后勤车里搞了个只有玛丽膝盖高的多轮机器人出来，这小东西没什么用，一对多功能机械臂，再就是硕大的八个音响。 这是探测地下通道的利器，本来音响释放的应该是鲸鸣，利用声波回荡，可以在一定距离内代替雷达，而且由于鲸鸣的特性，想受到干扰很难。 但现在凯文把鲸鸣换掉了，换成了一首他新录的歌，和《凡人的提醒》是同样声频的黑嗓重金属《光明使者》。 这首歌一开始是钟鸣，然后重鼓和电身低音贝斯拍弦，紧跟着是电吉他挑弦，放在空旷的地方还好，可他释放的地方是地下通道，又被音响拢了音，奔放的节奏沿着通道喷薄而出，在空阔的大厅乍然回响。 封闭空旷的地下空间听重金属，绝对是一种痛苦的考验，反复回荡的重低音和高频尖锐的电音在这种环境下混合出来的声波会让任何心脏感到混乱，不由得随着鼓点跳动，即使吸血鬼那几分钟才动一下的心脏也不能幸免。 而且最关键的是，开我呢经过上一次发布《凡人的提醒》，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mv的主角是阿里，这个胖子平时也喜欢上了这首歌，战斗的时候偶尔会吼两句歌词出来——他根本不会黑嗓技巧，单纯靠寒，勉强不走调而已——结果当他吼歌时，血脉力量的利用率会提高。 他的血脉力量是把疯狂的复仇怒火散发针对面前的敌人集中释放，使敌人被震慑，很大几率会让敌人在数秒钟内理智暂停，然后他就可以肆意施展自己的刀法。 不吼歌也能办到，但是理智暂停的时间就会短上一半左右，屡试不爽。 黛西不喜欢这歌，她说万灵听到这节奏会躁动，变得不那么平和了，里克也觉得在这种音乐氛围下，他更容易感知到的是自然的愤怒而不是宽恕。 特瑞和安迪以及玛丽，倒是很喜欢，他们觉得听过了之后热血沸腾，会产生一种和敌人同归于尽的想法…… 在塔形空间的底层监牢，吸血鬼伯蒂夫妇和希雅，面对这歌的时候表现的则很痛苦，身上的魔力甚至有散逸的现象，似乎受到了剧烈的干扰和挤压。 凯文从他们的态度里，感觉到了魔力的气息，所以才会又录了这首来自同一个乐队的《光明使者》。 这次直接扔进吸血鬼巢穴，效果肯定不错，而且还能测试一下他的想法。 小机器人载着单曲循环，轮子小，这机器人本来是排爆机器人，用来排除陷阱的，移动速度不快，等它被摧毁的时候，已经循环了十多遍了，骑士鲍勃已经学会了——没想到他的天赋还不错。 不过主要原因，还是：“我喜欢这歌词，我要用这个做我的bgm，就像厨子那首~那什么的提醒。” 骑士鲍勃摇头晃脑的哼着歌，手里的链枷随着节奏摆的十分欢快。 射手伙伴们，我问你们，今晚你们可愿追随我，让敌人粉身碎骨…… 就为了这句话，骑士鲍勃昂首挺胸的走在了队伍的最前面。 全副武装的众人在他身后看他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铿锵有力的前进，都有些无语，玛丽更是双手抱在后脑勺上：“我都不知道音乐还有洗脑的作用。 不过这歌词确实挺应景的……表哥你就是为了这次行动写的吗？” 凯文的脸色有点怪异：“不是，我的两把枪叫光明使者。” 玛丽一下笑出了声：“哈？所以这个是你自己的bgm？” 凯文有些无奈的摊手：“领导射手的自然是更好的射手，还有比我更好的射手吗？” 机器人的爆炸声传来，还有吸血鬼们的呼喝声，大家都进入了备战状态，黛西走到凯文的身边，手里提着玫瑰与荆棘，用手肘捅了捅凯文的腰：“亲爱的，我也会有自己的bgm，对吧？” 感受着背后的杀气，凯文面不改色：“当然了，亲爱的妈妈，歌名我都想好了，如火灼热。” 黛西满意的咯咯笑着，启动了盔甲上的视觉隐形，在万灵的帮助下从空气中慢慢的消失。 玛丽傲娇的昂着头从他身边走过，嘲笑的哼了一声。 举起两把手枪在手上挽出几个枪花：“居然写歌……天知道我脑子里进了哪个世界的水。” “鲜血与雷鸣！” 骑士鲍勃的咆哮声在前方响起，凯文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小机器人爆炸的地方就是第一层通道对外的出口，这是这座建筑最外层的环形道，凯文脚步轻盈的走了过去，发现引怪的效果不错。 他之前就数过，这里的吸血鬼七百多不到八百，缝合怪有二十八个，麻烦的是食尸鬼，足有七千多。 现在堵在出口面色狰狞划出道道残影围攻的，都是吸血鬼，眼看着已经有百十来人了。 和它们接战的包括玛丽在内的格斗家们，这些天他们已经习惯了吸血鬼的战斗节奏，即使面对围攻也游刃有余，凯文走这十来米几步路，地上已经有七八具腐败的尸体了，显然首次交手的敌人都已经身陨。 骑士鲍勃冲锋的目标则是一个高大的缝合怪，这个家伙没有桑切斯家的那个那么骇人，三米多高，虽然粗壮许多但并没有脱离人形，还是一个头上有五官，双手双足，手里的武器也是一般的金属大棒。 力量对撒谎功能骑士鲍勃居然有些无法抗衡的感觉，那大棒子抡在那面盾上，骑士一动不动，大棒反而被弹出去老远。 第六卷第二十六章 吸血鬼的繁衍力受魔力节制， 不到男爵等级的吸血鬼，繁衍一个眷属要冒着核心消散的生命危险，这里的吸血鬼这么多，显然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缝合怪更是如此，制作这种大型尸骸傀儡需要的技术下限通常很高，而且每一具缝合怪面对的技术难点是不一样，也就是说，哪怕是粗制滥造，这东西也不具备规模制造的基础。 反倒是探测器中显示正从下层赶来的食尸鬼，是通过法阵就可以改造的东西属于工业品。 鲍勃冲向的缝合怪，并不是一个，三个一组成品字形压上，结果被骑士一个人拦了下来，被他冲锋的为首者，大腿直接就被撞断了一根，随后头颅就被一锤砸烂，这让骑士气焰高涨。 “现在！开始猎杀吧！” 他居然也染上了和胖子一样的恶习，开始呼喊歌词了。 战斗和摇滚却是更配，特瑞箭步冲拳将一个吸血鬼打飞出去跪地呕吐不止，也瞬间进入了狂热状态：“让审判来临吧！” 玫瑰和荆棘轰然炸响，黛西笑得有些狂热：“哦呵呵呵~热血沸腾了呢……” 所有人中她的效率最高，专配的驱邪子弹每一枪都将不甘的灵魂从躯体的束缚中解放，随后子弹爆炸的魔力将这些罪恶的灵魂撕碎，发出阵阵凄惨的嘶号。 玛丽闷声不响，把手上的吸血鬼掰的咔咔作响，箍着脖子转了个圈扔了出去，正好扔在一个缝合怪脚下，倒霉的踉跄的缝合怪踩碎了头，迅速破败成一滩腐肉。 里克弓着腰左摇右闪，脚步频繁交替，出拳如风——真的如风，每一拳打出去都有一道旋风散开，锐利的风刃旋转着四散，让挨揍的吸血鬼仿佛遇到了旋转的刮刀，三两拳下去一个骷髅就出现了。 和他一同掀起血腥风暴的还有阿里，尺半长的牛耳尖刀翻飞如燕，瞻之在左忽焉在右，横冲直撞的肥硕身躯亦如瞪羚般轻盈，星丸掷跃，留下一地的断肢残骸：他是唯一个没有被吸血鬼堵住，反而追着吸血鬼砍的人。 众人中对战斗感到吃力的，是安迪和混混勃勃。 安迪身小力亏，而且他不像其他人那样已经通晓奥义，所以和吸血鬼打完全是血肉之用，好在他一向手段狠辣肖似吉斯，这会儿聪明的放弃了杀伤力不足的拳头，改为手刀，凭借战术手套的坚韧手下也收了几条人命。 混混鲍勃就更惨些，他接受正规的格斗训练不足旬月，只能靠枪械杀敌，比不过黛西有万灵忽悠行踪飘忽，唯有躲在里克、玛丽和安迪的身后，接着他们的掩护实行火力压制。 好在他的直觉不错，连带着枪法也可以，对面的敌人又是一片片的，断断续续的点射缓解了众人不少压力，和黛西一样的驱邪子弹让他枪下也有不少亡魂。 百多个敌人，有黛西在没需要很久，鲍勃刚刚砸碎了第三个也是这一波中最后一个缝合怪的头，回身再找敌人就发现现场一片寂静了。 和他同名的混混鲍勃正在给枪换弹匣，安迪掐着腰喘气，其他人都抱着膀子看着他。 哪怕戴着面罩，骑士鲍勃也是面皮一抽：“你们就这么看热闹？” 阿里挠了挠头，手套和头盔摩擦嘎吱吱直响：“看你挺开心的，再说…… （他一抬下巴，角落里凯文盘腿坐着，拿着小机器人的多功能手臂嘁哩喀嚓的在修）那不是一会还有那办法么，歇一会。” 安迪长呼了一口气：“伏……只有我觉得累吗？你们体力都那么好？” 特瑞摸了摸他的头：“奥义的修行会加快我们的回气速度，等你领悟奥义的之后就明白了。” 黛西则是悄没声息在他身后出现，捏着拇指和中指在他头上画了个圈：“万灵祝福于你……” 结果把安迪吓了一激灵——在此之前，谁也不知道黛西居然是这么战斗的。 不过他很快就惊讶的得瑟起来：“欸？体力恢复了啊，这个好这个好！” 骑士鲍勃看着各忙各的众人谁也不理他，不由得塌下了肩，似乎不会爱了。 而换好了弹的混混鲍勃紧张的扶着战术目镜，突然举起了手：“敌人离我们有点远，要不要迎一迎它们？刚才好像上三层的怪物都在了，我们要到下一层大厅去吗？” 哐哐！ “当然要去，最好能把所有敌人都堵进最后一层才好，上面太大了，逃跑的可不好追。” 说话的是凯文，他用力的把小机器人的一个盖子捶紧，然后试图把它启动。 玛丽不知道从哪里搞了块布，正在仔细的擦拭自己的手套，听到他这么说头也不抬：“怎么，你不想放过一个？” 阿里把两把刀互击了一下，发出叮的一声脆响：“最好全留下。” 清越的钟鸣突然响起，熟悉的节奏又来了，有位没人理而有些萎靡的骑士鲍勃立时振奋了起来：“哈，没错，一个都不放过。” 小机器人的外壳上有不少扭曲的伤痕，音响也少了三个，不过成排的轮子却没有什么问题，于是有慢慢悠悠的走到了队伍前面。 骑士鲍勃兴冲冲的和它并排，游行似的高唱着歌曲拐进了路边的巷道：这里是通往下一层的楼梯。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各自摇头跟了下去。 就像是混混鲍勃说的，头三层已经没有吸血鬼了，一个怪物都不见，而第二层大厅也就是第四层通道的吸血鬼们，也都不在，雷达显示它们去了更下层，知道第六层才停下，和第七层的怪物们汇合到了一起。 这次就不好打了，吸血鬼的数量上了四百，剩余的二十五个缝合怪都在，它们似乎发现了入侵者并不好惹，正儿八经的在大厅里摆开了阵势。 连骑士鲍勃看到这种情况都下意识的放缓了脚步，微微的晃动着链枷，陷入了沉思之中，思索破局之法。 玛丽移动到凯文身边，用手肘怼了他一下，低声问：“你有没有什么大规模的杀伤武器？这么多人，地方又不小，打起来压力很大的。” 第六卷第二十七章 对于玛丽来说， 群战恐怕是她最讨厌的战斗方式了，因为她擅长的是受身技，属于后发制人的摔投技，对付起复数的敌人十分吃力。 而且受身技对于吸血鬼这种恢复力足称变%￥态的存在来说，效果并不好——对于常人来说折断颈椎腰椎算是致命伤，可是吸血鬼就只躺一会罢了。 唯一的杀招就只有背桥，还只能把头砸碎了才算成功：平时的背桥都是以折断颈椎为目标，而且在群战中使用背桥殊为不智。 在刚才的战斗中，玛丽的杀伤最少，几个都是她折断了对方的肋骨叉进了心脏才击杀的，效率比手套已经染红的安迪都不如——安迪都是通过手刀戳进心脏或者太阳穴达成击杀的。 凯文对玛丽的战力也是头痛，玛丽对其他手段的天赋实在一般，短时间内先要提升实力是不要想了，好在她修行平天战法，一身力量已经不落凡俗，也就是吸血鬼回复力好，不然一拳下去也是要死。 所以她的任务其实就是和安迪一起保护火力点之一的混混鲍勃。 现在还多了个音响机器人——这东西的嘲讽效果真是不错，暴躁的歌一放敌人都不跑的。 不过玛丽问的也是其他人想要知道的，因为凯文是法师么，还是个精通机械的法师，怎么也得有点法术炸弹之类的东西吧？ 然而并没有。 卡玛泰姬一系最擅长的是武术，其次是装备制作，然后是魔法阵，法术炸弹听起来应该是装备制造一类，然而属于魔法炼金术或者塑能奇物制造。 本来凯文可以制造一个虚数空间，把所有敌人都装进去然后大家一起打过，但是他现在所有的力量都被三十三层空间塔汲取镇压，能动用的力量不多，装个三五十人还好，这么多怪物，他承受不住。 但是他也不是没办法。 大厅的空间是很大没错，通道却窄，而且这大厅都是有三层通道的，他们有射手，从第四层就能打到敌人。 他没有法术炸弹，却能开设空间门，驱邪的材料他是不少的，混合起来泡在水里，覆盖那个大厅下一场持续五秒钟的中雨足够。 这场雨也许不能杀死多少吸血鬼，对付缝合怪更是效果不彰，但是却可以降低它们的实力，至少干扰了魔力运行，它们的恢复力估计能废了。 吸血鬼们也是狡猾的，它们布置的防御完全考虑发挥它们行动敏捷的特长，所有的缝合怪都堵在通道里，让狩猎小队不能通过通道来做战场分隔和战术穿***着他们要么硬撼缝合怪然后被围，要么就跳到中心打烂架。 现在凯文有了应对之策，大家都放心了，骑士鲍勃在目镜提供的雷达影像上研究起那些缝合怪，他觉得这些家伙没有那个一直自称斯忒甚的那只强大——一个会说话的都没有。 他有把握扛得住这里所有怪物的攻击，如果凯文把他们削弱了，那他就更无所畏惧了，所以他询问自己是不是可以跳到广场中间，让所有怪物叫他爸爸。 这是一个作死的举动，因为雷达并不能分辨吸血鬼的强弱，他们判断没有男爵以上的强力吸血鬼，不过是因为这里出现的都是爵位以下的杂鱼，而在了大众并没有看到这些杂鱼对哪一只吸血鬼恭敬一点。 但这并不能确定这里就没有阴险的隐藏boss。 所有人都反对骑士鲍勃这么浪，凯文是不予评价的，可是黛西在闭上眼睛迷糊了一会之后，却表示支持： “万灵告诉我，白鲍勃这么干有助于于战局发展，而且还能消弭一些隐患。” 她称呼鲍勃·卢卡斯骑士为白鲍勃，相对的鲍勃·威尔逊混混自然就是黑鲍勃。 同样拥有超凡感知的里克却有些犹豫，因为他只感受到了不对劲，自然意志急切的想要摧毁这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在阻止他杀死吸血鬼。 只有混混鲍勃和黛西杀死的吸血鬼，是没有引起自然意志的警告的。 凯文知道这其中的区别在哪儿。 混混鲍勃和黛西用的是驱邪子弹，杀死的吸血鬼形魂俱灭，可是其他人干掉的吸血鬼大部分保留了灵魂（有倒霉的灵魂被流弹杀了），这些灵魂现在不知去向。 这是不正常的。 吸血鬼死亡的时候，灵魂都是因为魔力的消散而泯灭的，可是在这里，因为脑子和心脏这两处核心被破坏而呈现出死亡状态的吸血鬼，魔力不曾消散，所以灵魂依在，就是下落不明。 凯文在刚才的战斗中就没参与，他是去研究这个建筑的装饰花纹去了，这些花纹里隐藏着相当多的吸血鬼符文。 这又走了这么多层，凯文心里大致的有数了：这里是一个祭坛，而这个祭坛，他是见过的。 他还记得那个自称血神，名叫迪肯·费斯的杂血种吸血鬼，他利用其他吸血鬼的血液和灵魂，完成了一个古典的血魔法，让自己变成一团人形的血液，有着近乎无限的恢复能力——最后死于破坏血细胞的病毒。 因为它毕竟是由血构成的，毁掉了物质基础自然就不会存活。 凯文现在面对的这个，应该和迪肯的那个祭坛差不多，就连作用恐怕也是一样的，集众多吸血鬼之力，成全一个吸血鬼，让它获得无匹的力量。 就是不知道这是不是还叫血神，是不是还是那些能力——凯文自己也知道这个可能性不大，更大的可能性是接受了祭坛法术的家伙成为一个魂体，一个以魔力为血液的高阶亡灵生物：或者是完全没有物理躯体的灵巫，或者是有着恢复无限肉身的巫妖。 听到凯文做的解释，大家都挠头了，总不能全靠黛西和混混鲍勃吧？他们的子弹也是有限的，而凯文的弹药不能轻动：他要面对的是数量高达七千的食尸鬼大军，虽然他自己无所谓，可大家还是谨慎的要他免去弹药消耗。 下一场驱邪药水雨，并不能阻止死去的吸血鬼灵魂被这个建筑利用，因此大家认为万灵的警示恐怕还有其他关窍。 第六卷第二十八章 耿直的特瑞很疑惑， 为什么这个建筑已经起了作用，食尸鬼们还在继续施工，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功能在建。 这个问题凯文回答不了，因为他现在只解析了他走过的地方，这些地方的装饰里隐藏的东西是他看见的，然后他正在努力的推衍其余部分的结构，现在时间这么短，分析不到下面最深处。 现在他们就站在第四层最内侧的通道上，隔着栏杆望着下面三三两两还举着杯如同开展酒会的吸血鬼们，各自囧囧。 一群武道家体魄强横，离得这么近，底下以血气为食的吸血鬼早就发现他们了，但是都哂谑着对着他们举杯做邀请状，显然是仗着人多有恃无恐。 凯文扫视了一圈，目镜把能看到的装饰线条都录了进去，和他刚才的推衍稍做对比： “确实是没完成的，有一些应该运作的部分还没有魔力运转的痕迹，这部分……是强化的部分？ 所以这个建筑会把死掉的吸血鬼灵魂存储起来，等待有人开启强化？这东西应该不是分体式设计，似乎有些地方出了问题。” 骑士鲍勃紧了紧大盾的勒带：“影响我们大开杀戒吗？” 凯文打了个响指，空中闪过一道淡蓝色的能量波纹将大厅覆盖：“不。” 得到答案的骑士猛然向前跃起，跳过栏杆在空中滑行：“鲜血与雷鸣！” 还没落地就有吸血鬼跳起来张着双臂试图将他抱住，然而被轻轻翻身的骑士甩动链枷砸成了两截，调整了身姿的骑士并没有落地站稳，而是盾牌朝下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一道以他为圆心的冲击波轰然炸开，把试图接近的吸血鬼掀翻：“让审判降临吧！” 和他同时落下的，还有奶白色的细密雨滴，这些雨滴细密如针，打在吸血鬼身上却如同铅球坠落把吸血鬼们砸的皮开肉绽直冒黑烟。 骑士鲍勃的冲击波连他自己也没放过，不过他借着这个爆炸从地上弹起，摆好了姿势落了下来，脚尖刚点地就又举起了盾牌：“力量与荣耀！” 高大的身影举着盾牌如同推土机般，把沿途的吸血鬼都顶着冲了出去，层层叠叠七八人，重重的撞到了旁边一个迈步向前刚举起大铁棍子做咆哮状的缝合怪身上。 他跳下去了，紧接着加入战斗的是和他同名的混混鲍勃，这家伙一只脚踩上了栏杆，手里的突击步枪泼洒出弹丸，不少猝不及防的吸血鬼们还不等被雨浇到就被爆了头。 特瑞一蹁腿随着枪声跳了下去，和他一起下去的自然就是里克和阿里，这三个人以动作疯狂的阿里为箭头，横冲直撞配合紧密，那些吸血鬼也是擦着死挨着亡。 玛丽和安迪没跳下去，这种场面他俩下去就是累赘，再说偶尔也有从下面蹦上来想要打掉混混鲍勃这个火力点的吸血鬼，这就是他们俩练手的时候。 让吸血鬼分外难受，浑身都没有几块好皮的药水雨几秒钟就结束了，始作俑者凯文则是双手划圈，大厅的地面开始出现橘色的线条，迅速勾勒出一个巨大的圆形法阵将整个大厅的地面都覆盖了。 这个大型法阵中套嵌着无数小型圆阵，小型圆阵则伸展出数不清的橘色光索，如同海带般向天空伸展挥舞，将每一个触碰到它们的吸血鬼都牢牢的捆成蚕茧。 几乎是一瞬间，横冲直撞的格斗家们的对手就稀疏了很多，混混鲍勃甚至停下了射击：他找不到合适的目标了。 骑士鲍勃丝毫没有犹豫，转头就冲向了通道里的缝合怪，这些大块头守着每一个楼梯口，都在通道里侧，那里没有受到法阵的影响。 阿里特瑞他们捶死了面前的对手，有点懵的看了看一地蠕动的光茧，直到骑士的呼喝声响起，才带着一脸的莫名其妙，也各自选了一个缝合怪冲了过去——动作倒是轻盈柔和了许多。 毕竟不用向刚才那么紧张了。 凯文慢慢地挥舞着手，底下的一部分橘色海带迅速生长，在大厅的棚顶交汇成一个亮点，这些延伸的光索每一条下面都有一个光茧，慢慢的向葡萄一样被吊成了上下错落的一串。 凯文的双手像打鸡蛋翻了一下，吸血鬼葡萄串正下方一个蓝色的大洞打开，洞对面一片昏黑，涌动着不祥之色，然后这些光茧纷纷断裂，全数掉进了这个洞里，最后一个光茧落下去之后，蓝色洞口瞬间合拢，消失不见了。 满意的拍了拍手，凯文的心情开朗：“新的实验品有了，收获不错。” 吸血鬼们也是倒霉，鲍勃跳下来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恼火，他们一涌而上，结果……这一层所有的吸血鬼都站在了大厅里进行混战。 其实几百个人围着几个人打，真正交上手的不多，大部分都是等着添油上去，在一边摇头呐喊的——但是这些喊加油的咸鱼站位不好，全都被凯文的法阵囊括了，于是现在骑士鲍勃他们面对的就是那二十五个缝合怪。 不，已经是十九个了。 这一批缝合怪质量确实不怎么样，看着人模人样的，力量也不小，却有着臃肿迟缓的毛病，而且也不会说话，只会吼吼的叫，比起那个总喊着斯忒甚的家伙差远了。 鲍勃和特瑞都同斯忒甚交过手，骑士还好，他的链枷对上皮糙肉厚没有痛感的缝合怪还差一些，只能先打断膝盖使其跌倒，然后再打碎头。 特瑞就没有这个限制了，他一身轻甲动作敏捷，根本就是踩着对方的棒子跳起来，拳头裹上大地之怒的力量，直接怼进缝合怪的头然后炸开。 里克打拳击出身，几乎不会跳，他也学着骑士鲍勃打断对方的膝盖，只不过换成拳头，得多打几次罢了。 相对简单的还是阿里，他手上的刀是利器，正是这种肉多皮厚怪物的克星，只要闪身躲过第一次攻击，绕到对方的背后跳起来就是一刀枭首，毫不客气。 在楼上看热闹的一众射手和射手近卫，都踩着栏杆给几个人加油，战斗时进入朦胧状态几乎消失不见的黛西这会儿也挥着手蹦蹦跳跳，就跟看拳击赛一样——这次她也是一枪未发。 第六卷第二十九章 好在特瑞和里克 都有过擂台战的经验，被人喝彩也不在意，阿里本身是个主播，不要说被喝彩，被喝倒彩他都没问题，何况现在他疯着呢。 唯一没经验的就是骑士鲍勃，不过这哥们以前打过橄榄球比赛的，虽然观众很少，但是啦啦队他很熟悉，旁边有人观战这点小事完全不放在心上。 缝合怪们如果和吸血鬼们配合，是很有威胁的，可单独作战，笨拙迟缓的的动作就成了致命弱点，在精通格斗的和众人面前有点玩笑的意思了。 所以很快，这些大块头就被敲了个零碎，等到凯文和射手组跳下来的时候，就只有阿里游游荡荡的在尸体上翻来翻去，似乎在寻着什么。 玛丽的脸色绿得几乎透过面具：“厨子！你要是再敢从那些尸体上研究吃的，我就把你的锅都砸了！” 阿里的动作一僵，尴尬的挠了挠头：“这些东西看起来还算新鲜……” 吸血鬼的尸体自然是腐烂了，但是缝合怪的尸体……其实缝合怪和木乃伊应该算是堂兄弟，它们也是需要做防腐工作的。 筋骨皮肉粗糙一点用现代化学品也无所谓，可是作为动力源的心脏和指令集的脑子，就不行了，这一点各地的死灵法师不约而同的选择了香料。 所以缝合怪的心脏和脑子其实是卤过的，就是死灵法师们不通厨艺，也不讲究配伍，所以那味道……也许阿里觉得还能拯救一下？ 不过凯文也不太同意阿里的做法，他是习惯了，吸血鬼在他这儿就没得到过什么待遇，再说他知道的血族，其实都是有翅膀的，和人类相去甚远。 当初实验室里之制造很多以吸血鬼为原料的药剂，其实还不是给人吃了。 因此在阿里研究吸血鬼白肺汤的时候，他也就忽略了本世界吸血鬼的不同——知道某一次玛丽很愤怒的谴责阿里的做法已经堕入魔道，他才恍然：对了呀，这个世界的吸血鬼是死灵派系，原本是人来的！ 这让他心里也有点腻味了。 他自己无所谓，关键是家里人不能走这个路。 其实柯文斯顿家族很多药剂，原材料也是吸血鬼身上摘取的，很多补身子的药剂都放吸血鬼牙和骨粉…… 玛丽和阿里吵吵闹闹（单纯是玛丽在训胖子），其他人却无所谓，大家都各自的清理装备，刚才这番混战虽然时间不长，可是血肉横飞，身上都不太干净了。 射手组自然不用，他们都没参战，也就是混混鲍勃检查一下弹药而已。 所以安迪还有空闲纳闷：“凯文，这些缝合怪，并不太适合战斗啊，为什么吸血鬼们要搞这么多？看起来制造并不容易吧？” 凯文点了点头：“制作缝合怪是很高端的一门手艺，所以就需要经常练习和钻研了对吧？ 吸血鬼们吸血杀人，那些尸体扔了也是扔了，不如拿来废物利用，包括安歇食尸鬼应该也是。 把人吸的半死不活，然后扔进法阵进行转换，这也是议会不敢和吸血鬼开战的原因之一：一旦失去和平的制约，它们的兵力就会源源不断。” 安迪嗤之以鼻：“和平制约？我可不信。” 黛西摸了摸他的头：“确实和平不能制约吸血鬼，但是和平诞生了隐秘，而隐秘是大部分吸血鬼的天性，这会制约住吸血鬼。 现在的洛杉矶这么乱，恐怕还是魔党打算向这边伸手的缘故。” 在一边擦拭大盾的骑士鲍勃手上顿了一下，咬牙切齿的吐了口气，擦拭的更加用力了：“eng……勒森魃……” 检查过枪支弹药的混混鲍勃又去研究战术目镜里提供的数据：“剩下的吸血鬼不太多了，可是它们指挥着食尸鬼……这东西数量这么多，战斗力怎么样？” 和食尸鬼交过手的特瑞一直在努力的清理面具，可是每次他都是把缝合怪的头炸开，上面被溅了太多脏东西了，这会儿郁闷的紧，听到混混的问话，更加郁闷了： “不是好消息，食尸鬼要比吸血鬼难缠。 基本素质相差不多，不过食尸鬼没脑子，能发挥出躯体的全部甚至超越躯体的力量，速度也很快，就是不如吸血鬼转折的多，因为它们不太有战斗技巧。 打起来和野兽差不多，问题也在这，它们根本不知道疼痛、退缩、恐惧，全都是无所畏惧的狂战士。 如果没有人指挥还好，打得乱哄哄的也好办，现在……那些剩下的吸血鬼就是食尸鬼的指挥员吧？” 安迪的身体有些硬：“所以……我们接下来要面对的就是七千多悍不畏死不会退缩躲闪的狂派吸血鬼？” 凯文掏出枪来挽了个花：“是啊，所以很开心对吧？” 安迪掐着腰难以置信：“这种事开心在哪？” 凯文轻轻地对着手里的一对儿格洛克呼了口气（隔着面具呢，只是个动作），做出一副爱怜的样子：“当然开心了，这对宝贝很久都没痛快的绽放一次了，子弹风暴……真是值得怀念的技巧。” 黛西凑到跟前，把眼睛几乎贴着那把手枪：“你说过这件事，但是……用这个打出弹幕还是很让人难以置信啊。” 凯文晃了晃枪：“这枪设计时理论射速1100-1300发/分钟，而经过我的改进，在我手里可以打出2000发/分钟。我有两只哦。 你慢慢经过锻炼，等到熟悉了虚数武装之后也可以使用子弹风暴这种奥义，不过想要达到我的程度，可是很难的。” 没错，黛西的枪法很好，而且她现在使用的虚数武装，也可以支持她无隙换弹，但是子弹风暴要求的换弹时间太短，她未必能坚持多久。 她的两只枪都是六发弹仓，打空都不需要一秒，也就是说黛西想要打出效果几乎是每半秒就得动用一次虚数武装换弹，这需要的练习强度可不会小了。 而其他人则并不知道子弹风暴是一个什么效果，只是凯文保证过，这些食尸鬼不够他打，大家都相信他而已——反正他们觉得这可能是凯文的法术，法师的事他们又不懂。 第六卷第三十章 其实凯文还是说少了的， 他曾经打出十秒五千以上的记录，只不过那时候子弹对他来说是无限的，根本不用从空间内调用，而是使用意念炼金术动念即成。 可是现在是没办法了，现在的炼金术需要通过法阵在空间内进行，只能提前把子弹准备好，使用的时候通过空间挪移调用。 他现在专门有一个地界广大的空间泡在做弹药库，里面生产存储包括快递包裹在内的各种型号军火，资源都是从其他空间里生成的，只有一开始的少量物资作为样本是由本世界现实提供。 空间泡数目无量，凯文很多的实验室都集中放在一个里，只有这种繁琐的生产任务，才会单独放置，里面也都是自动化无人生产线，超算控制的那种。 甚至有专门生产超算的地方。 他们一直在用的战术目镜上的各种功能，其实都是通过超算转接，包括凯文一直都没停下的建筑推衍——实际上计算机对符文和法阵进行推衍的效率并不高，因为单纯的计算无法引动能量，并不能保证结果的正确性。 所以其他人在围观玛丽和阿里的时候，凯文这边依然在分析对比，计算得到的结果和现实搽干净对照，再加上他自己的经验，这座建筑的作用开始显露出来了。 和他一样没有围观食客暴打厨师的，还有白狼里克，他最近接受了黛西的教导，在萨满一道进步巨大，已经可以清晰地感知到自然之力，于是对环保就变得特别热衷了。 比如现在他就在发愁：“凯文，这么多尸体，还有这么多不祥的魔力散逸，我们之前好像没有处理的备案？” 凯文一愣：“备案当然有，我是法师啊，这当然就是我的事。至少在队伍里没有第二个法师之前，这是我的事。 不过这得等到把所有敌人都清理掉之后才行，那就和你们无关了。 魔力是好办的，就是这些烂透了的尸体……我有点想念魔力蜉蝣了。” 凯文发现自己确实有点欠考虑了，之前他对敌人尸体的处理方法，是摘取了有用的部件之后，残余都喂给能量蜉蝣，这些小家伙什么都吃，能把任何物质化解成能量，也能把任何能量同质化。 具体能到什么程度，就看蜉蝣的群体有多大，肯作出多大的牺牲。 这东西已知的唯一天敌就是意志，任何生物的意志都可以把它们俘获控制——当然，基本条件还是要看的——而这些小东西带给宿主的，就是对能量的操纵。 凯文在一开始走的就是蜉蝣魔力的路线，直到他作死启动了无限宝石，制作了三十三层无尽空间塔…… 现在他自身的所有力量都在供给无限宝石支持塔的运作，要不是现实宝石和空间宝石十分容易满足，他早就不知道成什么东西了，说不定就会取代密米尔成为灵魂宝石的灵魂。 所以他现在只能使用和自身力量无关的卡玛泰姬法师体系。 还有现代科技。 这两个力量体系对世界都不太友好。 现代科技不断地世界进行开发，深挖世界潜力，早晚有一天挖断根。 卡玛泰姬体系则是勾搭世界外域，不断的盗取其他世界的力量引入，基本就是给世界树立外敌，被入侵是早晚的事。 所以他们才会建立圣殿，用来保护世界维度——其实说保护还不如说是隐藏。 好在凯文的力量之源是取自三十三层无尽空间塔的能源中枢，那个已经不知道有多大的暗物质井，并不在世界之外。 而他现在处理残骸的办法，就是把这些垃圾都扔进那个能燃烧一切灵魂都烧得干净的井里。 但是一想到接下来要有成千上万具，还是腐烂不堪的尸体要扔，凯文突然感到一阵绝望。 里克更是身体都硬了一下：“可以通过法术处理吗？真是可怕的能力……其实如果只是尸体，我也可以帮忙的。” 沉浸在突如其来的负面情绪之中的凯文看了他一眼：“你要这些东西有什么用？这些腐烂货，扔在哪里对自然都是伤害。” 里克挠了挠头：“狼群喜欢，它们不吃腐尸，但是它们会在某一处埋下这个，那里的植物就会茂盛，会吸引更多的动物在那生活。 族里的长老也会这种法术，不过得去除掉死亡魔力才行，有魔力的话那片地就会变成死地了，会有越来越多的动物死在那儿。” 凯文琢磨了一会，没明白这是个什么原理：当尸体没有经过处理的时候，埋尸并不能立刻让土地肥沃，这是炎黄几千年的农耕经验。 大量尸体同时腐化导致突然增加的菌群，会破坏当地的生态均衡。 不过萨满和德鲁伊一样，在面对大自然时有些莫名其妙既不科学也不魔法的手段，逻辑思维的人是理解不了的。 比如狼群、狐狸之类的犬科动物明明就是动物，可是和德鲁伊却无关，反而和萨满们特别亲近——很多人坚定的认为这是因为德鲁伊们和诸如豹子、老虎之类的猫科动物关系密切的缘故。 凯文扫视了一眼遍地的断肢残骸：“你们要这么多尸体吗？如果是你和狼群的话，那就无所谓了，如果是部族……让长老们拿黄金来换。 还有，这地方从此以后就是工会的了，里克你不要一时嘴敞和部族做什么保证。” 里克摇了摇头：“当然是狼群，部族并不会要我做什么。 不过就是狼群也用不了这么多，它们没有那么多人口的。” 混混鲍勃凑了过来：“我很好奇你说的是狼群还是狼人，狼群用人口来说还是挺奇怪的吧？ （他对凯文点了点头） 它们上来了，堵在下一个大厅地面上，还在向上蔓延。” 凯文调了一下目镜，抽了抽鼻子：“数量太多了，地方有点小好像站不下了。 周围的矿洞比想象的大啊。” 之前食尸鬼们就一直在挖挖挖，不过只有一部分是向下，沿着这个陀螺建筑的预设线挖掘的，其余都是在四周不规则的通道里，次声波探测仪探出了这里有铜、锌、铅，所以他们判断这些食尸鬼应该是在挖矿。 第七卷第一章 在上面的时候， 那些食尸鬼分布各地，数量虽然在那里，但是因为并不集中，视觉效果并不如何骇人。 现在这些东西被聚集起来，蚁附而进，从探测仪上看绿莹莹的一大片扑面而来，这感觉真是令人毛骨悚然。 得到混混鲍勃的提醒，其他人也都查看了一下，最后都把目光放在凯文身上，骑士鲍勃甩了下链枷：“这可就要看你们射手的了，我们在这么一大波敌人面前就是个豆子，一脚就踢开了啊。” 凯文转身就向最近的通道走去：“我不用人，你们自己分配道路吧，慢慢推进，尽量把人都堵在下面。” 面对这种数量等级的战斗，格斗家确实没有射手有用，他们杀敌的效率太低了。 不等同伴们商量好分组，凯文就已经穿过了通道走到了下一层，直接翻过通道扶手像大厅底处跃下，在空中的时候就掏出双枪。 一团璀璨的花火在他身前炸开，子弹风暴轰然开启，激烈的枪响瞬间掩盖了所有声音，没有任何敌人的惨叫声得以入耳，只余子弹出膛的轰鸣。 凯文根本就没落地，每秒200次枪击，积累的后坐力足以让他施展空中变向技巧，始终在天上东闪西挪的飘着。 还在推推搡搡爬楼的食尸鬼们没料到打击来的是如此突然如此暴烈，短短三五秒，袭击者这是跳了一下在天上还没落地，一屋子好几百的食尸鬼就全都死光了——全都是一枪爆头，从肉体到灵魂的摧毁。 借着后坐力凯文飘进了一个通道，枪声继续轰鸣，而他冷静的在通讯器里吩咐：“注意那些散落在通道的敌人，大队的交给我，小队的交给黛西。” 一阵怪笑在通讯器里传来：“咦嘿嘿嘿……小队的也可以交给我，我要把他们砍成肉酱！” 阿里和黛西其实也没等分组，黛西的双枪比凯文射速稍慢，可也没慢到哪里去，只不过她的携弹量不是特别好，之前也浪了一波，但是短时间内是没有问题的。 而且她的左手枪“蔷薇”，特效是消耗魔力打出子弹，这么长时间的练习，她已经学会控制魔力的输入量，虽然不能像凯文那样近乎无限弹药，但是千八百发的不打紧。 阿里的状态不是很好，他的力量来自于复仇怒火，看到这些怪物他基本就进入疯魔状态，打到哪里，打成什么样，目前来讲是不可控的——他还保持能说话的理智就不错了。 所以在之前的混战中，里克和特瑞也是以他为首移动，其实论突破能力和真实战力，应该是特瑞在前才对。 现在他们面对的是通道这种相对狭小不怕围攻的战场，除了混混鲍勃和安迪，其他人都有独自作战的能力，但是玛丽面对的还是混战她的技术不合适，战斗起来事倍功半的问题，所以唯一一个小组，就是玛丽、混混鲍勃和安迪。 这三个人的行动速度都不快，很难短时间内脱离战斗中心，而他们借着这个特点，不断地在通讯里通报敌人的位置，节约了其他人不少时间。 而到了后来，基本就是他们在指挥阿里冲到这里冲到哪里——其他人抢不过阿里，因为阿里从来不看雷达图像，砍到哪都是随缘。 凯文一路向下沿着通道螺旋行走，每次都是走敌人最多，空间最空旷的地方，只有那种遮拦少的地形，才能更好的发挥他的战斗力。 不过他也注意自己的节奏，不让自己和后面的人脱离太远，因为一旦脱节了，位于众人中间的那些怪物就容易跑散，到时候搜寻起来可就麻烦了。 而且他到现在也没遇到指挥食尸鬼的吸血鬼，这些食尸鬼都是在靠本能战斗，也没有什么战术——或者说是猪突战术。 他估计是吸血鬼没有办法精细指挥数量这么大的食尸鬼群，只下达一个简单的命令暂时就当指挥结束了。 压制战斗节奏，也是为了不要给剩下的吸血鬼太大的惊吓，让它们不要抛下基业逃跑。 所以凯文其实还是有时间歇一歇的。 黛西的弹药居然还没用光，她是实弹和魔力弹交替着用的，这样她的压力不会很大，战果却不错。 混混鲍勃已经彻底成了阿里的通讯员，他的弹药空了，然后他就失去了杀伤力，在通讯频道成为了一个dj，专职放送敌人的位置和数量。 大家都有些疲惫了，于是凯文要求所有人稍稍的撤一下，短暂的休息休息，也给对方一个重整旗鼓再次调节队伍的机会：四下里追杀实在很累，要多走很多路的。 他们已经又杀下了一层，四层大厅已经全在他们手里了，可是通道里却散布着食尸鬼并不安全，所以他们推上了一层，放弃了第四层大厅，在第三层大厅，也就是开我呢第一次施展子弹风暴的那一层休整。 没有人受伤，大家就是疲倦了，看看时间已经冲杀了大半夜，包括特瑞在内，都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做到这一步。 唱歌的小机器人早就已经被砸得零碎，无法修复了，骑士鲍勃开始原本还带着它的，后来实在没力气关照，而且敌人对于这个总是咣咣咣的东西也挺痛恨，牺牲了不少食尸鬼才把它砸碎的。 食尸鬼不知疲倦，众人终于感受到了死灵系的恐怖，他们已经干掉了四分之三的敌人，可是剩下四分之一，才是考验。 精力充沛的并不是只有凯文了，玛丽和黛西一样精神抖擞毫无倦意，她们修炼的是平天战法，体力是首要提升的，再加上玛丽的战斗机会不多，黛西更是靠枪，消耗本来就少，这会儿还有体力自然不奇怪。 骑士鲍勃的状态就有些问题，他一直冲锋在最前沿，体力消耗最大的就应该是他，但是他依然比那几个好，他修行的并不是平天战法，而是斗气，可是这么大半夜的战斗，斩杀敌人无数，他似乎晋阶了。 短暂的休息时间，骑士鲍勃单膝跪地，手里捧着那本圣契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朦胧，哪怕是距离他只有半米，听着也仿佛远隔重山。 第七卷第二章 “红色旗帜高高飘扬…… 镰刀铁锤指引着方向……” 凯文费了好大力气努力听清了部分言语，结果大脑被震得一片空白：我们的事业……已……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吗？ 鲍勃身上的斗气剧烈翻腾，一面赤红的旗帜在他头上慢慢成形，成型伊始就自动展开斜指向前，旗帜缓缓飘动，仿佛迎风而起，栩栩如生让人似乎听到了那猎猎的展旗声。 这奇异的景象立刻引起了众人的围观。 最活泼的安迪捅了捅凯文的肩膀：“这是怎么回事？” 凯文木木的回答：“临战突破，他领悟了奥义，这是在做最后的调整。” 黛西抱着一只臂膀，食指抵在嘴上：“肃杀之气……万灵在颤抖，它们很激动，似乎和命运有关。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无人看透的面具下凯文嘴角只抽：当然了，你们这些生长在资本主义金融大海里的虾兵蟹将，面对这面旗帜自然要颤栗不堪。 鲍勃猛然站了起来，一手捧着圣契，一手猛锤了下胸膛，大声疾呼：“旗帜将屹立不倒！” 随着他的呼喝，他头顶的烈烈招展的红旗抖了两下，土黄色的球形光芒从他腰开始，向头上一闪，在头顶聚集成一个仿佛星球似的球，咻然爆开，一道光环划过所有人头顶，笼罩了二十米方圆，悄然落下。 “我们会卷土重来！” 这次是一道淡淡的猩红色光环。 凯文感受着迅速恢复的体力，抬起手看了看，又看了看脚下：“骑士，你这是领悟了几个奥义？” 骑士鲍勃腰板笔直，走的铿锵有力：“奥义？我还以为是叫技能。 黄色的是坚韧光环，能略微的增加一点防御力，红色的是恢复光环，可以增加20%的体力和生命恢复速度。” 安迪反复的握着手掌，还竖起手刀戳了戳自己的胳膊：“这不是略微啊，简直是又穿了一层甲一样，这就是奥义吗？好像和特瑞的不一样？” 特瑞把双拳对撞了几下：“每个人领悟的都不一样。骑士，刚才那个光环消失的地方，就是这个法术的笼罩范围吧？” 只要和战斗有关，特瑞的脑子就比一般人都灵，而且灵很多。 骑士点了点头：“没错，现在范围只有这么点，等以后我的实力强大了，就可以支持更远，效果也会更好。” 凯文还在空中不断的挥手，仿佛在捞取什么东西：“骑士，你应该把注意力集中在队友身上，那会是法术的效果更加集中，而且也更省力，现在法术的笼罩范围内到处都是你的力量，这不但是很大的浪费，也会影响我们的法力使用。” 骑士鲍勃一耸肩：“暂时只有这样了，我的力量也不够开启很久，至于你说的办法我以后会试试的，现在我们是不是要准备战斗了？” 凯文一攥拳：“关闭坚韧，食尸鬼和吸血鬼都打不破我们的装备，坚韧的效果是浪费的。 我继续游走在外，不需要光环，你们以阿里和里克为中心构建战术吧。” 说着他对众人点了点头：“先走一步。” 吸血鬼驱赶的食尸鬼先头部队已经距离不远了，这一次吸血鬼们并不是集中兵力，而是把剩下的几千个食尸鬼分散到所有通道，齐头并进像一面墙一样推过来，这对其他人来说是一场硬仗了。 混混鲍勃无奈的拍了拍已经空了的步枪从腿侧把战术刀抽了出来：“我就应该带点炸药的。” 他是这里唯一一个身体素质跟不上敌人的，虽然食尸鬼什么的也打不开他的防御，但是光挨揍还不上手的感觉显然不好。 不过他还是有天赋的，挨了这么久的打现在也有经验了，一般食尸鬼已经打不到他，还手的小目标眼看着就能实现了。 奇特的是，他的体力居然比安迪还好一点。 骑士的恢复光环每个人都想蹭蹭，因为这会大家的体力都不多了，所以稍微的商量了一下，他们并没有听从凯文的建议，而是抱着团，缓慢的先前移动，然后和敌人接触之后，迅速的回撤到了大厅。 在外游走的是阿里，他身后没有人，挥舞着双刀到处疯跑，不要说敌人，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下一刻他会出现在哪。 还没开始战斗就消失的黛西，出现在大厅顶层的通道处，她的子弹不多了，精力也有限，所以不会随意开枪，只是做支援，然后首要目标是踏进视野的吸血鬼——也就是食尸鬼的指挥官。 另外她还得照顾一下三人组。 安迪负责防御，玛丽负责把敌人扯进圈子，混混鲍勃给上最后一刀然后扔出去，这三人像是流水线一样。 特瑞和里克就是主要战力了，他们两个在群战的时候，杀伤力其实不够，好在他们两个都有奥义在身。 里克感悟到了狂风的力量，每一拳都像带着风刃一样，即使被他的拳擦过，也如同挨了刀子，有的时候为了节省体力，他也故意的用轻拳擦过敌人的脖子，比刀还利的风刃就会砍掉它们的头颅。 在大地之怒的影响下，特瑞力大招沉，哪怕轻轻一拳，也足以粉碎食尸鬼的头颅，而特瑞受到阿里的启发，经常使用旋风腿这种一打一圈儿的技巧。 其实他们的力量不足以做到他们表现的这样，只不过无论是吸血鬼还是食尸鬼，都是受到自然憎恶的，所以无论是里克还是特瑞，他们的力量受到冥冥之中，世界意志的加持，破坏力大增，而且使用的越发熟练。 骑士鲍勃更是如此，他的光环刚刚领悟，凯文也不过是稍微的说了一下，这没过多久，敌人的尸体还没铺满地面，他就能做到了。 在他的影响下，每个人脚下都有一个小小的，淡淡的光圈，而其他地方则不受影响，黛西因距离他们很远，至少五六十米，可还是享受到了骑士的照顾。 于是实物子弹少了许多，来自玫瑰的能量弹密集起来。 他们的战术虽然让他们的战斗变得艰难了，但是获得了成功，敌人把大部分兵力集中到大厅这边，只把少数食尸鬼散出去寻找神出鬼没的凯文。 第七卷第三章 其实在狩猎队伍里， 移动力最强的就是凯文，他不但精通很多增加移动速度的步伐，还可以在短距离内任意开传送。 之前要他面对敌人主力，主要是他的子弹风暴对上集群敌人的优势实在太过明显，要是其他人想要达到他的杀伤效果，恐怕要苦战几个小时。 现在的状态就是这样。 凯文仗着传送门游走在最外层，不断地将那些散落的敌人干掉，时不时的就冲一下，从敌人对小队的包围圈上狠狠的杀出一个缺口来：通常都是横贯战场，从这一头杀到那一头。 不但给敌人造成大量杀伤，路过队伍的时候他还会发动子弹风暴，瞬间清场，让积累疲惫的队伍得到喘息之机。 这种情况下骑士的恢复光环真的是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其实这也是欺负吸血鬼们没有远程攻击能力，这些老古板从成为吸血鬼的那一天开始，就看不上丝毫没有魔力波动的现代科技了，能把它们炸上天的手雷，绝对没有能把木板戳个坑的魔力小刀管用。 软磨硬泡的打到几乎天亮，吸血鬼们终于把食尸鬼群败光了，而队伍也压制到了最底层，这里四通八达如同蚁穴的矿洞，让大家犯了难。 食尸鬼早已失去了控制，闻到队员们现在散发到这种地步的气血，早就不顾一切冲上来送死了，剩下的居然都是吸血鬼，而且都躲在矿洞里不动，虽然不深，但是凯文他们还是很犹豫。 上面这些建筑，吸血鬼们是做了合理设计的，至少通风足够好，他们战斗了一宿，这里的空气仍然算不上混乱，即使没有面具，也只不过是有些令人作呕的气味儿，维持生活的成分是没问题的。 可是矿洞里没有通风设施，矿工都是那些食尸鬼，它们早就不需要呼吸了，就是吸血鬼们对空气也没有什么需求，这些矿洞自然不会按照人类的标准修建。 他们不太敢深入矿洞去搞掉那些吸血鬼——战备物资里没有氧气瓶。 最底层的大厅其实已经不是大厅，只不过是个大点的坑而已，已经没有了任何装饰，凯文刚刚把所有的细节都推进了计算机，这会儿一边歇着，一边查看推衍结果，没理会大家的愁眉苦脸。 打到这份上，即使是累得要命，也没有人想要放弃，要不趁着这时候一鼓作气安保敌人都消灭了，难道等着它们又散出来害人吗？ 所以大家都积极地开动脑筋想办法——比如安迪就打算搞几顿大蒜榨汁然后用加湿器打成雾喷进去…… 然后被玛丽一个爆栗凿在头上给否决了：死灵派系的吸血鬼并不害怕大蒜，它们已经没有了过敏体质，也闻不到那刺激的气味，实际上那些久不见天日，不在人类社会中混的吸血鬼，身上的味道未必比大蒜好到哪里去。 这个派系的吸血鬼，只有银和太阳能给它们造成伤害。 银本身是一种魔法金属，有着激活魔力的最用，之所以对死灵系的吸血鬼能造成伤害也是靠这个特性： 死灵系的吸血鬼靠的是体内魔力循环来支撑自己虚假的生命，而活跃魔力的银可以在接触时破坏接触点的魔力固定通路，造成魔力的布朗运动，对吸血鬼来说自然就是难以忍受的伤害。 至于太阳，其实黛西和玛丽也不清楚，不过她们知道日光灯对吸血鬼是不管用的，只要看有吸血鬼的娱乐场所就是各种霓虹大放光华，就知道它们什么灯都不怕——紫外线灯自然也在其中。 所以安迪捂着头来找凯文。 凯文把思绪从这栋建筑的法阵设计中抽离出来，听到安迪的疑惑不由得失笑：“对于死灵，是没有什么绝对针对性物质的。 吸血鬼恐惧的东西，银自然是一种，其实足够精炼的金子和铜也有同样的效果，还有一些放射性物质，包括夜明珠，只不过就看伤害的大小而已。 对于死灵造成打击的，其实物质本身的作用很小，主要的伤害来源于‘人们相信’。 只要有一个引子，吸血鬼确实都到伤害了，那么‘人们相信’吸血鬼会因此死亡，然后它们的魔力循环就会被干预，直至达成人们相信的效果——所谓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这就是意志的力量。 说到底，吸血鬼们的虚假生命，也是因为它们相信自己活着，这份意志维系着魔力的循环，所以它们才活着。 刨去这个自我催眠的意志，它们和食尸鬼其实没有什么区别。 至于阳光的力量……安迪，你的天文和物理学的这么差吗？ 阳光里有什么？可不只是可见光。 阳光说是光，其实是辐射，是风，是从太阳上吹过来的，属于核爆的风。 这里面的成分可就复杂了，光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高频低频的各种频段的波，粒子携带的能量造成的冲击，甚至对力的影响。 我刚才说了，死灵系的吸血鬼靠得是体内的魔力循环，偏偏阳光在这个领域是如此的富有侵略性，成分又如此复杂，很轻易的就能打破它们体内的循环均衡。 而且，想想每到夏天女士们为了防晒要做多少工作，都免不了肌肤变色，就知道想要防御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 安迪若有所思：“意志的力量……所以奥义的秘密就是意志吗？是因为我平时得思绪不纯，意志不够凝聚，所以才领悟不了奥义？” 凯文挠了挠头：“你怎么会想到这上面去……好吧，世界的眷顾吗。 奥义的事，我今天看了你的战斗模式，好像你很习惯了？我这里有一个奥义，和你挺合拍，回头教给你吧。” 安迪歪着头看着他：“以前为什么不说呢？” 啪！爆栗…… “以前自然是因为你没有领悟到关键问题了！” 玛丽的心情不是很好——她觉得自己在战斗中成了累赘，明明就是复仇之战，却没出上什么力，还要被人照顾，心里很烦。 这只能说她需要找一个心理医生了，因为比她还弱还要被她照顾的混混鲍勃，又带了雷达影像的观察结果找到了凯文…… 第七卷第四章 鲍勃的直觉有时候比女人要可靠。 他发现这吸血鬼至今都没有太多动作，一直都在原地徘徊不前——这些家伙之前也完全没有展现出吸血鬼该有的风采，就连对食尸鬼的指挥都是迟缓而且漏洞百出。 按照凯文的说法，这种指挥就是框一下a过来。 这和他印象中阴险狡诈诡计多端的吸血鬼可不一样：也许会有那么一两个是傻的，总不能这剩下的一百多个都这么巧的是没脑子的吧？ 面对混混鲍勃的问题，凯文愣了好一会，他也研究了一下雷达影像，慢慢的发现好像真的有点问题。 因为没有专业人员，所以凯文并没有携带战场雷达，他们在用的一直都是六个定位器同时工作的次声波地质雷达，只要是用来勘探地形，对于生物的勘探虽然有点儿用途，但是并不是很清晰。 其实主动式地质雷达大部分是超高频波雷达，在性能上是由于次声波雷达的，但是凯文选择次声波，主要原因是它穿透性强，传播距离远，而且很容易分辨超凡生物和普通生物。 普通生物遇到次声波的反应绝大部分是逃避，因为这种低频波的直接照射会让它们的内脏感到不适，时间久了甚至会有生命危险——大多数动物对地震、台风、沙暴等自然灾害的预知都是来源于这种感知——生存直觉惊人的动物们往往会选择疾速离开。 而生物本身就无时无刻的不在散发次声波，市面上很多救援用生命探测仪，就是通过探测人体固定频率范围内的次声波，来判断是否有活人。 超凡生物则不同，它们对伤害的抵抗性更高，而且在雷达中的反馈，也是明显有别于普通生物：超凡者的表像之一就是能够束缚、增强、改变、凝聚本身的律动，次声波自然也是肉身律动的一部分，所以很轻易的就能判断超凡生物的位置和大致的轮廓。 甚至当样本库足够宽广时，可以通过数据对比的方式来确定目标的身份和等级。 现在凯文的数据库里对食尸鬼和吸血鬼的数据肯定是大把了，所以爱也发现吸血鬼们的状态似乎……是受到了某种持续的负面效果的影响？ 凯文一时间不明所以。 特瑞有些犹疑的点了点目镜：“你说的那个持续的负面效果……我们的雷达就是吧？我记得老师讲过，次声波对人体伤害挺大的，吸血鬼……从身体上说死人也算人吧。” 一拍额头，凯文吐了口气：“唔，有点懵了，灯下黑啊，次声波对武道家来说倒是不成问题，何况我们还穿了防护，完全忘记了…… 不过对固定的魔力循环还是有影响的，怪不得吸血鬼们发挥的这么差，完全都没雨掌握到自己的优势。” 黛西转了转荆棘：“而且它们都没有逃跑，似乎也是有这方面的原因？” 凯文点了点头：“有可能，战斗时魔力激荡，也许会让它们好受一些。” 混混鲍勃一摊手：“那接下来怎么办？就这么开着雷达，然后我们就回家睡觉吗？” 玛丽打了个响指：“我有一个主意。 我们依次关闭某一个信号器，让这个方向的吸血鬼恢复，无论他们干什么，都是要走出来的，只要堵住那方面的通道就好。” 这主意并不坏，而且可行性还挺高，就是他们得分散下去，因为没有了雷达，他们就不知道敌人走到哪了，只能守株待兔。 只不过这样一来效率不可避免的就很感人，他们直到第二天半夜才完成全部吸血鬼的清理工作…… 也就是他们走的是东区，这地方一到半夜就跟鬼城一样，除了垃圾没有什么东西会留在街上——人们是不敢出来的——所以一群疲惫的家伙把车开的七扭八弯，居然也一路平安的到家了。 按照玛丽的说法，那些想要搞事的人又不傻，车开成这样肯定不正常，上来是找死吗？ 饱饱的睡足了之后，凯文继续搞他的音乐事业，先是已经预定了的《光明使者》的mv，然后，他还答应了给黛西准备的歌。 这歌他是不准备唱的，好在黛西本身条件还行，训练一下这首《如火灼热》（just like fire）也是有模有样的——做一个单身母亲，事业稳定，学业有成的独立女性，这首带有一些女权风采的快歌满合她口味。 他猫在地下室做效果，家里其他人……面对的东西就不那么悠闲。 这次行动的后果不小，其他人很难说想没想到，但是凯文就这么沉寂下来，是有想法的——他没和其他人讲，但是有人忍不住。 阿尔杰农没想到一帮小辈会搞出这么大事件来，突然来自很多人莫名其妙的问责，都让他一头雾水。 尤其是本地吸血鬼议会的代表气势汹汹的跑过来问：是要开战吗？ 然后就被他一拳砸碎了脑袋——吸血鬼跑到他面前还唧唧歪歪的，也不知道谁给的信心认为他不敢杀吸血鬼了。 最郁闷的莫过于家族来的消息，询问的居然也是是不是要和吸血鬼全面开战，这让他对着使者大发雷霆：什么时候人类是和吸血鬼和平相处了？难道作为吸血鬼的宿敌，柯文斯顿家族也已经认为这世界就是吸血鬼的统治了么？ 哪一天柯文斯顿吸血鬼不是全面开战？如果家族和吸血鬼和平共处的话，他过去的牺牲算什么？那些死在吸血鬼手里的族人又算什么？ 然而长老们的意思，依然是这样的行动会激怒吸血鬼，造成额外的伤亡，不利于家族延续——当然，他们说的是不利于人类和平局面。 问题是重开杀戒的阿尔杰农已经不打算收手了，他的一双儿女已经有了自保之力，甚至做下了让他都为之自豪的行动，所以他除了呵呵两个字，回答家族的就只有一句话： “不想战斗的话，那就逃吧！” 愤怒的阿尔杰农完全释放了心中的杀意之波动，气势笼罩了小半个洛杉矶，真正的搅动风云气冲霄汉，连地下室的凯文都跑上来看热闹。 第七卷第五章 关于沙漠鬼城的行动， 前因后果阿里并没有对阿尔杰农说清楚，那太复杂了，就是凯文也未必能捋清全部关窍。 就像所有人都忽略掉的一个问题：那个地下鬼城里有着七千多食尸鬼，这些暴躁的家伙可不是吸血鬼只用血液就可以满足的，它们需要的是新鲜的血肉，这么庞大的数量，每次进食需要的物资绝对是个令人瞠目结舌的数字。 即使是那些吸血鬼，也有七八百，哪怕是最长时间轮休，洛杉矶每天也得为它们提供数十个活人，何况这些浪荡子不像是有节制的，可它们都不出来觅食，那么为它们提供食物的是什么人呢？ 如此庞大的物资运输，即使玛丽在东区颇有手段都没有发现，南区的吉斯也同样是没有线索，生意甚至做到国外的陈秦山一样懵然不知。 玛丽还好说，她混情报这一行时间太短，没有铁杆手下，线索也都是街头地下那些真真假假的流言，也就是她在情报分析上有天赋，才能站稳脚跟，比起吉斯或者陈秦山，她渠道上差远了。 可是斗神三兄弟（不算杰夫）经营多年，算得上地头蛇了，对这件事一无所知就有点可怕——这也排除了杰克·特纳的嫌疑，吉斯盯着他不是一天两天，黑猫党要是有这个本事，不至于现在一团乱麻。 阿尔杰农从阿里那里听说了他们的行动，第一反应就是提出了这件事，包括黛西都只是眨眨眼，没甚主意。 这事儿本来就不是他们提起的，主谋是凯文啊，他们就是听话的手下，有什么问题，还得去问凯文。 结果还没阿尔杰农找到时间下去，他就被接连不断的电话和使者给搞的冒了火，然后凯文就上来了。 面对阿尔杰农的疑问，凯文不甚在意。 他和吸血鬼打交道的日子太多了，明明白白的知道，吸血鬼内部的问题比人类还严重，全面开战什么的，不可能，最多也就是一两个家族和某个国家出点摩擦。 以现在人类的科技，吸血鬼们其实不敢妄动——它们的弱点太明显了，能掩盖弱点的无一不是旧时代就存在的强者，即便如此它们也无法应对日新月异的人类科技。 所以魔党早已日暮西山，根本就得不到什么有力的支持，秘党因为可以控制人类势力，得到太多的资源，是吸血鬼中的主流思想。 可秘党被称为绥靖派不是没道理的，和人类接触越多，它们就越会失去族群的独立性，变成人类社会的寄生虫，而人类社会一旦开始变革，它们就会首当其冲。 这正是魔党和秘党的主要冲突：魔党认为它们是天生的领导者，是人类的主人，可是秘党认为现在活得挺舒服，当个寄生虫挺好完全不必要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地位去拼命……权利它们又不是没有。 洛杉矶的吸血鬼现在形势混乱，柯文斯顿长老会问责当地的守护者阿尔杰农，其实吸血鬼议会也会闹内讧的：这一切的引子，不就是一个魔党的勒森魃要在洛杉矶搞群杀举行晋升仪式然后被阻挠了么。 他出于报复干掉了上一个守护者基诺·柯文斯顿，结果迎来了暴烈的继任者，杀意冲天的阿尔杰农。 现在阿尔杰农还没动手呢，他的属下就给本地吸血鬼造成了这么大的损失，凯文不相信本地的秘党就这么咽了这哑巴亏，不去找勒森魃的麻烦。 地方注意（音谐非错）在联邦其实是最盛行的，各个州的法律都不一样呢。 这个判断是凯文的底气之一。 而他现在一直在忙乎的黑色剪影，就是他的另一个手段。 无论在哪里，民众的力量都是伟大的，他想要把黑色剪影做成一个虚幻现实主义的偶像团体，所有的事件包括音乐、影像，都将和人类相去甚远，他要人工打造一个属于城市传说的英雄队伍。 当然，这些英雄的定位都是叛逆的，因为只有对现实的叛逆，才能让某些人坚定地支持他们，认为他们的所做所为都是真实的——这其中运作手段自然也很重要。 比如在《凡人的提醒》面世之后，因为有音乐的元素，黑色剪影之前的行为就变成了和时事挂钩的炒作：不管是不是，联邦都必须说它是，不然就得向民众解释议员其实是吸血鬼的问题。 这算是凯文递上去的一个牢实的梯子。 但是相信他们的人，不会因为多了音乐就放弃阴谋论。 其实这些提倡阴谋论的人，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开头儿，然后稍稍靠谱一点的事件，都能成为他们心中决定性证据，至于背景音乐，对奔放的北美人民来说只小事尔。 而且这个音乐还引起了广泛的讨论，把事件扩散到了原本不会接受这些“愚谈怪论”的“理性人群”，只要他们有印象，很多事就由不得他们了。 当黑色剪影一贯保持神秘，却又时时存在的时候，他们要面对的情况可就好多了——至少现在阿里只要穿着他那身制服出去，不但不会吓到人，还会有人给他提供很多线索。 只是这些线索的成色，就得他自己分辨了。 所以即使黛西不提，凯文也要为她和玛丽做个人主题曲，让她们也成为有bgm的人。 绝对不会带上特瑞，因为特瑞现在的手段太具有个人特色，而且他志在追求武道，以后肯定要参加吉斯的格斗大赛，那一身武道根本瞒不住人，到时候身份被发现可就是大麻烦。 倒是安迪对比赛的兴趣不大了，他现在努力的恢复状态，打算过几天就和凯文修行，然后成为一个猎魔人。 阿尔杰农认为凯文除了这些，肯定还有其他的底牌，比如黛西背后的势力，他们使用的那些武器装备。 说实话，就冲那些层出不穷的仪器，他都没有信心逃过凯文的追捕。 他也提醒凯文，耗费了这么多精力之后，吸血鬼不可能放弃地下鬼城的，搞不好就是大军压境，而且他们面临的绝对是雷霆般的报复，要早做准备。 “陷阱，伏击，这不就是柯文斯顿对付吸血鬼的一贯技俩么？我可是在那个城里，给他们留下礼物了呢。” 第七卷第六章 凯文所谓的礼物， 就是次声波探测仪了，原本是六个，他走的时候为了防止有什么东西被血腥和腐肉味引进去，不小心被死亡魔力感染，他又加了七个，凑足了十三芒星。 十三芒这个符号，并不常见于神秘侧，倒是数学里，有一个正十三边形尺规作图的命题很出名。 其实数学和魔法在某些技术上是相同的，比如无法利用尺规作图的哪些图形，其实都可以拆解成复数意义上法阵基形，而不会影响到法阵效果，而能被尺规作图做出来的芒星，比如五芒六芒，因为其含义独立而稳定，就无法拆解。 能拆解的最小角数是七芒星，不但代表着魔法、神秘、未知，也有着精灵之星的称号，被人认为有绝伦的力量。 可实际上它可以视为六芒星或五芒星的变种：在六芒或五芒上添加未知，就成为七芒了，而代表的意义并无不同。 原本凯文设置六个探测仪，是没有考虑陷阱问题的——实际上他都不认为他们能一次功成，还以为不得杀上七八回，所以他是给对方留了增派援军的机会的。 没想到次声波对死灵系的吸血鬼伤害这么大。 后添置的这七个，就填补了一些法阵的效果在里面，主要的作用就是束缚次声波的作用范围，以及加大了干扰魔力运行的效果，顺便还添加了颠倒方向的迷阵。 因为进入作用范围的人，很难使用魔力办法确定方向了：无论是以六芒为主的星术还是七芒为主的地脉术，甚至五芒为主的魔力祈愿法，都在十三芒的干扰范围之内。 而这地方又有矿床，配上次声波，如果不能排除干扰的话科学仪器也很难起作用——所以gps和指南针、超高频波探测仪也不要想了。 一个进去就会非常难受，一直难受，然后就迷路，一直迷路的地方，不知道吸血鬼们打算牺牲多少人进去。 那个鬼城本身的法阵也已经启动了一部分，不能转化什么，可是吸血鬼们如果产区处于负面状态的话，它们的魔力、血液、灵魂，都会被法阵汲取，然后存储在鬼城的最下层。 也就是矿洞那一层的大厅底部，那里有一个圆圆的，好像是舞池一样的设置，实际上是用来放置被浓缩的魔力血液的。 如果凯文的计算没错，一池子血液足够一个男爵晋升成伯爵。 原材料假设是吸血鬼，那就需要五十个以上的男爵，或者七百个以上的无爵位吸血鬼才能填满：这么看来哪里的吸血鬼数量那么多，用处也是很可疑的。 而人类，要填满那个池子恐怕要上万人才行…… 鬼城的法阵缺少的，就是利用这个魔力池的部分。 其实也不是完全缺少，上面的那些层，也有一些纹路装饰是转化魔力，添加防御静音恒温之类用处，只不过在最下一层缺少勾连法纹，和下面的魔力池联接不上，所以并无作用。 然后凯文才发现，这个规模宏大的地下建筑，其实是为某一个吸血鬼法师准备的法师塔…… 说实话，他从来都没见过正规的法师塔。 他见过的法师连一个正经的都没有，全都是些点了照明术就冲上去砍人的家伙，而他使用的卡玛泰姬体系也是一样，真实的职称应该是战争牧师/亵渎。 东方管战争牧师叫做武僧的。 每一个法师塔都是财富的结晶，能动用这么多人力物力构建一座法师塔，吸血鬼必然是所图甚大——要么就是这个主家在吸血鬼族群里权势滔天。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凯文相信去收复鬼城的家伙绝对不会少，对于吸血鬼的投入，他自然是能坑多少是多少。 所以他现在局安安静静的玩音乐，等着就好了。 正好可以用训练一下安迪和阿迪丽，抽空和吉斯喝喝茶，看看比赛，研究一下是不是找机会送两个卫星上天。 除了阿尔杰农，没有人感受到压力，包括阿里在内，他们从来都没认为议会甚至军方是站在他们这边的，不管因为什么原因，他们和吸血鬼早就是不共戴天了。 面对儿大不由爹的子女，心累的阿尔杰农自然是顶在前面，本来就是脾气不好的阶段，现在处理这些事更加的不耐烦。 和凯文说过了这事没过两天，不知道谁又惹了他，这位守护者大人乔妆改扮，顶着一个冲天菠萝辫，脖子上挂着拳头大的佛珠，一身破烂的空手道服，赤着脚大白天冲进了西区一家度假酒店，众目睽睽之下拳拳到肉活活锤死了一个财团领袖，顺便砸塌了一栋七层楼。 这个倒霉鬼是个男爵，实力不差，一手精妙的血魔法和阿尔杰农打得有来有去，把在场的媒体人干掉了一大半——全都是抽干了血。 本来是该财团想要对外公布某项决定的新闻发布会，活生生改成了魔幻大片，本来被按下去的舆论，又沸腾了起来。 这个财团本来是矿业起家，后来又涉及到了一些影视制作，主要拍战争片的，还有一些医院，经常捐钱做慈善，还有以集团命名的福利院呢。 托前几次事件的福，现在联邦的媒体是吃到了直播的好处：录播很多事是不能播的，直播播出去了也可以推脱是故障，暂时停不下来，至于什么时候停那就再说。 所以现在一般的实时新闻都是直播了，综合新闻则转向新闻评论，观众们的反馈也是好的。 于是这场战斗被现场冒着生命危险终于抓住了大新闻的记者们从头拍到尾，包括阿尔杰农用那个浓重味增味儿的日式鹰语，诘问这位连姓名都不配拥有的龙套，为什么吸血鬼觅食会杀死他的徒儿。 这当然是个借口。 阿尔杰农没徒弟，至少现在没有，他连口音都改了，还做了假发——他其实发际线很高的，但是那个菠萝冲天辫，让他看起来头发相当的浓厚。 而他使用的招式，也是人们热议的根源，因为就在头一天晚上，格斗锦标赛的种子选手之一，那个下战贴的年轻泰拳手阿顿输了，输给了本土格斗巨星，极限波动流的肯·马斯达斯。 第七卷第七章 肯·马斯达斯参赛， 在很多人眼里都是个笑话——他是实力一般的演员，是个靠脸的格斗大明星，是大财团的独苗儿继承人。 格斗家？算了吧，噱头而已，估计又是新片宣传…… 这大概就是人们对他的印象。 阿顿之前对手是倒霉的日本选手激，这是一位忍者，动作诡异实力颇强，不过忍者毕竟是暗杀者，在擂台上局限性很大，所以很可惜的输掉了。 但是激各种防不胜防的手段，还是逼出了阿顿的真实实力，这个小子是有狂妄的资本的：擂台的角柱都是直径十公分的钢柱，可是一次进攻失误，阿顿的冲膝直接顶断了一根。 这么强大的人，面对肯·马斯达斯的时候也是被压制了，最后更是倒在肯的奥义·升龙拳之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当演员当习惯了，肯在释放奥义的时候总是大声喊出来。 除了升龙拳，肯还展示了违背物理定律的龙卷旋风腿，以及更加奇妙仿佛电影特效的波动拳。 本来锦标赛的观众就不多的，肯的做法，尤其是波动拳，让很多观众都开始喊着退票了：退的当然是赌票。 他们认为这是一场闹剧，人怎么能只靠着腿的旋转就飞出去那么远，以为自己是直升机么？还有那个波动拳，激光都发明这么多年了，激光枪都没有，这就弄出个人来能打能量弹？ 很多人信誓旦旦的对着街头采访镜头保证这绝对是新的综艺节目，如果这个格斗赛是真实的，那么下一届大选他们就找个黑人当总统…… 结果第二天，新闻频道的直播里就爆出另一个使着同样招式，然而却更加狠辣的人来。 和肯淡黄色的波动拳不同，这位背上写着天字的中年男人，他的波动拳是血色的，肯的波动拳速度虽快，但是肉眼看的非常清晰，那飞行的速度也就比人跳一下快点儿，威力比手榴弹还要小一挺大截。 阿顿挨上了是因为自己被打的失了重心，已经没办法躲了。 可是天字男子的波动拳，速度快的如同棒球，而且足有篮球大小，比肯的要大上两圈，威力如同枪榴弹一样，打到哪儿都是一个三四米的炮坑。 最后为了杀死那个男爵，得到机会的天字男子更是跳到半空如同机枪一样疯狂的对着一个点撇了二十七个波动拳——转播的时候就有蛋疼主持人给他数过了——那七层楼被打塌了有一半都得归功于这个技能。 然而即便是这么强大的爆炸，那个男爵虽然是死了，尸体却没有被打碎。 为了防止男爵复活，天字男子还用波动拳打了一个天窗，让阳光照在尸体上，然后才瞬间腐烂，显出了原形。 然后这个一身血红的家伙给镜头留了一个写着天字的精壮背影之后，就三跳两跳不见了——每一跳都跨一栋楼，直升机都没追上，只知道去了北区。 那一头红发是如此的妖艳，恐怕没人不知道这是一位柯文斯顿家的强者。 而这个时间在洛杉矶有这实力的柯文斯顿，就只有城市守护者阿尔杰农——真巧，当年他的绰号是叫做屠灭鬼神之拳的。 凯文看新闻看到这个，也不由得的瞠目结舌，他知道阿尔杰农脾气暴躁，但是爆成这个样子，他是真没想到。 等到当事人回来，凯文才发现有点不对劲：阿尔杰农身上杀意太过浓厚了，似乎在侵蚀他的神智。 然后他就给了阿尔杰农一针，让他安安静静的躺在医疗舱里睡了一下午。 本来以为那些人会炸庙，已经做好迎接暴风雨般电话狂呼的阿里，白白的在电话旁坐了大半天儿，刀子磨的都小了一圈——他是打算有人打电话就接起来但不说话，就磨刀——然而那些人要么是被吓呆了，要么是比想象的怂，反正没人来找不自在。 媒体虽然也播放了视频，但是出奇的没有多说什么，吸血鬼的事儿联邦是扯不清了，现在只要看电视的就没有不信联邦有吸血鬼的。 可是这个背后写着天字的狂暴男子，实在是让人捉摸不清，没有人敢轻易地下结论，甚至连上午还如火如荼的对肯的采访都停了。 这俩人儿用的招式这么一致，很难说有没有问题啊。 唯一肯定的，就是这位天字男子的徒弟准不是肯，都说了徒弟是被吸血鬼觅食吸死的，肯现在活得好好的呢，那个保志隆，也和肯在一起，活得不知道有多精神。 至于口音问题根本没人在意。 等到晚上阿尔杰农打着哈欠从舱里爬出来，面对的就是莫名其妙的年轻人们，还有一潭死水般的局势。 凯文对局势一向不关心，无非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不用管对方出什么幺蛾子，他只要盯着吸血鬼一心一意的打肯定没毛病。 阿尔杰农的问题，才是真的问题。 他不了解杀意之波动是怎么回事，不过阿尔杰农的样子很像是那些杀人无算的老兵，刀枪入库若干年之后又见了血一样，状态有点疯。 这种情况他是见过的，尤其他压抑着心理这么多年，终于得以放开手去复仇，状态其实和惩罚者弗兰克很像。 不过阿尔杰农似乎在调节方面出了问题。 因为柯文斯顿的血脉特性，他把这份杀意融入了血液，这就导致了他无时无刻都收到杀意的影响，根本就没有安歇的时候，偏偏这份杀意太过纯粹，和阿里的那种复仇之火还不一样，没有特定的对象，是针对一切的杀意。 这么纯粹的东西也难为他炼得出来，放在哪儿都妥妥的大魔头大反派。 所以凯文的建议，就是走吧，走得远远的，最好到欧洲去杀去，反正那边儿吸血鬼也不少，天下吸血是一家嘛，无非就是口味喜好上有区别呗…… 阿尔杰农还是挺重视自己的状态的，他今天冲出去也是因为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杀意，能略作伪装，战后有掩饰行踪已经是理智的极限了。 他也希望有办法能解决这个问题，要不然哪天一不小心把自家儿子顺手宰了该多闹心？ 然而他也没想到自称有治疗经验的凯文给了这么一个办法出来。 第七卷第八章 凯文提供的办法， 不能说是没用，杀意这东西和杀气不同，其实却和愁绪一样，最怕憋着。 杀惯了杀烦了杀腻了，自然就就不想杀了，所谓的杀意自然就没有了。 杀气却是外界赋予的，一个人做惯了某种事，身上自然会留下痕迹习惯，杀人杀的多了，这份习惯和习惯了的心境表现在外就是杀气了——这应该是行为心理学的范畴。 其实有些人心胸狭隘，恶事想的多了，也会在身上甚至面上表现出来，这也是气质的构成之一。 要论杀气阿尔杰农定然是不少的，但是未必比得过凯文，但是杀意……这一点凯文还真是自叹弗如——他对绝对多数生物都没有杀意，包括吸血鬼在内。 至于他杀吸血鬼，主要是因为吸血鬼以人类为食，他作为人类自然那是看不过眼的。 另外就是……杀吸血鬼是习惯，看到吸血鬼在前边走，他都不用动脑子，手自然就会去把人家搞死，不杀才是需要脑子控制的事儿。 阿尔杰农的杀意如此浓厚，恐怕不是杀一个两个就能解决的，现在洛杉矶这边牵扯的利益纠纷太多了，他也不敢放开手，这就有违释放杀意的本心，如果继续的话，恐怕愈演愈烈反而一直不好。 离了这儿到一个可以放开手的地方，也不用考虑什么后事什么影响，反正他也是个杀手，就顺着心杀过去就完了。 现在他的杀心还在吸血鬼身上，放纵一下也不伤人，要是过后有什么人戳了他的肺管子，引他发狂对人类也下了手，那才是一切皆休——照他的性子杀起来也不会是一个两个。 到时候他想不当反派都不行了。 所以凯文说让他去欧洲开杀戒，也算是真心实意。 欧洲那地方一向都是吸血鬼的老巢，不过它们的敌人也多，所以根深蒂固却势力有限，又是强者众多，正合适阿尔杰农去撒泼。 而且联邦的吸血鬼和它们在欧洲的祖先，实在龌龊频出，阿尔杰农到那边去不光是家族能松一口气，就是吸血鬼们也会拍手称快。 但是没有了阿尔杰农这个靶子，它们想找到黑色剪影，恐怕就是痴心妄想了。 如果有人想对阿尔杰农的子嗣动手，那反击起来可就是名正言顺，参与进来的绝对不会是一帮弱冠少年，吉斯这种大佬也会被牵连进来的。 彼时凯文在去找唐福禄和炎黄武术界勾结一二，或者通过陈秦山和世界炎黄裔帮派握握手，那才是一场好热闹呢。 阿尔杰农无声无息的就挨了凯文一针，他固然是惊悚莫名，武道修到他这种地步，秋风未动蝉先觉是基本，可是他都不知道凯文什么时候飞的暗器。 而且凯文是个法师，在超凡者中，法师一向是以学识广博著称，所以他也有点心动，就是放心不下儿女——确切的说是放心不下女儿。 不过他看了阿迪丽的训练，以及她日常鼻青脸肿的陪练——无非是阿里安迪和鲍勃们——就安心多了。 阿迪丽现在对于力道掌控的还不是很好，所以在训练的时候难免不知轻重，好在凯文暂时限制了她的动力输出，所以轻易打不死人。 特瑞和里克以及玛丽，暂时不适合作为她的陪练，因为她现在主要训练就是在神户走红的力度掌控，这几个人都是超凡者了，并不能作为基本数据的参考对象。 阿尔杰农又蹉跎了几天，眼看着真是没有人再敢来撩虎须，这才找了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悄悄走了。 他自然不会乘坐任何使用证件的交通工具，唯有沿着海岸线翻山进入墨西哥，打算纵穿该国，一路跋涉到哥伦比亚，速度快的话说不定还有机会见到他那两个师侄儿。 这几天过去，凯文的新歌也上线了，同样的招数，媒体已经习惯了，而联邦似乎也没有再打算禁止，虽然关于天字男子的新闻还是停了不再播，可是这首新歌却没有受到阻拦，新闻播了一下之后，就一直挂在网上。 凯文倒是有点奇怪，后来他去找李志远闲谈，才知道现在议会自身出了点小问题。 主要的问题就对是否公布或者承认神秘侧，议会本身也是众说纷纭，根本拿不出一个章程来。 次要的问题，则是天字男子给了联邦一个借口，可以在外交上拿捏一下炎黄和霓虹，搞点小摩擦转移民众的视线。 但是阿尔杰农出现的很巧，之前在炎黄武术界的聚会上阿顿递了战贴，本来以为炎黄不接也得接呢，没想到他们选错了人，被炎黄以长幼尊卑之别，给摁了下来，倒是招惹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人。 这些人里面大概就只有武僧烈，算是和炎黄武术界有点关系：这和尚原本是炎黄武僧，后来犯了戒才不得不远赴扶桑，只不过时间长了他的事儿了了，所以又和国内联系上了——就和唐福禄早年差不多。 不过也只是这几年，他才有资格列席会议，因为也不知道是哪个老家伙提议的，这些流散在国外的武术人，传承的也大多都是炎黄正朔，不应该随意排除在外，然后就有人想了个法子：邀请国际友人同好交流。 这样一是可以联络海外诸支，二是可以逼迫国内的宗门减少争端一致对外——武人秉性刚烈，又分外注重脸面、大义，谁家要是丢人都到国外去了，那真是能活活气死的。 所以莫名其妙的，这个会就开到国外来了。 还被国际友人视为耀武扬威。 这一次阿顿挑战，炎黄居然没人接，其他国家的观礼嘉宾不知有多开心，表面不忿接连二三的出头，给联邦一波好助攻搞了一个锦标赛，也是为了彰显各国的武道——也是耀武扬威的意思——尤其霓虹最上心。 就连武僧烈，名义上都是霓虹人，再加上忍者激，保志隆，还有同样使用炎黄武术的肯，霓虹算是出了四个人：一共才有十个参赛者。 至于炎黄不参与，出了提前得到了消息，不想落入别人的算计之外，玩了一辈子算计的老人家们还有别的考量。 第七卷第九章 这些各门各派的老人家虽然走了， 但是留下了不少门人弟子，这些人的目标，就是吉斯的格斗大联盟。 格斗世锦赛应者寥寥，场面也寒酸，尤其那个最后一场和沙加特的挑战赛最为炎黄武术界所不喜。 你要是弄一个名头，或者一个奖杯奖牌，哪怕是奖金呢，也会有人去应了这个——毕竟是个荣誉，能名传天下对很多人来说也是个诱惑。 可你放个人在那是什么意思？ 那孙贼谁呀？合着我们打生打死就为了要挑战他？赢了能当国王是怎么着？ 凭嘛参加个比赛，咱就矮人一头了？呸！爷才不去掉那个份儿呢。 其实不光炎黄人这么想，之所以后来除了保志隆和肯·马斯达斯之外，就没有一个新的参赛者，就是因为各国的人基本都是这个想法。 在场的参赛也都是各有心思，只看哈维·d派了那么两个货，就知道这其中必有猫腻了。 九个人的比赛，欧洲三个：沙加特是总关主，剩下的就阿顿和保镖伊戈尔。 美国也出了三个：迈克和乔，以及肯·马斯达斯——他毕竟是美国人，虽然用的是霓虹武术。 霓虹出了三个：烈、激、保志隆。 这里面烈的身份复杂，和炎黄有关有关系不大，肯说是霓虹的选手都行，所以这比赛格局根本就不大。 相反的是，在比赛前两天开始运行的格斗大联盟不但规模庞大，结构完整，规则严密，单说知名度就比被联邦每天宣传的世锦赛强。 要知道吉斯虽然个性高傲，可他是个有野心的人，平时也是有目的的交游广阔，虽然一直试图统治南区，可是和南区的邻居唐城却是关系很好。 他那个比赛制度中的中级赛，已经有人豪言预定位置了，全都是唐城各个道馆的学徒，涉及的武道流派至少三五十家，光是国家就有八九个——连玩儿欧洲古武术的hema都有人参赛了。 这才比了几天，第一轮入门赛才结束，第一轮初级赛还都没凑够人呢，听说光是门票和转播权的收益已经过百万，大头儿的彩金、广告都没算呢。 炎黄的老爷子们谁年轻的时候还没打过擂，一看就知道谁能不能成事，所以干脆留下一帮徒子徒孙，在格斗大联盟里算是历练。 议会自然是不想看到这个情况的，借着天字男子案就拿捏这些人，总要他们去配合调查，这也算是污人名声的一个办法了。 可是议会还是吃亏的大，因为这个天字男子这么一闹，世锦赛也得延缓了——民众要求保志隆和肯站出来说清楚。 实际上这比赛都不在联邦境内，民众也没资格把人叫出来的：但这就是联邦人民的自信和骄傲。 全世界都是联邦的，哥伦比亚？那不是联邦的一个州还是市来着……反正肯定是联邦的，不然联邦怎么有哥伦比亚大学？ 保志隆就不太好搞，本身已经是个公众人物了，他又从不来美国，也找不到什么家人，个人实力又强，想要控制他太难。 肯就更不用说了，他本身是财团大公子，唯一继承人，不要说被强压了案子的fbi，就是国防部，也要对他客客气气的——要是真不高兴了在电影里搞些手脚，国防部名声大坏没什么（反正他们的名声也好不哪去了）耽误了征兵可是大事。 联邦军力再强，没有大头兵也不行啊。 所以这事暂时就是僵下了。 只有吉斯把自家的比赛办的如火如荼。 格斗大联盟原本的出身是地下拳台，也就是现在利益瓜葛的人多了，后台靠山也多了，才得以正了名，成为民间举办的合法体育赛事，所以fbi三天两头的找麻烦吉斯根本就不在意。 最早关注这个比赛的人，就是地下拳台的忠实观众，吉斯的目标原本也是指望他们做个开张，而这些人一味的追求刺激，才不在乎选手有没有前科，是不是通缉犯。 现在他们也没有明星选手，真正到场买票的，也是这些人，其他人都是购买了他们的电视节目才关注的。 这些人基数才大，而且和世锦赛的观众重合度很高。 大联盟每天的比赛都不断，又有激情解说，还有靓丽的拳台女郎，为了填满时段电视台的负责人脑子都要烧开了，各种分析各种专家嘚不嘚，还有选手的日常，甚至一些针对爱好者的基础教学视频。 可世锦赛，就只有每隔几天那干巴巴的连解说都没有的直播——现在连直播都停了——按照网友们的说法，要不是比赛规定，他们连个裁判都不会用的。 然而更多的人却说，有还不如没有，除了开始和结束，那裁判啥也不干：这比赛据说打死人都不犯规，要裁判除了喊开始和抬下去，还有什么用？ 其实也不光是吉斯的电视台在直播世锦赛，其他的台也有，不过吉斯的台做的最为专业，格斗相关的节目最多，那么关注格斗的爱好者自然对这个台黏度最好。 吉斯也催过几次了，要凯文快点把卫星发上去。 等到阿尔杰农走了之后，安康为难也才真的专心去做了这件事。 没有其他的办法，他只好自己做了个飞行器，使用法术做了隐形，试飞了几次没有惊动军方，就在天上飘了两天，围着地球大概的转了七八圈。 他还专门在利莫里亚大陆上空停留了不短的时间。 好在他有数量不少的工程机器人和超算，调整卫星参数花的时间并不多，等到格斗世锦赛终于复赛的时候，他的卫星网络也投入了测试。 而吉斯拿到了卫星网络的使用权，一下就抖了起来，和后台们讨价还价的声音都高了很多。 别人不知道如何，黑猫党是先解散了——杰克·特纳被他的靠山很干脆的放弃了。 然后没有了支持的黑猫党徒身上累积的案件迅速被整理，那些主要涉案人员纷纷被逮捕，一些想不清的倒霉蛋还因为脾气不好当场暴躁起来，被lapd很干脆的击毙了。 奇特的是被逮捕的人里居然没有杰克·特纳。 第七卷第十章 杰克·特纳在自己的组织 被迫解散之后居然能逃脱法律的制裁，这挺让人惊讶的。 黑猫党里的人，不太可能都是忠贞义士，一个攀咬特纳的人都没有。 那么特纳没有被抓捕，这事儿就显得特别有意思：吉斯从某些人口中得知，对特纳的处理要保持基本的公正：可是特纳的那些老兄弟，都是被公正进去的。 这些人罪责不重，一群暴走族而已，招人讨厌但正经的坏事儿没干多少，就是那个运输线，其实他们谁也都没怎么沾手——没那个斤两，给他们也干不来。 不知道是性格使然还是深谋远虑，黑猫党只是提供路线或者休息场地、车手以及修车厂，然后从中收取介绍费：别的地方是中介收钱然后安排车手，车手完成任务从中介这拿报酬，可特纳不，他嫌收钱发钱安排任务事情太多太烦了…… 而车手的规矩是运什么他们不管、不看、不问、不听，特纳更是一概不闻不问，所以fbi在很多事上想找他的麻烦，却证据不足。 所以特纳的问题就在于他有很多收入是是无法报税的，算是偷税漏税——然而这一点却没有办法拿他法办了，因为桑切斯就是为他报税的，可现在死了，按照规定这段时间不报税有罚款可不犯法，而且还是在重新找到报税人之后补漏缴纳。 这只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就是他没钱，不怎么需要补税，为了那三五十块的税钱，不值得出动一次税警，所以特纳收到的其实是一张缴税罚单，连法院的传票都没有。 他是个暴走族，这个职业的特性之一就是不留隔夜财…… 走投无路的特纳，亲自参加了格斗大联盟的入门赛，一路过关斩将，已经拿到了初赛的资格，正扬言要拿到冠军后向吉斯挑战，一决生死。 要不是他长得实在对不起观众，吉斯都有心把他竖立成第一个联盟偶像了。 至于被挑战什么的，吉斯才不在乎，真当斗神的名号是摆设吗？ 对于吉斯来说，特纳已经是过眼云烟，就连桑切斯的案子，他现在都不放在心上了——虽然不知道凶手是谁，但准是一个死灵法师，这方面自然有猎魔公会处理。 没错，天上的卫星就位之后，凯文把猎魔公会开起来了。 挑了一个巨大的空间泡做总部，所有进出这个空间泡的传送都会被集中到一个固定的大厅，大厅里设有接待员，还有无数路口，通往不同的功能地点，比如市集、住宅区、商店区、训练区、娱乐区等等。 但是现在一律空缺，连接待员都不是活人。 基础设施凯文已经准备好了，接待员暂时使用的是人工智能系统，竖在接待台的就是一道幻影，是个攻气满满的双马尾歌特妆少女，取名尼基塔，满脸严肃不苟言笑。 浓墨重彩黑白分明，苍白的面孔，暗紫色唇彩和黑色提角大眼影看着就诡异非常，偏偏少女的容貌甜美至极，体验门钥匙到公会参观的吉斯被吓了一大跳——一个投影而已，可没有活人的气息。 吉斯是个文科生，不了解科技，也不知道拟真投影技术，还以为这位尼基塔是个幽魂，不由得对公会提高了重视和警惕。 不过他也因此兴奋起来了。 理由大概是看到了不一样的广阔世界，对于个人实力的上限有了更高的期望，甚至对于追求强大的路线也有了新的想法。 主要是凯文为他介绍了猎魔公会的第一个会员，骑士鲍勃。 鲍勃·卢卡斯是个幸运儿，他现在的状态也是可遇而不可求。 作为一个追求叛逆，知识又不是很丰富，脑子里全是莽的年轻人，他也时常发出这国怎定体问的嗥叫，甚至认为吸血鬼要为这个国家的发展问题负上责任——当然，这是他发现了吸血鬼的问题之后。 凯文把一本巴菲门特典章扔给他，主要是看他有点天赋，说不定能接受典章的被动感染，成为一个超凡者：某种意义上说凯文是成功的。 巴菲门特的教义中心思想，就是反抗压迫，反抗暴政，反抗……总之是反抗。 这个问题每个人理解的不一样。 但是凯文曾经引用过卡尔·马克思的资本论，然后鲍勃作为一个好学生，自然找了这本课外书看，结果……看那面红旗就知道了：他悟了，感受到了世界的真实，甚至找到了人生的方向。 美国也是有相关政党的，只不过无法参政而已，他现在就在研究人家的纲领、历史和行动指南，似乎不太满意的样子。 凯文有的时候是担心的，因为巴菲门特提倡的是暴力革命，所谓的从未有革命不流血而成功，可是……联邦的党徒提倡的是“和平的，历史演，变过程”。 这在本质上是冲突的，而且世界历史中，也有许多国家的独立斗争多次证明了，所谓的和平革命只不过是阴谋，是圈套，是资本的双簧戏。 不过他现在更认同马克思的话，认为联邦早晚有一天会走上历史发展的正确道路，但是现在，吸血鬼是阻碍历史车轮前进的巨大阻碍，是异族对人类社会的渗透破坏。 所以骑士鲍勃决定把自己的首要反抗目标对准阴谋奴役人类社会的吸血鬼族群。 当他听说有猎魔公会的时候，自然是第一个响应号召了，于是就和吉斯成为了第一批参观人员。 公会的设施是完备的，一切都有尼基塔接待控制，不过公会使用的货币却不是现实货币，而是百位制金、银、铜币体系。 当然，也支持无实物货币的电子货币系统，只不过……金属货币有它独特的优势。 那就是货币附魔。 对于现代工业来说，金属货币的仿制难度要远远低于纸币，但是凯文设计的金属货币，并不是简单的铸造，表面的图画中密布魔纹，通过特殊的仪式之后，这些货币带有一定的护符特性。 按照计划很多时候简单的法阵就可以用金属币来替代施法材料。 比如辟邪的五芒星阵要用到月桂或者白荆木，一般人是随身携带精油、木棍，但是现在用币子就好了，效果要看你用的币子价值高低，金币绝对比铜币强得多。 第七卷第十一章 在凯文的设计中， 所有的币子对于死灵系都是有伤害的，对一个鬼说用钱砸死你，从此就是可以实现的诺言了——一般能让普通人做噩梦虚弱致死的低级游魂，二三十个铜币就能搞定了。 哪怕是男爵中最顶级即将晋升的吸血鬼，五十金币它也绝对承受不起，要是个弱一点的，说不定三五金币就砸死了。 但是铜币肯定没效果，不破防啊。 猎人们需要考虑的现实问题，就是把钱扔出去之后，还要捡回来，这些币子虽然不能再用了，但公会是按材料回收的，大概是币值的三分之一。 普通人带着这种币子，是真的可以作为护身符使用。 虽然公会内部不流通现实货币，但是接受小额度的货币兑换，只是为了和现实社会中的委托人交接方便。 再说即使是公会，很多时候在现实社会也还是需要钱的。 比如买一个合适的房子作为公会的门面。 猎魔公会有一个皮包公司，专门就是走这些现实账单的，出头的人是吉斯，当时吉斯并不太在意，像这种异类在人类社会扶植代理人开公司搞七搞八的事情，他见得多了，大部分都没什么结果。 他认为公会开的这个公司，基本也就是这类——因为凯文注册的是安保公司，主要的业务是为人提供保全检验、安全调查和安保方案。 其中正经的业务是保全检验和安保方案。 保全检验是指顾客之前在其他公司做了安保系统，然后邀请他们去破解，算是一个验收的第三方。 这项业务很少有人做，因为绝对是砸别人饭碗的活计，得罪同行得罪的太狠，安保行业不比其他，同行如果真心捣乱，轻的是牢狱之灾，重的出人命也不罕见。 一般都是私人团队隐姓埋名的干，圈里还真有不少靠这个吃饭的独行侠，这样的人都是独狼，普通的公司也不愿意得罪，倒是笼络和交往的居多。 做安保方案，就是和保全检验针锋相对又相辅相成的业务了，很多公司之所以不做保全检验也是因为客户的思想，一般都是既然你们破了人家的系统，那你的系统肯定好，我就用你的。 破了系统不得罪人，破了人家的系统又抢了人间的客户，这就是踩着人家的脸挣自己的钱，这才是得罪人。 那些做检验的独狼之所以不被安保公司忌惮，就是他们虽然破了系统，甚至拿出了替代方案，却也只能找安保公司做工程，独狼们自己是干不动那些活的。 而安全调查，其实才是这个公司的主要业务，也是个不怎么正经的业务。 这活儿说穿了就是私家侦探搞的那些活动，只不过因为有个公司，要是名气大一点的话，还能接到一些大型企业搜索和追杀商业间谍的活儿。 而私家侦探，是驱魔人首选的职业，其次的职业是心理医生。 做安全公司吉斯是熟门熟路的，他手下也有这样的人才，而且格斗联盟也确实需要把这个部门拆分出来，以假做外包的形式，来遮掩账目和人员，还有一些拳手的训练——不少教练组成员都是安保公司的教官，然后被拳手私人聘请的。 所以公司的正经业务不用凯文管，就像特别行动组一样，他负责这个公司的特殊部门，只有接触到了神秘事件，才会报到他这里，然后分配下去：其实就是在公会的任务板上提供些委托。 同时这个特殊部门也是对外营业的，只不过诡谲了些，如果没有相关的信物，恐怕见不到想见的人。 所谓的信物，自然就是公会核发的金属币子，还有一些人有着特殊的能力，可以感知到入门的办法。 悄无声息的开张，那么初始自然是没有客户的，公会的管理吉斯见都见不到，而凯文也并不着急，反正现在拿着金币玩儿的，也就是他身边的这几位。 不过还是有部分币子对外流通的。 一部分是出自白狼里克的部族。 这个部族为凯文提供黄金，然后凯文会把黄金铸成金币，收取火耗费用之后之后还回去，部族就会用这些金币和洛杉矶市内商人，甚至荒原上的其他部族换取资源。 部族的交易对象，普通人并不多，金币的意义和金器是不一样的，很少有人会主动破坏，就为了得到金子。 所以落到普通人手里，也没有问题。 至于那些不普通的人，拿到金币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那金币上也没做什么禁制，魔力气息根本毫无遮掩。 不过……太阳金币对死灵系是真的不友好，尤其是吸血鬼，想研究就得冒生命危险。 部族的金币流通出来的相当多，因为他们不按币值算，而是按金子本身的重量算，金币作为钱币，肯定是有一部分溢价的，所以理论上讲部族其实很亏——但是金子对他们来说无用且不难得，能换物资就很高兴。 好在有里克在，他们对黄金在城市人心中的价值并不是一无所知，因此在贸易上也不算赔。 除了部族流通的，还有一些是从李志远那里流出去的。 瘸道人李志远，在唐城也算是小有名气了，武功虽不是顶尖，可也足称高强，结果最擅长的手段比霓虹忍者还诡异，那些符箓道术，也震慑过不少人，算是世外高人红尘奇士。 再加上唐城的风俗，作为道士他还是很受尊敬的。 所以凯文给了他不少币子，金银铜都有，老道倒是没加入猎魔公会，但是他却有门钥匙，主要是用来丰富公会的种类的，毕竟市场没有人就繁荣不起来么。 然后李志远就把这些币子当成护身符，有卖有送。 也正是因为这个，他还惹了点不大不小的麻烦——很多没有门路却眼馋这些币子的人，就把主意打到了他的头上。 结果就是九大爷似乎长了点肉…… 说到九大爷，这只狸花猫似乎很喜欢阿迪丽，没事就跑过来躲在她怀里，只不过联邦对宠物查得极严，他也只能鬼鬼祟祟的偷偷来找小姑娘玩，每次都得李志远翻着白眼来接他才肯走。 第七卷第十二章 币子开始在市面上引人注意的时候， 世锦赛基本是到了尾声了。 因为天字男子的出现，导致参加第二轮比赛的选手肯·马斯达斯，保志隆不得不暂缓比赛，因此整个赛制都延长了——在这两人接受质询的时候，比赛是停掉的，因为没人可以打了。 整场比赛一共就九个人，第一轮下来，只剩了四个人：保志隆，肯，烈，激。 结果一半选手被停赛，那还打个鸟哦？ 保志隆对媒体的问题，一开始是一言不发，后来据说询问了师门，知道这个人是自己的前辈师叔，名字是豪鬼，不过早已经和霓虹的师门没有联系了。 肯这位豪门公子，则是个大嘴巴，他对这位豪鬼师叔，一无所知，但是他的家族对吸血鬼可不是一无所知，所以他大咧咧的表示，不认为豪鬼做得是错的。 大概这才是他们被停赛的原因。 在停赛期间，格斗大联盟的入门赛却如火如荼，而混混鲍勃，也找到了自己的方向——真的有一个卡波耶拉格斗家来参加了比赛，带着种族天赋的混混鲍勃对这种律动性音乐性极强的格斗技一见钟情。 不过这位孤身闯荡美利坚的巴西人理查德·梅耶，理想除了推广卡波耶拉之外，居然是拥有自己的咖啡店。 他现在已经在实现这个梦想了，那叫名为paopao的咖啡店就在公会的对面，正在装修，混混鲍勃打着工程监理的名义一天三顿都在那混，仗着自己地面上人头熟靠山给力，替梅耶打发了不少麻烦，还真的就拜了师。 等到世锦赛恢复比赛，咖啡厅也开业了，于是一帮人就呼朋唤友的在paopao一起看比赛。 其他人还好，特瑞和里克，这俩活宝经常因为忘带钱而赊账…… 后来玛丽实在看不过去，给梅耶一大笔钱，就让特瑞随意了——不过有一次梅耶的心情不是很好，拉着特瑞做服务生还账，却被安迪看到了…… 那一天是正式复赛的第一场（其实复赛一共就两场），阿顿对阵肯·马斯达斯，安迪专门请了假去看的，因为他对激的忍者手段很感兴趣，尤其是三身术——没有手印，单纯全靠体能和技巧的分、替、瞬。 然而这是障眼法，其实三身术主要是对烟雾弹等道具的使用技巧…… 虽然凯文这么解释了，但是安迪对于打败激的阿顿，依然十分不顺眼，虽然他没说什么，但是凯文和特瑞都认为这是因为他和东丈是好朋友的缘故。 嗯……大约是因为他和东丈总是打平手，所以看泰拳不顺眼。 新店，梅耶又没想做促销，所以客人不是很多，特瑞基本也是服务自家这帮朋友，只不过臊眉耷眼的面色不好而已，然而没办法，他和混混鲍勃关系不错，可人家梅耶是师长，对于杰夫非常尊敬的特瑞，对所有老师都很尊敬。 而且他不带钱总赊账也确实是他的错，犯错误就得承担责任，他得给弟弟做出表率。 不过没有其他人，连梅耶这个店长都端着咖啡出来和他们一起看比赛，这位卡波耶拉大师对波动拳也很好奇。 阿顿和肯的战斗，确实激烈，阿顿是个突进极强的人，撞膝被他用得出神入化，但是在拳脚上稍稍弱了一点，结果被肯长手长脚的支在外头，每次撞膝冲出去都打不到人，还要因为落脚的缘故，接受肯的铁拳问候。 也就是泰拳手皮糙肉厚，挨了那么多下根本不痛不痒，肯把自己的各种武艺试了一圈，只有升龙拳和波动拳才能让阿顿受伤。 然后比赛就进入了撞膝-躲，波动拳-顶着，撞膝-躲，波动拳-顶着，撞膝…… 因为极限流毕竟也是空手道，他们对抗打击能力也是很注重的，阿顿偏弱的拳脚对肯同样也是没有威胁。 而泰拳里除了膝之外的重手，肘和扫腿，阿顿用的还没有东丈一半好，每用一次就得被肯抓一次破绽，挨了好几下升龙拳，阿顿已经不敢用了。 比赛此刻进入垃圾时间，安迪很是忿忿，他认为忍者激就是大意了，否则不应该输给阿顿这样一招鲜的人，拍着桌子要去霓虹拜师，学习忍术然后和东丈一较高下。 他也觉得东丈要比阿顿强太多。 不过被凯文一巴掌扇在后脑勺上。 他最近有时间了，正在教导安迪学些《南斗圣拳：爪》，这个拳法是他自创的，是使用斗气的外家拳法。 先从体能练起，然后觉醒斗气，通过操纵斗气护身，同时在指端形成锋刃，然后肢解敌人。 这是看到安迪在地下鬼城的战斗中，对于手刀的使用非常有天赋，凯文才决定教的，这门拳法虽然使用爆裂的斗气，却是一等一的暗杀拳，对于身体的控制要比忍者强得多，杀法也多。 现在安迪身体素质基本合格了，身高也到了一米七，不必在意身材定型的问题，所以练过一段时间之后就可以觉醒了，凯文怎么能把他放过去什么忍术？ 再说忍术凯文又不是不会。 在上个世界他教导自己大弟子的时候，因为这位弟子秉性太过敦厚，所以修习的也是一往无前的杀伐之刀，为了养成弟子的杀心，他带着弟子改名换姓乔装打扮，伪称是剑圣佐佐木小次郎的后人，杀遍霓虹，逼得霓虹不得不出动军队围剿。 在这期间他可抄了不少忍者的老巢，而且那个世界中，忍者的百科全书《万川集海》并不难找，他为了在国际事务中给霓虹人栽赃，对这个也是精研的。 虽然有很多细节不同，但是把安迪训练成一个忍者，对凯文来说真的不难，至少要比辅导安迪在任一学科的成绩上拿一个a要简单得多。 肯打败阿顿之后，第二场复赛是保志隆对阵武僧烈。 中间间隔了几天，格斗大联盟的入门赛第一轮正式结束了，第二轮也开始了。 第一轮里只出了两个选手，一个就是杰克·特纳，一个正是卡波耶拉大师理查德·梅耶，其他人都没有达成初选赛的要求：两周十四场胜十一场。 第七卷第十三章 其实打入门赛晋升初级赛， 还有一个要求就是在十四场过后，还要打一场初级赛选手——这个初级赛选手不能是同为入门赛晋级的，因为还有道馆推荐这个门路——也要获胜才行。 但是现在格斗大联盟的初级赛选手不够，所以吉斯就谎称没有职业格斗家报名初级赛，所以这个比赛就免去了。 有理查德·梅耶做例子，观众们自然就是信了。 因为理查德·梅耶的资料里写着，他是大师级的卡波耶拉格斗家，完全有资格直入初选，但是他选择了从入门赛打起，理由是对格斗大联盟所作事业的尊敬。 其实他是为了拿打比赛的奖金去开咖啡厅，要是等初赛开赛，梅耶说不定就得饿死在洛杉矶的街头…… 初赛的选手只是不够而已，但至少已经凑了一半，特瑞、安迪、东丈、玛丽、里克、韦伯、海伯（这两位是吉斯的保镖，就是总站在吉斯身后的那俩墨镜）、比利这几位其实已经内定可以自由选择参赛与否了，如果真的选手人数凑不齐的话，他们就得酌情填坑。 尤其是韦伯和海伯、特瑞、玛丽他们四个。 韦伯和海伯自然不用说，这俩家伙的终生职责怕就是站在吉斯的椅子后面，如果没有意外绝对不会离开的。 玛丽是不打算参赛的，她忙着搞复仇的事，猎魔公会她也参加了，怼吸血鬼对她来说远远比格斗大赛重要，而且她更喜欢当私家侦探，太出名了对私家侦探来说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特瑞只对有力的对手有兴趣，梅耶和他私底下都已经打过，没有奥义在身的梅耶不是特瑞的对手，已经在名单中的这些位，也就比利和他不相上下，但是没有打的价值，因为特瑞不喜欢有武器的对手…… 所以如果不是真的缺人，特瑞也是不会上的。 除非他想挑战吉斯，但是现在他还远不是吉斯的对手——而且现在杰夫和吉斯的关系得到缓和，他也没有挑战的理由了。 至于安迪和东丈，这俩小子纯是为了凑热闹。 关于没有足够的初赛选手这件事，吉斯从来都不担心，因为只要比赛进行下去，总有人会达成条件的，尤其是很多道场为了扬名，也会让自己的弟子参加，如果弟子没能过关，搞不好教练和馆主都会上的。 只要选手过了十个就行了，因为世锦赛才九个。 入门赛第二轮的时候，世锦赛最后一场复赛保志隆和烈的比赛也结束了，不知道烈是怎么想的，他只是把自己的拳法展示了一遍：就是拿保志隆做靶子一招一式的砸了一套，然后等保志隆反击之后，很快就输掉了。 假赛的嫌疑十分之重。 之前的每场比赛大家都多少受点伤，迈克和乔鼻青脸肿，伊戈尔更是骨头都断了好多，结果这一场居然是文明拳，对阵双方打了十来分钟，连块油皮都没破…… 从直播中可以看得出来，保志隆赢得也十分茫然，裁判宣布他胜利的时候，两个眼睛连焦距都散了。 凯文却看出来了，保志隆之所以赢了，是因为他也对着烈展示了一遍波动流所有的技巧，所以，这一场其实是表演赛？ 尽管所有人都大发雷霆——那些赌徒尤其如此，连坐庄的博彩公司都骂街了——但是世锦赛还是继续举行了，cia确实头铁。 于是接下来的肯和保志隆挑战沙加特的比赛，干脆连庄家都没有了。 肯和保志隆原本有一场赛要打的，但是……这个比赛本来不正规，肯说他们俩原本是师兄弟，平时切磋也多，自己打不过保志隆。 他是个明星，还是个富豪，虽然也追求强大，但是并没有什么执念，反而洒脱豁达的紧，所以也不肯和保志隆打一场了——明知道不是对手，还要打，那岂不是专门丢脸么？这比赛还有直播。 所以坚决不肯打。 其实现在已经只有格斗联盟台在直播了，其他的哪怕是娱乐台，也是从联盟台花点小钱卖个视频随便放放，据说连转播权都没卖出去。 不过联盟台做的细致，多少在赛后还有个选手采访，保志隆说自己参赛的收获还行，格斗家们都有自己的绝活，他长了不少见识。 这话播出来就是拉了一波嘲讽，很多人表示这种比赛能有，就是长见识了，果然保志隆选手是个实在人…… 比赛的名声坏了，沙加特自然是怒火中烧，不过他说了不算，因为这事儿说了算的是cia，所以他顶着坏名声，这比赛也得打。 唯有把一腔怒火发泄到对手身上，然后他第一个发泄对象就是肯·马斯达斯。 沙加特的实力其实非常强，他是身高226厘米的巨大黑人，这在泰拳手中是相当异常的，因为面对一般对手的时候，他都无法使用肘击，甚至连标准的泰拳防守姿势，都不是很有用了。 尤其肯的身高并不高，只有175…… 足足矮了差不多半米。 所以这场比赛打的十分……不好讲解，沙加特为了防守把腰弯得和问号一样，进攻只能使用扫腿，直蹬都是踹脸，甚至膝撞都不能跳，一跳脚底板都高过肯的脸，攻击力根本没有。 如果不是沙加特经验丰富，恐怕他会被肯的投技抓到很多次。 肯打得也不舒服，他打的地方，都是腹部以下，抓住机会的升龙拳差点整个人从沙加特的短裤里钻进去，虽然不犯规，他还是放弃了升龙拳的使用——他有点把自己恶心着了。 比赛时间一再拖延，肯到底还是年轻，沉不住气，一次暴躁的冒进，让沙加特抓住了机会。 肯被沙加特一把抓住头，接连几拳勾进面门——但是肯防住了，然而……沙加特一脚踢在肯的大腿内侧，肯整个人都被踢的向上一飘，抓住头的手猛地像后一甩，肯就横着身体飞过了半个擂台，被甩出了赛场。 可以说输的十分可惜。 两个人其实都没受什么伤，他们打不到对方会受伤到失去战斗力的部位，肯是够不着，沙加特……其实在之前他一直都没有破开肯的防御。 这一摔是沙加特对肯的惟一一次有效打击，如果肯不那么急躁，这个机会是没有的。 第七卷第十四章 被摔下去的肯自然是懊恼不已， 看着留在台上耀武扬威的沙加特，郁闷的在底下直踢擂台，然而输了就是输了。 对于这种可称乌龙的结局，咖啡厅里朋友们也是唏嘘不已，肯作为格斗家，很可能是很多青年人的偶像，不知多少人因为他去学了武。 这一次打出极限波动流的名声来，不知道极限流空手会扩张成什么样子。 一般人可分不清武道中那些奇妙的分类，大概只能记得极限这个词吧…… 关键是现在为极限波动流张目的不只是肯·马斯达斯，还有保志隆，以及被挂上了通缉榜的天字男子，豪鬼。 天知道阿尔杰农为啥给自己起了这么一个霓虹名字。 阿尔杰农以豪鬼之名被通缉，其实为这段时间的纷纷扰扰做了个总结：包括东区议员伯蒂夫妇被杀的案子在内，所有和吸血鬼相关又没有抓到凶手的，都被附会为豪鬼所为，然后就结案了。 对民众宣称豪鬼是黑色剪影的领袖，并且把黑色剪影正式确定为该恐怖组织的代号，对所有露头的人都做了通缉令。 而在内部，他们没有使用任何证据的直接指认阿尔杰农就是豪鬼，对想要答案的大佬们表示，最近的不稳定都是因为某些人对柯文斯顿家族的打压引起的，尤其还是用了极为恶劣的暗杀手段，同时试图斩草除根，然后可耻的失败了。 这些行动被负责调查的人拿来指责cia，那些杀手雇佣兵明显是cia的风格，而这个屎盆子cia还摘不下去，因为行动人员确实是他们的。 但是这个行动，并不在记录之中。 要么是有人越过国家调动了cia，要么是cia 监守自盗——最后cia的人选择了后者作为答案，撸了几个局内的高级官员做了解。 然而谁都知道其实是前者。 至于这暗中调查整顿的事，就不能公之于众了，甚至不能让议会、国防部知道，更不要说民众。 可是黑色剪影子民众中的名声居然还是挺好的，这大概就是音乐的力量吧——凯文也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么多人喜欢重金属，喜欢黑嗓，要知道这种音乐可不是大众款。 保志隆挑战沙加特的比赛，是过了好多天的——大概是cia的负责人换了——凯文在这段时间也发布了那首以黛西的枪手为主角的mv。 背景和《光明使者》一样，在很多细节都能看得出来那是同一场战斗的剪辑，和单主角的骑士不同，黛西这个枪手mv里还有曾经出过场的“屠夫”阿里的身影，这个挥舞着双刀从东砍到西又砍回来的胖子是为枪手顶在前面吸引敌人注意的人。 屠夫自然是通缉令上的代号。 不同于前两首黑嗓，这首《如火灼热》是一首电子摇滚，风格清朗干脆，主唱也是偏中音的女声，该高音的时候却一点也不虚。 尤其是歌词中女权思想、个性意识表露无遗，深得少女们的喜爱。 如果说如此简单就好了——这歌中间有一段r&b，这种形式的音乐从来没有在正式的音乐中出现过：种族音乐现在可是地位极低的。 结果黛西蒙着脸的这枪手代号被定为“蝎后”，就因为有个音乐评论家说听到这歌第一感觉就像是被蝎子蛰了一样，浑身僵硬麻木，什么都不敢想…… 这个消息被公布的时候，黛西气冲冲的就去拿枪，要不是玛丽和阿迪丽劝的好，她就要横跨美国去纽约找那个评论家的麻烦了——最次也得是cei他们家玻璃一个月…… 不过凯文发现了一件事，不知道为什么，除了有些比喻不太恰当之外，评论家们对黑色剪影带起来的音乐形式非常宽容，即使有不同意见也说得很委婉，和面对其他人那种尖酸刻薄完全不同。 为了安抚暴躁的黛西，凯文拿出了一门技术教授她，还有现在有了良好身体变得活泼好动一刻都停不下来如同猴子一般的阿迪丽。 适合黛西的技术，自然就是枪斗术了。 枪斗术说起来很神奇，效果也很神奇，据说可以是武器射击威力提高120%，致命率提高63%——凯文并不知道这个数据是从哪里来的，不过确实很好用就是了。 这门技术，是结合了武术中短剑术、体术结合射击技术，经过统计学、概率计算统合而成的一种枪械专用的技术。 可以说这是一门学霸专有技术，高数拿不到o的同学可以放弃了。 凯文算不上学霸，所以他也只精通一部分枪斗术，不过他通晓所有枪斗术的修习方法。 枪斗术一般分为四种，快枪，枪斗术：阿尔法、贝塔、伽马、 凯文精通的是快枪和枪斗术：阿尔法、贝塔，唯一不会的就是伽马。 快枪斗术又被称为元祖枪斗术，特点是快速拔枪，抢先攻击，高速射击造成的火力压制，然后利用弹幕冲锋，是一种半射击半格斗的综合技术，这是来源于战场的乱斗技术，其实并不讲究射击精度，而更注重对敌人的压制——因为致命一击往往来自格斗。 所以一般使用手枪，还会配备适手的近战武器。 但是练不好就会成为描边大师…… 枪斗术：阿尔法，几乎放弃了近战格斗，利用自己的判断力判断敌人动向，以此为依据，利用步法躲避敌人的攻击，随后进行有效射击，攻击敌人所有可能的行动方位，同时在尽量保证这些的前提下根据预判对将要攻击自己的敌人进行先发制人的打击。 这种战斗方式有效率的利用有限的子弹，能造成以单人轻火力压制重火力的复数敌人的效果，所以算是现代枪斗术中的主流，这是一种中距离射击技术。 为了追求火力压制效果，使用者一般选择的都是稳定可靠的精准步枪，对计算力要求十分严格。 练不好就是随缘枪法。 枪斗术：贝塔，则是完全的近战枪术，特点是诡异，这是杀手枪法，基础技能除了射击之外，还要精研藏枪术、格斗术，一般是近战使突然出枪一击致命，经常使用近身夺枪、反夺枪的技巧。 使用者一般是杀手和保镖。 这个很少有失败者，失败者都死了。 第七卷第十五章 至于凯文一直都不会的 枪斗术：伽马，是远程狙击技术，超远距离打击是其最大特点，也有可能是唯一的特点。 想要达成超远距离狙击，一把改造过的好枪，专用的子弹是不可避免的，这就导致了这个技术的修炼者都是改枪大师，也都是近战=鹅的家伙。 所以他们还不得不学习诡雷技术。 黛西要学习的，只有枪斗术：阿尔法（手枪）和贝塔，万灵可以保证她的贝塔技术威力十足，因为这一门技术除了基本的藏枪之外，靠战斗经验和直觉更多一些。 藏枪术……他们有虚数化武器了。 阿尔法是她要攻克的主要难关，统计学她没有问题，毕竟是生物实验室助手，统计学的理论和实践都很过关的。 而且作为一个多年的外科医生，行为心理学对她来说不难。 唯独概率学她是没有深入研究过的，这方面需要多下点功夫——虽然这事儿万灵不能帮她学，但是，在她做出临场判断的时候，万灵会给她灵感，让她总选择对的那一面。 所以，她其实只是安保枪斗术的基本理论拿出来看一遍，然后加紧练习而已。 阿迪丽却是真学进去了。 为了控制她那一身装置，她是有生物副脑技术和生物芯片技术的。 生物副脑技术，是凯文根据恐龙有两个脑子的传说研制的，其实是脊髓的定向变异体，附着于神经系统的寄生体，可以提高人体本能。 但是用在阿迪丽身上，这个技术就是她控制机械身躯的神经传导机构。 而生物芯片技术，属于脑细胞定向变异技术，将实验受体的脑细胞培育成芯片机构，在植入回去，提高受体的逻辑计算力、记忆管理能力等等，因为脑细胞的特殊性能，基本是在人脑子里嫁接了一台性能还算不错的超算。 有这么好的基础条件，阿迪丽学习任何知识都能学进去，能学到什么程度，活用到什么程度，全看她自己的兴趣。 无疑的，她对动作酷帅的枪斗术是喜欢的。 而神秘的伽马，对她的吸引力更是不一般，所以她在加载了枪斗术资料之后，除了日常的枪斗术训练，还要学习枪械改造。 凯文不耐烦从头开始教，把金属工艺学的基本书籍列个清单，然后为她在公会的工坊区开了个单间，就由着她去折腾了。 他从来都不是个好老师。 在阿迪丽沉迷制造她的第一把枪的时候，保志隆和沙加特终于开打了。 保志隆的路数和肯一样，他们毕竟是亲师兄弟，然而沙加特，输也输在这一点上。 面对和肯几乎是一个模子翻出来进攻和防守套路，这场比赛和上一场一样令人不适。 除了保志隆是一身白色道服，头发也是黑色平头之外，令沙加特不习惯的是保志隆比肯矮上那么十公分——他身高一米六十八，正好比沙加特矮半米。 而且他是典型的霓虹人，手短脚短，偏偏染上了和肯一样的毛病，在使用奥义前会大喊招式的名字。 然后沙加特每每因为防御错位，被保志隆得手。 这种错差让沙加特不适，也掩盖了一个问题：保志隆比肯强，而且强很多。 保志隆的波动拳要比肯的更快，力道更集中，沙加特摆出防御架子硬抗肯的波动拳也不是一次两次，基本没有反应，可是保志隆发的波，在一个位置上打了四五下，沙加特的动作就慢了，很显然是受了伤。 而保志隆很少使用升龙拳，龙卷旋风脚却是他常用的招式。 也是没办法，除了这一招，能对沙加特造成要害打击的就只有升龙顶当了，这个虽然比赛不禁止，但是他觉得自己要是这么干了，他的师叔一定会当场大义灭亲，把他这个给师门抹黑的不肖弟子用波动拳埋起来。 没错，豪鬼确实到了现场，而且一直移动脚步始终站在沙加特背后，根本没让泰拳王发现他，却给了保志隆好大的压力。 联盟台的摄像机已经在这红头发红衣服带着一大串拳头大佛珠的通缉犯身上扫过好几次了。 但是这也让保志隆极大的激发了斗志。 他是个追求武道的人，豪鬼名声在外，号称拳之极者、鬼神屠灭之拳，那个和吸血鬼战斗的新闻视频他也看过了（肯拿给他的），对那如山如海一般波动拳叹为观止。 现在本人就在面前，他肯定要尽量展示自己，然后向师叔请宜。 这一场心浮气躁的变成了沙加特，不过保志隆和他原本就在伯仲之间，他这份浮躁也是因为压力所致，所以在你来我往的僵持了一段时间之后，沙加特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破绽。 这是一个陷阱。 泰拳的杀招之一，就是抱头膝顶，抓住敌人的后脑，用膝盖连续不断猛烈撞击对方的胸腹、面门，稍有不慎就是胸骨尽碎面目全非的下场，到时候能活下来都要靠泰拳手膝下留情。 沙加特中门大开，是想把保志隆诓进来，然后一把抱住，就可以duangduangduang了，但是他忘记了，保志隆是个五短身材，个子又矮，这样的选手为了追求突进速递，爆发力是很厉害的。 所以当他向抱住怀中人的时候，保志隆一脚踩上了他的膝盖，升龙拳狠狠地从腹部划过胸膛，自下而上重重的撞在了他的大下巴上。 拳头与皮肤剧烈的摩擦，将沙加特的胸腹撕开，鲜血淋漓，而沙加特双眼立刻就失去了焦距，一截木头一样仰头便倒。 倒霉的是这是在擂台边上，本来他应该靠在擂台绳圈上的，然而他太高了，整个人又是从下向上被挑了起来，所以倒下的时候，就屁股压在绳圈上，整个人翻了个跟头，大头冲下张了下去，后脑勺正好撞在擂台边缘。 人是趴在地上的，下巴和后脑遭受重击，已经是一动不动了，好在擂台虽然简陋，但是基本服务还是有的——毕竟是世界级比赛么，世锦赛呢——所以担架和医护人员马上就来了。 不过沙加特不愧是泰拳王，人一被抬上担架，就清醒了，不顾医护人员的劝阻，翻身坐了起来，直勾勾的盯着不远处摸着头对师叔傻笑的保志隆。 第七卷第十六章 波动拳全名既然叫杀意之波动拳， 那么它对杀意自然是敏感的，沙加特的目光里的仇恨和疯狂几乎从屏幕中溢出来了，保志隆自然不会毫无感觉。 但是保志隆太过年轻了，沙加特那毫不掩饰，几乎被仇恨点燃的眼睛让他心悸。 “不应该是这样……武道和仇恨……” 透过屏幕，凯文发现这小子已经有点语无伦次。 “不过这是一个好问题，武道，力量，仇恨，能想通这些的都是天才，搞不好这小子以后也会是个宗师级人物。” 凯文抿了口咖啡，满意的点了点头，来自巴西的原产高山咖啡，梅耶的手艺真的很不错，他在想是不是给他供应一点优质鲜奶，空间里的母牛们似乎很闲。 安迪把一头漂亮的金发挠的如同鸟窝：“管他去死！” 他面前的草纸上胡乱的涂着歪七扭八的图形，这小子上次考试几何得了个d（糟糕），其余的几科最好的也只是a（及格）现在每天都得和作业搏斗，这比和保志隆干一架可难多了。 这方面特瑞帮不上他，作为哥哥他做了很好的榜样，虽然没有d，但是也没有e（良好），所以辅导安迪的工作就只能放在全o（优秀）的凯文和绝对e的玛丽身上。 不过很不幸的是这两位都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所以显而己见的，他们选择了效（臭）果（名）卓（昭）越（著）的题海战术。 而他们现在观看的，并不是直播内容，而是吉斯送给凯文的视频素材，他对沙加特很有兴趣，打算尝试收服，不过豪鬼是个问题。 只是从视频上看，豪鬼并不打算插手后辈恩怨，或者说他把沙加特当作保志隆的磨刀石，所以吉斯有点拿不准柯文斯顿家的态度。 如果是以前，即使知道对方和异类有关，有些神异手段，吉斯也不会在乎，但是现在…… 能拥有全球卫星通讯网，这比一般的国家都要强了，吉斯确实是野心博大，可他还没有丧性病狂到认为自己可以和国家相提并论，就是那些战乱中的小国，他也暗自里做过推算，自己去了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而公会总部一行，他彻底熄了和柯文斯顿家或者说和猎魔公会冲突的想法，光是他最有信心的财力，它都比不上人家的一根汗毛。 卫星网还可以推托，他只是找不到门路，不然拥有自己的卫星花不多少钱的，联邦里多少企业都有自己的卫星系统，这是他的权势还不够大的原因——但他有信心早晚能到那样的高度。 但是总部里那些设备，比如超算他是听说过的，可能几套下来光是配套设施以及维护费用就能吃光他所有的财产，然而那里遍地都是，据说每个工坊都有配备，那地方的工坊可不是一个两个，那是论街区算的。 哪怕并不想承认，吉斯也不愿和凯文交恶。 何况他虽然追求力量，可是对于异类并不是很热衷，尤其是吸血鬼对人类的态度他也是十分不满的，所以他宁可和城外荒野的异类们合作，也对吸血鬼的拉拢无动于衷。 现在凯文明显有清除初洛杉矶城内吸血鬼势力的想法，不管这是不是柯文斯顿家族的意思，他都支持。 而且他已经拿到了首期红利：黑猫党彻底散架了，杰克·特纳妄言挑战他，却只能一拳一脚的在他的规则下活着。 只要处理了比格，他就是南区真正的帝王。 其实现在的南区，谁都知道只要听吉斯的话就能保平安，比格虽然还有实力，但是他一向非常低调，而且专心做走私生意，和虽然人在南区实力却在东区的陈秦山做对头，同吉斯的业务基本没什么交叉。 吉斯之所以对比格看不顺眼，一个是他的掌控欲作祟，另外陈秦山总是埋怨生意不好做的碎嘴，也起了挺关键的作用。 梅耶虽然只来洛杉矶没多久，但是他已经知道了吉斯和屋里这帮人的关系，由于出身缘故——巴西那边儿的黑老大都是些渣滓，受过教育的都少见，完全的恐怖统治——他对吉斯这样的人没什么好感。 尤其豪鬼的形象也不怎么倾向于正面，所以一开始他对这些客人就不是很热情，但是特瑞和安迪还有东丈，其中尤其是安迪和东丈这两个小子一天到晚吵吵闹闹皮得紧，有经常因为成绩不好搞得特瑞气急败坏，有他们在气氛总是莫名的就温暖起来。 那个总是得得嗖嗖恨不得走一步路浑身骨头都动一遍的混混鲍勃，也是善解人意又勤勤恳恳的家伙，而且对于卡波耶拉的天赋是真好。 所以最近梅耶对他们也是有点笑容了。 不过他们讨论的事对梅耶的影响还是有的，因为特瑞和安迪平时想休闲的话没什么地方可以去，又不能总泡在玛丽家里——虽然现在房子已经修好了。 有他们在，电视里播放的就总是和格斗有关的东西，联盟台自然就是其中的重点，除非出了重要新闻，否则他们都不会换台。 而安迪受到吉斯的优待，很多内部资料他都是可以拿到的，一些事件的真相虽然遵循议会的要求没有公开播放，可是安迪他们看一看却没有什么，这么一来梅耶真的是大开眼界。 尤其是街对面的那家猎魔公会——也不知道谁给一家保安公司起了这么个名字，到是绝对不会重名——更是让他心惊不已：那地方出没的人，但凡是头目手上就两下子，放在巴西他的家乡都可以做一方豪强了。 实际上那家空壳的破公司，所谓的头目也就是骑士鲍勃他们几个。 保全业务那边，他们基本是没有的，但是也有一些员工，比如某个姓卢卡斯低估了创业难度的大块头。 还有某个倒霉前fbi。 罗迪·巴特斯，金发，身高178厘米，体重65公斤，因为在数次案件中处置不当，从fbi战术指挥官一路下滑，在精英探员的位置上离职，特长是背黑锅。 所谓的精英探员，并不是一般人想象的那种出门调查案件的职位，那是外勤探员，如果是精英会称为探长。 而精英探员的主要工作是分析案情、整理线索、提供线索相关的背景知识、甚至一些专长的探员还要负责小组成员的装备维护甚至改造。 总之，这种探员是不需要出门的，而他是历史案件的精英探员，换而言之，他被扔进了档案馆吃灰。 第七卷第十七章 本来罗迪也不想辞职的， 但是他那个上司，似乎用他用得很趁手，所以之前要他带队追查豪鬼来着——可想而知以他的履历根本处理不了那些摩拳擦掌打算干一番大事业重整雄风的大爷。 所以他很干脆的辞职了，表示大爷不伺候了。 签下了一大堆保密协议，他还被勒令不能从事相关职业，不能在一段时间内离开洛杉矶，这本来是应有之意，但是人都是要恰饭的，他总得找个工作。 然后他找到了玛丽，打算干点私活儿——玛丽的侦探社早就在fbi的监控之中，他对玛丽在这方面的实力也是很欣赏的，所以他打算用自己过去的经验帮玛丽查遗补缺。 他遇到了凯文·蛊惑人心·柯文斯顿。 再然后等他稍微清醒了一点，就发现自己已经罔顾刚刚离职时签署的同行业限制就业协议，在这家名为猎魔公会的奇怪安保公司注册了，成为该公司一名在籍调查员。 同时他上司的副手，那个一直想要取他上司而代之的家伙找到了他，不但销毁了限制就业协议，他还重新加入了fbi，成了卧底，目标是调查南区的大佬比格先生？ 但是他并没有觉得自己迎来了东山再起的机会，而是如坠冰窖——他是认识比格的，那在某种程度上是自己人。 而且他也清楚的记得，这家公司的老板和南区真正的大佬吉斯先生情谊匪浅。 这一点连对面咖啡厅的外地老板都知道……话说那家的咖啡真不错。 罗迪算是经常来的顾客了，也是很少的能和梅耶谈很久的客人，其他人不是年纪太小有代沟，就是和梅耶的性格不太合，说不到一块去。 这个前fbi探员看着年轻，实际年龄可是不小了（但是他拒绝透露具体数字），人生经历丰富，在巴西也是混过的，对当地的图悠悠和桑巴记忆颇深。 图悠悠……凯文听说过这东西，一种多果汁加糖混合鸡蛋清加苏打的气泡酒，度数一般不高，但是甜的腻人，主料是一种名为卡莎萨的甘蔗甜酒。 看来始终热情洋溢的南美人民无论如何也放不下醺醺沉醉的感觉啊，宁可面对那些未知的可怕事件。 罗迪的加入是有很大好处的，最大的好处就是猎魔公会现在不愁没有案子忙，他在fbi的历史案件里还是找到了一些奇特的东西，交到了特别调查员手上——虽然罗迪本人对这种事是死活不信，但是当事人和调查结果都认为这是鬼魂作祟。 现在还有人在跟进这样的案子。 失却了格斗世界锦标赛这样的乐子，凯文也不想自己的生活千篇一律，所以他对猎魔公会寄予很大的希望，这将是他丰富生活的最大手段了——他已经抽疯到去做音乐了，可想而知他的内心有多么的空虚。 虽说他的兴趣也是格斗，但是他真的不想欺负人，这个世界虽然格斗家发展得很好，但是人类视野有限，面对凯文这种精研几个世界力量体系格斗技术的人，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就是唐福禄，凯文现在也有信心靠着自己这个残废身躯直接拿下，说不定连伤都不会有——他现在当然是残废，自己的力量完全动不得，只好靠这个不怎么强，连子弹都扛不了几颗的肉体支撑着。 虽然好汉不提当年勇，但是他过去只靠肉身就可以横渡宇宙的好么。 所以罗迪有一次说漏嘴了之后，他记忆力的案子就被拿来解闷了。 其实也就是几个人在这里讨论吸血鬼，有的人是信的，有的人自然也是嗤之以鼻，于是有些争执。 罗迪和那些客人不认识，但是和凯文自然不陌生，他也是因为离了职，放松了对自己的要求，一时口快就说了——凯文姓柯文斯顿，这些事对他来说也不是需要瞒着的，只不过fbi出于政治目的，不肯共享罢了。 柯文斯顿家族的名声，在中级探员中还是比较有用的，这个等级的探员能接触到异类的问题，却接触不到足够的政治高度，所以他们很容易接触到柯文斯顿家族的历史，对于他们有着天然的信任。 等到凯文忽悠着他安保详细的卷宗默写出来，罗迪后悔的要命。 不过陈年案子之所以会陈年，一般并不是凶手有多狡猾，而是这案子当时是没什么线索，过后有没有后继了，凶手办了案子之后就不动了，或者一走了之，调查人员调查到半路就断了线索查不下去，自然就束之高阁了。 现在猎魔公会手里这几个都是，当时闹了点动静出来，过后就不安静了。 凯文和阿迪丽面对的就是这么个情况。 第一次办这种案子，参加人员自然不会少，特瑞安迪忙着补成绩单没时间，混混鲍勃现在在学习卡波耶拉，也没时间，黛西有工作，她的老师突然升职成为了生命科学学院的院长，她忙得很，也没时间。 阿里在研究自己的菜谱，同时开始了美食主播生涯，正式的在电视台做节目了，也是忙的跟什么似的，同样没时间。 最后就只剩下骑士、玛丽、阿迪丽和凯文自己了。 罗迪提供的当事人情况，其实还很具体的，至少现在还找得到人，很凑巧就在东区，应该是生活所迫，不得不迁徙了——原本这一家子是住在北区的，虽然不是什么“上等人”，但是家庭条件还不错。 男主人是一个经纪人，手下有一个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二线明星，还有几个凑数的三四线的小明星，收入稳定。 个性也不是那种压榨艺人的刻薄性子，反而对艺人们颇有照顾，也正因为如此，公司不敢让他带一线，因为太照顾艺人了，有的时候会折公司面子，也会让公司少赚很多钱。 女主人则是个服装师，原本理想远大，似乎想成为一个世界知名设计师来着，但是到底没打得过现实这个小标砸，最后嫁了人，职业为电影制作服装——其实很多服装就是她设计的，奈何她没有资格署名，这也是行业常态了。 出事的时候这两口子结婚很有一段时间了，可是没有孩子，医生说是因为他们的压力太大了，导致身心长期压抑，不太容易怀孕，也不适合怀孕，最好是调理好了再说。 第七卷第十八章 事情就出在这女主人怀孕的时候。 本来怀孕之前，她接了一个活，是个中古代奇幻剧，也就讲点吸血鬼传说什么的，男俊女美，画风飘逸，又有着令人感叹的爱情元素在里面，在凯文看来，这就是有人花了钱洗地的片子。 不过承接这个业务的导演和制片，都是当时的大腕，资方投入不小，也是精良制作，所以为了出人头地，这女主人就没把工作放下，好在危险期已经过了，距离预产期又远，安全无虞。 而且大家也都知道她是有能力的，出不了头只不过是运气不好，没有贵人提携，真把她排除在团队之外，这活儿凭空就多了许多麻烦。 为了把中古时代的气氛表现得淋漓尽致，制片人不知道从哪里借了些古董，有家具摆设，还有一些不太值钱的油画以及珠宝。 这些东西都是放在一个专用地方保管的，使用这些的，除了他们道具部门，还有布景和灯光，有的时候编剧也会在这里坐一坐，找点灵感填补和修改剧本。 这些物品中最珍贵的是一套头面——当然这是炎黄的叫法，基本是一顶小冠，一挂额饰，一对耳环，一条项链，一对手链，一枚戒指。 其中小顶端，额饰最中间，项链最中间，以及戒面，是等大的猫眼宝石，其余的部分则是红宝石和蓝绿宝石的碎钻相间，有一点水仙花的形象。 凯文看了那个照片，很难说是水仙还是郁金香，甚至康乃馨都有可能——但是太君……专家说是水仙。 照片是当时的女主角带着这套头面的定妆照，这位女主角演了这个电影之后，很快就嫁作人妇出国去鸟，从此渺然无音，连fbi都没找着。 根据案卷记载，这个剧组搞丢了一幅油画，一个并不太出色的阴郁风格田园画，上面画的是一个磨坊，至今说起来，女主人还浑身发抖：那个磨坊主看起来面目可憎，如同死去多年的木乃伊，可却是个身材臃肿的胖子。 磨坊的风车也是破烂不堪，但是磨里却有东西，流下来的暗红色粘稠液体，那色彩令人极度不适。 但是这幅画质量很差，结构松散，明暗混乱，色彩干瘪，画风枯仄，距离栩栩如生大约有个十万八千里的距离，一看就是一个天赋负值的人用了十二分努力画出来的一幅狗屎。 因为这幅画太难看了也太让人不舒服了，因此也没有人给这幅画留下影像资料，只不过所有人对它都记忆深刻，即使把它收起来扔在一边，想要忽视也实在太难了，于是这东西丢失的第一天，就被发现了。 之所以说第一天而不是第一时间，是因为发现丢失并且报警的是这些东西的管理员，这幅画……说实在的，管理员每天上班点数第一个点的就是它，下班点数最后一个点的也是它，发现它丢了，就是在早上上班点数的时候发现的。 毕竟是一副古画，再难看也是有价值的，何况这东西还是剧组借的，管理员把小偷恨得牙痒痒——这个圈子里竞争是很残酷的，他能当上这么多贵重物品的管理员，自然也是制片人的亲信，出了漏子损失的可不仅仅是失职的罚款。 他的工作，最后连性命都丢了。 当时警察调查阶段是秘密的，这位管理员自然是被暂时停职，专心应付警察。 可是影片的准备工作都做好了，该拍还是得拍啊，再说那幅画在影片里一点地位都没有，不要说镜头，出现在现场都是可耻的——看了是真闹心。 但是这个片子大概是运气不太好，开拍的前半程还挺顺利的，等到后来到外景地取景的时候，不是少了这个，就是丢了那个，最诡异的一次是一个现场吊放威亚的卷扬机，外表完好无损，里面的零件却不翼而飞…… 小到演员的口红，大到在外景地搭建的布景，丢的执行导演是满脑门子官司，后来都惊动了当地的特别行动局——主要是丢的东西太多了，有不少设备也是价值不菲，而且看这样子像是捣乱的居多，并不像是为了财物。 有着特别行动局的警官昼夜看守，这片子总算是磕磕绊绊的拍完了，等到刀枪入库马放南山，制片人和导演拿着片子去做后期，结果管理员先生，就吊在了他们还未来得及把东西送回去的仓房门上。 似乎是以死明志，变成鬼也要守着这堆东西的样子。 死人了，这就是重案，自然有人处理，资本是无情的，冷血的，残酷的，无理取闹的，所以这件事被拿出来炒作，包括这个影片一度遭受的窘境——这为还未上映的影片带来了极大的市场期许。 导演是大牌导演，实力高端，制片人是大牌制片，就意味着他们能找到的后期都是给力的，所以这个片子当年大爆，口碑出乎意料的好，票房……没赔，文艺片么，没赔就是赢。 而资本说没赔，这个可信度就…… 实际上根据女主人暗地里测算，这部电影出品方是翻了三倍，比起其他的同等规模的制片，确实收益低了太多——一般投资一千万的片子喊五千万，票房过一亿才说不赔，要说赚钱那得一亿五千万以上了。 这其中很有些商业手段，专门用来漂没收益，添加成本。 不过影片上映之后，剧组的成员就接连出事。 先是后来接手的管理员，因为妻子外遇，本来脾气暴躁随时拿枪要杀人的家伙吊在自家的门口上挂了一天一夜才被人发现。 然后是道具组布置外景的人，和第一个死者关系极差的家伙，再一次工作中被突然失控的固定道具的绳索缠住了脖子，吊在了一个城门布景上，剧烈的拖拽让他当时就脊椎完全错位，解下来的时候已经断气有一会了。 主镜摄影师也是在工作中，拍摄一组高空镜头被吊篮举起来的时候，一不小心脚下打滑，脖子缠在了吊篮下电缆中，死法和道具大哥一模一样。 主演的替身，在为别人做替身的时候，一个空中反转的动作失误，脖子绕在了威亚上——之所以说是脖子绕上去的，是因为这哥们的脑袋被拧了1080°，只剩下皮还连着，居然没断，也没出血。 第七卷第十九章 第五个死亡的， 和剧组没有直接关系，是导演老婆的经纪人，因为被爆出之前是男性，工作丢掉了还得面对舆论，所以想不开自杀了——这是唯一一个可以确认死因的人，她/他带着遗书把自己吊在了那个曝光他的报社大门上。 也是吊了一夜才被人发现的。 随后这家报社因为没人敢去上班倒闭了。 接着是化妆师，女主演的化妆师遭遇了劫案，劫匪是个搞色的连环杀手，劫财又劫彩，但是没想到目标是个他，所以恼羞成怒之下把这姐们儿吊在了他遇难的公园门上。 这个连环杀手因为心神震荡，留下了破绽，被警察抓捕，拒捕不成被当场击毙。 音响师在为自己的情人布置屋内的音响线路的时候，一时失误被线路缠住了脖子，从梯子上掉了下来，吊在情人家客厅门上——他是被电死的，缠住他的那截电线被他抓破了表皮。 当时他并没有违规操作，脚上穿着胶鞋，而且没踩在地上。 后期剪辑师的一个助手，当时为剪辑师整理胶片的小伙子，喝多了去钓鱼，甩鱼线把自己缠住了，然后飞舞的鱼钩挂住了十米开外一艘驳船上的龙门吊，脖子都被切断了一半。 最倒霉的是那个出了主意把剧组的遭遇拿去炒作，因此而升职的宣传组文员，他失踪了一个多星期才被发现，人已经烂了，被吊在一个废弃工厂的移动门吊上，体无完肤遍体鳞伤。 特别行动局招人抓到了这哥们不甘的灵魂，死因让人难以置信：当地的一个帮派追债认错了人，把他逮回来吊打了好几天，最后发现人找错了的时候，干脆将错就错把他的器官起下来买了，然后人就扔在那不管了。 这个帮派还没等特别行动局去调查，就因为惹了刚刚艺成出山，开山立规正准备杀鸡儆猴竖立权威的吉斯·霍华德，从上到下全被韦伯和海伯捆好打包卖给了老牌儿帮派前辈杰克·特纳。 理论上讲，前不久那七千多食尸鬼里没准能找到他们。 这是洛杉矶fbi卷宗中最诡异的案子，罗迪第一天被发配到档案室挑陈案，就被人怼了一箱这个礼送了出去。 所有人都认为凶手应该是那个受了冤屈自杀的管理员，问题是……没有找到这位的灵魂。 自杀的人是无法救赎的，他们只能终日徘徊于阴影暗夜，哭嚎不止，怀着对生者无尽的憎恨，追寻着某种特别的条件，一个接一个让其他人重现自己的惨案。 所以自杀在哪个传说里都是大罪，即使是凯文前世所知的救赎法门最多最广最无禁忌的佛门，自戕者亦当入火狱千载，自杀者打入阴山下不得回。 何况这个世界似乎并无冥土、阴司、地狱、天堂、极乐等灵魂归宿，连轮回都模模糊糊，不然怎么有这么多的灵魂栈恋不去，最后消散天地之间，或成怨魂厉鬼。 特别行动局虽然负责各种诡异案件，但是其中是有一部分人有固定工作的：他们得随时清理城市内的各种驻留魂魄，尤其是以自杀者为重。 这些掘墓人虽然挂在特别行动局名下，但是他们是随着重案组的现场法医行动的，包括命案现场的净化，受害人魂魄的清理，甚至很多时候需不需要把案子报到特别行动局，都是这些鉴证科的特别人士说了算。 而在外人眼里，他们就是给尸体照相的，是验尸官的助手。 这件案子之所以一开始就立案，也是因为根本没找到那个管理员的灵魂，儿后来一系列的案件，都有着同样的特点：吊死，没有灵魂。 直到厄运降临到刚刚生了孩子，正在闹产后抑郁的这个女人。 这也是为什么拿着卷宗的凯文会来拜访这位离了婚独自带着孩子的女士。 这女人的儿子当时刚满月，她因为产后抑郁，数次上吊自杀未遂，每次她都是莫名其妙的做好了很多准备工作，而每次都是因为孩子的哭声将她惊醒。 这是把她折磨已经快要疯掉了，而她的丈夫以及其他家人，却总是认为那是她的抑郁症发作，如果不是还处在哺乳期，恐怕她就被送进疯人院了。 而后来几次失败的过程，她似乎已经有了抗性，孩子还没有开始哭，她就变得清醒了，面对医生和警察的询问，她坚称当时窗外有人，而且是满怀恶意看着她，对她的孩子尤其憎恨和愤怒，表情中还夹杂着一丝恐惧。 那张脸她讲得非常清楚——就是那幅难看的画上，那个丑陋扭曲的磨坊主。 哪怕是她丈夫也不支持她，理由是专业的：没有人的表情可以这么复杂，哪怕是演员，他们也不能同时表达出这么复杂的情感，都是要通过技巧来展现的。 但是特别行动局相信她，因为很多东西，脸是扭曲的，不要说三五种表情，就是再乘以十，一张脸上也装得下。 再说很多时候并不是人“看到”，而是人“感觉自己看到”。 不过这件事被她坚持讲出来，又获得了很多人的认同之后，突然就销声匿迹了，再也没有人死亡，那幅画同样再也没有消息。 所有一切尘埃落定，人间恢复太平美满，她也固执的和丈夫离了婚，自己开了家裁缝铺子，小心谨慎的守着儿子过活。 每年都有探员来找她，某些是例行询问拜访，有些，则是打着和凯文同样的主意，试图挖掘被忽略的线索，找到那幅画。 这位女士现在讲述起过去，已经是一片平静，这对案子其实不利，因为这意味着她已经被询问过太多次，不断地记忆强化甚至在脑海里形成固有定义：这件事就是这样子，所以不可能有新线索了。 和其他人不同，凯文还见了那个儿子，其实已经不小了，只比凯文低了两个年级，马上就要去领驾照，算是成年人了。 这小子对于有人来询问过去的事挺反感，但是也没说什么，估计也是真习惯了，不过对于凯文他还是好奇的：一来过去没有人专门看他，二来凯文的年纪也让他挺高兴。 第七卷第二十章 凯文虽然穿了一身西装 伪装成探员的样子，但是脸上并没做什么伪装，猎魔人和机械大师这两个身份是公开的，他要以此来行走江湖，自然还是本来面目比较方便。 所以他看着是一幅粉嫩新人的样儿。 这娘两个也不意外，现在除了萌新或者倒霉鬼，没有人会来关心这个案子。 他们其实心理恐惧的紧，因为到现在都没有定论，谁不知道会不会有一个时刻，这个事件突然就重启了。 凯文感谢了当事人的诉说，然后带着一脑袋浆糊和乱七八糟几乎毫无意义的笔录走了——至少在当事人眼中是这样的。 线索是明显的，估计fbi也调查过这个方向，只不过是毫无收获罢了。 那个孩子，为什么会让事件结束呢？一部分人认为孩子就是那个凶手的转世，也许是在谋害这名女子的时候，不小心投了胎，之后女子没有死掉，也是因为凶手已经被婴孩本身的特性给消磨了记忆。 这种事不是没发生过，很有一些倒霉·真·鬼，在某些时候冲撞了孕妇，结果莫名其妙的就投了胎，那些性格平和不害人的，多少还有点记忆，但是那些怨魂厉鬼，基本就是被洗个干净，除了留下一个天生精神力强大却什么也学不会的孩子之外，就彻底消散了。 但是也有一部分人认为这孩子很可能有点什么特殊的地方，从案卷里看，fbi还曾经监视过这孩子，还偷偷的做了一些引导，但是没有收获。 凯文却把目光对准了那位女士。 就算是母子连心，正常人也不会因为孩子的哭泣，就从一个强大鬼魂的幻境中醒来，实际上这样的幻境，受术者是听不到任何外界的声音的，她能听到的，要么是幻境让她听到的，要么就是她自己认为自己听到的。 凯文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他在找到这位女士之前，也去找了这电影的录像看了，实话实说，拍的不错，即使放到现在来，也是一等一的好片子。 虽然女士说那幅画一直都没有被拍摄下来，但是凯文用找茬网友的功底，还是找到了一些穿帮点。 这幅画曾经在那个主角的书房里出现过，那是一个为了彰显男主角家庭阔绰历史悠久而在书房里设计的一个镜头，是随着女主角的视角给了这个书房一个全景。 那副被床单胡乱捆着的画，就在一个角落里，被其他的画压住了，但是床单也松了，露出了画上磨坊的半个身子，大约有三块扇叶。 这些扇叶古朴陈旧，脏兮兮的却并没有破损，上面有一些似儿童涂鸦的画，但是被厚厚的灰垢遮住了。 磨坊的塔身，是很少见的青砖，在这边的中古时代，应该是岩石或者木建的比较多才对。 他回头找着了罗迪，罗迪告诉他，fbi都没有拿到那幅画，自然也不会知道那画的细节是什么，不过他们也看了电影，却没发现这个只有不到十帧的线索。 那幅画既然被确认为真的是古董画，那画的东西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实际上这座磨坊在当地还比较有名，位置就在洛杉矶向南不到二百公里，圣克莱门蒂市东区，埃尔西诺湖岸边。 不过埃尔西诺湖虽然在市区，可是它旁边有一座不大不小的山包群，里面老虎什么的大型动物是没有，但是蛇獴、狐狸、水蟒这种中型的野兽却数量众多，所以并不对外开放，虽然总有作死者去疯狂试探，但那里确实是被保护着的。 这个磨坊算是一个古迹，偶尔会有人去研究一下，照片什么的，在艺术学院和历史学院里都有一些，还有相关的传说。 虽然fbi没有看到影片中的穿帮（从影片本身来讲应该并不算失误），但是他们是调查了这方面的——毕竟这个磨坊还是比较显眼，剧组那么多人，有几个人记得然后描述出来，引起主意也是正常的。 罗迪利用人脉，软磨硬泡从档案室拿出了关于磨坊本身的消息，这些并不算重要的资料，影印件。 但是凯文还是亲自跑了一趟那个磨坊的残骸遗迹。 果然有了些发现。 那里人迹罕至，过去的人在那生活，出入是靠船，那个码头早就破败了，但其实还是可以用的，凯文甚至发现了一些维修的痕迹——这些痕迹被人故意遮盖了。 那些容易破损位置的木头，早就被换掉了旧的，现在的也不算新，但绝不是风吹雨打过了几百年上千年的样子，能有十年一大关了。 而码头木屋也是看着颓废，其实用起来什么都不耽误，居然还有自来水呢，固定水管的一颗螺丝与众不同，螺丝顶儿上面的商标，显示这是一个在三年前成立的小五金厂的产品，很不幸的是因为经营不善，去年倒闭了。 这意味着至少三年前，这里还有人常来常往。 码头距离磨坊还有一段路的，凯文带着打扮成牛仔，连脸都用红三角巾遮起来的阿迪丽，慢悠悠的走在山路上。 其实看着阿迪丽的装扮，凯文总有些不好意思，他提前也和阿迪丽说了，这身衣服容易惹麻烦，但是阿迪丽并不在乎。 麻烦有，但不一定是牛仔装引来的。 凯文一开始以为来的人会是黑法师或者吸血鬼，甚至遇到野兽都是正常的，但是他没想到来的居然是吸血鬼——那片子拍的确实是吸血鬼，可是这案子应该和吸血鬼没关系才对。 这些吸血鬼和他们职权遇到的不太一样，沉默寡言，纪律性极强，如果不是没有携带任何热兵器，凯文甚至以为他们是军队的士兵。 实际上这些人应该真的是士兵，只不过是冷兵器时代的士兵，他们手持着重型刺剑，行动敏捷，进退自如，配合良好，要不是凯文习惯开挂，他们说不定就要失手被擒了。 阿迪丽第一实战对敌，激动的不得了，要不是动力阀还有限制，她恐怕就惹祸了——面对敌人她火力全开，好几次都明显是用力过度了，森林里的无辜树木被她撞断好些，还在现场砸出来数个大坑。 这些吸血鬼也是倒霉，阿迪丽这是初次自己行走着出门，出远门，一路上的山山水水花花草草让她兴奋得不行，于是倒霉蛋们被打成好几截，唯有一个看起来像是头头的，才被她手下留情，多少是活了一条命。 要不是凯文提前声明要留个活口，这哥们也得被阿迪丽打成好几截。 不过就像是在战斗中沉默一样，这个四肢被打断，牙全都被拔掉了防止自杀的俘虏，一直也不肯吭声，而且目光漠然，显然生死置之度外，比骑士鲍勃看起来还要坚贞不屈。 凯文问了几句，看问不出什么来，也就给了它一个痛快。 阿迪丽获得了人生初胜，兴奋的像是一只飞入花海的小蜜蜂，转着圈从这边跳到那边，又从那边跳回来，嘴里还哼着黛西的bgm。 看着手机上，自家卫星网络传来的地形图，凯文决定绕一下，先围着磨坊所在的废弃村落里看一看。 而且心里在琢磨着卫星检测地面魔力涌动的方式方法，因为现在的地图详细是详细了，对敌人的动向却还是两眼一抹黑，尤其是卫星成像可以大略的找到他和阿迪丽这很好，吸血鬼的体能特征不是太明，卫星的众多观测技术中，唯有对法术这方面，还没有遥感成像的技术。 同时很容易受到屏蔽。 比如凯文刚刚占据的鬼城，现在那里被凯文放置了次声波探测仪，再加上之前的吸血鬼们在那里的法术装潢，能透到地下五百米的太空地质遥感卫星，却在那里留下了一片空白：观测不到数据。 这个磨坊现在遇到的情况也差不多，但是这里的守卫，可比那个鬼城好多了。 距离磨坊还有几公里的山路，凯文和阿迪丽就被围了七八次，来围杀他们的人一次比一次凶狠，食尸鬼这种炮灰兵种根本没有，最次的也是那些沉默寡言的吸血鬼战士。 这些吸血鬼战士的实力并不高，和食尸鬼相差仿佛，但是纪律性极好，悍不畏死是必然有的品质，而且久经训练，互相之间的配合极好，三五人成阵，攻击非常犀利。 第一他们遇到的，应该是巡逻队之流，过后遇到的，不管是装备还是人数都上了一个档次，还出现了远程兵种弩兵。 阿迪丽经验不够丰富，被对方抽冷子一弩箭射中了后心，可她是个铁娃娃，反手就从身边拔出一棵不大不小胳膊粗的小树扔了过去。 这地方是森林，，不太适合投掷树木作为武器的使用，但是也把敌人吓了一大跳，主攻的方向也从阿迪丽转向了凯文。 战斗打起来，凯文没动手，阿迪丽被暗算了一下，他才一挥手搞出十几个橘色锯齿边飞盘，在空中飘飘忽忽瞻其在左忽焉在右，钻着树林的空子就把弩手们都开了瓢，削去了半拉脑袋。 结果他就被敌人认为是法师——战斗切后排是所有团战的基本思路，尤其是在搞前排眼看着是搞不动的情况下。 凯文撇飞盘结果了弩兵们，就一直围着树闲庭信步的兜圈圈，根本就不出手，全靠着阿迪丽在那儿兴奋的呼呼娇喝，燕子似的东闪一下西闪一下，每一下都有一个倒霉鬼被锤碎头。 她这习惯是从哪来的呢。 凯文一边游走一边纳闷。 难道是因为阿尔杰农的基因问题？或者说他的杀意不经意间也渗透到了孩子们的心里，现在孩子们实力增强，这越打越疯，打着打着实力就彪一截的状态也就出来了？ 他是把女孩儿按刺客那么打造，可是这丫头现在这打法明明就是狂战士，和她那个脑子里全是食物的哥哥有一拼。 瞧瞧，这一手一个吸血鬼，抡起来当锤子使，这到底……哎呀呀，抡碎了吧。 因为只有阿迪丽一个人动手，所以他们并没有能及时的清除面前所有的敌人，导致敌人的增援来时，现场居然还有几个吸血鬼在周旋。 这边是凯文被吸血鬼追着绕树，那边就是阿迪丽抡着吸血鬼大腿（大腿以上的部位已经没有了）追着吸血鬼绕树。 敌人愈来愈多人加入战斗，一些非常规手段也出现了，有一个浑身长袍的吸血鬼，躲在大部队后面，挥舞着一根手杖念念有词，突然大喝一声，一道红光从杖首射出，瞬间就打在嘿嘿哈哈玩得正高兴的阿迪丽身上。 阿迪丽一愣，站住了。 不只是她，其他人也站住了，都冷冷的看着她。 然后就都变成了愣愣的看着她——那道红光什么作用也没起。 打出红光的长袍吸血鬼，迷茫的眨了眨眼，看看自己的手杖，又看看歪着头看着它的阿迪丽，突然又开始念念有词，一道红光打在身边的一个吸血鬼身上。 被红光射中的吸血鬼惨叫一声，七窍流血，那血简直是喷出来的一样，须臾就干净了，浑身干干瘪瘪，死尸栽倒在地，库拉一下如同朽烂的破木桩子一样摔成了好几截。 那血液洒在地上，如温泉一样冒着丝丝缕缕的烟雾。 这下长袍吸血鬼就更迷茫了。 阿迪丽也依然莫名其妙，但是凯文却明白了：这个法术的作用应该是提升血液的温度以及血压。 但是阿迪丽是个半机械人，她身体里流淌的是机油，脑浆子都是营养液，她是没有血液的——要是打在凯文身上，倒还难搞些。 长袍吸血鬼干脆一晃手掌，对着阿迪丽做抽取状，可是他脸憋得通红，阿迪丽依然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是轻轻地捂了下嘴，应该是打哈欠吧，也许是偷笑。 然后手掌一晃，罩到了阿迪丽旁边的吸血鬼，这个吸血鬼也是惨叫一声，当时就变成了干尸，和它的前辈一样，干巴巴的栽倒在地，摔成了好几截。 而它死亡原因则是浑身鲜血直接从所有汗毛孔里蒸汽一样喷了出来，而且到它躺倒摔碎，这一片血雾也没有消散。 第七卷第二十一章 这一团血雾浮在空中扭曲了几下， 在长袍的操纵下化成一个半人高的骷髅头，张着嘴直扑阿迪丽，速度极快仿如蜂群。 但是速度八十迈，对一般人可能是有点用处，对上格斗家都不合格，何况阿迪丽本身……其实不能算人了。 不过她毕竟是女孩儿，这东西看起来面目可憎，所以轻轻一闪，脱开了血雾的扑击范围，一旋身转到了血雾的背后，顺手一把拉过距离她最近的吸血鬼推了过去。 同样的惨嚎，也是同样的干尸出现，血雾体积没变大，却浓稠了一些，移动速度似乎也快了一线。 凯文无动于衷，这些吸血鬼战士开始变得缩手缩脚起来，他们不止要注意敌人，还得注意自己人了——但是凯文一点都不稀奇，这早已是司空见惯的。 阿迪丽却大皱眉头，之前凯文和阿尔杰农都为她普及过吸血鬼法术的基本常识，但是现在见到这团血雾，其中的歹毒依然让她感到不适。 显而易见这是一种操纵吞噬血液的魔法，阿迪丽知道自己没有血液了，但是她也不想被这恶心的东西扑一身，所以二话不说转头就跑。 原本她总是把敌人捶碎，现在她的指甲伸长如同刀片，锋刃吹发可断，曲起手指每次追上敌人都是一爪掏心，掏出来的心脏被远远的抛上天空，穿过茂密的树冠，被晒到了太阳之下。 其实这些心脏在被晒太阳之前就碎得差不多了：她扔上去的力量极大，浓枝茂叶遮天蔽日，林中一点阳光不见，她这一扔，心脏在树枝树叶上零敲碎打，能基本完整见到太阳的真不多。 而且这些心脏在树冠间开出了一个个小洞，原本丝毫不露的阳光也洒下光斑来，稀稀疏疏的总算冲淡了一些森林的幽暗。 长袍控制着血雾追逐着阿迪丽跳跃的身影，血雾越来越浓厚——那些被掏走心脏的吸血鬼尸体上依然有着不少血液，都被血雾吸收了——到最后竟然化成一个人影，只是浑身血津津的，仿佛是被剥了皮的猴子。 阿迪丽几次向着长袍冲刺，都被吸血鬼战士们封堵了，她的经验还是太少，对于这种不计生死的围攻处理的并不果断，都是先避其锋芒然后游走突破，没有发挥自己那非人怪力。 不过在凯文有意诱引之下，他们边战边走，慢慢的已经接近目的地了，吸血鬼战士们越发急躁，自杀式攻击越来越多，却不能阻止他们走出林子，靠近河边磨坊的脚步。 沐浴着林边河岸的阳光，凯文回头看了看不甘退去的吸血鬼们，眉头微皱：“阿迪丽，你杀了这么多，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反应。” 正眯着眼对着太阳伸懒腰的阿迪丽一愣，想了想，才恍然大悟似的一拍手：“你是说应激反应？向阿里那样？ 我才不会呢（傲娇脸）。” 她眯着眼睛把脸对着太阳仰起来，一副舒爽的样子：“我不知道杀了这些东西多少遍，在我的梦里。 我一直都知道，我就是作为它们的敌人而生的，即使我坐在轮椅上，我也知道总有一天我可以履行使命，只不过我没想到是这种方式。 我很兴奋……不，是欣喜。” 她伸出手来，岔开手指对着太阳，仗着已经是机械的眼珠，对着光睁大了眼睛：“那个长袍，使用的就是血魔法吧。 瞧，我现在，是他们的天敌了。” 回头看到凯文越皱越深的眉头，阿迪丽嫣然一笑：“放心吧，凯文哥哥，我并没有疯，心理也没有问题，每个红发柯文斯顿，面对吸血鬼时都是这样子的。 其他人也许没有我和阿里这么……夸张，但其实差不多。 我和阿里，也是因为小时候受到了刺激才过于兴奋了一点，这是柯文斯顿的天赋。” 凯文依然眉头紧锁：“柯文斯顿的天赋这么多吗？回去之后我要看看你的机体数据——之前和你解释过，人体情感有时候非常依赖激素，虽然你的腺体都没有替换，但是我依然要检查它们是否正常工作。” 阿迪丽唿扇几下长长的睫毛，似水的眸子向上翻着：“唔……应该是不太正常吧，激素水平应该属于血脉力量的体现形式之一？” 她的脑容量现在极高，这些知识在机体调试的时候，凯文也和她聊到过，所以她也不算是完全不懂。 凯文一挥手：“这方面有定式可以参照，血脉力量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不过柯文斯顿血脉应该不是复合血脉吧。” 说着话，他手搭凉棚，看向不远处破败的磨坊。 没想到阿迪丽却摇了摇头：“柯文斯顿家确实是复合血脉呢，据家族史上说，曾有一位天资卓越的族人，身负十三种能力，每一种都是针对吸血鬼的。 可惜在他还唯有足够强大时就被吸血鬼伏杀了。 族群分家也是以这件事为导火索的，黛西阿姨他们这些非显性族人，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抱团。 嗯，那个磨坊很有趣啊，我的探测器里什么都看不到，只有纯粹视觉才有影像。嗯？能量波动好奇怪。” 按了按头上的牛仔帽，凯文哼了一声：“小把戏，障眼法而已。” 他从后腰摸出一个香瓜大小的正圆铁家伙，一扬手就把这东西抛进了磨坊，一声霹雳般炸响，磨坊的影像荡起一阵水波，却如同镜子破碎般散成无数碎片，在空中渐飞渐小，消散不见。 露出来情景让他一挑眉。 这还是一个不高不矮的塔，和磨坊本身也差不多粗，但却是一色青白，竟然通体是金属打造，看不出来有任何缝隙空洞，一点花纹都没有。 阳光照在这不知名的建筑上，随着角度闪闪发光，塔身镜面一般光洁无比，苍蝇站了都得打滑。 凯文眯起了眼睛咧嘴一笑：“有点意思。” 阿迪丽则是学着鲍勃的样子，一手抱肘一手捏着下巴：“这是个法师塔？” 冷哼一声，凯文一跺脚，地面轰隆隆晃了一下：“只不过是……丑陋的野心罢了。” 第七卷第二十二章 凯文的话音刚落， 塔顶突然升起几个板块，露出了七八个黑乎乎的窟窿，火光乍现，随后激烈的枪声传来，一溜溜火线弹道将他们俩人笼罩起来。 凯文在那几片金属升起时就手掌一推，张开了一面巨型符文塔盾，将他和阿迪丽挡了个严实。 阿迪丽在他张盾的时候就机灵的钻到了他身后，听到枪响还调皮的翘起脚从他肩膀上看过去：“吸血鬼居然也开始用枪了？一群数典忘宗之辈。” 顶着盾一步一个脚印向前走，每落一下脚，地面就晃一下，两个苗条的人却走出地动山摇的架势：“这些人可未必是真正的吸血鬼呢。” 他们距里对方不近，这个塔似乎也是在磨坊原址上建起的，靠着河边，距离林子大约有那么五百多米，这段空地应该是有意清理保留，用来防范丛林中的野兽。 凯文还有闲心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在金属塔的下游，有一片残垣断壁，团团荒草萋萋，建筑残骸都没有人膝盖高，规模也不是很大，也就三四十户人家，再往下是一片林木，没有他们走过的这片森林这么高大浓密。 一看就是次生林，树木间距很合理，长得却不特别粗壮。 随着凯文的脚步，地面晃动的越来越厉害，原本只有轰隆隆的声音，等到他把路途走了一半，地下已经有了咯吱吱喀拉拉的岩石摩擦声。 阿迪丽也好奇的跟着他的脚步，一步步高抬腿轻落步，可是把脚踩进土里多深，也没有什么效果。 凯文看着她，有些无语：“这是魔力与大地的共鸣，柯文斯顿学不会的，和你们引动血脉力量时的做法完全相反。” 可是阿迪丽没理他，而是目光炯炯的盯上了一个地面撕开的裂缝：“好奇怪呦，这里有金属反应……还有电磁波动，这个密度和强度？似乎有很高级的计算机。 我没找到网络信号，真是可惜。” 凯文没好气的回手一下敲在她的头顶：“可惜什么？就你那个半吊子水准，还想对这种基地的网络做什么吗？” 这里并不是没有网络，而是完全物理连接，线路屏蔽做得也很好，破开表面伪装和屏蔽之后之后，凯文已经能借助自家卫星对这里进行细致的观察了。 阿迪丽身上空间有限，探测设备自然不会安装功率太大的，所以探测只是足敷使用，并不如卫星来得细致，具体效果大部分还要看她在软件上如何开发。 那些纵横交叉的网线和其他线路在探测器上的反应并不一样，阿迪丽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没有标识，自然就没有计算出来。 不过既然是有电子仪器的基地，那么emp攻击自然就不能缺少了，所以凯文顺手就给阿迪丽关注的那个大地裂缝里扔了一颗强磁暴弹。 磁暴弹威力似乎过大了，连符文盾都有点闪烁，阿迪丽也皱了下眉头，虽然她有针对性防御措施，但是这感觉并不好。 而且他很刻意在那个裂缝周围多走了几步，试图把裂缝搞大一点，然而并没有成功。 距离他更远一些的地方，却有一个位置突然坍塌了，裂出了一个最宽处足以通行轿车的大口子。 可是这个口子靠近河岸，结果河水灌了进去。 眼看着水位下降疾速，阿迪丽眨了眨眼：“这差不多有三百立方每秒吧……底下有多大啊，别我们没进去呢，里面就让水淹满了。” 凯文也是一脸无语：“这是好运呢，还是倒霉呢，算了，咱们还是走那个塔，一点点打下去吧。” 阿迪丽也赞同：“是呗，我现在也游不了泳呢。” 言下颇为遗憾。 两人加快脚步跑了起来，凯文也不和大地共鸣了，推着盾牌几步就加速到身形肉眼难辨，如同一列火车一般重重撞在塔身。 这座塔要比他预计结实得多——也许是他的体重现在太轻——这一撞虽然也是地动山摇，可是这座塔只在他撞的部分有一个凹陷，其余的反应就没有了。 阿迪丽紧随着凯文又在用一个地方撞了一下，除了在一个大坑里撞出来一个更深一点的小坑之外，也没有收获。 凯文呲了一下嘴，一抖手盾牌变形成金字塔状的四面体，尖端直对着他们撞出来的凹陷旋转起来，没几圈这东西就转得看不清影了。 霎时间火花四溅，被顶住的塔壁立刻就红了，除了被飞甩出来的碎屑，还有不少熔化的金汁成螺旋状散开，而且这个螺旋越来越大。 没几秒这地方就被旋开了一个足以过人的门户，而这个飞旋的法术四面体并没有停止，只是稍稍缩小了一些，到和门户等大的时候，咻呼然就暴设了进去，激起一阵惨叫，在duang的一声震响之后轰然爆炸开来。 凯文掸了掸帽檐，踩着因为法阵爆炸造成惨号声走进门户。 四面体表面因为钻开金属墙的缘故，沾满了高温融化的金属液，疾速推进直接打穿了这个并不太长的塔内空间，紧随其后的爆炸将这些高文金属液溅射的满屋都是，隐藏在其中的敌人猝不及防，死伤惨重。 金属塔本身不粗，塔内的空间有限，大约有个一百多平米，除了一个楼梯，和一个电梯，基本就没有设施了。 那个楼梯看起来像是通向上层的，凯文打量了一眼，没什么兴趣。 一进来，即看得出来这个地方是以磨坊为原本翻建的，高有二十多米，算上楼顶的那个防御机枪阵，再加上电梯顶箱，地面上塔身里装不下什么玩应儿。 第七卷第二十三章 走过去探头看了看电梯井， 凯文摇了摇头，这底下看起来不浅，可身后河流灌水的声音却越来越小了，想必基地建设在水边，防水设施肯定是齐全的，至少密封舱隔断结构必然会有，所以水淹的效果有限。 一回头刚要招呼阿迪丽，却发现丫头正背着手撅着腰研究一个躺在地上呻吟的伤员，这位半边身子已经没了，尻尾以一个诡异角度和尚存的肋骨形成了锐角，两只脚都摆在头边上。 人居然没死也真是生命力顽强。 阿迪丽歪着头，眼里闪着好奇的光，凯文嘬了下牙花子，这妮子怕是感情系统真出问题了，以前也做过这种手术，可是没出过问题啊，这毛病出在哪呢。 举起手轻咳了一下，阿迪丽把头转了过来，看他站在电梯井旁边，于是直起腰来一蹦一跳像个小鹿似的靠近： “凯文表哥，这些士兵似乎也不是人呢，他们身上的味道好讨厌啊。” 凯文闭上眼睛眼皮用力挤了几下，叹了口气：“我说，我记得你是快二十岁的人了，不是快十二岁吧……说话干嘛这个语气？ 我不是阿里，我喜欢成的，我是个法师，需要的助手是高效，稳定，安静的。 这些明显都是实验品，我看一时半会也死不了，等到下面看看设备，就知道他们搞什么鬼了。” 阿迪丽眨了眨大眼睛：“像我一样？” 凯文觉得自己今天叹的气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多：“你不是实验品。话说红发是不是在进入战斗之后脑子都有问题？我还以为屠夫和豪鬼是特例。 现在想想，蝎后时不时的也抽疯。我是没见过斯诺战斗的样子。” 阿迪丽又把手背了起来，撅起腰对着电梯井左看一眼又看一眼：“我要告诉阿姨，你在背后叫她蝎后。” 于是凯文又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老了：“她更讨厌被人叫成阿姨。你打算怎下去？” 把背着的手放到眼前，双手食指拇指相对，和车给了一个摄影机的手势，阿迪丽透过手指构成的方框眯起一只眼：“二百三十一米，电梯厢看起来很结实啊，这么高跳下去我会摔坏的。 你可以现场维修我么？” 她的眼球集成了太多东西，测距只是基本功能，凯文挠了挠后脖梗：“不行，你现在的神经传导系统还不是很稳定，贸然接触外界不是好事。 看看那一层的通道最宽阔，跳到那里去吧。电梯门也很硬吧？” “十七层这硬质合金……咳咳……五层非牛顿……咳咳……流体缓冲层，防火防电防低温，撞……撞不进去的。” 角落里突然传出一个低沉粗粝的声音，说说话还咳起来。 循声望去，墙角里一个壮汉栽歪着倚在墙上，一条腿有着奇怪的角度，脸上很多划伤已经看不出来具体相貌，捂着胸口困难的喘着气，七窍流血，尤其嘴边的血沫子，大约是说话的缘故，还有泡沫呼哒呼哒的。 阿迪丽大眼睛一瞪，满是惊讶：“欸？这个人和我有点像，好奇怪哦，刚才怎么没发现他？” 凯文上下打量了几眼这个马鬃头的男人：“你是谁？这里的门卫队长？” 呼嗒了几下胸脯子，马鬃头翻起满是血花的眼睛，因为眼底出血而半红半白瞳孔看着瘆人：“咳，你说对了。 我叫杰克，杰克·万，基地门禁头子，你们又是谁，为什么攻击我们？” 阿迪丽竖起一根食指，眯下一只眼睛：“不不不，这位大叔，是你们先攻击的我们哦，我只是和哥哥来这里做毕业论文，关于那座磨坊的历史研究课题呢。 话说你们是把那磨坊拆了吗？” 杰克·万眼角抽了抽，又挤出了点血：“什……什么？” 凯文弹了下牛仔帽檐：“我们是出来郊游的，顺便完成她在艺术史上的修业，有一幅关于这里磨坊的中古时代油画，一直在艺术界中争议很大。 那画的正品在十几年前被盗了，我们就是来看看画里的原景。 一队士兵突然对我们喊打喊杀，然后原本的磨坊突然变成了一座塔楼，还对着我们放出一片机枪来突突。 所以现在我们也想问问你们：我们是什么人？值得你们下这么大力气要置我们于死地？” 阿迪丽也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天真无邪的大点其头：“对呀对呀，抓蝴蝶好开心哦，却跑出来一堆臭烘烘的怪物，很扫兴欸。” 凯文并不着急杀下去，他对和对方结成死仇之后还明着翻脸，这对他想要打名声的初衷不服。 其实看到那些吸血鬼士兵的时候，凯文就知道那幅画是落到谁手里了，他只要把消息放出去，这个他自己找出来的委托就算完成——反正也没有人会付钱，只是为了打出名气罢了。 杰克困难的咧了咧嘴：“可以杀死十几组超级战士，徒手打破500当量抵抗的金属墙，你们说自己是游客？” 凯文垂在眼皮：“所以说，这年头总得有点防身手段，不然出门踏青都会被人袭击，写个生都有生命危险。 说实话，最近这些年，死在写生上的艺术家越来越多了，这么说你们是专注于袭杀艺术家？ 嗯……又是吸血鬼的阴谋，你说的那些超级战士，根本就是吸血鬼，以为穿上军装就没人认得出来了？ 睁开眼睛看看世界吧，吸血鬼的存在早就是公开的秘密，超级战士？真是愚蠢，这届议会智商堪忧啊。” 阿迪丽扑闪着长长的睫毛：“表哥，你这么说没用的。 我爸爸说过了，面对吸血鬼的狗，你就是说吸血鬼屎是臭的，它们都会和你发火，这个基地里的直立猿就是了吧？ 它们和人类是两个物种，虽然听起来语言发音都是相同的，可是语义却天差地别，沟通不了的。” 杰克·万努力的让自己坐得高了一点：“什么吸血鬼的狗……这里哪有什么吸血鬼？他们为了守护而接受改造，只不过是技术不成熟罢了。正是为了对付你们这些危害人类的恐怖分子……” 凯文一挑眉毛：“你把变成怪物叫做改造？这是你上司对初拥的解释？” 第七卷第二十四章 凯文好笑的摇了摇头： “好吧，这是个不错的借口。不过你说的也不算错，我们猎魔人和吸血鬼打了千年的仗，确实危害了你们的社会。 但是你要搞清楚了，无论从哪方面说，你们都和人类不沾边，可怜虫。” 他指了指自己：“看看，这才是纯天然，无污染，无杂交的纯种人类。” 杰克咳咳的冷笑了一声：“呵……就看你那份力量，你哪里像人类了？” 阿迪丽突然插话：“欸，奇怪大叔的想法果然奇怪，为什么人类就不能有力量呢？” “啧。”凯文弹了下舌头：“大概在它们心里，人类不配吧。 杰克·万——话说我总觉得你的名字应该是杰克·第一型——你拖延时间的目的也达到了，不过现在没有什么人来救你。 （他环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是的，没有队伍来救你，只有你，因为其它的都死翘了，我们可一路到底了。 其实你不用多说，能建立这种基地的组织，无外乎就那么几个，我猜是nsa吧，他们洗脑技术要比其他部门好一点，而且毕竟有着报国的名头。 你又不是吸血鬼，这么忠心又不畏死的脑子，一般地方可洗不出来。” 阿迪丽用力地点了点头：“嗯，就是实力弱了点。表哥，他快要没电了呢。” 她说的没错，杰克看起来确实电力不足的样子，他和女孩一样，是个半机械的改造人，只不过改造的部分只在下肢，所以那条以诡异角度翘向天空的腿，其实并不能算是伤势，内脏被爆炸搞的七痨八伤才是真伤。 不过凯文对改造杰克的技术看不上眼——大约是秉承军方要求，杰克的部件设计粗糙材料廉价，看起来比五毛特效还差点，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足够廉价死了也不用心疼军费。 所以凯文也没理阿迪丽，只是一伸手在右边画了一个圈，一个椭圆形的传送门打开，里面正是停在电梯井底层的电梯轿厢上头。 他一步迈了进去，阿迪丽连忙也跳了过去。 站在电梯井里凯文伸手抚摸了一下禁闭的电梯门，这不是轿厢的门，而是楼层的门，他轻轻敲了敲，手掌一拍，橘色的光波在门上蔓延开来，门对面的景色完全显现，面对空无一人的楼道，他点了点头，迈步走了过去。 阿迪丽惊奇的也跳了出去，歪着头看了看电梯井，回头蹦蹦跳跳的跟上凯文：“表哥，魔法好神奇哦，我真的不能学吗？” “你不相信它们，所以不行。” 凯文背着手踱着四方步，脚步激起一声声回音——这基地似乎已经没有人了，到处凌凌乱乱的一片寂静。 而且也没有电，楼道里一片漆黑，连应急灯都不亮，也就是他们两个和正常人不沾边儿，走起来一点障碍都没有，仿佛这里依然灯火通明似的。 娇蛮的哼了一声，阿迪丽哒哒哒的跑了出去，没过几秒又哒哒哒的跑了回来：“表哥，这里真的没有人了呢，会不会爆炸啊？电视里不是总演，坏人离开基地都会设定基地自爆的？” 凯文叹了口气：“什么人被迫离开基地都会设置自爆的，不过这个基地不行了，刚才的emp好像劲儿有点大，连应急灯光都打不开了的话，自爆设置应该也毁掉了。 除非它们这个装置还保留火柴点的备用方案。” 他推开路边的一个门，探头看了看，有点失望：“这里好像没有什么项目的样子，都是宿舍啊，难道只是个军营？” 问了他一句话，压根就没等他回答就又哒哒哒跑开的阿迪丽在远处喊了起来：“表哥快来！这里有好玩的！好多仪器哦！” 凯文脚下生风，须臾间就滑了过去，阿迪丽在路边一个宽阔的岔路口挥手，看他过来了蹦蹦跳跳的指着一个大开的门。 走过去一看，凯文不由得点了点头：“这是体征监控室，看这床位，平时应该是经常做的项目，这倒有点基地的意思了。” 不过这些仪器凯文也看不上，再说从他进来之后就一直存在于空气中那淡淡的糊味儿告诉他，对这基地里的电子产品就不要抱侥幸心理了，他那个emp确实劲儿太大了。 两个人走马观花，像是游客参观一样东游西逛在这个空旷无人的基地里随兴所至。 走了一会没有找到什么有趣物品的凯文心情不大好了：“这基地的主管是个什么人啊，丫撤退的这真干脆嘿…… 早知道不在上面和那个什么杰克套话了……话说怎么这么多叫杰克的，这些人起名字就不能走点心么。” 阿迪丽的声音远远传来：“小姐姐你是谁啊？表哥表哥快过来！这边有个人！是人类欸！” 还有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 凯文咧了下嘴，这妮子跑得真快，这会儿都蹿到哪里去了。 感觉着阿迪丽的气息，凯文皱着眉画了一个传送门跳了过去，发现这丫头叉着腰和一个白大褂大眼瞪小眼——丫头是眼睛大的那个。 这个白大褂是一位女士，淡蓝色披肩发有点乱不像是染得，长相很普通，白大褂里面是高领连体的毛料短裙，黑色丝袜黑色高跟鞋，深紫色口红倒是很引人注目。 “珍·妮特，研究员？” 凯文看了看她的胸牌。 屋里依然是一点光线都没有，阿迪丽很恶作剧的把眼睛搞得有一点点亮，就像是黑暗中猫瞳——要说这位珍·妮特的胆子很可以的，居然都没有尖叫过，看到凯文的传送门散发出来的光，也只是眯起眼，表情镇定： “是我，你们就是入侵者？我想知道你们看到杰克·万了吗？身高185厘米，很壮，白人，棕色马鬃头，方下巴，很倔强。” 阿迪丽把食指顶在下巴上，两眼望天：“嗯呣……是那个就要没电的怪叔叔吗？上面就只有他运气好还活着，不过没有人救的话很快也会死吧。” 珍瞪起了眼睛：“没电了？应该只是故障吧……我有去救他！” 说着话她哈腰就着传送门的光，摸摸索索的在脚边抱起一个箱子：“我们走吧，你们有办法上去是吧？” …………凯文和阿迪丽面面相觑。 第七卷第二十五章 阿迪丽把一只手掌竖在嘴边， 对着凯文小声说：“这个大姐姐和怪叔叔是情侣吧，他们都很奇怪，很配欸。” 她虽然是小声说，但这地方就这三个人，除了珍的呼吸声什么动静都没有，任何话语都会特别清晰，甚至还有回音。 珍往上搂了一下箱子，对她来说应该是有点沉：“他是我丈夫，也是基地最特殊的实验体，那些人放弃他是一个错误！” 阿迪丽瞪大了眼睛：“果然是一对！” 虽然有面罩光线也暗的可以，但凯文还是一谝嘴：“听起来你丈夫的改造像是个不被允许的实验。 我很好奇神经链接你用的是哪一种？” 几个世界积累下来，凯文手上改造人神经链接技术有好几种，刨除细节不同，基本上是三大类。 第一类看运气，通过注射自愈因子，使人类身体机能更迭千百倍加快，反复冲击电路接口，最后造成神经元电子溶解现象，人体自主将义体纳入自身。 好处是义体的功能可以得到超限发挥，而且改造体度义体的状态了解入微，经常可以爆发出不在初始设计之内的能力、技巧和性能，很多相关技术都是从这中变异得到的灵感和基础样本。 而对制造者来说，这种改造体惊喜很多，价格低廉，维护简单，素体来源广泛，非常适合暴兵，每一个成功的改造人都是一个微型实验室，能收获相当多的衍生技术，性价比非常高——就是名声极差。 因为这项技术缺点也是它的不确定性，想要得到出色的成功者全看脸，改造过程也十分的痛苦，处处都违反人性底线。 所以很少有组织会单独使用这项技术。 即便如此，将这种技术落到实用的组织也都是出了名的反派，比如这套技术的代言人，就是大名鼎鼎的九头蛇，他们的死亡战士是这种技术的佼佼者。 而有趣的是，死亡战士的最强者，甚至在很多时候人们会以为死亡战士是单指这个人，他的名字也是杰克。 这种赌运气看变异的屌丝技术，是所有改造人中最粗暴最残忍的。 第二种就好很多了，也是在诸多科技世界中改造人的主流技术：神经信号超高频芯片硬解技术。 这种技术的基础是对人体神经信号的解析和反编码，受术者大脑的信号传递到预埋的系统中，然后系统进行解析，之后再编译成电子信号，对义体输出指令。 优点是稳定性好，适应性强，可以随时替换多种不同功用的义体去完成不同的工作，而且只要手术成功，基本不会出现变异、污染、心理扭曲等等负面问题。 缺点就比较多了，主要的问题是这东西十分吃售后，是超规模企业的专利，而且容易被民间技术人员改变预设，滋生出很多社会问题。 而且作为义体，这部分肢体在法律上界限不明，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无法给出明确的法律定义，结果那段时间争执的案件频发，不知道多少人用义体干掉了自己的配偶，结果因为义体不属于武器，伪称被人恶意操纵而逃脱刑罚…… 广泛使用这种义体的是欧美国家，他们使用的是判例法，而第一个用钢铁义体杀人的，是托尼·斯塔克，法律可管不到他，然后是九头蛇，这帮家伙最擅长的就是立法。 相对来讲，这种技术开发很难，因为破解人体神经信号是一个系统的浩大工程，这不是出一两个天才就能推进的，一般势力是连实验项目都立不起来的，都是强国或者某些世界级托拉斯集团才敢上手玩这个。 第三种技术，就是凯文给阿迪丽使用的，属于生物改造——有很多人都将其误认为其他技术，比如阿迪丽的表现就和芯片硬解技术很像。 所谓的生物改造，包含的范围很广，这也和乱来的人太多有关系。 具体到神经链接技术上，其实脱胎于第一种变异技术成果的深度开发。 因为变异者拥有了可以接转人体神经信号和机械电子信号的变异节点，而凯文的选择就是利用受术者本身的神经元在体外培养这种变异节点，然后再通过第二种技术的产物，神经微扦插技术，用变异节点把人体和义体连接起来。 同时制造一个中转的生物芯片，用来容纳义体驱动和应用程序——而这个芯片对自己人来说，是空白的，具体的应用程序需要个人开发，所以适应性极好。 对外售卖就没这个好处了，甚至芯片都不是生物的，还有用电子芯片改造了之后对付的呢。 这项技术的难点在于对基础科技树的要求极高，如果不是他精擅巧取豪夺又极有运气，光是分支项目就能耗费联邦倾力投入几百年——他巧取豪夺的对象也包括不少远比地球发达的外星人呢。 阿迪丽只是被他制作成了一个机械姬，实际上如果小丫头不着急的话，再等上个三年五载，等到他空间内的生物金属完全成熟，他可以制作改造人的顶级作品： 和正常人类一样吃喝拉撒睡，除了体重其他方面完全一致的仿生人，甚至可以修炼斗气武道，有自己的基因编码可以生育后代。 对于杰克·第一型，凯文认为是第一种变异技术可能性最大，因为这个基地既然有这么多吸血鬼化的战士，对于生物变异显然有一手，而且吸血鬼的恢复力到底也是一大特色。 没想到珍给出的答案居然会第三种，杰克使用的是生物技术，魔法版。 区别几大技术要看两点，第一点就是义体的链接协议和驱动程序，第一种根本就没有链接协议，所以受术者对义体的操纵是绝对的，想要控制死亡战士就只能在他脑子埋个遥控炸弹，或者控制其家人威胁。 第三种生物技术有通用协议也有个性化协议，先要在协议上做手脚基本不可能，而且随着义体使用日久，通用协议也会自我演变为个性化协议，之前做的手脚完全可以被驱逐。 芯片硬解技术就不用说了，所有危害都是从链接协议上来的——使用的是完全计算机链接协议，这东西对于混老了社会的民科来说，实在说不上是难。 第七卷第二十六章 区别三种技术的第二点， 是看能源。 变异技术对能源的要求不高，只要能满足义体的动力就行，一般几块高容量电池就解决了，至于电池的水准，就看义体的设计者心黑不黑，真差钱儿背着汽车蓄电池都能用。 芯片硬解技术就麻烦了，为了保证义体的正常运行，结构设计的一般都非常精巧，而且追求模块化，所以对能源的要求相当细致，不同系列的义体能源模块甚至不能通用。 而且过多的可替换功能模组对能源输出功率的要求不但高而且复杂多样，所以一般的高容量电池是不合格的，有钱人甚至使用微型化的反应堆。 比如某个喝号战争机器的倒霉前空军中校，他在战斗中伤了脊椎，因为身份问题只能使用军方指定义体，好在他有个大款兼科学家朋友。 而生物技术，对能源完全不挑，斗气、魔力甚至人体生物能，主要是看义体配备的是哪一套技术——个人融合微型核反应炉成功练成核武道的人也是大有人在。 不过凯文还真没有遇到过魔法版机械改造人，因为魔法对电路的干预实在是太严重了，把两者结合起来完全是吃力不讨好。 杰克·万身上有电池，那就意味着他也有电路，凯文开始好奇珍是怎么解决干扰问题了。 所以他很干脆的一挥手，距离地面一尺高的地方平铺开一个传送门，噗通一声重物坠地跟着闷哼，杰克·万茫然的打量着周围。 遮挡视线的传送门关闭，看到凯文和阿迪丽的时候他表情还好，等看到了珍，本来木讷的脸突然扭曲出绝望：“他们把你扔下了？这些混蛋！” 珍却迅速放下箱子扑了过去，对着他上下其手一顿虎摸：“不是，我偷偷留下来的，他们说要抛弃上面所有单位，我怎么能放得下你。” 光线太暗了，她只能摸摸索索的确定伤势，凯文看她不方便，打了个响指，在她头上数十个猫眼大柔和的光源凭空出现，次第亮起，一个不刺眼的无影灯洒下了人性的光辉。 但是这光对杰克·万可不太友好，被珍迅速撕开的衣衫暴露出他的皮肤，胸腹上丑陋的蜈蚣般疤痕在光照之下腾起腥臭的黑烟，把珍吐到嘴边的谢谢堵了回去——杰克·万声都没出就一翻白眼晕了过去。 “你做了什么！这是什么光？！怎么回事！” 凯文咳了一下：“唔，这是阳光。看来你的改造技术有那么一点点……邪恶，黑魔法终究是害人害己。” 珍一边手忙脚乱的把刚刚撕开的衣服又贴回去，一边强调：“不可能，改造的时候我也是使用的日光灯，根本没有这种现象！” 摇了摇头，因为光源太低，一摇头他爬满墙壁和天棚的影子就有些扭曲：“首先，日光灯和日光是两回事。 其次，黑魔法材料本身就很有问题，大部分都是通过残忍手法从生物体上获得的，以这个基地的状态，我认为你用的材料大概率是来自人类。 满含怨恨的材料本身就会吸附人的血肉精神缓慢成长，时刻都想着反客为主，如果是你想出来用日光灯代替日光作为检验，那么你的魔法水准基本等于没有，所以有异常你也根本就察觉不到。 现在这种现象是好事，至少他不会因为黑魔法使用不当而变成怪物——你不想想办法吗？我看他就要不行了。” 珍喘着粗气，看看还在冒黑烟的杰克·万，又看了看工具箱，想必那里没有处理这方面的备案，她的脸上不复平静，满是迷茫和惶恐。 突然眼睛一亮，她满怀希翼盯着凯文：“你有办法对不对？你对这些很熟悉，你能救他对不对？救救他！我什么都答应你！” 凯文一皱眉头：“不要随便许出这种你做不到的诺言，女人。我有什么理由救一个敌人？” 珍咽了口吐沫：“他不是你们的敌人，我也不是。他只是个士兵，之前只是奉命行事，现在他死了，在他的部门里他牺牲了，他被放弃了。 他是自由人，你救了他他可以为你工作，你们和组织作对，肯定也需要人手对吧。 还有我，不客气的说我虽然不懂魔法，但是我绝对是这世界上最精通人体改造的专家了，你有很多地方都可以用得到我。” 自从杰克落地，就蹲在他旁边的阿迪丽突然抬起头来，一直甜蜜可爱的声音转成了电子音：“不是的呦，制造了咱的表哥才是呦。” 珍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阿迪丽歪了歪头，举起手，指甲突然弹了出来，闪闪的寒光下得珍一哆嗦。 摇了摇头似乎要让自己清醒些，看向凯文的目光变得灼热起来：“好吧，女专家，我能成为你的助手，我有主持大型实验室的经验，杰克是我独立开发的，我有足够天赋，可以分担一部分你的工作，为你节省时间。 而且我现在是组织的叛徒了，会一心一意为你工作……只要你救起我丈夫。” 凯文看了她一会，杰克已经不再冒烟了，他一挥手，一阵无形的风在地上转了个圈轻柔地把杰克托了起来，同时一个传送门凭空打开，杰克飞了进去。 传送门对面灯光明亮，一张病床自动行驶过来，接住了杰克。 珍木然的看着那张从床底下翻出机械手臂，自动给杰克带氧气面罩，撕开衣服贴体检贴片的床：“人工智能？” 凯文打了个响指：“他不会有问题的，不过我会丢弃他身上的改造部分，那是污染。 现在，助手珍小姐，介绍一下在这个基地，还有你们所隶属的组织。” 珍从震惊中回神，晃了晃脸：“呃，没关系，丢弃就丢弃吧，我会为他重新设计一下。 这个基地已经废弃了，仪器全都损坏了，他们走时还带走了所有数据存储单元，只有机械结构的能源重启装置应该还能用。 不过这里没什么值得注意的，这不是实验室，而是兵营，那些士兵在其他地方接受改造，然后在这儿放置半年，用来做术后观察和训练。 几个实验室的作用都是数据测试，要么就是我们干私活的，现在自然是全完了。” 第七卷第二十七章 “所以这里是个新兵营？” 凯文咂了咂嘴：“为什么会建在这地方？” 珍一耸肩——杰克现在看起来挺安全，她的心情放松了不少：“据说这里是一个什么魔力汇聚地，对这些士兵的成长有好处。 本地实验也大部分都和这个有关，属于魔力本质探索项目的一个下属分支，我在这是为了维护和设计新仪器，我是个电子工程师。” 凯文挑了挑眉毛：“所以你丈夫……” 珍垂下眼睑，语气也有些冷：“杰克是基地的格斗教官，但是在一次对练中被失控的士兵打伤了，那个时候基地就打算把他扔掉，我费了很大劲才把他保住。 也是因为基地的实验室中负责人和我是同学，他才会把事情瞒下来，半机械改造人这项目就是那时候确立的——给出的理由就是机械要比生物共容易控制。 呵，这些人也不想想，我的丈夫，我为什么要让他们控制着？都是这些生化战士的表现让他们得意忘形了。” 凯文点了点头，反身走出房间，伸手在空中一划，一道橘光左右分开，填满了通道的巨大传送门巍然显现，里面传来密密麻麻的嗡嗡声。 有车灯从里面照出来，没有车头车轮的平板车贴着地面滑出来，上面摞满了篮板大小八角形的金属块。 这些平板车车灯找的通道恍如白昼，一辆连一辆迤逦前行，遇到岔路口就有一辆车分过去，有的岔路口很快就有第二辆车分过去，车行速度也很快。 珍不大的眼睛瞪得溜圆：“这……是……什么？” 阿迪丽也忽闪着大眼睛对着疾驰而过的车队大发惊叹：“哇喔……好酷……” 凯文背着手风轻云淡：“你说过的，机械要比生化战士可靠。 本来我到这边来是找东西的，可是人都走了，我要的东西估计也不在了，总不能白来一趟。” 他的话音还没落，远出就传来呲呲拉拉的钻锯切焊声，仿佛这里瞬间就变成了巨大的机械工厂，很快就有平板车浮在半空中回来了，上面堆满了被切割得方方正正的金属块，珍眯着眼看到有几个……似乎是床被压缩了？ 这些回程的平板车飞得挺高，正好从还在向外行进的车队上方飞过，二者互不干扰，井然有序。 很快就没有车从传送门里出来了，一直张着嘴的珍把嘴合上，意犹未尽：“真是出色的计算力，这是工程队伍？不知道信息拓扑结构是星型还是树形……” 凯文没理她，就当她是是自言自语，摸了摸阿迪丽的头，回身走向把杰克拉走的传送门：“先放着吧。” 这些工程机械人被赋予的指令只将基地所有的物资打包，然后把这个地方炸掉。 看这些呆板的家伙干货，不如去看看杰克·万。 杰克·万所在的病房很朴素：朴素的意思就是只这屋里除了一张自动手术床和满墙的数据、解析图，连凳子都没有，几个人都站着看已经被开膛破肚的杰克。 凯文仔细的看了看弯盘里摆成一排的奇怪东西，有些嫌弃：“都是些黑魔法材料……这肠线到现在还在，又这么粗，怕不是人肠子做的，这个铜片七扭八歪……原来是圆的吧，这些个符文…… 恢复，强韧，这是什么？嗯……生长？在肚子里放生长干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这是拿肠子当藤条培养么。” 转过头去看到另一个弯盘里的电子配件，倒是有了点兴趣：“这个还不错，很有灵性的生物能贮存转换，要不是这东西控制了生物能的聚集和释放，光那个肠线生长起来就要命。 电池……这电池是你做的吗？” 这是一块充满着手工痕迹的电池，但是这个世界什么东西都是手撸得更好，所以也不能就武断地说这是珍做的。 珍摇了摇头：“不是，是基地维修组头头做的，他们平时也自己做一些小玩应，我们也会图省事把一些不重要的部件交给他们做，报酬是实验室的使用时间，这是我能找到得最合适的电池了。” 阿迪丽捏着自己毛边，懵懵懂懂的问：“听起来你们组织对电子产品不是很重视喔。” 珍一摊手：“除了计算机，组织在生物技术上突破得很快，我在到这个基地之前，就听说组织已经攻克了克隆人类最后的难题，最近一年送来的两批战士里，有很多就是克隆人改造的，我们需要对他们进行更加细致的观察测试。 但是他们都死了，最早派出去的那一批战士就是他们，后来基地的安保主管也带了人出去，就是那些老旧战士了，然后很快他们就撤退了。 护送着基地物资离开的。 你们在第一层耽搁太多时间了。” 凯文点了点头：“故意的，到下面不知道情况，而且那个电梯井不是很安全，我们要找的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主要是没想到这里还有这么一个基地。” 杰克·万被扒开的躯体已经被缝合好，所有改造部件都剔除了，这个壮硕汉子只留下上半身和一条腿——他也是运气好，折断的是那条义体，而不是自己的原装肢体。 手术过后，自动手术床又给杰克扎上了输血针，然后把机械臂上该扔的东西都交给一个只有人膝盖高，在地上出溜溜乱走的清洁机器人，就把自己个儿靠在墙边上一动不动了，还在床边翻出个薄薄的金属椅子来。 珍看着这一套程序，瞪着眼又有点说不出话来。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凯文在东区经营的一个安全屋，距离家里挺远的，地方也不大，主要就是给玛丽和她的那些情报员一个藏身的地方，地址知道的人不少，但是这屋子里机关密布，不拿到正确的用法，恐怕军队也攻不进来。 而且容纳十来个人互相之间不知道也是不成问题的——对于玛丽建立的情报网，凯文把某独眼侠的手段倾囊相授，尤其是分割管理、权限制度，安全屋的分隔也是这个系统的一部分。 反正他现在已经有了通讯网和足够的超算，建立多层暗网一点问题都没有。 第七卷第二十八章 杰克·万想要醒来还需要一段日子， 凯文交代了珍关于这里的出入准则，就离开了。 至于珍是不是还想她丈夫搞成一个半机械人，以后再说——凯文觉得珍会的，说不定杰克·万会成为猎魔人也说不定，反正换个脸很轻松，无论是玛丽还是吉斯，现在弄个可靠的身份都不是问题。 视察那个磨坊没有找到凶手，这一点倒是更让凯文不舒服。 他又去了北区，这次陪着他的是玛丽。 这个案子在fbi看来，凶手就是那幅画，凯文一度也这么想，但是玛丽却提出疑问，那就是第一个死者是怎么死的。 那个管理员死的时候，他离开那幅画时间可不短了，尤其是那个在电影中的那个有关画的镜头，是在他死之后拍的——那时候画已经丢了很久了。 玛丽直接找到了画的原主人。 一点不意外，画主人的身份很不单纯，是霓虹国家级财阀三岛集团的创立者，不过他已经失踪了，而三岛财团的继任者三岛平八，对亲生父亲曾经的过往并不感兴趣，凯文他们连这位大总裁的秘书的秘书的秘书都没约到。 不过玛丽从其他地方找到了这位三岛仁八先生的下落——线索居然在唐城。 实际上当凯文收集了三岛财阀的资料之后，有一种种蘑菇的冲动：三岛家最拿手的技术就是生物、制药、医疗，这简直是反派的标准版。 而且三岛家不是姓三岛，而是姓三岛八，只不过他们把名字放在姓的中间，比如老头子叫三岛仁八，现任掌门人名叫三岛平八，而三岛平八的儿子，三岛财团未来的继承人名叫三岛一八。 三岛家是霓虹医药方面的中流砥柱，但是在前几年，现任掌门人三岛平八脱离了霓虹国籍，加入了印度洋一个小岛国，按照他的财力，那个岛国怕是从上到下都是三岛财团的了，真算得了是一国之主。 不过自从三岛仁八失踪之后，很多古老的势力都和三岛集团脱离了关系不再合作了，这其中就包括他们即将要拜访的这位大佬。 大佬名叫王惊雷，是心意六合拳大宗师，本来他是在国内隐居了的，不过这一次武林大会开在唐城，他老人家静极思动，要看望看望老朋友，于是就到这边来找八极正拳唐福禄手谈。 不过在之前散会之后，他却并没有离开，而是留在了唐城，还带着个年岁不大的小姑娘。 玛丽也是调查了一番才知道，在唐城赫赫有名的六合馆馆主王觉山，竟然是王惊雷的孙子，而他的妻子蜜雪儿·张，和王觉山是师兄妹，也正是为了这个女子，王觉山才留在了洛杉矶——反正王惊雷也不止一个孙子。 这段时间王惊雷就住在六合馆（所以说他真的是来看朋友的么），听说馆主的修行到了一定程度，因此又被老爷子拿去进修了，旁观的还有个邋遢老醉鬼，头发眉毛胡子一把抓的不正经老白毛——就从这形容上，就知道拿消息的人不定吃了人家什么亏呢。 凯文和玛丽一起去六合馆拜访，又带上了特瑞和安迪，然后东丈这小子死乞白赖的也挤了进来。 带特瑞和安迪，是因为杰夫在唐城还是有点面子的，这个面子不关唐福禄老爷子的事，斗神三兄弟中，只有杰夫的名声在唐城人眼里是和唐福禄分开的，主要也是对两外两位的行为实在是看不上。 当然，现在吉斯的名声好很多了，因为他举办的格斗大联盟着实处理了几个问题，基本不合法，但是对于格斗家圈子来说合情合理公正公平又公开：都在电视和网上直播了，没有更公开的法子了。 这些格斗家的弟子不多不少，有不少人都在格斗大联盟里头打混，有的是为了钱，有的是为了名声，只有少少的一些人是为了找对手，但是这些人的表现都通过节目被师范们看在眼里，相当于多了一个甄别人心的手段。 而那些真传弟子是否可堪磨砺，在如火如荼的比赛中也是清晰可辨，虽然时间不长，但是已经有璞玉被发现了。 就凭这个，吉斯的脸面在唐城也能算点什么了。 要是那个比赛不博彩，不那么让人疯魔就更好了——唐城里毕竟都是传统武术家，对于博彩之流的恶习还是很痛恨的。 本来特瑞还只是大家看在杰夫的面子上，但是他毕竟是格斗大联盟的第一任冠军（虽然那个时候人忒少了点），实力也被认可在年轻一辈中是佼佼者了。 他也成功的获得了称号“别人家的徒弟”。 所以为了避免麻烦，凯文带着特瑞，让他去应付六合馆里的年轻一辈，人太多还有安迪和东丈呢，他和玛丽专心去搞定那几个老头就好。 炎黄武术的修行者，上了年纪之后（尤其是有了孙子孙女）少有刻板高傲的，相对朴实无华，而且平易近人，就是有的个别人平易近人到老顽童的地步。 把特瑞那哥仨扔在前头道馆里，凯文在一个杂务弟子的带领下到了后院，然后这个杂务弟子连门都没开就溜了，看那样子脚底儿抹的绝对是高级润滑油。 凯文轻轻一敲门，门没有声音却一下就开了，然后一个红彤彤的南瓜就迎面击来。 啪！ 门开无声，凯文关门可没有那么客气，他小退半步顺手就把门又带上了，这个红红的玩应儿没打着他想要往回飞，却被门挡住了，发出咣当一声响。 挑着眉头一看，这哪是什么红南瓜，是一个半米多高的亚腰红葫芦，击向他面门的是葫芦那个大底儿，可不是和南瓜差不多么。 当当的蹦了两下，撇葫芦的人似乎要把葫芦收回去，凯文侧头看了一眼，这葫芦腰上系着一个同色的丝绦，门正好把这丝绦夹住了，大约是个门闩在那挡着，没掉到地上。 听动静这是钢口不错的葫芦，看着它蹦凯文伸手敲了敲，里面的人不动它了。 凯文想了想，嘴角挑起一丝坏笑：“老酒鬼你敢打我！放猫了啊！” 门里面顿时一阵鸡飞狗跳。 第七卷第二十九章 六合馆是一座老房子 ——唐城里除了临街的商服设施，基本都是老房子，也大部分是炎黄式的，最多也就是翻修翻修——前店后厂的那种老房子。 前头是道馆，按照本地习惯建造的三层小楼，除了接待室和弟子的换衣间洗漱间，还有两个小练武厅，几个静室也就是vip间。 这是道馆的门面。 穿过这个楼，就是一个小广场，这是弟子们较武的擂台，也是进行一些需要空间的教学活动场所，心意六合拳可不是只有拳法。 这个小广场也分割了空间，广场后这个月亮门里，是王觉山的家，同时也是真传弟子们接受教导的地方。 这会因为凯文的喊声，里面传来了气急败坏的跳脚大骂：“是哪个小兔……敢消遣你家老爷？” 中气十足的声音沙哑混浊，正经的烟酒嗓，不过那吞回去的谁都能想到的两个字和后面有些低的声调却显示了主人的心虚和色厉内茬。 凯文刚刚用中文喊的，而且是地道的京字京韵，对面回的，却是南方的闽普。 这个世界的炎黄都城放在了长安，而不是北方蓟京，不过普通话却还是选择了以北方口音为标准（因为简单），所以京韵倒是遍天下都能听得懂。 凯文拉着门的手指一松，铁葫芦嗖地一下钻进了门缝，顺便把门也带开了：“九大爷可是十分想念你呢，老酒鬼，我看他最近一直在保养他的指甲。” “哼哼……” “吼吼吼，老邋遢，你居然还有个九大爷？这可是个大新闻！” 一个苍老的声音笑的十分爽朗，语言间满是揶揄。 凯文抖了抖肩，背着手迈进了门，月亮门右手边是一个高大的中式建筑，八扇门并立，中门开着两扇，隐约的那是一个中堂，还有个半人高的梅瓶在视线里。 左手边是个小庭院，中间一条石子路分开两侧，路一头连着高瓴大屋，一头是个高飞炀的辕门。 门侧两颗粗壮却并不高的梧桐一左一右，洒下斑驳金阳。 凯文进门的正对面远的那半儿院子，是一个小校场，贴着墙根竖着一排兵器架，没什么十八般兵刃，只有一整排的哨棍——这东西自打老赵打出了名，就有个花名叫盘龙棍。 靠这月亮门这一边，是一个八角双檐的亭子，两个老头坐着，一圈大大小小人儿围着站，这会儿各色的眼神盯着进了门的凯文，好奇和敬佩的居多。 那个哼哼唧唧的老人家自然就是两位老人之一，就像凯文得到的消息，这老头邋邋遢遢埋了咕汰，一脑袋半长不短不齐肩却过了下巴的苍色白发毛茸茸乱蓬蓬连脸都盖住了，居然勉强还能看出来是个中分。 两道寿眉又浓又密又长又硬，顽强的从垂下来的头发丛中支棱出来，好好却把一个又大又圆的大红酒糟鼻子放出来了——但是满脸除了咧着没有几颗牙的嘴，大概就只有这玩应儿能看见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看着的。 牙齿倒是白，可上三下四隔三差五，而刚喝了一口酒正咧开的嘴一点也不觉得这牙难看。 上嘴唇浓密和头发一样散乱的惨白八字胡，下巴上的山羊胡却很齐整，不过凯文一看这老人家喝完了酒随手这么一抹，就知道这地方的毛儿为什么齐整了。 现在的天气不冷不热，老人家上半身一件脏兮兮墨绿色马甲敞着怀，露着搓板般排骨和圆鼓鼓的肚子，一个布带儿系着一条黑灰色比上衣还脏的吊脚免裆裤，趿拉着千层底儿的懒汉鞋。 应该是气咻咻的，可是那脸除了鼻子啥也看不见（这会闭上嘴，牙也不见了）。 显而易见，这就是那位让李志远哭笑不得，九大爷暴跳如雷的老不修大酒鬼镇元斋老爷子了——这老爷子谁不知道他多大了，就是辈分高得吓人。 另一位还在呵呵笑着的老人家，清瘦矍铄，浓眉鹰目，尺长的环口海髯随风摇摆，每一根毛发都银光烁烁，背挺腰直，豆青色的斜襟员外服金边滚绣如意纹，头带一顶同色五梁虎贲冠，左右飞翅后缀抹额剑带。 坐在那并不像是一位武术大家，反而风范儒雅，朗朗如团月。 凯文进门只扫了周围一眼还没说话，就听到两声惊呼：“凯文？” 一声是蹩脚的英文，一声是地道的晋省方言——听起来效果却是差不多。 玛丽从凯文背后探出头来，也是一愣：“雅典娜？包子？” 包子这两字儿的中文比那个晋人都地道。 老酒鬼身后站着的，可不正是麻宫雅典娜和椎拳崇这对儿鸡炖……咳咳，有前途的小年轻么。 镇元斋也不回头，一仰脖儿，把脑袋仰到后面去，看着这俩小儿：“你们认识？” 椎拳崇憨笑着摸了摸后脑勺：“师傅，这就是李道长给我们找的那个医疗专家，可厉害了。” 矍铄老人（这位准就是王惊雷老爷子了）手捋胡须：“原来竟是旧识……来来来，小友，摆的先不忙，你先给老头子讲讲那个九大爷是弄么一回事？” 老人家听起来是冀省人士，而且就这口音必然好吃驴肉——也不知道这世界驴子有没有人养，有没有驴火？ 他们说的都是炎黄话，玛丽听得一脸茫然。 镇元斋一摇脑袋：“什么九大爷，那就是一只小心眼的贼猫，就是李志远家供的那个什么元灵，酒品差劲，太差劲了。” 王惊雷若有所思：“猫？这么说……前些日子你脖子上那些抓痕……还真不是娘们儿挠的？ 啧啧，还以为你老来发春芽呢，可惜，可惜。” 镇元斋胡子都飘起来了：“你个老梆子！以为都像你呢？臭#流&%氓！” 王惊雷垂下眼皮慢条斯理的抿了口茶水：“我有老婆，好几个，不像你个都不知道啥滋味的老童儿，说不得被这番邦外国的大洋马，就勾起了性子。” 老酒鬼喝了一大口酒一抹嘴：“嘿，咱这童子功守得住，就你这老梆子才耐不住呢，钱太难你不还盯着那个什么的小妮子的大长腿看个没够。” 第七卷第三十章 王惊雷捋着胡子呵呵一笑， 也不辩解，转头对着已经走近的凯文和颜悦色：“柯文斯顿家的凯文？昨天老唐说你要来拜访，探寻一段陈年公案。 却不知那一段公案会流落到此处？” 凯文规规矩矩拱手做了个揖：“并非炎黄旧事，而是一位名叫三岛仁八的霓虹人，听说他和您是老朋友？” 王惊雷眉头一锁，面色凝重了几分：“不错，三岛确实是我的老友，不过他已经失踪十几年了，这其中蹊跷非常，我也曾查过，毫无头绪，怎么，你有线索？” 凯文挠了挠脸颊：“这个……不知道算不算线索，我们查到的一个案子和三岛仁八有关。 他在二十年前投拍了一部电影，吸血鬼题材的，那电影磕磕绊绊拍好几年，最后也是个挺出色的电影，但是电影上映前后陆陆续续死了很多人，这事儿和三岛仁八提供的一些作为道具的古董有关。” 王惊雷有些愕然：“三岛投资拍过电影？” 凯文很确定的点了点头：“是的，三岛集团曾经是好莱坞巨头之一，他们制作的电影尤其是文伦艺理片很受欢迎，曾经掌控大半个费尔南多谷地。 但是在三岛仁八失踪之后，三岛集团逐渐退出影视市场，三岛平八改换国籍之后，就把集团的影视公司全部打包卖掉了，这在当时是很轰动的。 很多媒体人都把这个决定归咎于那部不祥的吸血鬼电影。” 王惊雷抚着胡须，微微抬头陷入了沉思，老酒鬼镇元斋却哼了一声：“那个霓虹鬼儿不是个好人，一身魔气，也就你还把他当成朋友。 要我说，准是他儿子不耐烦等着老家伙死，暗中下手把老东西做了。” 凯文点了点头：“我们也认为这个可能性很大，但是三岛集团的技术核心是生物科技，他们在生命保存上很有一手，而且三岛的家风很酷烈，几代父子之间的关系都势同水火，他不应该对儿子没有防备。 所以……这位三岛仁八死亡的可能性并不大。” 镇元斋灌了口酒：“生命……个啥？那是什么东西？” 凯文竖起一根手指：“直说的话，我们怀疑三岛家和吸血鬼有关系，他们的生物实验室很多项目都和研究吸血鬼的军方实验室项目重合，但是要早得多——在三岛平八未出生时就已经有很久了。 而且三岛仁八的发迹很可疑，我们总结过他的生平，这不是一位有商业天赋的人，但是三岛集团崛起的很迅猛，几年之内就横扫同侪，跻身世界名流，简直就是天上一直掉馅饼，还给配了豆浆咸菜，桌椅碗筷甜面酱，醋碟，蒜泥，辣椒油都掉好了的。” 椎拳崇咕咚一下咽了口唾沫，听得麻宫雅典娜直翻白眼。 镇元斋一时哑然，王惊雷回过神来也是失笑：“小友倒是个吃客（切儿）。 我认识三岛的时候，他已经是大富豪了，不过他一直追求武道，虽然心并不纯粹。 当时我和他也是不打不相识，三岛空手喧哗流确实技艺非凡，后来我们多次切磋，也都是平分秋色难有输赢。 他在失踪前，对三岛家的未来很是忧虑，认为平八不是一个而合格的继承人，准备培养他的孙子一八，可是没多久…… 老醉鬼说的没错，我当初也是怀疑，许是他的意图太过明显了。 平八这个人……野心勃勃，不甘寂寞。说实话我是不知道这世界还有什么值得他翻动野心的，没准儿是长生不老？ 可他对长生从来都是嗤之以鼻，甚至完全摒弃了三岛空手喧哗流中养身蓄元的法子，可是他的实力却从无退步，可见其天分，所以我也奇怪为什么说平八作为继承人不合格。 说实话，我觉的仁八是打不过他儿子的，我也老了，对上平八根本就没有胜算，那孩子……” 凯文想了想：“三岛平八我没见过，不过我见过三岛仁八的照片和影像资料，恕我直言，他不像是在武道上有天赋的人，而且那种风范，和吸血鬼非常像。 我们寻找的那个物品，已经确定是吸血鬼所有，并且携有黑魔法——你们称呼为魔道诅咒——同样的物品在三岛家应该有很多。” 王惊雷皱起鹰眉：“吸血鬼？你是说那些装腔作势的蝙蝠精？” 他身后一个胖乎乎一直都闭着眼没说话的中年男子晃了晃：“爷爷，那不是蝙蝠精，它们是外国僵尸，前几天你不是还打死了好几个么。” 王惊雷有些懵的眨了眨眼：“怎么，那几个也是吸血鬼？现在的吸血鬼这么弱吗？都不会变燕巴虎了？它们不吃盐？” 凯文把拳头放在嘴边上咳了一下：“老爷子，不是所有的吸血鬼都能变燕巴虎儿，它们也分好多家族，不一样的家族传承也不同。 而且这些年活动的吸血鬼确实要比以前弱，强的都藏起来了，我们也在找它们。 怎么，前几天你还遇到过？难道现在还有不开眼的敢到唐城撒野？” 那胖子睁开眼对他点了点头：“在下王觉山。 最近这些僵尸确实蠢蠢欲动，我和极限流龙虎道馆的坂崎琢磨先生联手已经清扫了好几遍，只是这些怪物好办，拖出来打死便是，可是那些投靠僵尸的人……实在是让人厌烦有无可奈何。 唐城里也是有一些眼瞎心盲之辈，妄图与虎谋皮火中取栗。” 这回轮到凯文皱眉头了，吸血鬼居然对唐城都有了非分之想，还付诸行动，这可出乎他的意料。 他端了鬼城之后吸血鬼就再无动静——除了鬼城的陷阱一开始还抓到了几个倒霉鬼之外。 这不是吸血鬼应该有的对策，所以他也知道对方在谋划着什么，但是他的做法一向是任你千般变化，我有一定之规，所以也不甚在意，没想到这些怪物居然把主意打在了唐城上。 仔细想想这事儿却是在情理中，他那个猎魔公会还晓得从格斗家中选拔后备呢，他这么闹了好几场了，吸血鬼恐怕也明白把格斗家转化成吸血鬼是一件极其合算的事。 第八卷第一章 吸血鬼中明白人未必少了， 每年都有很多格斗家失踪或者死亡，这其中有多少和吸血鬼有关恐怕它们自己都搞不清楚。 不过依照死灵法师的习性，找到一具好的肉体恐怕第一想法不是把尸体变成同类，而是把它变成实验材料或者营养。 但这种习性不能代表所有人。 柯文斯顿家族的记载中也有很多关于格斗家被初拥的事，其中以上了年纪状态下滑或者伤痛难以忍受者居多，不过这些人的下场多数都不太好。 原因很简单，格斗家都是内心高傲的人，他们不甘居于人下才会对实力追求地无比凶猛，真正用尽一生攀登武道的人少得可怜，甚至多少年都难出一个，哪个流派要是出了这么一个人，那是要牺牲全世界的利益也要保全培养的。 可是吸血鬼是等级森严的种群奴隶制，在这个种族里上级对下级有着绝对的权利，而下级则是上级的绝对奴隶——无论肉体、灵魂还是财产。 这是斗天斗地斗空气的格斗家们所不能忍受的，可是他们无能反抗，即便是他们的个人实力远远超越了他们的主人，面对血脉等级他们还是无能为力，这让他们的精神状态都不太稳定。 而在魔法中极端的情绪则意味着灵魂紊乱陷入疯狂，性格扭曲是轻的，行为完全无控才是常态：这是对疯子的魔法式解释。 所以每过一段时间，都会有一些实力很强的吸血鬼出来搞事，往往对家族和吸血鬼都造成很大伤亡，还有很多无辜的人被牵连。 三岛家如果背后是吸血鬼，凯文一点都不会意外，吸血鬼扶植哈鬼族攫取世俗权利为自己服务是传统，那么多商人政客都是吸血鬼并不只是巧合，也并不是吸血鬼会眷恋人间繁华。 那是他们对做出了贡献的血奴的奖励。 只不过三岛仁八是目前第一个被发现的格斗家而已——或许应该说是格斗家族。 现在的问题就是三岛仁八到底接没接受过初拥，还是说三岛集团本身，就是为了吸血鬼们服务的科技公司——在凯文的印象中，吸血鬼们从来都没有放弃对白昼的追求。 或者说，除了已经在棺材里躺了几个世纪的老棺材瓤子，没有吸血鬼能忘记生而为人时随意享用的阳光。 王惊雷对于吸血鬼的了解极少，镇元斋同样如此，这不是东方体系的异类，吸血鬼到了炎黄恐怕那些同为死灵系的异类诸如僵尸也得对它们喊打喊杀——通过杀戮变强的手段，即使是魔道也不取。 这是因为杀戮很容易沾染灵魂的怨恨，这是不可避免的诅咒，一个两个还好处理，一旦积少成多，灵魂被污染容易发疯不说，影响到的可不仅仅是个人。 东方人说天道，西方人称法则，不管怎么说，世界意志都是憎恶无端杀戮生灵者，被世界厌弃，天怼地怼喘个气都是被人放的屁，那滋味可是相当舒爽。 吸血鬼面对人类尤其是在美国优势可以说是碾压级别的大，可是它们依然不能在这个几乎可以说是它们一手催建起来的国家里为所欲为，甚至催生出柯文斯顿这种针对性极强的血脉，这其中的奥妙在一些强者之中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 所以秘党才如此得势。 凯文估计那些老不死的公爵侯爵甚至伯爵从来都不出来乱晃，恐怕也有这方面的问题。 相对两位老人，年轻人们倒是更了解一些，王觉山在洛杉矶已经很多年了，他女儿都已经到了可以习武的年纪，作为下一代的青壮，在唐城他没少和本地的异类打交道。 他小时候也见过三岛仁八，甚至平八他也是见过的，不过他不喜欢三岛家的人，认为那一家子脑子都有病。 追求长生久视，这个理想很多人甚至可以说绝大多数的武道家都是想过的，真正践行的也不少，走入歧途的自然也有，在王觉山看来，三岛一家一开始就没走在正道儿上。 王惊雷对三岛仁八的失踪只是怀疑是平八的手脚，可王觉山一千个保证，那就是平八干的，因为三岛仁八行事及其谨慎，体现在科研上，就是不同意实验室冒险，但是平八不止一次说过：想要得到对人有效的成果，就得在人身上实验。 而且三岛家的人有一个通病，那就是掌控欲极强，为人冷血自私，和王惊雷成为好友，也不过是三岛仁八的手段高超而已——三岛空手喧哗流能够成型，王惊雷作用不小。 三岛仁八的实力王觉山并不清楚，但是对于三岛平八，王觉山却还是摇头不止，这个人实力很强，但是归根结底是他的身体好，超越了人体极限，但要说有什么武道修为，那就抱歉了。 随手就能捶碎尺厚花岗岩的人，几十年都对气一无所觉乃至一无所知斥之为虚妄，所谓格斗技巧也都是以力压人，这样的人怎么可以称之为武道家？根本就只是大力士而已。 最让王觉山瞧不起的，就是三岛平八是个可以空手打出三分之一音速的人，可是这么快的拳速，他什么技巧都不会用，学不会，连拳风都打不伤人。 一般人哪怕拳速只有他的一半，稍微训练一下，什么真空手刀，空压掌破风拳那都是基本功了。 王惊雷倒是不觉得这有什么，天赋就那样，老天爷赏饭吃有什么办法？ 不过现在，却有可能不是老天爷赏的饭，而是异类赏的，老爷子也只能是一声叹息罢了。 倒是镇元斋这老酒鬼听说这个事儿抖搂起来了。 原来他这一门在国内，专门处理这类事件，要不然他也不会和李志远这个瘸道士那么熟悉，还成了忘年交。 三岛集团在炎黄的投资也不少，除了医药制造厂之外，他们还投资了不少中药种植园，其中不乏一些敏感药材，比如淫羊藿，肉苁蓉，锁阳，幽灵菇，水晶兰之类的。 前几种还好，幽灵菇和水晶兰是死灵系魔法的重要原料，价格一向不菲，只不过培育十分困难。 第八卷第二章 其实镇元斋是不知道 幽灵菇和水晶兰有什么用的，只不过很多魔道的邪派的都在高价收购，他就觉得这玩应儿肯定不安全，但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尤其这东西可以挣大钱的时候。 水晶兰还好，罕见的原因只是因为适宜生长繁殖的环境很少，本身也没有什么毒性，观赏效果又十分出色，炎黄又是原产地，国家也是保护的，所以国内也有不少人在研究，对这东西的监察比较严。 可是幽灵菇，这是七十多种会发光的蘑菇的总称，炎黄没有几种是原产，三岛引进了不少，有的是对生态环境有威胁国家不准种，有的却看起来无害获准了种植。 镇元斋这次滞留洛杉矶，就是因为有一条线，是走私了一大批毒性很大的幽灵菇过来，一起过来的还有一个欺师灭祖的杀人凶手，这是他一直在追查的。 这条线也是三岛集团下比较隐秘的部分，镇元斋费了很大劲才查到，结果到了洛杉矶就断了线索。 老酒鬼认为大家的对手既然都是三岛集团，那就可以合作合作嘛。 但是……凯文和三岛集团并不是敌对关系，他们甚至没关系，他只想找到那幅画。 而且他对镇元斋的印象并不好，他自己做事随心所欲，任性而为，也就讨厌同样的人。 不过王惊雷这里已经没有关于三岛仁八的消息了——再想调查就得去三岛集团所在的那个小岛了——所以凯文很干脆的告辞，至于镇元斋的想法，凯文很不地道的让他去找吉斯，或者花钱委托给私人侦探。 他强烈推荐猎魔公会的罗迪·巴特斯侦探，这位侦探原本是fbi专门缉私的探长，后来因为工作太得力得罪了上司不得不离职了。 至于为什么工作得力会得罪上司，凯文给了在场众人一个脑补的机会。 从唐城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东西，王惊雷说是和三岛仁八是至交好友，可是对三岛仁八了解得还不如凯文多，要么心意六合拳大宗师王惊雷老爷子是个憨憨，要么三岛仁八问题大大滴。 回到家，阿迪丽缠了上来，她看到了在磨坊森林的战斗视频，凯文是拿出来分析那些士兵的，结果这妮子缠着他，要他写一首歌，她也想成为有bgm的女人。 现在可没时间。 耗费了好几天，那个基地终于被凯文彻底拾掇干净了。 这么费时间的原因是因为那地方曾经被他打漏过，有一部分是隔离舱了，到后来已经是水下作业，中途不得已他还换了传送门的位置。 现在那个基地连个金属渣渣都没有，只剩了个土矿洞不说，还被灌满了水，按照预计，过一段时间那里就得被泡塌了，说不得就成为一个深潭。 但是凯文觉得不够。 他指挥这机器人往里扔了一个五百吨当量的核地雷，只有篮球大小。 核爆产生有其固有的特点，和炸药完全不同的冲击波特性，高频粒子脉冲，低频震荡激波，剧烈高温高压的均匀膨胀等等。 他投放核地雷的基点不浅，又是个基本密闭的水下空间，产生的爆炸和地震都差不多，甚至引起了一阵恐慌。 洛杉矶旁边是有一个地震带，可是这个地震带非常小，因为原本应该陆沉的利莫里亚大陆还在，那地方才是地质板块冲突的集中点，有那里为洛杉矶地震带泄压，这个小爆炸在底子上起不到什么作用。 唯一的后果，就是这里出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深湖，还摧毁了附近百里的地下水脉，原本那个磨坊的所在地是一个五米多宽的小河，现在地下水猛涨，变成了一条宽阔接近五十米的大河——可还是没到二百公里就入了海。 和这个突然出现的小湖隔山相望的埃尔西诺湖水位下了两米还多。 但是这个结果凯文是不满意的。 他在做研究的时候，就发现有问题，他放在外界的实验室，都是各种型号大小的核反应堆，可是有的时候这东西就闹脾气，供能不是很稳定，他一开始还纳闷难道是自己的手艺生疏了？ 后来几经调整，发现这个世界对核反应的限制好像很高——所以他才爆了一个小家伙实验实验。 果不其然，虽然威力也很可观，但是核爆在魔力聚集地带的核爆威力要比计算中的小很多，不过也能冲散聚集的魔力，尤其是在随后的采样中，他发现核爆的辐射和聚集的魔力互相抵消了，这可是很有趣的一件事。 他回头就用x光对着早已经失了魂的伯蒂夫妇猛照，发现了很有趣的结果：x光对死灵系的吸血鬼居然有杀伤力。 被医用x光长期照射的伯蒂先生，最先死于魔力循环崩溃，作为法师的伯蒂太太还不错，多坚持几个小时，死因也不是魔力循环崩溃，而是魔力核心消散——相当于正常人的魂飞魄散。 在做这个实验的时候，凯文也倒出手来整理在这个基地的收获。 除了一些已经损坏的，维修机器人们试图恢复其中闪存数据的各种仪器，最大宗的就是拆卸下来的基地建材，这些都被他添了空间，有这些东西，现实宝石和空间宝石以及时间宝石都闪了闪。 力量宝石却已经恢复了大半，灵魂宝石以及心灵宝石在伯蒂夫妇死了之后也有反应。 由机器人帮忙凯文整理得很快，但是令人惊讶的是，他居然从这堆已经大致上判定为废物的东西里，找到了他想要的，那副画着磨坊和极丑男人的劣质油画。 这一堆垃圾是机器人翻找的生活物品，来源于这个基地里所有的宿舍，主要成分就是各种铺盖。 但是其汇总也有一些被丢弃的私人物品，但是这幅画……不应该啊。 他拿着画的照片去找了珍和杰克——杰克已经醒了，正在被珍做思想工作。 珍看了照片想了好一会，才确定这幅画是在一个性格古怪的研究员的卧室墙上挂着。 第八卷第三章 这个顾问叫什么名字珍也不知道， 因为基地只有这么一位顾问，所以大家就都叫他顾问了，他也从来没对任何人介绍过自己。 在珍的印象中，这位顾问很少离开他的办公室，也很少邀请谁到他的卧室，她看到过这幅画，还是因为当时她给杰克动手术，需要那种特殊的肠线，顾问手边没有，这才有机会去看了一眼。 这幅画当时摆在一边的地上，她也没有见到全貌，而且已经过去好几年，时间太久了，要不是画上的那个男人实在是丑，她估计早就没有印象了。 珍当时也是纳闷，一个人明明长得挺正常，可是第一眼看着就是让人觉得好丑，怎么看怎么别扭，似乎所有器官都没长在它们应该在的地方。 她还曾玩笑着想，这个画家一定是个出名的伟大画家，因为把一个正常人画得很正常却有这样的效果，绝不一般技术能做到的。 好在凯文拿出的照片也有七分神似，不然也真认不出来。 凯文拿到了这幅画，他是不敢把真品放出来给人看，他又没搞清楚这东西作妖的规律，再有什么人出毛病，可就热闹了。 这幅画在空间里很安静，仪器检测这确实是一副中古时代的油画，保存完好，相当完好，完好得和前几年画得差不多。 然而是个挺大的不正常，尤其是这幅画的复制品其实一点神韵都没有，哪怕是照片，看起来也扑克牌上图片差不多——前提是在空间内拍摄。 如果把它从空间里拿出来，这东西就会流漏出诡异的气息，看得久了还会让人闻到一股敛尸房的味道。 白狼里克，黛西，阿里和阿迪丽兄妹，再就是凯文，只有他们几个闻不到，而且感受各有不同。 黛西和里克一样，对这幅画说不出来的厌恶，甚至引动了体内的超凡之力自动反应要摧毁这东西——他们两个其实路子都差不多，走的是和世界交流的萨满路子，有这个反应也不奇怪。 同样反应激烈的是阿里，这哥们看了一眼画回身就摸刀，要不是凯文收得快直接就剁了，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眼睛红的像是愤怒的公牛，只一眼就激发了阿里努力控制的杀意。 阿迪丽则是表示机体一直在提醒她受到精神污染，而且第一时间就建立了防御，这让女孩很兴奋——她不知道机械制品还能对精神攻击有针对性的防御手段，这在柯文斯顿家族的记载中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 对他们来说，能对抗精神的就只有精神，对抗魔力也只能靠魔力，所以柯文斯顿家基本不出枪手，拿着大刀斧子砍人的法师就大把。 凯文则是无视了这个东西：且不说他自己实力如何，他现在使用的可是卡玛泰姬法术体系，连邪神的神力都能偷来用，区区一幅画要是能把他迷惑了卡玛泰姬早就完犊子了。 其他人连特瑞都不能幸免，看得毛骨悚然，杰夫和吉斯都上了套，心情着实坏了好几天——这还只是翻拍的照片。 在空间里凯文引动了宝石的力量来分解这幅画，本来他是想扔进暗物质井的，那里头连灵魂都能烧得一干二净，自然也不在乎这东西。 不过他总觉得就这么烧了会错过些啥，所以就换了个不那么粗暴的法子。 结果收获确实出乎意料。 这幅画除了现实物质，那些油彩木框啥的，居然分解出一大堆奇奇怪怪的玩应儿——其中价值最高的应该是那个不是很稳定的空间泡及其构建符文。 虽然不常用，但是构建空间泡的技术凯文也有，还有好几种，这座三十三层的塔里不就是遍布着近乎无尽的空间泡，只不过他不常用。 因为空间泡使用起来不如虚数空间方便。 使用吸血鬼符文构建空间结构的技术他也精擅，无论是次空间、衍生空间、空间泡、空间夹层他都熟稔，可是构建长期存在的不稳定空间泡，这种技术他还真就没有。 关键是他不知道这种技术能用来干什么。 这幅画里剥出这么个东西，他也是懵的，尤其是这里头还有不少灵魂碎片。 废了好大力气，凯文才保存住了这个不稳定空间泡，把里面的灵魂碎片引渡出来，碎片里已经没有什么记忆，也维持不住什么形态了，只能从偶尔变化出来的形象上，猜测这些碎片有可能是那件案子的受害者。 这些碎片凯文做了个实验，他抽取一丝心灵宝石和灵魂宝石的力量，用现实宝石在一个空间泡里形成了一条河，这条河在设计中可以洗涤灵魂杂质，也就是生存记忆，然后把灵魂返本归源。 得到的这些灵魂本源他打算投入另一个空间泡，那里构建了一个小型的生态系统，放养了一些生物，他要看看投入了灵魂源力的空间，和那些自动繁衍生命的养殖空间，养殖出来的生物有什么区别。 而这些被洗涤出来的记忆，则被这条河带进了最下层的一个空间泡，那里没有什么游离能量，一片死寂。 不稳定空间泡被他详细解析，最后才发现原来是他误会了：这个空间泡不稳定的原因并不是故意形成的，而是这个空间泡还没有完成成长，这是一个有着成长能力的空间泡，原本很可能只是一个空间碎片，还是极小的那种。 因为这个泡儿现在也没多大。 成长型的空间泡一直都很稀有，主要是做起来吃力不讨好，初始性能一贯的不好，成长过程中消耗的资源都不如直接一步一步换大的，但就是有人认为这才是高级货。 实际上完全无所谓的。 不过……这个空间泡的设计却十分惊艳，因为这个空间泡成长需要的资源，不再是那些稀有的蕴含空间属性的宝物，而是人的灵魂……专门指定了，只是人类的灵魂。 只要向这空间里投入灵魂，它就能不停地成长，而且在剖析出来的这套符文上，凯文没有找到成长限制和预定方向，也就是说，这个不稳定空间泡是野蛮生长的，谁不知道将来它会成长什什么。 所以它应该也是一个实验品。 第八卷第四章 不得不说哪里都有天才， 这种设计天马行空，凯文不得不细细钻研，以至于把许给阿迪丽的bgm都抛在脑后。 还有得到这东西的案件的后继工作。 阿迪丽和玛丽自然是千般不满，但她们拿凯文没办法，而且找到这幅画，玛丽很快也拼凑出了案件的大致真相，也算是有个答案了。 前面的调查和推测，fbi已经做得很好，放在陈年旧案里也不过是因为罪魁祸首一直没有找到，无法确定是不是还会再有类似的案件发生。 之所以那位女设计师没有被害死，其实还真和她的妊娠期躁郁症有关。 这幅画并没有实际杀死某个人的能力，它只能通过感染，让某个人发疯，而一旦这个人在它的影响下精神扭曲，它就能利用这个人的精神力搞点事了，但是这种手段会让受害者身体超负荷，当时不死过后也得死。 而且它的目标就是吸收这些人的灵魂，所以当它能动用受害者精神力的时候，就直接把人搞死，把灵魂吞掉。 女设计师幸免于难，是因为她当时已经是疯的，本身妊娠期躁郁症就很敏感，工作压力，莫测的凶杀案，家庭的压力让她不堪重复，只有孩子才是她唯一的希望。 所以每次那个画影响她的时候，要面对的是和画本身一样的东西，本来就是远程投放力量，作用就很微弱，又碰上个免疫精神负面状态的，自然就是几次三番铩羽而归。 后来的发展，大约就是那个顾问或者是某个人发现了这画的非凡之处，想要研究出点什么来，就把它收了，案件自然就告一段落。 至于那个顾问为什么把这画留下来，珍是猜不出来的，但是阿迪丽有个推测：她认为那天在林子里的那个长袍，其实就是顾问，而这位顾问恐怕也不是为了解决什么士兵的心理问题坐镇基地，他根本就是这些血奴的操纵者，是直接指挥官。 这位长袍撤退时根本就没机会回到自己的房间去处理物资，他就是想把画带走都做不到。 不过这些事，就不能让fbi知道了甚至画的下落也不可能告诉他们，因为那个基地有着明显的nsa风格，fbi可扛不住那地方，要是泄露了消息，nsa找上门来，又是一大堆麻烦事。 所以玛丽只是以fbi的名义通知了那位女设计师一声，案件结束了，那东西已经被销毁了，连面都没露。 她也是气愤凯文的不闻不问。 她和阿迪丽拿凯文没办法，不代表所有人都没辙，黛西的威严还是有的，尤其是谈正事的时候，而这正事儿，让凯文和玛丽都是满脸的迷茫不解。 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他们马上高中毕业了——玛丽已经毕业了，凯文还有半年——大学要读什么？ 玛丽考过了期末就把学校扔出人生清单了，她的私家侦探公司做的如火如荼热火朝天，大学？那是啥？ 凯文更是不知所措，他从来都没考虑过上大学的事，他也不觉得大学能教他些啥，而且他又不在乎大学积攒的那点可怜的人脉——他需要的人脉和大学哪有一点关系？就连椎拳崇都要回家继承家产了！ 掰着手指头算，他认识的格斗家也不少了，林林总总也有那么几十位，上过大学……不，高中毕业的就只有吉斯（特瑞和他同年，还没毕业），上过学的……好像连五分之一都没有？ 连雷斗·巴斯，这个家学渊博的家伙，小学都没毕业！ 玛丽以早就毕了业，并没有打算进军学术，又已经开了公司为借口，算是暂时避开了黛西的视线——代价是她得去进修个函授文凭，至少在刑侦、犯罪心理学、痕迹学等等相关学科里拿到四个学士学位，三年之内。 在职进修是有优待的，工作经历对拿到学位证有很大帮助，但依然需要考试和答辩，如果是业内知名人士，这证件几乎可以白送。 凯文却无论如何也躲不掉。 主要的原因是他们的家庭收入现在并不能无懈可击。 为了保证生命财产安全，他们的防护措施是相当好的，可是黛西的收入有限（当然她现在升职加薪了），凯文的收入并不稳定——他主要还是贩卖手工部件为主，不过他的名气到了一个瓶颈，不怎么增长了——所以那套设施和他们的家庭收入不太相符。 凯文的作品卖不上价的主要原因，还真就是他的学历不是很高，大家不太信得着他在高端上的能力，而信得着的人都是底层人，没钱。 比如说现在洛杉矶最贵的手工艺品其实是枪，顶级工作室出一把非定制的拍卖品起拍价就在几十万，那个枪不要说黛西拿着荆棘与玫瑰，就是混混鲍勃使惯了小队的枪械，都觉得那卖的是个什么玩应儿。 但是人家那个工作室，随便拿出一个钳工来都是著名大学机械加工专业的研究生。 如果将来凯文打算把这个作为经济来源的掩护，就得考一个机械设计相关专业。 他们是业内知名人士，盯着他们的眼镜不知道有多少，总不能面对什么问题都是暴力回答。 说实话，猎人公会上不得台面，哪怕他们从吸血鬼坟里刨除金山来，也没办法光明正大的花销，还得让吉斯去洗过了钱才行。 凯文在吉斯的电视台和格斗联盟里都有股份，这也是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说的事，真拿出来了惹的麻烦绝对比省得事多。 阿里和阿迪丽就没有这个问题，阿里那个厨房节目做得相当不错，本身也是个大红人儿了，甚至有资格去一些厨艺比赛上当评委了。 阿迪丽走的也是网络路线，不过她就神秘得多，一向是只出声音，是个相当棒的游戏大触，现在粉丝还不多，但是养活自己却是足够了，还能用相对高级一点的润滑油做保养呢。 凯文倒是也有网络作品，名气实话说也是很火爆的，可是他那个东西爽是爽了，没法做收入，总不能开个户头说是黑色剪影，大家伙听歌得给俺们付钱啊…… 第八卷第五章 真身出道成为歌手， 凯文是不肯的，他有那个时间不如去实验室里做几个机器人。 在联邦想要挣钱，除了金融就是金融了，要么就是搞个高科技公司，正经的做过科技集团，凯文倒是有这个底气，但是他不想管事，身边也没有这方面的人才。 这种人才只能等一切走上正轨之后才能冒出来，他可不觉得自己有那种救个落水儿童都是当地高官子女的运气。 也不可能随手替人付个帐，那人就是商业奇才正值落魄，随后就死心塌地用一辈子鞠躬尽瘁来偿这一饭之恩。 总得种下了梧桐树，才有机会引得凤凰来。 但是凯文懒得种这棵梧桐树。 那么想要挣能光明正大的消费的大钱……几乎就没办法了。 实际上凯文现在有钱，或者说十分有钱。 就不说他那三十三层空间里随便拿出点什么都能卖个好价，现在光是他手头上可以动用的黄金，就足以晃动一下联邦的金融体系。 黄金主要的来源是矿藏，可是矿藏大部分都在荒无人烟之地，那地方是异类的家乡，所以这个世界的黄金储量更多（毕竟多了一个利莫里亚），但实际能被人类掌握，用在金融秩序上的，其实不太夸张。 至少远比凯文之前经历的那些个世界少得多。 不过这个世界的银价值也更高，所以大部分国家都是金银复本位制，而国际通用的，则是国际金本位制。 虽然联邦一直在努力，但是以货币汇率为主的国际货币体系完全没有办法实现，现在联邦自称——也仅仅是自称——是世界第一强国，却不是世界第一大债主子，在经济问题上说话是没有人认真听的。 不过由于黄金的开采量很少，所以各国也都和异类大邦暗中有交易，每年都在增加黄金储备，但是异类又不是傻子，这样得到的黄金代价不低，而且有不少异类城市，也和人类一样实行金银复本位制。 异类们对黄金和银的需求，其实只是用来换取人类的物资或者技术。 而且也不是所有的异类城市都和人类和平共处的。 至少洛杉矶周边，就没有和人类相处愉快的异类，所以凯文和部族的金币生意，开展的相当不错。 部族游走于异类和人类之间，不是所有部族都能有机会和运气守着个金矿过日子，内华达山脉和内华达沙漠里的部族，有机会接触的无主金矿不止一个两个，而且都是富矿，也许他们的冶炼技术不过关，但是凯文不在乎。 探测含金量的仪器又不难做，凯文送给部族近百个，都是太阳能的，坏了给修，但是换得要钱。 部族用黄金换取有护身作用的金银铜币，又用这些货币换取物资——他们不是很愿意和凯文换物资，因为换得少，凯文才不会按照市价换自己做的货币。 这些金银铜币在洛杉矶黑市上往往能卖出本身十倍以上的价值，所以那些和部族做交易的贩子都用面值三倍收，这可就赚的多了。 凯文作为货币发行方，光是收取的火耗就能在东区买上三条街。 所以他打算买个公司做地产。 最后黛西为他报了生物化学，就在洛杉矶东部大学，然后为他选择了一个垃圾处理公司让他买…… 然后这位妈妈微笑着哼着自己的bgm走开了，表示凯文一定会被录取的——这是当然的，这个系现在就是她在管…… 所以第二天凯文收到洛东大的入学邀请函时面无表情，而阿迪丽笑得差点没宕机，当天玛丽就走了，之后一周都借口有案子没敢回家。 垃圾处理公司并不是黛西随意挑选的，这家公司目前处于亏损状态，但是没有负债，因为每年政府都要拨一大批款子维持公司的运营，至少那个垃圾处理车队不能停。 因为整个东区，只有这一家垃圾处理公司，亏损的原因也是垃圾处理费收不上来。 洛杉矶之所以沿着海岸延长城市，也不向内陆挺进，原因之一就东区现在处于海风和陆风的交界处，整个城市的垃圾处理厂都在东区靠内陆的部分。 和其他区交界的那些街区还好，越向东走，这里就越像垃圾堆，到了东区最东侧的沙漠边缘，城市的最边缘，那里的居民直接就住在垃圾堆里——凯文和玛丽还在这里抓过罪犯。 凯文有办法处理种类繁多的各色垃圾，黛西是知道的，因为实验室垃圾处理起来有多麻烦她十分清楚——她在自己的导师身边管理实验室，垃圾处理是相当重要的一部分。 很不幸的是洛东大的垃圾处理并不掌握在学校手里，而是必须外包——大部分大学都是这样的——至于外包给谁，就看其他企业的博弈了。 这些企业背后往往都是cia、nsa、hhs（美国健康和公众服务部，就是电影里老丢世界级危害的传染源的那个部门）、nih（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宗旨是探索生命本质和行为学方面的基础知识，并充分运用这些知识延长人类寿命，电影里也常丢东西）这些高大上的部门。 他们需要从实验室垃圾里检测大学有没有研究那些反人类的课题，比如长生不老什么的——当然，他们不会阻止，他们会在课题即将成功的时候以调查反人类罪冲进去逮捕实验人员，然后拿走所有的资料，等到他们研究明白了，就把人放了，说搞错了。 黛西自然不是想要凯文去趟这趟浑水，但是她想拉着自己的老师在东区建立个人实验室，那么垃圾处理就不能放在外人手里，也不能随意处理，最好的办法自然是交给自家人——反正防御工作是提前预定了猎魔公会了。 实际上这个想法她还没和老师说，而且阻力也不小，她老师又不是只有她一个学生，现在让她管理实验室已经让她在师门之内得罪好些人了。 虽然这个位子是她推送老师成为院长的奖励，但是这种交易又不能到处去说，好在到如今她也没出什么纰漏，那些人也让她管理的挺好，除了几个特别轴的，其他人也都说不出什么来。 第八卷第六章 其实凯文想要弄一个建筑公司， 也是对东区的环境不是很满意，而且他觉得唐城的地界儿太小了，现在已经有些挤。 无论如何，现代社会是发达的，在物资供给上，远超非工业时代，所以格斗家的数量也是逐年的递增——这也和世界局势不是那么动荡有关。 战争年代出大宗师，但是底层会受到极大损失，甚至很多流派会断层，这也是战争的残酷表现，没有办法避免，和平时代大师难出，可是发展却广，而且在理论研究上更容易突破，这也是发展趋势，难说优劣。 所以老派的人是支持搞无规则实战生死擂的，但是锦标赛……实在太不像话，从立意到过程最后结尾，都和武道追求相去甚远。 吉斯也是机缘巧合了。 为什么唐城那么多人，都把弟子送到吉斯这里打比赛，也是因为唐城本身气氛好，没办法举行这种在一般人眼里有些残忍的比赛，而弟子们彼此之间的切磋，打出来的恩怨其实并不比生死擂少。 所以这些师范们也很少进行道馆之间的比试，除非像东丈那样，是个外来户，大家都不知道底细。 今年连东丈接受真泰馆的团拜仪式，都放到格斗大联盟了，他只要进入两年一次的终极赛，就算是有资格在唐城开道馆了，至于道馆哪来的这个没人管。 其实也是因为他的年纪太小，正常的团拜仪式，新馆主需要接受其他至少四个道馆的次席师范挑战，然后战而胜之，或者挑战一位馆主至少平手。 可东丈还不到二十岁，不要说馆主，就是那些次席师范，都没有比他还小的，再小的就未成年啊，按照法律这是童工，不能担任师范的。 这打输了打赢了都不是那么回事，原本的那位真泰馆主霍查，现在就是个极大的笑话，不过这位也是坚韧，据说现在去打了格斗大联盟，颇有一份知耻而后勇的架势——他实力曾经有的，就是当了馆主懈怠了。 现在吉斯的电视台和大联盟蒸蒸日上，很多人涌进唐城去修习武道，虽然目的不一很多人都心思不纯吧，可也是好事儿，唯一的问题就是唐城有些拥挤了。 而不要说议会不同意，就是议员们同意了，政府也是不会同意唐城扩张的。 在联邦，议会是施政部门，议员们负责研究出政策来，但是政策落实执行，还是得靠没有什么曝光率的政府，没好处那些雇员才不会理会议员们说什么，很多政策都是议员们宣传出来，但是政府没理，然后……就那么着了。 因此很多议员都表示，不是自己的理念不好，而是政府执行不力，但是政府一般就是一摊手：拨款，不拨款你说个蛋蛋？老子不晓得要改善交通舒缓压力？老子不晓得要增强警力强化治安？钱呢？老子问你钱呢？ 嗯呣……财政拨款是议员们说了算的。 议员只看着自己在任的时候，社会是稳定的就好，他们一般不太在乎过后如何，所以唐城只要怼上多多的钱，议员们是很容易公关下来的。 但是政府不行，他们要面对全部的现实问题，而唐诚在他们眼里，就是洛杉矶最大的现实问题之一，在唐城排名之上的，就是东区和地下道。 这三个地方政府说了都不算。 唐城通常是有事儿沟通无果，地下道沟通不了，他们也不太想沟通，东区……他们找不到人沟通。 地下道里说了算的是警察局，他们为了维护治安每年都要下去清缴，实际上也是和鼠族谈判，鼠族也乐于警察们下来，因为它们的繁殖实在是太快了，地下道的生存环境没有办法提供那么多的资源。 而且种群数量越多，越不利于衍生智慧者，它们利用人类的屠杀淘汰掉那些没有觉醒智慧的鼠兽，保留下更多的智慧者，慢慢的提存血脉。 鲍勃和玛丽也和鼠族有接触，毕竟东区的垃圾堆是鼠族最大的资源地，它们的金属几乎全部都是来源于东区垃圾场，所以在东区它们也是无处不在的——这是玛丽身边最可靠的情报来源之一。 本来凯文的想法是搞个建筑公司，慢慢的把东区都买下来改造，但是黛西认为这个属于无稽之谈，直接空降一个建筑集团对东区改造，他们就算是实力够，和当地居民的冲突也不会少了。 还不如直接从东区的根本入手，提供更多的工作机会，到时候东区人自己就琢磨着改变了。 而且说实话，垃圾处理公司只要做得差不多，那名声比地产开发商好太多了，无论是在民间还是在上层。 现在的问题是，凯文的垃圾处理手段无法对外说明：说什么？难道说他有一个把世间万物都当作燃料的暗物质井么？然后这口井还是他的魔力源泉？ 所以他只有暂时放下灵魂滋养空间的研究，先搞出一个合格的，能赚大钱的垃圾处理系统出来。 既然是学了生物，他自然就把目光放在了微生物上。 微生物物质提纯法，在很多地方都有应用，包括石墨烯、低纯度矿石初步提炼等等，问题是，这些菌株都只是针对某一种物质，而且生长环境很苛刻，因为微生物很容易就会受到外界影响，发生变异。 何况很多垃圾，是不可降解的，微生物拿它们无能为力。 但是这难不倒凯文。 他最先设计了垃圾初级分类流程，占地广阔，各类沉降池就有十几个，分解池、洗池等等等等，几乎每一步都能收获不同的原料产品，包括但不限于各类金属、有机材料、化工原料、甚至还有化肥。 然后需要再处理的东西才会被送进微生物培养池，这里主要就是收集各种价值较高但是制取困难的材料：比如三方晶系、复三方偏方面体的三氧化二铝混合三氧化二铬结晶，也就是俗称的红宝石。 人工红宝石合成并不难，但是作为宝石成色距离天然红宝石太远，远到几乎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来，但是由微生物们的遗蜕构成的红宝石，就算比照最顶级的天然红宝石也是毫不逊色的。 第八卷第七章 合成宝石从珠宝行业里骗钱， 凯文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只不过以前是靠着意念炼金术，后来靠法术，现在靠科技。 之所以他这么热衷这个行当，原因还是不少的。 高端珠宝作为奢侈品行业，缺点不少：超高的税率，人数相对稀少，要求又相当苛刻的顾客群体，代价高昂的售后服务等等。 有的缺点对凯文来说其实是优点，比如几乎没有意义的年交易量——顶级珠宝工作室很可能几年才有一次交易——这个对于凯文来说就太棒了，他能省下很多时间，因为他的制造方法和其他人是不同的。 而这个行业高超的回报率，对于凯文来说其实还不是首选，他手头的技术只要用心经营，十年之内成为世界级的托拉斯财团毫无问题，但是他志不在此。 投入奢侈品行业，最大的原因就是这个行业基本把持在吸血鬼手里——这要这个世界有吸血鬼。 不可避免的，吸血鬼在这个讲究历史和风尚的行业里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人们追求的复古只不过是它们昨天经历的往事——连故事都算不上。 所以给奢侈品尤其是珠宝里掺水，一直是凯文乐而不疲的事。 只不过他在西方艺术上是个憨憨，能欣赏一下已经是因为他见多识广，让他设计那绝对会死得很惨，所以他只在原料上下功夫。 他花了好一阵子，把垃圾处理厂的工序设计完成，而且尽量避开了本世界的专利技术，而在这个工序里涉及到的属于他自己的技术，他也没有报送专利的打算，反正工厂的工人是很少的，承诺给黛西的大量岗位会交给垃圾清理和运输。 凯文自己没有时间管理公司，猎魔公会都是交给人工智能的，自然也不可能出面管理垃圾处理公司，好在黛西……好吧，她在家族内的地位不止一次让凯文吃惊了。 她找来了一个正规的，有着相关从业经验的团队，而这些人有着同样的特点：他们的中间名都是柯文斯顿，而且全部都是金发。 各种长短、样式、颜色深浅不一的金发。 当黛西把这二十几个人的团队介绍给他的时候，凯文的第一反应是：“妈妈，这家公司就是叫做金发垃圾处理公司吗？” 换来的自然是白眼：“傻孩子说什么呢，金发和黑发不是世界的主流发色么，只不过是巧合罢了。” 凯文仔细想了想，好像还真是，他认识的人里，金发和黑发是最多的，其次就是红色系，酒红啊，栗红啊之类的，亚麻色这种棕色系好像只有那么几个人。 在他的印象中人类天然发色大概其也就是黑、棕、金、红、白这几种吧，不过在这个世界倒是有其他的天然发色，比如麻宫雅典娜出道的那个女团，就是五彩斑斓的，还有个绿豆糕色的小姑娘…… 不过凯文还是有些难以置信：“柯文斯顿家族到底有多大啊？” 黛西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虽然外界说什么的都有，但是在美洲大陆上，只有一个柯文斯顿。” 凯文目瞪口呆：“我记得初中的课本上说，柯文斯顿是美国中间名最多的单词，也是数量排名第十五的姓氏……全都是咱家亲戚？” 团队领袖，斯科特·柯文斯顿·汉克，一个有着让人如沐春风的和蔼微笑的中年男人，微笑着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自豪：“一千二百七十一万，柯文斯顿的家人，吸血鬼休想把我们赶尽杀绝。” 凯文浑身僵硬：“这还不算到国外的人吧……见鬼这比九头蛇人都多了……怪不得议会不站在我们这一边。” 黛西有些遗憾的感叹：“不是所有柯文斯顿都能感受到这份荣耀，所以家族其实并不是很团结，很多人都不知道家族的来历了，只拿自己当成普通一人。 而且……毕竟红发才是家族重心，他们对资源的要求太恐怖了。” 勾着手指挠了挠下巴，凯文陷入了深思：“你们能动用多少人？我是指知道自己身份的族人。” 黛西一愣：“你要做什么？我们这一支大概只有几千人，不过在经济上还是有点人脉的，也仅限于经济上，中层管理。” 有些失望，当凯文还是点了点头：“我还以为你能动用个十万八万的呢……不过没关系，有钱我们就可以吸引其他人加入，所以我们这一支的具体情况？” 斯科特以拳掩口，咳了两声。 黛西摆了摆手：“没关系的，凯文的脑子可比我们好用的多，而且他是继承人候选之一，可以知道这些。 柯文斯顿家族中迷失的人口太多了，我们希望所有的同姓人都能团结起来，至少互相帮助，要知道还有一些人生活在温饱线以下，可是红发……他们攫取的资源实在太多了。” 斯科特仿佛是被噎到了，话说得有点艰难：“虽然……但是，殿下，你也才是候选人之一，凯文先生现在就加入这个行列是不是……” 凯文清了清嗓子：“嗯嗯……嗯哼，不是我瞧不起啊，说实话几千人的势力，就是国会也不值得我去继承，我有很多事要忙，很多世界的管理工作……算了，不值一提。 我想问的是……妈妈，你有没有什么野心？同姓人团结起来柯文斯顿统治世界之类的，如果只是帮助族人生活，这倒是简单得很。” 斯科特脸颊抽了抽，居然还能保持微笑：“简单？我们做了两三代人……” 凯文一抬手，竖起一根手指打断了他：“两代人的成绩就是你们这几千人？我得说要么是你们的智商不好，要么是你们能力不行。 面对一个一千二百万人的独家市场，一个基金会就解决的事儿，你们居然做了两代人才发展了这么点规模？你们怎么做的？单纯的发钱吗？” 凯文把脸板起来威慑力还是很大的，斯科特大概是吓了一跳，有些迟疑：“给他们找个工作……” 凯文不屑的一撇嘴：“哈，施舍一个工作……” 斯科特一皱眉头，有些抵触：“帮他找个工作，帮助。” “那就是施舍！” 第八卷第八章 凯文的指责斩钉截铁。 “你们在暗中操作的吧？没有让当事人知道你们的手段？是不是还自鸣得意，为自己做好事不留名的高尚情操感动了？愚昧！ 他们是什么人？他们是家人！为什么不让他们知道家族为他们付出了什么？他们也要为家族付出，这样你们就可以越滚越大然后帮助更多的人！ 而且说实话，一个工作？你们是不是想着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话是没错，可是帮助别人本身就是一种施舍！ 他们需要的是机会吗？他们需要的是站起来的勇气和意志，而不是一个幸运的，貌似努力实则从天而降的工作！ 他们需要的是真实的认识到自己是什么人，他们是柯文斯顿！伟大的，荣耀的，人类的守护者柯文斯顿！” 这一刻的凯文双目圆睁，不断的用食指猛戳眼前的空气，语气激昂的像某个梳偏分的小胡子。 他说的有没有道理他自己都不知道，但是在场的人却都被他这副模样给镇住了。 黛西眉头紧锁：“所以你有什么意见？” 凯文一摊手：“基金会是方法之一，我说过了，你们没想到这个？” 斯科特整理了一下表情，不再微笑严肃起来：“我们有一个基金会，未上市的，但是规模不大，这种基金是不可能在金融市场操作的，政策不允许，只能靠捐赠，很难发展。” 凯文一皱眉头：“私募基金的要求有这么严吗？” 斯科特有些无奈：“非常严格，资金来源、用途、市场操作等等，比监察总统的竞选献金都严。” 凯文摇了摇头：“我觉得我们之间有点误会——我的意思是说，这个基金作为创业基金的风投，管理的很严？ 我们的垃圾处理厂没有你们的投资吗？” 黛西拍了他一下：“是资源回收再利用公司！” 凯文无可无不可的耸了耸肩，示意斯科特继续。 “这个倒是并不严格，只是一般的税务审查，不过……好的创业项目并不多啊。” 无所谓的一摆手，凯文不复之前的激昂，又变得懒散起来：“没必要非得找好的吧，比如说你们发现有个人需要帮助，考察一下发现他厨艺不错，你们的做法大概是给他介绍个饭馆当厨子这类的吧？ 为什么不用基金会的名义投资个快餐车？回头把这个快餐车做个品牌，然后招收加盟者，把需要帮助的人夹在里面，即挣钱又不引人注目。 当然，贸贸然上前推销基金会，估计信任的人也不多，具体的困难你们也遇到过不少吧？” 斯科特点了点头：“一开始我们也是想这么做的，但是……他们的警惕性都很高，这么做不是很顺利。” 凯文一抹头发：“互助会。” 斯科特额头上冒出几滴冷汗：“互助会是违法的。” 凯文一愣：“什么？我们说的是一个东西吗？” 斯科特擦了擦额头：“你说的不是那种未经批准的民间乡党集资小额贷款公司吗？无正规协议、无收据、缺少书面证据的投资操作，这不受法律保护。” 凯文一脑门子黑线：“那是什么鬼玩应儿？我说的是……嗯……换个词，共济会怎么样？共济危难的互助组织。 成员之间互相帮扶，以邻里、亲友为主体，比如谁家葬礼，会员们就会出面帮忙，提供又便宜又好的相关物资和志愿服务。 再比如有人因为受伤暂时失去谋生能力，会员们组织一些捐款，或者物资捐助，会员的后代特别出色但是他无能力负起教育能力，组织会帮他联系符合要求的学校等等。 再比如某位会员有机会成为地区议员，组织为他收拢地区内选票……你们认为怎么样？” 黛西若有所思：“共济会？” 凯文晃着头，把所有人挨个看了一遍：“这个世界有自由石匠吗？” 他说的自由石匠，是传说中的共济会的正式名称：free and accepted masons，而他自己提出的共济会，其实是“共同活动组织”，也就是common activities organization，差别还是蛮大的。 这个世界的阴谋论并不是很盛行，从黑色剪影拥趸众多就能看得出来，所以也没有什么联邦背后的幕后黑手，操纵世界的邪恶组织这样的说法——凯文怀疑这种说法都被人暗中消灭了。 因为现在的钞票上依然还有上帝之眼（$一元纸币背面）和独立厅（$百元大钞背面），就是正面人像换了几个。 那些站在斯科特背后的职员们互相看了看，纷纷摇头表示并不知情。 打了个响指，凯文做出送客的姿态：“好吧，你们先去把……资源回收再利用公司搞好，回头我会出个计划交给黛西‘殿下’，以后家族内还是她领导你们，公司……相关计划你们也都拿到了，具体的遇到问题再说。” 斯科特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地呼了出来，带头告辞离开了，看得出来他的心情十分复杂。 凯文的目光一直送他到门外，看他恭谨的关好了门，才叹了口气：“所以柯文斯顿家的血脉副作用是掉智商是吗？这个办法我以为早就应该有人提出来才对。” 黛西起身去倒了杯咖啡：“实际上是的，不过早期提出来的都是红发，结果都失败了，所以……没人再去想这个。” 凯文嘴角一跳：“红发……他们被吸血鬼和议会盯得死死的，恨不得生的每个孩子都要被议会抱走，能干成什么。 话说回来要是我我也得盯着，简直是……一千二百万，我的天。” 抿了口咖啡，黛西也变得懒洋洋的像只猫：“斯科特是个精英，你今天可把他吓得不轻，也好，以后你说话的分量也重一些。 第八卷第九章 殿下这个称呼， 无论是在哪个国家都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尤其是一位女士。 凯文虽然并不在意，但是经常被自家老妈吓到的感觉可不怎么好。 听到凯恩略带埋怨的话，黛西脸色一僵，随后眯起眼睛喝着咖啡一个劲地摆手：“吼吼吼~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呢，反正你也用不到他们对吧。” 凯文翻了个白眼：“哼，随便你咯，回头把策划发到你邮箱，自己努力吧女士，王冠可不好带呢。” 策划什么的，凯文自然不会，他没那个脑子，但是他见得多啊，而且他觉得柯文斯顿家的状态和大名鼎鼎九头蛇差不多，都是一个个小团体，哪家强了，其他人就依附上来，不行了就一哄而散，再找下一个领袖。 黛西那个所谓的殿下的称呼，估计也是这么来的，无非就是仿照吸血鬼爵位制搞得那些个东西——不过能叫殿下，想来地位是真的不低，最少也得是个侯爵吧。 按照古老的贵族制度，侯爵就可以选帝了，侯爵继承人叫殿下好像也没毛病？ 既然有现成的模板，他自然就不会多动脑筋，九头蛇和他纠缠了好些日子，他对这帮擅长春风吹又生的家伙特别了解，搞点规章制度还是简单的。 凯文最近这段时间难得出现一次，积攒的事情真是不少，而迫在眉睫，让大家伙儿都在看热闹的，就是……有朋自远方来。 连考了三年，爱丽·鲍里斯终于考上了fidm：美国时尚设计商学院，拖家带口的来到了洛杉矶。 爱丽·鲍里斯是他当初的邻居，比他大，当初他们搬家到洛杉矶的时候，小姑娘就偷偷的和他说，她要考fidm，因为他们家是做皮衣皮具的传统手工艺店，她就想系统的学习一下时装设计，然后继承家业。 至于她的哥哥就被她无视了。 凯文对这个小姑娘也是打算避开，因为这丫头根本就是一只小野猫，雌威烈烈，长大了就得是一只正经的胭脂虎——对他来说实在非是良配。 他会把很多的时间都挥霍在实验室，和人见面的时间都少，更何况是和恋人，以爱丽的脾性是绝对受不了这种冷落的。 但是他也没想到小姑娘是举家来投…… 真的是举家来投，维度叔叔、伊娜婶婶、基恩哥哥还有爱丽丝妹妹，一个不拉，连那只叫楦头（鞋模具）的老狗带来了。 他们来的日子也不短了，等到凯文有时间的时候，他们在东区和南区交界处的小店都开起来——黛西投资掏了所有的钱，占了一半的股份，鲍里斯一家技术入股总共占了一半，然后店面归鲍里斯家，但是品牌共有。 凯文感到有些不妙。 不过他对为什么是一家人都过来了，感到特别费解，因为鲍里斯家在那个小城里已经是相当响亮的招牌，没有必要为了女儿考上了大学就整体搬迁，放弃几代人维护下的名声。 答案有些出人意料。 鲍里斯家确实是投奔了人过来的，但这个人不是凯文或者黛西，而是一个在好莱坞厮混的二流明星。 世间无巧不成书，凯文离开小城的时候，正是入冬，他们之前有个案子，黛西还救治过当事人，就是在和隔壁小镇之间的公路上，有狼群伤人事件。 事件对他们来说没有后继，因为之后凯文就搬走了，但当地人不能置之不理，于是当地警方组织了人在道路两旁清缴，打掉了四五个狼群——去年年景好，幼狼死亡率很低，结果今年山里的狼太多了，食物不够，就只好到山外来猎食。 这些狼群都是在山里竞争失败被撵出来的，也都是些普通野兽，面对警察们的重装围剿，自然毫无抵抗之力。 要知道警察们不但下了陷阱，动用了狙击手，直升机大队出动围捕，甚至向fbi申请了卫星，可以说是手段尽出了。 搞这么大动静，收获自然也是可观的，其他东西维度·鲍里斯不知道，但是这狼皮，却跳不过他去。 警察局邀请了周边所有的皮匠和屠夫，就为了获得一些品相尽量好的狼皮。 鲍里斯领导了皮革的鞣制，报酬是四张大体完整但是有枪眼的皮子，然后他又花了大价钱，从警察局的拍卖会上，买下了五张整皮，和十几张碎皮——这只是收获的一小部分。 整个行动光是皮子就收了一百多张，据说有接近二百只狼，已经可以算是灾了。 维度之所以下这么大本钱，也是因为凯文临走前打造的那一套被他命名为迅影的皮甲套装，激起了维度恢复祖业的雄心壮志——至少他的儿子，不能只会做鞋和手套。 于是他们就做了一些复古的皮甲，这东西在小城肯定是没有市场啊，谁会花大价钱买这个呢。 好在他们附近有一座城市叫做西雅图，那个地方是叛逆文化扎堆儿的，复古皮甲至少噱头足够，而且西雅图那么大城市，怎么就没有几个傻子……不是，是艺术家，万一看中了呢。 于是每到周末，作为儿子的基恩就会带着自己的手工艺品，到西雅图的市场去摆摊儿，顺便和其他人交流交流——有的时候爱丽为了买书，也会去西雅图，和哥哥一起蹲守市场。 她身上穿的就是一套爸爸亲手为她做的皮甲，小姑娘气质凛然，脾气暴躁，长得又不差，一身儿修型的妖娆皮甲，腰里插着两只短剑，在市场也是一景了。 大家都拿她当行为艺术看，因为西雅图这样的人真的很多。 不过真买皮甲的，也不多，这么几年他们家就做出去两套，也都是有钱人玩个热闹，倒是不赔，还少赚了一点。 等到第三套的时候，他买的就便宜了，因为爱丽考上了大学，着急要学费，运气也是好，有个剧组在那周围拍片子，其中一个演员之后的那部戏，就是一个带有幻想色彩的古代动作戏。 她们卖的那套皮甲，非常应景。 结果维度就被聘成了影片的服装顾问，为剧组提供了一些小东西，价格不贵又真材实料，好好的挣了一笔。 第八卷第十章 他们给剧组提供的东西不错 ，那个演员就撺掇他们，来洛杉矶发展，其实鲍里斯叔叔的手艺是没有问题的，但是他们对这边一无所知，也不能蒙着头乱撞啊。 那个演员拍胸脯表示到这边一切有他。 其实维度并没有说凯文一家在这边，他们也不是没有故旧，他是觉得那个演员动机不纯的，不过他出的主意却是不错，因为西雅图这边对皮甲没有什么需求，可是在洛杉矶，不知道有多少剧组找正宗的皮甲都找不到。 天知道观众对塑料皮甲的怨念有多深。 所以鲍里斯一家，就把家里能变卖的变卖，该送人的送人，绕道西雅图就过来了。 那个演员倒是没食言，刚到这边就给他介绍了几个活，到现在也还没做完呢，虽然中介费是免不了的，但是好歹是托住了没掉地上，短时间内维持生活没有问题。 于是爱丽就找凯文来了，只是为了叙叙旧。 因为黛西和她说了，凯文现在在忙着做实验，出来的日子少得可怜，而她也来拜访好多次，除了一直在家的表妹阿迪丽，家里几乎每次都没人。 黛西工作很忙，经常不在家，另一个不知道是表妹还是表姐的，是洛杉矶已经小有名气的私家侦探，神出鬼没也经常就不见了。 家里一共就这么两个人，来上个三四次，爱丽自己心就淡了。 这一次还是凯文从实验室出来，黛西专门打了电话叫了鲍里斯一家到家里聚餐，毕竟是老邻居了，人情往份还是要考虑的。 再说黛西又入股了鲍里斯的品牌“猎魔人”，两家的关系也是更加深入了。 聚餐的菜品，已经用不到凯文了，都是大厨阿里张罗，也就是一些特别的东西，才会让凯文去动用他的那个鼎——其实现在这个鼎在实验室，每次凯文都是想吃什么了就把原材料丢进去，瞬间就做好了让他得以大快朵颐，简直美得很。 几年不见，爱丽变得稳重了许多，衣着搭配也棒极了，和阿迪丽颇有共同话语，但是和玛丽就不是很和谐。 凯文暗自猜测，这大约是源自b对d的敌视。 不过爱丽可没看出来阿迪丽是个机械人。 聚餐之后，鲍里斯一家其他人都告辞了，只有爱丽留了下来，因为家里的活还不少，他们都要忙，只有爱丽现在专心致志的学习，只是偶尔的打下手，工作上有她没她都行。 再说她那个心思也瞒不过谁，这一屋子人里也没有任何她竞争，反而看凯文热闹的居多，自然也会为她创造条件。 所以饭后凯文被黛西和一众表妹给撵出了门，陪着爱丽轧马路。 开始时自然是彼此的寒暄，虽然在饭桌上大致的已经问候过，现在再详细的说一点也没什么，爱丽主要描述的还是在家乡的那段时间。 凯文则说了自己在学校的事，包括他那个不怎么着调的同桌艾洛·李，还说了自己的绰号“边境来的凯文”，惹得爱丽一阵娇笑，很凑巧，她在学校的绰号也是来在边境的爱丽。 不过爱丽很久没去玩赛车了，确切的说自从做了凯文的车之后，她就拒绝任何违规驾驶，超速更是不可能，这让作为哥哥的基恩很是欣慰。 爱丽毕竟是艾丽，哪怕是稳重了，那个英气也是不减的，她知道了凯文今后的主要生活就是实验室之后，就表示她会放下对凯文的憧憬，不过两人也没开始过什么，自然也不存在结束，不过作为朋友还是挺好的。 凯文倒是了解了一下那个演员，结果爱丽也不太清楚，不过……和父亲不同，爱丽清楚的知道，那个演员对他们家动机不纯的目标并不是她，而是她的哥哥，一巴掌宽护心毛，狮鬃海髯的基恩·鲍里斯。 女人在这方面，总是有些男人无法比拟的天赋，这事儿就连爱丽丝都看出来了。 伊娜·鲍里斯婶婶则是因为年纪偏大，没往这方面想——这根本就不在正常人的脑回路之中。 不过凯文听说那是个英国演员之后，就表示理解了，同时对基恩表示同情，谁叫这哥们快三十了却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呢，在一个男女十四岁就可以结婚的世界里，他这样肯定是让会人误会的。 把爱丽送回店面，凯文转头去了吉斯的庄园，他得研究一下今天的中级赛，现在人数已经凑得差不多了，应该可以开赛了，不知道吉斯怎么安排呢。 吉斯在庄园里正不开心，他面前坐着陈秦山，也是愁眉苦脸。 凯文好奇的打听了一下，才知道陈秦山惹麻烦了，这事儿还有可能影响到格斗大联盟。 陈秦山一直在做军火生意，而且不在洛杉矶一个地方打混了之后，生意做的倒大发了，前一阵子他走了一批货，都没过美国境内，从北欧转道利莫里亚，送去了霓虹——结果他是被客户坑了。 这批货没进霓虹，包装都没拆直接转去了炎黄，里面还多了一点生物武器。 结果没等入境就被查到了，其他的倒还好，那个生物武器确实把炎黄气着了，下了大力气来查这案子，三查两查，就找到了陈秦山头上。 第八卷第十一章 这个世界没有核平这个概念， 但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发展得并不落后——人类在自相残杀上一向追求成本和效率——主要的种类就是生化武器。 这两种武器被国际社会明令禁止使用，但是恐怖主义者自然不会接受，他们总是用肆无忌惮来嘲笑遵守规则的人，以此来安慰自己：我是强大的，看，他们都惧怕我。 炎黄可以说是对恐怖分子报复最严重的国家了，其他国家通常是捉回去审判，但是炎黄一般就是确定目标，派人宰了，宣传，完活儿。 炎黄公安在国际上更是赫赫有名，他们一般没有在国外的执法权——其他国家也没有，通常是联合国派遣国际刑警追捕，然后引渡——不过他们也不在乎，而且确定目标之后不择手段，下毒狙击撇手雷，什么都干。 身上绑炸弹冲到恐怖分子头目家里开大烟花也是常事，他们不计生死，无论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正是因为有这帮凶神，所以去炎黄搞事的恐怖分子非常之少，最多也就是在边境叫嚣几声然后赶紧跑，就这还经常有人被抓住尾巴夷为平地：没错，就是连住处一起夷为平地，边境上干追捕这活儿的是军队，不是公安，手段要更加直接暴烈。 而且炎黄的执法部门有着世界上数量最多的格斗家，如果画一条线，在这条线以上的人就是格斗家的话，炎黄执法和军队能占据这条线上的一半数量。 最过分的是炎黄有一个所谓的八十万禁军教头的职位，用来礼聘民间的武道宗师，教导内部出现的人才，导致这些部门宗师级高手从来不缺，甚至可以当作高级一点的常规战力使用。 可是联邦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没听说有一个为国效力的宗师，实际上在联邦生活的宗师，基本都是其他国家犯了事逃过来的，要是安静的躲着还好，真抛头露面为联邦效力，绝对会死得不明不白——宗师只是强，又不是打不死。 陈秦山现在愁得，就是炎黄过来确认目标的人已经出发了，听说已经就位，可他一点头绪都没有，这要是被谁代表人民审判了，那他得多憋屈：事儿不是他干的啊。 他把这消息也传给了唐福禄，但是老爷子也没什办法，他老人家自己都是回不去国呢，哪里还有余力保着徒弟？又不是儿子。 他倒是把消息都散出去了，对陷害自己的人发出威胁，但是他又不知道是谁，凭空捏造个人这种事，哪怕瞒得过一时，也瞒不过一世啊。 吉斯倒是有想法，他认为能对陈秦山使用这种手段的，多半就是cia，但是他也没有证据，连线索都没有，线索是那个客户和那包生物武器，可这俩东西都在世界的那一头呢，他们接触不到，唯有寄希望于调查人员能找到破绽了。 凯文听了之后很纳闷，这个世界病毒学发展的确实很厉害，生物武器一般也是病毒，不过这东西……矛在前生而后必有盾，自然也是有人高出而来防御系统。 而且因为病毒的危害性，防御系统要比病毒学高很多等级——凯文曾一度认为这是生物活体血族消失了的原因，因为他们基本就是靠病毒来传播繁衍的——真的很难有袭击效果。 其实不如化学武器来的有威胁，因为化武一旦爆开就是实际杀伤，受害者根本没有反应时间。 好奇之下凯文打听了一下，结果就更迷茫了：那个所谓的生物武器，是天花。 这就奇了怪了，炎黄是疫苗接种率最高的国家，甚至没有之一，只要是医院生的婴儿，各类疫苗是必中，可以说在炎黄天花病毒根本没有生存空间，除非是那些没有接种过天花痘种的老外…… 难不成这是哪个激进分子想要肃清国内的外国人？ 吉斯和陈秦山却没考虑这个，只是他们对天花的畏惧似乎深入骨髓，认为没有任何国家能在天花肆虐中幸免——但是凯文隐约记得历史课上说过，天花已经被人类消灭了很久了，当时是全世界强化免疫接种，据说这个活动持续了半个多世纪，近五代人。 现在还有人抵抗不来天花么？ 然而吉斯却告诉他，几百年前天花就复活了，原因不明，但是在美洲，已经爆发过不止一次，只不过现代社会防疫措施快速稳妥，所以处理的很及时，而且为了防止民乱，联邦又把消息压得很紧，从无泄漏。 可是联邦没有用的其他国家可不会藏着不报——炎黄正是公布了事件的国家之一。 凯文抽了抽脸颊，这有什么好说的呢，cia这简直就是在自己脑子上举了牌子：就是我干的，除了他们会还能拿到天花毒株？ 而且在联邦十大不能理解现象中，反疫苗活动在凯文这里是排前列的。 没错，联邦人民有大约三分之二，是拒绝接种疫苗的，理由就多种多样了，反正在这些人嘴里，最后疫苗都会被形容成是要灭绝人类的一种手段。 大约其就是“疫苗之接种后，从此国将不国，人亦不复为人也。” 但是这种思想浪潮应该影响不到炎黄才对，因为国家为人民接种疫苗是责任而不是义务： 这就意味着大部分疫苗的接种是必须的，不容反驳的，因为在亚洲任何一个国家，故意散播烈性传染病都是重罪，而不接种该类疫苗，在病情爆发时，通常都要按照故意散播处理。 这不仅仅是法律，也是人情。 而且这种规定是有历史原因的，过去有很多人，制造病源甚至成为病源去坑害敌国，这在亚洲战争史上并不少见，直到世界大战之后，才因为国际联合组织的干预，而放弃这种战略。 但是……大家都知道，霓虹从没放弃过，所以各国对这方面把守得非常之严格。 只不过凯文没想到，cia这是觉得自己国家被天花糟蹋了，炎黄也不能幸免呢，还是单纯的就为了处理陈秦山，因此不值得放一下真正有杀伤力的武器和炎黄交恶。 或者这事儿干脆就是某个脑子不大灵的憨憨搞出来的。 第八卷第十二章 愁眉苦脸陈秦山， 面沉似水吉斯·霍华德，神游天外凯文·柯文斯顿，这三个人围着一桌儿茶水，搞不清到底是谁搞了这么一件事。 凯文转了几圈脑筋，发现了让他摸不着头脑的原因：搞坏了陈秦山，能有什么好处？ 陈秦山手里的生意，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看他似乎是把军火卖得满世界，实际上数量不多，比起真正的大军火巨头来那是九牛一毛而已，不值一提。 能安排这种计策的人那怎也是世界级的大人物，要是在这方面和他对敌，犯不上这么麻烦，直接派人来干掉他就行了，吉斯都未必接得住。 如果是在亚洲的团体，因为他往那边卖东西而使的手段，炎黄公安不会查不清楚，还要远赴重洋到洛杉矶来调查取证。 所以想来想去，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怪不得吉斯的脸色那么难看。 陈秦山算不上吉斯的左膀右臂，但是这胖子对于南区的稳定是很重要的，因为他掌握的东西，是动乱的根源之一：武器。 恐怕绝大多数现代人，想要干点什么的时候，第一个想法就是：老子得搞把枪。 而在联邦这个私人枪支泛滥的国度里，一般人的想法就必须更进一步：老子得搞把枪防防身。 即使像哈维·d这样的道馆馆主，名声响亮的格斗家，对上一两把枪也许还是无所畏惧，但是对上七八个枪手，也是不敢妄动的。 真正能无畏枪械的，恐怕只有凯文这帮猎魔人——其中还有好几个不是无视枪械的威力，而是无视枪手的能力。 吉斯自己也不敢说，被复数的狙击手盯上了，他就能全身而退：所以也难怪欧美军队对格斗家不是很重视。 他们民间的枪械太多了，小孩子练十年拳，同学五百块买把枪就搞死他，自然也就没有人去追求武道——恐怕在他们眼里武道和健身基本划等号。 所以说陈秦山掌握住南区的军火，这地面上就没有人敢对斗神三兄弟撒野，用枪就会被查出来，到时候难免一死，不用枪？斗神难道是白叫的么？ 事到如今的问题则更严重，如果有人打格斗大联盟选手的黑枪怎么办？ 之前吉斯已经处理过一些对选手动歪脑筋的家伙，哪怕背后是博彩集团他都没惯着，要的就是公平公正，拳台上唯有对手，不掺杂任何其他因素，甚至规定了选手下注自己的比赛可以，但只能买自己赢。 这也正是因为有陈秦山为他看护南区的火力，哪怕是外人带着外面的枪来，他们也很快就能知道。 如果陈秦山倒了，南区的一阵混乱自然免不得，到后来恐怕还得吉斯亲自下场，把这个监管起来，可是那时候他就会吸引太多的火力了，恐怕难以承受。 要知道，现在有多少人都希望他交出大联盟电视台的控制权，甚至有狂妄者要他将卫星网络交出去。 幸亏吉斯身后有个神秘的猎魔公会，没人摸得着底细，要不然早就有人动手了。 即便如此，吉斯也觉得自己低估了压力，很多大人物即使以他的桀骜不驯，也要暂时忍耐，甚至不敢和凯文说——他已经看透了凯文，这个自称是法师的人，从来都不解决问题，而是专注于解决出问题的人。 比如现在大致知道了对方的目的，凯文解决的办法一贯的粗暴：他认为陈秦山应该下场比赛，就像是在场里叫嚣要给吉斯好看的杰克·特纳，可以下一笔重注：赢了的人拿走这份生意。 （吉斯认为这还是对着人去的，有谁跳出来绝对在擂台上当场打死。） 理由么，是现成的，这种公平决斗都不能赢的人，即使用手段拿到了生意也保不住，这是实力上的差距。 至于陈秦山输了怎么办，这无所谓，他输了还有别人呢，特瑞不是都准备参赛了么，这注码自然不可能当时见效，怎么也得等比赛全部打完，所以在结束之前赢回来就是了。 或者干脆开特场，举行团体赛，有意者竞争。 别人不说，杰克·特纳和比格先生必然是会同意的，只要他们俩同意，其他人的意见就不重要了——因为这意味着南区已经是同盟，外人不走这个程序，那就是不守规矩，就是对南区的整体进攻，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干就完了。 南区说是就这么几位老大，可是这地方那么多赌场、娱乐设施日进斗金，说了算的难道真就他们四个么？真打起来了南区乱成一团，最先跳出来稳定局势的，绝不会是老大们和警察，而是银行。 整个南区光是赌场的日流水就足以让任何银行敢于挑战法律，现在安安静静的只不过是没有必要。 所以不止是吉斯，那些对南区眼红的人，一样也是投鼠忌器，只要有办法就绝不会把人逼上绝路。 吉斯和陈秦山面对凯文的突发奇想，面面相觑，不过……虽然可能是有点馊，但这还真是一个破局的好主意，至少对手绝不会想到有这一招。 关键是这一招是在规则内玩儿的，逼着对手守规矩，不然就鸡飞蛋打鱼死网破，最不济也是砸锅拆灶谁也别吃这碗饭。 他们都是白手起家，自然不在乎，就是失败了重头再来，现在的先手条件也比当初好得多。 可是谁找事不是为了钱呢？他们砸了碗将来后不后悔谁也不知道，但是对手准得恶心好一阵子：这份乱摊子没得着收入不说，接手还必须投入资源收拾，不然就还得让吉斯他们处理，这才是羊肉没吃到反惹一身臊。 吉斯自己明白，真砸碗那些人未必是对手，因为猎魔公会的实力他也是真摸不透，无论对手是谁，依仗的无非是世俗权力，力量上最高超不过吸血鬼去，这两方面公会可都不见底。 所以说，哪怕是掫桌子，那也是给对手挖的坑，依照他对凯文的了解，恐怕这位法师大人巴不得对手掫桌子耍混。 想明白了这个道理，吉斯本来压抑的心情陡然好转，立刻把事情简略的整理出来一个计划吩咐下去——他选的是比较直接的办法，单开一波特场，而且邀请洛杉矶各路妖魔鬼怪，要学着炎黄，做一届绿林大会。 第八卷第十三章 吉斯有这想法其实不是一两天了， 这也是他野心的一部分——其实每个黑老大都有一颗会盟天下的心啊。 在格斗大联盟成立之前，南区在洛杉矶的地位基本是如履薄冰，虽然大家都强硬，但那是没办法，只要松一点，就会有人进来抢食。 可是南区油水太厚，不要说其他城区的老大，就是政府和警局都不会允许南区的地下统一，要是统一了，他们还有什么借口刮地皮呢？ 往日里警察们也是今天打东家放西家，明天打南家放东家，后天北家就得自动自觉的凑上来挨揍。 来来回回就维持个表面平静，这样才能维持官家的威严，以及官差们的利益。 但是现在却是个好时机，并不是因为格斗大联盟而导致吉斯实力大涨，有势压同侪的迹象，也不是陈秦山倒了霉，会让南区有些动荡，而是因为之前杰克·特纳闹了那一通，导致南区警局在民众中几乎不存在了。 现在虽然交通罚款还在警局手里，可是治安什么的，警察们早已经管不了了，就是出了什么谋杀案，苦主也只是要求警局给一个死亡证明，去办一些更改身份信息或者保险的手续，真有心想要报仇的，会直接去找街面上的小头目。 这些小头目，尤其是吉斯手下的那些，如今说不上西装革履（穿着实在别扭），也是着装正齐了，看起来和北区的那些星探经纪人也没差什么，他们会接受住民的委托，找到案件元凶，之后怎么做就看个人选择。 如果苦主要求对方服苦役，那么这位罪犯先生就是新晋的格斗陪练，如果罚钱，那就摘了器官去卖，最简单就是死刑了，把人毙了随便找个墓地一埋，请个人做做法事驱散冤魂就得了——这人在警察那里也就落一个失踪人口而已。 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 粗糙简单的章程，却人人都记得，也都承认有效。 联邦的法律是律师协会参与制定的。 律师虽然挣得多，也是上等社会的常客，可是在联邦人心里就不是什么光彩的职业——恐怕就连总统也相信所有的律师都收黑钱——只不过人人都得用而已，能摆脱律师费对这些底层民众来说简直太好了。 至于有钱人，他们还是信得着警察的，毕竟他们给警察开工资么。 可是南区富翁不少，交税却不多，因为符文都不在这儿住，也不要说什么赌客的个人偶然所得税，本地人都不去赌，那些外地人，就是外国人都不在南区交税，他们直接把税交给税务总局，这地方在中区…… 再加上杰克·特纳那些脑子里都是机油和链条的手下搅和了一通，南区现在警力前所未有的空虚疲敝。 整个洛杉矶，最有实力的黑老大就是南区，因为这里有钱有人又有枪，钱是自己挣的，人是东区给的，枪是用钱买的——东区有人没有枪没有钱，北区有枪有钱没有人，西区……西区什么都没有，在那儿混的全都是针对外地人的骗子。 中区连黑帮都没有。 而且这段时间黑色剪影也闹了几回，各地区都严得很，除了南区，其他人都夹紧了尾巴不敢稍有懈怠，就怕扫到台风尾，不知道惹恼哪路神仙。 之前有个西区的大佬，儿子莫名其妙的就被吸血鬼宰了（可能是因为帅？），虽然当爹的报了仇，可是随后就遭到了针对性调查打击，大佬逃亡国外，帮派分崩离析，眼瞅着是吸血鬼的报复，这到哪说理去？ 这两年帮派可是憋屈的很，哪怕改行洗白遵纪守法都要被时不时的领出来敲打敲打，把这些人恨得牙根痒痒，要不是拼不过早就炸窝了。 吉斯认为自己把这些人介绍给猎魔公会，双方都会满意的，至少西区一定会是个双赢，那地方是闹鬼的重灾区，那个小旅馆儿没弄死过客人，就为了那些可爱的绿票票。 这些倒霉的旅行者客死他乡，不甘与迷茫不知道造就了多少海边鬼屋的传说，也算是当地的一景了，特别行动局再怎么努力，也忙不过来，再说他们很多时候也不是真心帮忙，毕竟有这些例子在，那些黑了心肝的旅馆主也有所忌惮，案子会少很多的。 所以除非出现地区级灾难，否则特别行动局根本不到西区去。 鲍勃一开始还总往那边跑，后来悄悄的处理了几个幽灵，发现了事情的真相，他现在也不去了，那些闹鬼的屋子百分之九十都是自作自受，活该如此，不值得救一救，看一眼都多余。 不过被凯文一帮人打击到的吉斯，真的不是那么狂妄了——黑色剪影的视频他又不是没看，那种劲爆的乐曲配上精选的格斗片段，在联盟电视台收视率很高的——所以他居然恭恭敬敬的去了唐城，执礼甚恭的拜见了唐福禄。 颇有点浪子回头的意思。 绿林大会的事，他一定是要借助唐城的，没有唐城压不住异类，所以他也要给这里的格斗家们送上观礼的请柬，自然是要和唐福禄打招呼。 不过唐福禄现在不怎么出门了，所以吉斯只请到了另一位名声不显的前辈出面：经营着一家复古炎黄式八幌大酒楼的李白龙。 其实李白龙最早开的是炎黄医馆，现在一直在营业，他也是在医馆多过酒楼，只不过……除了那些老伙计之外，很少有人还相信炎黄古医了，虽然他医武双绝在圈内名声不小，却也只有老辈儿人才会真的到他这儿来就医。 酒店的事他又不怎么管，他有朋友在，只不过是挂个名，为了出入某些场合方便，要点身份而已。 所以他现在闲着，而且他辈分够高，带着一帮人出去不会出问题。 炎黄武者上了年纪不爱管事儿的性子是出了名的，所以大家也知道，李白龙不过是去当个吉祥物，表达一下南城的态度罢了。 稳定洛杉矶的地下秩序，南城是同意的，因为现在洛杉矶太乱，影响了很多东西，尤其最近吸血鬼居然在打南城的主意，甚至还真的动了手，这可是让格斗家们十分恼火。 第八卷第十四章 在洛杉矶， 南城是吸血鬼的绝对禁地，当初南城确立的时候，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吸血鬼手段尽出，栽赃陷害挑拨离间，最后连军方和irs都拿这个地方没办法，这是一拳一脚拼下来的，为的自然就是唐城的子弟们不再受吸血鬼的困扰。 关于凯文和吸血鬼做对的事，他们都很清楚，但是……老人家们讲究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在他们眼里凯文这个白皮金毛也未必就比吸血鬼可靠了，左也是狗咬狗，他们都看了这么多年，再多看看也没什么…… 格斗联盟想要统一洛杉矶的地下秩序，这对他们来说乐见其成，却未必要亲自出面，城头变幻大王旗，他们也不参与其中，所以坐看风云即可，可记说要引荐猎魔公会，这就不一样了。 无论怎样，柯文斯顿家族是和吸血鬼对抗的一面旗帜，豪鬼阿尔杰农更是先锋大将，现在又有黑色剪影这个古里怪气的乐队，洛杉矶现在正式对付吸血鬼的关键时刻。 猎魔公会名声不显，但不意味着唐城不知道对方。 唐城夹在中区、东区和南区的中间，这里四战之地，又是城市中心，按说只要断了水电粮食，再怎么强的人，也得不战而溃，但是唐城就是挺住了——因为他们和地下道里的鼠族，是盟友。 十二元辰子鼠为首，鼠族在炎黄地位不低的，实际上被称为妖族的异类们，在炎黄活得都很不错，除非是真的以人为食自绝于天下的那种。 炎黄人虽然心里以人族为傲，但是文化底蕴在哪里，并不会因此而去欺辱它族，只要能交流，这个国家是吝于战争的，因为他们的战争史太久太多了，打得累了疲了倦了烦了，不到迫不得已，没人会参与战争。 所以洛杉矶的鼠族，也能在唐城这里得到智慧生物之间的基本尊重：宪法及和平五项原则。 这对于城外的异族来说也许不屑一顾，但是鼠族……是感恩戴德的，这也和他们接触的最多的就是炎黄文化有关，武道家们大都不喜欢儒家仁恕那一套，但是讲给异族听，却个顶个的头头是道。 所以在鼠族的帮助下，没有人能封锁住唐城。 同样，凯文和鲍勃那一身打扮，爆炸横扫了几乎整个中区的地下道，鼠族们早就和盟友共享了。 好在凯文一向开传送飞来飞去，他的身份还是很迷的，但是鲍勃这小子单独行动了很多回，他那点潜踪匿迹的手段，对鼠族来说那才真是鲁班门口扯大锯了。 猎魔公会开张，凯文也给鼠族送去了不少币子（客户重在培养嘛），有对人类友善的异族在公会里出没，有利于公会大环境的和谐。 他甚至宣称，要是吸血鬼能改了吸食生灵血液的毛病，猎魔公会也可以接纳吸血鬼的叛徒——这个吐槽的人就多了。 唐城和异类之间的联系，要比吉斯和凯文想象的紧密，凯文是从来不作此想，吉斯，则单纯是人种的优越心理和文化背景造成的视觉盲区——他不认为除了他之外，还有什么人会这么“高瞻远瞩”，能明白和异类合作的好处，同时还能“坚贞不渝”的保持人类的“荣耀”。 所以当吉斯一露出可以为唐城和猎魔公会做中间人的意思，唐福禄立刻就同意了，甚至都没和其他人商量。 这也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满，比如说全运动馆的馆主哈维·d，就反对唐城和猎魔公会这种“恐怖分子老巢”打交道。 但是他势单力孤，唐城里本地派就只有他一个人，其他馆主都是从国外来的，和炎黄道馆不对付的人不少，但是这事儿上，却没有人同意哈维。 所有人都讨厌吸血鬼，独立抵抗吸血鬼不是不行，可没必要啊，明明有盟友可以联手，做什么要单打独斗咧，这又不是擂台赛，这可是种族之间的冲突。 不过大家也都理解哈维，因为他是唯一一个，从格斗大联盟上拿不到太多好处的唐城道馆馆主。 哈维的全运动馆主业是拳击，参加拳王赛已经很多年了，而金腰带争夺战在联邦已经是传统，他很难让自己的弟子去打无限制格斗，还是“没有体育精神”的生死擂——他甚至无法说服自己。 而且他上一次在格斗世锦赛上，虽然耍滑的派了弱鸡，可毕竟是两个人，占了参赛选手的五分之一，又是第一个跳出来支持的，明显是背后有军方或者cia，猎魔公会和黑色剪影不清不楚的，他自然不会去趟这个浑水。 所以唐城派到绿林大会现场的，是一个以亚洲地区为主的多国部队，里面有一些白肤黑肤的面孔，都是弟子辈的…… 按照一般的流程，绿林大会的初期，是会盟，各地区的老大吹嘘一下自己的功绩，展望一下未来，私底下谈点合作，然后喝喝酒跳跳舞，矛盾么，自然是有的，这就是第二项议题了：矛盾的解决办法。 这一阶段谁也没吭声，陈秦山也不客气，第一个就跳出来了，大家都知道开这个会，吉斯的主要目的恐怕就是搞这个，要给陈秦山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或者一个交代。 之前送给各位老大的请柬里，也说了陈秦山下的注，而且明白的告诉各位，可以带人来，带的是什么人吉斯也不管，但是到了地方，就得听话。 所以说，这第二阶段根本不是议题，陈秦山一跳出来，这规矩就算定了，因为斗神三兄弟压根也没打算和谁商量。 大家都理解，所以都把眼神看向西区的一个老大，这位名不经传，绰号平头钉的意大利人，身边带着几位气息明显异常的家伙，而且从没有和其他人联合过。 会场上陈秦山面色凝重，躲在幕后开监控的凯文也是一脸的怪异，能看得出来这位意大利人本身就是一个高手，可是他身后却站没站相的，立着两个黑人。 典型的黑人装扮，反戴棒球帽 第八卷第十五章 其实这黑粗胖一进门大家就都注意到了， 因为这厮身材高大膀阔腰圆像一堵墙一样不说，暴虐气息也十分张扬，而且，这张满是横丝肉的脸眼熟啊。 也就是那太阳镜夸张一点，遮了小半张脸下去，不然这些人早就该认得了——眼镜整容这是联邦特色——至少陈秦山和凯文都没被那眼镜唬住。 这家伙身高两米，肩宽几近一米比屁股都宽，肩膀上的三角肌高高隆起，以至于他都不能把脖子挺直，只能前伸探着下巴，结果就是耳朵几乎和三角肌齐平——他一定非常抗揍。 身上的t恤太肥大看不太出来体型如何，但是晃晃荡荡的前胸襟和几乎不动的肋下线，让人难以怀疑他雄壮的胸肌和背阔肌。 脑袋很小，比他裸露的上臂围还小，结果鼓起的上臂肩头肌肉就仿佛两个更矮一点的小脑袋一左一右，时不时的跳动着。 这两条粗胳膊几乎和他的腿一样粗，加上平平的拳面，基本可以确定超过120公斤的体重，很显然，这是一个超重量级的拳击手，特点如此明显，居然没有人认出他是消失了四年的全美拳王麦寇·拜森。 也难怪，这哥们没甚文化，很小就开始打街拳，后来被人挖掘出来打了全美拳击联赛，年纪轻轻就功成名就，而且实力一直超群，是拳坛毫无疑问的霸主，体坛最富新闻性的选手。 而就在四年前，他因为家暴被妻子告上法庭，除了巨额罚款和一纸离婚协议之外，还有十年牢狱之灾，这会儿不应该出现在这。 很多人都认为这是拜森前妻的阴谋，为了掳夺拜森上亿的家产，而且她成功了。 但是了解拜森的人都知道，他确实不是一个会生活的人，打老婆对他来说只是随手而为，根本不会在意的一件小事，而且这个妻子也并不是什么忠贞爱情的结合，拜森的地位性格都在那儿摆着，妻不妻子的对他来说无所谓，不过是个女人。 这婚姻也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也许是玩得高兴随口答应了，喝多了就领了证，这在当年也是引起了一片哗然的事。 拜森成名太早，哪怕他已经拿过全美拳坛所有他能参加的赛事的金腰带大满贯，现在又入狱了四年，恐怕也不会超过三十岁，正值当打之年——估计还有上升空间。 把这位从牢里捞出来，花费想必不小，这么说起来平头钉布拉德·鲍恩斯所图甚大。 与会的各位大佬都不是省油的灯，因为洛杉矶的环境问题，他们之间的竞争不像其他城市那么血腥，更多的时候是针对大佬本人，只要大佬死了或者宣布交接，底下人并不会有什么异议：他们需要安静，只有安宁和谐的城市氛围，才是旅游城市的根本。 何况洛杉矶还有那么多明星，让这些卖脸吃饭的人能随便在街上逛而没有危险，帮派们才能从明星身上得到利益——或许是借贷，或许是交易，也没准是各种违禁品。 除了醉鬼，但凡是混的人，入行第一天就会被灌输这样的理念。 所以洛杉矶的黑帮其实是很排外的，他们不信任那些所谓的国际组织，比如意大利人。 布拉德能在西区悄无声息的站稳脚跟，他背后一定有不小的力量，至于他本身的能力，可能并不重要，因为他继承的，是那个被吸血鬼报复了的老大的地盘。 不过布拉德还挺傲的，一副在座各位都是垃圾的样子，也难怪没有人会去和他结盟，正常来讲，西区的流水仅次于南区，走私电子产品和联邦禁制的烈酒利益很大。 烈酒是很久以前就被禁止的，凯文倒是很理解，因为喝醉了的人容易死，经常就被不知从哪来的坏痞子洗劫一空然后砸碎了头。 死了倒是不要紧，问题是这些醉鬼死的状态很迷茫，特别容易滋生弱小的地缚灵，地缚灵这东西初期是很难被发现的，尤其是醉鬼死了很少有理智，只会本能诱引人类在这地方死亡，而死人多了，地缚灵自然就成长了。 这样野蛮成长起来的地缚灵，能被人类察觉的时候，它就是觉醒了灵智的，而且这种灵智天生就和人类敌对：因为它就是靠吞噬人类死亡长大的，自然而然就认为人类是食物，所以它们造成的危害久远而且巨大。 除非像某些城市一样没有阴暗角落，到处都是人群，靠着庞大的人群基数，用人类气息不断冲洗，这样才能避免大规模诞生地缚灵。 但是……大规模人群意味着会出现很多因为社交而半醉的人，这种人更危险。 他们意识清醒，可是身体和意识脱节了，是一种很容易被鬼物附身的材料，而且一旦这样的人死亡，会带有强烈的不甘和悔恨——我要是不喝那么多就好了——然后会化为半清醒半疯狂的鬼物，几乎诞生就是危害，稍微成长就是灾难，很难处理。 对付这种情况，原始的巫祝、文化诞生的种群意志最为拿手，比如黛西曾经讲述过，巴西战舞卡波耶拉本身就带有驱邪效果，桑巴本身激起人类的人情，肆意奔放的气血也会对弱小鬼灵造成伤害，所以勇敢的巴西人并不担心这些魑魅魍魉。 同样的，古老文明国家凝聚的人心意志鬼怪难以抗拒，炎黄儒家的凛然正气，道家这冲淡平和，佛家的慈悲广济，整个东亚都受益为匪浅——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没有鬼敲门，这句话是一个现实描述，而不是文学修辞。 就是欧洲也有骑士八德，霓虹亦有七生未尽祈战死，俄罗斯的神圣誓约（神圣的战争，牢不可破的联盟），北欧斯拉夫人的自由旗帜，很多很多。 但是对于联邦来说，这些都不现实，联邦只有独立宣言和火枪，这东西没有对城市的覆盖作用，抵抗和净化的功能不存在的。 所以就只有禁酒。 国家力量在这方面不遗余力，所以联邦也很清楚这是为什么，吸血鬼能在城市里生存，柯文斯顿家族一次又一次的被针对又被放过，也是无奈之举——但是对于在局中的个体，这未必能理解，最后发展得如何也不可知了。 第八卷第十六章 外国人是可以喝酒， 而且洛杉矶这样的销金窟，没有酒气氛会差很多，那会少不少收入，但是联邦又不能明令规定：外国人可以喝酒，本国人喝酒犯法，真这么干那就纯属是不想过了。 所以走私烈酒是被默许的，但是管理非常严格，最大的酒类经销地吉斯外国游客聚集的西区，这里是海滩，派对林立，甚至有地下酒吧，专门为外国游客提供刺激服务。 之前鲍勃就曾经和小伙伴们在这些地方打工，他和凯文的第一次合作，也是搞掉了一个吸血鬼以派对名义实施晋升的阴谋。 布拉德一个意大利人能接手这部分生意，他在议会内部，甚至fbi内部都得有自己人。 而他显然是瞧不起本地这些大佬的，因此对于擂台赌胜的计划是同意的，不过……他要求去世锦赛打，而不是在格斗大联盟。 陈秦山毫不犹豫的反对了这个提案，一口咬定，要么大家撕破脸实实在在的码人儿摞家伙打个痛快，要么就去格斗大联盟。 任由布拉德如何嘲讽，他就是不从口，而且越来越强硬，没上三句话就把枪掏出来了。 布拉德提出了意见，却被众人反驳的面色铁青，理由出奇一致：他们信不过世锦赛的举办人，那个比赛在很多人眼里只是一场闹剧，在做的都是有身份的人，要是被人知道了他们参加那种掉价的比赛，人可就丢大了：哪怕是手下也不行。 而且谁都知道世锦赛背后是cia，他们是要在比赛中下注产业的，那岂不是把自家的老底儿都交出去了？到时候议会说什么，他们就得听，活活的自己把自己玩成傀儡，哪怕有一丝可疑都没人干这种傻事哦。 这些家伙嘲讽起来可比意大利人下作多了，而且布拉德确实立场有问题：吉斯是明确反对世锦赛的，他背后的猎魔公会也是，实际上除了联邦，没人支持那比赛，布拉德这个所谓的建议，直接把自己和官方捆在了一起，就差在脑门写上“我是朝廷鹰犬”了。 也许他觉得这是一个大靠山，但是在那个地方的地下秩序中，朝廷鹰犬恐怕都是最不受欢迎的，何况他还是个意大利人。 倒是有人说对联邦来讲，他这建议提的果然是意大利队友的风范。 会议因此不欢而散，陈秦山并不能确认布拉德就是幕后黑手，所以那个特场还是要办，而且时间也定下了。 既然布拉德说这个话，那么世锦赛肯定还是要举办第二届的，而格斗联盟第一届中级赛最近就要开始，选手已经就位，宣传也开始做了，场地也已经预热，但是时间太近了，和世锦赛打对台恐怕是不能够了。 而中级赛一个月一场，只挑选当月初级赛的四个胜者和道馆推荐，基本还是四进二：道馆的学生很少有人接受推荐，都是从入门赛胜十一场，然后每周的初级赛打赢了到中级赛里来。 年赛现在的选手不够，怎么也得开六场凑十二个才行，那个时候才是和世锦赛赛制差不多的密集比赛。 布拉德明显是要用拜森去打，那么这个时候就弄出来，估摸着是为了恢复状态，最多也就一两个月，世锦赛就又要开始了，这可是抢夺观众和话语权的大事。 所以吉斯当场就拍板，什么时候世锦赛开始，他们这个赌胜战也同步开始打。 其他的大佬们自然无可无不可，他们之间的矛盾还不至于几个月都忍不下去，而且现在中西北三区和总局的警察正疯着呢，不是武力扩张的好时候，还是等协议扩张吧。 李白龙和一众弟子，基本就是当个保镖站在所有人身后，好几天的会议除了吃到点好的，什么收获都没有，要不是拜森一直盯着李白龙旁边的那个法国佬，几次都忍下来，他们简直跟透明人一样。 吉斯和那个法国佬也认识，之前还说了一会话，具陈秦山介绍，这可是少见的景色，之前吉斯可是很看不上这些年轻的同辈人的。 对于吉斯来说，这场会盟是失败的，他并能借此机会确立洛杉矶地下龙头的地位，因为各家的背景，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西区就不用说了，现在乱着呢，布拉德是那里势力最大的，后台明显是cia，而且阻碍了其他人来参加会盟，造成西区只有他一个老大的假相，这一点在洛杉矶是犯忌讳的，却和吉斯算是翻脸了——布拉德没想到吉斯会这么力挺陈秦山。 这事儿过后，西区有一阵子要乱了，陈秦山和吉斯，甚至一直当隐形人的比格先生，对西区可不是没有影响力——他们很多东西都要走码头的。 北区也一样，那地方的富豪扎堆儿，怎么可能把游艇置于别人的地盘上，如果南区一直安安静静的不和布拉德捣乱，北区那帮家伙可能也安安静静的，但如果有机会，他们也想自己就能搞到点好酒。 这么说就能看得出来，北区的老大们其实是富豪们的团队，为那些有钱人打理各种方便不方便的事儿，比如把某个偷听不该听得话的记者放进水泥桩扔进海底为珊瑚们打造住宅区。 中区这次根本就没来人，那地方都没有人好意思说自己是老大…… 东区也没来人，因为东区老大是拾荒者，和这些人不搭嘎，控制东区地下秩序的，一般是南区派人，现在，那里则是猎魔公会的地盘。 第八卷第十七章 凯文看鲍勃实在是闲， 干脆给他安排了这活儿，让他忙起来省着真想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主意，现在联邦可不比当年。 而他自己，则和黛西一起，在洛杉矶几个区里都开了古董杂物店。 货品都是一些看起来像是古董的艺术品，燧发枪，锡器，可乐罐，各种似是而非似非而是的奇异护身符，根据地区差异，店名店面风格也都各有不同。 不过相同的，是店主无论男女老幼相貌如何，中间名都是柯文斯顿（当然，这个单词一般不会出现在人际交往中），而且在门面装饰中，小小的血色迷宫徽章，内外双环七芒星徽章，以及十二芒星黄道星座徽章，根据店面风格各自都在角落不显眼的地方标记着。 在这些店内部，都有一个风格不同，但是高矮大小却差不多的大柜子，古朴的柜门难以打开，开门的钥匙如出一辙：两节小拇指长短，筷子粗细，权杖型，尾部是皇冠样的六棱柱，每一面都有繁复精细的花纹，看起来如同巴洛克时期的某种装饰品的一部分。 这个钥匙就是凯文拿出来的猎魔公会总部的通行证，还是给内部人员的常用版，而不是为格斗联盟世界大赛准备的一次性门票。 一般来说店老板都掌握着一个，主要是用来方便他们推荐人才，在那些人才第一次进入总部时使用，因为这钥匙是脑波、肉身、灵魂综合绑定的，只有在总部进行复杂的体检之后才能制作。 这个钥匙只能和古董店的柜子配合使用，平时也有一些灵魂防护，抵御精神控制的作用，而且还能提供持有者的坐标。 不过缺点也是很明显的，由于材料问题这个玩应儿不是很结实，也许一般武器弄不坏，但是大口径枪械还是会对它造成损伤，修复起来非常麻烦，费用也不低。 而它虽然能低于一定强度的精神控制，对催眠却作用不大，因为催眠说穿了是一种欺骗，让受术者自己相信自己会这样那样，精神力高并不一定对催眠有帮助，反而魅力高的人，更容易达成效果。 人类三大本质之一：视觉动物。 只是被催眠的人也无法使用钥匙了，因为他们的脑波会出现异常，在异常平复下来之前，钥匙都不会启动，即使是店老板也不意外。 猎魔人还可以购买门票，也就是一次性传送钥匙，这种用后即毁的小道具也需要登记购买，而且传送的终点不是总部传送大厅，是总部外面的荒野小站，在这里他们要经受隔离检查之后，才能回到总部去做自己的事。 主要原因在一次性钥匙的说明书上已经注明了，这钥匙就是给他们逃命用的，因此隔离检查是为了确认他们是否携带了危险——比如病毒，扩散性的诅咒，炸弹之类的东西。 一次性钥匙不便宜，比起修补免费赠送的身份钥匙要贵好几倍，换算成$将近六位数…… 只不过到现在他一份正经的钥匙都没送出去过，都是店老板和玛丽、鲍勃这帮人在用。 而凯文也没想到第一份钥匙，居然是给九大爷这只猫的。 九大爷是鲍勃带回来，这位骑士在处理一个陈年老宅的时候，正巧遇到了进食中九大爷，当时这俩货差点没打起来——主要是鲍勃想动手，九大爷见过他，也知道他最近都在当猎魔人。 鲍勃被九大爷唬住了，因为这老猫确实知道他不少事，还明确的说自己是凯文的朋友，在打了电话之后，九大爷又跑到凯文家了。 这猫最近总来，因为它现在最好的人类朋友不再是凯文了，而是阿迪丽这个日益活泼的女孩儿。 其实它也喜欢那个叫麻宫雅典娜的，不过那女孩心思有些杂，并不是什么时候都可爱。 什么？李志远？那是谁？九大爷用后爪挠了挠耳朵，望着天花板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来，然后恍然大悟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后辈需要照顾呢。 不过……它眼看都要走出门去，又拐回来了。 “反正这么久了，那瘸道士也没有什么消息，应该是没什么事情，等有事儿的时候再说吧。” 蹦到阿迪丽腿上用尾巴把自己圈起来的九大爷是这样说的。 而它拿到钥匙，也是一个意外。 因为鲍勃打扰了它的午餐，这猫把那个倒霉的寄身灵抓了回来，还分成了还几份，凯文第一次知道寄身灵不是完整的：成为寄身灵之前，鬼灵需要吞噬同类增加实力，达到一定程度之后才能获得寄身的能力。 它们自己也是可以主动分离的，所以当初凯文家的邻居，一家子都被一只寄身灵搞定了，死了两个大人，一双儿女却不知所踪。 甚至一家四口都没有满足那只寄身灵，还对凯文动了手，结果就是现在某人穿了越，那只倒霉的寄身灵也死得莫名其妙。 之前凯文都没注意这件事，他一直以为寄身灵可以几只公用一个身体，却没想到这几只不同表现各有头脑的家伙，其实是同一只。 这也是他得到的寄身灵样本太少的缘故——他们都擅长直接弄死，一动手就上头，基本没有活口，就是凯文自己都这样。 所以九大爷抓来的这只寄身灵，就被凯文折腾了一下：九大爷护食，只允许他对一个分体折腾，其他的说什么都不交出来。 可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凯文也不能反手就把这东西扔进实验室啊，所以他反手就把这东西扔进了饕餮鼎。 结果……唔，果冻口感真不错啊。 没错，寄身灵碎片被饕餮鼎做成了q弹爽口的果冻，居然还分口味！ 九大爷对灵魂非常敏感，在凯文还对这果冻各种观察的时候，这猫就一口一个吃了大半，然后对于自己护食吝啬的过往再也不提，眯着眼把所有的存货都交出来了，甚至还慷慨的给了凯文三分之一做报酬，要求他供应这种灵魂果冻。 然后凯文用一些碎片合成了灵魂小鱼干，把九大爷吃的浑身瘫软，面貌扭曲，连尾巴都直抽抽…… 看得凯文脸也直抽抽：九大爷你这是吃了大茴香么？ 第八卷第十八章 嗨上头的九大爷彻底在凯文家住了下来， 为了得到小鱼干，昼伏夜出辛勤劳作，时常和鲍勃的任务冲突，所以凯文干脆给它做了把钥匙挂在脖子上，除了一些防护之外，也能让它接受公会的任务，任务报酬就是工会金币，可以用来买小鱼干和果冻。 至于制作小鱼干和果冻的材料来源，公会开放各种鬼灵的收购项目，只要猎魔人们有本事抓过来就行。 现在只有九大爷可以做到，但是鲍勃似乎有了什么想法——他的金手指，那本异变的《巴菲门特典章》，应该给了他什么方法。 再说巴菲门特本身就是迷宫之主，供奉巴菲门特的那些职业者都擅长陷阱和捕获，抓捕灵魂理论上没有难度…… 凯文对鲍勃的关注一直都没有降低过，因为那本典章还是他亲手写的，也是他亲手送给了鲍勃，但是这种异变，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和巴菲门特这位深渊魔主关系很特殊，几乎可以视为一体，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并没有办法感应到巴菲门特的力量，而现在，他已经可以制作巴菲门特徽章了。 在凯文的理解中，深渊本身是一种概念，堕落的，沉沦的，渴望毁灭的，无序的，都是深渊的一部分，而让这些力量照映进现实的，正式人类的意愿。 人们渴望救赎，于是有了神，人们热切于沉沦，于是有了深渊，人们憎恶痛苦，于是有了地狱…… 现在凯文马上就要上大学了，他也仔细的了解了这个世界的发展轨迹，不得不说，放弃了信仰对世界发展影响很大。 人类是懒惰的，没有战争的压迫，人类的发展颇为缓慢，而早期的战争，基本都是信仰之战，尽管各种教会否认这种事，但是他们推动的战争，客观上提升了社会发展的技术基础，也激发了思想的进步：这份进步正是为了打破信仰对思想的禁锢。 可是这个世界的人，在面对天灾的时候没有得到神明的回应，于是他们就果断的放弃了信仰，把信仰转成了哲学，这对人类发展的最大改变，就是国度之间的战争节奏放缓了。 而且推动人类技术进步的，变成了天灾。 倒是思想上的进步并没有放缓，因为不同理念的交锋并不比信仰冲突差多少——但是这种理念交锋，在社会发展到一定程度之前，对统治阶级的影响很少。 信仰之所以是战争原力，因为它深入平民，当信仰的领袖揭竿而起，那些目不识丁，眼睛只能看到下个礼拜的屁民，都会狂热的跟随，置统治者于无物。 但是思想理念不一样，理解某一种理念，那么这个人多少是要受过教育的，会为了信仰狂热的屁民，面对思想浪潮只会迷茫，然后麻木地继续自己的苦难生活：没受过教育他理解不了。 这种身份能理解的理念只有一种：律法。 所以这个世界把原本一千年的发展，拉长了两千年，直到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才有点科技爆发的样子。 但是利莫里亚大陆和异类的存在，导致核弹的理论没有被提出来，他们找到了另一种战略威慑方式：超凡者。 而超凡者参加战争，更加抑制了信仰的诞生：所有人都知道，那些威力无穷的人，是通过修炼获得了那份伟力，人们会羡慕，会嫉妒，会崇拜，唯独不会把他们当作神去信仰供奉…… 哪怕利莫里亚，甚至美洲非洲都有巫祝等形式的原始祭祀存在，可是这种祭祀更多的是一种交换。 人类向超凡者供奉财宝物资等等，超凡者提供保护之类的服务，本质上属于商业行为，有的甚至连契约行为都不算。 哲学发展远高于科学，这方面就被剖析得更加清晰。 正式由于这一点，鲍勃身上那薄薄的信仰之力就更加的显眼了——他居然真成了巴菲门特的信徒。 凯文不太敢肯定这一点，因为……他脑子里还是想着鲍勃觉醒的那两道光环类能力，那烈烈红旗，实在让他心绪难宁。 他这么关注鲍勃，也未尝不是希望鲍勃能把红色思想洒遍联邦，如果鲍勃真做到了，他绝对是乐见其成，而且还会保驾护航——相信也会有很多国际友人闻讯来投。 鲍勃对公会的任务还是比较上心的，但是凯文总觉得他似乎在做社会调查的样子，他拿出来的任务报告，最后都跟走访总结一样，经常深入讨论悲剧发生的原因……最后的结论多数就是阶级问题。 剩下的少数是感情问题。 真正的阴谋他们根本就没摸到边——要是这种街边捡的案子就能和阴谋挂钩，那这座城市早就完了。 真正的阴谋线索，都是来自内部人士的爆料。 九大爷在凯文家打了几天滚，李志远偶尔过来遇到了它，也只是叹气，拿这老猫一点办法都没有，不过瘸老道也加入了公会，得到了一把钥匙，还拍着胸脯说为凯文介绍点人才。 凯文不置可否，他对李志远还算了解，知道这个面儿上洒脱的老道，其实是心思深沉之辈，他拿了钥匙，只不过是因为公会的福利好，能买到很多他挖空心思也难以接触的材料和知识。 而且他最大的收入是定做护符然后售卖，这可比他自己做方便多了，利润也更高。 就在李志远兴致勃勃的拿了第一批货的时候，黛西接到了哈戴斯的电话。 哈戴斯询问了一下玛丽的情况，然后希望玛丽能接受一个委托——并不是什么调查，而是照顾一个老友。 这位朋友名叫查理·纳什，是nsa的调查员，他来洛杉矶的目的自然是保密的，大家都理解所以哈戴斯只说了声抱歉就再也没提，但这个小子……是个十分不省心的惹祸精，经常会独自一个就深入敌后，而这次他面对的敌人很不一般，哈戴斯很有些担心。 他给玛丽的委托，或者说他给洛杉矶柯文斯顿一家的委托，就是稍微的注意一下这混球的安全，别这孙子因为独闯龙潭失踪了，后边的调查组还不知道，苦苦的干等消息耽误了救援。 第八卷第十九章 查理·纳什…… 也是个金发，凯文面色古怪的询问了一下，得到的答案模棱两可：查理并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中间名。 这是一个留着长长斜刘海儿，偏分短发戴着眼镜看似很知性的俊俏青年，很有克拉克·肯特的风范，就连那一身腱子肉和平光眼镜都一模一样。 而且他不并不像哈戴斯说的那样孤身一个人，他还有一个同伴，身形挺拔，很标准的休闲西装背带裤，大背头前面漏两缕呆毛，上唇整洁的小胡子，下巴上则是光溜溜泛着淡青，是个十分注重仪表，总是彬彬有礼十分沉稳，年过半百的炎黄大叔。 没想到这位名叫童昂的大叔在洛杉矶也有旧识，他和同样一身干练整洁的李白龙——家的厨子是老朋友…… 李白龙有个医馆，收入不怎么好，但是他还有一家八个幌儿的炎黄大酒店，开了很多年了，是唐城首屈一指的老字号。 外人不清楚，炎黄人可都明白，八个幌儿对酒店来说是什么意义，但是这家炎黄大酒店开到现在屹立不倒，显然主厨是个行业内的超级大拿。 这个人凯文也见过，是个不苟言笑，有些洁癖的强迫症大叔，或者说叫大爷？ 因为这位精擅南北十三省九味八系七十六种席面以及燕青拳的厨师长陈洛，已经是个满头落雪苍髯皓发的老人家了——结果一问年岁才五十挂零。 所以说谁说厨子不费脑子的？ 阿里曾经想要拜师这位在厨师界已经是半个神仙的人物，但是人家没看上他，只能腆着脸没事到酒店蹭吃蹭喝——他一般跟着镇元斋去，别人倒还好说，镇元斋这老酒鬼绝对是没脸没皮的，有酒什么都好说。 好在他还有个美食节目，实在想不起来内容，就去炎黄大酒店找个副厨师长拍一桌席面，就能对付个十期八期的…… 所以陈洛也不怎么讨厌他：这大叔就把他这节目当成宣传，也是给副厨师长们的考试，毕竟这些人也都算是他的徒子徒孙了。 因为阿里的关系，凯文也经常到酒楼，主要是这里的饭菜是真好，在美国这地方能吃到正宗的南北大菜可不容易，尤其杀猪菜一桌席——这种席不是大席不上台面，但是也因此没有什么规矩放开吃可劲儿造那是真过瘾。 总厨师长陈洛会武，凯文是知道的，而且也见过这大爷教导自家孩儿，燕青拳炉火纯青，而且另出机杼，自创了虎燕拳，刚柔并济，也是一代宗师。 只能说这大叔天赋是真好，因为他明显只是把武术作为淬炼身体之用，平时八成心思都在厨艺上，两成放在自家孩儿的教育上，就这他的实力一样不比李白龙差太多。 这是个追求技艺巅峰的纯粹的人，阿里和凯文从来都没见过他和谁和颜悦色，所以当童昂出现，陈洛和他言谈甚欢，数次哈哈大笑的时候，凯文惊讶得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和凯文一样尴尬的还有童昂的同伴，金发帅哥查理，他也插不上话，这俩人一直用粤语叽叽喳喳，他也听不懂，只好一边喝茶，一边保持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等两人叙过了旧，童昂才介绍了查理，同时表示这次到洛杉矶来，不止要在陈洛这里赖吃赖喝，恐怕还要他帮忙——看来这俩人真是好朋友。 不过陈洛也没惯着他，赖吃赖喝可以，帮忙就算了，因为凯文在这坐着呢，洛杉矶最好的私家侦探就是他表妹布鲁玛丽的团队，有他帮忙，还显不着一个厨子。 相比他们的秘密探案，凯文对陈洛和童昂之间的故事更感兴趣。 而且他也猜得到，这两位恐怕就是为了陈秦山的案子来的…… 原因么，查理是nsa的王牌探员，他的职责基本和007差不多，不说和世界安全有关，那也得是两国邦交危机这种层次的案子，而生化武器正是他们这类人关注的重点。 洛杉矶这地方能涉及到武器，国家安全这种层面的秘密调查的，最近的案子就是陈秦山，以及地下乐队黑色剪影，尤其是豪鬼和吸血鬼，但是黑色剪影有专案组了，nsa想要调查吸血鬼的话也不会只派一个人来。 另外，童昂是国际刑警，他是从航康来的，陈秦山那批被人动了手脚的货，落地就是在航康，不过那地方是国际刑警亚洲支部所在地，所以这种跨境调查，自然是国际刑警出手。 至于童昂和陈洛的关系，厨师长也很是唏嘘。 他虽然精擅燕青拳，却不是北地人，和童昂是发小，最先练的拳，是学自童昂家传的蔡李佛拳四十九套之一的十字截虎拳，不过那时候年纪小，不肯吃苦，所以练得一般（凯文考虑到他的天赋，觉得这个一般也就是听听）。 后来随着家庭离开航康，到了北地学厨，发现没有一个好身体是真不行，所以拜了当时的北地螳螂拳名家李崇岳为师——这位李崇岳也是李白龙的师傅，后来出了点事儿，举家搬迁，来到了唐城——学习燕青拳，同时学厨。 李崇岳一家到唐城，比唐福禄还早一些，他也是在唐福禄之前，唐城炎黄派的头把交椅，后来年纪大了，就把担子扔给唐福禄，自己一背手云游去了，到现在是生死无信。 当初师傅到国外，陈洛并没跟着，因为在外面一直都是以厨艺示人，也没人注意他燕青拳的修为。 彼时陈洛在外地正值厨艺修行的关键阶段，因此对师门的事没有了解，过后才知道具体事由，总觉得当时没有和师傅站在一起，有愧于师门，所以在国内的时候也是南北奔走，一方面研究菜系，一方面调查师仇。 其实李崇岳和李白龙把事办的都差不多了，不然也不至于守规矩远走海外，陈洛调查完了，就更内疚了，于是等到厨艺遇到瓶颈的时候，他就来到了唐城，以师兄李白龙的名义开了这家炎黄大酒楼，一开就是三十年。 所以说这不是人的大叔在二十郎当岁的时候就精通八大菜系几十种席面南北十三省小吃了，凯文都想把他拉到实验室研究一下…… 第八卷第二十章 如果简单的只是发小， 陈洛和童昂也不至于这么亲近，在学习粤菜的时候，陈洛是住在童昂家里的，而且在调查师门事件的过程当中，已经是警察的童昂出力不小，帮了很多忙，而陈洛也是彻底把童家人的口味养刁了…… 甚至童昂的老婆，也是陈洛给介绍的，是他学习粤菜的那个特厨的侄女，虽然不是职业厨师，但是家学渊博也做得一手好菜。 不过陈洛的老婆，就有些尴尬了，因为本来是童昂的下属，俩人是恋爱没错，可是陈洛的那个性子……和一个女警真的合不来，后来也是很遗憾的离了婚，只不过陈洛的条件更好一些，所以他的女儿也跟着他。 实际上他已经算是老来得女了，四十多岁才有这么一个掌上明珠，现在这个叫陈佩佩女孩儿在南加大读书，不到假期都不见人影的——据说快毕业了，正在实习中。 童昂和查理就住在了陈洛家里，在唐城他们是没惹什么麻烦，但是也得不到什么消息，童昂带着查理拜访了一些道馆的弟子，自然是以国内武术家的身份，就说自己是来游历修行的。 他家传的蔡李佛拳，虽然做不到四十九套无一不精，但是无极拳和卜字拐（警拐）却是一绝，一般的道馆弟子真不是他的对手。 也因此他知道了不少陈秦山的故事，也知道了租金陈秦山几乎要疯，盯着西区的意大利人使劲儿搅和——据说洛杉矶的老大们会了盟，最后确定陈秦山最近有一批货被意大利人坑了，好像惹了大麻烦，因此陈秦山要跟意大利人玩儿命。 而且也知道陈秦山为了和意大利人做个了结，打算单开一场擂台赛，但是意大利人的老大，背后挂上了cia，不同意这个计划，打算在格斗世锦赛上弄这个赌注，但是陈秦山也不同意，所以两家没谈拢现在算是开战了。 其实很多人是站在陈秦山这一边的。 因为哪怕是没走正途的陈秦山，到底也是斗神三兄弟里挂着个名儿，他们做事有分寸，在业内再怎么闹再怎么打，和普通人无关。 受过高等教育的吉斯很清楚，他们所有基业的根本，就是在民生上，只有地盘儿上的这些老百姓有余钱儿了，他们才能有更多的收入——无非就是拳台歌厅舞厅赛车场，老百姓要是没闲钱谁去这些地方啊。 他们也看不上所谓的规费，那才多点的钱？还有很多地方你没法收，人家后台硬啊，随便哪个国际大酒店，那些个背后有着金融集团的赌场，哪有给地面上缴规费的？出了事儿人家直接找地方上的议员，警察局长都得立正儿的挨训。 所以吉斯的地盘上不用交规费，出了事苦主可以选择报警或者雇佣公司的保安解决，也可以去找私家侦探，这就是论事儿算钱了——其实比规费不差哪儿去。 但一是名声好，二来，也不是人人时时都有事儿的，落到单个人头上，可能几年都不会出问题，这么这些年的规费他自然就是攒下了，出了问题也只能说自己倒霉，却不会怨怼公司。 可是意大利人还是老一套，他们玩这个已经是很久的传统了，并不打算改变，对他们来说，规费是一种统治的象征，是不可或缺的，至于收了规费之后出了事儿，单独平事儿的钱也还是要收的，这是给办事人的花红。 在意大利人来之前，洛杉矶走的都是吉斯那一套，因为有效，而且还不用养太多的人，人少就意味着好管理，好管理就意味着省钱，忠诚度也好培养，并且也没有多少事儿需要老大们出面处理，不是有警察呢么？ 老大们专心做生意就好了，生意上的地盘，和帮会的地盘可不是一个概念。 就比如西区的烈酒生意，说这是西区地盘的生意，但是南区就没有烈酒的需求么？也有的，所以南区的烈酒其实也是从西区走货，只不过因为西区把着码头，烈酒属于大宗货物，离了他们谁也干不了，所以才被西区把住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南区和西区闹翻了，不再从西区购买酒水，北区悄么声的也跟进了。 北区的依仗是富豪们的游艇会，这些船游弋在海面，出入都是私人码头，而且很少有人去查，大宗货走不了，但是富豪们要的是精品高端货，不需要量多大，所以那些船长们巴不得不从西区走，自己带货赚得多多啊。 南区一开始也挺惶恐，很多场合没有酒不刺激，那消费水准就上不去啊，但是吉斯大手一挥，敞开了供应，都是巴西、古巴的上好蔗酒，这酒甜丝丝口感更受女士们欢迎，既然女士们爱，那男士们就更爱了…… 这些酒都是吉斯派了人，在产酒地开了古董店，然后走猎魔工会的中转回来的，酒的价格不高，但是过路费……凯文可没心软，朋友归朋友，这可是生意，美国人挂在嘴边的不就是“生意就是生意”么。 所以意大利人挺恼火，他们找不到南区酒水的来源，又不敢动北区富豪的白手套们——作为历史悠久的职业黑帮，他们是知道资本有着怎样的力量的，在这一点上，他们比吉斯想象的还要胆小得多——所以就只能玩些下作手段。 比如举报什么地方有酒，什么地方有什么坏事儿了之类的。 但是很不幸的是，南区的警局疲软得很，他们举报的地方警局根本不敢去查，至于吉斯他们倒是敢去查，但是什么也查不到啊，他们都搞了多久了，把自己的名声都搞臭了，也没搞个子午卯酉出来。 最后还是cia出面，调查国际酒类走私，然而……这触及了fbi的管辖权，吉斯在fbi里又不是没人，罗迪可是给他介绍了不少“朋友”呢。 童昂和查理在洛杉矶逛了半个月，发现他们要调查的东西根本不是什么秘密——至少表面上的调查目标不是——几乎大部分人都能头头是道的说上两句，很多他们以为应该保密的东西，陈秦山根本不在乎，就那么放话出来了，甚至都没有顾及警局的脸面。 这可不正常，也难怪都传说陈秦山畏惧炎黄公安尤甚死亡，对陷害他的意大利人是真要玩命了。 第八卷第二十一章 在洛杉矶， 没有什么人相信陈秦山会把生化武器买到世界的另一头儿，原因多种多样：行内人都知道陈秦山从来不碰那东西，定制武器才是他的基本盘。 而圈外的人，两种观点的居多：一部分人认为陈秦山没那个胆子，这胖子是个耽于享乐追求奢靡的颓废中年油腻大叔，怕死得紧，据说练武都是为了有足够健康的身体可以享受。 另一种主流看法，则是认为陈秦山是个守规矩而且善良的人，也许他不在乎法律，但是喜好交朋好友，经常慷慨解囊去帮助那些穷苦朋友，还经常给孤儿院捐款，作为一个武器商人，他一直在呼吁抵制生化武器，不会自己打自己的脸。 后者也认为之所以他和平头钉现在闹得如此不可开交，也是因为平头钉布拉德发了忌讳，而陈秦山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陈秦山再怎么说也是炎黄人，又是个格斗家，可杀不可辱的话对于他来讲可不仅仅是说说而已。 如果说为什么挑战亚系格斗家的人少，大概就是因为这个“辱国者死”的奇怪文化了，对于非亚系的格斗家来说，在格斗中挑衅羞辱对手是常事，但是在炎黄文化圈中这是一种十分严重的找死行为。 炎黄人们即使互相敌对，也很少做出侮辱羞辱对方的事，基本的人格尊重还是有的——这和欧风格斗家完全不同。 欧风格斗家不在乎什么人格，而在乎人权，也就是说你侮辱我可以，但是你得付钱，而只要在决斗前谈好了条件，失败者是可以掏钱来免除失败的，这在他们的文化中相当普遍。 而那种“我赢了你的都是我的”的作风，其实……是黑人们的风格，只不过有很多不在乎人格的欧风精英人士（几乎就是全部了），觉得这也是个挺好的办法，于是就开始流行了。 同时他们也要求对手遵守传统的欧风，也就是战败者赎，这样他们自己就可以在战败之后保住自己的一切，只要掏钱就行。 所以总有人觉得他们很无耻，这是个误会，只不过是执行的标准不一样罢了——这在炎黄文化圈恰恰是不可饶恕的。 于是很多欧风格斗家私下里挑战亚系格斗家之后，往往都会因为犯了忌讳而造成了不死不休的仇恨，而亚系文化中，报仇是可以不择手段的，只要在使用了卑劣手段成功之后公告天下，一死谢罪：是为春秋之义也。 至于不成功的，他们自己也会觉得无颜面对世人，有个卑劣的名声背着也不重要了，再说不成功的人基本都死光了，报仇失败还肯活着的人可不多。 可是对欧风格斗家来说亚系格斗家的风格十分诡异，理解不能，所以对炎黄文化圈格斗家的挑战，是一件风险很大的事。 这一次有很多人都觉得，是意大利平头钉布拉德踩雷了——有小道消息说布拉德也很郁闷自己踩了雷。 在这种情况下，查理和童昂的调查有什么进展凯文不得而知，但是玛丽和罗迪这头儿，却已经能确认了，幕后黑手就是布拉德。 而且这位布拉德，来历神秘，就连fbi对他都有些遮掩。 好在只是某些部门某些人的私下行为，对于搅乱了平静局势的意大利人，fbi整体还是不喜欢的。 不过布拉德在国外有点势力，手底下也是一帮外国人组成的杂牌军，这些人实力不弱来历不明，居然给吉斯造成了一点麻烦。 尤其有一个总戴着木偶面具的杀手，每次出场都要撒花跟演歌剧一样，还会好用带着西班牙口音的英语唱咏叹调，这哥们儿动作有着舞蹈般的优雅，但是手段狠毒，惯用一对手背爪，每次都把现场弄得极为血腥。 这个杀手心理问题很严重，因为只出了几次手，大家就发现他对丑陋有着极为强烈的憎恨——和他做对手的那些人，长得越丑身上的伤口就越多。 这么明显的特征，他们很快就在找到了目标任务：来自西班牙斗牛士学院毕业的优等生，因为相貌俊美更受欢迎而被同僚陷害而犯了杀人罪，最后跑去霓虹学了点忍术的西班牙杀手，号称杀手中的艺术家，代号巴洛克。 信息是罗迪从fbi的通缉犯名单里找出来的，这位自恋到认为自己是纳喀索斯降世的精神病，自从去年世锦赛之后就一直踪影皆无，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洛杉矶，还帮助布拉德。 要知道布拉德身边可有着拜森，这位黑又壮糙眉陋眼，满脸的横丝肉拧着劲儿打着弯恨不得编成朵朵菊花，脑袋小扁鼻子，拇指厚的嘴唇，大小不一的碎牙还缺了撑门面的好几颗，浑身疙瘩肉堆着一点线条都没有，说丑都是夸他。 就这两位的脾气，不像是布拉德能摆弄得了的。 布拉德本身是有点实力——陈秦山雇了几个亡命徒去杀他，结果都被他亲手打碎了喉骨，用的居然是泰拳技法——但是这点实力比照巴洛克和拜森可差远了。 显然他身后还有别人。 不过他那些团伙，但凡重要一点的人就是从国外来的，玛丽调查起来很费力，查理和童昂显然也不会共享情报，所以女孩只好个哈戴斯打电话，算是场外求助。 哈戴斯不愧是老牌军情，果然给力，结论玛丽的电话没到三天，就发了一个好大的数据包过来。 这是一个名叫阴影法庭（shadowlaw）的……不太好定义的组织。 如果说它是恐怖组织呢，他们也没干过什么恐怖袭击之类的事儿，可是平时得行事风格，却都是那一套，而且他们支持了好些个恐怖团体的活动，提供诸如人员培训、情报贩卖、计划制订之类的服务。 据说他们有自己的基地，可是很多人在查却一直都没查到。 而且这个阴影法庭，其实和联邦不怎么对付，支持很多小国的叛军，而这些小国家，无一不是美国的铁杆儿小弟，或者后来就成了铁杆小弟。 所以联邦对这个组织也是烦的不行，可是怎么调查都没结果，不过这个组织的相关案件，不是哈戴斯经手，所以他了解的也并不多。 第八卷第二十二章 哈戴斯送来的阴影法庭资料里， 提到了这个组织一般活跃在非洲，那地方因为历史原因，没有什么有实力的国家，反反复复的动乱也有个七八百年了，很多恐怖分子的老巢都在那边儿。 不过对于其他人对阴影法庭义愤填膺的做法，凯文却是嗤之以鼻的——搞不好阴影法庭和联邦的关系，比那些铁杆小弟都亲。 而且……凯文注意到这个组织的名字，这不是一个恐怖组织或者其他的叛乱组织的名字，很有点中二的感觉，除了说明组织领袖志向远大之外，距离美国恐怕没有想象的那么远。 阴影法庭的领袖，是一个叫做维咖的将军，没有来历，只有几张穿着红艳军装头戴大檐帽被遮了半张脸的模糊照片。 那军装样式和炎黄某一期的军装差不多，这恶心人的小手段已经使到细节了。 据说这位将军有超能力，可以放电，还能催眠人，精通洗脑的一百零八种办法，性格极其邪恶，每天早餐要吃十二个新鲜的小孩心脏，晚上睡前要用处子的脑浆敷面膜…… 超能力，以及洗脑这种事，似乎是真的，因为维咖的部队从来都没有背叛者。 除了这个，哈戴斯在资料里说的那些凯文一句话都不行，因为这些资料据说是他托关系从cia里拿出来的。 不过凯文也不知道这位什么将军把手伸进洛杉矶要干什么。 查理·纳什和童昂估计也查到了些什么，最近都变得沉默了，而且也以事务繁忙为由，从陈洛的家里搬走了，要不是偶尔查理还会和玛丽联系一下交换一下情报，这俩人妥妥的失踪人口。 陈秦山的黑锅基本上是扔掉了，巴洛克和拜森确实不和，有老鼠看到他们两个在海边的丛林里对峙，不过互有顾忌的样子，并没有真正的交手。 他们俩有机会交手的。 因为布拉德虽然确定了不会参加世锦赛，拜森和巴洛克却会参加。 这一届的世锦赛，名单一出来，还真有点世界大赛的味道了。 夺冠呼声最高的拜森是美国人，他的名气是很大的，这次出狱官方给的资料是假释，可是时间却有点问题——比他在布拉德身边出现，晚了至少一个月。 保志隆作为上一届的冠军，不必进入循环赛，会直接被循环赛的冠亚军分别挑战，这和上一届的规则差不多。 很遗憾的是肯·马斯达斯不能参加了，他现在有一部很重要的新戏要拍，无法分身。 其余的人，和上一届一样，基本都是无名之辈，但是官宣上的来头可都不小。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霓虹选手和印度选手——主要是这俩人相貌奇异，夺人眼球。 根据官方资料，霓虹选手本名江户主水本田，是霓虹国家运动相扑的横纲力士，也是天才一流，是本土从未败绩的相扑力士了，以至于刚刚二十岁就有很多人都要求他退休： 因为横纲作为相扑顶级称号，需要在次一级“大关”的位置上，连续两次大赛优胜才能拿到，而拿到了就是永久性称呼，即使在之后败了，也不会被取消，可是江户主水本田太厉害了，从他十六岁起，就没有新的横纲诞生，有点希望的人都被他打败了。 而且可能以后都不会有人在这项运动上打败他。 所以他现在面临着“因为太强所以要被禁赛”的处境，只好把精力放到相扑运动对世界的推广上，所以这次他也会参加世锦赛，同时还给自己起了一个英文名字：埃德蒙·本田。 这家伙身高一百八厘米，体重倒也有一百八——公斤，浑身白练也似的好肥肉，腮帮子嘟噜着，大腿比玛丽的腰都粗，巴掌又厚又宽，并起手指也比拜森的脸都大。 他这是一身肥硕，照片都要装不下似的，可是和他一样抢眼的印度选手，就是两个极端。 名为达尔西姆的印度选手，官方资料上给出的是一位精通瑜伽的婆罗门僧侣，黝黑干瘦，除了骨头没有肉，腮帮子都缩缩着，干枯的皮肤紧紧地裹在形状清晰的骨头棒上，感觉像是数十年都没吃过一顿饱饭，泪腺丰富的女性看了都得母性大发的哭上好几天…… 不过除了这位大师确实很贫穷，真的连饭都吃不起，来比赛也是为了奖金之外，官方就一点消息都提供不了了。 除了这两人，声名鹊起的还有巴洛克，也难怪这哥们自恋，他还真的是太帅了——凯文觉得这一届世锦赛组委会最优秀的决定，就是把这个自恋狂拉去比赛，不知道多少大姑娘小媳妇老年奶奶中年大妈幼年娃娃就为这张脸，摩拳擦掌的要把比赛全看一遍。 这就是收视率啊…… 吉斯为这都专门开了一天的会，就研究怎么才能把因为这小子儿聚拢到世锦赛上的，女性观众的目光想办法转化为消费留住——因为联盟台也会转播比赛啊。 世锦赛的官方直播不是联盟台，但是联盟台属于管控之外的电视台，其实是没有拿到任何一个国家的播放许可的，所以他们也没有办法卖频道，只能卖接收器。 只不过洛杉矶所有咖啡厅啊，舞厅啊，俱乐部啊，接收器都是免费赠送的——没有人敢不接，很多小商场也是会作为小礼物送给客人。 大商场不干这个，因为这个接收器，其实也不合规定…… 现在很多人去玩格斗大联盟的比赛竞猜，自然这个接收器卖的还是不错的，电视台的用户现在说不上过千万，三五百万是有了，还有不少是国外用户呢。 其实也就是联邦并不禁止私人制作节目，不然他们早就被查封了，其实现在联邦电视电影总会也是很无奈的——他们不禁止私人制作节目，是因为手里掐着节目播放的渠道，可这个筹码对吉斯的格斗联盟一点牵制作用都起不到。 关键是吉斯有着这么好的渠道，却并不想加入他们。 作为杀手，能参加这样的比赛也是激起了公众反对的（主要……全部是男性观众），可他是西班牙人，美国人民的反对，不好使。 第八卷第二十三章 无论如何 ，世锦赛还是有个世界的前缀的，虽然谁也不知道这个比赛的举办资格是谁批的，那个组委会也都是一帮子美国人却住在哥伦比亚。 所以各国籍的选手还真的是五花八门，比如这次有一个体重和埃德蒙·本田差不太多的壮汉——这家伙身高两米三十多体重一百五十公斤，简直就是巨人——就是墨西哥人，报上来的武术流派是太阳格斗术。 这种流派凯文问遍了唐城都没有人听说过，后来还是阿迪丽和她父亲豪鬼打电话的时候无意说起，才知道这是墨西哥部族武术，传闻起源是当年的太阳帝国阿兹特克。 吸血鬼们当年占据了美国之后，曾经想要一统北美洲，也正是因为这种武术中某些特别技巧的广泛流传，它们没能南下，再想回头北上的时候，比其它事情耽搁了。 这个墨西哥壮汉名叫t·霍克，和白狼里克一样，是个美洲土著，所以他的称呼，一般都是猎鹰霍克。 只不过这个人和里克不一样，在现代社会的各种场合，都没有留下过任何痕迹，仿佛从石头里蹦出来的，突然就出现在参赛名单上。 这应该是这次比赛中最神秘的选手了。 其实凯文在查阅官宣资料的时候，也很纳闷他们挑选手的标准是什么，一个极为可能的猜测，是看体重。 因为剩余的几个选手身材也都相当霸道。 比如体重仅在本田和霍克之下的，来自俄罗斯的选手摔跤手红色旋风桑吉尔夫，身高214厘米，体重121公斤，如果没有猎鹰霍克，他应该是这届比赛中身材最高大的人。 他的名气倒是不小，不过也不是什么好名声。 和沙加特出身一样，他在欧洲自由摔角界，也是一霸，只不过……作为战斗民族，有的时候就上头，尤其是当他学会了一种名为螺旋打桩机的摔角技巧之后，兴致勃勃的就拿到擂台上实验，结果因为控制不当打死了人，于是被终生禁赛了。 当然，禁他赛的是欧洲自由摔角联合会，而不是国际运动组织，所以他其实并不会没有生计，凯文从网上查到消息，他正在为墨西哥自由摔角联合会服务，培训现场保安以及一些有天赋的选手，收入也不少的。 而最被美国人民看好的拳王迈克·拜森，在身体数据上居然屈居第四，官方给出的数据他身高198厘米，体重只有105公斤，但是凯文见过他，觉得至少少报了十五公斤，不过拳击选手快速减肥很有一套，所以到参赛的时候拜森真瘦了也说不定。 在身材上排在第五位的，又是一个名不经传的人，迪·杰，踢拳选手，牙买加黑人，身高187，体重95公斤，这就属于正常人的范畴之内了。 不过很多人，包括玛丽、黛西，甚至理查德·梅耶，都纳闷踢拳是个什么拳法。 凯文也是琢磨了好一阵，才想起来，踢拳在其他国家，一般都会和自由搏击混淆——这大概是翻译问题，因为这种技术一般来说有两个起源：霓虹和法国，这两个国家的语言翻译出来，那绝对是要差味儿的。 踢拳其实和散打更为接近，不过，踢拳禁制抱、摔、锁、扣、擒拿等等一切制敌技，包括自由搏击技巧里占据很大篇幅的地面技。 早期散打也是禁止的，不过后来在比赛中，发现没有搂抱实在是很危险，所以就有技术性搂抱，而在实战中擒拿的作用很大，也就并不禁止了。 但是踢拳，却是严格的，不允许使用任何制敌技的。 源于法国的踢拳，是允许穿鞋的，也不允许使用膝和肘，不过现代比赛中，因为踢拳在各国的推广，国际文化的融合，踢拳也融入了其他民族特色技巧：毕竟踢拳本身的概念上来说，是只腿拳结合的站立格斗技。 所以泰国人用踢拳横扫、底踢、直蹬是杀招，而霓虹踢拳选手，上段踢十分凌厉，韩国踢拳很难分得清和跆拳道有什么区别…… 这位牙买加选手，很明显学习的是现代踢拳，十二磅手套，赤脚，一身的腱子肉。 凯文曾经认识一个踢拳高手，他坚称踢拳不叫踢拳，而叫“赛法斗”，法国踢腿术，认识他是因为这哥们作为精英特种兵，被人控制了身体，干了一件蠢得可以评选世界记录的抢劫案…… 看过了官宣资料，凯文也纳闷这帮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一个世锦赛只有六个人参加——保志隆作为被挑战者不参加之前的循环赛——赛委会居然还腆着脸往外放官宣…… 格斗大联盟这边天天比赛，吉斯也没好意思给中级赛做多大的宣传，不就是因为参赛的选手少么。 而且世锦赛也没个选拔途径，这些选手怎么参的赛也没人知道——保志隆倒是说了，他是接的邀请函。 可是猎鹰霍克这家伙，是从哪儿接到的邀请函呢？要知道这个人之前的一切都是空白，他是墨西哥人，离着洛杉矶可不远，唐镇都没有人听说过他，这可彻底的是位隐士。 凯文在这纳闷，玛丽却提醒他，官宣不能光看人物，这上面的选手是确定参赛的，可是比赛时间没定啊，而且在网站下面，还有个选手报名入口，人家也说了，欢迎大家踊跃报名，参加测试。 也就是说到现在还没定下来与多少人？ 凯文仔细又看了一遍，发现报名的截止日期在两个月之后，不由得咂了咂嘴，等两个月，布拉德能不能活过两个月还不知道呢。 别的不说，西区现在可不怎么好了，很多人都不在乎地下秩序，尤其那些以开派对为生的团队，他们原本是在乎的，因为老大们会保证他们的安全，也会及时为他们通告警局的政策。 可是布拉德不在乎这个，他还是意大利人那一套，这些团队不但得不到保护，还要给他交规费，因为不交的后果就是被砸场子。 这又不能报警，因为派对么，多少就有点不合规不合法的地方，真报了警被逮进去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所以……南区格斗选手们的幸福生活来了。 第八卷第二十四章 西区的团体大量雇佣 南区格斗联盟的选手作为保镖打手看场子，而且根据联盟的数据制订了不同阶层的薪资。 派对只不过是个临时工作，偶尔有那么一个活，坚持半宿一夜的，就有数目不小的进账，格斗选手们自然非常乐意——他们也不是每天都打比赛的，身体受不了。 都说英雄出草莽，还真有几个人在联盟比赛上名次不高也不受欢迎，却在打手这个行当里干出了名堂。 因为这些人的“不守规矩”，高傲的意大利人赔了不少钱，也丢了很多客户，因为这些人都不太信得着布拉德的能力，在洛杉矶混，光会打会杀可不行，想在旅游城市里挣钱，讲究的是脑子。 当然，布拉德能被所谓的阴影法庭派到洛杉矶来独当一面，他还是有自己的手段的，至少西区的官面上，他打点的不错。 最近因为他，西区的治安不怎么好了，所以议员和警局，都在媒体上狠发决心，要整顿秩序，针对的自然是乱象频频的海滩派对。 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双刃剑，因为监督行动效果的肯定不会是布拉德，也不会是南区，最后这个活儿，就被记者们强制性的揽过去了。 本来是有警局和议会联合的专案组负责，可是媒体们才不在乎你那个，天天的报道点这个报道点那个，这边被查了那边怎么没查，是不是有什么py交易…… 派对生物们叫苦不迭，布拉德也是硬着头皮死扛——互相举报互相坑呗。 记者们煽风点火不说，也有那个一心想要搞大事的人，埋头苦干深入基层，结果捅了大篓子的。 因为玛丽和罗迪，猎魔公会安保公司在南区也是小有名气了，尤其是有些格斗选手胜了几场就目中无人，一不小心挑衅到玛丽头上，结果站出来一票大佬：都不说保戈尔德兄弟，就是混混鲍勃，他们也是惹不起的，这哥们的师傅可是中级联赛的第一个入选选手。 还有那个臭屁的泰国小子东丈，那可是在唐镇里开馆授徒的泰拳大师，手下败将霍查现在及阻碍打联盟赛，也是中级联赛已经入选的高手。 经常板着脸的鲍勃，有谣传说那是一位真正的猎魔人，是能和吸血鬼抗衡的狠角色，这事儿不知道真假，可那身蛮力真的震撼人心——为了杜绝后患，骑士鲍勃把那些不长眼的混球的车掀了个底儿朝天。 接到报警的救援拖车，又找了吊车才把车带走…… 关于吸血鬼的传说，这两年闹得厉害，去年就有议员被杀，是不是吸血鬼人头都吵出狗脑子来，到现在不了了之也没个下文——不过这种状况在美国的屁民眼里，那就是实锤了，不然政客们绝对会以此为据编出好多故事来大肆攻击对手。 至于还有艺术家被杀的事，蝇营狗苟的底层人民是不关心的。 现在有点不对劲儿，风声鹤唳的人们就会往吸血鬼身上想，包括布拉德手上的王牌杀手巴洛克，因为每次出场都带着面具，手段也非常血腥，都有很多人认为他是吸血鬼。 这里面布拉德的意大利国籍，和巴洛克的西班牙国籍起了很大的催化作用，以为内吸血鬼即使欧洲传过来的么。 就因为这个，洛杉矶的黑人们还举行过抗议活动，因为美国的白人，先祖全都是从欧洲过来的，可以说他们和吸血鬼是同乡，黑人们认为这是白人们家务事，所以抗议吸血鬼杀害黑人…… 米奇·罗杰斯作为在南区小有名气的黑人拳手，还被邀请参加，而且他很认真的咨询了骑士鲍勃，这种抗议有没有效果？ (⊙o⊙)？ 这大概是当时鲍勃脑子中唯一的思绪了。 所以说那哥们当年被人陷害入狱不得不滚出拳坛是有道理的…… 似乎拜森和他的经历差不太多@_@ 原本凯文以为猎魔公会不会很忙，但当事务所可以委托驱魔的消息传开之后，猎魔小队的成员几乎都不得闲。 就连黛西都得抽时间去调查一些是非难辨的案子。 这里能轻松做个过场就知道问题所在的，就只有万灵护体的黛西，已经正式转职为萨满的白狼里克，还有信仰深渊之主的骑士鲍勃。 玛丽已经放弃在猎魔者这个职业上的追求了，专心的做一个情报专员，在追踪线索分析案情方面，她虚心向经验丰富的罗迪学习，现在至少也是fbi精英组长这个级别的——这个等级的fbi特工已经可以独当一面，手下至少百十来人了。 好在九大爷适时加入，他和阿迪丽一组，战力几乎是现在公会内最强，九大爷又精通很多歪门邪道，结案效率也是很高的。 而且公会无意之中，还帮了陈秦山的忙：他们的办事处在南区，现在南区和西区的关系很紧张，本地人很难跨区活动，会惹麻烦，结果没有办法得到专业人士帮助的居民，对意大利人的印象急剧下滑，连普通游客都受到了影响。 很多意大利游客发现自己在海边不受欢迎了，要知道他们可是时尚的代言人（虽然法国人有意见但意大利人无视），平时只要夸夸其谈几个时尚大牌的小道消息，那姑娘是论车上来的——在洛杉矶混的姑娘那个不是想当明星，时尚界的消息那必须得了解啊。 可是现在买东西都比别人贵，还得遭白眼，简直莫名其妙。 好在布拉德也不需要同乡的支持，他也不在乎。 等到凯文在各区都开了古董店，这种地方神神秘秘的，在这种情况下很惹某些有心人注意，西区的情况才好了不少。 不过……布拉德也因此遇到了大麻烦。 意大利的历史久远，因此民间也有收集黄金的习惯，洛杉矶的地下黄金市场最近相当繁荣，而且还流行一种古典金币。 这种金币一开始被人当古董买卖，后来发现存世量相当的多，就回归了金币的本质，但是没过多久，又传出来这金币其实都是护符，可以保护携带者免收邪灵的侵害，有很多例子，特别详细。 结果这种被称为太阳金币的金属币，市价飞涨，哪怕不断有新货投入市场，价格却始终坚挺。 第八卷第二十五章 作为通用型护符， 太阳币能防御大部分非武力攻击，而且对死亡力量极为排斥——它本来就是设计为针对吸血鬼的道具——这一点布拉德也是十分青睐的。 在欧洲，吸血鬼的势力也许没有美国这么大，但是可没这么安静。 作为地下组织的一员，很少有高层会不知道异类的问题，因为这些异类并不是很注意自己的行踪，为它们抹除痕迹的，通常都是当地政府，可是政府如果不是那么给力，那就没办法了。 意大利是个半岛，又是个丘陵国度，倒霉的是对面的罗马尼亚本身并不能算是人类国家，那地方被女巫统治着，据说还有狼人什么的，要不是为了和国际接轨，获得商贸、交通、教育等等权利，那儿根本就不会有个国家。 实际上这样的国家不在少数。 就连迪·杰出身的牙买加，也是因为后头有着联合国的支持，才能维持国家平稳，国际社会维护牙买加的原因，也是那里出产铝矾土，明明只是个不大的独岛国，却有着全世界第四位的铝矾土矿藏储量。 至于其他的，诸如铜、铁、铅、锌也是非常丰富的。 再说牙买加地处加勒比海，战略位置也是有的。 这样的国家很多，但是意大利肯定不在其中，他们有骑士的传承——就是八荣八耻的那种——可是真正的骑士几乎没有。 对于布拉德来说，太阳币是一种极具价值的好东西，要是运到国内，价格翻上十倍都是他心慈手软。 但是这东西有一个毛病，它们是一次性的，用过了就失效，这钱币除了本身的金属就没价值了。 布拉德囤积了一批太阳币，在他看来这东西不可能是无穷无尽的，洛杉矶的邪灵不多，这么多的太阳币散出来，大部分都是被那些只求个心安的收藏者收起来了，根本就不参与流通。 所以他认为很快，市面上拿出来卖的太阳币就会告罄，到时候就抡到他赚钱了。 可是……吸血鬼对于太阳币非常重视，这种物品的泛滥对它们是一个打击，有很多次狩猎都失败了。 金币价格昂贵，但是这里面还有铜币呢，在法术的作用下那东西很精美，看着就很高档，古董店里十几块一个，多花五块钱就能有一个镶嵌的吊坠儿。 虽然普及率对比洛杉矶的人口密度来说实在是不值一提，但是……运气这种东西实在飘渺不可捉摸。 凯文统计过古董店的回头客，短短几周就有百十来人了，都是遇到了什么邪门事件，铜币救了这些人一命，然后他们就着迷的经常出入古董店了，护符自然是少卖不了的。 其中有一些被古董店老板转化成了猎魔人的客户，剩下的，就纯属运气不好而已。 但是这其中就有一大部分是受到了吸血鬼的袭击，为此凯文正和黛西商议着要在洛杉矶做一次大规模的扫荡，因为从这些数据上看，吸血鬼依然十分猖狂，而且数量众多。 他们在古董店投放的太阳币不过才千多枚，还有很多目前处于存货状态，佩戴护符的顾客撒到人群里和滴水入海差不多，可是却有一大部分都遇到了吸血鬼，总不可能吸血鬼就喜欢带铜币的人这么巧的吧？ 这就意味着，吸血鬼在这个城市里的数量恐怕远比他们想象的多。 就在凯文还没拿出一个主意来的时候，布拉德那边就出了事。 吸血鬼们也和凯文想的差不多，不可能它们挑上一个人，就有能防护它们的手段吧？这一定是这种手段已经泛滥了。 调查是必须的，结果倒霉催的布拉德就被查到了——他的库存最多啊，而且还都是效果更好的金银币。 于是吸血鬼指使下属的哈鬼族们突袭了布拉德，把他的收藏一扫而光，不止是这些太阳币，价值更高的是布拉德这段时间筹措的货款，足有一千多万，现金。 布拉德简直要疯了，为了保密那地方连拜森和巴洛克都不知道，看守那里的打手们不但是心腹，甚至也都不知道那里面存放的都是些什么。 这笔钱要支付走私的烈酒尾款，还有不少武器，下属的工资，上交给组织的利润，唯一的好消息就是他自己的私房钱没放在那边。 这么大的事基本是瞒不住的，小道消息满天飞，知道这件事的人大部分都是愕然，都在猜测是谁干了这件大事。 实际上并不难找，因为吸血鬼们发现了这是一次巨大的危机，那些太阳币虽然精美，但明显是机械造物，如果人类真的掌握了这种护符的工业化生产，它们的未来将会是一片光明…… 这将是一场战争，吸血鬼们不得不硬着头皮主动开打的战争。 如果放任护符流通最后吸血鬼们将面对的，就是人民的汪洋大海。 吸血鬼们需要找到源头。 源头在哪，自然是在部族，黄金和金币都是部族掏出来的，他们为什么掏出这东西，难道不怕吸血鬼们对他们展开战争吗？ 哦，不怕的，因为在不足眼里，吸血鬼已经和他们开战了，因为他们选出来的继承人，被吸血鬼弄死了，而且他们还请了猎魔人，清理的吸血鬼放置在沙漠的桥头堡。 那座只过了一年，就被吸血鬼们刻意的，不再提起的可怕地方。 即使对于吸血鬼来说，沙漠边缘的地下鬼城也是个宏伟的工程，它们耗费巨大是打算盖一座地下城的，即使在工程进行中，那里也时常的聚集成百上千的吸血鬼，还有成千上万的食尸鬼。 所有人都认为那是固若金汤，可是敌人仅仅用了一天一夜，就把那里杀了个通透，连活口都没跑出来，要不是他们放了视频还配了歌，吸血鬼们估计得用半年时间来消化那里出了什么事。 这么大的投入自然不会轻易放弃，可是很快，尤其是底层的吸血鬼们就觉得还是放弃的好。 它们派去勘察现场的侦查人员，进入之后就毫无声息的消失了，安安静静，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第八卷第二十六章 吸血鬼们多次向地下鬼城派遣人员， 各式各样的人员，甚至还有人类的科研团队——当然，这也都是哈鬼族——可是无论派去多少、什么，得到的答案都是静谧，可怕的，一成不变的静谧。 凯文都没想到他一时兴起搞得那个什么阵法这么有效果，要知道次声波这东西在人类社会已经得到了广泛应用，还真没有谁发现对吸血鬼这么好用，连吸血鬼自己都没发现。 吸血鬼们各种等级的探索队派了一个遍，凯文甚至捉到了一只男爵，这在近代已经很少见了，但是最近就出了两只高等吸血鬼——另一只被暴躁舅舅豪鬼当着媒体的面捶死了。 不过在男爵也失踪了之后，吸血鬼们就放弃了地下鬼城，不过他们追查黑色剪影的脚步却加快了，尤其是cia，对柯文斯顿家族的动作越来越频繁，看来他们和吸血鬼关系匪浅。 吸血鬼们搞毁布拉德的秘密仓库，动手的就是cia的行动队，别人还要调查还要猜，但是凯文……他是被老鼠朋友们告知的。 因为对于太阳币，地下道鼠族的需求要远远高于地上的人类——所以如果cia不动手，那一批太阳币应该会默默的失踪，成为一桩玄案。 地下道里可没有太阳，也没有彻夜不眠的阑珊灯火，这地方更加容易淤积死亡、黑暗、邪恶之类的力量，老鼠们对这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只能靠偷取人类的燃料放点儿火——现在他们也有了沼气收集能力，已经好了很多。 即便如此，每年仍有相当数量的鼠族会误入死亡地带，老老实实的死掉算是一个不错的结果，瘟疫，僵尸，狂暴兽化、被邪灵附体，都是鼠族要面临的问题。 但是太阳币可以中和、抵消这些力量，甚至因为鼠族的体形和居住环境，太阳币可以当作家庭用品，而不是个人用品。 在一个家庭周围布下一定数量的太阳币，这个范围可能也就是站四五个人，可是对于一个鼠族来说，这是一个挺宽敞的家庭面积了。 甚至十来枚金币就可以保护一座鼠族小镇。 因为玛丽和鼠族一直保持着情报上的交易，所以鼠族也提出不在收集资源，而是使用太阳币付账。 玛丽给的比以前痛快多了，也更大方——没办法，以前鼠族要的都是金属、塑料、木材等等，那玩应儿哪有币子方便。 鼠族的消息来源广泛而可靠，他们甚至探听到了吸血鬼有针对部族的袭击计划，动手自然不是cia。 如果cia对部族动手，那引起的就不是种族大战了，搞不好会出现异族冲击城市的大新闻，那帮家伙可不会担这个风险。 部族有金币，这种消息早就传出来了，因为和部族做生意的人又不是一个两个，不过也没有人打用强的主意，因为不值得。 本身部族人很危险，他们对城市人始终不信任，每次交易都是慎之又慎，想要埋伏很困难，而不在交易的时候埋伏，又找不到部族的所在地。 想要在沙漠里跟踪调查部族，那真的会死人的，不用部族下手，环境就能让人死无葬身之地，那些在沙漠里的动物可不好惹。 小势力打不动，大势力不必要为不确定的黄金收入大动干戈，那样影响太坏了，美国的部族人数一直都不明，可是很多地方没有部族做缓冲，和异类是难以沟通的。 这种事涉及的利益极为庞大，没有谁傻不拉几的去撕破和部族的关系，那样的事一出，谁动手谁倒霉，盟友都得把他撕吧撕吧下酒。 所以吸血鬼打算雇佣那些无业游民，只要放出淘金的消息，这些梦想着自己一夜暴富的傻瓜就会趋之若鹜的赶过来当炮灰。 然而吸血鬼把事儿搞砸了……一部分。 打算杀进沙漠去找部族的麻烦，东区是绕不开的，这地方的居民相对来说更了解沙漠——他们就住边上，而且很多人也为大佬们在沙漠里处理过麻烦。 想要去淘金的队伍，难免就得在东区雇个向导，哪怕他们当中有些人手段先进有卫星地图。 向导们会检查他们的装备，而且很统一的，没有护符的队伍他们就不参加，给多少钱都不走。 沙漠里神秘的东西多了，年年都有人在里面死不瞑目，没有防护邪灵的护符，那就是找死。 向导们分分钟就提出数以百计的惊悚传说和邪异故事，来证明沙漠的危险并不只是气候恶劣。 这些事很多都是真的，比如说月夜幽灵狼，风蚀城里的恶鬼，后背有着人脸的寄身灵蝎子等等等等。 白天大太阳当然不怕，但是晚上，对不起，那是异类和鬼灵的天下。 再说护符又不贵，金币上千块买不到，铜币几十块还买不起么？ 就有谨慎的团队给团员买了护符。 结果……有一些吸血鬼认为可以派遣血奴通过伪装成淘金团队进去，因为这些淘金团儿，对上部族不要说胜负不可知，就是能不但能打起来都不一定。 血奴们的任务，就是挑拨离间，让淘金人和部族发生剧烈冲突，到时候就可以运作议会介入，然后运用他们擅长的政治阴谋，把太阳币这种违和的东西彻底封印起来——这是凯文猜测的，血族的计划。 但是当这些血奴遇上护符，情况就不妙了。 血奴的地位比哈鬼族高，因为哈鬼族是纯人类，但是血奴受过吸血鬼的嘉奖——他们被吸过血，却都被吸血鬼仁慈的允许活着，这是极大的荣耀。 但是被吸血鬼咬过还活着，就意味着他们身上沾染了不轻的死亡魔力，来自他们吸血鬼主子的力量——关键是这些人不是死人，也不是吸血鬼，他们只是讨厌阳光，却不会被阳光杀死。 而他们体内的力量，正是护符被激发的关键，所以有不少队伍，在接受护符之后，就发现，自己身边居然有这样的怪物： 一碰那些让人感到温暖舒适的金属货币，就会惨叫着化成一滩恶心烂泥，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烂气味。 请个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顶点小说 www.booktxt.com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卷第二十七章 队伍里隐藏的怪物 并不会让淘金者意识到这是一个圈套，反而让他们更加确定沙漠深处有大秘密，有怪物们都要动心的大秘密。 不是所有人都排斥自己成为怪物，实际上更多的人觉得拥有力量很棒，哪怕成为怪物那也很酷——联邦里很大一部分年轻人觉的怪物很讨厌很该死，但如果是自己能成为怪物这可真是太帅了。 虽然有人认为这是一个蠢主意，但是……他们的声音不大，理智的声音从来都压不过疯狂和愚蠢。 这些几乎被证实的传说引起了一定范围内的热议，只是这次议会的反应很快，他们把刚刚冒头的舆论压了下去，利用大规模的、无脑的格斗世锦赛宣传，覆盖了所有和怪物、异类、吸血鬼、鬼故事相关的消息。 凯文觉得这才是有些人推动世锦赛的目的——掩盖信息只靠明星们的绯闻好像不太靠谱了。 不过……他对付这种情况有经验，他的卫星网络是独立于世界网络之外的，虽然功能一般无二，但是从底层代码上就有很大的差别，想要破解需要的不仅仅是技术，除了少数人，恐怕没人能发现这一点，只是这一类少数人跟官方的关系，恐怕不会很好。 再说虽然卫星也可以当作服务器，但是凯文还是在地宫里架设了庞大的服务器群，用来支持“暗网计划”，虽然现在这个计划根本就没有多少用户。 这种和现实网络完全分隔的幽灵网络，一直都是神秘主义的噩梦。 而且暗网的入口并不难拿到，至少猎魔人是有的，他们的手机都能接入暗网，公会还会出售暗网信号收发器，也不过是个汽车钥匙大小——是和格斗联盟电视接收器放在一起卖的。 不过相对来讲，暗网的准入资格又很严，因为初次注册暗网，需要指纹、声纹、视网膜的个人绑定——虽然账户名之类的东西随便设置，但这基本上就是实名认证了。 这一次的淘金潮，凯文趁机推出了这个计划，用的人确实不多，但是凯文在服务器里放置了一个弱人工智能，用来把现实网络的一些内容，比如新闻、天气预报、交通指南之类的东西转移到暗网上来，算是新闻门户站。 他移植了很多同乡看着会感到亲切的东西，博客，视频站，文学站，专业站，各种论坛等等乱七八糟的玩应。 有不少都是框架搭起来了，但是里面空空如也。 比如博客里就只有黑色剪影一个用户，发布的也都是过去的几首单曲，还有一些战斗短视频剪辑。 新用户们都不是什么有文化的人，他们还没怎么学会使用这个网络。 而那些内部用户，比如玛丽特瑞什么的，他们本来也不习惯上网闲逛——接触网络都是为了正事儿。 不过他们对暗网赞不绝口，一来是速度够快信号够好，二来就是足够隐蔽，唯一的麻烦就是发布的公开信息无法删除这一点让他们不太开心。 这些公开信息里，就有很多关于怪物的介绍，这应该是目前暗网里最详细内容最多的部分了，很多资料都是黛西提供的，属于柯文斯顿的家传，不过也都是公开的启蒙资料，并不涉及到什么家族秘密。 暗网上也有猎魔公会的官网，不过比较呆板，除了任务和论坛之外，并没有什么其它的地方，而且现在也没什么内容，只有凯文和玛丽上传了一些案件的结果，还是涉及到一些怪物知识的，和其他一些网站里的怪物知识有一定的重合，只不过更加具体——甚至有一些照片。 作为大城市，洛杉矶市区的灵并不多，主要是各种畸变的玩应儿，比如被不小心接触了各种阴暗力量而心理变@态最后生理上也扭曲成怪物的人渣。 最近因为吸血鬼的活跃，这样的人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尤其是在布拉德的太阳币仓库被端了之后。 布拉德急于找回他的钱，货款包括给下属的工资他都不在乎，但是那里还有他要上交给组织的钱，这部分他可耽搁不起。 而且他很有点能力，所以很荣幸的，他和哈鬼族对上了，麻烦的是对方明显比他有势力。 一向平静的西区，开始有枪战了，而出乎布拉德意料，警察们并不太在乎枪是从哪来的——或者说不在乎他的对手的枪是从哪来的。 陈秦山在乎，在洛杉矶卖枪他不知道，这冒犯了他的尊严。 吉斯其实不太在乎，在他看来枪械并不比拳头好用，因为枪一响，所有人都知道你干了坏事儿，如果你不是政客，那最好就不要有这个名声。 可是一直都没有什么动作，把自己缩得像是个透明人的比格先生也在乎，虽然他不觉得自己的尊严被冒犯，但是洛杉矶还有他不知道的枪械贩子这让他觉得不安全。 甚至罗迪都接到了老同事的电话，有人向他打听有没有什么内幕消息，是不是布拉德还没死，又有其他的外来户到洛杉矶来找麻烦了——西区的海岸可是议会的心头肉，那地方对洛杉矶的作用比好莱坞还大。 至少说起洛杉矶很多人都知道这儿有海滩比基尼，可是好莱坞……洛杉矶有很多本地人都会下意识的认为那是另外一个城市，最多就是和洛杉矶挨着。 就像很多人认为唐城就是洛杉矶的东区一样。 这种情况带来了一些混乱，尤其是当查理·纳什和童昂也搅了进去的时候。 他们的目标本来就是阴影法庭，而布拉德是阴影法庭的头目——哈戴斯不知道在哪都能找到的消息，和他同属于nsa的查理不会不知道，也就是国际刑警童昂可能不太清楚。 童昂的目的是找到生化武器的源头，然后搞清楚把那些危险物品运过去的混蛋是怎么想的，如果有可能，就把混蛋们抓起来——国际刑警在这边有联合执法权，只不过他还没去报备。 不过阴影法庭在国际刑警也是挂了号的，他们涉及到很多非法入境，这次布拉德有一个盗卖文物的罪名，但实际上这不是第一次，阴影法庭在很多国家都因为这个而被列为犯罪组织。 第八卷第二十八章 哈戴斯给玛丽的资料 基本都是业界公开的，对于情报组织来说这些虽然不合适普通人知道，但知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大概只有那些坠在通缉令后的附录算是独家——至少其他人不会知道那个叫维咖的将军真的有超能力。 查理·纳什作为nsa的调查员，并不比凯文见过的其他特工或者类似职业的家伙逊色，不过这个阳光派是个好人，这大概是他和其他人的区别——但是当一个好人是个特工的时候，他就会有自己的思考，因此不会太听命令，这对他的职业生涯来说是危险的。 不幸的是，童昂也是这么一个家伙，好点的消息是国际刑警和政治关系不大，所以队伍里蠢货不多。 也许是布拉德的老大最近有点拮据，所以布拉德才那么着急那笔钱，他和维咖的联系多了点，查理·纳什小心的获得了一些关于维咖的线索，这是个让他们喜出望外的事，所以他们急匆匆的就走了，童昂甚至只来得及和陈洛打了个电话。 本来陈洛还打算送他一个暗网手机的，可是童昂太着急了，所以没机会见面。 哈鬼族把布拉德压制的够呛：本来他面对南区的压力就已经不小了，除了不明所以的普通人，没有人愿意为意大利人干活，这让阴影法庭不得不从国外调集人手，可是现在，哈鬼族的加入让他在普通人这边也开始碰壁了。 哈鬼族和黑帮不一样，他们的根基不在地下秩序，而在普通人当中，超过九成的哈鬼族都是正当的职业，以律师、政客、金融家居多，因为这些人能提供吸血鬼们需求的权势和财富，所以更容易接触到这些死灵。 而且他们更贪婪，底线也很低，从整体（这意味着数量超过八成）来说，从事这些职业的人虽然外表和人类一样，但在内在上，他们和人类差的非常远，如果有精神基因图谱的话，你就可以发现他们其实和人是两个物种。 很不幸的是，全世界的这些东西都集中在欧美，而亚洲大陆因为和欧洲连接，曾经受了些影响。 最近几百年美国的电影大行其道，结果……受灾最重的就是霓虹，那里的孩子们认为这种职业就应该干那些和人类善良无关的事，并且以此为荣。 凯文在调查三岛八家族企业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一点，而因为霓虹人凡事追求极致的文化特性，摒弃了善良之后，这些职业同样也邪恶的极致。 单从冷酷这一点上，即使在美国的同行已经变成了死灵，恐怕也得甘拜下风。 何况这些哈鬼族，并不是完全的死灵。 哈鬼族们利用警察、fbi、nsa对布拉德施加了极大的压力，很快他手下就没有什么人了，那些具体办事的小喽啰被以各种名义逮捕了，绝大多数要在牢里过一辈子，可以依仗的战力最后就只有拜森和巴洛克，可是这两位不但不合，还不在他的身边。 因为他们离开了，远离了洛杉矶，跑去多米尼克——这是一个带着国家名字的，只有七百多平方公里的小岛，上面正式的居民全是黑白混血，根本就没有土著居民，因为已经全死了。 这是历史问题，但是这个国家在加勒比海外围，是加勒比岛链的中环，和西非隔海相望——对面就是世界最大的人类禁止区，撒哈拉大沙漠的边缘。 实际上，世界排名靠前的人类禁区，五个里有两个在非洲，撒哈拉和刚果盆地。 其实那里也有部族，但是以欧美文明的傲慢，部族和人类显然是有区别的，尤其这些部族的皮肤都是黑色的，特别黑。 多米尼克上也有很多黑人，但是他们多半都是混血，从骨骼肌肉等等方面，和他们的先祖都有了很大的区别，不过那地方依然不是什么祥和之地，据说有七八个军阀组成了议会，以联邦的形式统治着那里。 就和美国差不多的政治结构，不过那么小的地方，搞这种制度，结果就是议员们经常觉得在国会上吵得不过瘾，拉着队伍就干起来了。 实际上这里唯一的资源就是浮石——也就是炎黄称之为搓脚石的玩应儿——也许还可以算上木头，有人烟的原因，很可能因为这里的原主人，是阿拉瓦克人。 凯文找了好些资料，大致的确定在这个世界的阿拉瓦克人，和阿兹特克人是敌对的，或者说他们在阿兹特克太阳帝国内掀起了叛乱，但是很不幸的失败了，于是只好逃向加勒比海，藏在那些星罗棋布的群岛中勉强生活。 他们和阿兹特克人一样，继承了玛雅人的遗产，对付异类很有一套，而且和为了保证族群壮大而放弃了活人祭祀仪式的阿兹特克人不一样，阿拉瓦克人保留了原始的食人习惯，这种血腥祭祀让他们在面对异类的时候更加强壮有力，却把族群吃光了…… 不过格斗世锦赛居然放在这种鬼地方，也真是出人意料，要知道凯文可是在地图上找了半个多小时才找到这个连机场都没有，港口也只有一个的地方。 然而等到他把自己的监视卫星调过去看了一眼之后，他就明白了：这比赛八成儿是一个圈套。 多米尼克岛森林覆盖率达到82%，七百多平方公里的土地只有三座城市，一座对加勒比海的码头，一座对大西洋的码头，唯一的内陆城市坐拥一个淡水湖泊，也是这个岛唯一的河流源头，恐怕也是唯一的饮用水源。 码头城市基本没有什么吞吐量，停靠的也都是渔船，想必这里是一个不太出名的补给点，也许还有渔业交易市场之类的东西。 居民并不多，三座城市表面的人口不超过7.5万，但是白人比凯文想象的要多得多。 既然说到表面，那自然就有非表面。 这个岛是个火山岛——不然怎么会出产浮石——那火山还是个活火山，虽然不喷发，但是一直在活动。 而凯文通过他的卫星找到了火山安静的原因（至少是原因之一），这座岛下，密布着一个能源网络，一直在吸取火山活动的能量，效率居然还不错。 第八卷第二十九章 对地热资源的利用， 其实并不是有多难，区别只在于回报值不值得资本投入。 而且地热资源涵盖范围很广，温泉、岩浆、蒸汽喷泉甚至矿泉水，而热能只是其中最容易被发现，在过去却非常难以利用的一种。 因为投入太大了，能源转化效率虽然很好，但是产出一般不会让投资者满意。 很多投资者投资地热资源，只是为了捞取岩浆，因为那里面有很多硫磺、硼砂还有很少有人听说却一直在被广泛应用的重要工业、医疗原料溴。 在地热资源中，有一种大家熟视无睹，但是没有人知道名字的资源：地热田。 地热田是温泉的源头，是被地壳运动加热过的地下水或者蒸汽，只不过它们像石油一样被封锁在地底，需要人工开采。 这东西想要形成，除了加热的热源之外，再就是足够的空间装水或者其他的什么溶液甚至是蒸汽，然后在上面有一个光靠热水的压力拱不开的，也不渗水的岩石盖子。 所谓的开采自然就是中是这个盖子上或者盖子边上开多个洞，先把里面的热水搞进去，等压力不够了，再把外面的凉水灌进去。 不过很多人都是直把热水搞出来就不管了，因为这种天生的热水里面有很多可以提取的元素或者化合物，而随后认为了保持地壳压力灌进去的水，就天知道是什么东西——不倒城市污水就是他们有良心了。 或许是离城市太远？ 地热能电站，大部分只不过是为了拿到开发资格而走走样子的设施。 多米尼克岛的地下能源网络，就是之中少部分专注于收集能量的人工设施。 可是凯文收集了一下资料，多米尼克的电不但不免费，价格还很贵，因为他们使用的是国际援助建造的潮汐电站。 地下热能全部被集中到了远离城市的海边悬崖下面，在那里的地面之下，有一个占据了五分之一个岛的地下建筑群。 这个建筑群样式奇怪，因为它是避开了火山薄弱地层建造的，结果从卫星地质透视图上看，这就像是一个规模巨大的草原鼠洞。 草原上有一种老鼠，它们以植物根茎和土栖虫类为食，终生不见天日，走到哪里挖到哪里吃到哪里，是所有生物厌恶的对象，好在它们体型很小，而且因为不见太阳所以很孱弱，稍微大一点的蝎子蜈蚣甚至癞蛤蟆都能成为它们的天敌，所以如果草原物种丰富，它们就不能成为灾难。 凯文发现的这个充斥着热量的网络就像这种老鼠的洞，它贯穿了多米尼克岛几乎所有不受岩浆侵害的地下岩层，而且贴着岩浆河，把热量源源不断的带到这座地下城市。 集中起来的密集热能管道影响到了卫星的岩层探测功能，要不是地下城市那明显的人造物才有的规则形状，卫星估计会认为那是一片岩浆湖。 靠着模糊的重叠影像，凯文只能分辨一些特征比较明显的地方，比如粒子加速器，船坞，汽轮发电机组等等，那地方理论上来讲肯定有人类或者其他的什么在人类社会里进修过的生物活动，但是散逸的热量太多了，密布的热能辐射遮盖掉了太多痕迹。 能在卫星上清楚的分辨出形状的粒子加速器，那个头儿就小不了，性能也就差不到哪里去，是个同步加速器，这东西一般被用在生物化学和分子生物学技术上，算是高端而且不常用的实验方法与技术。 也许这个东西不如凯文自己实验室里的那个好。 可是……虽然凯文也觉得话不好听，然而这基本是真话：就是把多米尼克整个岛都卖了，恐怕他们也建不起来这么个加速器，何况还有那么庞大的一个能源网络呢。 凯文盯着屏幕上的地图，想了好久也没想到这里会有什么阴谋，难道是要手机格斗家们的基因做复制人吗？可是格斗家的实力大部分不来源于天赋，而是修练，靠天赋吃饭的就那么一小撮，可是根本打不进什么大赛。 世锦赛的选手里确实有天赋出众的，比如说本田和拜森，可是这个没有什么现实意义，他们的身体素质虽然好却并不是唯一，让他们走到这一步的除了培养得力之外，要说天赋也是格斗意识上好。 可意识这东西，单纯的人体克隆可不行。 不过他考虑到这个世界死灵法术很发达，说不定有什么办法？ 尤其那地方还有阿拉瓦克人的遗迹，说不定是谁在那挖出了什么东西，尤其cia这种机构，本身就带着嫌疑。 挠了挠头，凯文忽然想笑，他又不会去多米尼克，去那的人也没有他朋友，替一群不相干的人担心是不是有点多余？难道自己最近太无聊了？ 仔细梳理思绪，他发现自己之所以关注那里，是预计豪鬼说不定也会跑过去，而且拜森和巴洛克同为阴影法庭成员，他们同时参加一个比赛，光用彼此不和这个理由是不够的。 布拉德把洛杉矶搞得很糟糕，谁也不确定这个组织在洛杉矶有没有阴谋，甚至不确定布拉德到这来是基于他的个人意志，还是组织安排。 如果说阴影法庭只想给炎黄添个堵，不经意带上了陈秦山这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回头又专门对付陈秦山，把炎黄的注意力又扯回到自己身上，这个操作就有点迷。 而且阴影法庭从来都没向外公布过组织纲领，甚至都没有在公众面前出现过——虽然他们并不会刻意隐藏自己的存在，但也并没有拒绝被人掩盖痕迹。 其实从哈戴斯给出的资料来看，这个组织还是偏向于隐秘的，但是其中有一些个性张扬的成员，似乎也没有受到什么管束，什么事都由着当事人的性子来的。 即使nsa也不能确定多米尼克和这个组织有什么关系。 哈戴斯对世锦赛只字不提，这也是让凯文关注这个莫名其妙的比赛的原因，这个号称已经退伍的军官肯定知道点什么…… 凯文总觉得他在利用玛丽。 第八卷第三十章 凯文摇摇头抛开关于 多米尼克岛的各种猜想，走出实验室打算去看看黛西最近的状况如何了。 要知道他还等着“黛西殿下”还会给他带来什么惊喜呢。 之前各个古董店的开张，就是黛西提供的人手，据说绝对可靠（虽然凯文也不在意他们可不可靠），只是对于古董这方面，他们懂的可能不是很多。 凯文懂得也不是很多，他那点历史知识根本就套不到这个世界上，光是个30xx年就让他挠头不已了。 而在古董店之前，他还有个物资回收再利用公司呢，可是古董店都营业好些日子了，这些人怎么还没有找他来拿技术方案？ 结果……黛西告诉他公司出了点问题，她的团队正在努力解决。 公司的问题应该是比较倒霉，东区的议员曾经被干掉了，现在上了一个新家伙，这家伙虽然可以确定是百分之百的人类，但是还不如吸血鬼呢，如果不掏钱，在他那儿一件事都办不成。 可是这家物资回收公司，目标是整理东区，这必须获得议员的支持，不然手续虽然办下来了，合法经营范围却不被准入——场地的使用是需要市政议员联合许可的。 玛丽也插手了这件事，她在调查这位议员的来历，想要找到公司被刁难的真正原因：如果只是靠钱就可以解决，黛西的团队不至于被阻拦在门外。 所以当凯文找到玛丽的时候，就看到她有些不奈的对着一个囚服小子——这小子居然还挺帅，而且……也是个金发。 这小子体格相当不错，一看就是街头打烂架的好手，那身横条纹囚服鼓鼓囊囊的遮盖不住遒劲的肌肉，一脸的玩世不恭，甩着手上的镣链。 帅小子科迪·特拉弗斯，孤儿，混混，打手，年仅十九已经数次入狱，典型的东区人，曾经因为找了个女朋友去当了警察——他女朋友的爹是中区警局的局长——但是很不幸的他是在南区当警察，结果前一阵子的混乱让他再次入了狱。 但是现在，可不是他服刑完毕的时候。 凯文读者这小子的档案一扁嘴，用询问的眼神看向玛丽。 玛丽显然对着混蛋已经失去耐心了，要不是旁边还有特瑞，恐怕就要动点手段，看到凯文的眼神，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这小子越狱了，正好我有点问题想要找他，可是……这是第一次监狱里的人事档案没错，他就是个混蛋。” 特瑞苦笑着摇了摇头：“可能是有点误会。不过他也不是主动越狱的，有人在追杀他，和我们的目标有点关系。” 一脸玩笑的科迪扁上嘴伸出一个手指点了点特瑞：“你说到重点了，你们救了我，得罪了这个城市的真正主人，所以……不肯放我出去就等死吧，尤其你们还耽误了我的事。” 凯文有点蒙圈：“这小子被关了多久了？他住的地方没电视吗？居然不认识你。 （他低头翻了翻资料）东区人……哈，这资料是假的吧。” 科迪眉头一皱，歪着脸一脸的讥讽：“这么说他是个名人？谁？迈克·拜森吗？” 说完好像觉得自己说了一个非常棒的笑话，嘎嘎的笑了起来。 凯文随手把资料合起来往桌子上一扔，耸了耸肩：“你什么都问不出来的，这小子脑子有问题。 他一年前入狱，那个时候你已经是冠军了吧？而且那时候桑切斯家的案子已经爆发了对吧，在南区当警察居然不认识你，那真是笑话。 城市的真正主人……科迪，你是哈鬼族？” 科迪耸了耸肩：“你说什么鬼？” 凯文点了点头：“看来他是个死忠的哈鬼，杀了他，他没用的。所以你究竟想要问他什么。” 科迪莫名其妙：“嘿嘿嘿，什么死忠，你到底在说什么？我警告你小子，科迪大爷可不是好惹的，有本事把我放开！” 玛丽有些苦恼的拨了下头发：“问题是暂时不能杀他，他岳父是迈克·哈格。” 凯文正微笑着看科迪去摇晃脚下——他脚上被几个镣铐锁在地上，坐的椅子也是固定的——听到玛丽的话，有点不明所以。 玛丽看他一脸的莫名其妙，连忙补充：“迈克·哈格是我们的市长，有个独生女杰西卡，和这小子订婚了，但是那女孩被我们的目标，那个名叫毕尔格·施博的傻蛋绑架了。” 凯文一扬眉毛：“毕尔格·施博？” “没错，他是施博议员的堂弟，疯狂齿轮的老大，施博能当上议员他这个探底出了大力气，但是迈克·哈格对施博不满意。” 但是凯文挠了挠头：“我怎么记得洛杉矶的市长是个叫加西提的家伙？” 玛丽一摊手：“当然是，迈克·哈格是蒙特利花园市的市长，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就是蒙特利花园市，包括你老妈上班的那所大学。” 凯文皱了皱眉头，想了起来，没错，虽然总是习惯于说这里是洛杉矶东区，但这其实不在洛杉矶市政厅的管辖范围。 正确的称呼应该是加州大洛杉矶地区东部蒙特利花园市。 东区还有英士达特力市，东谷市，罗马琳达市等好几个市，这些市都有自己的完整的行政机构，市政厅市议会警察局一应俱全。 包括南区也是有很多地区市构成的，比如东谷南面的诺克市，蒙特利花园市那面的塔斯汀市等等。 所以……科迪所谓的在南区当警察，其实只是在诺克，那在南区也是贫困户，因为紧挨着东区，人口也不是很多。 但是那地方还真是有监狱，还是洛杉矶最大最穷最破的监狱，这下凯文觉得科迪的孤陋寡闻是可以原谅的了，因为那个监狱很有可能真的没有电视，说不定连广播都没有。 而且科迪越狱的原因也找到了，这么个脑子有没有都无可定论的鲁莽小子，肯定是一怒为红颜了呗。 第九卷第一章 玛丽一摊手： “可不就是捡破烂的么，他们就是东区的拾荒者队伍，原来是给杰克·特纳供应和出手二手零件的，还负责一些诸如场地维护，出点儿人装门面之类的事，总之是个干杂活的。 这不是杰克·特纳倒了么，毕尔格挺会钻营，不知道和什么人挂上了关系，占据了很大一片地盘，其实还是在干以前的活，只不过把老大换成了比格先生。 至于那个议员施博，本来只是上个市长的秘书，不知道拍马拍到谁身上，一转身居然成了议员，这里没鬼谁信呢。” 科迪停止了暴躁的挣扎，有些狐疑的扫视着小小屋内的三个人：“听起来你们对毕尔格好像不屑一顾的样子，还知道他有个堂哥……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阻止我救女朋友？” 特瑞回答的很诚恳，因为他长得就很诚恳：“没有阻止你救女朋友，因为杰西卡·哈格小姐根本就不用救，她现在安全得很，我们只想知道，施博为什么追杀你，你抓住了他什么把柄对吧？ 我看过你全部的案宗，包括这一次入狱，你并没干什么坏事，我觉得你的坏脾气要负很大责任，你看，现在也是。 我们保护着杰西卡，想要知道施博的某一个目的，可是作为当事人的你却不配合，这很难办，你在帮助你的仇人。” 凯文看着循循善诱的特瑞，眼睛有点大了：“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他平时也是扮演这个角色的吗？” 玛丽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哥哥，你该从实验室里多出来走走。 平时干这活的是鲍勃，不过他带着杰克和珍出差去旧金山了，那边有个案子很棘手，公会里的新人罩不住。 所以就只有让他上咯，不然队里还有谁啊，光那几张脸就不合格。” 听她说公会，凯文就知道和异类有关，杰克·万和珍加入公会他是知道的，毕竟他们也没有别的谋生手段，珍又一心想要杰克有个好身体，不过鲍勃居然带他们走，这倒是个没想到，他还以为鲍勃和杰克会势不两立呢，毕竟杰克也是个爱国者。 他们说话并没有背着科迪，声音也没有降低，所以特瑞只能满脸无奈的看着他们，而科迪就更加迷茫了：“公会……你们到底是谁？” 特瑞叹了口气：“兄弟，知道我们是谁对你没有好处，你只要知道我们想找施博的麻烦就行了，最近他让我们的头头儿很不高兴。” 叫黛西头头，这是罗迪带来的毛病，他总是把fbi里的那一套不经意的扩散出去，其实好处更大，比如现在…… 科迪就一副了然的样子：“fbi？哈，我还以为你们从来都不会关注这鬼地方呢，这么说是什么丑闻被毕尔格拿住了吧，让我猜猜，是不是某个国会议员对你们头头施加了压力？” 特瑞耸了耸肩，他并不擅长回答这种问题，因为他对各种交易或者阴暗心思并不敏感，但是他也听出来磕地的反问里有点东西，所以他把目光看向玛丽，似乎在向上级询问是不是可以透露点什么。 他没看凯文，因为平时凯文都不在，应该和他没有什么默契。 果不其然，一直抱着胳膊倚在墙上的玛丽一歪头，冷冰冰的语气让科迪挑起来的眉头一僵：“国会议员……没想到他们还涉及到这种地位的人。 fbi一直是为各种各样的人擦屁股的部门，包括但不限于警察，议员，irs，还有你说的那些‘这座城市的真正主人’，得有多傻才会认为这些蠢货是城市的主人？ 要知道城市真正的主人……可比他们还蠢。 丑闻，我们不在乎，我们只在乎谁干的，说说看，为什么是毕尔格，我们一直以为是施博，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没有外人现象的那么好。” 凯文冷眼旁观，应该是故意的，玛丽现在已经是少妇妆扮了，脚下手工真皮马丁靴，军绿色低腰靴裤，斜挂着一条牛仔枪袋，不过上面没有枪，短短的红色露脐运动背心，人鱼线在灯光下几乎在闪耀。 因为抱着胳膊，所以超凶的脂肪并不甚明显，但依然能给人很大压力，脸上有着淡淡的妆容，让接近二十岁的她看起来有三十多岁——这种岁数在这个世界已经可以称之为老女人了，配上她冰冷的表情，毫无波动的蓝绿色眼睛，简直比教导主任还吓人。 科迪的表情僵了一会，挽着手镣的链子对着特瑞一摊手：“她一直这么严肃吗？” 特瑞非常美式的扁了下嘴，伸出大手重重的拍在科迪的后背上：“相信我伙计，她说不在乎就是真的不在乎。” 凯文看这科迪打算耍滑头的样子，对着玛丽一摆手：“d不允许你们动用标准程序？迈克·哈格很重要？” 他说的d自然就是黛西，至于标准程序是什么他也不知道，就是随口一说，唬唬人。 玛丽点了点头：“迈克·哈格上任之后致力于打击犯罪，对城市发展很有帮助，难得的是这不是他和谁的利益交换，而是出自本心，现在的政客里有这种理念并且实心践行的人可不多了。 很多人都支持他，甚至包括不同政治阵营的人，他是这许多年来，少有的纯靠民意走到这个位置的人，我们需要这种正直的家伙。 而且他很谨慎，懂得妥协、周旋，能用迂回的办法达成自己和盟友的目的，这种智慧在一个身高202厘米，体重120公斤的家伙身上，显得特别耀眼——当然，我是说在聪明人眼里。” 科迪的目光闪烁了几下，舔了舔嘴唇：“你们说你们保护了杰西卡，她在哪儿？” 特瑞又看了一眼玛丽，玛丽面无表情默不作声，于是他回头对着科迪很严肃的说：“我们把她交给了吉斯·霍华德。 借毕尔格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到那座庄园去找事儿，但是毕尔格其实并不在乎杰西卡的下落，他要找的是你，所以你看，现在问题回到了最开始的部分，他为什么找你？” 第九卷第二章 科迪的目光 依次划过一脸好奇的凯文，面无表情的玛丽和诚恳的看着他的特瑞，咽了口唾沫，无奈的耸了耸肩：“ 吉斯·霍华德……哇喔，你们真是神通广大。 我被人坑了，我的舍友，一个有点神经质的英国佬。 他和几个伙计抢了一家银行，但是好像拿到了什么惹麻烦的东西，有个成员被人杀了，拷打致死，他害怕了，然后随便找了个警察揍了一顿，以最快的速度住进了监狱。 但他还是被找到了，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些人，认为他把藏着东西的地方告诉了我，所以他们想要找到我，找到那些东西。” 特瑞猛地一回头：“杰里·戴夫？” 科迪挺直了脊背：“你们知道他？” 玛丽低了下头：“他死了，断了十七根肋骨，丢了二十颗牙，一只脚被气焊枪烧的只剩骨头。 在你越狱的暴乱中死了十几个人，他的死法最令人印象深刻。 但是他们依然在找你，所以要么是他招了，你知道那些东西的下落，要么就是他没招，而那些人知道你是唯一的线索。 你觉得是哪一种？” 科迪眼睛有点红了，鼻翼张了张，咬牙切齿的反问：“你们觉得呢？我听他说他的老婆孩子都死了，达姆德干的。” 特瑞点了点头：“绑架杰西卡也是达姆德干的，特征太明显了，很少有人长得像他那么欠揍。 也是因为他我们才会插手这件事，因为他虽然是个天杀的恶棍，但是很听话，他的行动必然是处于毕尔格的授意。” 玛丽如有所思：“我还以为施博是想用杰西卡要挟哈格，听说最近在某些环保议题上哈格和施博对立的很厉害。” 科迪摇了摇头：“那些事我是不知道了，不过戴夫提到过，他从银行保险柜里抢出来很多照片，涉及到几个大人物的地下生活，但是毕尔格想要的是账本，那是一个大人物的私人账簿，没法报税的那种。 据说涉及很多人，好像你们fbi也有问题。” 玛丽脸上毫无波动：“fbi一直都有问题，而揪着这些问题不放的人，通常是想得到一些什么，但那和我们无关。 t，把他送去和女朋友团聚，事情结束之后再放出来就行了，我去找哈格谈谈，顺便让尼基塔安排个任务把毕尔格干掉。 至于施博，想必科迪会给他的岳父提供足够的理由。” 说着话她就打算离开，科迪连忙挥手：“嘿，那可是一大票混蛋官员，你们不管管吗？就这么看着？” 玛丽根本就没理他，凯文抽了下鼻子也站了起来，一边跟着玛丽走出去一边对着科迪点了点：“这就是你们的误解了，fbi不管这个，那是内务部的事。 再不济还有司法部和联邦道德署，和我们无关。” 特瑞如何处理科迪凯文没兴趣，他和玛丽并肩而行：“施博就是一直卡着我们的那个议员？” 玛丽出了门就在揉脸，看来板着脸对她来说是个挺辛苦的事：“没错，就是那个出身不干净的混蛋。 我们一直在找他阻挠我们进场的原因，现在搞清楚了：他是担心我们进了场他就没了进项，因为他在东区的拾荒者中算是实力最强的那一批。 而且他在废旧金属这一块儿几乎是独霸了，和好几家钢铁公司都有业务来往，我们的公司是以清理的高效全面作为主打的，这几乎就是要砸他的饭碗了。 也许他自己不介意，但是毕尔格，这个为他竞选掏了全部费用的家伙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说着她有些烦恼：“我最讨厌处理这些事，有的时候恨不得把他们都杀了算了，可是又不行……” 凯文点了点头：“没错，不能直接使用暴力手段，因为我们马上就要进场，如果用死亡开道，那么就给日后留下太多麻烦了。 让特瑞在半路上把科迪放出去，就说早放晚放都是放，算是私人赞助他行动，你们的名气这么大，很快他就会知道真相了，提前放了他，让他亲手把疯狂齿轮搞毁，让黛西的人准备好接手。 只要摆平了毕尔格死后的乱摊子，公司就算站住了。 对了，公司叫什么？” 玛丽活动脸皮的动作僵了一下，有点难为情的转过脸去不然凯文注意到她的神色：“那个……金发时代资源回收企业。” 凯文差点把自己摔在走廊的墙上：“啥？这帮……！” 玛丽叹了口气，捋了下头发仰面向天，十分惆怅：“迈克·哈格也是个红发，和斯诺一样的栗色，他的胡子是黑色的。” 凯文感觉自己的脸有些扭曲：“所以……” “没错，他的全名应该是迈克·哈格·柯文斯顿，是个相当出色的格斗家，精通德式摔角。” 两人相对无言，这种亲戚遍天下的感觉……莫名其妙的肾疼。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玛丽当然不会就这么放凯文回去，现在他们的人手严重不够，尤其是公会，古董店接受了太多的除灵委托，甚至很多时候不得不选择报警。 即使吉斯那边送来了一些人，短期内也派不上用场，因为他们连基础知识都不过关，光是培训就得好久。 黛西那边也提供了一些人，不过因为家族习惯，非红发的家族成员基本都不能战斗，所以想要成为猎魔人也需要培训，好处是只要锻炼他们的战斗素养就行了，因为基本常识他们从小就学习过。 但是这样的族人也不多，黛西说自己手下好几万人，其实推荐参加培训的还不到二十人，其余的都是在社会上打滚，为家族提供物资的后勤人员，所以公司从此不缺人，但是猎魔人除灵师还是少。 好在唐城的业务被李志远包下了，他还推荐了几个晚辈到公会注册，主要是让他们历练一下，顺便挣点钱，不过因为种族的关系，他们很少到唐城以外的地方工作，因为会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太耽误时间了。 只有阿迪丽有一个炎黄裔的学徒跟着，因为她队伍里真正的大拿是九大爷。 第九卷第三章 实际上除了柯文斯顿家族的人之外， 正经当猎魔人的没几个，哪怕是受害者当中，有矢志复仇的人，往往也不会选择猎魔人，而是先跑去学格斗——这就是猎魔人手段过于现实的坏处了。 现在的猎魔人中，使用玄奇法术的，只有在唐城的李志远，阿迪丽身边的那个小道士，都不会什么符箓、役鬼之类的法门，只不过是用来补充阿迪丽感知不足的一个道具，九大爷也不会这些东西，他更多的是开发本身天赋食鬼而已。 小道士一手剑法很不错，连道袍都不穿，九大爷说穿了也和格斗家一样，阿迪丽更是各种武器上身，一脱外衣就是一股子科幻风，实在和传说中猎魔人不是很像。 猎魔人们更多的是凭借感知找到问题，然后根据经验判断要使用什么武器进行怎样的战术，因为大家都不是很富裕，所以通常使用冷兵器，将带有神秘作用的药剂、符文附着其上，然后对异类进行格斗杀伤。 给人感觉就是会打架，知道对手是谁，然后准备好武器砍过去就是猎魔人了。 相对于初步踏入信息时代的现代人来说，学习知识要比锻炼身体容易多了，所以有志于猎魔职业的人，都从格斗开始学习，在修习格斗的间隔里同时学习相关知识。 没有一个专业的老师，那么那些真假难辨的传说就是他们能接触到的最靠谱的经验之谈了。 虽然有人强烈希望成为猎魔人，可猎魔人学院还是没能开张，因为这些人只是遇到了诡异事件，真正有那个资质天赋的几乎没有。 成为猎魔人是需要天赋的，并不是什么人都能感知到异类的气息，即使在柯文斯顿家族里，也有大把的人感知不够，只能靠经验和知识来判断事件是否归于神秘。 而凯文之所以优先招收格斗家，也是因为这个职业只要走到一定程度，就会激发人体潜力，很多人因此会提升感知，尤其那些历史悠久的流派，他们大部分都有专业提升感知的手段。 实际上在过去的时代里，很多武道流派都是镇守一方，消除邪灵，以此来接受当地居民的供奉，往往在某一地区声望极隆，很多人都会争相拜师，不然的话很多流派都是修行艰难，想要传承恐怕力有未逮。 猎魔人也有相关的修炼课程，甚至有提升身体素质的捷径，但是凯文可不觉得随便把这种手段散播出去是一件好事。 所以面对玛丽减小考核难度，为猎魔人增配战斗力的要求，他理所当然的拒绝了。 容易普及的手段自然是有弊病的。 凯文显露出来的可以迅速增加战力的手段，除了一看就是反人类的机械改造之外，还有两种。 一种是符文武器，黑色剪影成员随身的虚数武器，是符文武器的高端版本，而低端版本公会就有卖，就是价格不是很亲民，比如一把便于携带的符文短刀最低也要十个银币，差不多要八万块，效果就是很尴尬的，还不如把十个银币直接砸过去。 好在这东西质量还是靠谱的，精心保养用个七八十年也不是问题，倒不算坑害消费者。 当然高端的也有，比如符文枪，一把普通的没有特效的符文枪，也要十个金币以上，标准弹药每盒二十五发要十铜，威力未必比冷兵器大。 不过枪有枪的好处，最起码客户看到猎魔人掏出一把花纹繁复制作精良的枪械，肯定感觉比掏出一把匕首来的靠谱，付钱也痛快些——其实用枪的实力不见得比用刀子的强。 而且枪械在美国携带起来比较容易，一个人背着战斧穿着甲胄会让人觉得精神不正常，会惹麻烦，但是背着猎枪一身皮大衣，这就看起来顺眼多了，就连买汉堡都比别人快些到手。 反正这些装备都没办法坐飞机，他们走的都是古董店。 黛西正想办法把古董店开遍联邦，她手下的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开上几千家店是没有问题的，就算是大洛杉矶地区，有个二十七八家也就够了。 可是古董店不是说开就开的，这个行当和帮派之间的关系复杂，天然就会吸引一些恶意的目光，再加上他们的目标是当地的异类，处理不好的话很可能开不上几天就被人端了。 如果是被异类报复，倒还好办，古董店有这方面的防御机制，毕竟这地方还会卖一些真正有用的驱邪用品，异类想要攻下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至少可以撑到援军抵达——传送阵就在店内，人肯定会多的让敌人发疯。 可是面对普通人事就麻烦很多。 因为他们还要靠古董店接受委托，所以不能屏蔽普通人的视线，再说很多护符本身也是面向普罗大众的产品，需要有普通人客户。 面对当地黑帮的时候，就要反复来回的沟通，一般不搞掉一两个老大，很难站住脚安安静静的做自己的生意。 尤其很多黑帮本身就和异类有勾连，其中自然是吸血鬼最为猖獗。 所以在一个城市里开设古董店，基本就要对这个城市做一个初步的清理，公会的实力完全做不到这一点。 好在家族人手遍地都有，在加州一带，黛西的势力还是有点面子的，出几个当地人开几家杂货铺一样的小店，倒也是波澜不惊。 所以黛西最近都在忙这个，她和那位斯科特·汉克，真的搞了一家私募公司，专门做投资，内部审核很严格，第一笔投资就是家族内部的古董店。 据说有一些其他支脉的人也想干这个——他们当然不知道猎魔工会的事，但是柯文斯顿家族有很多史料，买卖古董有天然的优势。 金发时代资源回收公司这边，黛西表示全权交给凯文，因为这是凯文的创业，但是……没想到凯文是个甩手掌柜，公司手续办完了，他把琐事交给总经理斯科特·汉克，转身就进了实验室。 然后就是到现在才出来，期间不闻不问，居然还纳闷为什么这些人工作效率这么低下…… 第九卷第四章 玛丽对于凯文 这种行为很理解——她是知道这家公司是黛西强压下来的，本来凯文是想做建筑来着——但是不支持，因为现在很多事都是她在做了。 她并不想成为一个企业的管理者。 尤其上头还有个总经理，干的事和安保主管倒差不多。 这次好不容易抓到凯文说什么不能让他就这么游手好闲的转一圈又回去实验室里蹲坑。 所以她看出凯文有要溜的意思，果断给黛西打了电话，于是凯文不得不张罗一桌晚饭，顺便领下了巡视古董店的差事——玛丽还要求他看顾科迪。 之所以提到科迪，是因为特瑞动作麻利的把科迪放了，代价自然是要科迪把疯狂齿轮搞毁，至少主要头目不能漏网——尤其是毕尔格。 杰西卡暂时不能还给他，特瑞还承诺过后会为科迪翻案，他入狱的状况本来就疑点重重，交给罗迪用不了多长时间的。 至少从现在的形势上看，蒙特利花园市的地检和大法官对施博是不满的，不然也不会支持迈克·哈格市长整顿治安。 所以吃完晚饭，凯文就得开着车去跟踪科迪。 好在他有很多设备，科迪又是个大大咧咧的鲁莽性子，跟踪起来一点都不难。 这小混混果然没说实话，他从特瑞身边离开，貌似警觉的七拐八弯绕了好些个圈子，还在疯狂齿轮的人面前露了脸，然后把他们绕得心烦气躁最后跟丢了人。 凯文坐在监控车里看着他在蒙特利街上东游西逛，发现了很多不在地图上的小道，有不少都不是正常人走的，屋顶翻墙小意思，好几次都是从人家窗户里穿过去——科迪点个头就过去了，显然是认识。 这么看来疯狂齿轮民愤极大啊，似乎没有人帮助他们，经意不经意捣乱的倒有不少。 吉斯的统治看起来也不是那么靠谱，也不知道是不是他飘了，回头得说一说他。 凯文一边看着科迪从不知道谁家的晾衣杆上拽过来衣服换掉那一身囚服，一边看着联盟台的比赛，喝着可乐吐着槽。 科迪的审美以外的简洁，牛仔裤配板鞋，一个白色的半袖t恤，还顺手撂翻了几个鸡冠头混混搞了些零钱，从药店卖了绷带缠在手上，从一个贩子那里又搞了几把刀子。 连柄差不多有前臂长，钢料整体锻压打磨，化纤绳缠柄，没有任何附加功能，样式非常简单直接的刀子，有点像疯狗突击刀，混混们都爱用这个。 随后科迪揣着刀子就走进了街对面的一家舞厅，卖刀子的小贩脸色精彩极了。 那家舞厅很吵，没有鼓的世界节奏都靠管儿，那种竖起来高矮胖瘦不一的金属管子，会有一个锤子敲它们，有点像编钟。 一个舞厅自然不会有这东西的原件，都是录播，自从黑色剪影出现之后，很多暴躁的音乐开始大行其道，但是抓不到精髓，好听的很少，大部分单纯的只是躁——然而混混们很喜欢，因为节奏很激烈。 科迪走进去的这个地方就是这种音乐的主场，进进出出的一看就都不是什么好人，各种颜色的鸡冠头，各种只有短没有长的裤子裙子，人人叼着烟一眼大一眼小，晃着浑身三百六十骨节，仿佛要立地升天。 白体恤牛仔裤加板鞋，绝对是这里的一股清流，从走进门开始，科迪就受到了万众瞩目，不过他一点也不怯场，嘴角似笑非笑，一脸的玩世不恭，不长不短的金发被他贴着鬓角一抚就变成了背头。 俊俏的面孔和几乎爆炸t恤让他引起一阵女人的尖叫，自然就少不了男人的唾骂。 凯文开启了短程雷达，扫描了一下这家舞厅，居然没有枪，除了刀子就是棍棒，如果这里是帮派的话还真是有点掉价了。 不过下面有一个简陋的拳台，观众还不少，这就有点意思了。 这种拳台在不久之前是南区酒店、舞厅、赌场的标配，有的是人过来打拳或者看打拳顺便下点注，但是现在还有活跃的拳台，就不太对。 吉斯的格斗大联盟基本盘就是每天的地下拳赛，他对场地、选手、裁判提出了不算苛刻但是很严谨的要求，其中之一就是看起来不能简陋。 而且他有严令下过，要求南区甚至洛杉矶所有的拳台必须加入格斗大联盟，每场比赛都要登记、录像、提前预告，以便于电视台挑选精彩的比赛播放，同时也有助于观众们追捧自己喜爱的拳手。 但是这家舞厅，并没有再格斗联盟登过记，拳台周围也没有什么录像机，连裁判都没有，就是几个壮汉在上面打的翻翻滚滚血肉横飞。 而在场地的角落里，跪坐着一个形状古怪的壮汉。 这家伙带着一个霓虹式的般若鬼面具大兜（鬼武士头盔），腰间系着布带别着两把肋差，还别反了，用的是炎黄跨刀式。 肥大的t恤运动裤鼓鼓囊囊，光看外表还以为他有多壮，但是肩膀比脑袋都高，好奇的凯文施展法术偷偷一瞧，原来这厮在t恤里穿了一整套橄榄球防护服！ 跪坐着的大腿更加粗大，因为在防护服外头，他又套了一层霓虹足半——这是一种多层护腿板，一般是厚铁板裹上棉布再用绳子缠绕着捆在小腿上。 一双大脚倒是中规中矩的穿了一副高底木屐，同样也是霓虹式的分趾袜。 不伦不类的打扮不说，还在胸前写了“死”子，不过那个“匕”多了一点，成为了一个心，这种字在霓虹的二次元宅里面倒是很流行。 这么看起来这里似乎这个怪人的训练场，可是周围分明有人在收注放注，那骂骂咧咧的样子看起来似乎都是些熟客。 科迪进门之后轻车熟路的绕到了舞厅后台，中途踢断了五个人腿，打断了十个人的鼻子，把一个高他两头的壮汉摔进了卡台，还把一对儿披肩发哥们那两头秀发系上了。 上面的动静自然传到了下面，这边一开始动手，就有人跑下去找那个怪人了，不过怪人只是一点头，一抬下巴示意清场，就慢慢的站了起来，以一种别扭的霓虹式步伐，走上了拳台站好，一动不动的开始等待。 第九卷第五章 科迪没费什么事就放倒了 这个地下拳台入口的守卫，凯文终于发现这个小混混使用的果然是街头格斗术，动作简洁直接，能打到哪里算哪里，都是奔着让人失去战斗力使劲，而其对于周边的物体利用率极高。 守卫之一就是被他扯下了墙边的灯线电到的。 地下拳台的大门并没有关闭，科迪走进去面对的就是一帮人炙热的目光，那个在角落里客串主持的黑哥们以一串凯文难以理解的快速俚语将众人的热情轰了起来，拳台周围的观众都开始红着眼睛发出各种吼叫。 坐在监控车里的凯文从那个展示种族天赋的黑哥们开口，就开始揉额角，而这些人的咆哮除去脏话他能听到的，基本就是欢迎科迪和那个怪咖来一场角斗，认为科迪能赢的几乎没有。 凯文调整追踪科迪的机械昆虫的落位，尽量把整个空间都纳入监视器的视角，在这个过程中，他发现科迪居然还是小有名气的。 有两个家伙大声嚷嚷着他的名字，希望他能战胜那个怪咖——听他们的呼喊，怪咖名字叫做苏杜姆。 科迪对苏杜姆看起来也是熟知，他面带笑容的对着场地里的人挥了挥手，激起一阵辱骂，然后毫不在意轻车熟路的翻上了拳台，检查了一下手上的绷带，又扭了扭脖子： “苏杜姆，你不是个坏人，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要为毕尔格卖命，他给你可带不来荣誉，我相信你也不是为了钱，至少你比我富有得多。” 因为面具的原因，苏杜姆的声音有些沉闷：“毕尔格有我要的理想，他有潜质……科迪，我并不赞同达姆德的做法，但是一个团体，总要容纳不同风格的人。 杰西卡并不在我这里。” 科迪摆出了格斗架子，对他招了招手：“我知道，但是我第一个来找的就是你，因为你是个守信的家伙，来打一场，我赢了你就要告诉我其他人在哪。” 苏杜姆重重的点了下头：“可以，感谢你对我的信任。” 然后凯文就一口咖啡吐了出来，要不是转头及时他就得吐屏幕上：从一开始就一副霓虹做派的苏杜姆摆出来的格斗架子居然是传统的英式拳击，看那娴熟稳定的防守姿势，造诣肯定不错。 传统的英式拳击，和现在流行的美式拳击最大的区别，大概就是在防守上了，美式拳击架子吸收了泰拳的优点，把拳手的头压得很低，保护得非常好。 通常拳套的防守位置在鼻下唇上，因为躬身，所以肘部压得也低，对双肋的防护也并未失去，同时因为缩短了上身的长度，不但使得腹部始终处于压力状态增加了防御，对很多闪避动作也可以做精简，对步伐的要求就不那么高了。 因为这种压缩腹部的防守方式，让人重心降低，同时改变重心中线非常方便，晃身就不会引起破绽，反而会借着重心回弹的力量从防守迅速转入进攻，带起来的摆拳和后手直拳会是相当犀利突然的重手。 但是传统英式拳击，上身基本是挺直的，拳套的位置通常在腮边，双肘并拢在胸前，这是为了保护身体中线，尤其是容易被一击ko的下巴，防御范围相对狭小，对步伐的要求就很高，如果脚下功夫不深，拳手看起来就会很笨拙。 这种架子和美式相比，勾拳会特别出色，尤其是上勾拳力量极强，连击速度快，破防能力好，组合拳很有威胁。 而且有一个很有趣的区别，美式拳击打法非常自由，进攻防守都会受到拳手的性格、身材等等的客观干预，对进攻时机的把握往往能决定拳手的前途，可是练过过美式拳击的人很难转修其他种类的格斗术。 英式打法风格决定于教练，虽然对现场的把握也很重要，但往往防守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明明这是种靠严格训练提升实力的技术，转修其他格斗术却几乎遇不到困难。 所以很多自由搏击选手，都是从英式拳击手转职过去的，只要学习一些踢技和地面技，就可以胜任了，转型通常不会超过半年——但是美式的拳手至少要两年以上的专业训练才行。 苏杜姆这个架子摆出来，却不能让人相信他是一个英式拳击手，最大的反差感就是那一身霓虹武士的做派了（虽然方向有点偏），那个缠得快和科迪的腰一边粗的小腿，就很难让人相信他不会踢。 科迪对苏杜姆显然知之甚详，他的架子是不伦不类的半专业散打样，估计就是看别人摆过，然后手不知道往哪放就随便举一下而已，但是他很谨慎的保持了距离，正好在苏杜姆的腿长之外。 先发起进攻的是本应不在乎时间的苏杜姆，虽然他一身盔甲，突进速度却出乎意料的快，起手就是突进长勾拳——看那个架式这招本来是要拔刀的，但他选择了挥拳。 这家伙一身盔甲干扰了别人的判断，看到他几乎比科迪整个人都要长的臂展，凯文挑了挑眉毛：苏杜姆身高至少在两米以上，臂展恐怕要到两米二左右，如同长臂猿，胳膊似乎比腿都长。 科迪虽然人长得帅，身高却只在标准线上下浮动，估摸着也就是个180的样子，手还有点短，不过他动作敏捷，胆子又大，面对苏杜姆的长勾拳，不退反进，一矮身子向前滑了一下，单手撑地远远地递出一个足球式铲腿。 这一脚蹬在苏杜姆的小腿上，但是怪咖身不摇膀不晃，显然那个足半的防御力十分可观，人更是向前迈了一步，脚抬得不高，却狠狠地跺下，正对着科迪探出去的迎面骨。 科迪一屁股坐在地上，借着蹬在足半上的力道，曲臂弹了起来，因为姿势问题他起立的时候正好把肩膀撞向迈步向前的苏杜姆的下身，这绝对是正规比赛中要吊销拳手执照的招数。 这种下作招式不但引起观众一片叫骂声，也让苏杜姆发出恼怒的低吼，巨大的手掌凌空拍下正打在科迪肩膀上。 第九卷第六章 凯文摇了摇头， 这一招看似打得不轻，但是科迪这小子油滑得很，发现自己变招来不及的时候他就开始缩身了，所以苏杜姆拍这一下把他拍到地上，但是科迪卸了力，根本没受伤。 科迪双手一划，拍在苏杜姆的小腿肚子上，脚也连蹬带踹，利索的从苏杜姆两腿之间钻了出去，再次引起一片叫骂和嘘声。 面对这种无赖招式苏杜姆明显有点懵，他的动作迟疑了一下，在他身后爬起来的科迪对嘘声不以为意，还有心情对观众吐了吐舌头，回身一个摆拳敲在苏杜姆的后脑。 但是结果并不好，他的脸瞬间就青了——估计是打得顺手忘记了苏杜姆是带钢盔的…… 看科迪的脸色就知道这一下不轻，苏杜姆被敲得向前一个踉跄，晃了晃头，应该是有点晕了。 科迪青着脸，但是没有错失良机，整个人跃起，两脚并拢重重踹在了苏杜姆的后背上，把他踹了个狗啃泥脸贴地滑了好远。 要不是有面具，说不准就要破相了。 不过科迪这次没有乘机进攻，而是不断地甩着手，看来是真疼。 苏杜姆趴了一会，慢慢的爬了起来，背对着科迪晃了晃脖子，猛地一转身，弓着腰双手张开冲了起来。 擂台不算大，他从边上冲过去也只是三四步——腿虽然短，但是他身高在那呢，再短也有个基础——快到科迪面前的时候，咻然把双臂张开，本来以为是要抓住科迪，却变成了横扫。 科迪虽然脸上怪模怪样，但是眼神却一直冷静，苏杜姆冲过来时他就微微向后垫了一小步，即将接触时更是侧了个身，这也是为什么苏杜姆变了招式。 不得不说，盔甲为苏杜姆带去了极大的防御力，但真地影响他的敏捷，科迪在小范围内的腾挪比苏杜姆快了不止一筹。 只是稍微的矮身，科迪就又钻进了苏杜姆的怀里。 苏杜姆想要提膝，却被科迪提前蹬住了大腿，当他合拢双臂想要把科迪搂抱住的时候，科迪也抱住了他的头，然后就是经典的翻身投： 科迪踩着苏杜姆的腿跳起来，双手按着苏杜姆的头一个前空翻从头顶翻过，抓着头颅用力的甩了过来。 “娇小”的科迪把大他三四圈的苏杜姆像玩具娃娃一样重重的投在地上，拳台都因此跳了一跳。 也是手下留情，苏杜姆被摔过来落地的不是头，而是后背，但是那么重的盔甲硌了这么一下，大块头怪咖在地上抽了几抽，没爬起来。 科迪退后两步，疾速的喘了两口气，擦了擦鼻子：“我赢了，对吧。” 苏杜姆哼了两声，缓慢的想要起身：“嗯~呣~，是的，你赢了。该死，下次要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剑术……” 科迪扁着嘴一摊手：“行吧，我这次也没用刀子。他们都在哪儿？” 怪咖侧过身，有些艰难的单膝跪在地板上：“鞥~公园，你的对手只在公园，艾迪今天在那带队巡逻。 罗茜和珀爱森，她们还在夜店里，你知道她们的店对吧，你从来都不去，你得对罗茜好点，她一直喜欢你来着，但是她没打算对你那个小女朋友怎么样，这么大度的姑娘可不多见了……” 说道罗茜，苏杜姆突然变得幸灾乐祸起来，嘴也碎了不少，让科迪狠狠地翻了个白眼，也让刚才因为苏杜姆认输而鼓噪的观众们大吹口哨，看来这里真的都是常客。 科迪没好气的对着苏杜姆竖了根手指：“换个话题苏杜姆，我都不知道你居然这么八卦吗？ 我的敌人只有毕尔格，你告诉我他在那就行了，艾迪什么的，我现在没功夫理他。” 苏杜姆沉默了一下：“那你就得去找罗茜姐妹了，珀爱森和雨果关系很好，你是知道的，毕尔格走到哪都会带着雨果。” 科迪嘴角抽了抽：“雨果……那个头脑简单的大块头？毕尔格这么信任他？居然不是你，还真是有点替你不值呢。” 苏杜姆似乎缓过来点了，他晃动着肩膀站了起来：“呵呵呵呵，正是因为雨果头脑简单，毕尔格才会信任他，雨果不会想背叛的事，他总是快乐的……可是他什么事都瞒不过珀爱森。 他视珀爱森为姐姐，就因为珀爱森做的土豆泥和他妈妈做的很像。 我觉得你有机会，因为珀爱森一直想要帮助雨果去打职业摔跤赛，还为他注册了wwf（世界摔角联合会），因为雨果的理想就是成为摔角明星，毕尔格许诺了他，但是没有办。” 罗迪抚了下头顶：“真麻烦，头脑简单的大块头可不好说服啊。” 苏杜姆摇了摇头：“雨果信任珀爱森胜过毕尔格，所以你要注意的并不是他，而是罗兰托：他三个月前加入了我们。 我不知道毕尔格从哪找到的这个大兵，但他是个疯狂又卑鄙的家伙——和你一样使用卑鄙手段格斗而毫不在意，毕尔格想要让他训练一支军队出来，这事我没参与，不知道他们进行的怎么样了。” 科迪皱了皱眉头：“哦，就是说他会对我开枪是吧？你也不知道这家伙会出现在哪儿？” 他对苏杜姆指责他打架卑鄙无动于衷面不改色，尽显痞子风范。 所以苏杜姆笑的幸灾乐祸：“我不知道他在哪，不过我知道他不会对你开枪，因为他会对你扔手雷！ 嘿嘿嘿……” 本来听说不会挨枪子科迪还挺高兴的笑了笑，结果居然换成了手雷，这让他一下就把脸垮了下来：“￥#￥#@！卑鄙的混蛋！” 翻着白眼跳下擂台，科迪揉着手走向门口：“苏杜姆，你不是个坏人，离开这个组织吧，它要完蛋了，毕尔格惹到了不该惹的人，无论他许诺了你什么，他都完不成了。” 苏杜姆的回答很有些随性：“谁知道呢……” 摆摆手出了门的科迪，对着已经冷清的舞厅有些愣神——毕竟已经砸过了，这会儿肯定是没客人了——结果又走出了舞厅门，他开始翻兜，凯文才知道他刚才为什么愣神： 他没杀人，那些被他打倒的混混们都跑了，他的钱都买了刀子了，现在兜比脸干净，打不了车…… 第九卷第七章 凯文眼看着科迪 把自己的头发挠成鸡窝又捋顺成个性的背头，期间只过了一分钟，他都怀疑科迪是不是有在手上分泌定型胶的超能力。 科迪几把做好了发型，转头向公交站走过去，不过他没做公交车，而是在人群外转了一圈，就跟上了一个刚刚下车的半大小子。 走出了车站的范围，科迪紧走几步像是熟人似的从后面一把搂住了对方的肩膀，那小子挣扎了一下，可惜瘦弱的体格没能撼动科迪那一膀子肌肉。 因为恐怕科迪感知到异常，凯文并没有把机械昆虫离他太近，所以在空旷的街头收音不好，科迪和那小子说什么他就没听见，但是那小子一脸沮丧和不情愿，然后从肥肥大大的衣服兜里掏出来好几个钱包，还是让凯文知道了科迪的做法。 这混混居然找了个小偷勒索…… 顺利拿到钱的科迪潇洒的一挥手，叫了个出租一溜烟跑了，方向明显不是公园，那里有有一个叫艾迪的，苏杜姆那认为他的首要敌人。 凯文随手给玛丽发了个协查消息，等科迪上了车那边就回过来了：原来还是个关系户，这个艾迪是警察，给很多人办过事，出了名的钱货两清，有奶便是娘。 科迪入狱就是他经手的，很多哈格市长要求严办的案子，也都是他收了钱给搅黄了。 最近这段时间这个艾迪张狂的很，作为一个巡逻警长，他能和市长过手，已经让他有些忘乎所以了。 很多人也凑趣儿找他办事越发的频繁，他收钱收的不亦乐乎，办事也畅快不已…… 凯文看着玛丽发过来的大堆资料，不由得摇了摇头，对玛丽给出的傻瓜评价表示赞同，怪不得科迪不当回事，一个黑警当到天下皆知的程度，风光是真风光，死的也准是真快。 很多事明显是那些人心怀不轨，干脆就是找人背锅，没想到艾迪居然来者不拒，那些跟他一起的人竟然也并没有脱身，凯文是真不知道这些人的依仗是什么。 没去公园，科迪的方向自然就是萝茜和珀爱森的夜店，没想到距离还挺远，而且这会儿也没在营业。 按说这个时间了，夜店应该开始热闹了——虽然很少能喝到酒，但是说实话，男人女人去夜店，和酒的关系不是很大——今天这么安静，连霓虹灯都没开，不正常的太明显。 凯文按照行动惯例打开短距雷达，发现这里面确实没有什么人，只有两个女人……嗯？ 感觉有点不对，凯文在科迪站在门口谨慎的打量四周的时候，增派了更多的机械甲虫。 偌大的夜店只有四五个人，场子中央舞台上有个金色鸡冠头，艳丽的粉色太阳镜的瘦小黑人——话说在昏暗的室内还戴太阳镜到底是个什么爱好？——传统黑哥们的着衣风格，就是金链子有点细。 还有两个一看就是小弟：风格一致的脏辫，破旧牛仔裤，光膀子穿了个不知道什么料子的坎肩，上面花花绿绿染满了各种莫名其妙的图案。 有凳子不坐，蹲在舞台前面的地上，一人一根带着弯头的短钢水管，无聊的嘬着烟。 离他们不远，算是观舞vip的位置，两个长发美人对坐啜饮，都是身材窈窕，穿着火辣，连发型都是一样的大波浪，区别在于一个是粉色，一个是紫色。 凯文打开所有的探测装置，仔细的观察，脸色越来越古怪，这两个美人，相貌几乎完全相同，应该是双胞胎，可却是一男一女啊，他想到苏杜姆的笑声，那么问题来了，谁是喜欢科迪的萝茜…… 科迪在门口及附近转了两三圈，不像有什么埋伏，最终咬了咬牙，用力的在脸上揉了两把，带上痞痞的坏笑推开了门： “萝茜！珀爱森！你们在吗？老朋友来看你们来啦！”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两个小弟一下子站了起来，吊儿郎当的把水管扛在肩上，拍着脖子一步三颤的往前晃，腿根迈不开一样，最多就分开十厘米。 面对一眼就能看透的局面，科迪先和舞台上停止晃动的黑哥们挥了挥手，笑得阳光灿烂：“呦，金，你也在啊，怎么这么闲？” 随后对着摇了半天两米都没摇出来的龙套兄弟一摊手：“伙计划，别紧张，我们不一定要打架对不对？再说我刚把苏杜姆揍趴下，总得歇一会儿。” 听到苏杜姆的名字，龙套兄弟站住了，对视了一眼齐齐的去看后边板着脸的两位美人。 眼看着小弟是不顶用了，紫头发看起来像是姐姐……哥哥？的美人，冷着脸摆了摆手： “行啊科迪，为了未婚妻你还真越狱了，大情圣啊哈。” 科迪的脸皮一抽，有些无奈的笑了一下：“萝茜，我们不应该说这事儿的，要知道哈格当选你们也有份。 他能给城市带来好的变化，这是我们都预见到的，杰西卡和你也还是很不错的朋友吧。” 凯文深呼吸了一下，防止自己喝咖啡呛到，不过他想了想，还是把咖啡放下，然后开始哈哈大笑：啊，科迪这无处安放的魅力呦…… 不过现场的人们倒都没什么反应，鸡冠头黑人金从舞台上一个前空翻潇洒的翻了下来： “科迪，你到这来让萝茜和珀爱森难做，真出卖了毕尔格你让她们以后还怎么混？” 科迪又抚了下板板正正的头发：“那就别混了呗。” 萝茜的眼神充满了失望和沮丧，转过头去不在看科迪，一直没说话的粉头发美人珀爱森诧异的一挑眉毛，金则是一把摘下了墨镜，吊梢眼满是阴狠： “我以为你是朋友……” 科迪双手插兜晃了晃：“各位，你们就不好奇我越狱出来这么久，为什么才来找你们吗？ 我已经知道杰西卡没在毕尔格手里了。” 珀爱森咳了一下，终于开口说话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反而比哥哥萝茜更像男人： “我一直在好奇的，混混科迪居然有大人物保下了，毕尔格把他的人全都散了出去，也没找到你，结果到现在还暴跳如雷。 哈，你能告诉我他在找什么？” 第九卷第八章 科迪满意的一指递上台阶的珀爱森：“我就说亲爱的珀爱森是最聪明的。 毕尔格得罪了大人物，我被强力部门带走了，只要搞定那个坐轮椅的老秃头，我就能翻案。 保护杰西卡是他们给的诚意，你们知道杰西卡在哪，对吧？金，你肯定知道。” 偷听的凯文有些皱眉，把金的照片保存下来——他在玛丽牵头整理的公司数据库里并没有发现这个人。 金又把墨镜带上了：“她在霍华德庄园，知道了这件事之后我就立刻赶过来了。 我担心她们姐妹会卷进更大的麻烦，为了毕尔格那个老变态可不值得。” 萝茜则是转过头来瞪着科迪：“你什么意思？我很傻吗？” 科迪举手做投降妆：“萝茜，聪明的姑娘可不会喜欢上我，你看珀爱森就不喜欢我。 不过你比她漂亮，所以傻一点也没什么。” 金低下头让自己的眼睛露出来，看着两个美人诧异的问：“你怎么看出来的？她俩明明长的一样。” 珀爱森翻了个白眼：“所以你一直都没女朋友。 行了萝茜，闭嘴吧，他放不开杰西卡那傻妞的，她比你蠢的太多了。 所以科迪，你的意思是我们以后怎么办？毕尔格现在在财富大厦，雨果一会就会离开，有一个叫罗兰托的家伙会去布置防御系统。 我听说他采购了不少武器。” 科迪有些囧的摸了摸后脑勺：“其实你们可以做你们想做的事，珀爱森最简单，你可以和雨果搭档，作为经纪人带他打比赛，你有这个能力。 格斗联盟的赛事还是不错的，在出租车上听到的。 或者去打职业联赛也不错对吧？他会是个好手。 萝茜，我知道你一直想做乐队，我知道一点门路，可能开始不那么好……或者让强力部门帮个忙。 我今天新交了个朋友，他很不错。” 金打了个响指：“听起来很棒，萝茜，认真考虑一下，我那儿也有一帮伙计的。” 萝茜哼了一声：“信你们这些男人都不如去找杰西卡，她好歹还是个签了约的歌手！” 偷听的凯文眨眨眼，在网上搜索了一下，有点茫然：一个叫杰西卡或者姓哈格的歌手都没有，难道她起了艺名？ 科迪掐着腰叹了口气：“好吧，随时联系我，找哈格也行，我先去找毕尔格，这次一定让他完蛋。” 珀爱森却叫住了他：“等一下，萝茜已经让阿比盖尔去拖住罗兰托，还有盖伊，哈格联系了他，他直接来找我了。 所以现在毕尔格身边只有达姆德和雨果，而你要等雨果离开才行——他一定会走的，因为他妈妈病了，一会我们都要去看望那位女士。 你知道到的这就意味着疯狂齿轮的创始头目都反了，这会让毕尔格发疯的，你知道他那个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科迪无所谓的一摊手：“我才不管这个，毕尔格很久以前就变了，贪婪疯狂自大，完全不是那个会关心兄弟的孩子有没有糖吃的拾荒团首领了。 疯狂齿轮原来是多么受人向往，多少人……你们，苏杜姆，甚至我也是，那时候的组织就像是家一样！ 可是然后呢？我领驾照的时候就不想加入了，疯狂齿轮成了毕尔格满足私欲的工具！ 哈格的做法对城市有好处，谁也不想自己的孩子还像他们自己这样，就靠翻垃圾堆和给人打架为生，可是毕尔格不但阻挠，甚至绑架了他的女儿…… 那可是市长，难道他真的以为自己可以一手遮天了？现在好了，强力部门因此要收拾他，他疯到头了！” 科迪低着嗓子，半吼半叫，甩下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话，众人默然，任由科迪甩袖而去，连那两个龙套小弟都又蹲下去嘬烟了。 凯文恍然，怪不得科迪对疯狂齿轮这么熟悉，和这些人又都称兄道弟的全是旧识，原来他们之间渊源这么深。 不过在玛丽的资料库里居然没有疯狂齿轮的分类资料，看来她的工作做得还是不够细致周全啊。 凯文也知道，这种陈年旧事查起来不容易，何况只是靠平时的信息积累。 东区南区每天成立消失的帮派太多了，完全不至于因为这种事专门收集资料备用。 这些人又不太出头了，除了像艾迪那样的傻瓜，苏杜姆、萝茜姐妹这样的人都在把自己慢慢的向外摘，要消失在行业内的视线里了。 本来这些人马上就要成功了，毕尔格却放了个大卫星…… 哈格市长对科迪这么好，估计和疯狂齿轮也有着不同一般的过去。 科迪大放了一番厥词，匆匆忙忙的就离开了，凯文发现他上了出租车之后，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看起来刚刚在爱他的萝茜哥哥面前，他还是非常紧张的。 珀爱森 第九卷第九章 这个坐着轮椅的半秃老者， 外表和常人无异，可是他的轮椅本身是一个大号的移动电源，在衣衫的遮盖下，有电线连着他的右半身。 由于并没有考虑到这个可能性，所以凯文的雷达丝毫没做掩饰，自然没有悬念的惊动了这个半机械人，显然他在机械部分也集成了一定功能。 但是这位可以确定为毕尔格的先生，比凯文想象的要胆小的多，他只是打了个电话，没有得到回应，就暴躁的用力拍打自己的椅子扶手，然后毫不犹豫的转身逃走了——这个时候科迪进了大厦连第一个巡逻队都没遇见呢。 推着轮椅的是那个丑陋的家伙萨姆德，被萝茜、苏杜姆等人反复提起的雨果不见踪影，也许是已经被支开了——看来毕尔格信任雨果这件事谣言居多啊。 但是为什么还是会被人知道他在这个地方呢…… 说实话丑到萨姆德这样的人真的不多见，他并不是那种相貌上的丑陋，作为一个典型的非裔黑人，他的相貌说不上中等，但也在普通人行列，可是……任何人只要一看他那张保持凶狠表情的连，都会忍不住想要上去踩两脚。 这么一个人能活到现在，凯文从内心里觉得，恐怕疯狂齿轮里最值得警惕的，就是这个人。 推着毕尔格的萨姆德从头到尾连台词都没有，他也是个高大的汉子，不过身材有些臃肿，有比较严重罗圈腿，总是像蹲马步一样劈着胯站着，即使这样他的腰也比毕尔格高，导致推着轮椅的他，三角区总在毕尔格脑后晃。 凯文不得不调整正面的昆虫监视器的视角，不然总会有一些让人反胃的联想：毕尔格的脸瘦长，上半部秃得特别油亮光滑，似乎涂了凡士林，靠近脖子的地方有些还算茂盛的毛发…… 再加上这老家伙虽然穿着一身西装，却裹着和萨姆德裤子同色同花纹的毛毯，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年老体衰惧怕低温的病人，这画面简直不堪入目。 凯文调整了一下监视车，把所有的画面转到自己的眼镜上，直接投影到视网膜——这技术还是他从托尼·斯塔克那偷来的——就离开了车，慢慢的走着。 他穿的很休闲，牛仔裤白背心，套了一件半袖的花衬衫敞着怀，溜溜达达就像是没有目的地的游客，但是他一直在计算毕尔格的路线，要到一个合适地点把他截住。 如果是普通的地下秩序问题，就是毕尔格成功逃走了（按照科迪的速度这几乎是必然的）他也不会管，但是半机械改造人，这显然不是一个普通的案件了。 他可不相信毕尔格作为一个拾荒者首领，是一个自己给自己做这种大手术的天才，哪怕他手下有这样的天才，事情也不合逻辑，这其中必有蹊跷。 金发时代资源回收公司现在已经在毕尔格的对立面上，而且马上就要成为毁了他一切的敌人，这种蹊跷是危险。 另一面，科迪已经接触到了那些巡逻的混混，这些散兵游勇除了会挥舞铁管发出猪突叫喊，其实一点用处都没有，他们只是混混，蹲在街角抽烟打屁对着路过的大小娘儿们吹口哨，一哄而上抢劫老头小孩才是他们擅长的。 挥舞着面包擀面杖的黑人大妈都能让复数的他们落荒而逃。 凯文更加确定这里是一个陷阱，苏杜姆明确的说过，一个叫罗兰托的军人在为毕尔格服务，而萝茜则说这个罗兰托精神不太好，擅长使用手雷，那么大概率是个患有创伤应激的退伍兵，还是刚刚退伍不久的人。 这样的人不可能信任这么松散无能的属下，而毕尔格搞了一个上过战场的军人回来，却不对自己的安保进行提升，这完全不合逻辑。 用这些人基本上可以认为是没有安保。 要么毕尔格有信心对来犯者一击必杀，但他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自己的手段：他有半个机械身躯，又做了那么逼真的伪装，想要达成这一点并不难。 但是他面对凯文不经意的打草惊蛇，却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这……很难说他是胆小如鼠，还是行事果断。 如果是胆小如鼠，那么这个陷阱还有可能是想让来犯者“杀了他”，然后诈死脱身，尤其这个来犯者是科迪这种对高科技从来都没有接触途径，行事有急躁鲁莽的混混。 无论怎么讲，当毕尔格察觉到有雷达对他布置好的场地扫描的时候，恐怕都会逃走，因为雷达这种东西，可不是街头斗殴会动用到的设备，这可是军方的特权设备。 毕尔格果然早有准备，他的逃跑路线十分复杂，其中还有一段可以屏蔽掉雷达的探测——可是凯文对他的监视，并不只是靠雷达，而且他把监视车停留在原地，雷达没关，就是要给毕尔格制造疑问。 连骗局都算不上。 借着那段屏蔽通道，毕尔格换了个方向，成功摆脱了雷达范围，但是他更加焦虑了，因为如果雷达是针对他而来的，那就意味着他多少暴露在某些高大上，他惹不起的人眼里，那么他迎接的应该是水银泻地一般的雷霆一击。 可是现在，只有一个雷达，然后就安静了，他成功的逃脱了，这可不符合能动用雷达的人的手段——连标准程序都不算。 和雷达配套的，自然是热成像、生命探测仪、全副武装的突击队、控制全场的狙击手、以及通讯良好的指挥车。 这里面对毕尔格有用的，自然就是指挥车密布在空间之内的通讯信号，哪怕他不知道通讯内容，但是能检查到信号，对他来说也是意义重大。 但是现在一片静默，根本没有多余的、突然出现的、不正常的通讯。 无线电静默，毕尔格恐怕只能想到这个，凯文一边通过机械昆虫观察毕尔格，一边暗自揣摩他的心思。 所以毕尔格现在是惶恐的，他恐怕会认为大佬已经知道了他半机械人的身份——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个猜测是对的。 作为狡猾的人，一个以帮派首领身份和市长唱对台，还赌上了身家性命的人，他会认为大佬们另有图谋：这是这种人特有的侥幸心理。 第九卷第十章 凯文很清楚， 毕尔格这种人总是认为自己是有用的，他们觉得可以为大人物处理一些不方便大人物亲自处理的事务，而确实大人物们身边也总会围绕着一些这样的人。 但是野生的帮派头领，看不明白一个道理：真正的大人物，从一开始身边就有一个这样的人，那是他亲信中的亲信，真正可以托妻献子的忠诚，而招募他们这些野生巢穴头领的家伙，作为人物也大不到哪里去。 对于真正的人物——都不用带上大这样的形容词——而言，毕尔格能傍上的大腿，倾覆只在翻手之间。 凯文不知道毕尔格是否知道这种事，但是从他应对科迪的布置来看，他至少是有所察觉的。 就像他之前预见到的，那些守卫不堪一击，本应留下和科迪对阵萨姆德也在毕尔格身边，所以科迪很快就清空了大楼，他的体力要比凯文认为的好太多了： 至少一般的超凡者，在不走电梯的情况下，也不可能单纯靠体力在二十五分钟内搜查完一栋十二层的写字楼，虽然这栋楼不大，只有一个楼梯，连消防梯都没有。 科迪因此有些暴躁，他不是那种擅长寻找线索的人，只能在写字楼里再转一遍，试图寻找毕尔格的下落。 凯文接通了科迪搜寻的那间办公室的电话，结果科迪毫不犹豫的就把电话接起来，让做好重播准备的凯文十分不适应：有哪个人在这种情况下会毫不犹豫的接起陌生电话的？他连一秒钟都没耽搁！ 不过凯文很好的稳住了自己的声线：“科迪·特拉弗斯？” 科迪一挑眉毛：“是我，我记得你的声音，你是那个坐在椅子上的矮个子。你们一直在监视我，找到什么了吗？” 凯文大致明白了科迪的思路——这家伙就是没有思路，根本就是个直觉动物：“是的，你和你的朋友们帮了我们的大忙。 不过现在出了点问题，毕尔格的情况超出了你们可以接触的层面，从一般的团伙案件转入到机密案件，虽然这是我们预料的一个方向，但是……要比我们想象的严重。 有鉴于你们从来都没有接触过这方面的事务，所以我得告诉你们一些条款，大致和你们从电视上看到的那些保密守则差不多。 其中有差别的地方，在于我们想要招募你们中的一些人，你，罗茜，还有几个看起来挺机灵的小喽啰。 而你们如果接受招募，未来将要接触到的会是有着无限危险的、刺激的国防事务，当然和国家无关，会有一些和你想象的完全不同的福利。 无论你们同意与否，毕尔格不能再是你们的目标，如果再追索下去，你们会变成被清除的任务，相信我，很多人不信邪，但是他们都人间蒸发了……你知道人间蒸发的含义吧？ 你看起来就像是个见多识广的家伙。” 科迪咧着嘴：“什么？国防机密……毕尔格会有那么的能耐？说实话我不太信，再说你这说的也太笼统了。” 凯文不置可否：“这只是通知，不是解释，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出门，打个车去找你心爱的小女友共度良宵，剩下的我们会解决。 本来以为他不会犯到我们手里，所以才会要你们出面，但是现在他身上由我们直接插手的理由，你是个有才能的人，所以现在离这事儿远点，说实话，要不是那个大个子挺欣赏你的，我都不会和你说这些话。” 也不等科迪有所反应，凯文直接挂断了电话，毕尔格终于停止了他的迷惑动作，开始正经的，追求效率的逃跑了，而他正好在老秃头逃跑的路线上。 在洛杉矶，逃跑只有两个方向，空中和海上。 洛杉矶的空中管制并不太严，私人机场还是不少的，一来是这里富豪多，私人飞机也许喷气式不多，但是直升机和螺旋桨小型客机却非常多：比纽约还要多好几倍。 这些人为了自己出行方便，自然不会允许地方上存在太过严格的管制标准，这是他们的权利。 二来很多国外的游客，也会选在天气好的时候乘坐小客机俯瞰洛杉矶的景色，海滩，山脉，沙漠，漂亮的城市夜景，这也是一个收益颇丰的旅游项目。 所以私营的飞行俱乐部，在洛杉矶也很多，这俱乐部还会负责为好莱坞提供一些相关服务，从简单的航拍到复杂危险的空战特技，都有人做，这是一个相对完整的产业链了。 只要有钱，找找关系总能找到那些只要拿了钱就什么都不管的飞行员，提供一些特殊的，隐秘的服务，所以很多人都会和飞行俱乐部保持良好的友谊，就是了有一天可以顺利的拿到自己的逃行机票。 在这上面，毕尔格犯了个错误。 估计他不信任任何人，所以他让萨姆德去了一个机场，可是萨姆德推着的，不再是毕尔格，而是一个有着毕尔格形状外表的机器人。 凯文眼看着毕尔格回到一个应该是安全屋的地方，整理了不少钱财和文件，把这些东西和机器替身一起，在萨姆德的保护下去了机场。 而真正的毕尔格，在安全屋里等待萨姆德离开之后，就开始改变装扮，扔掉了轮椅，带上假发，挂掉了胡子，贴身套上了一套改变了他肌肉形态的连体衣，这一切动作让他从一个干瘪的老头，变成了一个面容有些疲惫，身材还算标准的中年人。 他穿了一身正装，像是一个工作压力很大，需要放松的企业中层管理者，拎着一箱子钱财去向了码头。 洛杉矶的码头有很多，除了那几个大的货运码头之外，还有好多小码头，一部分是私人的，主要集中在北边，那里有富豪们的游艇俱乐部。 一小部分在南边，那里和 第九卷第十一章 这些船有的单走货物， 后台硬扎，甚至在货运码头也可以找时间停泊，规矩森严，陈秦山和比格先生在其中占了大头，不守规矩的人早都不见了，而且也没有闲杂人等人敢去他们的船上找麻烦。 有一些人专门做客船，不过他们就很少向外送客，都是从外面来拉人进来，这拨人是最乱的，也是最脏最下作的，凯文之前还清理过，因为这里面有不少都是哈鬼族的船，是给吸血鬼运“粮食”的。 现在本地人的客船已经没有了，都是对面墨西哥的船，听说船票也涨得厉害。 另一部分人，就是客货混用，这是个体户最集中的群体，往往给钱就什么都干，规矩什么的也全看心情，根本无视危险，比起专业的客船和货船，他们才是真正的亡命徒——不管为什么干了这行，他们一般除了命和船就一无所有了。 毕尔格一路遮遮掩掩，到了一个看起来荒废的渡口，并不能算是荒无人烟，至少距离公路不远，还有人在钓鱼，不过这些人似乎认识伪装过的毕尔格，虽然不很热情，但也还是打了招呼。 而掩护他的萨姆德，则在机场外被一脸不情愿的玛丽和很有些无奈的特瑞堵上了——最近玛丽太忙，以至于脾气不太好。 倒霉的自然是萨姆德，他实在是太拉仇恨了，玛丽看到这张脸话都懒得讲，指派特瑞一定要把这张脸打骨折，然后就对着试图开口的毕尔格机械人扔过去一个拇指盖大小的纽扣。 这东西打在猝不及防的毕尔格机械人身上，爆出一团不大但是炫目的蓝光，毕尔格机械人立刻就失去了动力，呆立住不动了。 微型emp炸弹，和萨姆德的行踪一样，是凯文通知玛丽，要求她带上的，而且任务目标就是这个机械人。 至于萨姆德随便他们处理。 作为一个优秀的，有着天生嘲讽脸的mt，萨姆德是有点本事的，特瑞并不像凯文那样有着各种奇妙的手段，看起来似乎强得不象话，他是扎扎实实一步一个脚印练上来的格斗家，所以对萨姆德还做不到一招秒掉。 这还真不远特瑞不够强力，而是萨姆德是真的抗揍，那招将空气收拢在手心击中敌人再爆开的招数——被特瑞很鬼道的命名为火焰冲拳——被他深度开发，空气的剧烈摩擦可以释放出一定的电弧（电打火？），杀伤力直线上升，可是萨姆德却能硬抗下来。 这个从灵魂向外丑陋的混混头子很少说话，就是盯着特瑞狂笑，每次被打躺下几乎立刻就跳起来了哈哈哈了，然后手笨脚拙，除了不入流的直拳和扇巴掌，他连踢人都得跳起来，但是真抗揍啊。 玛丽把被emp烧宕机的毕尔格机械人装到后备箱里，看了一会儿萨姆德被扁的过程，也不由得大吃一惊，连忙上去帮忙：她擅长关节技，三下五除二把萨姆德浑身关节拆了个干净，找出绳子捆得结结实实，也带走了。 她知道凯文对任何异常的物种都有很大兴趣，而且萨姆德看起来智商很不够的样子，她觉得其中必有蹊跷。 凯文虽然不在现场，但是他一直监视着萨姆德，自然也看到了全过程，对玛丽的处置很是满意。 所以他把一个车厘子大小的金属珠扔到了毕尔格脚下，成功的吓了他一大跳：“谁？！” 毕尔格刚刚把手上的提箱扔到一个小游艇上，这个游艇是从这个破败码头的船坞最深处掏出来的，原本上面放满了各种杂物作为伪装，也正是因为他要清除这些伪装，凯文才有闲心全程观看玛丽的抓捕过程。 不过等到他把皮箱扔进船舱，自己也要跳进去的时候，凯文就不必再等了。 凯文手里抛着一个同样的金属珠，同时又扔了两个在他脚下，三个金属珠奇妙的构成了一个等边三角形，把毕尔格围在中间：“你不必知道我的名，我来只为了问……你的主子是谁？” 毕尔格挨个看了看距离他一米多远的珠子，脸色不太好：“这是什么？你是谁？什么主子？走开，不然我就报警了！” 凯文笑了一下：“哈，疯狂齿轮的老大，毕尔格·施博面对危险第一反应居然是报警，这真是讽刺，你这么信得着他们？要知道你可没少给他们塞钱，让他们延缓出警。” 毕尔格的眼睛闪了几下：“你说什么呢……什么疯狂齿轮，还老大……我说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捻着手里的金属柱子，凯文无所谓的一歪头：“不要白费力气去通知谁了，那珠子是电磁屏蔽系统，它们彼此呼应生成微弱的电磁屏障，破坏经过屏障的各种电磁波，算得上是全频道干扰。 嗯……我可以让你看的更清楚点。” 说着他把手里的珠子一抛，正好将其扔到毕尔格头顶，空气中突然呲啦一声，爆起了一片淡淡的蓝色波纹，以这几个珠子为顶点，一个正四面体水波漾的淡蓝色罩子将毕尔格扣住了。 毕尔格脸色大变，猛然抬手，完好的左手中不是什么时候握了一把转轮手枪，在抬起的瞬间开了火，而且还是右手第一时间压了上去的连续射击。 从抬手开始毕尔格就一脸狰狞，枪声方落他就甩开了手枪的弹仓，把枪竖了起来，快速的从腰上拔出一个装弹器，但是……他刚把装弹器对准弹仓，手就抖了起来。 凯文低下头掸了掸胸前，就像是衣服沾了灰随手拍拍一样，六枚变了形的弹头丁铃当啷的落到地上：“半身不遂的残疾老人毕尔格居然是个速射型的快拔枪手，用的还是左手枪，这可真是出人意料的情报。” 毕尔格艰难得咽了口唾沫：“你到底是……什么？” 抽了抽鼻子，凯文把脸板了起来，一点表情都不露：“这有什么奇怪的，你不是也能做到吗？用你那改造了的半边身体。” 毕尔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盯着凯文的前胸仔细看了一会，突然苦笑起来：“做不到，你连衣服都没破……我早就知道有这一天。 你从我这什么也得不到，因为我本来就什么都不知道。” 第九卷第十二章 凯文依然面无表情： “你知道很多……只不过你不认为那是情报。 我们为什么不和平一点呢，不是那么喜爱暴力的人，要知道，你从被屏蔽开始，就是个死人了，我相信改造你的人，不会不在你身体里留下炸弹，只要你一失控，boom！ 你想象得到对吧。” 毕尔格沉默了一下，突然咧嘴笑了：“这么说我活着对你们来说挺重要的吧……” 面无表情.jpg：“你误会了，保持完整才重要。” 完整这个词上被加了重音。 毕尔格人类的半边脸抽搐了一下，脸色有些阴沉，眼睛也开始东游西逛的转了起来——琢磨歪门邪道是他的长项。 凯文没有给他留时间，就像他说的，毕尔格的死活并不重要，但是他身体的完整性，还是需要的，这会让他做技术分析的时候省很多事，但也不是必须： “不用多想了，如果你投降，我会为你现场检查，拆除你体内的炸弹，你的那个替身我们已经得到了，技术分析的样本虽然越多越好，但不意味着少就做不了事。” 毕尔格低头看了看枪，仔细的关好弹仓，把枪收了起来：“我承认我是怕死，当初就是为了活命才接受了改造，很痛苦，无论是过程还是结果。 你确定这东西…… （他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这个电磁屏障） 可以防止所有的信号外传？他们在我脑子里按了监视系统，能知道我的一切。 要不是我知道他们想杀了我只需要在远处敲敲键盘，我都会以为你是他们派来的杀手，这地方我安排得很早，还在我被改造之前，而之后也从没来过，他们就是知道有这个地方，发现我到这了，也来不及捉我。 ……好像也没必要捉我，我总是要去找他们的。” 凯文点了点头：“所以我并未着急带你离开，我想他们会想着到你失去信号的地方来看一看。 瞧，这就是你给我们带来的线索之一。” 毕尔格掐着腰转了半圈背对着凯文，打量着和自己咫尺天涯的船：“纽约客，他们是纽约人，我认得那口音。 年轻时候闯荡过纽约，带着不知天高地厚的妄想。 他们留给我屈辱仍然历历在目。 你们也抓到了萨姆德吗？他也是……实验体，只不过我不知道他造了什么罪。” 反正也要等，凯文不介意闲聊：“所以信任萨姆德？这好像说不通。” 毕尔格扭着身看着他，失笑的一耸肩：“这当然说不通！我怎么可能信任一个脑子里和我一样有着别人的炸弹的家伙？说不定一样有人通过他的眼睛监视我，就像有人在透过我的眼睛看着施博。 我喜欢雨果，看着他单纯的快乐我很羡慕，但是我信任的……是苏杜姆，他喜欢疯狂齿轮。 （他顿了一下，似乎有些伤感） 这些年，我在他们的命令下干了很多疯狂的事，虽然我不在乎，但是孩子们应该对我是失望的，因为疯狂齿轮的宗旨不是这个。 所有人都会放弃我，放弃疯狂齿轮。 苏杜姆也会放弃我，但是他不会放弃疯狂齿轮，他是个好继承人，哪怕现在一切都毁了，他也会重建的，这毋庸置疑。” 玛丽和特瑞已经把那个机器人和捆绑扎实的萨姆德带到安全地点关押好了，凯文把他们的视角消除，把他自己周围的卫星图像接进了眼镜里： “你总是称呼他们，他们有什么标志吗？纽约离这可远着呢，要是他们真在纽约，那还是别等了，时间就是生命我的朋友。” 毕尔格转过来，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假脸那一侧的眉毛：“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标志。 他们的安保人员总穿蓝紫色的长袍式风衣算不算？” 凯文有些无语：“那是制服吧……虽然也算是组织特色，但是平时隐藏身份的家伙谁会穿着那东西到处乱跑的？” 反正也要等，凯文不介意闲聊：“所以信任萨姆德？这好像说不通。” 毕尔格扭着身看着他，失笑的一耸肩：“这当然说不通！我怎么可能信任一个脑子里和我一样有着别人的炸弹的家伙？说不定一样有人通过他的眼睛监视我，就像有人在透过我的眼睛看着施博。 我喜欢雨果，看着他单纯的快乐我很羡慕，但是我信任的……是苏杜姆，他喜欢疯狂齿轮。 （他顿了一下，似乎有些伤感） 这些年，我在他们的命令下干了很多疯狂的事，虽然我不在乎，但是孩子们应该对我是失望的，因为疯狂齿轮的宗旨不是这个。 所有人都会放弃我，放弃疯狂齿轮。 苏杜姆也会放弃我，但是他不会放弃疯狂齿轮，他是个好继承人，哪怕现在一切都毁了，他也会重建的，这毋庸置疑。” 玛丽和特瑞已经把那个机器人和捆绑扎实的萨姆德带到安全地点关押好了，凯文把他们的视角消除，把他自己周围的卫星图像接进了眼镜里： “你总是称呼他们，他们有什么标志吗？纽约离这可远着呢，要是他们真在纽约，那还是别等了，时间就是生命我的朋友。” 毕尔格转过来，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假脸那一侧的眉毛：“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标志。 他们的安保人员总穿蓝紫色的长袍式风衣算不算？” 凯文有些无语：“那是制服吧……虽然也算是组织特色，但是平时隐藏身份的家伙谁会穿着那东西到处乱跑的？” 反正也要等，凯文不介意闲聊：“所以信任萨姆德？这好像说不通。” 毕尔格扭着身看着他，失笑的一耸肩：“这当然说不通！我怎么可能信任一个脑子里和我一样有着别人的炸弹的家伙？说不定一样有人通过他的眼睛监视我，就像有人在透过我的眼睛看着施博。 我喜欢雨果，看着他单纯的快乐我很羡慕，但是我信任的……是苏杜姆，他喜欢疯狂齿轮。 （他顿了一下，似乎有些伤感） 第九卷第十三章 机械蜘蛛的榴弹急速射 虽然搞定了所有的车辆，但是并没有给队伍造成太大伤害，除了几个倒霉蛋头破血流或者伤了关节之外，大部分人只是被翻滚的车搞得有点狼狈。 主要攻击集中在了车辆下半部，而且蜘蛛们也没有装备破甲弹。 所以等到车辆们结束了翻滚，车内的士兵跑出来构建防御的动作很快，尤其每辆车打头出来的那几个身材高大的士兵，手里都擎着防弹巨盾，蜘蛛们第一波火力没有达到预想效果。 在巨盾士兵的掩护下，他们的防御阵地建立的很快，士兵们身体素质十分过硬，一台车几个人就能拖动，短短几秒钟，他们就在巨盾的掩护下拖拽着车辆残骸围成了一个大致的圈，所有人据着这些掩体开始了反击。 不过这些人枪法，就不像他们的身体素质那么亮眼了，只能算是普通，所以对上机械蜘蛛，竟然也不能压制住，他们的火力其实并不比蜘蛛们差的。 一般来讲机械系战士的优点在于不畏牺牲、士气恒定，制胜关键在于人海战术，但是凯文最近在开发一个功能，希望在机械身上加载枪斗术：枪斗术的精髓在于探测和计算，这都是机械的长项。 只不过对计算资源和探测器要求比较高，这么一来成本就上来了，不太符合机械战士的优点，但是凯文做了一个初级系统，那就是小队内的算力共享，战场态势云计算。 所以他这一次投入的蜘蛛不多，只有五十只，而且还在不断的减少，要确定固定范围内的战场算力最低单位数，这个数值将是机械士兵的投放基数。 当然，这个基数并不是指同时投入多少个机械士兵，而是指投入多少个芯片。 自从凯文知道有异类的城市之后，他就一直在研究类似的东西，和其他的炎黄裔穿越者一样，他同样患有火力不足恐惧症以及精确打击羡慕症…… 他家见过这个世界的士兵，高端一点的自然就是哈戴斯那样的精英，还有usss的卫队，甚至查理·纳什也是精英战士，但是普通士兵凯文见得并不多，虽然洛杉矶有的时候会有海军巡逻队过来，但是那些人和特警队区别不大。 这次不明组织调来的士兵实力不错，无论是装备还是素质，远比特警队强悍，但是比照精英士兵却差得很远，勉强可以作为一个战力单位了。 当蜘蛛减少到三十个的时候，对方的士兵已经被消灭了一半，但是火力网却出现了运转不良的现象，开始有一些漏洞出现了。 其实这些士兵对上机械蜘蛛是有优势的，蜘蛛的数量减少并不全是凯文主动，他们击毁的数量是占多数的，但是在这些士兵有一个冷酷的指挥官，而且枪法都不太出色。 他们的指挥官试图以人为饵诱杀蜘蛛，但是士兵的枪法让他们不得不同时出动几个人来集中火力对付单一目标，这样一来，这些暴露出去的士兵就被其余的蜘蛛迅速打掉，对比之下蜘蛛们的效率就显得高了。 凯文没有对战场进行信息封锁，他也想看看本地议会和政府包括军方在内，都是什么态度，这种事的善后处理，也是评估对方组织实力的一个方面。 他在这边老神在在，毕尔格却焦躁不安，脸上变颜变色，过多的运用表情以至于连右半边的脸皮都有点走形了。 凯文收集到了足够的数据，卫星也观察到有执法者的行踪了，他解放了蜘蛛的全部战术系统，结果突然增强的火力打击和突进到近身打格斗战的蜘蛛让对方措手不及，几秒钟就团灭了。 还抓到了几个重伤的俘虏。 随即就是传送门打开，同样是蜘蛛型的工程机械人鱼贯而出打扫战场，但是它们也只是带走了敌人的尸体，自己人的残骸，绝大多数的弹头弹壳什么的，对于战场上被炸出来的各种弹坑，根本就没理，也留下了些车辆，只带走了三台完整度最高的车。 凯文打了个响指，吸引了毕尔格的注意，一个橘色光圈在他脚下一闪而逝，他连惊叫都没来得及有，就掉了进去。 走过去收起电磁屏障，又从船舱里找出被毕尔格丢进去的皮箱，打开看了看，里面主要是黄金，让他尴尬的是这些黄金还多数是太阳币，只有七八根金条。 有几个密封的档案袋，成盒的照片，几份身份证明产业证明，还有光碟。 丢下一个香瓜大小的炸弹，凯文转身从传送门走了出去，几秒钟后一个蘑菇云在剧烈的闪光和冲击波中冉冉升起，并不大，只有百来米高，无风的情况下一个120口径的高爆迫击炮弹就能做得到了。 但这可是西区，哪怕是边缘也是西区，作为海岸线风景旅游区，这里几乎没有什么高楼，一百多米的蘑菇云，可以说是相当显眼了。 而且这朵云是纯白的，没有杂质。 陈秦山也买卖炸药，大号的火箭弹他们也都玩过，不知道是技术封锁还是什么原因，他们搞到的炸药炸出来的烟雾都有些颜色——当然不会是蓝靛紫之类怪色，一般就是桔色的光，映在黑灰色的烟雾上。 炸弹的蘑菇云颜色，除了场地和填充料之外，也代表着炸弹爆炸药的燃烧是否充分，这并不仅仅是炸弹本身的生产工艺，炸药的生产工艺也很重要。 这个世界推崇订制品，但是军方不可能连炮弹都找人打造，国防工业必然还是以规模化为主，可是私人订制武器的发展，有些时候对军工业是个压制。 比如现在凯文就扔出了一个高效环保炸弹，爆炸之后除了废墟基本没有炸药残留污染，这对军方有可能就是一个刺激——他们拿到的制式武器，一般就是威力足够就行了，精益求精那是私人订制的事，和军工业无关。 可是私人订制也没有人会制作炸弹这种在那些所谓的“艺术家”眼里毫无技术含量和艺术水准的消耗品。 没错，那些手工打造枪械的大师们，就是这么霸气，认为自己是艺术家，是当代毕加索、现实梵高一样的高级人物。 而且这些人把个人优化的炸药配方都把持的很严，这是他们吃饭的手段，军方想要拿到，代价不会小——所以脏点就脏点，反正威力够用，没必要花费那个资金去搞这种脱裤子放屁的研究。 可如果一个民间组织能够工业化生产这种优质爆炸源，恐怕军方就坐不住了。 之前凯文在圣克莱门蒂附近的地下，爆过一个核地雷，除了打造了一个人工深潭，和几天的地质专家分析新闻之外，似乎没引起什么波澜，也许是凯文现在的渗透还不够深，没有高级的情报来源，不知道上层发生了什么。 所以他这次干脆就明火持杖的来了一下，反正他隐藏的很好，和官方一点关系都没有，怎么调查也查不到他头上，但是挨炸的那些人，心里恐怕就憋闷得很了。 他们也得调查，至少要查这顿揍是怎么挨的，到底是谁干了他们，连敌人都不知道这是不是显得自己太无能…… 而且还得应付官面势力，一个组织规模大了，难免利益纠葛，想要完全保密不太现实，只不过是彼此互有默契而已，但是这一次惹了麻烦，找不到对方，那就只能找他们了。 毕尔格不知道这些人是个什么来历，凯文就拿不到足够正式的线索，如果这些人在官面的逼迫下要做点什么，那就是他的机会。 扔下一颗炸弹吹皱一池春水，凯文因为未来有事可干而显得精神不错，毕尔格就不太好了。 他掉下去的地方是一个不算大的房间，光线纯白，除了一面墙的显示器，就有一张床，显然是自己被囚禁了，这倒是在他的意料之中，可是他是怎么被搞到这地方的，就一头雾水。 更加惊悚的是，他转了一圈，扁着嘴认命的坐到了床上时，这床突然伸出几条带子把他捆了个结实，还不等他反抗，就觉得浑身酸软，思维迟钝，在昏过去之前，还看到从床底下有一堆机械手翻出来，拿着各种款式的锛凿斧锯…… 他连完了都没喊出来。 凯文把传送门开到了家，又从家转了一路，到了玛丽和特瑞关押毕尔格替身和萨姆德的安全屋实验室。 毕尔格替身已经在拆解了，这是半自动的程序，玛丽也勉强可以用，只不过那些数据她看的不太懂而已。 萨姆德就比较麻烦，玛丽给他做了初步的检查——无非就是抽血化验、x光、ct之类的，推过去插到机器里等结果而已——发现在脑子里有个瘤，其他的倒还挺正常。 但是他这个防御力就没办法解释。 凯文首先查看了一下替身的拆解情况，玛丽看不懂的东西他一目了然，情况不算乐观： 这东西是个量产货，功能齐备，只不过在智能程序上实在太弱了，只能靠遥控，玛丽一个emp摧毁了它的通讯能力，所以这玩应儿才乖乖的被拆解，其实它并没有完全损坏，战斗力还在的。 凯文把这东西体内的电池、芯片以及关节技术单提出来分析，试图找到它的出处。 然后回头去看萨姆德的瘤子。 至于萨姆德的防御力，他看到这丑憨子的战斗模式的时候，就有所猜测，等到看了实体数据，他就确定了——这是一个被劣质激素技术害了的人。 他曾经见过这样的家伙，只不过时间久远，又是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早已经忘了名字：这位天才先生用一大堆各种激素各种酮想让自己的力量变得更大，他成功了，但是过量的激素让他本来就不怎么出色的脑子，变得越发的平滑起来。 具体表现和萨姆德差不多，只不过那哥们来拿语言能力都失去了，换来的力量足以掀翻坦克车。 萨姆德还保有神智，可以正常沟通，就是脑回路比较清奇，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那个瘤子对神经的压迫，力量也就小得多，只比普通人强上几倍，能和经过艰苦训练的天才格斗家相当，也算是可以了。 那么最先要做的，自然是开颅手术，那个瘤子长得很规整，不像是天然形成的，位置也很巧妙，还有些神经络和大脑相连，还不能确定具体的功用是什么。 凯文并不怕萨姆德死亡，先不说这个人平日里坏事做尽，死有余辜，而是他在手术前先检查了一下萨姆德的灵魂，发现他的灵魂并无异样，所以就是萨姆德死了，凯文也能保证他回答问题——无论是做个克隆躯体，还是做个灵魂容器，对于凯文来说都很简单。 当然，他的倾向是直接询问灵魂。 有这个作为保底，他的手段未免就不那么小心，所以萨姆德还是死了，但是凯文也没有询问他的灵魂，因为他想要的，在那个瘤子里都得到了。 这个瘤是一个被生物组织包裹的集成芯片，里面存储了的从萨姆德被改造以来的所有数据，甚至还有一些记忆，这些记忆显然是被挑选过的，因为并没有萨姆德的生活琐事，连为毕尔格工作的内容都没有。 被挑选出来的记忆里，大部分都是他经手的一些贿赂信息，还有好些个和某些官员相关的丑闻，比如肯定要倒霉的施博：这位议员的情人是他的私生女，亲生的。 也包括那些抢劫了银行的倒霉蛋。 科迪的狱友还是骗了他，那位杰里·戴夫和他的小伙伴们去抢银行，是接了萨姆德的委托，目标是一个特定的保险箱，萨姆德提供了所有情报，计划他们自己定，把指定物品交给萨姆德，而抢出来的其他东西就都是他们做事的报酬。 结果杰里·戴夫违反了约定，他出于好奇打开了应该交给萨姆德的东西，发现了许多大人物的秘密，然后他想要保住性命，之后可以得到更多。 这个行动，是改造了萨姆德的人交代下来的，他们的目标不知道是谁，亦或者只是想要销毁那些东西以保护某些人，但现在……全搞砸了。 第九卷第十四章 这些犯罪证据或者 是足以摧毁某些人的政治、生活污点记录，现在正在科迪的手上，这个街头混混出身的家伙虽然算不上是个恶棍，可也非是良善，自然毫不客气的把所有东西都一览无余。 他看过了有什么反应，是不是解锁了什么新知识，包括他得到了什么财物，凯文和玛丽都不管的，他们只要求哈格市长尽快把施博弄下去，至少要保证金发时代公司可以正常进驻，开展业务。 施博是西区议员，涉及的城区范围比哈格当市长的蒙特利花园市还大很多，至于哈格能不能靠这些东西拉拢政治盟友，就看他的手段和坚持了。 萨姆德脑子里的资料，也有一部分，是可以对科迪手上那些东西做补充的，不过和那些实打实的照片、账目、书信、录音、视频不同，记忆这东西闪断非常多，也有一定的扭曲，不做足够的数据分析是得不到准确情报的，因此即使被提取出来，在法证上也不会被采纳——原始信息并不直接指向被指控者。 凯文能提取到相关信息，因为他有经验：虽然吸血鬼的实验体依然很少，但是他把该做的实验基本都做过了。 而且萨姆德的上级，和毕尔格的并不一致，似乎是同一组织的不同分支，彼此也是竞争关系，这让凯文稍微热情了一点，因为他想起了纠缠了一个世界，把联邦都搞的分了家却还是没杀干净的九头蛇。 那可真是个好对手…… 萨姆德被开了瓢一命呜呼，凯文制作了一个克隆人，准备把萨姆德复活——当然，还是有钳制手段的，他的目的是在萨姆德失踪一段时间之后，再把他放出去，这么一来，萨姆德背后的家伙肯定要派人来查看，于是萨姆德就会成为一个合格的诱饵。 这么一来，他比毕尔格的价值就大多了。 经过渡口的伏击，毕尔格在对方眼里，恐怕已经是个死人，如果他又出现了，那么就会被打入叛徒行列，对付叛徒自然是杀了了事，就是做陷阱能抓到的也多半都是听命行事对组织一无所知的杀手，完全没有必要投入。 甚至有可能只是被人在地下挂点花红悬赏而已，了不起价格高点。 萨姆德和毕尔格的价值差距，也不仅仅实在地位和失踪方式上，主要还是……毕尔格这种半机械改造，技术上确实难，比起萨姆德来基本是一时瑜亮，可是在成本上，毕尔格就要便宜得多——虽然萨姆德只是在脑子里有一块芯片。 问题在于，生物改造的特点是个体适配性，有的人你把他改造的和拜森一样壮，该打不过鹅还是打不过，就像萨姆德的改造就明显不是很优秀。 可是机械系的改造，特点就突出一个便宜量大，随便搞个人过来嘁哩喀嚓怼上一套配件，立刻就是一个在标准上的战士，想要再强点换配件就好了。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资本家们在精英战士上选择生物改造，而在炮灰上都选择机械系改造的原因——他们计算的只有性价比。 接下来的日子里洛杉矶政坛风云突变，全国的新闻媒体都跟过了节一样：哈格使得好绝户计，那些资料他没交给本地的任何人，而是交给了纽约的一家大嘴巴媒体。 东西海岸的竞争由来已久，和洛杉矶对位的，从地理位置上来说应该是迈阿密，或者奥兰多，但是很不幸的，这两地方竞争力不够，当地的领导者并未发掘出本地的什么优势，反而把劣势发挥的淋漓尽致。 迈阿密和奥兰多在一个半岛上，外海是百慕大，内海是墨西哥湾，对面是巴拿马和古巴，和洛杉矶南方的墨西哥一样，这两个国家是相当多的人非法进入联邦的跳板，而迈阿密放任了这种行为。 这就导致了同样有用阳光海滩帆船节，迈阿密却根本没人愿意去，因为太危险了，路边吐口吐沫都容易引起本地帮派的不满——很有可能就是这些混混闲的想要敲外地佬一笔。 所以在东海岸，想要和洛杉矶竞争城市排名，除了d.c之外，就只有纽约。 但是纽约本身的地位在那，它和洛杉矶竞争城市排名是错位的，赢了是理所当然，输了……那这届班子就集体去跳哈德逊河好了，就是不主动，也会有热心市民帮他们跳的。 而洛杉矶人就很自豪，他们认为能挑战纽约的城市排名，是一种实力的象征，因为没有其他城市会这么喊，没必要么，纽约那是亲儿子，他们连干的都不算，最多算是邻居，叫那个劲干嘛…… 再加上不同的民族成分和城市文化的冲突，真要说有什么仇恨当然不至于，但是竞选时互骂互相diss却是拉选票的好办法。 所以洛杉矶有什么丑闻，纽约的媒体绝对不会因为什么正确路线就闭口不言的——他们不胡编乱造，哪怕是捕风捉影都算有良心了。 现在哈格匿名递上了这么一份大礼，各种实锤把那些倒霉蛋的镣铐夯得那么瓷实，收到资料的纽约媒体人跟狂欢一样。 反过来，洛杉矶自然就如丧考妣了，有媒体甚至大喊这是洛杉矶的耻辱日，当天在议会大厦前就爆发了大规模的集会，那几个被点了名的“政治新星”，光自杀的就有三个。 这三个都是生活污点被爆出来，那些被爆了贿赂账本的，都厚着脸皮等待牢狱之灾了：他们这种犯罪是没有死刑的，还可以用政治庇护的理由，指定监狱服刑，这是联邦的人权体现。 反正他们经常用这个来标榜民主，同时指责其他国家：连监狱都不能选自己喜欢的，还有王法么…… 这件事里施博自然也是倒了霉，虽然他只是其中一个不太起眼的角色，可是那些损失惨重的大佬都知道，正是由于他的处理不当和私心，才会有这么一遭，所以可怜的施博并不是第一个被捕的，却是第一个被判的。 金发时代资源回收再利用公司的执行总裁斯科特·汉克精准的把握到了这次政治风暴的脉搏，从中做了一些卓有成效的公关，公司不但成功的进驻西区，更是拿到了一些原本没能拿到的权力：比如说保安的枪械许可证。 同时，玛丽也接到了有些无奈的委托：有一位因为丑闻而自杀的政府官员的遗孀，委托她调查丈夫死亡的真相。 这位自杀者是主管城市绿化的，在本部门连三把手都算不上，但是手握规划和施工许可，是个位置不高，但是权利不小的透明大肥缺——就是那种不引人注意，但是收钱数额可以丧心病狂的那种位置。 其实他这也不算是什么丑闻，他和妻子恩爱，有两个孩子，只不过人到中年身体疲软，发现自己更喜欢的是被人驰骋而已，而且这件事是取得了家庭谅解的。 实际上他早有退休的心思，但是很多时候事不由人心，没到那个地步，他就退不出来。 他有一个爱人，和遗孀也是好朋友，这一次的丑闻爆发，这位爱人也受到牵连被曝光不得不转入地下生活，但是……在当事人自杀的同时，他也受到了追杀，侥幸逃脱而已。 本来遗孀就不认为自己丈夫是那种会自杀的人，当这位丈夫的爱人悄悄找上门求助的时候，她就更加坚信，她的丈夫是被人害死的。 作为风暴中心的人物之一，遗孀艾什·特洛伊特，自然是没有人冒这个大不韪去处理她：这女人几乎每时每刻都被媒体包围着。 不过……她也不是个善茬，至少在丈夫死了之后她的儿女就不见了，她丈夫的那个情人，也被她保护起来，而她自己，给舆论投下了另一个炸弹。 在某一个她面前媒体比较多的时刻，她坦言丈夫的行为得到了自己的谅解，每个人都有追求爱情的权利，不管对这个权利的需求，是在什么时候。 她全身心的投入到儿女的教育工作，并且努力成为儿女的榜样，但是……她丈夫死的不对劲，这位获得了妻子鼓励的人生赢家，对自己的事迹曝光有着充分的准备，而且方案不是一个。 这其中，并没有自杀这个选项。 她公开宣称丈夫的死是谋杀，因为有人想要从这场席卷整个洛杉矶的风暴里逃离，她表示说这些并不是为了寻求媒体、公众或者是官方的帮助，而是要复仇，她警告那些在她丈夫的死亡中做了不好的努力的人，她会报复。 凯文在看到了这位夫人的履历之后，就对她稍显暴烈直接的做法不那么惊奇了——这位艾什·特洛伊特女士，是一位德克萨斯人，家里有矿，有田，有一票牛仔，年轻的时候是当地出了名的……候补警长？ 匪帮代言人，她的宣言在当地还是很有名的：这儿我说了算。 不过这是她年轻时候的事了，而且所谓的匪帮，也并没有干什么违法的事，倒是处理了不少恶霸混混，她的专长是黑吃黑。 说实话，这么一位女士会嫁给一个小奶狗，还跟着丈夫远奔他方，也是让很多人都被眼镜砸了脚面。 死去的特洛伊特先生确实英俊，即使已近中年依然是个花美男，他的情人，也是个很英俊的小伙子，风格偏向阳刚。 说实在的，凯文觉得……这位情人同学很像特洛伊特夫人的弟弟，而且是那种比较弱气的弟弟，相貌非常相似，只不过要论气质恐怕还不如夫人硬朗。 这大概是特洛伊特先生投身哲学的原因了…… 特洛伊特夫人并不想恢复自己的姓氏（凯文觉得这里有故事，但一看到夫人的那头白金发，就没有打听的愿望），而且她很喜欢玛丽的精干，所以他们可以叫得亲切一些，称呼她为艾什。 艾什的委托，是很少有人知道的套餐——她不肯说是从谁那里得到布鲁玛丽事务所可以提供系列服务的。 除了主要任务调查杀死丈夫的凶手之外，她还要求掩盖子女的信息，同时要对那位情人小哥改头换面，把他人间蒸发。 至于搞死凶手报仇的事，她会亲手去做。 做过了之后，自然就是套餐的最后一项：她也需要一个新的身份，重新开始生活。 情人小哥的事最简单，南区的孤儿院和猎魔公会都有合作，无中生有的搞一个孤儿的身份十分简单，成长履历可以放在东区，这里乱的连fbi都搞不清门牌号码。 一切都可以是真的，就连他换过的脸也一样。 艾什自己的事也好办，在找到凶手之前，她还会在媒体的注视下高调的生活，一来是用媒体来保护自己，也是把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让儿女可以安稳的过渡这段难捱的人生。 而为她的儿女做信息遮掩，这才是最难的，因为相貌他们不能变，还要接受特洛伊特夫妇的遗产，所以身份信息一样不能变，好在他们已经不用上学了，辞职对现在的他们来说是一个放松身心的决定。 他们也有了一个重新选择职业的机会。 玛丽不想接这个任务的，她对特罗伊特先生没有偏见，但是这件事……本身她是洛杉矶耻辱日的主导人之一，接了这个案子会让她有一种上下吃俩家的感觉。 好在……对外的布鲁玛丽事务所其实也是猎魔公会安保公司的一部分，所以她可以把委托转给更擅长处理这种事的罗迪。 前fbi对政府更熟悉，负责查案，伪造身份是混混鲍勃和凯文的事，凯文负责所有电子档案，而混混鲍勃则负责痕迹做旧：为人间蒸发的人安排物质证据，比如邻居、同学家的照片，都要悄悄的更换——这可是个琐碎的大工程。 好在物品不需要他自己准备，后勤会提供做好的。 所以混混鲍勃偷鸡摸狗的手艺大长进。 这场风暴掩盖了很多东西，西区的布拉德终于一败涂地，没有了巴洛克和拜森，他失去了在战斗中一锤定音的力量，组织活动被陈秦山雇佣的联盟打手给压制得很惨——这些打手中有相当一部分，只有他亲自出手才抵挡得住。 第九卷第十五章 如果在迈阿密， 黑帮的消息肯定是头条，政客们的权利闹剧大约会排在四版以后，女明星的绯闻后面，广告的前面——因为对于迈阿密人来说，黑帮地位更迭确实的影响着生活，至于政客……那是什么东西？关注他们给钱吗？ 但是在光鲜亮丽的洛杉矶，虽然明星们拥有更大的知名度，可是政客们拥有着顶尖的地位，就像在纽约的金融从业者，是人就高看一眼。 过去的一段时间里，布拉德在西区搞事是受到了媒体关注的，因为西区毕竟是洛杉矶的脸面之一，美丽的西海岸才是洛杉矶在国际上最亮眼的名片，好莱坞只不过是个人工堆砌的工具——而且那地方好景色都在富人区，拒绝太多（标准是消费能力）的游客进入。 在这种情况下，陈秦山也不会打得太过份，如果真的出了恶性事件爆了舆论，政客们可不会手软。 可是洛杉矶耻辱日之后，连续好几周媒体都没时间报道黑帮的争斗，即使有一些媒体说起这些事，也不过是一嘴带过，关注点也在“治安这么乱都是权利蛀虫干的好事”。 因为科迪的女朋友杰西卡在吉斯那呆了一阵子，科迪去和她见面难免说起这些事：他是混混，能显摆自己英雄气概的时候绝不会吝啬，所以陈秦山对这场风暴的把握，要高于布拉德。 在布拉德谨慎的和自己的盟友研究到底出了什么问题的时候，陈秦山加大了对意大利人的打击力度，尤其是西区的隐蔽渡口还爆了一个大炸弹，引来的可不止警察、fbi，还有边境保护署、海关执法署、海岸警卫队以及……ctf：烟酒枪支爆炸物管理局。 边境保护署和海关执法署隶属于国土安全部，他们也是警察出身，职能要比fbi窄，只处理重大的，涉及到外国成员的恐怖主义事件，fbi则是要处理更多的刑事案件，涉及到强力的恐怖主义分子，案件是要移交的。 海岸警卫队也隶属于国土安全部，但他们是军队，平时负责海岸线的军事保卫工作，如果发生战争，他们会回归海军的序列。 国土安全部直属国会，和直属国防部的国土安全局nsa是完全不同的两个部门，nsa是个间谍窝子，而国土安全部则是武装警察。 ctf则归属于司法部，这个机构负责与烟酒走私和枪支爆炸物有关的犯罪（包括纵火案），同时它还有监督枪支和爆炸物生产厂家的权力，和陈秦山是死对头——这胖子能收买fbi，但是ctf，收买的代价太大了。 说实话，联邦很多机构都是叠床架屋，罗迪就曾经讲过一个笑话： 他们费尽心机在一个手段狠辣的帮派里卧了底，找了一个重要的交易时刻把帮派首脑一网打尽，结果同时有七八个部门冲了进去，都喊着自己是警察。 最后庭审才发现，地方警局、fbi、ctf、司法署、移民局、海关署，都在那个帮派里安插了人，帮派的干部有一个算一个，除了老大都是卧底，就连老大的情人，都是cbi（加州调查局）的线人…… 比如说渡口爆炸案，一勘察现场就知道这是一场有职业军人参与的小规模伏击战，和ctf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那个渡口，曾经是一个走私酒类的小口子，虽很废弃了，但是他们就硬是以此为借口，插手了这个案子。 眼不瞎就知道这里面准有猫腻儿。 本来布拉德的后台里，就有海关执法署的某位，不过这个署里，也有一个代表性人物被牵连了，结果风云突变，所有人在国会派来的道德署调查团面前噤若寒蝉，他想去联系，都找不到人。 这功夫谁要是做了不合适的事，那就会被当成所有人的替罪羊。 外来人口不好混，这放在哪儿都一样，尤其还是撮伙饭，不狠不绝不团结在当地是打不出来的，就是打出名声来了，本地人只要有个人挑头儿，照样还是麻烦。 陈秦山很鬼的把握住了这一点，他找的打手都是洛杉矶人，了不起是东区出身，可是这些人因为格斗大联盟的缘故，在本地有点小名气了，和那些个三四流的明星一样。 再加上外地帮派想进场最先搞定的从来都是官家，这回官面儿上却乱着，本地的那些底层，很容易就被煽动起来了——他们开始抵制布拉德的货。 陈秦山又捏着鼻子给ctf打电话把布拉德举报了，连抄了他三批货，市面上烈酒活活得涨了两成，连北区都表达了不满。 最后布拉德丢掉了所有市场，只留下几个店面不动产勉强的支撑着，本人也因为一系列的罪名入了狱，不过很快就被保释了。 这个保释，却引起了凯文的注意。 布拉德遭人恨，被关进了洛杉矶的公立监狱，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只有穷鬼才会到这里去，可是也有一样是方便的：他们和司法部的关系，要比那些私立的商业化监狱融洽得多。 在萨姆德的记忆里，就有一个片段，是到公立监狱去挑选一些人，其中陪同引导他的一个狱警，现在是为布拉德签字的狱监，短短七八年，这哥们升了五级官儿，这已经不是所谓的破格录用的问题了。 尤其在记忆中，这位狱警明显势必萨姆德在组织里的地位高，至少直接就表明了，人是准备好的，萨姆德搭个眼儿就带走。 也是个强壮的人呢——这个世界崇尚肌肉，男人们没个好身材想要干点什么，成本可就高多了。 这是凯文找到的唯一一个和那个什么组织有关的人——还只是可能，说不定只是花钱买来的渠道。 不过萨姆德这种行为，很有些像为吸血鬼们挑选食物：也并不是所有人都会趴在脖子上吸血，红酒不就是因为像血才受到欢迎的么，吸血鬼喝血那一套基本适合品葡萄酒一个程序。 而且葡萄露虽然有一点酒精，但是却不算是酒，不再禁卖目录，或者说低于酒精含量低于5%的果酿，都不算是酒，而且有限价，最低价格都在五十块以上。 第九卷第十六章 凯文专门去了这家监狱， 找到了那个狱监，这事的调查他并没有假手他人，因为和这种可以随时调用班排士兵的大势力做对，团队里除了他没有人有经验。 至于布拉德，他没管，这哥们和杰克·特纳走上了一条路，跑去大联盟打比赛去了，要在格斗场上报仇。 他的目标实际多了，因为陈秦山曾经雇佣过很多联盟选手打击过他的帮派，所以他的目标之一就是把那些参与过这件事的选手都打死在擂台上。 本来他是要和陈秦山重新开始那一场特别赛事的，但是……那场比赛还是有人要打，却没有人带他玩了，因为他没有了能下的注。 那一场绿林大会说实话虎头蛇尾，不明不白，不过现在布拉德没守规矩，却落得个凄惨下场，其他的老大们也是心有戚戚，有一个杰克·特纳还以为是特例，可是现在看来，这恐怕是争斗的最好结果了。 不是所有老大都有一双铁拳的，在洛杉矶，关系、脑子和手段更重要，如果那些靠刮地皮起家的老大落了魄，他们可没有能力靠拳头去报仇——没有个人武力想保住性命恐怕也是件难事，没看毕尔格一个炸弹就无影无踪了么，萨姆德好歹知道是死了…… 也不知道毕尔格和炸弹的关系是谁透露出来的。 其他的大佬们觉得……大会上说的，找个人下场赌斗，这主意其实还不那么坏，反正帮派争斗，身手好的人就是占便宜。 至于请杀手的主意，最好不要想，因为现在大家都默契得不搞这个，要是有人先犯了规，到时候你请我也请，可就乱了套，对谁也没好处的——和政客打交道时间长了，非致命竞争这一套他们也学的溜熟。 这也是外地的帮派都看不起洛杉矶帮派的原因之一：混帮的人不耍凶狠那混的什么，难道做办公室打电脑吗。 所以洛杉矶的大佬们又一次坐在一起商议，表示原本打打杀杀的无序竞争实在是有伤和气，不利于整体业务发展，所以特别赛事还是要开起来的，可以解决大部分的争端。 实际上大佬们的争端并不多，他们有各自的产业，这些产业里需要彼此竞争的很少，主要矛盾，都是集中在街面的秩序上。 他们得有基本盘，招收人员，活动场所，社团的服务点，这些都是需要场地的，而这些场地之间勾连起来的街区，就是他们的地盘，在这个地盘里，只能有一个老大，因为这是帮派的家，是根基。 只有一个地方是混乱的，那就是东区，那地方谁都去招人，也没有什么油水儿。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老大们再次召开会议，准备开始特别赛，但是吉斯的仪式还是要等世锦赛同期，但是现在，世锦赛依然没多几个人。 然而大佬们也不着急，最近风头不对，大家都安静的等着过去呢——谁还没在官面上有通财之谊的朋友，这时候被人注意到了可不是好事，谁也不像陈秦山似的和人家有深仇大恨…… 就是这拨人都下去了，他们也得安静一阵子，一来新上来的人新官上任三把火，没人想去触这个霉头，二来拉关系也得时间不是，不参加个三五场宴会，怎么好意思说有通财之谊呢。 按照联邦的办事效率，这么一晃就得一年过去了。 也知道这帮人是什么德性，他抓紧时间把东区经营了一下，主要是地下鬼城，那里会是放在明面上的猎魔者公会，就是有机械工程队，重新装修起来也是麻烦，尤其他需要在上面篆刻相当多的符文。 其实这是个地点，凯文在这里架设依托固定锚点的空间站，就像是妖怪洞府之类的那种固定的，不能移动但是防御力非常好的次空间——这可不是虚数空间了，也不是他私人的三十三层无垠空间塔。 而是确确实实依托在现实空间架构上的次空间，如果来上三五颗沙皇同时爆一下，说不定就能看到这里的空间屏障了，想要炸开还是不行的，因为能级不一样。 这里面就要比公会的总部热闹的多了，因为有一部分是作为互市和部族开放的，也接受除了食人魔之外的其他智慧种族进场，但是要守规矩，这地方的守卫可不那么容易打发。 所谓的食人魔，工会给出的解释这是一个大类，其实并不局限于吸血鬼食尸鬼什么的，只要吃人害人，那就是食人魔，和本体是狮子老虎，还是猫和耗子没关系。 公会是有办法检测出来的，即使是寄身灵，它们杀了人，也是有怨念缠身的，没有个三五十年绝对消磨下不去，就是人杀了人，也是一样，无论是黛西的万灵，还是里克的自然之母，看得都很清晰。 包括已经觉醒了武道根基大地之怒的特瑞，都会有直接的感觉，更不要提在这方面有专长的骑士鲍勃了。 在确定吸血鬼不在向这里投放兵力了之后，凯文取消掉了那些次声波探测仪，那东西吸引了一些地质学家，误入鬼城的也不少，让他颇费了些手脚。 猎魔人学院正式开张了，学员没有几个，教师都是人工智能，不过有一些柯文斯顿家族的小辈，被家长送了来，而且数量不少，这是凯文没想到的。 这些小辈里有红发，也有没觉醒血脉，但是各方面还算出色，也有志于除魔的孩子，普遍的年纪都在十岁左右——按照家族惯例，想成为猎魔人十七岁就得出门寻找自己的第一个猎物了。 所以他们有七年的时间在这里学习。 凯文不太理解这些家长的想法，这么小的年纪过来，就读的可是全日制寄宿学校，难不成就这么想把孩子撵出家门？ 黛西也是很惆怅，为此还在开学的那一天小酌了几杯以抒胸怀——她也是经过这个坎儿的。 经过她的解释，凯文才知道原来家族还有这么乱七八糟的问题：柯文斯顿家族太大，而且结婚生子普遍偏早，生育力又强，幼龄教育和基础教育一直是所有人头痛的事。 第九卷第十七章 柯文斯顿毕竟也是美式家庭， 他们对孩子的到来一般没有什么计划和准备，有几个孩子也是随缘，生活又很危险，所以后代的安置、保护和教育是聚集成族群的主要动力。 不过完全可靠的聚集地，只有高等级的血脉觉醒才能享受得到，主要原因是资源有限，次要原因就是所谓的血脉诅咒：每当柯文斯顿家族人员聚集过量时，总会引来灾祸，战争，内乱，瘟疫，水火之灾，不一而足。 所以柯文斯顿家族的幼年体都是在社区公学长大的。 有好处有坏处。 坏处是社会公学师资力量、学校设施什么的都不是很好，这本来就是国家慈善（和义务教育完全不同），是针对特殊人群的所谓“福利”，实际上对于贫困线附近的家庭来说资金压力依然很大。 而柯文斯顿家数代没出过红发的旁支还好，如果是代代红发，那时刻处于危险之中的刺激生活让他们很少有固定的收入，即使是公学也是很纠结的。 至于好处……自然是因为公学足够乱，柯文斯顿家学渊博，就算身体素质一般，可是格斗能力和骨子里的好勇斗狠却一直在，即使非红发也是一样的，这是血脉的基础体现。 所以在痞子、流氓、帮派预备役横行的社会公学里，小崽子们往往能如鱼得水，从小就接受了残酷的竞争和尔虞我诈，出卖，背叛，这在十几岁的柯文斯顿看来已经实属平常了。 只有那些数代都没有红发出现的柯文斯顿，他们才有机会从动荡不安的生活中爬出来，成为中产阶级甚至富豪。 可是越接触上层，他们对吸血鬼的感知就越清晰，所以又要回头去寻求家族的庇护，红发们也因此得到一些经济、人脉关系上的支持，就会过得好一点。 不过阴谋者和背叛者从来都不缺，尤其是柯文斯顿这么大的家族，所以闹出内乱，甚至试图以其他发色代替红发成为主家的野心家不是没有，后果就是全国的柯文斯顿各过各的，只是一个松散的，彼此警惕保持着有限合作的一个家族。 在阴谋论者凯文眼里，这都是阴谋。 他也上过公立学校，在公立学校里还是可以学到知识的，只不过联邦政府在公共教育领域推行反智主义和快乐教育——就是民可使，知之，不可使，由之的那一套，可是公学就完全不同，那地方最多就是能识个字，让你能流畅的朗读各种税单。 但是你想搞明白税单上的那些名目，不好意思，那是“痛苦的、煎熬的”精英私立学校里，学习那些“和人类生存无关学科”的“有非人天赋的”人，才会学习的知识。 包括柯文斯顿家租的诅咒，估计也是不正常的：笨想也知道，吸血鬼们不可能任由自己的死敌聚集起来，一盘散沙挨个追杀肯定不现实，所以作为吸血鬼杀手的柯文斯顿，单独行动安全性要比集群的更好。 对于势力庞大的吸血鬼来说，打击一个目标明确的家族势力，自然比追杀一个居无定所行踪的流浪杀手更容易。 覆灭家族，投入的不过是些命令：自有那些奴族、哈鬼族和攀附权贵的人施展阴谋诡计出人出力，吸血鬼们只要坐享其成就行了。 最后也不过是多个想要找吸血鬼麻烦的流浪猎人罢了，这样个人还少么，身单力孤的能有多大作为，搞死个男爵就是能传几辈子名声的英雄了。 可是追杀流浪猎人，这些狗腿子就不太好用了，因为他们的势力范围就周围这一堆一块儿，尤其这些孤身人实力非凡，非得是正经的受过仪式的吸血鬼才对得住，这成本可比搞掉一个家族高多了。 哈鬼族和舔狗死伤再多，也比不上一个经过仪式的死亡种子。 如果是凯文自己选，也不会允许柯文思顿家族有自己的聚集地，手段估计也差不多——而且这是阳谋，柯文斯顿家也未必没有人看的出来，可有什么办法呢，他们没有吸血鬼那种对权力的渗透力。 所以，大肆生娃，把娃生得遍地都是大概就是柯文斯顿家的回应…… 柯文斯顿家的血脉对吸血鬼有毒，食用了不但不饱腹，还会营养不良迅速散逸赖以生存的魔力； 而且灵魂抵抗转化仪式，过去也有一些人不明所以被仪式转化，可是随后就被力量侵蚀了灵魂，成为了暴虐的疯狂怪物，最后还会自爆，每次都把不信邪的吸血鬼搞得狼狈不堪。 这么一来柯文斯顿就算是有人背叛了家族，也不会放弃对吸血鬼的讨伐，而在家族内部，最大的惩罚也是驱逐——就让他自己出去讨生活好了，反正也不会投降吸血鬼。 可是这么一来，非直系的血脉就不是很安全，他们的武力保障不够高端，为了生活还要尽量的融入社会，把家族的那一套隐藏起来却又不能忘记，于是在幼龄教育上，实在是让人无所适从。 要是两个金发生出个红发，然后再不知道柯文斯顿的传说，那才热闹呢…… 而且危险，如果周围有吸血鬼的势力，一无所知的他们往往会遭到伪装成意外的暗杀，成功率相当高。 凯文成立的猎魔人学校，除了速成的函授班，也有基础教育学院，这是给黛西属下的福利，毕竟是“殿下”嘛，该有的排面凯文不会吝啬支持，再说他还琢磨着算计点啥呢。 但是没想到，黛西远比他慷慨，预计只有十几个人的小班儿，被她一通宣传，活生生搞来了满十二个年级一千多个人的学校。 这些学生中七年级以上，学生们是已经拿到了驾照、社保号码的，算是成年大班，选择猎魔人就已经是职专了，他们可以做自我选择——至少在法律上他们还是有这个选择权的。 家长们把孩子们迫不及待推出家门也许是贫困所致，凯文倒还能接受。 可还是七年级以下的，无论怎么算都是孩子，他们的家长都没露一面，有不少都是委托朋友带过来的，只能按孤儿处理，这就让凯文心里不爽了。 第九卷第十八章 黛西也不爽也惆怅， 所以她才喝酒解闷的。 不过她惆怅的理由和凯文的不一样：这些孩子并不是像凯文想象的那样是父母抛弃了的，而是……父母处于危险之中，能把孩子送走就赶快，他们没有把握自己可以活到明天才这么干的。 她当初也是这么离开的家，后来她就再也没见过父母…… 所以当她结了婚之后，她就彻底摒弃了家族事务，跑到一个偏僻的小地方打算小确幸的过上一辈子，有了孩子，孩子也长大成人了，她却离婚了。 离婚之后回归了家族，情况根本没什么改变——千多年慢慢累积下来的传统，不是那么容易出现变化的。 也亏了凯文这个法师和她印象中的都不一样，稀奇古怪的手段真多，鬼主意也一个接着一个，她难免就起了兼济天下的心思：天下太大，她的天下也只是家人而已，现在可以包括到家族了。 实际上在她的预计中，孩子恐怕比现在还多，因为学龄下的实在是没有条件照顾，孩子这个东西，学前有没有父母是很重要的：寄宿学校的老师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代偿父母的一部分作用，好坏先不说有总比没有强。 凯文倒是真不知道柯文斯顿家族的状况这么凄凉，他看斯科特·汉克他们，也都是一副白骨精的样子，那派头和古典世家也不差哪里去了，怎么在黛西嘴里，都过得跟西部荒野通缉犯似的？ 黛西对他的想法表示不屑。 这人一上百形形色色，柯文斯顿家族这么大，出个万把的奇葩有什么奇怪的？他们这一支，实际上都是不想穷困过日子的主，对穷的恐惧压倒了对吸血鬼的仇恨，所以都是向经济方面发展的。 这一派历史也是不近了，从工业革命的时候就有，不过那时候柯文斯顿还是贵族，稍有破落却还没分家。 他们认为工业是未来的大趋势，利用科技、工业的力量，说不定可以达成先祖未竟的事业，至不济也可以加大对吸血鬼的打击力度。 但是更多的人选择相信个人武力、相信祖传经验，因为这是现成的，不用研究，不用投入，省时省力，如果对枪械有需求可以去买嘛，没必要自己研究怎么造…… 结果他们越来越穷，越穷就越舍不得投资，最后这一支人终于受不了了，借着某一次内乱分家的机会，在非红发的旁系中扯起了一个小组织，专门彼此帮扶，改善生存质量。 但这时候吸血鬼在这个国家的经济力量上大事已成，政治力量上格局已定，唯独军事上，柯文斯顿还能有一席之地，所以他们寻求经济自由之路，也是坎坷非常。 再说就是这些人中，也有意见不合者，对生意的看法不同，判断不同，自然也容易分道扬镳，所以他们也是分成很多小部分——家族人多，就是这么任性，哪怕只是一小部分人的一小部分人，也有两三万人，一万七八个家庭：有不少人的家庭和家族是分开的。 这些人的家庭状况还可以，至少温饱不是问题，还有余力搞点副业，为家族组织奔忙一下，扩展扩展人脉，提供点情报什么，也不拖累。 就算是有红发的孩子了，也可以准确及时的接受培养，甚至在未来的选择上，要比直系家族宽松得多。 他们在家族中自然也有朋友，也有些人彼此联系，黛西这一次又是有意的扩散消息，招收人员，效果出乎凯文的意料是理所当然的。 这打了凯文一个措手不及，不过他本来准备的老师就都是人工智能，现在不过是要添加一些仿生人，给孩子们有一个实体的陪伴罢了，也说不上有多麻烦。 不过他准备的学校，只是叫做猎魔人职业培训院校，这是针对成年函授的，就是大班也不过是脱产的职专，基础教育学院，还是要单独分开的好。 一开始他很恶毒的想把基础学院的名字叫做霍格沃兹，后来想了想，那所学校的风气不好，种族歧视、恶意竞争什么的，不是很和谐，所以……他把这里叫做普林斯顿大学附属实验公学。 黛西听到这名字简直为凯文的恶意惊呆了。 普林斯顿大学可是位于东海岸的新泽西，就离d.c不远，和他们洛杉矶的地下鬼城隔着一个北美洲呢，还什么附属实验公学……这又是什么名头来的？ 凯文也不知道普林斯顿有没有附属院校，不过他解释说，所谓的附属实验公学，意思就是这里的教育理念和过程是处于试验阶段的，学生们的学习生活过程本身就是为一个社会学科的调查实验提供样本，这在社会学领域很常见。 至于附属实验学校本身是不是这个意思，凯文表示不清楚，反正他是按词儿翻译的。 而普林斯顿在社会学中学术地位并不高，出色的领域都在数学以及数学应用相关比如经济学，这方面凯文表示完全不懂，他又没考到普林斯顿，他是东洛杉矶学院的学生。 而东洛杉矶学院，根本就不在什么常青藤联盟之内。 因为常青藤联盟是地区性学术联合组织，他们只招收美国东北地区的高等学府作为成员，后来加大伯克利分校的加入才打破了这个垄断，而东洛杉矶学院就更不可能加入了，东大和加大这两学校可是死敌。 实际上，西海岸也有类似学术联盟，这就是环太平洋大学联盟，而这联盟是个国际学术联盟，有二十几个国家的顶尖大学作为成员——发起者是加大伯克利分院、加大洛杉矶分院、南加大、加州理工，加大的六个分校全员在列，东大依然未能加入。 所以东大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是二流大学了，虽然凯文并不介意，但是他顺手往这些学校上泼点脏水这是一般路数，大家都这么干。 但是这么狠的脏水，黛西也是第一次见。 只不过有了这碗水垫底，凯文把职专起名哥伦比亚田纳西分校，把猎人函授起名纽约州立警察进修学院，她就一点也不惊慌了。 第九卷第十九章 凯文这边对着学校头痛，可是玛丽并没有放过他，一通电话夺命连环call，打得手机都发热，还是把他搞回了安全屋。 安全屋就是接待科迪、萨姆德和毕尔格那间实验室，当然，之前的客人是杰克-万和珍妮。 这间实验室一直是对外的，使用的也是虚数空间技术，只不过相当隐蔽，进门的时候有一套特定程序，就是步入空间的仪式，如果不做这个仪式，也是有一间屋子的，不过只是个仓库而已，和他们还无关。 而且出口和入口相去甚远，几乎横跨一个街区，这倒是和安全屋内复杂的设施相符。 这只是隐蔽行踪的小手段。 就比如这一次，凯文就觉得这个手段应该是可以用到了。 玛丽找他这么急，也是有原因的，出现的情况她自己确实处理不了——她只能处理简单的伤势，面前这哥们几乎要死了，她操作那些机器的知识水平根本就不够。 手术床上的这个哥们面目全非，肥硕的脸上一点皮肤都没有了，疙疙瘩瘩凝结的淡黄脂肪东一块西一块，坑坑洼洼的露着片片落落的红色肌肉。 身上几乎也是同样的状态，全身80％烧伤，要不是那一身差不多四指厚的肥膘，肌肉早就被烧干了。 一条腿肱骨粉碎性骨折，一条手臂分离，肺上从背后戳了一个粗若儿臂的洞，腹部两侧也有刺伤的痕迹，不过脂肪太厚了，只留下两道深沟，并没有戳进腹部——实质上要不是他太胖了，这两条伤应该是擦身而过才对。 厚重的脂肪保护了他腹部的内脏，也为他提供了足够的能量，这人的生命力是如此旺盛，这么重的伤，他居然醒了。 当然，一些固定的救治手段，玛丽是用了的，所以断腿断手已经接好了，肺部的洞也勉强堵上了：这当然不是玛丽的医术如何高明，而是手术床上有固定相关程序。 至于皮肤手术床就没办法了，那需要实验的克隆技术配合。 玛丽找凯文就是为了这个。 她估计是被吓到了——死人她见过不少了，惨死的也有，可是伤成这样还能救回来，她也是真紧张。 凯文也惊讶，但不是关于伤者的生命力，在有吸血鬼的世界里，有这样的人很正常。 他惊讶的是患者的体型：从手术床的数据显示，这哥们身高一米七十多，体重超过二百公斤——问题这是已经剔除那些烧伤了的腐肉、烂皮之后，剩下的净重！ 凯文一时没忍住，做了数据复原图，这哥们完好的时候体重绝对在二百七十公斤以上！ 伤者需要植皮，凯文也没经患者同意，直接剔除了大部分肥肉，不然这皮都贴不上。 伤者也没法表示反对，因为他这伤，嘴唇都烧没了，嗓子也是烧伤，不过这些在植皮之后，都是小伤。 凯文手头上，还有以吸血鬼心脏为仪式中心制作的恢复药剂：血瓶，这东西虽然是魔法产物，但外表却完全看不出来，而且检查成分也只是功能饮料。 然而它的治愈力十分强大，浓度足够断肢再生都不是问题，要到那种程度，作为仪式核心的吸血鬼心脏就得换成高级的，至少也得是伯爵。 这东西救命的，而且产量也不高，在猎魔公会要卖到上百个金币。 手上处理患者，凯文好奇的询问玛丽这是个什么情况。 “大火，今天在北区有一个办公楼被烧了，这家伙冲进去救人，应该是想找什么人。” 凯文手上操作着仪器，眼睛盯着数据：“所以，你为什么在那，还把他捡了回来？” 玛丽叹了口气：“我是去调查那位夫人的案子的。” 凯文一愣：“啊？特洛伊特吗？那案子不是罗迪负责了吗？” 玛丽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头：“是啊，但是……有个案子和特洛伊特重合了。 我们之前追踪一个暗杀组织，他们和布拉德有关，这些人到处捕杀格斗家，有好几个联盟选手被袭击了。 实际上，受袭的其它组织的格斗家更多，我们追踪了一下，从去年格斗世锦赛开赛之后，至少有四十个高等级格斗家受袭了。 而且都是近战杀手，他们会面对面的强袭杀人，一次不成就会再派更加强的人来，所以到现在还没有生还者。 委托我们的，是一位死亡格斗家的儿子，名叫丹，他是霓虹人，父子在北区经营有一个道馆。 那位死亡的老馆主曾经挑战过唐城，但是失败了，实力达不到标准，据说因为使用了流氓拳术而被气愤板崎馆主打的挺惨。 平时他们的空手道馆也接一些武指的工作，还挺有钱的。” 凯文把培养槽放好，看着面目狰狞，眼睛都闭不上，一直带着氧气的患者，拍了拍他的手： “放心吧，你会恢复的，说不定会比以前还壮，有什么事等你能说话再说吧，你这情况也没办法急在一时了。” 他坐下去端起来咖啡，对玛丽一抬下巴：“说说看是怎么回事，你去调查杀手，那楼就着了？还救了这么个胖子回来？” 胖子挣扎了一下，伤口都有些裂，玛丽做了个安抚的手势： “嘿嘿嘿，安静一下，仔细听我说，和你也有关系。” 胖子患者明显的愣了一下，直勾勾的盯着玛丽，没有眼皮的眼睛十分骇人，玛丽有些躲闪的摆了摆手： “你别看我，你现在的样子……ok？别看我。 （她主动转过头去，避开血红的视线） 这胖子恐怕是我们追查的杀手的目标之一，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不过应该是一位艺名雷电的职业摔角手。 我们找到某个杀手的行动计划是当时在那栋楼里办事，碰巧的是，罗迪认为那栋楼里，有他的一个嫌疑人。 一家企业的主要办公室在那，老总当天在开会，罗迪认为那家企业是为某个人服务，处理痕迹的事务所，他想要我去那家企业里转一圈，确认一些事，可能是资料的存放位置。 他的目标在我的目标的楼上，是同一个位置的办公室。 这场火……绝对是人为的，起的太快了，我刚到楼下，眼看着火焰燃起，不到半分钟就完全覆盖了目标区域。” 第九卷第二十章 凯文捏着下巴 ：“确实，这问题很明显……但是，他们怎么知道你要去？” 玛丽也纳闷，不过她把目光瞥向了床上瞪着他们的胖子：“那得问他了吧，有没有办法让他早点说话？” 凯文一愣：“这么着急吗？有紧急线索？” 玛丽点了点头：“我们查的那个杀手没出来，至于是不是死在了里头，要等现场勘察结果。 我当时就做了检查，找不到任何灵魂痕迹，火场本来应该会诞生一些强大的东西，尤其这么突然又强烈的事故，更应该有个怪物出来，说不定会产生一个邪地，可是现场很干净。 这是专业人士干的，相当专业。 你也知道，这么大火场的数据分析，快也得七八个月以后，光是清理就够了。 但是我们得抢时间，杀手的目标我们只是怀疑，所以也没做接触，很难说是不是确切的，而现在这个目标逃走了。 我被这胖子拦着，没追上，罗迪不敢露头，因为现场有他以前的同事，不可靠的那种。” 凯文点了点头：“所以你需要找到被胖子放走的目标，看一看为什么会被杀手追杀？ 这胖子认识目标，为了救目标甚至不惜……搞成这个吊样子。 那就得上点儿非常手段了，费用算你账上？” 玛丽坚决的摇了摇头，一指胖子：“他有钱，年收入超过五百万的摔跤手就那么几个，他是最有钱的。 因为他没有教练，不需要养教练组。” 凯文抽了抽鼻子，对着胖子患者认真的询问：“三十分钟内恢复健康一千万，眨四下眼……还是点头吧。 一个小时七百万，点三下头，四个小时五百万，点头两次，选择吧？” 胖子血红的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凯文，凯文挑了一下眉毛，很确定的加重了语气： “你没听错，其实我并不想这么干，因为我更好奇你的眼睛其实没有什么事，面部这么严重的烧伤，按说晶状体应该烧爆了才对。 这是值得研究的事。” 但是胖子脸上的肌肉抖了抖，很难说是因为想要点头用力，还是单纯的被惊到了。 然而他一直没点头。 玛丽有些愣：“你这是放弃治疗了吗？” 凯文则是若有所思：“他想要一个小时的。” “啊？” 凯文转身去拿药：“他的手指可以动，我忘了。” 玛丽探头一瞅，果然，这胖子被固定的手比划了一个ok。 胖子的体质确实出色，三支血瓶灌下去，配合仪器的植皮手术——这些皮就不是他自己的细胞克隆的了，而是人工制造仿生代偿性皮肤。 这种皮肤可以对创面进行代偿性覆盖，新生的皮肤在这层人造皮肤下生长，并且和人造皮肤黏连，可以保证创面的清洁和人体外表不变。 但是感染率很高，而且正常人的创面回复速度，并不能达到在人造皮肤破败之前，就能够愈合，所以这是一个为有自愈能力，但是自愈能力又不是很变态的超凡者准备的技术。 这类超凡者的自愈能力往往是由其他能力附带的——比如实力强劲的格斗家伤势恢复的速度就超越常人，而武道家更是如此，甚至有秘技可以在一定条件下迅速恢复伤势。 这个胖子本来就生命力强韧，血瓶更是提供了魔幻的恢复能力，所以他实际没用一个小时，只过了令玛丽煎熬的四十五分钟，胖子就能慢慢的坐起来，精神还不错的和人聊天了。 目测他小心翼翼的原因，是不习惯突然少了近百公斤的体重。 胖子的嘴唇是新长出来的，他还惊讶的蠕动了半天，才瞪着牛眼表示了感谢： “谢谢你们救了我，我还以为我死定了，看起来你们不是普通人？ 你们说的那个杀手是真的吗？那我应该有朋友被杀了。 还有，我不是雷电那蠢货，我是大熊，雷电也不是最有钱的摔跤手，最有钱的是豹王。” 玛丽有些尴尬：“哈～哈～，是吗……” 凯文也不理他，这么大面积的代偿皮肤手术，他也是头一遭，所以他在忙着整理数据： “你们好好谈谈……对了，被追杀的是那个蠢货？大熊的朋友？还有，把医疗费付了。” 大熊点了点头：“没错，她不是摔跤手，也不是格斗家，只是个举牌的模特。 她和我说有我朋友死亡的线索，约了我到那边去交易，可是我吃坏了肚子，耽误了一会儿……该死的，血肠那东西到底怎么做才会又嫩又熟吃了不会坏肚子呢！” 凯文面色僵硬的看着他：“血肠？那个要配蒜泥……呸呸！ （大熊眨了眨眼：我不喜欢吃蒜） 说这个干什么！你不关心那个逃跑的举牌模特……模特？她从火场怎么逃走的？” 玛丽眼睛一亮：“那女人有问题！等一下……所以这是针对大熊的陷阱吗？不应该啊，他们一直都是正面强袭的。 为什么改变作风？” 凯文摇了摇头：“未必，还要看她是不是再联络大熊。 大熊，她知道你受了多重的伤吗？” 玛丽有些咬牙：“我有那女人的照片，回头去做数据对比，应该能找到她。” 大熊有点迷糊：“受伤……她应该知道，我在火场进进出出好几次，救了几个人之后才找到她的，她吓坏了，这个女人 （他一指玛丽）还去追她，所以她就跑了，我以为你们是想杀她，所以才拦着的。 不过以你们的技术，要杀她应该不用费这么大事。” 玛丽的脸色不太好：“玛丽，我是布鲁玛丽，要不是看到你来来回回的救人，我才不会把你带回来。 诚惠七千万，转账还是支票？” 大熊又眨了眨眼：“呃，这么大一笔钱，你们就这么直接收，没问题吗？” 凯文摇了摇头：“完全没有问题，银行只会问你这笔钱买了什么，他们找不到资金去向的。 玛丽去找那个女人，顺便把卷宗都发过来我看一下。 我对你说的那个，在世锦赛开赛之后格斗家受袭数量变多有点在意。 似乎和公会的某一项预测有关。” 第九章第二十一章 凯文所说的预测， 其实毫无根据，只不过是他曾经认为吸血鬼会在格斗家中选择后裔给予初拥仪式，这还是调查三岛八家族企业时的一个不很负责任的猜测。 不过玛丽提起的，关于格斗家被暗杀的事，凯文的猜测恐怕还真是有点道理的：他认为有人在收集格斗家的数据，要么是基因样本，要么是格斗术数据，这两方面的阴谋他都遇见过。 从杰克·万和毕尔格身上，凯文很明确的知道，这个世界的黑科技其实并不比别的世界差，机械改造战士技术，即使对托尼·斯塔克的世界，也是偏向高端了，可是毕尔格明明只是个不入流的黑帮头子，却有人为他做这种手术。 也许是有将毕尔格作为实验品的动机在内，可是就这么随便她动，也说明了这项技术在那些人眼里，可能不是那么重要的——要么那些人有眼无珠，要么就是有更好的技术。 可是杰克·万和珍，他们的境遇并不好，似乎在佐证了，这种机械战士真的不受重视。 对于机械制品，这里发展的好像挺艰难，包括军队的常规装备里，凯文也发现了很多在他眼里已经过时了很久的装备，从个人武装到集团军械，甚至导弹的性能，在他看来都称不上出色——射程在五公里以上，就叫导弹了，这不是开玩笑呢么？ 要知道当年的喀秋莎射程都在20公里以上，明明白白就是火箭炮，5公里……单兵火箭弹都打得比这远吧！ 而且这个地方居然没有洲际弹道导弹…… 所以凯文日常吐槽，世界的科技树明明就是点偏了。 很难说这里面异族有没有起作用。 而且，凯文的怀疑对象里还有cia和nsa，这两个部门也是前科累累，比起异族的阴谋，凯文觉得他们的嫌疑更大，尤其是第一届世界格斗竞标赛的幕后黑手就是cia，这一届的幕后黑手很难说，因为上一届给出的利益并不足够，甚至可以说是赔了。 只不过，格斗家带来的好处可不只是经济上的，总有人认为刻苦训练比不上天赋出众，甚至完全抹杀修炼的价值，科技可以替代训练，这种想法在很多政府机构里都有极大的市场。 因为政客们向往力量，恐惧力量，可他们没有时间和精力，乃至于意愿，去挥洒汗水获得力量，打一针，嗑个药，参加个仪式，就能得到力量这是多么附和高贵人群的需求。 这样的蠢货他见得多了。 所以他不但让玛丽把所有的资料拿来，还要求她去想办法查一下到现在还没有报名结束的世锦赛，看看这些死亡的格斗家是否要参加世锦赛，顺便关注一下有没有失踪的格斗家。 虽然说世锦赛遴选参赛者的范围实在太广，但实际上，全世界格斗家出名的就那么多，光是通过唐城就能联系差不多一半，这么一来也许时间会久一点，但是绝对不会没有消息。 玛丽直接离开了，留下胖子大熊和凯文眼对眼，所以凯文直接对胖子捻了捻手指，做了个付钱的暗示。 大熊倒是挺爽快的，表示他现在没法付账：他被烧的连皮都没了，不要说钱或者卡，连衣服都找不到，怎么付钱啊。 这不是问题，猎魔公会在成立的时候，吉斯出面联络了一些银行，他们开通了网络业务——吉斯自己也是有银行的，不过他的银行手续不是那么齐全，而且面对的也不是正常的客户，都是那些找不到地方存钱的大佬和头目们。 现金藏在哪儿都是不安全的，可是他们收的全都是现金，支票在娱乐消费上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不过吉斯谈下来的那些银行，也都不是什么大咖，可能出了这个城市就没有他们的营业点了。 这些银行在某种程度上惹不起吉斯，他们其实也喜欢联合起来，这样可以对抗大银行日益强大的业务压力，甚至可以拓展一些他们原本没有实力染指的业务，而且也有了保护伞，虽然这个保护伞可能和他们想要的太不一样。 大熊的账户很不巧的就在这些银行中的某一个里，是以理财项目的收益率高超而出名的——实际上他们承包了除中区之外，所有的民间高息贷款业务，有着南城集团的背书，没有人敢犯规矩，也没有人会还不起，南城集团可以提供从泊车小弟到费尔南多谷演员在内的多种工作。 吉斯虽然嘴上嫌弃，但是他受杰夫的影响还是有的，原本是太过狂傲掩盖了这方面的性格，现在凯文的猎魔人对他打击很大，那是人类可以达到的，和武道完全不同的，甚至不在一个层次的力量，让他为之恐惧，羡慕，迷醉。 所以为了讨好凯文，他迅速的转变了自己的行事风格，变成了一个社会责任感强烈，手段圆滑的社会活动家，至少表面身份是这样的。 所以在他的约束下，那些还不起贷的人，总是能找到各种工作，也许挣得少，但是有的活，不会像以前那样残肢害体挣了一笔就不管人的死活。 还不起钱的这些人里，真正的赖子是少的，如果在博彩上输掉了财产，想拿到贷款很难——合法的博彩业，就意味着但你贷款的时候，资方可以在你的资金流水上看到你在赌…… 大部分人是为了渡过难关，然后是真的没钱，有很多也是没有什么财产，所以连渡过难关的资格都没有，吉斯放宽了审查，为的是得到更好的名声，以及更多的廉价劳动力。 格斗联盟需要的底层服务人员可不少，一个拳台从清洁工到保安至少百多人，如果稍有姿色，当个举牌女郎也是可以的，稍有勇力，也可以做个陪练，总比从外面雇人便宜。 而且这些人也不敢逃走，面对警察可没有面对霍华德集团可怕。 吉斯假装自己是个善人，意图从凯文这里得到进入超凡的途径，凯文对此心知肚明而且并不在意，他知道吉斯这种人往往不择手段，如何行事，只是看他需要什么样的结果而已，并不是他真的就变成了道德标杆。 第九卷第二十二章 大熊作为一个小有名气的职业摔角手，他并不了解格斗联盟内幕——根本就不是一个系统的，再怎么说wwe是国际社会承认的正规组织，可是格斗联盟虽然声势大，暂时也没有人拿它有什么办法，却毕竟是个没经过任何政府承认的组织。 所以他也不明白这种金融服务代表着什么，只是觉得挺厉害：这么大的一笔钱，说处理就处理了，就算他没有什么金融常识，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常规操作。 这让大胖子特别好奇。 凯文对大熊的印象不错，这个胖子自从伤好了之后就是满眼睛的好奇，跟猫生第一次发现了铁皮蛤蟆的橘猫一样，不过这家伙并没有东问西问，只是对自己丢失了一身的肉表示惋惜。 确实应该惋惜，将近二百斤的脂肪呢。 等待玛丽的时候，凯文和胖子几乎是相对无言，唯独了解了一下，胖子并不打算参加世锦赛，因为他对现在的生活十分满意，在职业生涯下滑之前并不打算有所改变。 他说的那个被暗杀的朋友，并不是和他一个圈子的，而是铁笼无限制格斗的知名选手——只不过凯文并不认识。 其实他也不能确定这位精通摔技和地面技的朋友是不是已经死了，因为受袭之后，这个人就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但是受袭现场挺惨烈，不仅仅是格斗冲突，还有不少枪械痕迹。 这和玛丽提供的线索不符。 资料的传送是很快的——玛丽并不想回到安全屋——凯文仔细的对比了所有已知的案件，不由得有点挠头：干这事的似乎不止一个势力。 玛丽找到的这些案件中，并不包含失踪者，就是大熊的朋友，也是被判断死亡了，在卷宗里显示，现场勘察发现了大量的受害者头部组织，头发，头皮，耳朵，甚至还有半个鼻子和部分头骨。 警察们判断这样的伤势，受害者不可能活下来，玛丽也不觉得……当然，实在认识大熊之前。 即便如此，凯文也能清晰的判断出，这个受害者和其他人的不同，实际上也不止这一个不同。 大致上是可以分成三类：有一部分，就像玛丽提到的，是同为格斗家的正面强袭，基本是以打死为结局，这部分可以看得出来是约战，还有挑战，玛丽接受的那个委托，就是这样的挑战，不过这位挑战者很谨慎，没有留下任何线索，但是他身后应该没有人作掩护。 也就是说，这个人可能是一位磨练技艺的格斗家，但是走偏了路，只要找到目击者，就能大致的锁定范围了。 这个就可以先放到一边，这么挑战下去，迟早会露出本来面目的。 不过这部分的死者是最多的，调查起来也很困难，因为这是格斗家之间的挑战，有的目击者本身可能是见证者，处于个人操守和职业规则，并不能也不愿提供线索，这位名叫丹的委托者，也是因为当时他游历在外并不在国内，对于父亲的死亡实在是不了解，迫切的想要知道真相。 而就算他找到了凶手，如果真的是挑战的话，他也不可能寻求执法部门的的干预，而是选择自己报仇。 最少的一部分死者，就是大熊的朋友遇到的情况，完全是不择手段的袭击，这些袭击遇到的反抗也是最激烈的，虽然也都发生在无人的角落，但是现场一般都挺夸张，显然受袭者爆发了全部甚至超限的实力。 但是他们都死的很惨，尸体都在。 唯一不在的，就是大熊的朋友，要么是或者逃走了，要么就是受伤被俘了。 居于两者之间的案件，就是挺诡异的一部分了，那些被袭击了成功抵抗住，之后又有人袭击之后杀死的格斗家。 他们遇到的同样是格斗家，只不过有一些目击者了，他们遇到的都是同流派的 第九卷第二十三章 无论如何， 失去几乎和一个成年人相当的体重，这个形象单用变化巨大好像都不足以形容了，要不是血瓶效果神奇，光是体能失衡都会要了人的命。 大熊的本体其实还蛮喜庆，眉目清秀，面白无须，骨架很粗壮，肌肉也是很强力的，要不然也支撑不了那么沉重的身躯。 凯文查了一下，这是个难得的底子干净的搏击运动员，他只是为了让自己的生活好一点，在遇到美食的时候不用掂量钱包，可以豪爽的吃个够。 他居然是炎黄大酒楼的会员，每次上新他都会光顾，也是阿里的拥趸，在阿里的粉丝中还颇有名望，而且他虽然名气不是很大，却和阿里一样，是个以实话实说闻名的美食评论家，不过他本身不是专门做这个，对这部分名气经营的不是很仔细。 可是他本身有自己的粉丝圈子，这部分人和他的美食鉴赏爱好，是完全背道而驰的——他是摔角手啊，看他的都是些壮汉肌肉棒子，饮食控制的比提臀的模特都严，结果人家那是两开花，到他这儿……就只落一开花儿馒头。 凯文还出于好奇查了一下——玛丽曾经认错过，说明大熊这种天赋不是唯一的——发现这种脂肪型选手还真不少，玛丽提到的雷电，确实是最有名的一个，体格和大熊差不多。 这么胖，这么多脂肪，正常来讲早就会有各种高血压、心脏病、脂肪型内脏、骨骼形变啊什么的因为体重而引起的疾病，然而他们并没有，相反，体能更好，力量更强，就是敏捷偏弱，也只是相对同等级的格斗家而言，对于普通人，他们的身手依然高超。 这种天赋殊是难得，人性有不坏，凯文起了点爱才之心。 所以他对大熊和颜悦色，可依然缓解不了两个没有共同话题的直男的尴尬。 凯文有点挠头，大熊虽然看着憨厚，但那是肥肉带来的假象，实际上他非常谨慎，自制力也强的不像是美国人，看他强忍着各种好奇，对凯文和玛丽展示出来的种种玄奇之处视如无睹，就知道他的脑子可不笨。 僵持了一阵，凯文看大熊也没有要走的意思，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觉得空耗时间不值得，干脆给阿里打了电话，要他过来接待粉丝。 阿里现在固定的节目只有一个，是个做菜，在厨房介绍全世界美食的，他已经把一年份的都拍过了，美食评论就只有接到委托之后才会去拍，但是以他那张恶毒的嘴，这个业务已经肉眼可见的在消逝了。 在博客上的文章并不是定期的，只不过某一天他出任务，就在周围找个有趣的地方采一下风，或者推荐或者挖苦，总是有的说就是了。 其实美食共享节目毕竟是小类娱乐，他的名气虽然在业内和拥趸中十分坚挺，但是和好莱坞的明星还是不能相比的。 所以粉丝见面会什么的，对阿里来说也是个新鲜体验，尤其凯文明说这个粉丝有点不一般。 实际上安全屋来得最少的，就是阿里兄妹，他们两个不在一个小组，承担的任务是不一样的。 妹妹阿迪丽坐轮椅做了十几年，现在几乎一刻都闲不下来，她是公会里最活跃的成员，虽然处于保护自己的目的，她总是带着面具，可是活泼的身影几乎走遍了公会所有有人活动的场地。 现在公会里的人也是不多，但是所有人对这个总是全副武装有活蹦乱跳的小姑娘都有印象——她的年纪其实已经称不上小姑娘了，但是她的表现确实年岁不大，而且有没有人见过她的脸，身材又很娇小，所以大家都认为她只是刚刚成年。 阿迪丽经常到实验室，安全屋是不常来的，她需要时常检查机体的状态，还要对参数进行微调，她自己也在积极地学习维修自己的技术。 而她接取的任务，通常都是在北区，和那些找个灵媒都要偷偷摸摸半夜约见的名流打交道，她的同伴，那个李志远的弟子，主要的作用就是为她开车，在客户面前演示一下超凡小技巧，顺便多少遮掩一下阿迪丽的身份。 所以她是公会里目前收入最高的猎魔人，也是名气最响的。 至于阿里，和妹妹完全不一样，他的任务跨地域最远，包括旧金山，圣克莱门蒂，足迹遍布加州，州外也有涉及，只要有了古董店，有人发布了合乎他心意的人物，他就会去。 他接取的通常都是杀戮任务，清理某个地缚灵，确定某个吸血鬼的身份之后暗杀或者强袭，干掉寄身灵，处理食尸鬼，总之他迫切的释放着心头的暴虐和仇恨，所有犯了事的异类他都直接动手，从无转圜余地。 他也有助手，只不过他经常背着助手单干，混混鲍勃那他也是没办法，因为这莽子很多时候连技术支持都不用，业务验收之后收取尾款都是委托公会执行的——基本就是他的搭档去办擦屁股的事了。 所以虽然阿迪丽是公会在外最出名的猎人，可是阿里这个屠夫，却在异类中大名鼎鼎——其实很多异类都知道阿里的真实身份，因为他的那首bgm指向性很强，可是就是抓不到证据，那些试图找阿里这位大主播的麻烦的家伙，总是会受到来自官方的阻挠。 并不是fbi这机构在保护阿里，而是那些对豪鬼阿尔杰特抱有同情心，对吸血鬼抱有仇恨，还有心怀道德的探员们，对于同僚后代的关注。 他们并不知道阿里的屠夫身份，毕竟黑色剪影成员都是神出鬼没的，基本抓不到行踪，但是他们钦佩豪鬼直面吸血鬼的能力和作为，也希望豪鬼没有后顾之忧，可以肆无忌惮的释放力量。 只是这样的人毕竟是少数，所以阿里的保护者，还有lapd——这是来自于斯诺的人脉。 当初玛丽被袭击，lapd并没有什么作为，这让警员们十分不满，照顾黛西一家和阿里兄妹，是他们对那些坐办公室者无言的抗议，尤其玛丽借助这个移情效果，通过利益维持住了这条情报线和人脉。 第九卷第二十四章 LAPD尤其是特别行动局， 自从斯诺夫妇受袭身亡之后，就一直存在问题，阿尔杰农接任城市守护者时，特别行动局已经积压了不少需要处理的超凡案件，桑杰斯一家黑巫术案倒到在连个负责人都找不到，也就是苦主都死了，不然lapd从上到下都得被口水洗上几遍。 可是阿尔杰农刚刚给特别行动局挽回了点脸面，他就被人停职了，随后特别行动局的地位就特别尴尬：接连两代努力任事的领导者都不被上级信任，而没有了这两位上级的特别行动局，失去了处理神秘侧事物的能力。 同时，因为面对事件的无力，特别行动局现在颇受上级信任的领导者在属下面前毫无威信，除了救援出警之外，行动队员拒绝在神秘侧现场出现，因为一直为他们提供建议的顾问，现在空悬职位。 fbi对于神秘事件有自己的部门，lapd负责分拣这些案子的，就是特别行动局，原本斯诺在的时候，他们分捡得很快，还能解决一些小事件。 阿尔杰农确实能解决大事件，但是他在行动队的时间太短，带给行动队更多的是荣誉，可是斯诺不一样，他兢兢业业的干了半辈子，从队员一直升到顾问，副局长，单独带着一队战士，现在的行动队里全都是他提上来的，大部分都是他的亲近晚辈。 就连一直对斯诺表示不满和鄙视的，骑士鲍勃的父亲，那个救援队的老大，第一直升机驾驶员，都在lapd没有为斯诺发声的时候，选择了离职…… 所以lapd的职员们，对现在的柯温斯顿一家子孤儿寡母感情是很复杂的。 他们一直都知道柯温斯顿家在图谋复仇，可是他们查不到线索，而且更多的，也不愿意去查。 再加上阿里虽然打起来不很理智，可是他在平时很胆小，有常年跟着阿尔杰农奔波，对于隐踪匿迹是有专长的，所以异类们都判断屠夫是他，可是没有证据，他们在人类社会里想要对阿里不利，就犯了忌讳。 要是别人可能议会甚至fbi 都会睁一眼闭一眼也就过去了，但是阿里的状况完全不同，阿尔杰农可还背着豪鬼的名字在外面飘着呢，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就杀回来再扫一圈啊。 这种纵容的态度，也针对现在名声鹊起的，代替特别行动队处理神秘事件的猎魔公会——虽然他们并不知道柯温斯顿家和猎魔公会的关系。 有了猎魔公会，特别行动队员在面对神秘事件的时候就有更多的理由推托了，因为骑士鲍勃的父亲现在也在猎魔公会侦探事务所挂名，很多队员都觉得，这个公会就是那个公会——虽然他们没有证据，也不想去查证据——所以会把一些消息交给骑士鲍勃。 然后他们提供线索的事件就都解决了：当然，其他他们没有提供线索的也解决了，但是人总是只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那部分，所以他们就认为骑士鲍勃果然也是个猎魔人。 不得不说，他们猜对了，只不过他们没想到这个猎魔人还是黑色剪影的成员而已。 实际上lapd都是那些新闻官在喊得响，真正去查找这些通缉犯的，基本没有，因为他们也知道，没有了这些“通缉犯”，他们就得自己去处理神秘事件，那才叫自找倒霉呢。 所以猎魔公会在洛杉矶，在一定人群中是半公开活动的，大熊这么警惕，就说明他是个幸运的家伙，一生到现在从来都没遇到过神秘事件，甚至很少听说，这在美利坚可不大容易。 凯文也是挺郁闷的了，居然有人一点都不了解都市传说…… 阿里出现的时候，大熊并不是很激动，但是他和阿里熟悉的很快，几乎说几句在凯文听来莫名其妙的话，有互相比划了一套傻里傻气的动作，然后这俩人就熟得跟发小一样了。 简直…… 凯文眼睛翻得一点眼珠都看不见了。 没说上几句话，阿里就搂着大熊眉飞色舞的离开了，他向凯文保证，大熊肯定不会出去乱说——见鬼，谁让你说这个了？ 凯文觉得自己的队员和自己在思想上有些脱节了。 回家陪百忙之中抽出时间的黛西吃了顿饭，了解一下她的工作，没想到黛西居然接到了议会发过去的保密项目，但是议会的项目，所谓的保密大概就是指除了投票的选民，其他人都知道的计划吧。 至少凯文听说过这个项目，只不过没想到会落到黛西手里。 项目的首席科学家其实是黛西的老师，但是黛西现在负责给这个老头打理实验室的琐事，她本身的水平不那么高但是也有，所以对这个项目知之甚深。 自从保志隆和肯·马斯达斯在世锦赛上公开打出波动拳之后，太多的人对这个事好奇了，因为某些人的手段，世锦赛的传播度不高，在舆论上也没引起什么大的反响，现在流传出来了一些短视频，也总是被人调侃，真正信以为真的群众不多。 可是某些人却知道，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所以最先行动的就是nsa、cia这种机构，很快，民间资本就开始在各种实验室里肆虐了，人体潜力开发项目，从来都是经久不衰的投资热点，现在就又热了一点。 不知道是赶时髦，还是有人别有用心，反正东洛杉矶学院新成立的生命科学学院，接到了来自洛杉矶议会的委托，给钱也给得很痛快。 他们提供的除了世锦赛的赛事录像，还有肯的一些训练日常，资料相当少。 对于这件事，黛西很淡定，波动拳虽然算是一门罕见的技艺，但是相似的人体能量放出技巧，她不是不会，万灵是如此偏爱，给了她太多的支持，再说她有可以发射能量弹的枪械，原理她是不懂，可万灵告诉了她，如何可以做到。 而且狩魔队里，除了法师凯文，还有特瑞和骑士鲍勃可以放出能量攻击，从她拿到的资料来看，强度可不比波动拳差。 凯文对于议会的委托更是嗤之以鼻，nsa研究波动拳他都不信，查理·纳什就曾经在陈洛那里展示过一种名为“音速手刀”的技巧，同样是能量放出格斗技，相比波动拳，技巧性更高，威力更大一点——也有可能查理·纳什对这个技能更熟练，提升了质量。 第九卷第二十五章 在凯文已知的几种 能量放出技中，音速手刀是性能较好的。 波动拳威力一般，能量聚合体，也就是所谓的波，飞行速度并不快，比手枪子弹都差一点，杀伤力也主要是靠撞击和爆炸。 优点是技术入门其实不高，只要身体基础达到要求，稍稍有点天赋就能学会——天赋高的甚至不用教，挨几顿揍或者看得多了，都能学会。 查理·纳什的音速手刀是性价比较高的，能量聚合体飞行的速度很快，耗费的体力很少，除了冲击和爆炸，音速手刀还会在初始给敌人带来相当可观的割裂伤，如果表面防御不够的人，是要吃大苦头的。 但是这门技术入门是最难的，似乎是因为发明者对这个技术有点什么误解，试图以完全物理学的方式，来解释原理——据说原理就是通过手指的迅速位移，在指端造成短暂的小型真空地带，然后通过技巧投射远处。 实际上查理·纳什提供的基本数据模版，根本达不到理论需求的身体强度，而音速手刀的释放却丝毫不受影响。 查理毕竟是军人，他们的教育里，下意识忽略了神秘因素，对人体的潜能尤其是意志力有时候是估计不足的——而相反的是军方的科学家往往都估计过高。 市面上还有其他的能量放出技，这样的消息其实流传很久了，之前都是大家当笑话传说的，现在想要找到那些流言，都已经不容易。 何况这些事不是武道家圈子里的，就很难确认。 比如坂崎家的极限流道馆，曾经就流传有他们掌握着一种名为虎煌拳的放出技，据说那是极难修行的奥义，可以释放一个一人多高的巨大能量聚合体，杀伤力极为可观。 这种事情凯文第一时间就信了：极限流和保志隆出身的暗杀流是有着渊源的，不但同是空手道分支，保志隆的暗杀流全称就是极限暗杀流，对外则称为波动流，那个虎煌拳，听描述就像是波动拳的全力释放版。 再说特瑞现在也略通一点放出技，他那招火焰冲拳（明明就是雷电属性的），虽然是雏形，可是他据说根据这个，领悟了一招能量喷泉，凯文还未见过，说还不是很完善。 凯文自己也有纯粹属于武道的，和法术无关的能量放出技，而且等级很高，他对气的了解，也许并不足够全面，但是在层次上，肯定要比大部分武道家来的要高。 至少他用手指发出的能量弹，只有猫眼睛大小，威力却是所有放出技中最大的，而且可以随意向能量弹中灌输力量，甚至在一定范围内操纵能量弹的飞行轨迹，这是其他武道家根本就不具备的能力。 当然，如此威能的技巧，对天赋的要求也是很恐怖的，同样的要求就是足够高端的修炼方法，反正现在凯文接触的这些格斗家，当从方法上，就差得远呢。 他们对气还处于感悟阶段，可是凯文交给黛西和玛丽的平天战法，从一开始，就是笃定可以诞生气的。 只不过黛西因为感受到了万灵，然后就把这法门练得偏里原轨了，而玛丽……她的受身技和当身技天赋太好，她本身也愿意向这方面发展，遮盖延缓了其他方面的感悟。 不过特瑞曾经在对练过后表示，当玛丽缠住他时，他能感受到某种力量将他锁住，想要发力都很困难。 而隐藏最深的，其实是安迪，这小子一直头疼学业问题，很少有时间展现他的武道修行成果了，但是……修行的可是凯文专门为他挑选的南斗圣拳。 这门拳法和安迪的相性很好，他有真心喜爱修行，下的苦功夫不少，如果真是生死相搏，特瑞真未必能打得赢他的弟弟。 因为特瑞现在开始走向擂台之路，追求的不再是一击必杀，而是一击制敌，这和南斗圣拳的路子正好相反。 安迪也不太喜欢去打擂台，他不想让自己在闪光灯下，众目睽睽之中活动，可以说是天生的暗杀者。 他对成为猎魔人更感兴趣，为此甚至不惜用心学习生物学知识，还在努力的摸索适合自己的学习方法，以便可以更早的通过猎魔人考核——他的实力是够的，但是在知识上实在是弱项。 猎魔人最基本的就是神秘学通用知识，这是用来辨别案件的超凡等级的，这个不过关，他能力再强，猎魔人执照也拿不下来，只能跟着有执照的人打杂，跟哥哥在一起有些痞的安迪其实傲娇着呢，绝不肯屈居人下的。 实际上已经出现知识特别深厚的学霸，带着几个武力人士组成的狩魔小队了，学霸负责后勤支援，武力队员则是冲锋陷阵，公会并不禁止这种合作。 猎魔人也是有流派的，传统中也有学徒制，只有出了师才会被允许去考猎魔人执照，这种制度虽然效率低，但是可以作为精英教育来推广。 而且这样的猎魔人手里总是掌握着一些边边角角奇奇怪怪的知识，这对通识教育是一个很好的补充。 在南斗圣拳里，也有一些能量外放的手段，只不过非常之隐蔽，这种被费尽心机掩盖的手段，昭示着南斗拳其实也是暗杀拳术的事实——没错，南斗圣拳其实也可以归类于极限暗杀拳。 毕竟极限暗杀拳的定义就是以极限手段进行暗杀的拳术。 实际上凯文还试图教导安迪学习无声暗杀术，可惜这小子性格到底是有些暴躁的，无声杀人术这种刻板的，只为完成杀人任务，其中没有一丝一毫武道内涵的技术，并不被他喜爱，结果只是略作了解就放下了。 黛西对于市面上存在的这些能量放出技是很清楚的，也可以通过万灵来模拟几种，只不过她并不觉得她的老师接受的这个科研任务是个好事，所以只是默不作声，一如既往的管着自己的这一摊，从不逾矩。 不过凯文既然问起来，她也没有对自己这个越来越神秘的儿子保密的意思，直接抖落个干净。 因为样本没有，只凭一些影像资料是很难有进展的，不过肯的那些锻炼方法，有很多都是流派内部秘技的外在体现，比如他虽然一直在用拳战斗，却每天都练习胸腹之间短距腾挪的爪法，这就很可疑。 还有他坚持每天跑步，超越人体极限的跑动，这引起了老院长的注意，而且现在已经摸到了窍门：呼吸。 几乎是所有的流派都有呼吸法，这是锤炼肉体的基本手段之一，通过对呼吸节奏的掌握，使人体机能在有氧运动状态和无氧运动状态之间迅速转换，以此来锻炼腑脏，摧残肌肉，再辅以其他手段愈合暗伤，这就是大部分外功走的路了。 实际上现代技击技术也开始利用这种手段了，只不过只能做到短时应用，部分应用，像流派这种经过时间洗礼，不知道多少先辈总结下来的经验之谈构成的系统，还嫩了不少。 比如哈维·d的全运动馆就有相关物品：可调节阻氧面罩的专利技术。 这种面罩通过调节进气口让使用者处于低氧摄入状态，在做有氧运动的同时也为人体释放无氧压力，对身体机能的压榨很有效果，当然，造成的运动累积伤也更加严重。 但是全运动馆通过一定的恢复手段，使运动累积伤迅速化解——运动累积伤的治疗本来就是运动科学当中非常受运动员重视的一个项目，为此他们可以付出相当夸张的报酬，全运动馆正式以这种快速恢复的技术，在运动界一枝独秀。 之所以叫全运动馆，就是因为他这里的教员几乎都是退役的大牌运动员，其中不乏各种运动世锦赛的连冠者，哈维·d更是以拳击越级挑战而闻名。 哈维·d作为一个青年中量级运动员，是可以和拜森一较高下，互有输赢的，正是因为他，拜森才没能一统拳坛，只能在超重量级中称雄： 增重到重量级对哈维·d来说不难，而且实力还会有所提升，可是拜森要从超重量级减重下来非常困难不说，他的体力和爆发力会被严重削弱，本来就是半斤对八两，他一个超重打中量赢得不干脆都算失败的，和加了料的哈维打，那他赢面就更小了。 据说哈维·d之所以能有这么好的体能，就是靠着这种阻氧面罩，强制进行仿高原训练造成的。 对于可调节阻氧面罩，黛西是嗤之以鼻的，这东西作用其实并不大，副作用也要严重得多，好在造成的都是运动累积伤，治疗起来虽然耗时久，但是并不麻烦，所以才没有人去揭这个盖子。 毕竟这东西一出来，很多健身房就多了服务项目，自然也就增加了营收。 甚至还有不少学者以此混了更多的学术名誉。 但是作为科学家，这些研究机构下意识的否定了呼吸法对意志的作用。 他们只是意识到了在剧烈运动中还要保持对呼吸的专注有多么难，却并没有察觉到，正是这种因训练而不断积累的专注，使得人本身的精神也参与到了对肉体的锤炼之中，这才是呼吸法的真正目的。 现在黛西的老师就处于这个阶段，他认为呼吸法持续的改变这人体的适应力，让身体机能的潜力缓慢的被催发出来，然后通过一定的技术聚集人体散逸的生物能量，就成为能量外放技巧。 理论上，他说的还真是那么一回事，可是现实中，他的做法，却和那个“一定技术”一点儿都不挨边。 他认为这个技术是水到渠成的，是后天养成的条件反射，而不是意识主动的调控人体的生物能，理由是人类并没有那种器官——确实，医学上一直都没找到人体有能量操纵器官，有可能永远都找不到。 这位院长虽然屈居东洛杉矶学院，但是在业界的名气和人脉还是有的，他也时常和这些同行讨论，黛西有的时候就会看到这些往来邮件，在这种大体的框架上，同意他的人是多数派。 只有一少部分，公认是脑洞清奇异想天开到连项目投资都拿不到的“精神异常”科学家，才会认为人类的意志可以强烈的干预现实，达成只凭精神力就能控制能量的成就。 黛西按照本心说，要不是她有个法师儿子，她都觉得多数派说得对。 而现在她面对老师的问话，就只能保持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了。 所以她并不是老师的实验助手，只是实验室管理人员，因为在这些琐事上，她的老师是信任她的。 不过根据实验室的材料采购，她猜测老师已经对慢吞吞的训练数据采集不耐烦了，正在走向人体强化药剂这条不归路。 这就让凯文很尴尬。 原因很简单，虽然贵，但是在猎魔公会是有人体强化药剂出售的，价格上千金币，到现在一管儿都没卖出去呢。 不过他多促狭呢，他每次把这药剂就挂一管出去，没人买得起就只能围观，等展览个三五天，他就把东西下架了，标注的“售罄”，让人以为药剂是卖出去了。 然后等大家对这东西的议论消下去了，他就再挂出去，说是新的，然后到日子口儿就再写上售罄收回来，来来回回的在这逗着玩儿。 他卖的这个药剂，确实有人体强化效果，但是并不特别好，最多就是催发一下潜力，配上专用营养液，能把体能数据提高个三四倍。 对于那些接近人体极限的格斗家，作用应该是比较大的：因为他们的基础在那放着，达不成翻倍的效果，但是可以直达人体极限，只要打破这个桎梏，格斗家就会正式踏入超凡。 这东西只对那些人到中年，训练和战斗已经不能提高的中层格斗家有用，像特瑞安迪这种天赋出众的少年英才，基本是没有效果的：天才们总是早早的就打破了人体桎梏，接触到了超凡领域。 不然就算有方法，他们想要轻而易举的使用诸如波动拳这样的奥义，也是力有未逮的。 第九卷第二十六章 对于大部分现代格斗家来说， 超凡只是个传说，他们根本找不到佐证，很多人都认为自己已经是突破人类极限的英雄了，只不过个人天赋的不同，极限自然也是不同的。 但是对于那些古老流派的传人来说，突破人体极限只是才开始踏上征程，没有到达这一层次的人，连门内的传说都是不配听的——也就是不能成为真传弟子。 大概只有炎黄有一些野生超限武道家，但是他们也都是接受过传统流派的熏陶的，那些通过现代科学指导，现代器械锻炼出来的格斗家，能接触到超凡的非常少，就是接触到的，也都是和传统流派有关系。 之所以炎黄有这个特例，是因为在炎黄文化中占据很大篇幅的哲学圣贤文章中，通常就有一些修行法门的支语片言透露，有的甚至是整篇的修行理念阐述。 这些名篇都是很多人从小耳熟能详，即使不知道内容也知道名气，机缘所至，感悟立成，所以在炎黄的传统流派中，收徒看中的往往是悟性和运势，身体上的天赋反而其次： 身体素质靠打熬就能精进，炎黄医学有的是手段规避运动累积伤，只不过越来越少的人信任这门看起来听起来都很模糊其词的学科了。 全世界的政府都在查找通向超凡的大门，从古至今的权势者，没有人放弃对长生的渴求，他们永远都不会相信超凡需要放弃权力这样的“传言”…… 实际上，想要步入超凡需要付出的努力实在太多了，多到没有人可以兼顾，所以在过去，避世修行是一种必要的手段。 现在依然如此，红尘琐事对人的精力牵扯太大，如果不能在踏入超凡之前摈弃这种影响，那么修行者就不用在摈弃了：他没有那个精力去研究超凡的道路了，所以只要维持个人间富贵就好。 而更多的格斗家，追求的就是人间富贵，他们即使知道了通往超凡的门路，也会因为各种原因驻足不前，找到各种理由，其实不过是眷恋风尘罢了。 毕竟超凡者一定会经过苦修或者生死大难，即使那些大机缘者，所走的每一步也是危机重重，如果没有那个运气，死上八百个来回也达不到那种成就。 跳崖摔不死的毕竟只是少数人中的少数人。 不过凯文从黛西提供的信息里，还是注意到了一点，那就是最近实验室受到了更多关于突破身体极限的传言，她的老师正准备寻找一些格斗家来配合实验，老头相信会有人相信他可以通过科学办法突破人体极限的。 凯文也相信会有，就算没有，那些遍地撒网的资本家也可以要求有——他们使用的手段可比天真的老科学家复杂多了。 这意味着格斗家们的遇到的危机，很快就会包括家人被绑架这种恶俗却有效的桥段。 想到这个，他甚至觉得科迪的女朋友被绑架事件，似乎也不那么单纯了。 但是那件事已经结束了，而且相关人员都已经处理好了。 随后凯文又去拜访了毕尔格，这个中老年秃顶大叔失去了自己的半个身躯，躺在维生舱里死气沉沉，可他还活着。 凯文分析过了他身上的零件，那是来自数家机械公司的拼凑品，但是性能配合上却严丝合缝，这种情况他也是遇到过的：当年九头蛇里也有一个支派，他们的根底就是各种表面业务竞争实则产品互补的工业集团。 所以他调查了这些机械公司背后的资方背景，托暗网的福，调查是有一定结果的。 一个名为音巢的庞然大物出现在他的眼里。 这个组织在欧洲和美洲的部分，是以机械工业为主要业务，在高精尖的标准上有一些独到之处，对外的业务当中，已经涉及到自动化机床和流水线，这在普遍的工业审美上，是反潮流的。 因此他们把自己隐藏的很好，可是依然有资格冲击世界工业体系的局势，光是量产汽车下降的成本，就足以让他们立于不败之地： 在他们的策划下，这种汽车的售价只有私人制造的五分之三，还包括私人制造无法承受的售后服务，可是利润依然超过售价的一半。 当然，这种量产车在高端市场目前是没有的，大师打造的汽车并不仅仅是性能，那些设计的艺术含量，量产品暂时是无法企及的。 据说这个集团的老大耐斯特先生是个和平主义者老头，他一直认为犯罪率的居高不下是执法力度不够，世界各国对警力的投入实在是太低，政府管理不善是世界治安不让人满意的罪魁祸首，所以有谣传说，他正在研究可以替代警察的量产机器。 一旦研究完成，音巢就可以向全世界批量投放，然后世界和平就会降临——这听起来就是大反派的做法。 有的时候凯文也是很无奈，反派们就不能找个靠谱点的、新鲜点儿的理由么？这不就是九头蛇那套：在九头蛇的管理下，世界将诞生新的，令人满意的秩序…… 换成音巢简直就是无缝衔接。 不过……这个隐形的集团势力盘根错节，甚至在航天事业上也有很大的投入，据说他们已经有秘密的太空舱计划，这已经领先各国了。 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绕过和异类的协议。 所以说政府紧张的探索超凡秘密，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他们要是一不小心，就要被取代了哇。 凯文给丧失了生存意志的毕尔格换了一具有猎魔公会实验室出产的新身躯，为了保护他脆弱的另一半，这个身躯是有装甲的，这让他看起来像是铁甲威龙的主角墨菲警官的老年版…… 有鉴于毕尔格的前科，凯文明言这机体的控制权并不完全是毕尔格自己，毕尔格很痛快地接受了，他是真的怕死，哪怕在维生舱里意志沉沉的泡着，他也想活着。 所以他对凯文提出的，去纽约查找那些给他做手术的人这样的任务，十分乐意。 之所以派他去纽约，当然是因为凯文手头上没有人，而且纽约那里再怎么说，也是美国的经济中心，音巢在那里还是有不少线索可以挖的。 凯文对耐斯特研究机械警察这事儿不表示反对，但是建立由音巢监管的新秩序，这事儿他是一万个不赞成，尤其这种新秩序，是处于机械的管理之下的。 萨姆德的新身体还在封存着，凯文认为他也是音巢的实验品，但是现在却没有找到相关的技术痕迹，这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 也许等毕尔格带来更多的关于音巢的情报之后，他就能有所发现了。 毕尔格被凯文整了容，完全的告别了过去，带着一个壮硕健康的新身体离开了，同时他也到猎魔公会注册过了，只不过是作为超凡者注册的，并不是猎魔人，也有权限可以使用各地古董店的传送柜，需要付费。 这是对那些不打算成为猎魔人的超凡者准备的，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对打打杀杀感兴趣，一些感染了神秘的历史学者，也会有一些能力，但是以他们的兴趣方向，恐怕不会把吸血鬼拍成肉泥。 甚至像九大爷这种异类，只有没有作奸犯科，公会也是欢迎的——九大爷现在就不怎么理会吸血鬼，他对驱魔更感兴趣，拐带着阿迪丽都不接猎杀任务了。 送走了毕尔格，凯文还有闲心在这个古董店里逛逛，古董店大部分都是自负盈亏的，自然除了公会提供的货物也会有正经的店里该有的东西，他们也会收购那些人手里东西，只要店主看得上。 这家店主营的都是些小物件，所以除了一溜儿摆着各种东西的柜子，靠着门口还有半圈儿玻璃柜台，店主就坐在柜台里面，他的躺椅后边还有一个书柜，放着不少工具书。 玻璃柜台里有一个专门的小部分，摆放着太阳币，铜币成摞的放在大盒子里，银币和金币的盒子就精美多了，金币甚至是每个都有雕花的盒子。 在挨着太阳币的部分，摆放的是一些首饰，大部分都是白铜的，镶嵌有各种宝石，凯文对这个世界的历史研究不多，因为他能找的公开资料太少，不过还是对一个腰带扣很感兴趣。 这扣子是金属的，上面手工雕刻着一只单足乌鸦，这种鸟在北美洲从没有记载，无论是现实还是传说，店主认为这可能是某一个部族的标志，但是凯文有点别的想法——这种金属的配比是青铜，这在北美洲同样不多见。 这边流行的是白铜。 不过他没有和店主讨论这东西，洛杉矶古董店有好几个，单纯送走毕尔格，不用跑到西区这么远，他来这里，还有别的事。 趴在柜台上，凯文手里突然弹出一张扑克牌大小的照片：“这个女孩，你有什么消息吗？” 店主是个年纪偏大的老人家，估摸着七十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大年纪了还来干这个，低了低头让鼻梁上的眼镜向下滑了滑，挑着眉毛从眼镜上方看过去，叹了口气： “这姑娘也不知道倒了什么霉，找她的人可不少了，你不是第一个，我猜也不是最后一个。 （他点了点凯文胳膊肘旁边一点下方的玻璃） 这四块儿玉米——就是银币，因为上面有丰收的玉米图案，我们都叫玉米——是这姑娘买过来的，她很急，都没讲价，拿了钱就走了。” 凯文提供的照片，就是 萨姆德的新身体还在封存着，凯文认为他也是音巢的实验品，但是现在却没有找到相关的技术痕迹，这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 也许等毕尔格带来更多的关于音巢的情报之后，他就能有所发现了。 毕尔格被凯文整了容，完全的告别了过去，带着一个壮硕健康的新身体离开了，同时他也到猎魔公会注册过了，只不过是作为超凡者注册的，并不是猎魔人，也有权限可以使用各地古董店的传送柜，需要付费。 这是对那些不打算成为猎魔人的超凡者准备的，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对打打杀杀感兴趣，一些感染了神秘的历史学者，也会有一些能力，但是以他们的兴趣方向，恐怕不会把吸血鬼拍成肉泥。 甚至像九大爷这种异类，只有没有作奸犯科，公会也是欢迎的——九大爷现在就不怎么理会吸血鬼，他对驱魔更感兴趣，拐带着阿迪丽都不接猎杀任务了。 送走了毕尔格，凯文还有闲心在这个古董店里逛逛，古董店大部分都是自负盈亏的，自然除了公会提供的货物也会有正经的店里该有的东西，他们也会收购那些人手里东西，只要店主看得上。 这家店主营的都是些小物件，所以除了一溜儿摆着各种东西的柜子，靠着门口还有半圈儿玻璃柜台，店主就坐在柜台里面，他的躺椅后边还有一个书柜，放着不少工具书。 玻璃柜台里有一个专门的小部分，摆放着太阳币，铜币成摞的放在大盒子里，银币和金币的盒子就精美多了，金币甚至是每个都有雕花的盒子。 在挨着太阳币的部分，摆放的是一些首饰，大部分都是白铜的，镶嵌有各种宝石，凯文对这个世界的历史研究不多，因为他能找的公开资料太少，不过还是对一个腰带扣很感兴趣。 这扣子是金属的，上面手工雕刻着一只单足乌鸦，这种鸟在北美洲从没有记载，无论是现实还是传说，店主认为这可能是某一个部族的标志，但是凯文有点别的想法——这种金属的配比是青铜，这在北美洲同样不多见。 这边流行的是白铜。 不过他没有和店主讨论这东西，洛杉矶古董店有好几个，单纯送走毕尔格，不用跑到西区这么远，他来这里，还有别的事。 趴在柜台上，凯文手里突然弹出一张扑克牌大小的照片：“这个女孩，你有什么消息吗？” 店主是个年纪偏大的老人家，估摸着七十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大年纪了还来干这个，低了低头让鼻梁上的眼镜向下滑了滑，挑着眉毛从眼镜上方看过去，叹了口气： “这姑娘也不知道倒了什么霉，找她的人可不少了，你不是第一个，我猜也不是最后一个。 第九卷第二十七章 打开门走进来的两个人， 在看到凯文的那一瞬间，就面色不善。 也难怪，洛杉矶这地方即使是冬天，气温也是不算太低的，西装风衣这种打扮，只有一些特别职业的人才会用。 比如进门这两个一高一矮，一中一青。 那个中年人身材高大——当然，只是一般的高大，不是那些变态格斗选手动辄两米以上的那种，现在凯文是个一米七挂零不到一米八的弟弟了，超过一米八的对他来说都是高大——面色阴郁，头发稀疏，不过发际线不错，稀疏的很是均匀。 矮的自然就是青年人，青虚虚的胡子茬，满脸七个不服八个不忿，把“老子就是吊”红果果的写在脸上。 看到凯文和他们几乎是同款式的装扮，中年人的脸色更丧，青年人的眼睛立了起来，不过他们倒是没直接盘问凯文，而是掏出皮夹对着店老板：“fbi，有些事想要问一下。” 说话的是中年人，声音低沉，听起来很疲惫。 老板低下眼镜，淡淡的扫了一眼翻开的皮夹里的证件，慢条斯理的推了推眼镜：“我这里可是诚信买卖守法经营，你们又来找什么东西？” 年青人一扁嘴，满脸的不屑，伸出手指敲了敲柜台：“得了吧，守法经营，那这些银币都是哪儿来的？” 中年人似乎有些无奈，翻了个白眼摇了摇头，店主冷笑了一声：“这都是在atf登过记的，要是不信，你就去查他们的记录，和我可没关系。 再说这又不是你们该管的，少年，什么事可别捞过界。” 年青人眼睛瞪的溜圆，抬手就要拍柜台，却被中年人一挥手拦下了，勉强的扯着嘴角算是笑了一下：“抱歉，还请你体谅一下，我们追踪的人和这个玩应有很大关系，已经找了她好几天，几乎没休息。 你要知道，人休息不好脾气就暴躁的很…… （他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掏出一张叠着的纸，慢慢的展开） 所以，这个姑娘见过吗？她在这儿卖了些银币。” 店主摇了摇头：“老年人的休息也不好，所以我也很暴躁。 （他伸手扽过纸张，推着眼镜皱着眉仔细的看着） 你们为什么不用照片，复印件可真难看。” 凯文一直趴在柜台上，这会儿探了探头看着那纸，觉得这张像特别眼熟：“这姑娘犯什么事了。” 年青人眼睛又一瞪要说话，但是中年人似乎是早有预料，一巴掌拍在他胸口上，让他岔了气，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 随后中年人在兜里掏摸着：“爆炸，杀人，（他敲了敲柜台，指着那些银币）走私违禁物资，还有一些其他的小罪过，危险驾驶肇事逃逸什么的。 你有什么消息吗？” 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好像在和相识多年的同事坐在咖啡桌前聊闲天。 年青人咳嗦了几声，诧异的望了望中年人，又看了看凯文，似乎纳闷这两人原来居然认识吗？ 凯文弹了下舌头，发出一声脆响：“我知道的事儿可小多了。 爆炸、凶杀案、走私违禁物资……（年青人差点瞪出了斗鸡眼）的目击者。 （他对着年青人一挑下巴）带新人？” 中年人在凯文复述案件的时候掏兜的手顿了一下，听到后半截，才摇了摇头掏出半盒烟来，甩了一根在嘴上，又对着凯文推了一下，在凯文示意不需要的时候受了起来，叼着烟却没点火： “没办法，人手不足，最近的案子太多了，大屁股们认为我们应该把那些除灵师驱魔师什么的都抓起来，找不到人就只会一个劲的骂。 哈，炎黄有句什么话来着？吃肉的都是傻瓜还是什么来着，我觉得对极了。 你们判断她是目击者？我们这边也有一些人是这个看法，但是总得找到人在说吧。 对了，你们是那个部门的？” 大屁股，是一线探员对办公室探员的“尊称”，如果一个调查部门管事的没有在一线工作过，他就会得到这个头衔。 凯文顾左右而言它，学着老板的样子敲了敲柜台，手指下面是熠熠生辉的金币：“那女孩值两个。” 说完了话，他对着被敲玻璃的声音吸引的老板点了点头，站起来就走了出去。 青年人在他身后喊着：“嘿，你是哪个部门的？” 隐隐约约的，老板的声音传来：“得了吧，你们不知道最好，听我的年青人，保持沉默对你们有好处……” 凯文走过去开车，他没想到fbi对这个举牌女郎也感兴趣，还明确的说她和爆炸案有关，他觉得这里面有点事，火灾调查科对现场的分析没有那么快出来的，fbi只能是从其他方面得到的线索。 但是罗迪并没有提供什么有效的信息，所以要么是这探员的私人关系，要么，就是和罗迪完全不熟的那波人。 罗迪做为前fbi专业背锅探长，一路从底层趴到可以指挥几百人大行动的组长，又从那个位子一路滚到档案室做特别探员，别的地方不好说，但是在洛杉矶的fbi分部，他绝对是超级熟。 那里面上到分局局长，下到扫车库的大妈，基本没有他瓜葛不上的。 说基本，那是因为还有一个地方他沟通不了：犯罪行为分析研究室。 这地方是fbi法证科的一个下属分支机构，专门以fbi的案件为样本，做关于犯罪心理学、犯罪行为学、心理画像等等和犯罪有关的社会学、心理学理论研究。 这地方是个枯燥的清水衙门，而且成员都是心理学出色的怪人，一般人和他们接触，会有极大的不自在。 平时这个部门都是自动隐形的，他们的主要工作除了对付一些难办的犯人之外，还会负责心理诊疗室对探员进行心理治疗和心理干预，有的时候还会和一线探员们的死敌，内务部探员合作。 人人心里都有秘密，所以大家除了躲避之外，对这个部门的印象也不好。 但是有一点是很多人忽略的，在追踪身份已知的嫌犯时，这个部门通常负责对该目标的行为模式分析，会形成书面材料，交给负责案件的行动队员，作为判断目标动向的依据。 那张图像，虽然很像但是和凯文提供的照片并不一致，是一个心理画像，这很像是分析室的手段。 凯文找到这家店，是因为他知道那个举牌女郎来过这，店主曾向公会提交过线索。 但是fbi是依据什么，判断女郎会到古董店里来出售银币的呢？ 首先他们得知道女郎手里有银币。 在来到这里之前，凯文并不知道女郎手上有硬币，还是已经使用过的。 刚才店主并没有提到女郎买了什么东西，所以凯文认为女郎很可能不知道银币的真实用途，否则她会再次购入银币，以保证自己的安全。 凯文开着车在周围转了一圈，发现这间店选址很不错，周围的摄像头都是好用的，他挑了几个位置特别出色的，凭借自己的手艺截取了信号，然后找到了存储单元，调取了那段时间的录像，成功的发现了女郎的移动方向。 从录像上看，女郎行迹匆匆，身上的衣服不算合身，每次走到有反光面的地方，都会下意识的迅速瞄上一眼，神色不是那么平静，多少带点故作坚强的意思。 凯文注意到她瞄的方向，并不是观察身后是否有追踪者，视线不是那么远的，只看着自己的身后，确切的说，是后背。 多少有点惶急的表现让凯文有点皱眉——无论她在看什么，这种观察方式都不是好事。 一路追着周围的摄像头资料，凯文直到天色大黑，才大致的确定了女郎有可能躲避的区域——这一片儿比较乱，很多摄像头都是坏掉的。 凯文打开内部资料，发现这儿不是霍华德集团的传统势力范围，说了算的是一个小型帮会，管理范围正好就是摄像头都不好的这几条街。 范围不是很大，凯文的散出微型机械甲虫无人机大军，开始了地毯式搜索。 果然，摄像头不好是有道理的，这里的帮会管理的十分粗狂，街面上都是不入流的混混和流莺，那些管理人员堂而皇之的就在那些特省布料的女士身边晃悠，除了胆子肥得流油的憨憨，估计没有人会喜欢这样的环境。 到这放松的人，大概只是因为穷。 凯文不由得有些感慨，东区就是再穷，街面上也没有这些了，至少要给客人一个好一点的，干净一些的环境，不然连价都要不上去。 说实话，这些女士给凯文带来了极大的困扰，因为劣质化妆品构成的妆容实在是太夸张了，根本就看不到本来面目。 凯文不得不连续切换多种探测手段，才能在几乎和墙皮一样厚的粉妆之下，找到这些女士的真实身份。 这耽误了他太多时间。 不过举牌女郎身材极好，面容也是一流，只不过在这种地方她应该是做了遮掩的，不然恐怕不是很安全。 有这个基本条件，凯文一番操作之后把嫌疑人从几百个，缩小到了十几个。 刨除去在行动中和周围的人特别熟悉，明显在这儿是老住户的几位，凯文把目标位置锁定了。 也是凑巧，这几个疑似目标都在同一栋楼，同一个舞厅里，甚至也在同一个舞台上，正在表演同一支衣物会按照固定节奏逐渐脱离躯体的舞。 是个热闹的，正规场所。 凯文把车停在舞厅旁边蹲到了半夜，这些舞蹈家散了场，各自有各自的朋友离开，只留下目标，咬牙切齿的不断给自己打气，视死如归的踏上了街头。 在等她下班的这段时间，凯文也是确定了她的详细位置，也看破了她的伪装。 化妆术果然名不虚传。 凯文把车停在舞厅旁边蹲到了半夜，这些舞蹈家散了场，各自有各自的朋友离开，只留下目标，咬牙切齿的不断给自己打气，视死如归的踏上了街头。 在等她下班的这段时间，凯文也是确定了她的详细位置，也看破了她的伪装。 化妆术果然名不虚传。 女郎缩着肩战战兢兢的离开了还热闹着的舞厅，努力的让自己始终处于灯光之下。 凯文从车里出来，倚着车看她从面前经过，抽着鼻子嗅了嗅，不由得微微一笑，开口叫住了女郎：“雪莉·霍克曼？这么做可是逃不开它的。” 女郎脚下一软，头也不回的迅速跑了出去。 回身上车，悄无声息的把车行驶在雪莉的身边，和她保持平行的位置，摇下车窗玻璃对着女郎循循劝诱：“你知道我们找你是为了什么，你给我消息，我就帮你摆平身后的东西。 现在还不难，如果耽搁久了，你就有大事儿可以干了。” 靠脚自然是跑不过车的，雪莉没好气的站住了脚，看了看没有灯光一片黑暗的街边巷子，一咬牙，拉开车门做了上来，有些冷的搓了搓手。 凯文把车停在舞厅旁边蹲到了半夜，这些舞蹈家散了场，各自有各自的朋友离开，只留下目标，咬牙切齿的不断给自己打气，视死如归的踏上了街头。 在等她下班的这段时间，凯文也是确定了她的详细位置，也看破了她的伪装。 化妆术果然名不虚传。 女郎缩着肩战战兢兢的离开了还热闹着的舞厅，努力的让自己始终处于灯光之下。 凯文从车里出来，倚着车看她从面前经过，抽着鼻子嗅了嗅，不由得微微一笑，开口叫住了女郎：“雪莉·霍克曼？这么做可是逃不开它的。” 女郎脚下一软，头也不回的迅速跑了出去。 回身上车，悄无声息的把车行驶在雪莉的身边，和她保持平行的位置，摇下车窗玻璃对着女郎循循劝诱：“你知道我们找你是为了什么，你给我消息，我就帮你摆平身后的东西。 现在还不难，如果耽搁久了，你就有大事儿可以干了。” 靠脚自然是跑不过车的，雪莉没好气的站住了脚，看了看没有灯光一片黑暗的街边巷子，一咬牙，拉开车门做了上来，有些冷的搓了搓手。 第九卷第二十八章 “那些人……” 雪莉·霍克曼咬牙切齿满连仇恨，她还没有卸掉浓妆，这让她本来姣好的面孔显得有些疯狂狰狞。 凯文乜斜了她一眼：“看起来你和他们过节不小。” 雪莉看着他：“没准和你也过节不小。” 无所谓的摆了摆头，凯文牛仔帽下飘逸的金色长发被对面的车灯晃出淡淡的荧光：“如果你和你背后的那家伙相处愉快的话，那我们的过节就小不了了。” 雪莉布满血丝的大眼睛横了他一眼——也可能只是看了一下，就是那状态不是很和平——从手包里掏出湿巾用力揉搓自己的脸： “你能看到它？这就说……不是我的幻觉，真的有个什么鬼东西一直在我背后？” 凯文点了点头：“说实话，你这么冷静我还真是意外，大部分人不崩溃还能沟通就挺好的了。 （他皱了皱眉）你这是在卸妆？未免有点太粗暴了。” 雪莉的声音有些别扭：“闭嘴吧，你们男人对这个一窍不通！我要付出什么，你能为我处理背后那家伙？你是追着它来的吧？对吧？” 凯文只是翻了个白眼却没，而把脸埋在湿巾里的雪莉自然是看不见的：“我第一次见人开车还带着帽子，你这身打扮没人注意吗？” 在古董店里凯文是一身传统fbi探员的打扮，但是见嫌疑人，还是个有可能被寄身灵附体了的嫌疑人，他自然不会这么干，所以他穿的是他那身牛仔装： “没什么，一些戏法，就像你们在舞台上看到的魔术，这不是什么高超手段。能说说你背后那家伙的来历吗？你背着它好像已经有点时间了。” 雪莉把头抬了起来，脸上花花的，唇膏眼影腮红等等各种颜色胡乱的像是吃到一半的意面，她把湿巾团成一团从车窗扔了出去，又从手包里掏出另外一张敷在脸上，导致声音有些闷： “有几天了，我不知道它是怎么来的，也不知道它是怎么回事，只是每天一睡着就做噩梦，仿佛自己站在那场火里，怎么逃都逃不出去……bst! 肯定和那场火灾有关，可是我没法回去调查！见鬼，那些蠢货以为我是罪魁祸首，而且居然提高了办案效率……#@#！#@真不该贪那个钱的！” 凯文点了点头，帽子投下的阴影覆盖了眼睛和鼻子，只露出微微挑起的嘴角：“是啊，我就是追踪到那里，才搞丢了目标……所以你不妨说说，那场火里你都看到了什么。” 雪莉捂着脸正在缓缓按摩的手蓦然一僵：“什么？你也是为那场火来的？你不是专门处理……你追踪的是什么？” 她没拿下湿巾，但是手背却迅速的苍白起来，上面青筋毕现。 凯文随手弹出一枚银币，发出叮的一声，雪莉的身体抖了一下却没动，银币端端正正的落在她被湿巾覆盖的额头上，微微一闪，湿巾散发出一些焦味儿，但是颜色却毫无变化。 “休息不好，人总是会暴躁一些的，不用担心，让人或者其他什么东西平静下来是我的长项。” 过了好一会，雪莉才轻轻的从额头摘下银币，摩挲了一下，似乎认出来，稍微顿了一下，然后慢条斯理的将湿巾拿下翻过来，一点点的擦拭自己的脸。 这次她看起来就好多了，只不过连同手在内，皮肤都变的苍白，透着淡青色的血管，人也瘦削了一些，看起来就不那么健康，仿佛是久病未愈的样子。 认认真真的把自己清理干净，雪莉似乎放松了不少，随手把湿巾团成一团从窗户扔了出去，她侧过身定定地看着凯文：“你打算把我带到哪去？” 语气淡淡的，和刚才判若两人。 凯文有些为难的打量了一下周边的：“我也不知道，你有什么目的地吗？” 雪莉转了下眼睛：“那就去海边吧，我很久没去圣莫妮卡了。” 圣莫尼卡海滩是洛杉矶最热闹也最知名的海滩之一，并不是这里的风景有多好，而是近。 没错，就是距离洛杉矶市中心最近的海滩，几乎就是一条直线，通往海滩的道路宽阔，是洛杉矶最早的几条主干道之一，扩建了不止一次。 无论怎么走，想要去圣莫妮卡都不会走在不繁华的街道上，那可是洛杉矶最早开发，也是开发程度最高的海滩，太平洋公园，游乐园，码头，冲浪学院，各种设施不一而足，连奢侈品都有。 对了，还有一家酒店名叫the hotel california，但肯定不是那个加州旅馆。 但是这并不耽误凯文唱起这首经典的歌。 没有伴奏，沙哑的低音如同醇厚的雪茄，让雪莉和她背后的东西都有些失神。 看着车外光怪陆离的霓虹灯，雪莉打破了歌唱后的沉默：“我去过那里，没有你说的那么恐怖，为什么会永远无法摆脱？” 凯文扁了下嘴：“1969年，一千多快两千年的事了，想那个干什么。” 雪莉有些忧郁了：“人死了会有灵魂，对吧，我背身后的就是，他想要我的一切，取代我。 你是专门处理这种事的人吧，这种情况从古至今吗？为什么会找上我呢……” 凯文清了清嗓子，刚才唱歌他压得有点低，嗓子稍微的有些粘：“每个人。谁都有可能，在某一个巧合的时间，遇到了一件巧合的事，得到一个偶然的结果。 我们每天都在处理这些，费尽心机的想要找出其中的关联，最后得出的结论：看谁倒霉。” 雪莉难以置信：“什么？” 一耸肩，凯文极其不负责任的说：“就是看谁倒霉。 你运气不好，那场火好像只有你一个生还者，无论是袭击者还是受袭者，都死了，清理现场的人员什么都没找到，所以才会追踪你的，不然你涉及到的那几件案子，还用不到我们。” 雪莉想了想，突然惊讶的坐直了身体：“你的意思是，现场勘察人员，会找到死者的灵魂？那岂不是……当时就能知道凶手是谁了？” “你以为呢？你认为哪些设计巧妙的谋杀案都是怎么破掉的？根本就是受害者指认了凶手，然后侦探逆推一下而已——他们只负责找到证据就行了。” 第九卷第二十九章 “怪不得他们都不是那么聪明的……” 雪莉有些恍然大悟，警察、fbi等等执法者的工作效率问题，一直都是受到普罗大众的质疑的，每次大选年，游行抗议这种事的人都不在少数。 要是按照凯文所说的，那就情有可原了：“所以杀人案通常很快就破掉不是因为他们重视，而是一开始就知道凶手？ 而那些没死人的案子，对他们来说其实并不好破是吗？因为他们很难找到有效的线索？” 这么大的一个瓜扔出来，雪莉明明刚还一副病恹恹快要挂掉的样子，陡然就精神奕奕了。 呵，女人…… 凯文的眼睛沉成了死鱼眼：“你是记者吗？为了八卦连自己的性命都不关心了？ 不想活的话就放下那枚银币，那可是价值几千块的奢侈品！” 现在太阳币的作用被越来越多的人发现，收藏价值大为提升，而且随着学院和公会慢慢进入正轨，猎魔人们也开始了日常消费，银币颇为紧俏，已经溢价不少了。 不过雪莉这种从没接触过收藏界和神秘学的人，对这东西却一点都不了解，听到凯文的话，不由得有些吃惊：“什么？这东西这么贵吗？我四枚只卖了一千块！” 但是她把银币攥得更紧了。 哼了一声，凯文没好气的说：“银币只有在完整的时候才值钱，你卖的那几枚已经用过了，要不是它们替你抵挡了那东西，你早就在击杀名单上了！ 倒时候来的就不是我这样好说话的人，猎魔人也是分种类的好吧。 不过我很好奇你的银币是从哪里得到的，按道理说，你有银币在身，应该不会招惹到那东西才对。 而且那天你也不应该在那。 我们追踪一个杀手，他杀死的人从来都不会有灵魂留下，这是很邪恶的行为，我们要搞清楚他的……一切，但是你在那，用你的麻烦搅了局。 你背后的那东西，要么就是杀手的目标，要么就是杀手，所以你还要和我把圈子兜下去吗？” 雪莉眨了眨眼，有些羞涩的样子：“其实是去约会的，只是意外而已……” 凯文长出了一口气：“霍夫曼小姐，从活人身上把寄身灵赶走是一件很复杂的事，尤其你肯定想让自己保持完整。 我要告诉你的是，我们处理你这种情况，一般都是等你变成恶鬼，然后一发价值五十块的子弹就解决问题，而不是用一枚价值数千元的银币。 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为谁工作，又为了什么想要把谁引进陷阱，但是处理你身上的那个，或者说处理你，是我的工作。 只需要一个结果的工作，这个结果一般默认是一捧骨灰，一个坑，一块写着雪莉·霍夫曼的墓碑，还是你更喜欢让自己的灰儿在海里随波逐流？” 说着话他把车拐进了一个停车场，这里一面是圣莫尼卡海滩太平洋公园的正门，一边是圣莫妮卡码头，虽然天色有些晚了，但是依然游人如织。 现在是洛杉矶比较热闹的季节，气温怡人，只不过海水有些凉了，不是太适合游泳，可很适合冲浪。 太平洋公园旁边就有一家规模不小的冲浪学校，学员相当多，虽然天色已晚，可是还是有人在挑战夜海。 再加上公园旁边有几家餐厅很出名，这地方找个车位也是不容易。 等到凯文把车停稳，雪莉才幽幽的出声：“你就打算在这，闹市之中杀了我？然后审讯我的灵魂吗？” 打了个响指，凯文有些诧异的问：“闹市？哪里是闹市？” 雪莉猛地转头看向窗外，惊讶的发现这里只是一片荒滩，到处都是枯黄的野草，一直蔓延到远处的海里，海面也是肮脏不堪，飘着厚厚的海苔仿佛是一锅煮过了火的烂汤——她甚至看到了海面上还有淡淡的烟雾，也似乎闻到了那股腥臭。 “这是……” 她连瞳孔都缩成了针。 凯文弹了弹帽檐：“你这样的女人一般都有一个毛病，那就是自以为是，尤其是在面对男人的时候。 我一开始就说了，我需要的不是你，是你身后的那个家伙。你怎么样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推开车门下了车，在雪莉惊恐的眼神中重重的关上了门：“这回你逃不掉了，诞生于火场的恶鬼，很抱歉我一点也不想知道你的名字。” 雪莉猛然翻起了白眼，整个眼睛都不见一点颜色，随后用力的撞起了车门。 而凯文慢条斯理的在咣咣声中，走到后备箱，从不断摇晃的车里提出一个桶，拧开盖子，把里面的液体一下一下的泼到车上。 一边做，一边嘴里还念叨着：“很奇怪的事，明明诞生于烈火之中，也总是使人烧死，可是这样的鬼反而更加惧怕火焰，有研究认为是临死之前的执念影响了恶灵的性质，毕竟是被火烧死的，所这类鬼怪就会承认自己也会被火烧死。 我不太信任专家的话，不过做法是没有错的，唯一的问题就是，之前好像还没有被火灵寄身还没死的人，所以能不能烧死你，我们得试一下。 我会记录下来的，不用伤心难过，就当你是为了科学献身了。” 随着他的话，雪莉撞击车门的动作越发迅猛了，车身晃动的节奏和力度都令人尴尬。 凯文围着车泼了一圈，最后拎着桶站在了雪莉面前，和她隔着车玻璃对视，看着雪莉翻着白眼努力撞门，一言不发，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在车玻璃浇了点桶里的液体，随后把桶就那么敞着盖儿，端端正正的摆在了雪莉的正下方。 他退后两步仔细得检查身上，然后从兜里掏出一盒火柴来，雪莉一下就愣住了，等到凯文划着了火，轻轻地把弱小的火焰投向汽车的时候，雪莉猛然尖啸一声，仿佛是车胎疾速的漏了气，随后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这口血没散开，直直的如同一把刺刀，戳进了雪莉面前的车窗，顿时带起一片蛛网似的裂纹，扎出了一个拇指粗的洞。 血液稍减了点速度，直扑不远处刚刚扔出了火柴的凯文，和火柴擦肩而过。 第九卷第三十章 血液如同一条蛇般在空气中扭动， 被车窗降下的速度咻然提升，但是这并不妨碍火柴上如豆的火苗炸开成一片星光。 这团星光如车轮般大小，将飞扑过来的血蛇兜头搂了进去，点点火星仿佛落进了汽油一般，直接让血蛇轰燃起来。 刺耳的唳啸和着火焰爆发，燃烧的血蛇在空中摇摇晃晃，挣扎着继续扑向凯文的面门，颇有同归于尽死生与共的悲怆。 但是凯文毫不在意，他甚至有心情侧头看了一眼被火蛇挡住的车——雪梨喷了血之后就趴在车窗上，苍白的脸紧闭的眼，滴血的嘴角散乱头发覆着面，这幅画面作惊悚电影的海报都足够了。 带着有死无生的惨烈气势扑到凯文面前时突然消失不见，又在凯文的脑后出现了，凄厉的哭啸声嘎然而止，火蛇似乎懵了，把自己团成一团火球，越烧越旺，爆起一片火花，烟花般在空中散落，还未落地就都熄灭了。 凯文回过头抽了抽鼻子，空气中的焦臭味儿让人恶心，还隐隐约约的有一些黑气在空中浮动，仿佛烟尘，不过这些东西浮动的速度虽然慢，却坚定不移的向着凯文飘了过来。 他面无表情的横移了两步，盯着这片淡淡的黑烟。 黑烟依然缓慢的蠕动，方向也没有改变，这个方向现在没有了凯文，唯一的活物就是昏迷中的雪莉了。 有趣的小东西。 凯文皱着眉头便秘一样从手上弹出一点淡紫色的星光——这是他能抽调出来的最多的能量蜉蝣了，再多就得伤筋动骨——落在了这片黑烟上。 紫色星光兴奋的摇曳着，瞬间就把整片黑烟都感染了，这一次一点声音都没有，黑烟消失的干干净净，星光却大了四倍不止，这让凯文眼前一亮。 能量蜉蝣被他召唤出来之后，没得到充分的运用，主要是一开始的数量太少，能发挥的力量有限，而后来勉强可以用了，他一不小心激活了无限宝石，制作了三十三层无尽空间，一身实力全都被用来支撑空间的运用了，完全发挥不出来。 搞得他只能用取巧的法子，自己偷自己家的力量来用，还得把高端的转变成低端的才行。 在这个过程中蜉蝣是有些繁殖了，但是繁殖的速度太慢，有无尽空间坐镇，凯文对蜉蝣的承载是无限的，可是蜉蝣却抠抠搜搜的，到现在族群连一倍都没发展到。 他想搞一点蜉蝣出来培养野生魔法师都不行。 能量蜉蝣是可以生活在人类意志中，吞噬外界能量的微生物，它们的代谢产物，可以被寄生的意志操纵——以能量为食，代谢产物自然也是能量——所以被蜉蝣寄生的人，可以操纵特定的能量，伪装成塑能系法师。 这个特定由被寄生者挑选指定，操纵的上限，就是被寄生者体内有多少蜉蝣，为他提供了多少代谢产物。 蜉蝣寄生带来的问题很多，比较危险的，是蜉蝣是优先食用包括灵魂在内的各种能量，但并不是只食用能量，它们在食物不足以供应族群时，会分解任何物质，将物质崩解产生的能量作为食物。 所以当被寄生者饲养了过量的蜉蝣时，他就会被吃掉。 然后比较严重的，还有意志感染。 蜉蝣生活在生物的意志中时，它们会被意志打上烙印，会遵从意志的任何指令，甚至包括族灭，可是在接受意志感染的时候，它们有本能的反抗，不断的冲击意志主体，如果意志主体没有能量供应，它们就会分解他，知道所有蜉蝣都成功感染意志被收服，或者全群死亡。 但是在这个过程中，蜉蝣会不断的繁殖，更新迭代，每一批次下一代，就会被意志侵染的更严重——感染过程非常痛苦，意志力不够坚韧的人被蜉蝣把意志分散之后死亡的几率是很高的。 根据这个特性想要让其他人接受蜉蝣的寄生，就得先抹去蜉蝣生命中凯文的意志印记：首先是放生，等到蜉蝣群成为野生蜉蝣，这就会造成大批死亡，随后要人接受感染。 这个过程中如果被感染者提供的能量物质不足，蜉蝣群体又太小，就很可能造成人死族灭。 凯文得到能量蜉蝣时间不短了，他也曾经培育过批量的法师，对于给予什么样的人多大计量的蜉蝣心里清楚得很，现在他能拿出来的蜉蝣，连个小孩子都满足不了。 只不过他很少用自己的蜉蝣群去吞噬其他意识，之前也吞噬过其他的寄身灵，但那时候还有其他的能量混杂其中，因此也并没注意到，吞噬鬼灵对蜉蝣的繁殖有这么大的帮助。 他召回了扩大规模的蜉蝣，仔细的感觉，这些蜉蝣除了活泼了一点之外，并无不妥这种活泼每次繁殖都会有的，也并不是异常。 挑挑眉收好了这些蜉蝣，凯文的心情变得好了不少，他轻敲了一下车，车上的液体都浮了起来聚集成团钻入到车门下的桶里，这也不是什么汽油，不过是一桶散装酒精，或者说，这是一桶伏特加，他把车偷来的时候就带着的。 他用的当然不是自己的车。 他的车就停在旁边，刚才那一个响指不仅仅是幻术，还有悄无声息的空间转移。 对于自己初次使用心灵宝石就能骗过一个鬼，他还是满意的——空间宝石的力量他是用惯了的。 再说卡玛泰姬一系的法术对空间和时间都有很深的研究，就是没空间宝石，他做到这一点也不难。 随着这些酒精归回原位，车玻璃也被他轻敲了一下复原，随手把雪莉挪回自己的车，凯文给玛丽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找到了目标，结果玛丽要他把人送回安全屋，然后回家，有客人找他。 看了看雪莉一时半会醒不了，凯文也懒得开车，干脆就挪移去了安全屋，把人关好就回家了。 凯文还在想是谁会找自己，又能被玛丽称为客人，没想到来的这位客人还真的只是个客人，她只是慕名而来，之前并不认识“来自边境的凯文”。 第十卷第一章 来人是最近一段时间媒体上的常客， 以女子之身成为风云人物的白金色长发中年贵妇，一席黑色长裙，头戴黑色英式复古宽檐礼帽，黑色面纱十分厚重，几乎不透光，端庄的坐在那，一点也不像是一个脾气暴躁的德州大婶。 艾什·特洛伊特，一位官员的遗孀，玛丽的事务所接了为她查找仇人的案子。 凯文和这位一身丧服的夫人打了个招呼，就去看玛丽，那眼神很明确：这是怎么个意思？ 玛丽有些沉闷，似乎是受到了什么打击：“罗迪找到凶手了，哈塔曼集团，老牌工业集团了，老哈塔曼今年刚刚推下去，上位的是他的小儿子，小阿尔弗莱德·哈塔曼，这家人很奇怪，每个接任集团总裁的人都会改名成这个。 特洛伊特先生为他们处理一些环保违规的事，主要的经手人是我们现在的州长大人，也是州长大人下的命令，要特洛伊特先生闭嘴。 可是想把州长扳倒需要多大的势力先不说，我们的证据不足。” 艾什倨傲的抬起了下巴：“报仇的事我自己来，实际上我对你们查案的速度非常满意。” 玛丽叹了口气：“这案子基本不是我们查的，fbi那边给出的情报更多，还有霍华德集团，很显然他们想做的什么，想要利用我们。” 艾什却冷笑一声：“那又怎么了，证据是真的就行，不要说什么证据链不完整的话，我又不是法官，不需要那个。 不过我来这里除了给你们结清尾款，还有一件事，我听说这里住着洛杉矶最好的枪匠。” 说着话她就看着凯文，因为她说要做一把枪，玛丽就把凯文叫回来了。 果不其然，玛丽一指凯文：“他绝对是最好的。” 凯文一歪头：“量身定做，还是只想买一把合适的？” 艾什微微的拉起嘴角：“定做，（她从手包里掏出一张照片）我要这个。 96厘米，杠杆上弹，大口径专用弹药，我喜欢这个。 钱不是问题。” 凯文低下眼皮一看，不由得咬了咬牙：“夫人，钱很可能是个问题。这把枪可不应该出现在照片上…… （他伸手按住了照片，盯着艾什面纱） 如果你能提供照片的来历，我免费帮你做。” 照片上是一把温彻斯特1887，经典杠杆式霰弹枪，而且握枪的人，正是一身牛仔装扮的凯文，他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他和骑士鲍勃第一次联合行动，当时还遇到了一个死了儿子的黑老大，对那个外来的吸血鬼进行报复。 从照片上看，拍照的人距离他不远，但是凯文可没发现当时那附近有什么人。 艾什伸出舌头，浅浅的在嘴唇上画了个圈：“帅哥，只有一把枪……可不够。” 她伸出手指在照片中凯文的蒙面红巾上滑动抚摸：“我想很少有人知道，这位牛仔才是洛杉矶最强的人。 他杀吸血鬼，除灵，神出鬼没，而且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那些该死的吸血鬼。 我的丈夫，他并不是爱钱的人，他有机会做一个清白的人，因为我有的是钱，至少比马斯达斯家有钱。 但是他被吸血鬼迷惑了，被操纵着，做下了错事，上了贼船，包括他那可笑的爱情。 我一度认为这世界上没有什么力量会比吸血鬼更强，所以认命了，为了我的孩子们，不是为了那个家。 可是有一天，有人告诉我，杀吸血鬼并不比杀人难，他们一样是害怕枪的，你知道我想什么？我在数有多少天我没摸枪了。” 凯文看着她抚摸照片的动作，心里有点发毛，艾什这种状态属于文疯，几乎可以确定这女人精神绝对是扭曲了，过程肯定不会有她说的那么简单，不过对吸血鬼有仇恨的人中，这样的神经质占多数。 所以他示意玛丽去到点热饮过来，回头对着艾什言辞恳切：“对于你的事我并不了解，抱歉节哀之类的事我就不说了，但是这个人，是个猎魔人，他们恐怕不高兴自己有照片留下。 实际上议会、军方、fbi甚至警察，都有专门的部门处理吸血鬼，你应该知道，在耻辱日之前，它们的故事可很受欢迎。” 没想到艾什只是一笑：“你认识他？能说说猎魔人的事吗？听起来像是和吸血鬼作对的人。” 凯文无奈的一撩头发：“猎魔人的事我可以介绍你加入……他们虽然不是专门和吸血鬼做对，不过也有直接猎杀吸血鬼委托的人，我琢磨着那应该挺适合你。 至于这个人，我只能说这把枪是我做的，我是这里最好的武器大师，没错，因为我也为猎魔人做武器，实际上那才是我的主业。 所以，我不可能不和他说照片的事，还是你希望他去找你直接谈？” 艾什把照片收了起来：“枪身上要印有一个双翅骷髅，枪口镀金。” 看她收拾起来要离开的样子，凯文只好一摊手：“不行，需要测试。” 面对夫人的诧异，凯文详细的解释：“要测量你的身体数据，臂长，肩宽，手掌，力量，神经反应速度，视力等等等等，还要测试你的射击习惯，运动习惯甚至是跑步姿态。 虽然枪械都做得结实可靠，可以适应各种恶劣环境不会轻易坏掉，但是量身定做一支枪是很复杂很精细的事，女士。 所有的项目全做完一整天都是快的。” 艾什有点呆了：“呃……这么复杂吗？可是我以前都是提出要求，然后他们做出来给我，枪法练就是了……” 傲然的一撇嘴，凯文脸上满是不屑：“都是骗钱的！那和随便卖一支枪有什么区别？难道就多了点装饰，换点好材料就叫定制了？那么干的都是骗子！ 是先有你，然后才有枪，要让枪从出生那一刻就适应你，而不是要你去刻苦练习适应枪。 枪是武器，是工具这没有错，但是和你伴生的枪，也会是你的伙伴，孩子，从拿到手那一刻，你就会了解它的全部！” 凯文要求的测试，是标准的武器定制程序，总不能客户定了把枪，结果连手掌握着都不舒服吧？至于后边什么伙伴孩子之类的，纯属习惯性的口胡…… 第十卷第二章 艾什惊讶的看着凯文： “有趣的观点，从没人和我说过这些……让枪来适应人……听起来有些不太客观？” 凯文竖起是一根手指：“这是相互的，但是我们有办法通过枪械制造的过程，来缩短这个时间，如果不能贴合客户，枪械定制的意义在哪里？手工组装工业品吗？” 艾什这次笑得露了牙齿，整齐雪白，配上鲜艳的红唇散发别样诱惑：“听起来很有道理，现在我越来越期待惊喜了。 （她优雅的拎起手包，把照片塞了进去） 什么时候能开始？” 凯文盯着她放照片的手包：“随时，女士。” 显然艾什没有说明的意思，只是一抬手，凯文只好也一抬手，示意艾什随他来。 作为一个可以说出“我有的是钱”的女人，对订制物品而量体的过程是非常熟悉的，即使在凯文这里定制的是武器，也不过是多了一套健身操的动作，还要长短枪打个遍。 不过这些用来测试的枪，也让艾什十分满意，直言要比她曾经用过的那些订制枪械好很多——凯文在这些枪上都应用了人体工程学构件，能舒服一点为什么要别扭着呢。 而她也有不满意的地方，就是她希望看到凯文过去的作品时，遭到了拒绝，就连照片都没有。 凯文给出的解释很强硬，他直言自己主要的客户都是保密程度要求很高的人，不然他也不会希望能从艾什这里得到那张照片的来历了，实际上除了某些特殊人士，是不应该知道这里有着全洛杉矶最好的武器匠的。 但是凯文并没有询问艾什是怎么知道他这里的，能拿到那张照片，就意味着艾什的朋友里也有不简单的人物。 不过艾什似乎有些恶趣味，她告诉凯文，关于这里的消息，是一个老头儿告诉她的，这个老头是一个驱魔人，为艾什服务了几次。 这倒不意外，猎魔公会那边，早就有各种传言了——在那个世界，柯文斯顿家可是一顶一的豪门，任何和这个姓氏有关的传闻都会被大谈特谈，何况在洛杉矶，柯文斯顿家可以说是搅动风云了。 现在凯文家这个地址已经是在各种组织里挂了号的，从合法的到非法的，所有人都知道这里住的是神秘的柯温斯顿族人，而时间这么久，他们的资料多多少少也被人整理出来了。 布鲁玛丽是个忧郁的少女，心思敏感，观察力卓越，是个极其出色的侦探，身手敏捷力量强大，枪法虽然一般，但是面对异类的时候出手狠辣粗暴，是个秩序善良人物，然而一心复仇的女孩可一点儿都不好骗。 家里唯一的长辈黛西，是个外科大夫出身的生物学者，但是在公会里，很多人都猜测她是一位毒药大师，尤其是针对吸血鬼和异类，因为这样的人通常在普通人面前都是用医生的身份来掩盖的。 剩下的人，要比这两位恐怖的多，不提因为受了不公待遇儿暴走的豪鬼阿尔杰农，光是阿尔杰农的儿子，那个胖胖的厨子明星，就有可能是最近声名鹊起的屠夫，专职杀戮任务，手下异类从无活口——明明在做饭的时候是那么阳光灿烂温柔幽默的可爱团子。 不过了解洛杉矶和柯文斯顿家族恩怨的人都知道，这是因为胖子小时候遭了大难的缘故，她的妹妹，到现在还坐在轮椅上出不得门，只能做一位唱歌的网络主播，因为颇具特色的声音，也是小红一个。 只是有人怀疑，柯文斯顿家在洛杉矶的情报网是这位甜美少女负责的，因为他们给玛丽的情报支持强得可怕，几乎是只要在城里出现，他们就能找到人，而被找到的人却怎么也不明白自己那里露了马脚。 至于凯文，“边境来的”是他的绰号，人人都知道他有一副巧手，精通各种机械，在外是一个售卖改装车及配件的手工者，但是公会里却有一位匿名的枪匠，出售枪械价格虽然高，却绝对是物有所值。 现在公会里出名的那几把枪，除了荆棘与玫瑰之外，其他的都基本确定是凯文做的——除了柯文斯顿家，没有人能在枪械上叠加那么多针对死亡力量的符文。 不过到现在也没有一把枪是有名号的，据说是因为没有可以匹配的强者。 也许艾什就有朋友在最近加入了公会，听说了这些事也说不定——这位外表优雅实则充满了山大王气息的女士，雷厉风行（快）和英勇果敢（莽）这两个天赋估计是点满了。 在媒体上公开宣扬要按照两千年前的传统搞血腥复仇，现代社会里她恐怕是蝎子粑粑独一份了。 量体花了不少时间，等到凯文和艾什回到客厅，就看见玛丽一脸郑重的和黛西抱着胳膊在看电视，应该是插播的紧急新闻：一栋看起来挺标准的美式别墅正在熊熊燃烧。 看到他们出来，玛丽吐了口气：“坏消息，洛杉矶副市长刚刚在自己家里遇袭了（她对着电视一抬下巴），有人说在现场看到了一个女人，和特洛伊特夫人身形很像。” 艾什拍了拍自己的手包：“哈，他们害怕了。” 凯文有些苦笑：“麻烦了，现在可是凌晨，就算是我们作证女士你一直都在这里，恐怕相信的人也不多。 而且被袭的是一位副市长，来的人估计和警察就没关系了，fbi不用说，就连dhs都得插手。“ dhs出现的次数不多，因为他们针对的是，联邦境内的国家安全及反恐事务，可是洛杉矶有它的独特性，海岸警卫队和nsa、cia在这方面的话语权更重，毕竟那些混蛋大部分都是从境外来的，而dhs在境外一点实力都没有，这是政争的结果。 而且dhs接受案件的门槛非常高，一般的区议员市议员都涉及不到他们，也就是州长州议员那个级别的，才会被他们关注。 只为副市长，很不幸的就是一位州议员，而且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内，他是市长的有力竞争者。 第十卷第三章 凯文之前追捕雪莉， 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连舞娘都下班了，他也没想到艾什怎么会这个时间在他家里等着，说实话，他都怀疑这是艾什的圈套了——故意找不在场证明什么的也是古旧手段。 不过他看得出来那个时候艾什是真的要走，她确实是并不知道会耽搁这么久。 大洛杉矶地区的政治格局是偏复杂的，比如说凯文最熟悉的警察，洛杉矶市警局下辖东南西北中五个区，还有比如特别行动局这样的特殊职能部门，但是不意味着他们就统管所有洛杉矶地区的警务工作。 除了洛杉矶市，大洛杉矶地区还有接近五十个市，八十多个县，这些地方都和大都市区连着，外地人甚至是年纪小一点的本地人，都分不清哪儿是哪儿。 其中东区和南区，根本就全由下面的市县组成的，和真正的洛杉矶市，其实只是地域上挨着。 在政府和议会方面，也是如此。 联邦政府其实是服务机构，包括市长在内的所有职员，都是雇佣制，负责的是执行议会给出的政策，对市民们解释这些政策是议员的事，但是具体落实，就是政府的事儿。 所以政府经常会和议会闹矛盾：财政拨款是联合拨款，双方都需要对方的许可才能动财政，除非某个部门接受了来自民间的捐赠，可是财政是有数的，政府运作本身就需要庞大的数额，连会都舍不得多开，更不要提推广什么惠民政策——尤其是带补助的那种。 议会都是议员们的后援团掏钱，就感觉不到这方面的压力，会议是随便开的，议员中很有几位就靠提供会议场地从财政骗钱过活，惠民政策那更是张口就来，反正不需要他们花钱么，头疼的是那些应付听到消息而到政府堵门的市民的政府职员们。 因此通常来讲，市议员在成功当选市长之后，就会失去市议员的身份，唯有个别城市例外。 像洛杉矶和旧金山的市长以及副市长，都不是本市议员，而是加州州议员，因为他们要在州议会上，为各自的城市争取利益。 而州议会本身也需要这些来自地方实权派的支持：州政府甚至没有自己的直辖地区，他们收税来运作，这都是靠地方实权派支持的。 联邦是邦联国家，这些州甚至这些城市，在某些方面都是独立的，只是在外交、宪法上趋于一致而组成的联合体。 所以很多城市的市长只要手腕足够，绝对一言九鼎的百里侯，一方霸主生杀予夺绝不夸张。 当然，这么多年过去了，联邦国家议会和国府的实力极强，除了一些特别封闭的地方，大部分地域都已经看不出来邦联的特性了。 这也是凯文判断dhs要介入的理由：国府才不会放过这种插手地方的机会。 面对fbi他们还有的是机会，甚至和那些探员掰一掰手腕也是无可无不可，但是面对dhs，他们固然会毫发无伤，却难免要丢弃这段时间在社会上混出来的地位了。 名气倒不会下降，搞不好还会有所提升。 因为dhs讲理的时候不多，除非他们要面对财团或者某个行业的集团，而且凯文他们姓柯文斯顿，这在dhs眼里，本身就是嫌犯，碰上了绝对是搞他们没商量。 艾什虽然钱财广有，可她并不是家族核心，而且她的家族也不是财团，最多是有些金矿，能保持地位恐怕还是德克萨斯人的性格问题。 联邦的德克萨斯人就像是欧洲的科西嘉人，他们从来都认为法律和仇恨无关，为了报仇弄死了谁完全正常的，按照他们的话说，”撩倒了个把人而已“。 所以艾什对dhs和柯文斯顿家的恩怨不是很了解，听到凯文的简单解释之后，也是一阵无语——这是政治阵营问题，和什么善恶对错都无关。 然而这种看法本身，其实就并不善良…… 不过艾什很快就想出了解决办法——她要离开了，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仇人是谁，而这位仇人也算是对她出招了。 她不是那种要把所有证据公布于众的强迫症，说起来她和凯文的理念有相似之处：解决掉出问题的人之后就没有问题了。 而现在，她要把自己的观点也公布于众。 这事儿她之前干过一次了，这一次不过是换个方法，她学习黑色剪影，在凯文这里找了个干干净净什么线索都找不到的背景，录了一段视频。 在视频里，她例数了市长大人的各种罪名，当然，没拿出证据，因为玛丽提供的资料里也没有直接证据，不过在最后，她表示这些坏事和她无关，她唯一要做的，就是找把枪轰爆这位市长的头，因为她的丈夫，就是这位市长派人杀死的。 她也说了，现在搞把枪不容易，她不一定是什么时候干这事，也许天亮就去，也许放上个三五年，等她练练枪法的再说。 视频录过了，艾什也不拖泥带水，和凯文约定了取枪的时间，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去了，还是开着车走了，不过凯文从卫星里看到，这位女士也不是真的鲁莽无谋，车开出了三条街，她就从车上离开了——跳的车，身手相当敏捷。 这一点凯文深有体会，刚才测试体能的时候，这位女士可不像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人，相反，她恐怕要比黛西初学平天战法的那段时间还要强壮得多——那身婉约的丧礼服给人太多的错觉。 第二天一早晨，早间新闻就公布了副市长受袭的消息，还有艾什的公告，以及警方关于艾什·特洛伊特夫人在袭击前一晚就已经始终的消息——大家都认为这事儿准就是艾什干的了。 不过有趣的是，还不到午间新闻，副市长就出来辟谣：他虽然受袭，家也被炸了，但是屁事没有，就受了点擦伤，他明确表示，艾什不会是袭击者，因为袭击者是一个战术小队，全副武装，全员男性。 正是为了保证他的生命安全，他的保镖才会主动炸掉他的房子，还伪装了他的尸体。 ”事情变得有趣了。“，凯文一边打磨枪托，一边呐呐自语。 第十卷第四章 凯文说的没错， 事情确实变得有趣了，艾什的反应太快太直接，媒体们的反应也是不遑多让，导致副市长出面之后，局势一片混乱，连市政工作都有些停滞了。 市长第一时间就派人接管了副市长的职能，没想到这哥们又回来了，所以现在刚刚风光了一个早晨的市长成了最有嫌疑的人。 关键是在早晨的时候，这位先生还紧急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对艾什的暴行做了谴责——这倒是没关系，艾什本身不在体系之内，而且又是被算计了，泼脏水是应有之意，艾什自辩的那个视频对局势来说也没有什么实质上的意义。 不过副市长出面，还指责他冤枉了好人，这就让艾什在视频中提出的那些罪名，似乎有了一点可信度。 尤其现在洛杉矶风声鹤唳，国家官员道德署的调查组可还在呢。 道德署在民众中声名不显，但却是联邦用来钳制地方官员的利器，他们主要的职责就是监督、调查官员、议员的行为，发现有腐败现象，就会将证据提交联邦大法院——直接递交给国家法院，而不是各州的地检。 这里面的关系就特别微妙，总不能一个地方上的小科长，搞了十几万的外快就要上最高院吧？然而他们就是这么干的。 只不过事实是没有什么地方问题，是真的要被他们送到国检，因为地方上会通过一系列的py交易，将管辖权换回来，因为一旦这种事开了先例，那么在作为判例法立国的国家，以后同样的就都要这么干了——那地检几乎就失去了自主性。 或者说，道德署用这种手段，不断地挤压地方实权派，慢慢的将各州府、地市的权力收归国家议会，配合其他部门尽量把地方议会变成清贵衙门，现在看来效果卓越。 （fbi、dhs、irs、dea等等基本都是在这个思想的指导下成立的） 对于普通百姓来说，道德署就是个名儿，屁事都没干过，但是对于那些想要控制地方权力的人来说，这些人就是悬在他们头顶的利剑。 所以这位市长现在就算是坐蜡了，本来大家众志成城的要隐瞒事实，把道德署的人应付过去再说，现在搞得一团乱，他被人怀疑在背后捅刀子，还使用了袭杀这种在政争当中绝对禁忌的手段，可以预见的是，下一届市长选举他恐怕无能参加了。 就算他证明了自己的清白，光是迅速接受副市长的权力这一点，他就得不到那些有钱人的支持，甚至一些在洛杉矶根深蒂固的政治家族，也因此对他有了反感。 如果副市长死了，哪怕是残了，不能出来任事，他的作为也只会让人捏着鼻子认了，大不了再交涉交涉，可是现在，洛杉矶的政局因此一团乱——那些人才不会考虑他的反应是不是正常，他们只看到结果，然后需要一个替罪羊。 媒体现在也是乱成一团，各说各话，除了一些国家级的媒体还算保持克制，报道的东西多少还正常之外，地方上那些各有支持者的媒体把小道消息都已经编出脑花儿来了，除了当成戏剧段子来看，几乎毫无参考价值。 短短一天之内，无数的阴谋上演，成功与破灭交相辉映，连公会都忙碌起来——有相当一部分人被举报是吸血鬼或者哈鬼族，公会需要派人去核实消息。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有不少人在用公会挡刀子，试图搅乱局势，顺便栽赃陷害一下公会，只要死掉几个关键人物，公会被成为恐怖组织就可以板上钉钉了。 虽然凯文不在乎，那些真心想要处理吸血鬼的复仇者也不会在乎（说不定还会欢欣鼓舞），但是那些维持这公会传送网络的古董店，却得在乎。 这些网络点对所有的公会成员都是开放的，一旦公会被针对，只要派上几个内应，就能查清楚所有门户，这可是个大威胁。 秘密的点公会也有，但也只是相对隐秘，有心人探查的话，只要花费时间精力，总是能查得到的。 所以公会并不能也不会将所有被举报的人都杀了，而且他们的核实手段，也超出了那些举报者的想象。 整个核实过程，简单的就一个“壕”字。 凯文为每个去核实情报的猎魔人准备了二十枚银币，要求他们在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之中，将至少十枚银币堆在目标身上。 哪怕是吸血鬼们专用的皮囊，也顶不住这么大力量的净化，就算是侯爵，也得冒点子黑烟，痛苦的嚎上几声。 之所以不用更好的金币，是因为现在基本知识已经传播开了，几乎人人都知道吸血鬼怕银，被银打了而出了事的东西，绝对都不是好路数。 这个知识点散播开的负作用，就是现在洛杉矶银价很高，而且居高不下。 银质饰品价格一度高过黄金，其中品质精美的，甚至也高过宝石。 好在洛杉矶因为那些明星艺人扎堆活动，这里的首饰设计一向都是业界领袖，倒不至于因为市场风云突变而慌了手脚。 太阳银币的威力要比银质首饰大得多，里面的符文力量足以摧毁弱小的死亡力量凭依者，无论是吸血鬼还是寄身灵，遭受的打击都是致命的。 而且凯文的馊主意也让很多人焦头烂额——他要求所有出外勤的猎魔人统一着装，制式的服装仿制于fbi的探员。 甚至证件都是真的：他利用电脑技术在fbi总部电子资料库里，添加了一个fbi十七局，探员编号、个人档案、案件档案、资料库做的是惟妙惟肖，只要不去实地查验，这些证件就是真的。 而且他把这里的级别调得非常高，即便是fbi的局长，想要调看档案也有非常严格的程序，用来唬人绝对一流。 唯一的破绽，就是这个十七局从来都没在fbi的记录上出现过，任何留档都没有——这是必然的，根本就是捏造的么——这不符合fbi甚至是任何国家调查机构的程序。 但是十七局负责的是神秘事件，有这样的保密程度似乎又挺有道理…… 第十卷第五章 其实凯文想要把人伪装成DHS探员的， 但是dhs的便衣探员着装十分随便，没有职业性标识，而且dhs的电子档案库要比fbi的严密多了，很多资料都是断网上传，他想做假难度太大，耗费的精力也太多了，得不偿失。 说实话，执行任务的猎魔人拿到任务套装的时候，从里到外都是懵的： 他们是什么人？都是些孤儿、混混、贩子，打黑拳掐烂架的狗命崽，寥寥几个复仇者也都是家破人亡有今天没明天的天煞孤星，能成为猎魔人都觉得自己是祖坟冒青烟了，这一转眼就是fbi的特别调查员大人了？ 他们觉得自家祖坟冒的怕不是青烟，而是火山灰吧？ 越是在边缘行走的人，就越了解fbi的含义，虽然他们在影视剧中多半都是以反派甚至小丑形象出现的，但那是国情如此，并不代表事实。 实际上fbi作为国家级别的犯罪调查组织，他们能动用的资源是惊人的，甚至有专门的职员培训程序，也有自己的科研中心，这一点就连cia都在向他们学习。 fbi有一套严密的案件分级制度，很多时候指派一两名探员就能接手地方警局感到棘手的案件——这也是那些人感觉fbi探员特别威风的原因。 但问题是这一两名探员，往往不是单独查案，他们身后有一整个情报分析，行动团队，后勤支援团队，外派的这些探员只是他们调查现场的触手，真的调查都是在技术上完成的。 所以这些外勤探员一般都不太能打，可是察言观色的水准一流，所以警察部门都很讨厌这些靠阴谋诡计吃饭的角色：一不小心就中招了，说不定会吃什么闷亏。 而fbi的行动队员来源就更加复杂，军队，警员，社会招募，都是些真正的棘手人物。 凯文给这些猎魔人安排的，也都是这样的行动队员的身份，猎魔人从街头招募其实算是传统了，因为军队才不会把这样的特殊人才，交给fbi，警察局也不会。 fbi自己培养的猎魔人其实并不出色，主要原因是他们被吸血鬼渗透的太厉害了——不过在他们自己眼里，他们服务的都是为这个国家作决策的大人物，并不知道自己在为什么事业而奋斗——所以他们很难拿到特别有效的手段。 猎魔人们的公开行动让社会哗然，因为他们严格的按照任务要求做：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之中，他们戴着墨镜，从兜里掏出证件来，要求目标给予配合。 大部分目标都觉得自己遭受了冒犯，但是猎魔人也不会客气，他们直接告诉目标，有人举报他们是吸血鬼，所以十七局就得查验，而现在的洛杉矶处于非常时期，为了避免政治风险，所有的查验都是公开的。 不过这个话自然不会是对着媒体说，只不过是和目标做的简单沟通，周围有目击证人，但是被要求执行保密条款，总之看起来非常像那么回事儿。 最开始的几个被举报者，还真有吸血鬼，可惜实力不济，被猎魔人当场捕获——连击毙都没有。 可怜的小崽子刚刚成为吸血鬼不久，银币还没放到他身上就受不了了，显出原身想要大干一场，结果被训练有素的格斗家猎魔人打得四肢尽断，又被专门捆缚异类的绳索绑了起来，成了任务报酬。 其实也难怪，这小子日常出没的时间段就是夜晚，被捕的时候也是个聚会，围观的人可不少，在这种场合常来常往的，又是什么好人了，结果没出当夜，fbi十七局就上了新闻。 随后的任务就好办多了，因为人人都知道他们是在追查异类，fbi前所未有的受到了民众的拥护，而被问得哑口无言的fbi新闻负责人，则只有干瘪瘪的“无可奉告、这是机密”，仅此而已。 连局长都不知道他们还有个十七局，他又能怎么说呢。 凯文这番胡来的操作，让所有人都不知所措了，估计摔茶杯掫桌子的大佬不在少数：他们费尽心机遮掩神秘侧多少年，现在居然闹出这么大的事来，涉及面是如此之广，想要处理简直都无从下手。 其实联邦一直奉行的都是孤岛政策，他们把自己封闭起来，然后尽量在国外搅风搅雨，让自己得以安稳发展，可是……联邦人天生的冒险精神总是让他们疲于奔命。 已经有不少人都准备好自己的辞呈了。 其实像联邦这样的国家不少也不多，至少炎黄，利莫里亚是承认异类的，而且他们也有一定的政策，可是这两个国家跟联邦一系的国家关系不太好，包括欧洲在内，很多地方是根源上冲突，对于神秘侧上的见解，也是南辕北辙。 联邦人想要去这两个国家旅游或者是干点什么，那才叫费劲呢，别看利莫里亚大陆这么近，可是连偷渡过去看热闹的都没有。 因为在联邦的宣传中，这些和异类和平共处的国家，那里的人民都是穷困潦倒，处于水深火热的。 各地的唐城居民也总是被拿来举例子：也难怪，不犯了事，谁会抛家舍业的跑到这地方来呀，到这来要的不就是没有引渡条约么。 凯文对于神秘侧，其实都是持非隐瞒态度的，因为并不会因为你隐瞒了，它们就不存在了，反而会造成民众面对相关事件时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造成极大的伤亡。 当然，国情不一样，如果是在炎黄，估计没有多少人会觉得成为一只妖怪不人不鬼的是件荣耀的事，但是在欧美，这样的审美观也是很有市场的，有不少年轻人染发，纹身，穿古里古怪的服饰，做各种造型把自己变得不像是人…… 甚至在一部分人群里，成为吸血鬼是可以公开的大肆庆祝的事，猎魔人处理过很多这样的案件了，可还是很多人趋之若鹜。 这一次fbi十七局的公开亮相，凯文也是有点被这些哈鬼族搞烦了，这些家伙干不了什么大事，可是搅乱视线的手段一流，很多案子一过他们，侦破难度就大大增加，给本来就人手短缺的公会带来很大的压力。 第十卷第六章 哈鬼族这种生物， 思维正常的不多，不然吸血鬼也不会那么珍视初拥的名额——对于死灵系的吸血鬼来说，只要获得年头够长，后裔的数量并不会收到限制，了不起就是把晋升放下而已。 关键是这些初拥的名额要给的有价值，比如一个政界明星，或者一个商业领袖什么的，那怕是表现出潜力，都是可以接受的。 那些五马六少把自己搞的和花鹌鹑一样的玩应儿，吸血鬼也看不上，只不过是当成奴仆随便打发打发。 正常的初拥需要使用吸血鬼的源血，这会标明受拥者的族群，地位，算是正式的，被接纳的吸血鬼。 而还有一种简易的，就是弄一个吸血鬼转换仪式，然后把人往里一扔，基本也是个吸血鬼，不过这样的吸血鬼无法晋升，而且没有任何家族会承认它的归属，基本就是死了也没人在乎，这是吸血鬼专门开发出来，应对那些哈鬼族和血奴的。 总有个别人会满足吸血鬼们设立的奖项，获得初拥的奖励权限，如果这个人并不是吸血鬼主人满意的那一位，就需要这个仪式出马了。 能干出来开派对庆祝自己成为吸血鬼的家伙，怎么看智商也不会高的样子，所以虽然被捕了，但是凯文很清楚这不会是什么有靠山的人，所以他连见都没见，就交给公会自行处理了。 不过随后猎魔人们的行动就不是那么顺利了，他们接触的人多半都有了保镖，先要靠近的话，光是靠证件似乎并不是很行得通：毕竟他们其实没有什么证据，只不过是捉风捕影，大海捞针心怀侥幸而已。 赌的就是这么多人，万一有一个是真的呢？ 其实这么多举报，很多稍一调查就是假的，还有不少因为职务问题，早就被玛丽调查过——这些人都是那种名声不显但是地位重要，关键时刻可以站出来平定局势的人，比如说兼任重案组组长的警监，曾任国民警卫队总教官的安全顾问等等。 虽然特别行动局新任的局长和顾问都在针对猎魔公会，但他们出乎意料的还真是没有问题…… 出问题的地方主要在金融机构，比如财政署，有资格接触到市政财务审查的十几个职位中，有一半都遭到了恶意举报，很不幸的是，这些举报全都爆了彩蛋，有一个算一个，财政署负责审核市政经费申请的部门，全军覆没，所有头头都是哈鬼族。 这些人和曾经的披着人皮囊的东区议员还不一样，他们是接受了改造的半死灵，就像桑切斯一家差不多，也许会讨厌阳光，但是因为他们还是活人，却并不会受到阳光的伤害。 关键是这些人都不是吸血鬼，而是死亡侍僧。 侍僧这个职业，无论在那个地方都是很少见的，因为只是踏入超凡的一个过渡阶段，哪怕资质再差，也很快就会过去了。 踏入超凡的过程人体会有一个生命跃迁的过程，处于这个过程的人都是侍僧。 他们只不过是初次踏入超凡时被能量侵染，除了身体改造之外，并没有什么超凡能力，而等到他们适应了自身的能量，就会从侍僧，转变成各自的进阶职业，比如死灵法师学徒什么的。 其实很多猎魔人，都是侍僧，只不过他们侵染的并不是死亡力量。 即使他们接受了死亡力量，也成为了死灵法师学徒，也未必就会受到太阳的伤害：太阳伤害的只是没有肉身保护的灵魂。 死灵法师如果保持自己力量的纯洁性，并没有他人的灵魂之力或者怨念混杂在自己的法力之中，他就不会被太阳厌恶——但是太阳币依然对他们会有伤害，只是会小很多，因为这种护符针对的是死亡力量。 但是这种要求……太难为他们了。 只有极少的超级天才，才能意识到，死亡是一种现象，而不是一个过程，一个行为。 人类定义的死亡，和灵魂无关。 不过猎魔人这一通操作，引得d.c.都把目光投了过来（话说d.c.目光应该从一开始就没离开），根据某前fbi中层干部和某前usss教官提供的消息，洛杉矶在某种意义上已经被包围了。 联邦议会只是和吸血鬼有合作，并不是吸血鬼的奴仆，他们可不能容忍这么大一座城市落入吸血鬼的掌控，哪怕是暗中也不行。 不得不说，虽然联邦有这样那样的毛病，但是他们坚持的人类沙文主义，在异类面前保持人类尊严保持得很好，立场站得很稳。 这一点要远比某些小国来的强多了——当然，那些小国其实也没有什么实力用来保持尊严。 面对异族很多时候想要站着死也是需要实力的，光是勇气可不够。 只是联邦一如既往漏的像筛子，凯文最早了解到洛杉矶被隐秘封锁起来的这个消息，却不是来自这两人的提醒，而是鼠族。 鼠族部族分散，但是它们是很少的，能在人类城市站住脚的异类族群，除了疯狂的，比人类还要夸张的繁殖力之外，一向保持中立和与强者有限合作，也是它们的生存之道。 现在的洛杉矶，猎魔公会就是毫无疑问的强者。 至少在国防部的人眼里，猎魔公会就是洛杉矶地区最受关注的势力，远比吸血鬼要可怕。 鼠族和凯文做了情报交易，除了外海游弋的舰队，陆地上周边新驻扎的几只部队的动向凯文了如指掌。 而这一点国防部早有预料。 他们从吉斯的电视台无法扑灭的情况，推测到作为格斗联盟最大股东的猎魔公会有自己的卫星网络，而且还是全球化的通讯网——对他们来说到地球对面测试一下节目延迟非常简单。 而且和fbi已经cia不同，nsa和dhs针对柯文斯顿家的计划光目录就可以成车的往外拉，只不过都惨败在该家族强大的基因留存能力上。 这个国家对付异族最强力的手段就在国防部，猎魔公会这么高调的组织，他们只能可能没做预防。 猎魔人里就有nsa埋下的钉子，这一点凯文也心知肚明，甚至借助公会的人工智能网络，他都能点出人名。 第十卷第七章 以凯文的脾气， 这些伪装成fbi探员的猎魔人中，自然就会有卧底的身影。 如果不是这么干，恐怕国防部的反应还不会这么激烈。 猎魔公会从一开始表现的就是个十分松散的组织，包括那些传送点都只是对普通人做的遮掩，任何一个调查机构，只要不傻，很快就能发现那些古董店的异常。 只不过态度是各有不同的。 一些脑抽的家伙曾想要袭击古董店，获得空间传送技术，结果计划刚出来就惨遭打脸：他们派遣的间谍很容易就拿到了钥匙和柜子的样本，因为只要正经的申请一个店，公会是不拦着的。 问题是没有人能研究明白那东西是怎么运作的，只知道是魔法，高深的魔法——这不是屁话么。 后果就是除了一些加州全都是柯文斯顿家族开设的店，大部分在外埠的店都是各个情报机构的研究所，当然，他们为了保证自己持有传送装置，对店面的经营还是很上心的。 外州也不是没有柯文斯顿家的古董店，只不过数量较少，因为适合这个项目的族人真的不是太多——在知识储备上他们也许占优，但是在人才储备上，他们就是大大的劣势了。 对凯文来说，每个城市都有古董店才是重要的，至于古董店在谁手里，其实不那么打紧，因为针对这些明面上的传送通道，他还准备建立一个更加隐秘的私人通道，用来为那些高级猎魔人服务，现在的高级猎魔人，还只有黑色剪影的成员。 国防部也是因为黑色剪影才屡次提高了公会的威慑等级，尤其是豪鬼曾经展现过自己的超凡战力，这让很多人都如坐针毡。 本来他们还觉得豪鬼是在胡来搞事，可是这次fbi十七局的行动，让国防部也是人仰马翻：他们询问了fbi总部，得到的回答是应对媒体一样千篇一律的无可奉告，把那一票将军气的倒仰。 结果这些假探员的行动结果让他们心悸：在他们做出决策的48小时内，探员们甄别了七十几例政府官员，当场击杀的异类超过二十人，财政部门占据了极大份额。 如果说是在什么医疗啊，教育啊，哪怕是情报口儿，有这个数据他们都不着急，但是一和钱沾边，没有人不慌。 等到所有部队就位，凯文得到国防部的消息时，甄别人选超过了二百人，击毙的异类接近十分之一。 洛杉矶这座文化娱乐名城，已经可以判定为沦陷了——这是哈戴斯和凯文沟通时，转述某位军方鹰派大佬的原话。 凯文表示不在意，他的表现要比那些将军还要冷漠：“有多少都没关系，杀光就是了。” 这话不要说哈戴斯，就是屡次在国外挑起战争的国防部战略参谋小组，都接受不了。 可这是猎魔公会普遍的态度：对非人类种族赶尽杀绝，如果不是有这样的想法，没有谁会去当什么猎魔人。 虽然公会也宣称接受不害人的异类，但是私底下，除了一只猫和几只作为使者的老鼠，一个异族都没有。 猫都未必是猫，老鼠可也未必是老鼠。 面对这复杂的局势，吸血鬼们的反应其实很有趣。 凯文在刚开始对洛杉矶的吸血鬼进行扫荡的时候，就知道在大洛杉矶地区，有个风景不错的沙漠边城叫棕榈谷，这地方据称是洛杉矶吸血鬼的老巢。 他并没有对这里进行试探，因为在这个小城，有一个号称飞机坟场的地方，那地方停着联邦三分之一正常退役的战斗机。 这些战斗机只是因为换代的缘故被裁撤，实际上战斗力仍在，还有不少退役飞行员，甚至预备役飞行员，一些民间飞行员，这是吸血鬼们安排的后手之一。 问题是飞行员们接受的都是国防部的领导，虽然吸血鬼们可以做手脚，可是国防部一纸公文，就可以派人接管这里——现在的洛杉矶包围圈指挥官就是这么做的。 而且他为了保护这个机场，布置了重兵，整个包围圈在陆地上的兵力，有一半都在这，完全压制住了棕榈谷。 事情来得太过突然，所以鼠族带来消息，吸血鬼们在内讧。 洛杉矶的风云变幻，最早的时候除了猎魔人，和吸血鬼并没有什么关系，就是失守的地下鬼城，严格来说那也是某一个大佬的私人财产，和洛杉矶吸血鬼家族关系不大，想要报仇的其实也只是部分吸血鬼。 因为那些老家伙明白得很：面对这样的敌人，跳得越欢，死亡几率就越高，越能安静苟住，收获往往更大。 人类当权者需要它们，不会把他们一网打尽，可又要维持人类的统治，打掉那些欢蹦乱跳的再合适不过。 这一茬太过活跃的小崽子被钆（ga）干净了，人类政权就能安静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就是吸血鬼的老家伙们出面来收拾残局的好时机，总能占不少便宜——它们的实力就是这么阶段性的增长起来的。 不过fbi十七局的出现，让吸血鬼前所未有的进入被动，众所周知的是银会克制吸血鬼，现在政府内部出现了这么多被银杀死的怪物，吸血鬼这口黑锅背得牢牢实实，跟鳖壳一样，不冒着点儿生命危险都摘不下来。 而且吸血鬼作为长生种，有着所有长生种固有的缺点：做决定太慢了。 棕榈泉被为了个严实，它们依然没有讨论出个一二三来。 可是后果已经出现了：没有了上级的直接领导，洛杉矶的吸血鬼们开始各自为政，干什么都有。 大部分吸血鬼断尾求生，这是秘党的本能，可是……洛杉矶这副模样，最早的导火索可是因为有魔党的家伙到这边搞晋升仪式。 因为晋升仪式要杀很多人，被凯文搅黄了，于是吸血鬼派人使手段暗杀了斯诺，之后阿尔杰农过来接了斯诺的班儿。 这些人趁热打铁，又袭击了阿尔杰农的家人，还有黛西一家，让凯文把阿尔杰农的子女都武装了起来，吸血鬼不甘心失败，针对阿尔杰农搞了点倾轧手段，惹出了暴怒状态的阿尔杰农：豪鬼。 于是事情就失控了——这可都是魔党的手段，也就说，洛杉矶里除了开始隐匿的秘党，还有活跃着的魔党。 说实话，这可正中凯文的下怀。 第十卷第八章 凯文虽然因为多次穿越时空， 现在已经无能分辨善恶，他很多观点已经和人类完全不同（这也是他有些困扰的事），甚至有的时候已经不会站在普通人类角度看待世界，不过他一直站在秩序这一边，对于意外和混乱深恶痛绝。 所以他虽然经常会毫不犹豫的把任何吸血鬼干掉，但其实和秘党可以谈，看总是出来挑事儿的魔党就完全不顺眼。 幸运的是秘党的主要对手是国防部，现在军队把他们牵制住了，双方各自投鼠忌器，都不敢刺激对方，只有魔党的混球们，看到局势紧张，兴奋的都要喷了。 凯文把这种情况通报给了远赴欧洲的哈戴斯，要他从中作伐，统治国防部看住秘党就好，这段时间猎魔公会要用暴烈的手段迅速清理洛杉矶里还在跳腾的吸血鬼——可以确认这时候还上窜下跳的东西绝对是心怀叵测，定一个颠覆国家的罪名绝不会错。 这也是猎魔公会第三次向联邦展露实力：第一次自然是那个怎么查都查不到的网络，第二次则是那~么大一个可以叫城市，却在地图上隐形的工会总部。 而净化洛杉矶的行动本身也是第一波学院派猎人的毕业考核。 凯文只是订了个目标，随便出了几个馊主意，然后就把事情分下去了，除了心血来潮，他可不会把什么事都亲力亲为，就连实验都一样，他只要成果。 他的本意是再次让自己倒出时间来回实验室，但是……作为一个母亲，黛西认为一个适龄男孩不应该总宅在没有活物的实验室里，他需要为家族贡献自己的力量。 当然，凯文的力量黛西并不了解，所以她不需要凯文为柯温斯顿增光添彩，她需要凯文为家族贡献点儿蛋白质和脱氧核糖核酸。 越早越好，他已经成年了。 凯文从没想到自己还不到二十岁就要面对大龄青年的普遍问题——见鬼，他从第一个世界开始就从没遇到过这个问题。 他只是忘记了，这个世界十六岁结婚生子才是普遍现象，而他习惯的三十岁左右——天，二婚都找不到新鲜的。 出生在大家族，面对与众不同的儿子，黛西催婚的法子自然也是巧妙儿与众不同的。 她指派给了凯文一个不允许拒绝的任务。 “保护？亲爱的妈，你认为我是个合格的保镖？” 凯文简直难以置信。 黛西无辜的一摊手：“你在家里布置的防御系统很好啊，很实用而且又不让人紧张，至少这是你擅长的一部分技艺，对吧？” 她递过一只牛皮纸袋：“这是个天才少女，和你差不多大，相貌相当不错，最重要的是，她是地中海人，没有任何柯文斯顿家的血脉，这么优秀的女孩现在可不好找了。” 凯文狐疑的看着她：“所以这个任务……的目的？” 黛西似乎觉得她说的太直白了，好像有点打击孩子，眨了眨眼把脸变得特别严肃：“嗯哼，这女孩很重要，她的妈妈是我的同学，最近在实验室惹了点麻烦，需要保护。 她不太信得着警察，和我抱怨过，看看卷宗，她们母女都是非常非常重要的天才。” 凯文挑着一边眉毛，手里拆着牛皮纸袋：“大姐，你还是放弃板脸吧，那让你老了至少十五岁，看起来真像个妈妈了。” 黛西一愣：“什么？会老那么多吗？我的天……” 转身就直奔卫生间去了——肯定是去照镜子。 凯文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把目光投向手里的文件，只看了两页就皱起了眉。 不一会黛西就翻着白眼出来了：“坏小子，你要是再拿这事开玩笑我就要打你屁屁了，就像你五岁时候那样……那次你干了什么来着？” 凯文拍了拍文件：“回忆过去是衰老的象征……我说你们效率不错啊，好像实验室刚刚成立还不到一年吧？这就出成果了？” 黛西掐着腰，轻薄的丝绸睡衣被她攥出一点褶皱，些微的拉开了前摆，细嫩肌肤并没有让司空见惯的凯文抬头，但她还是下意识的摆出了丁字步：“那不是我们的项目。 记得我的老师是怎么当上院长的吗？” 凯文又往后翻了一页：“当然，我干掉了他的前任。” 黛西一屁股坐在凯文旁边的沙发上，又把腿收上去，侧身蹁着，拉了拉睡衣盖住了肚子，却把大腿放开了： “这项目就是他的。 军方曾经失败的项目，据说是除了技术之外的其他问题，然后奥恩生物集团——从来都没听说过的一个公司对吧——从军方接收重启了这个项目，前院长大人就是项目负责人。 现在我的老师接了这个职位，他就得把这个项目继续玩下去，现在出了问题。 我曾经建议他把这东西完全交给那些被安插进来的研究员，但是他……没听。 因为这个项目中很多数据对我们的项目是很有用的。” 凯文头也不抬，吹了口气：“我听说过奥恩，音巢集团的一个小马甲，看来对手家里也不平静。 这上面只说了这位玛拉·波特是个天才遗传学专家……哈，七个学位，不吉利的数字，军方科学家她是研究超级战士的？ 她是离职了之后到你们这来的？你们是怎么规避她的保密协议的？还有行业竞争禁止协议？ 顺便说一句，虽然她相貌还不错——但是比你可差远了——但是年岁是不是大了一些？三十四岁……呃，她是那个妈妈？” 他快速的翻了下去：“女儿的资料在哪？啊……只有一页简历？这东西除了照片屁用都没。” 凯文不太满意的扬了扬手里的纸。 他习惯性的把人物页放到最后看，这和一般人的阅读方法是相反的，但是可以有效的避免对项目内容的主观印象。 黛西手指卷着自己的一缕头发，语气慵懒：“没有那个协议，玛拉根本就不是辞职，只不过是换了个名头而已，其实还是那帮人。 她女儿，邦妮曾也是这个项目中的一员，但是正在脱离当中，她不再为军方服务了，而是转进我们这个超级战士项目组，只不过，玛拉所在的那个项目出了问题，很有可能牵连到她。” 第十卷第九章 凯文一扬手上的文件： “所以出了什么事？就是有危险，保护邦妮的也应该是nsa，至少得是fbi吧？怎么会找到你？” 黛西有些无奈的说：“不是找到我，而是我必须得保护邦妮，而我信不过其他人。 秘密实验室发生了意外，有实验体逃了出来，这些实验体曾经是最棒的军人，他们被改造成怪物，但是并不稳定，玛拉就是负责为她们做基因稳定剂的。 但是玛拉已经死了，至少在所有人视线之中，她是死了，邦妮是该项目唯一一个能独立制作基因稳定剂的人。 那些蠢货，只给邦妮配备了一组警官，还只是重案组警官，连最起码的证人保护专员都没有，他们在用一个拥有十六岁就拥有六个关联学位的生物学天才做诱饵，你觉得这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主意？” 凯文和上了文件：“人类的天才自然是越来越少才好。” 黛西点了点头：“没错，智商超过五十的人类就绝不会拿吃饭瓷器碰沾了牛粪的石头，但是他们就这么干了。” 想了一下，凯文一扬眉毛：“你说玛拉怎么了？” 黛西耸了耸肩：“我曾经招揽过玛拉，她还在犹豫，不过…… 在那些实验体的袭击中，玛拉不幸中了流弹死掉了，因为一开始她才是诱饵，但是她死后拜托我一定把邦妮解救出来，如果我做到了，她就加入我们。 她在安全屋，受了伤目前还不能动。 虽然我不知道这些人属于那一部分，但是在仪器面前伪造一个人死亡，还是挺容易的。” 凯文会意的点头，一挑拇指：“我去找邦妮，但愿她是个好接触的人，要我给她带什么话吗？” 黛西深吸了一口气：“哇哦，告诉她玛拉对把小粉熊泡在掉色牛仔裤里很抱歉……她会信任你的。” 凯文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粉熊，和掉色的牛仔裤，泡在一起？哦天哪，粉色和蓝色？那岂不是像被人打了一顿一样，全身青紫色？可怜的小邦妮一定吓坏了。” 黛西无奈的一摊手：“ye~p……” 邦妮住的地方距离凯文家还是挺远的，作为精英阶层，她理所当然的在北区有自己的独立别墅，只不过位置比较偏，好消息是他不用穿过中区周转，直接从东区就可以开车过去，这样不仅仅是路途近，也没有堵车——这可是相当难得。 坏消息是无论是中途，还是邦妮住的地方，人口不密集，真是杀人灭口的好地界儿。 虽然这次要以本来面目行动，可因为是做保护工作，他就没开自己那台即使在富豪区也很有名的“流火”皮卡，而是换了一台中规中矩的黑色轿车：牌照是仿fbi的，车是伪造的，事情结束之后就是找到人，也找不到车。 邦妮的家环境相当不错，至少门前有一大片草坪，屋子后面除了草坪还有一片灌木丛，过了灌木丛就是高大茂密的乔木林，颇有点“依依墟里烟，暖暖无人村，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的意思。 门口的草坪外的路旁，停着一辆车，车里一个矮粗壮的汉子，呶动着青灿灿满是胡茬的下巴，嘴里棒棒糖来回的挪动，凶狠的看着把车停下的凯文。 凯文下了车掐着腰先看了一会三层别墅，摇了摇头：“这房子可挺老了。” 说着话他走向壮汉：“马文？怎么是你？ （他伸着脖子往别墅的方向看了看，对着一个窗户挥了挥手） 那是卡洛琳？她居然还没甩了你。” 马文脸色不太好：“我们是搭档，从特别行动局的时候就一直都是，你怎么来了，你们和她……好像没关系吧。” 凯文看了他一眼，转过身去从车的后备箱提出一个半人多高的大行李箱来，骨碌碌的推到门口的路上：“很不幸，有点关系。” 马文吸了口气，又狠狠地吐了出来，咬着棒棒糖的杆儿低声咒骂一句：#@##@！ 他领口吊着的耳麦里传来了一个有些沙哑的低沉女声：“马文？你面前的那家伙是凯文·柯温斯顿吗？是那小混球吗？” 凯文翻了个白眼一把拉过马文的衣领：“卡洛琳，你再叫我小混球我就在你爱吃的牛排换成墨西哥辣椒，你们怎么在这？你们调到北区了？” 但是耳麦里只传来半声咒骂就挂断了，而马文看着他身边的箱子：“没有，但是这个案子归东区管，这女孩和一起谋杀案有关，有可能成为凶手的下一个目标，所以局长大人派我们来保护她。 st！他可没说这事儿和你们有关！” 他也掐起了腰，恼火的晃了晃头，把棒棒糖咬得粉碎，随后踢了踢凯文的箱子：“这里是什么？” 凯文则是颇为同情的拍了怕比他还矮点的马文，把箱子放到，打开，顿时把马文映的眼前一花：“哇哦！” 箱子被拉开了几层，每一层都有好多银光闪闪奇形怪状的小仪器，凯文以一种推销员的语气得意洋洋：“你可是问对了，这是安全防卫家庭套装，有了它们，什么东西想进去我们都能知道。” 马文的脸色好多了，甚至有点惊喜：“这么说你是来保护她的？” 凯文则是嘲笑的看着他：“不然呢，我们可从不杀人。 （他合上了箱子）这女孩的妈妈和黛西是同事，同学，好朋友，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到这来了对吧？ 她一向喜欢有成就的孩子，看不得孩子们受苦，玛丽，阿迪丽，特瑞，你知道她对失去父母的孩子的态度。” 马文叉着手指蹭了蹭人中：“是啊，柯温斯顿夫人是值得尊敬的人。 凯文，我们认识的时间可不短了，这事儿……有问题？” 凯文掏了掏耳朵，真挚的看着他，声音压低低的：“马文，你和卡洛琳是斯诺的直属手下，在行动局的时候，你们知道的也是最多的，他死了之后也是我劝你们转去重案组。 这本来是保护你们，远离那些保密档案，远离狗屁机密。 但现在看来，他们还是不肯放过你们，这案子很复杂，有可能是国防部直接插手，你们都是诱饵，包括那小女孩。 柯温斯顿从来远离政争，但是这一次，这是我们，和它们，之间的战斗。 保护好自己，伙计，小心……人类援军。” 第十卷第十章 马文定定的看着凯文： “用女孩做诱饵，所以把我们派来，顺便把我们灭口？” 凯文一点都不动摇：“我希望你们只是倒霉才被牵连进来的。” 马文四下里看着，抽了抽鼻子：“我们知道的太多了。” 他看了看凯文一抬手示意他可以进去了，凯文则看了看四周：“这附近三条街之内，除了你们连把枪都没有，但是五条街外的那个停车场由指挥车，还有武装直升机巡逻。 你也不要外面了，一起进去吧，别被人分别处理了。” 马文用力的揉了揉鼻子，回身去把车钥匙拔了下来，习惯性的环视着四周整了整衣襟，对凯文一摆头，就像受气女婿上门似的，满脸的不情愿浑身的不自在。 看来他和天才少女的相处不是很愉快。 凯文在他身后一手拉着箱子，一手插兜——他今天穿的是一套帆布牛仔服，上身夹克下身裤子都比较宽松，脚上的皮靴也是把靴筒放到裤筒里的，看起来像是大头皮鞋——和马文一样四下里看了看。 这附近都是独栋的小别墅，修剪整齐树植篱笆，齐整的草坪，蜿蜒曲折带有石子纹路的车道，没有马路牙子。 很多房子旁边都有景观树木，做着各种造型，路边也有一些护道林，但是既不高大也不整齐，树种驳杂，应该是这里的住户们自己种植的。 没有喷泉，没有假山，没有雕塑，除了房子背后延伸的树林，这里非常幽静，却到处都是人工切割出来的美——也是有那些幽林才让这里的地价便宜了一点点，北区的重要人物也不是很重视这里。 这里离凯文家远，却离东区很近，也是因为如此，这里的警察才会允许东区的警探在这边跨区办公，因为他们每年都需要东区的人来这边清理森林。 主要是消灭各种野兽，防止它们对住户造成伤害。 消灭野兽是危险的，北区人娇肉贵，就连警察也不愿意干这种活。 凯文轻轻打了个响指，他的车后备箱掀起了一个小缝儿，无数飞蚁大小的机械昆虫或爬或飞从小缝儿里如同烟雾般散开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淡灰色镜片的眼镜戴上，又扔嘴里一块口香糖，发梢带着大卷的披肩金发随风飘曳，让他看起来像是个摇滚歌手。 并不需要敲，卡洛琳直接打开了门，脸色也并不太好，虽然把两人让了进去，但是她还是在探头看了看门外之后低声嘱咐这两男人： “邦妮并不知道她妈妈已经死了，这事被要求瞒下，你们可别说漏嘴了。” 凯文扶着箱子正四下打量屋子的布置，闻言用口香糖吹了个小泡：“你们的老大也是个人才，隐瞒这种事除了会妨碍你们之间的关系，让情况更复杂之外，难道还有什么好处？” 马文冷笑一声：“你说的没准就是他们的好处。” 这是个耿直汉子，他相信凯文，就觉得凯文说得有道理——关键是这案子确实很不对劲。 卡洛琳白了他一眼，大声对着楼上喊：“邦妮？” 马文接了一句：“你有客人，可以上去吗？还是你下来一下？” 卡洛琳瞪着眼睛看着他，马文倒是很奇怪反瞪：“你那是什么表情？刚才我和凯文说话的时候你没在频道里偷听吗？” 卡洛琳一副你够了的样子：“我们用的是警用设备，你那边不开我听不见，你什么时候才能习惯这个？” 马文懊恼的一拍脑门哼唧了一声：“哦~真麻烦……” 木制楼梯上嘎吱嘎吱的声音由远及近，一个清脆的声音在上面响起：“客人？我这可不应该有什么客人。” 马文凑到凯文身边，低声和他说：“这女孩的前上司下午刚走，看起来对着很熟悉，好像叫什么维利尔斯博士。 他很热情的接待了我们，到这还在我们之前。” 凯文嚼着口香糖没说话，只是仰着下巴看着上面走下来的女孩：“我也不想来，但是我妈妈让我来照顾你。” 上面的女孩上身米黄色的贴身绒衫，下面也是方便舒适的牛仔裤，金色齐耳短发和凯文的一样耀眼，蓝绿色的眼睛如同波斯猫，她停在楼梯的转台上，手里端着一个杯子，轻柔的俯视着客厅里的三个人： “你妈妈又是谁？和我有什么关系？” 凯文把口香糖在嘴里换了一边儿，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当听到你有七个学位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好相处，但是看起来还好。 我妈妈和你妈妈是好朋友，黛西·柯温斯顿，听说过吗？ （邦妮眼里透露出恍然，但是表情一动不动）好极了，看来你知道她。 所以我奉命保护你，你就可以理解了对吧。” 马文用奇怪的眼神看着神情倨傲还有些无赖气的凯文，退后一步扯了扯卡洛琳的手臂低声说：“我怎么没听懂？” 卡洛琳只是翻了个白眼没说话，邦妮就开口了：“我妈妈和你妈妈说了我的事？她是怎么知道？她还有时间关心我真是万分荣幸呢。” 凯文的脸色一点回暖的迹象都没有：“这不是……建议，而是两个妈妈的命令，所以要是你不喜欢介绍这房子的话，我会和两位警官一起游览一下。” 邦妮这才把目光放在马文和卡洛琳身上：“警官们没有意见吗？他就这样插手进来？符合程序？” 马文一点不好意思的意思都没有：“凯文是洛杉矶在这方面最好的专家。” 邦妮的脸上出现了自打她露面之后的第一个表情，眉头微颦：“你们和……他差很远？在技术上？” 这回轮到卡洛琳说话了：“虽然有些丢脸，不过你说得对，我们和他根本没有可比性，有他在即使一支军队都攻不进来，要是没有重炮的话。” 凯文也不等邦妮再说话，一脚踢开自己的箱子，从最上层掏出一个眼珠大小的银色球儿，轻轻一拧破为两半，回头一挥手，一半儿贴在门框上面，一半贴在门槛儿上面。 两个半球牢牢地粘在那里，中间一道垂直的红光连着，半球底座上一圈红光一闪，全部转为蓝光，然后连中间的直线红光都消失不见了。 第十卷第十一章 邦妮大为愕然： “那是什么？” 凯文头都不抬从箱子里又掏出好几个同款：“感应器，防御系统的一部分。” 他抬起头透过眼镜盯着邦妮，锐利的视线让邦妮微微一仰身，瞳孔也是一缩：“邦妮，我希望你能把脑子暂时从数据里拔出来，运用你的高智商分析下目前的形势。 最好，能自己想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最好还能搞清楚来龙去脉。” 邦妮沉默了一下，喝了口水：“很危险？” 凯文抛起一个小球又接住：“你可是个十六岁就有七个学位的天才，你妈妈有八个是吧？” 邦妮摇了摇头：“你记错了，我是八个，五个博士三个硕士，我妈妈是七个博士。” 马文握着拳一砸手掌：“哈，真是太好了，抓了你再用你威胁你妈妈，他们就得到了十二个博士三个硕士。 这种宝贝只派了两个重案组警探来当门卫，整栋房子里连个摄像头都没有。” 凯文点了点头：“五条街外驻扎了一个连，但是他们没发现我。 所以，卡洛琳会一直在你身旁，哪怕去卫生间也会看着你，马文和我先把防御系统布置好，顺便检查一下房子。” 邦妮又喝了一口水：“你们认识？” 卡洛琳耸了耸肩：“在洛杉矶当警察谁能不认识凯文·柯温斯顿呢。” 八学位小女孩默默地点了点头，站在那没动，知道卡洛琳走到她身边才转身走向楼上，乖巧的像是一只三个月大的折耳猫。 凯文点了点头，看了马文一眼：“不算难处理啊。” 马文叹了口气，一指他旁边的门，那应该是厨房的位置：“等你看过了冰箱再说吧。” 走进厨房，凯文先是绕了一圈，在窗户上也放置了门口同样的感应器，又去检查了电闸和煤气——这东西在厨房的地下室，专门有一个房间放置加压泵、变电器。水电总闸这类东西。 凯文不仅在里面布置了感应器监视器和陷阱，居然还布置了诡雷，看的马文一头冷汗…… “我决不会在进来这地方，为什么还要布置诡雷？对方要是切断电源会从外面动手的。” 凯文把一个微型监视器粘在了楼梯扶手下沿，让镜头正对着别墅正门：“如果突然停电了，一般你们会怎么做？ 有没有方案是一个人保护目标，一个人想办法恢复供电？对方有可能会潜入那里，只要一个简单的拉闸动作，就可以把你们分开。 他们已经在屋子里了，只要你们移动，拉闸的瞬间或者接下来的一两分钟，你们就完了。 而且你没注意到么，这里的电是从地下高压城市电缆线路直接拉进来的，并不是公共线路，从外面想要断电可不容易。 地区断电的话动静太大了。” 说着话，他从箱子里提出好几卷巴掌宽的透明薄片，轻轻地铺到楼梯的前六级上，和支行差不多厚的东西一贴到木板几乎就消失不见了，不迎着光线看不到反光根本发现不了台阶上还有东西。 马文挠了挠头：“这又是什么？” “压力感应仪，有什么东西在这上面一压，我们就能接到提示，哪怕是只胖点的虫子。” 上下三层楼，每个房间至少五个摄像头，每层楼的楼梯前六级和转台都放置了压力感应仪，所有的窗户和门都有那种上下分体的感应器，还布置了被动声呐和气流探测仪，就连卫生间都没放过…… 马文看着那些隐藏在各种角落里，根本无法被注意到的小小设备冷汗直冒。 不过也有例外的地方，在三楼邦妮的书房旁边，还有一间小小的实验室。 之前马文说要凯文先看看冰箱，凯文确实看了，所以对这里有实验室一点都不意外：厨房一大一小两个冰箱，小冰箱里是食物，大冰箱里全是试管。 里面各种颜色的液体都有，虽然兜封着管口，但是一想到女孩的专业，马文就浑身不舒服。 凯文把一个微型监视器粘在了楼梯扶手下沿，让镜头正对着别墅正门：“如果突然停电了，一般你们会怎么做？ 有没有方案是一个人保护目标，一个人想办法恢复供电？对方有可能会潜入那里，只要一个简单的拉闸动作，就可以把你们分开。 他们已经在屋子里了，只要你们移动，拉闸的瞬间或者接下来的一两分钟，你们就完了。 而且你没注意到么，这里的电是从地下高压城市电缆线路直接拉进来的，并不是公共线路，从外面想要断电可不容易。 地区断电的话动静太大了。” 说着话，他从箱子里提出好几卷巴掌宽的透明薄片，轻轻地铺到楼梯的前六级上，和支行差不多厚的东西一贴到木板几乎就消失不见了，不迎着光线看不到反光根本发现不了台阶上还有东西。 马文挠了挠头：“这又是什么？” “压力感应仪，有什么东西在这上面一压，我们就能接到提示，哪怕是只胖点的虫子。” 上下三层楼，每个房间至少五个摄像头，每层楼的楼梯前六级和转台都放置了压力感应仪，所有的窗户和门都有那种上下分体的感应器，还布置了被动声呐和气流探测仪，就连卫生间都没放过…… 马文看着那些隐藏在各种角落里，根本无法被注意到的小小设备冷汗直冒。 不过也有例外的地方，在三楼邦妮的书房旁边，还有一间小小的实验室。 之前马文说要凯文先看看冰箱，凯文确实看了，所以对这里有实验室一点都不意外：厨房一大一小两个冰箱，小冰箱里是食物，大冰箱里全是试管。 里面各种颜色的液体都有，虽然兜封着管口，但是一想到女孩的专业，马文就浑身不舒服。 女孩可是研究生物学的，说不定这一冰箱里有多少病毒援助呢 里面各种颜色的液体都有，虽然兜封着管口，但是一想到女孩的专业，马文就浑身不舒服。 女孩可是研究生物学的，说不定这一冰箱里有多少病毒援助呢 第十卷第十二章 凯文的箱子本身除了作为容器， 还是一个工作台，这些阶梯式的隔层，都被他展开，整个箱子如同一朵大王花，而凯文就是那个花蕊。 箱子上没有屏幕，隔层上有很多镭射孔，向外投射出来密集的各种影像，而操作这些影像的，是隔层之间向内投射的立体影像。 几个人都被这科幻的一幕惊呆了。 四周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小屏幕，外围比较大的，一看就是监视器的画面，靠近工作台的，则大部分都是各种数据表和图，凯文捏着面前的立体影像把一些屏幕拉近又把一些屏幕推远，在静谧中调整了一些视觉结构。 马文擦了擦因为下巴张得太大而流出来的口水：“这特么那是差得多，果然是根本不能比啊。” 卡洛琳吐了口气，开始挽袖子：“这可真让人兴奋……我还以为这些东西……只有科幻片里才会有。” 因为吵架而满脸通红的邦妮则是皱起了眉头：“嘁，虚拟影像技术，很久以前就有实物产品了，只不过没有被推广应用而已。” 马文有些迷糊：“这看起来很好用，为什么不做推广？” 凯文鄙视的对他竖了个中指：“你生活在古代吗？现在的影视技术还这么挣钱，资本家们怎么可能把更先进的技术拿出来？ 你以为你们的设备是最先进的？不，不要说你们，就是军方，从枪械到防弹衣甚至汽车，都落后时代至少五十年。 就你们那个通讯器，我妈妈小时候就过时了，但是它们仍然可以卖很贵，所以为什么要放出新技术？” 卡洛琳和马文惊讶的对视一眼：“什么？居然有这种事？” 邦妮的声音冰冷：“是的，他们不允许市场上的技术更新换代太快，那会造成很大的研发成本浪费，因为科学的进步是连锁的，一项技术突破，会接连引起相关领域的递进，这就造成了这些领域内同时进行的研发成本没有补偿，会有很多人破产。” 凯文盯着屏幕无聊的伸了个懒腰：“抱歉，那个很多不会超过一千，能有钱搞科研的，那个不是狗大户，破产了一点都不影响社会运转。 不过这和我们没关系，我不用他们的技术，你们也不用。” 马文有些悻悻：“我们是用不到吧。” 邦妮看凯文面前的数据看得很认真，不知不觉已经站到凯文身后了，她突然伸出手指着一块灰扑扑的，旁边还有一组不断变动的数据的屏幕说：“这个是空气干扰流图吗？” 凯文点了点头：“是的，空气干扰气流变图。 （他指着旁边的一个带着全屋物品，图像比较虚的屏幕）这是气流成像，你这屋里还是挺干净的，这么旧的房子居然连虫子都没有。” 卡洛琳忍不住插嘴：“就是说……能看见风？” 凯文依然点头，他指向附近的另外一块样式一模一样，但是一眼就能看出那是厨房的屏幕： “看到了吗？门旁边的虚线，那就是气流，厨房有通往室外的紧急通道门，那门不是很严缝隙有些漏风，如果有东西从那过，那些气流就会出现很大变化，哪怕是一口吐沫，也会带起气流的变化。” 马文双目茫然的频频点头，卡洛琳看了看他，低声问：“你听懂了？” 马文咽了口口水：“听懂了…… （卡洛琳吃惊的看着他，就看他眼中毫无焦点仿佛已经失明）但是完全没看明白。” 卡洛琳翻了个白眼舒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很丰富，仿佛在说：哦，看来不是假的，这才是我熟悉的搭档。 邦妮把所有的数据都过目了一遍，也不知道她看出了什么，突然有些兴奋：“凯文？你是凯文对吧？ （凯文仰着身回头以看精神病的眼神看她：是啊，感谢他们介绍过我了） 你的芯片从哪来的？可以找他们为我制作一台计算机吗？有没有比你这台更好的？要多少钱？” 凯文摇了摇头：“买不到的，怎么也要上亿。” 马文的眼睛差点没瞪出来：“什么东西那么贵？芯片？这套系统吗？” 摆了摆手，凯文掏了一张纸把口香糖裹起来高举手一抛扔进办公桌上的小垃圾盒：“这套系统是我自己做的，邦妮要的恐怕那种实验室系统，最便宜的元件合起来都要九位数，何况是系统。 怎么也得……让我算算，一套生物实验室的日常……大概一百二十多亿吧，不算那些实验仪器。” 没想到邦妮居然点头：“喔，那还不算贵。” 卡洛琳捂着头摇摇晃晃的走到桌子前倚住：“一百二十亿……不算贵……” 马文以一种惊叹的眼神看着凯文：“你居然这么有钱……” 凯文则从兜里掏出一枚金币叮的一声弹起，有一把抓住，随后让金币在手贱弹动：“从某个方面说，我是挺有钱的，这玩应儿我有好几十箱，不过……美元我可没多少，我的公司到现在居然还在赔本！ 该死的政客。” 邦妮好奇的看着来回跳跃的金币：“这是什么？” 马文面对巨大的数额居然还很平静：“太阳金币，上次抓货的时候市面上二十五万一枚，最近应该又涨了吧？连银币都十七万了。 （他抚了抚胸口）我只买得起铜币，现在好像是一千五？” 凯文另一只手卷着头发：“银币的溢价太高了，金币的价格还是稳定的，也就是二十七万到二十九万了，至于铜币，他们在加大发行量，希望可以放到七块左右。” 马文彻底迷糊了：“啊？要那么便宜的吗？” 邦妮眨了眨眼：“百进制金属货币体系？什么地方还在用这个？还和美元有汇率？这汇率不对吧？” 凯文笑了几声：“哈哈哈，这汇率当然不对，金银铜币的比率是1:1百:1万，现在一枚铜币的价格就是一千多块，你要算汇率的话金币要有多夸张？ 所以现在都是按贵金属古董兑换的。” 邦妮回身看了看还在揉额头，似乎没从巨额数目中恢复出来的卡洛琳，捞了个凳子坐在凯文身后，兴致勃勃的和他一起看起了数据： “最近银价确实很过分，我的实验需要一些纯银做活化剂，可是都买不起了，而且居然有价无市，现在的进度好慢。 你们在哪兑换这些？如果我想订系统的话，也要用这些金币吗？” 这回轮到凯文对她行注目礼了：“你还真有这些钱啊？” 没想到邦妮理直气壮：“没有啊，可是我马上就要找下一份工作了，这个实验室可以放在就业条件里。” 马文的精神还是挺坚韧的，所以他还能插上话：“哈，有着八个学位的天才就是这么任性，雇佣你还得为你建一个一百二十亿的实验室……我第一次后悔高中时候没好好学习。” 凯文则是若有所思：“你最近还在做实验？哪方面的？在你的保密协议里吗？” 邦妮摇了摇头：“当然不在，那需要大型精密离心机，我这可弄不了那个。 我在某些常见植物中发现了一些复合成分，可以极大的刺激神经活性，不过后遗症有点可怕，我正在想办法让它们变得温和一些。” 凯文抽了抽鼻子：“最好不要，那是全面禁止的东西。” 邦妮一愣：“啊？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的研究其实并不是什么新产物，很久很久以前就被人搞得明明白白，但是后果要比你想象的严重得多。 有据可查的就有至少五到七个无人区得归功于这东西。 所以就让它在里面就那么呆着吧。” 凯文的脸色不是很好，没想到这小女孩居然研究这种恶源，他有点不想保护她了： “女孩，世界比你想象得要危险得多，包括科学。看来他们把你作为诱饵是深思熟虑的，要是早知道你在研究那东西，我根本就不会来，说不定还会往你的实验室里扔点什么。” 邦妮的脸色十分不好：“你甚至不知道我说的是哪种植物，凭什么就说危险？这种成分确实有点危害，但是它对……” 凯文很粗鲁的打断了她的话：“闭嘴！你对世界一无所知，那东西引来的可不只是人类！你以为几千年来就你聪明吗？” 听到不止人类的话，马文原本还有些扭曲的脸色立刻板了起来，他一拍邦妮的肩膀，让她一哆嗦：“在这方面你最好听他的话。 所以凯文，我们的对手还有哪些东西？” 凯文已经开始调整参数了：“如果这混蛋小妞没给自己用过那东西的话，那就不会有麻烦，最多是点哈鬼族，问题是那些军队，你知道的，很难确定军队到底是为了谁的命令。” 就赖你卡洛琳都放弃按摩头部，开始检查自己的武器了，邦妮看到气氛变得紧张，不由得有些小慌：“我没用过那东西，那会引起焦虑和恍惚，不过这东西是我的一个同事推荐给我的，他认为这东西适量食用可以舒缓神经……” 凯文又增添了好几块屏幕，都放在眼前：“食用？他吃的是花，果实，还是叶子？” 这一问让邦妮吃了一惊：“你真知道？不过他吃的是根，我测定之后发现花的成分最好……” 凯文一边摆弄屏幕，一边没好气的说：“我说了不要~说~那些！这些知识是祸根，知道吗？枪毙你一百遍多不多。 根……他死定了，他叫什么？” “霍根，霍根·布什。” 马文没好气的一声：“哈？这哥们已经死了，我们就是因为他死了，才查到你这来的。” 第十卷第十三章 黛西是说过对邦妮不利的会是实验体， 但是依照凯文对联邦军方和国防部的了解，这些实验体必然是从军队中遴选，搞不好就是这些实验体变节了，无外乎就是这些实验体接触了一些机密，然后要被放弃而已。 无论原因是什么，逃不过政争二字。 如果说仅仅是因为邦妮研究禁忌知识，应该用不到这么复杂的计划——派人毙了她或者直接抓捕使她失踪就完了。 凯文打开的屏幕中，还多了很多块被多个视角集成的屏幕，这些视角看到的都是这栋别墅的外围，包括马文的车和凯文自己的车也都在影像之内。 这些是他偷偷释放的机械昆虫的视角，为了保证密度他并没有把机械昆虫们撒的很远，甚至这条街区都没出去，最远的就停在隔道相望的对面邻居家的房顶。 机械昆虫要比他随手扔在这屋里的这些感应器什么的先进多了，因为感应器是拿出来给外人看甚至可以随意买卖的消耗品，机械昆虫虽然也是消耗品，但是因为被人发现的几率小，所以技术留存的时间会长一些。 做工自然要精细，所以这些画面也是整合了多重探测手段的，基本的微光和红外绝不会缺少，生命探测技术也有，配合芯片云网络计算技术，关于气流和震动它们也可以在小范围内做到感知，就像真正的昆虫一样。 不过现在他需要的只要视野，所以散得比较开，震动感知和气流感知都是关闭的。 马文和卡洛琳已经放弃从这些监控中寻找线索了，他们根本就看不过来，而邦妮只看了一圈，就不感兴趣了，她直接把视线放在了那些没有画面感的数据上。 卡洛琳联系不到敛尸房，马文给局里的同事打了电话，没过几分钟，警局就给马文回了消息：敛尸房的尸体失踪了，连同值班的敛尸官、守卫一起不见的，已经报到了特别行动局。 随后马文又给前同事们打了几个电话，得知他们已经发现那个活奔乱跳的尸体，至于敛尸官和守卫，他们的尸体不太好找。 马文有些烦躁：“那东西真的不是军方研究的吗？他成了一只食尸鬼，现场没找到任何举行仪式的痕迹，这是野生的食尸鬼？” 邦妮讶然：“食尸鬼？那不是传说吗？怎么可能真有那种东西？死尸还能活动这不可能，这不符合任何一种科学理论。” 凯文则掏出一块儿新的口香糖扔嘴里：“如果是军方就不会这么简单了，他们会圈一片地放成百上千的人进去当试验品观察。” 邦妮不甘心的轻推了他一下：“你们在说什么呢？哈？食尸鬼？我奶奶的床头故事里都没有，这就是你们大费周章要防御的东西？还说什么五条街之外有三个连……骗人也得找个好理由吧。” 凯文冷笑一声：“怎么，八个学位都没让你学会对世界保持谦逊？你才知道多少东西就敢下定论？ 冰箱里的基因稳定剂到底为什么东西制作的你心里没底吗？没有参照物军方敢下那么大的成本去做什么超级士兵，即使草菅人命都在所不惜？” 他横了邦妮一眼：“我现在觉得你这种女人居然喜欢粉熊真是不可思议。” 邦妮一愣：“你……你怎么知道？” 凯文把口香糖吹了个泡：“你妈妈说对不起，为那只被牛仔裤染成青紫色的粉熊。” 马文和卡洛琳对视了一眼，眼神各有含义。 这一下邦妮闭口不言了，似乎陷入到了某些思绪里。 卡洛琳舔了舔嘴唇，低声询问：“凯文，邦妮研究的那东西，要销毁吧，那个实验室……” 她指了指几个人一直都没获得允许进入的隔壁。 邦妮勉强一笑：“没有什么了，最后的样品都已经用完了，资料都在这屋的电脑里，一会销毁就好了。” 凯文猛一摆手：“不必担心，回头我把这炸了。注意，他们来了。” 说话间他双手翻飞，迅速的调整虚拟投屏，几个屏幕被放大：“这些人还真是军方的精锐，潜入水准一流啊。 等一下，这些装备……居然是伯斯坦恩？” 几个人都莫名其妙：“什么伯斯坦恩……这些人是怎么通过外围军方的包围圈的？” 屋外的草坪上几乎是突然间就出现了一个五人小队，全副武装，亚光的全覆式复合材料外套，块块垒垒的勾勒出人体大致的肌肉形状，看起来防弹效果应该不错。 光滑无痕的头盔上半部有着一个底角极钝的V型镜片，那应该是眼镜，亮着微弱而稳定和红光。 每个人手里都是突击步枪，宽大的枪管护木非常抢眼。 这几个人正在飞速的向别墅奔跑，那速度绝不是正常人，十多米的草坪三五步就冲过了，依次的蹲伏在门口，战术动作及其标准迅猛。 凯文调整了他们最近的机械昆虫，对着他们的装备做了一个整体扫描：“看看草坪上的脚印，他们从天而降，至少从五十米以上跳下来的，没有飞行器，也没看到降落伞，我没在外界布置气流感应器，干扰太大了。 他们的装备一点痕迹都没有，那身衣服的材质我见过，只有伯恩斯坦集团出产，虽然市面上也有流转，但是这些绝对是新生产的。 7口径突击步枪，三弹夹，9口径手枪，三弹夹，震撼弹，手雷，战术匕首，就带这么点东西？看来对自己很有信心啊。” 说话间为首的那个家伙已经打出战术手势，队尾的两人原地转身直奔厨房的后门，另有一人越过门口的台阶，鬼鬼祟祟的探头看向屋内。 凯文调出来一部分屋内的屏幕放大：“这些不速之客对你这屋子还挺熟悉呢。” 他说的是那两个走厨房后门的人，他们转过墙角一点耽搁都没有，直接停到门前，手一挥不知道对门锁做了什么手脚，本来锁好的锁就悄无声息的开了。 不过他们并没有直接进入，而是慢慢的拉开门，小心翼翼的不断扫视着门框。 第十卷第十四章 凯文那个感应器，实在是太明显了 实在是太明显了，就那么明晃晃地戳在那，豆包大小的银色半圆体，是人都能看出来不对劲，这些人都是百战精英，自然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他们很轻松就发现了同样东西还有一个在门框上面——毕竟这个也挺显眼的。 问题是这东西只是个红外探测器，那么做得这么大就是有原因的：这玩应还能发射电磁波对流，所以这扇门多了这么一对儿，就变成了电磁屏障。 当然，一栋屋子这么大只防御门窗是阻拦不住电磁波的，除非有什么电子产品直接穿越这个屏障——现在就有了。 作为精英士兵，出任务身上必有的电子设备自然就是视野设备：包括微光、红外、望远、测距一体或者单独的夜视仪，用于指挥官查找士兵位置的定位仪，高端一点的还有队伍视野共享的视觉投射战术眼镜。 而最不能缺少的，就是无线电了，通讯在现代战争中几乎比士兵都重要。 实际上，这些人能带的东西都带了，而且要比马文他们预想的要先进的多：这些功能都是整合在头盔上的，而在其他位置布置了电源和信号中枢。 倒霉也倒霉在这头盔上。 这两位动作迅速的精英士兵，不到半秒就躲过中间那条红线，各自闪身冲进厨房，趴在地上就开始狂嚎，死命的往下扒自己的头盔。 这么近的电磁屏障强干扰，直接把头盔里的电子元件都烧毁了，真正是电火糊脸，那惨叫声连三楼都隐隐约约的听得见。 前门刚刚探过了窗子，发现客厅没人，正准备溜门撬锁的另外三位，里克就停了手边的动作，利索的转身就冲到了厨房，对着屋内架起了枪，然后对两个在地上拱来拱去的同伴大声喝问着什么。 厨房里自然也有无死角的摄像头，甚至因为后门被打开，这些入侵者也都被照上了，收音虽然有些失真，但是很清晰。 几个人面面相觑，马文最先忍不住了：“这是德文？他们说什么？” 而和他异口也不同声的卡洛琳，则是脱口问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受伤了？怎么伤到的？” 邦妮皱了皱眉：“你说过那东西只是感应器。” 凯文回头用地下黑人摇滚歌手看韩国唱跳男团的眼神盯着邦妮：“怎么，听你的口气我好像不应该让这些不速之客受伤？ （他干脆转过身来面对邦妮）要是心疼他们你为什么不从窗户跳下自杀算了？这样他们省事儿我也是省事儿。” 马文摊开手：“嘿嘿，凯文，反应不用这么激烈……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 虽然她有……很多学位，但是这种状况无关对吧。” 凯文没好气的翻着白眼转了回去：“我不喜欢叛逆期的女孩，因为我是个叛逆期的男孩。” 卡洛琳笑着摇了摇头：“所以你没有女朋友。” （画面中那几个还在屋外的入侵者因为并不知道同伴受了什么伤和为什么受伤，有人从腰带里抽出细绳套着伤员的脚把他们拖了出去） 凯文嘟嘟囔囔：“我喜欢成熟的。” 邦妮很明显是个在人际关系上十分欠缺的人，她听到凯文的嘟囔，几乎是好不犹豫：“哈，你喜欢年龄大的？缺乏母爱吗。” 但是她立刻就露出了后悔的懊恼表情。 卡洛琳登时就变了脸，一把推在邦妮的肩上：“道歉！他妈妈受你妈妈的委托才让他在这里保护你！ 他父亲死了，为了保护人类而牺牲！ 黛西把他独自拉扯大，还收留了数个孤儿，你可以想想母亲在他心中地位！道歉！” 疾言厉色并没有吓到邦妮，但是她还是连连挥手，表情难过的道了歉：“对不起，我只是……有点慌，我在人际关系上……很糟糕，我很抱歉。” 凯文看都没看她，主要还是他并不清楚关于/黛西是个寡妇这个谣言发展到了什么地步/，所以不知道要有什么表情面对卡洛琳的话： “我爸爸没死，他只是离开了我和妈妈。” 卡洛琳的眼圈似乎有些红——凯文刚说了自己是叛逆期，这话听起来就像是不可承认事实一样。 （入侵者们终于把伤者的头盔拔下来了，这两人在头盔里还戴着面罩，现在面罩上满是冒着黑烟的破洞，几乎是面目全非，没受伤的队员们七手八脚的把这面罩也扒掉了，但是伤者紧闭着双眼，并不在乎脸，只是挥着手还在大声呼号） 马文挠了挠头，敢于凝重的空气，他只好转移话题缓解尴尬的气氛：“所以……这些家伙是怎么受伤的？” 凯文伸手把伤者的图像放大，仔细的观察： “类似EMP造成的电子元件爆炸，是电磁屏障。这种感应器之所以成对出现，是因为它们之间的主要用途是互传强频高能电磁波，那红线其实是彼此之间的定位射线。 看，他们在头盔内还带了涤纶头套，这东西遇到火花就是一个洞，被点燃的几率非常高。 如果没有这个，电子元件爆炸点燃的那点火花只能让他们的脸多几个燎泡，因为战术目镜过载导致双目暂时失明，就像中了闪光弹——这东西针对的不是战术目镜，而是战士通讯耳麦。 耳麦的元件爆炸会产生强音波，瞬间的爆点会让塞着耳麦的耳朵直接爆掉，鼓膜，耳蜗，前庭神经，半规管，全都爆掉。 他们会失去一只耳朵的听力，但是过后可以通过手术恢复，只不过……正常人会退出战斗序列。” 邦妮抽了抽鼻子，刚才的事让她有点伤感：“他们不会的。” 马文拦住了因为邦妮失言而有点冲动的卡洛琳，刻意的把语气放缓：“我们的时间不多，无论是这些人还是军方，你都不想打交道对吧，所以知道什么最好快说。” 邦妮用力的眨了眨眼：“他们是我的病人，我在他们面前是医生，负责他们定期的体检和药物注射——就是基因稳定剂，冰箱里是半成品。 他们都是超级士兵，我确切的认为他们是被基因改造过的，体能相当出色，恢复力非常变态，就是精神不是很稳定，我在家研究的……这些，也是想缓解他们的心理压力。” 第十卷第十五章 凯文手指一阵飞舞， 面前最角落里的一个小屏幕上字符飞快的流淌，他种种的敲下键盘，开始迅速的收拾这个操作台：“我们从窗户走，一分半钟后这里会被炸毁。” 这时候那些拿下面罩的伤者已经开始尝试眨眼，状况似乎稳定下来了，脸上斑斑驳驳的烧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恢复。 但是三个人都是只看了一眼，根本就没有什么反应，而是几乎异口同声的说：“什么？我们要怎么下去？跳吗？” 凯文提起又是一个箱子的操作台，面色冷峻，推了下墨镜：“当然。” 说完话他猛地把箱子甩了出去，箱子翻翻滚滚将窗户完全撞碎。 箱子还没飞出视线，凯文就一甩双手，两道乌光哐的一声钉在窗户的两侧，他一把搂过还蒙圈不明所以的邦妮：“你们滑索下去，我会接住的！” 最后一个音节，他已经抱着邦妮鱼跃到窗外了，直接消失在夜幕之中，窗户两边墙上钉这两只有一半已经在墙里的，手臂长的梭枪，而梭枪的尾部有着小拇指粗细的乌黑绳索，随着凯文的脚步延伸到窗外。 马文像牛一样从鼻子里喷成一股粗气，狠狠的一跺脚：“ST!” 卡洛琳哈的一声翻了个白眼，和马文几乎不分先后的抄起了地上的椅子：她抄的是凯文坐的，这个最近，马文抄起来的是自己做的，还摇着头一摆手：“女士优先。” 根本就没看他，卡洛琳快步上前把椅子向外甩到窗户外边搭在绳索上，一迈腿直接就跨了出去，抓着椅背和椅腿，椅背椅座之间的夹角在绳索上摩擦出刺耳的噪音。 马文紧随其后，迈出去的时候甚至还反腿蹬了一脚窗框，让自己下落的更快。 他们信任凯文。 下滑时他们才发现凯文已经把绳索从腰间断开，一左一右远隔几米的，把绳头而钉在地上。 三楼其实不高，凯文跃出去很远，落地的地方距离别墅至少有十米多了，这索道角度几乎到了45度，根本就没有什么危险。 凯文一挥手：“去林子里，我们绕个圈。” 他挥手的方向确实是别墅背后的林子，但是另一只手，却扔出两个圆滚滚到绳头处，三个人向着林子跑，他却一脚一个把这两个棒球踩进了绳头旁边的土里，然后才提着箱子追上了他们。 “我们穿过这片灌木，在树林里向右做圆周运动，进入东区的垃圾堆放场，到那边我们就安全了。” 凯文很快就超过了马文他们，主要是两个警察得拖着邦妮，这位天才少女看身材是有健身，但是运动能力也只能说是基本合格——至少她肯定没有在密林里全力奔跑的经验，现在没跑多远就已经跌跌撞撞的了。 凯文举着箱子挡着脸一马当先，坦克一样撞开了一条单人通过很宽阔的小路，不过端着枪断后的卡洛琳注意到他经常从衣服下面掉落一种鸡蛋形状的，黑乎乎的东西。 这东西一头大一头小，落在地上七蹦八蹦的摇摇晃晃就像不倒翁一样大头冲下稳稳当当的坐着，要不是她亲眼看见是从凯文身上掉下来的，搞不好会以为这是土块儿或者什么蘑菇…… 不过马文可没她这么细心，扶着邦妮踉踉跄跄的还踢飞了几个，有两个还被他一脚踩进了宣松的丛林腐土——也不知道他硌不硌脚。 关键这家伙一边跑一边还气吁吁的说话：“凯文~留下这么明显的路……他们会追上的！” 同样是跑步的凯文，语气却平稳的显示在喝下午茶：“他们没时间。” 实际上后面的房子里已经有隐约的爆炸声传来了，显然凯文没有收起的那些小设备，功能并不只是表面那样。 但是他们身后也响起了爆炸和惨叫，距离并不远。 邦妮喘着粗气，为了保证说话清晰，几乎算是喊：“我说了他们不是一般人吗？他们是超级战士！都是精英！” 这些入侵者全都跟过来了，刚才那一小声爆炸，确实就有五个不同的声线，看来是都中了招。 灌木丛带不深不浅，在凯文的带领下他们已经冲进了森林，这时候路就不太难走了：灌木丛枝叶实在太密，远不像乔木树林那样，底层是空旷的，不过他们的速度依然没有得到加快，甚至还慢了点。 因为邦妮的体力明显下降，而且树林里虽然地面相对平坦，可是却享受不到凯文开路的效果了，遇到树木只能各自绕行，这么一来就更麻烦。 亏了邦妮穿的不是拖鞋，而是一双平底儿的小皮鞋，和衣服不太配，应该是被马文和卡洛琳要求穿的。 进了树林，凯文时不时的就落在了后面，他会在树木之间不断地比划，似乎是在拉扯什么东西，但是注意到他行为的卡洛琳并没有发现是什么，只能猜测是弦类的陷阱。 随着他们在树林里前行，后面的追兵遇到的爆炸声似乎有些远了，也不是很密集，估计降低了行进速度。 林子虽然不小，但是这是在城市周边，所以并不密，透过那些间距很大的乔木那些并不硕大的树冠之间的空隙，还能看到天空。 今夜星光不错，他们行走的虽然磕磕绊绊，可是并不停顿，也不知道跑了多久，邦妮的脸色已经煞白，几乎失去了神智，他们终于从树林里出来了。 躲在树林边缘的荒废公路这一侧，看着对面的没有光亮，沉默的高大垃圾山，几个人急促的喘息着，不断的咽着唾沫，试图恢复一些体力——其中并不包括气定神闲面不改色的凯文。 马文掐着腰子，喘得呲牙咧嘴：“我们……接下来……怎么走？” 卡洛琳则是弯着腰扶着膝盖：“刚才后面有一声好大的爆炸，估计那些人暂时没有时间来追我们了吧？” 正说着，马文的电话突然响了，他掏出来先擦了下汗才看屏幕：“是怀特，负责这案子的组长，怎么说？” 凯文看着对面的影影绰绰的“群山”，头也不回：“被杀手追杀在林子里迷了路。” 第十卷第十六章 马文无辜的翻了个白眼接通了电话， 对面的咆哮声透过话筒在林子里传得很远：“马文！你们在搞什么！一枚导弹从他妈的不知道哪飞来炸了那房子！死了至少五十个兵！” 没想到马文喘着粗气喊得比他还大声：“你个屎！为什么会有军队？我他么的被追进林子里了！林子里！#@@！你个（×）认为那导弹是我存在你妈（）里的吗？%￥#￥%#@￥%……” 他还没骂痛快，凯文一把抢下电话扔了出去，在马文突然中断的情绪诧异的“#@”声中，一枪把那东西打得粉碎，枪声特别清脆。 卡洛琳一挑眉毛：“军用手枪？” 凯文顺手把枪掖回后腰：“男孩子在外行走总得有点东西保护自己。好了，他们想进林子可不是那么容易决定的，光是许可就会让他们头疼。 我们走吧，可以不那么赶了。” 马文活动活动脖子，刚才那一下倒是让他不那么喘了，他回头看了看幽深静谧的森林，又看了看对面同样毫无光亮的垃圾山群，觉得这些人类造物竟然比传说中有怪物出没的地方还要阴森。 卡洛琳一直在拍着邦妮，这小女孩跑得太猛了，歇这一下没调整好，吐了，这会儿脸上毫无血色，双股战战几乎瘫在卡洛琳身上——要不然也不会是卡洛琳扶着她。 不过看到凯文一马当先的过了道，她急忙架着邦妮跟上：“刚才怀特说导弹？” 凯文则是嗤笑一声：“嘁，他知道什么了就导弹……那是大口径火箭弹。” 这个世界对火箭弹和导弹的定义，可和他口中的东西一点都不一样，马文一脸的不信，不过还是奈不住好奇：“大口径？多大口径？” “300mm，代号旋风。” “什么？！300？见鬼，最大口径的火箭弹才80！300怎么扛得动？” “80？那是炮仗，你能扛得动的都叫手雷，当然是有汽车拉着……” ———————— 脱离了树林，后面的追兵也再无动静，一行人慢慢走放松了不少，甚至体力还有一些小小的恢复，不过他们依然走了很远，直到接近黎明。 他们已经在垃圾堆放场走了很远了，这里是整个洛杉矶地区的垃圾堆放地，到处都是残骸废墟，最多的是建筑垃圾，其次就是废旧汽车之类工业废品，因为垃圾处理行业的落后，这里有着非厨余之外的所有垃圾种类。环境可想而知。 凯文的公司正式进驻东区，这里就会成为他的大本营。 实际上，这个工作已经开始了——作为洛杉矶耻辱日的真正导火索，金发时代资源回收公司非常低调，不敢不低调。 所以这里自然也是有所布置的。 遍地的垃圾山，基本都有世俗层楼那么高，彼此之间又很紧凑，曲曲折折几次，他们就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了。 转过一个水泥块的大堆，凯文在一个汽车堆放地前停住了脚步，回头很严肃的看着其他人；“一会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惊讶，不要乱问，不要惊叫，不要露出奇怪的眼神，不要做任何奇怪举动。 这里的住客对自己的外貌很在意，性格也很敏感，最好不要惹他们，他们很记仇，而且善于追踪和隐匿，惹了他们你就没有消停日子过了。” 卡洛琳整理了一下因为汗水有些打绺儿的头发：“他们很凶残吗？” 凯文愣了一下：“凶残？这倒不会，他们基本不杀人，不过你也不想你冲下马桶，结果所有东西都从浴缸里喷出来对吧？” 两女一男噤若寒蝉：“这么凶残！” 翻了个白眼，凯文转身微微弯腰，在地面上一个厢车门上敲了起来：“图奇，图奇！” 没过一会儿，一个有些尖锐的声音在门里响起来：“你带了外人来？可靠吗？” 凯文一手提着箱子，一手插兜：“逃亡者，他们知道99协议的。” 马文的脸色一变：“居然要用到那个吗？” 邦妮莫名其妙的看着瞬间严肃起来的马文，和一样一脸郑重，把脚步挪到她身边的卡洛琳，刚要说什么，就被卡洛琳把嘴捏住了，对着她缓缓地摇头。 门沉默了很久，发出滋嘎一声，弹开了指头宽的一个小缝儿，尖厉的声音依然有些不满和警告：“世界上最不遵守协议的就是人类。 现在知道协议内容的人比那些不听话的小崽子都多。” 凯文伸手拉开门，一马当先钻了进去——这门只有他三分之二高，身后的人也都得弯腰低头才行，他示意走最后的卡洛琳把门带好，拖着箱子佝偻着走下楼梯： “我说，你就不能考虑一下客人的需求，把洞挖得粗点吗，我的腰早晚都得断在你这。” 他的身材在一行人中算是矮的，只比邦妮大点，比女士卡洛琳还要秀气一圈，可依然要低头，就知道其他三个人都在点头同意他的话了。 这个车厢只是个玄关，走进去有一个向下的台阶，就像是走进了地下室，除了矮之外，台阶也还挺陡，弯着腰前进非常困难，想要走得舒服就得战术后仰，可是这么一来，再怎么努力，也只能看到脚前的三级台阶，可以说是一种另类的防御手段。 凯文嘴上抱怨着，人也不客气，直接把手上的箱子当先推了下去，桄榔桄榔的在台阶上跳着，然后一声大响落了实处。 二十几阶楼梯蹬下去，是一个和门差不多高的地道，所有人都叹气，窝着走喘气都不痛快，好在这地洞还算够宽，而且光源是在两侧的，要是在头顶才叫要命。 这地洞就挺远了，佝偻着腰安安静静毫无岔路的走了接近一公里，重复的近景等距的光源脚步的回音，正常人搞不好都得疯。 好在这几个人唯一一个对这种情况陌生的邦妮，是个搞生物的科学家，他们看基因的时候，可比这枯燥多了，可依然能找到乐趣让自己乐在其中，所以邦妮居然精神头还恢复了一点儿。 路的尽头依然是一个门，这钢制的防盗门就正常了许多，凯文推门进去之后狠狠的伸了个懒腰，浑身嘎巴嘎巴直响——其他人基本也都是一个德行，这路实在太折磨人了。 第十卷第十七章 不过几人的懒腰都只伸到一半， 就因为面前站的人影惊得僵住了——全闪了。 哪怕凯文为他们提前打了预防针，可是他们依然没想到接应他们的，居然是一只大老鼠，还挺时髦的大老鼠。 没错，图奇是一只老鼠，确切的说，是一只大家鼠，老鼠界最丑，最脏，最贪吃，分布范围最广，携带病菌最多的品种。 他是被鼠族长老推荐到凯文这里来的，据说是鼠族的天才，不但战力惊人，脑子也十分活泛，居然靠着拼接那些被学校、医院、实验室遗弃的资料，自学成了一位微生物专家，尤其在病毒学上造诣匪浅。 不过他是个改革派，之前鼠族的狂躁年轻人冲击地面，妄图统治人类城市，结果被军方警方杀的连地面都没上去，其中也有他一份儿。 据长老说，图奇本来想散播瘟疫来着，但是被劝阻了，因为在这个世界，瘟疫这东西的危害可不仅仅是烈性传染这么简单。 据说曾经因为战争造成瘟疫，结果那瘟疫因为死人的怨气成了精，赤地千里人畜俱没，不要说老鼠，就是蚂蚁都死绝了。 最后异类和人类联起手来，从科学、超能力、玄学三方面同时入手，费尽千辛万苦才平息了这场灾难，那个瘟疫之灵也是形神俱灭。 这件事是为数不多的，人类和异类合作的事，也是同样为数不多的，在所有异类族群之中都有记载的历史事件。 而鼠族之所以大量居住在人类城市，就是因为那位瘟疫之灵，名字是鼠疫——虽然大家都叫它黑死病。 异类们拒绝和鼠族共处。 据说给鼠族聚集地这事儿，炎黄起了很大的推动作用，毕竟子鼠在炎黄还是很有面儿的。 图奇知道这种事之后，也是消沉了一段时间，作为大家鼠，他们虽然不是鼠疫病菌的最佳携带者，可是他们身上携带的病菌却是最复杂的，包括但不限于鼠疫、假性结核病、狂犬病、脑炎、布氏杆菌病、钩端螺旋体病及黄疽病等10多种流行病。 这也是图奇能这么快成为病毒专家的一大依仗：他自己身上就有很多样本，变异没变异的都有。 不过从此之后，图奇开始学着人类严格自己的实验室卫生标准，建立了鼠族第一个无菌实验室——设备和材料就是从凯文这里买的，代价是洛杉矶鼠族库存一半儿的黄金。 这些大老鼠每天在下水道里，总能捡到人类不小心丢失的金饰，他们和其他异类不一样，可是明确知道黄金的贵重的。 但是鼠王和长老们，依然拿出了这笔大财，支持了图奇。 现在的图奇，一身合体的西装，脚上也是皮靴，身上的毛整整齐齐干干净净，溜光水滑儿的，带着圆圆的金丝眼镜（他不近视，只是平镜），看起来像是一个菲利宾裔的英伦管家——就是脑袋上那一溜儿通红的莫西干马鬃头有点破坏形象。 长长的鼻梁末端是一颗紫色的大鼻头——这源于一次失败的实验——抽了抽，图奇尖利的声音非常沉稳：“火药味儿，又是惹了什么麻烦的？你们为什么不动？很惊讶吗？” 凯文把箱子停在图奇身边，轻轻抱了一下这只大老鼠：“我说了，你那条通道对人类实在是不友好，他们估计是闪了腰了吧，要知道我们可是奔跑了至少十公里才到你这来的，你知道什么叫累劈了吗？” 图奇豆大的眼睛横了一眼在一边和自己一样高，却比自己宽了好些的箱子，错了错脚拉远了和箱子的距离，又看了看，干脆背着手往前走了走： “好吧，欢迎来到图奇的瘟疫实验室，注意你们的行为，小心这里的一切，不要碰出任何物品，人类和老鼠对病毒的耐受性可完全不一样。” 说着他转了身去，身后一根起端和他脖子一样粗，比他身高长两倍的粗大尾巴摇来摇去，似乎心情不错。 几个人脸皮抽抽着，半是因为自己的腰，半是掩饰惊诧，几乎一步一下闷哼的，跟随着图奇和凯文，亏了这里面高大了很多，让他们得以直起腰，还能昂着头走路。 图奇的小眼睛滴溜乱转——老鼠的眼睛都这样——不住瞟向凯文推着的箱子，背着的手也是手指头直画圈： “他们听起来不太舒服……所以你这箱子里就是你们被追杀的原因？” 凯文叹了口气：“图奇，不相关的两件事连起来的时候就不要用‘所以’这样的词儿，你们的学校还没建立起来吗？ 还有，这是我的箱子。” 他们走得很安静，很快就进入了一个单侧通明的通道，通明的玻璃窗那一边，是众多的全副武装，连尾巴都被包裹住的老鼠，纯白的防护服，透明的饺子型面罩，让这些老鼠看起案例十分滑稽，但是马文几个人就只感觉到诡异。 卡洛琳以一种梦呓的语气，呆瞪着眼睛说话：“协议里说人类并不孤独……原来是这个意思。” 马文已经放弃思考了，他只专注于自己的腰。 而邦妮只看了一眼就趴在了玻璃窗上：“那个……那是光电子能谱仪吗？该死的，我申请很多次了，可是他们不让我用。” 图奇抽了抽紫鼻头：“这个小姑娘就是逃亡者？看起来很专业。” 凯文则是点了点头：“她也我给你找的老师，你需要系统学习实验室的管理方法，以及生物学，遗传学，生物化学等等学科，她可以满足你的要求。” 图奇的小眼睛惊讶的可以看到眼白了：“她？一个人类幼崽？” 邦妮都快把自己挤进玻璃窗了，她的视线追随着那里面的老鼠实验人员，一下也不眨：“我是天才。 他的资质怎么样？之前的导师是谁？作为我的学生基础太差了可不行。” 凯文推了下眼镜：“图奇是自学成才的野生病毒学家，我相信在病毒学的造诣上不会弱于你，不过他的研究课题是增加鼠族的繁衍能力，这方面靠病毒可不行。 智商155，看他比一般鼠族人大半圈的脑袋就知道笨不了。” 第十卷第十八章 邦妮终于把脸从玻璃窗上恋恋不舍拔了下来： “野生科学家？哇喔，酷，我喜欢野生的，他们看待问题的角度总是与众不同，解决困难的方法也总是出人意料。 灵感，科研最重要的就是灵感，而实现灵感的手段并不重要。 可是族群繁衍……应该不用基因学帮忙吧，这不应该是社会学家的问题吗？” 凯文摇了摇头：“他们的情况很复杂，不仅仅是社会学，生物学的问题，不过不试试总是难以放弃的。 你的任务就只是教导他相关知识，不能接触他们的实验，因为那和人类的实验可完全不是一回事，你以后还是要回归人类社会的。” 邦妮点了点头，她是研究生物学的，这大老鼠看着就和人类相去甚远，就是把他们研究透了又能怎么样，对自己的研究还不是一点帮助都没有： “可以用这里的仪器吗？不过这些……看起来有点矮，不知道用起来会不会不习惯。” 图奇背着手，微微抬起头，十分骄傲的说：“这样的实验室我们有三个，这个是我私人的，一个是用来教学用的，还有一个，是为我的老师~们，准备的。 也就是说，如果你能胜任这份工作，可以一个人使用一个课题组的全部实验室，助手是我。” 邦妮点了点头转过去不再出声，凯文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头。 图奇并没有看见凯文的小动作，他太矮了，被凯文的下巴挡住，基本是看不到什么表情的，所以他动了动耳朵，看了一眼因为无聊（助）而东张西望的男女搭档，用尾巴敲了一下凯文的小腿： “嘿，那两个怎么办？他们是警察吧，也被追杀？阴谋这东西真是在哪都一样。” 他的声音并不小，马文和卡洛琳对视了一眼，都无奈的耸了耸肩，他们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 凯文的脸色阴沉，不知道为什么不很高兴：“邦妮就交给你了，至少三个月。关于地面的事你也需要注意，小心些，对手并不简单。 这两个我带走，有其他的事安排他们。” 图奇点了点头：“出去的路你知道，保持联系。” 拉着脸凯文对卡洛琳和马文一摆手，也没和邦妮打招呼，直接拖着箱子就沿着走廊走掉了。 不要说粗心的马文，就是卡洛琳都莫名其妙，他们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也不敢瞎问，只好沉默的跟着。 七转八转，凯文带着他们两个走上了东区边缘的大街，这里距离东区警局的势力范围远得很，他安排下了两人的住处，周围的小混混什么的，要么是玛丽的线人，要么是吉斯的线人，说不定还有科迪的线人。 安排住处的时候，他也交代两位警官，在最近不要露面，至少等到警局宣布这件案子结束之后，他们才可以现身，到时候就说身受重伤被猎魔人救了就好。 马文这个人，性格豪爽大大咧咧，为人特别四海，在警局里人缘很好，卡洛琳虽然年纪大了些，可依然能算个美女，还是单身，警局里也有不少人对她想入非非的，因此这两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想要定成殉职恐怕有些困难，最多也就是失踪。 而LAPD之前因为特别行动局的问题，上层和基层之间已经有裂痕了，如果在对马文他们草草应付，恐怕距离爆发罢工就不远了——马文和卡洛琳是因为特别行动局事件转到重案组的，失踪现场又出现了早就埋伏好的军队，这事儿LAPD上层要是不出面，他们就完了。 光出面恐怕还不够，还得以阴谋论的受害者身份，对军方表示强硬，要不然基层警探们恐怕不会不会满意，而特别行动局，处理不好就得当场解散了。 这事儿智商不低于30（玛丽说的）就能看出有阴谋，而且还很可耻的失败了，一地鸡毛，洛杉矶耻辱日还未远去，又来这么一下，这一届执政基本凉透了，那位陷入了谋杀指控的市长，无论指控成不成功，他都完了。 特别行动局的前队员被军方针对性的布下了陷阱，这种事很快就在某些人蓄意的宣扬下，变成了D.C.国会在吸血鬼的指派下，要对敢于反抗他们的人作大清洗，虽然原本的阴谋是什么凯文并不知道，但是现在，这是宗民恐怖主义。 原本不需要这么激烈的的言辞，但是正好赶上凯文心情不爽，他就写了这么个剧本，让底下人到处宣扬去了。 至于他不爽的原因，是邦妮这女孩，从他们见面，其实只说了一句关于她妈妈玛拉的话，之后就再也没有提起过，这让他很不舒服——因为他一开始就反复强调了，他是玛拉请求黛西派去的。 可是邦妮连个谢字都没有。 天性之凉薄，令人齿冷——这样的人他是不太敢让其接触人类的基因工程的，因为他们通常没有什么善恶意识，只是因为好奇，就可以研究出毁灭人类的东西。 算是精神病科学家中，危害性最大的一种。 他和黛西讨论过，结果黛西告诉他，玛拉有着同样的问题，也正是因为这个才会被军方选中，作为基因战士实验的成员。 黛西之所以把玛拉救下来，只不过是想要给军方和一些人挖个坑而已。 无论玛拉和邦妮这样的人落到谁手里，只要是活着失踪，联邦都会极为紧张，因为他们很清楚，只要课题有足够的吸引力，玛拉才不在乎老板是谁或者什么——邦妮从小接受这样的教育，表现就可想而知了。 黛西那边也有一些实验，基本都是有关死灵，炼金术之类的工作，这种事普通人接受不了，会很容易就发生力量扭曲心灵的情况，但是玛拉就不会——她的心灵扭曲一下说不定会变得正常一点儿。 凯文对于黛西的想法不怎么看好，不过他专门去见了一次玛拉，发现还真不用担心，总有一些人是有着特别天赋的，玛拉的情感缺失，并不是教育问题，而是血统问题，她似乎无法接受任何形式的能量侵染： 要知道情绪也是能量，而她无法感知到这份能量。 第十卷第十九章 像玛拉这样的人， 通常只有发现新事物才会让他们感到喜悦：这份喜悦并不是情绪，而是世界对文明的反馈——无论是正面还是负面的反馈，他们都会感到愉悦…… 普通人即使再怎么天才，也是感受不到的，唯有她们这种无心者，才有这个荣幸。 对大部分研究型施法者来说，这确实是荣幸，但无论是神明恶魔魔鬼或者万灵还是什么其它的，都觉得，世界早晚会毁在这些没人性的混蛋手里。 在西方世界的大灾难传说中，有八成都是这些混蛋的研究出了问题，要么是召到了世界抵抗不了的敌人甚至毁灭者，要么就是搞出了什么世界承受不住的技术…… 受到次元入侵绝大多数也都是这些家伙滥用空间坐标造成的世界坐标泄露。 本来玛拉是科技侧的，又是研究超级战士的，造成的危害可能还没有那么大，现在黛西把她推向神秘，那就真的只有天知道她能捅出多大的篓子了。 不过黛西的研究室，设备是凯文制造，使用的计算力都是量子网络计算，这隔行如隔山，玛拉可搞不懂量子计算机。 这么一来，只要玛拉使用计算机，凯文就能知道这女人都在搞些什么。 无论是生物学还是死灵相关的能量学，都是需要巨大计算力的学科，实际上任何学科只要巨型化，微型化，需要的计算力都及其惊人，使用过速度畅爽的超算之后，没有任何科学家可以再回头去忍受普通计算机……组。 能把脑子当超算用的，凯文这几辈子合起来也只见过两个，他不认为玛拉姓理查斯，或者有斯塔克家族血统。 至于他自己，过去他脑子里是真有超算，现在虽然不在脑子里，但是……好像升级到灵魂里了，反正他在其他的地方找不到无限宝石的痕迹。 把玛拉母女都安排好了，凯文心情不爽又散了一波坑人的阴谋论，把市民被导弹袭击而转移的目光又重新聚集到议会身上，这次还牵扯到了军方，随后他就打算离家出走。 主要是骑士鲍勃自从去了旧金山，就一直没回来，倒是有信儿说他过的不错，人生充实，但是阿迪丽跟着他呢，还有九大爷，凯文不亲眼看看，总觉的这几个货会惹出大事儿来。 但他现在也算是贵人事忙了，资源回收公司正式开工了，有很多字要他签，因为FBI第十七局的问题，国内的调查组织对公会加紧了渗透，还试图控制猎魔人们的行为模式和方向，这方面也需要凯文亲自把关。 毕竟现在工会还是初创，除了他也没有人知道方向是什么。 比如现在，公会就出了点奇怪的事儿。 公会的任务系统，除了信息之外，一般并不提供其他帮助，而且所有的任务，来源基本是两个。 一个是警局的悬赏，警察局会针对一些凶犯做通缉令，也会针对某些案件发布情报的悬赏，这些都被整合起来，被任务系统发放。 当然，这也不可能是警局的全部悬赏，只是公开的部分，实际上京剧内部还有一个奖金榜，是针对警探们的，他们破案的快慢，不但干系到奖金，偶尔还会有来自个人的捐赠奖励。 这个榜单涉及的只是对警察的一个业务评估，很多时候和公会并不相干，所以任务系统自然就把这方面的消息排除了。 另外一个，就是从各个古董店或者侦探事务所提交上来的，出资人大部分都是个人的悬赏，这里面的含金量就大了，绝大部分都真的是需要作驱魔，很考验个人能力，收入却没有做官方悬赏那么好，也并不稳定。 危险性其实都不确定的，因为个人雇主提供的情报，完全都不专业，和事实很多时候相去甚远，所以接个人委托，有的时候是属于赌博。 但是对个人业务能力的提升，是立竿见影，现在公会内部那些好事者排出来的名猎人，都是长期在个人业务上出类拔萃的。 也正是这样的任务来源，让很多人找到了机会：或者说自以为找到了机会。 在古董店刚刚被确认可以向公会提交任务委托的时候，就有职能部门在公会里委托了很多政争事件，包括打探竞争对手的情报，暗杀，偷盗机密，运货等等等等。 而凯文并未阻止这种行为，这些乌烟瘴气的任务在任务系统里一直都有，也有很多人去完成——对他们来说，这些任务他们做得很熟，干起来并不难，挣得却要比其他任务多，危险性也小。 甚至对豪鬼阿尔杰农·柯温斯顿的暗杀悬赏，一直就在那挂着，高达两千五百万，可是一直没人接。 还有对凯文的暗杀委托，而且已经被接取了，他一直在等，但是这个接了任务的家伙，到现在杳无音信，似乎人间蒸发了，他连根毛都没等到。 偏偏暗杀任务被接取后有一个长达一年的完成期，这个期限不过去，单纯的找不到杀手了，是不能判定任务失效的，因为谁也不知道这杀手要靠什么阴谋诡计完成任务。 没准就是和目标结婚，364天都在目标睡着之后，在心脏上摞硬币，然后在第365天的时候，目标就会因为醉酒之后心脏骤停而死亡……（注） 现在这段时间，关于本地议员的任务就格外的多——官员和政府服务人员，其实还可以，因为这些干事的，无论如何是缺不得的。 议员们是官，政府雇员们，包括市长在内，都是吏，只不过在联邦，吏的地位并不比官低就是了。 所以议员们贪污受贿，证据总是很好找——找证据的都是吏啊，可是政府雇员们如果中饱私囊那就很麻烦了，他们精通所有环节，总是做得滴水不漏，然后把锅甩给某个议员，一甩一个准儿。 除了市长副市长这样还要兼职州议员的特殊位置之外，这么多年，都少有政府雇员被道德署逮到。 所以这一次，那位被自杀的特洛伊特官员，可是给道德署递上一把好刀，偏偏副市长受袭，这把刀是开了锋了，然后又有（我们要说又）特别行动局探员被袭击，这把刀现在不但开了锋，还被淬了毒，见血封喉的那种。 第十九卷第二十章 马文和卡洛琳的失踪， 以及他们最后的那段录音——没错，狡猾的局长在和他们通话的时候是开了录音的——让军方十分被动，不得不捏着鼻子交出洛杉矶市内的无限制通行权，这在联邦历史上是第一次。 军队在自己的国家内，被民众反对通行，这可不仅仅是洛杉矶的耻辱了。 凯文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唯一的动作就是瞪大了眼睛，想法就是“他们也真敢干”！ 这肯定不是正常结局，就算是政争也没有人会提出这样的建议，居然还被那些议员们通过了，连黛西这种不关心政治的人都晓得，事情大条了诶。 普通的民众自然是没有资格知道这样的消息的，他们也不知道洛杉矶大区已经被军队包围了，唯独就是这段时间明星们似乎很热衷于到世界各地去度假，而且很多电影投拍，取景地无一例外都选择了国外。 军方负责这次行动的指挥官绝对是倒了霉，上军事法庭是必须的，那个什么奥恩生物集团，这次也一定是完蛋了，所以说，邦妮和玛拉，在某些人的阴谋之中，其实并不重要。 不过事情总有例外，那几个被凯文埋设了诡雷而没有追踪到邦妮的超级战士，二十四小时都没过，就找到了图奇的地盘，果然精英就是精英。 但是他们的视角太窄了，没想到周边会有异类，或者说他们的内心之中就没有异类，所以很沮丧的失去了目标踪迹。 而随后在军队爆出被限制通行之后，他们也出了点篓子：既然要以邦尼为饵，那么奥恩公司是不会不派人出面的，这位叫专员也好，还是叫其他什么的人，被这几个人找到了。 按照邦妮的说法，这种超级战士的基因不是很稳定，需要定时注射基因稳定剂，邦妮已经辞职几个月了，并不知道这些人停药停了多少天，但是玛拉才被暗杀不久，她根据凯文提供的照片，判断出了这几个实验品的身份。 最短的五天，最长是十天前注射的稳定剂。 这就意味着这些人确实着急，但是不会急迫到没有计划的程度。 而这位奥恩生物的专员，应该就是他们的备选项——他们需要的不仅仅是几支稳定剂，应该还有稳定剂的配方。 奥恩生物集团属于典型的制研分离企业，他们主要的制取设备都和实验室是分开的，按照玛拉的描述，实验室只能少量的制作一些样本，估计满足一个人都够呛，那样的话就是有配方也没用。 也难怪这些实验品会选则绑架研究员，他们自己制备生物药剂的能力，恐怕自己都不相信。 而凯文则认为，这也是他们背后的新主子的要求。 他可没忘记这几个实验品那套装备完全来自伯恩斯坦工业，这款也是一个老牌国防承包商了，据说新老大卢卡尔·伯恩斯坦也是个狠角色，到现在都找不到人，却把偌大的企业经营的铁桶一般。 虽然不知道一向以钢铁冶炼为基础的伯恩斯坦工业为什么对超级战士感兴趣，但是单纯出于给对手添麻烦，资助一些对手的对手也只是件小事。 奥恩生物成为国防供应商的时间不短，但是他们一向都在医疗用品上活动，突然加入超级战士这种武器计划，估计有很多人不满，伯恩斯坦只不过是其中一家罢了。 要知道实验品，可不应该那么容易叛变的。 现在洛杉矶的情况实在太复杂了，一开始只是单纯的地方政争，可是自从迈克·哈格选择把那些资料交给纽约人，这件事就在失控的道路上狂飙，牵扯进来的势力越来越多，以至于现在都没有人去考虑导火索的问题了。 不过总有些事，是不受影响的。 就在凯文终于安排好了资源回收公司的事，打点行囊准备远离这潭浑水的时候，他又被人堵门了。 不知道是不是报应循环，他总给军方添堵，每次堵上他门的，也都是大兵。 哈戴斯，查理·纳什，而这一次，这个相貌古拙的哥们儿名叫古烈，他并没有介绍自己的姓氏，估计是因为……保密？ 这哥们和潇洒俊秀的查理完全是两个极端，身高和凯文相当，这在联邦男性当中就算是矮的了，身体又粗又壮，胳膊和大腿一般粗的五短身材，是俗语中称呼的车轴汉子——视觉上身高几乎和肩宽相当。 不过为了规避身材缺陷，这哥们也有办法，他有着一头和相貌一样粗狂的金色头发，被他刷满了发胶，高高的形成一个平顶儿的蘑菇，像厨师帽一样耸立，高度大于他脸的长度，那个圆坨坨的平顶儿，也比他的三角肌要宽。 这是自带了一个华盖…… 就这一下，他的身高至少高了三十五公分（绝对不是说他脸长）。 发际线极低的窄额头，韩式单眼皮眯眯眼，骆驼一样的蒜头鼻子，人中很长，从相法上看这哥们单凭人中就能活至少二百岁。 上宽下窄的国字鸭蛋脸，倔强着紧闭的薄片子嘴唇包裹着同样倔强，高出周围至少一公分的牙床，让人怀疑他在一丝缝隙都不露的嘴里藏了一副拳击护齿。 单凭这幅相貌，在炎黄他就能当个魔教的中高层干部。 那些知晓异类存在的大人物，只凭脸就可以判断他是异类派到人类中的卧底。 不过他和查理一样，是个表里不一的人。 查理相貌朗逸，光风霁月一表人才，看着温文尔雅经纶满腹文武双全，是个诚恳可靠的人物，然而实际上这厮滥情成性，谎话连篇，行为浪荡不羁，是个渣中之渣，对工作之外的生活极其不负责任。 但是有着一副邪恶反派脸的古烈，目光专注满含热情，言辞恳切儒雅，始终彬彬有礼，颇有君子气度，令人如沐春风——仅限于闭着眼睛的时候。 不过在不谈话的时候，古烈却还是个不怒自威的人，当他闭上嘴沉思，估计很少有人敢于主动面对那张脸去主动攀谈。 大约处于这个原因，就连纳什都有个搭档，可是古烈和哈戴斯一样同为上校，却是独身前来的。 第十卷第二十一章 古烈来找凯文， 目的是寻找查理·纳什，他和这个浪荡子亦师亦友，彼此互救过对方很多次性命，是实实在在的生死之交。 不过因为性格问题，古烈留在军队发展，是军方对外行动中最出色的战士和指挥官，是少有的还活跃在前线的特种部队上校，他的前任就是哈戴斯——他比哈戴斯小了将近二十岁，他可以说是年轻有为，而哈戴斯也真的是老当益壮。 查理·纳什则被NSA选中，成为反恐调查员，兄弟两个见面的次数就不多了，但是只要是海外任务，彼此之间都会有所联系，而他们的上司，也都对这种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都是彼此有利的事，纳什可以随时呼叫一个不在体系内，绝不会是叛徒的高武力外援，而古烈则可以通过那是得到一些不在他们预测之内的情报，虽说是双方都有违规的嫌疑，但是在各自上司的纵容下，一直相安无事。 这两人能力确实出众，但凡有点爱才之心的人，都不忍苛责。 现在的状况，就是查理的上司容忍他们友谊的原因之一：纳什在任务中失踪了，生死不明，而他们并不能确认纳什的失踪和敌人的内线无关。 所以他们找了古烈这个不再体系内的人来，打算暴力破局。 但是古烈比他们想象的要谨慎冷静得多，他并没有直接去纳什失踪的地点，而是沿着纳什的调查路线，重走了一遍。 之前得到了什么消息凯文并不清楚，但是在他这，纳什没留下什么线索，凯文只知道他和那个老国际刑警童昂，调查的目标是阴影法庭。 他们似乎找到了阴影法庭首脑的线索，匆匆忙忙的就走了，只知道目的地，是多米尼加，第二届世界格斗锦标赛的举办地。 所以凯文随口给古烈出了个馊主意——不如去参加世锦赛吧，至少以这个名义去，在那么个小地方不显眼。 要知道多米尼克全国才七万来人儿，还都是混血，古烈又长得这么……出众，到哪儿人不得多看几眼，根本就藏不住。 不过古烈却对凯文有点怀疑，因为在此之前，都没有人知道纳什在调查什么，可是凯文不但知道，甚至还有模糊的方向——他了解纳什，这可不是纳什的风格。 古烈实在是不擅长隐藏心思，凯文都没抬眼皮就知道被怀疑了，不过他不在乎——以他的身份，和军方、NSA、CIA甚至FBI都是敌非友，就是坑害纳什也是名正言顺的，只不过当时看在童昂的面子上什么都没干罢了。 但是对这样的人多做关注，却合情合理，古烈并不知道柯温斯顿和这个国家的恩恩怨怨，有这个怀疑也是合理合情。 所以凯文很无所谓的扔给古烈一些卫星图——他是没有关注纳什，但是他关注了多米尼克岛，那是并不在这些图片中，童昂却在，确切的说，是童昂的尸体。 这位老警察死得一点也不名誉，身为格斗家却被人重火力包围，不得不拿起枪反抗，结果……不言而喻，死得老惨了。 凶手的脸凯文没拍下来，因为那是巴洛克，这孙子一打架就在脸上扣个面具，就算是有纹身作证，也很难直接给他定罪——戴面具的可以是任何人，纹身也可以画上去。 何况这一次巴洛克居然用了枪，这可不符合他格斗家的人物设定。 作为世锦赛的参赛选手之一，巴洛克的名声已经不小——毕竟这比赛已经预热宣传了这么久——古烈也是知道的，所以这个有些鲁直的古拙汉子，并不认为凶手就是巴洛克，而是认为很可能是巴洛克的崇拜者。 但是凯文却知道，巴洛克精神有问题，他有自己的一套美学，不符合这个的，他就看不上，宁可用枪打死，也不会上场格斗，而童昂是个尽忠职守的警察，性格坚韧的老好人，关爱家人的好父亲，恰好是巴洛克最讨厌的人性品质。 而且……巴洛克在洛杉矶帮助过布拉德，在这期间凯文发现他胆子并不大，对于外貌非常重视，童昂也许不是他的对手，但是打花他的脸，在他身上留下难以愈合的伤痕这是完全可以的，在即将参加世锦赛的荣耀时刻，巴洛克怎么可能允许自己身上出现瑕疵。 反正他和普通格斗家不一样，用枪杀人他并不抵触，也不觉得杀人的格斗家有什么荣誉——他自己的荣誉都是靠脸得来的，他也以此为傲。 不过这种分析就没有必要和古烈详谈，而且古烈身经百战，虽然在查案上手段稚嫩，但是直觉惊人，而且……他的手段和普遍手法完全不一样，很能迷惑敌人。 作为执行杀戮任务的职业军人，他通常也不讲究证据什么的。 所以第二天，凯文就在世锦赛的网站上，看到了古烈，不过他的简历注明他是空军少校退役军人，而且退役多年了…… 空降兵……算是空军（在美国实际上属于陆军）？ 再加上古烈的身高，所以大部分人认为他是战斗机飞行员。 凯文再次收拾行装，他已经古烈耽误了。 然而，世事总是无常，他又一次被人堵在了家门口，还是个一脸苦大仇深的少女，这让本打算送他离开的黛西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了：我家这小兔崽子别是干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被人找上门来了吧？要说此前这小兔崽子可没有这么坚决要走的时候。 原本还在操心凯文年纪不小了怎么还没去拱白菜的黛西，兴高采烈的把小姑娘接了进来，顺便把凯文也提了回去。 热情洋溢的黛西让来访者不太适应，小姑娘一脸懵逼的接受着招待，面对黛西的关怀唯唯诺诺，要不是黛西失口问道孩子什么时候出生，她说不定就会被黛西推进卧室，和被捆绑成不可名状的凯文圆房了。 受到惊吓的小姑娘爆发出惊人的气势，但是对上黛西的婆婆笑还是瑟瑟发抖，不过凯文终于得以插话。 在反复强调了自己喜欢成熟一点的，这个看着嫩得出水的小青瓜绝不是自己的菜，而且两人之前完全不认识，少女也慌乱的再三保证，黛西才有些失望的嘀嘀咕咕走开了，把两人单独放在一起。 但是她嘀咕的声音有些大，什么身材很炸，完全不输给成熟，她并不介意有个肤色不同的儿媳，炎黄美食很棒，所以炎黄女性一定也非常出色……之类的，依然让两人有些尴尬。 第十卷第二十二章 因为黛西的表现， 来访少女苦大仇深的脸色也褪去了，和凯文相互尴尬一笑，竟然不知道怎么开口。 倒是凯文看出了点什么：“你是来找童昂童师傅的吧。 （他指了指少女的肩头）我也粗通炎黄武术，四门桥没练过也见过的。 （他又看向少女的腿）不过你这腿上功夫，和铜师傅可一点也不像啊。” 他这话是用炎黄官话说的，字正腔圆，十分标准。 少女星眸一亮：“所以你真的见过我父亲？我听古烈那个傻大个说你知道他的下落？” 凯文一听脸都黑了：“那混蛋哪里傻了？他明明也知道了，怎么还要你来问我？” 这不是给人上眼药么，这女孩和童昂有五六分相像，明显就是家眷女儿，你个大兵不好意思告诉人家死讯，难道凯文就好方便么？ 少女的眼色黯淡下去：“我知道我爸爸凶多吉少了，他总是很快就脱离案件，然后和我联系的，可是这一次……” 凯文面对这种情况一向都是没什么办法，所以他只好生硬的转移话题：“那个，我还不知道你是谁……还有，节哀。” 少女勉强拉起嘴角，眼圈红了又红：“我叫黄春丽，童昂是我父亲，也是我的上司，他的案子……现在是我接手了。 从接手的时候，我就意识到，这应该是复仇。” 凯文不由得挑起了一边眉毛，虽然一眼大一眼小，但还是蛮帅的，不过他的语气就很惊讶：“什么？你也是国际刑警？我说你们头头是个什么鬼，会让女儿接手父亲牺牲的案子？还是一个人？他的良心不会痛吗？” 他倒是对黄春丽姓黄而童昂姓童没什么反应，无外乎收养或者随母姓而已，感情是真的别的就都不算。 黄春丽抽了抽鼻子，脸上没了笑容，这次就不只是眼圈，连眼睛都红了：“所以我爸爸真的死了是吧，而你果然知道线索。” 凯文叹了口气，两眼望天不住的用手搓着自己的大腿：“啊……线索可以给你，但是，你要知道复仇这件事，恐怕不能是你说了算。 要知道童师傅朋友不少，想出力的人多着呢，有不少也是前辈，他们可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去冒险。” 少女低下头，有两滴眼泪流下，却立刻就被她擦掉了：“黄师傅。 （凯文一愣：哈？）我父亲全名是黄仝昂，人工仝，昂宿的昂，所以是黄师傅。 （被少女这一强调，凯文更有点懵，他有点想笑，但是觉得好像不合时宜：黄铜啊？） 黄春丽低着头似乎陷入了回忆：”你的国语不错，应该体会到，他这名字不是很好，总是被人调笑，所以他很小的时候，介绍自己就说叫童昂。 我听爷爷说，为此他甚至不学家门正传的武功，转去学旁支的拳法，不过宗族里还是很开明的，并没有因为这个，就不培养我们。 我是黄家嫡传，虽然拳术一道以人为本，人强则拳强，但是嫡传和旁支到底是有区别，而且我们家的蔡李佛拳，其实也不是正传。 所以我比我父亲强，强很多。前辈们自然是为我好，我知道的，可是这个仇，我还是要亲手去报！“ 看着少女认真的眸子，凯文想了想：”腿法，姓黄，南方人，不会是我恰好知道的那一位的后人吧？“ 没想到少女毫不犹豫的点头：”黄飞鸿锡祥公是黄家鼻祖。“ （黄锡祥字达云，号飞鸿，从这名字上看其父黄麒英是个官迷儿。） 凯文眼角一抽，这少女有一颗玲珑心啊，黄飞鸿可是千多年前的人物了，可是她却张口就答，显然十分笃定凯文想到的就是他。 总不能这千多年过去，老黄家就出了这么一个人物。 凯文有些无语，对于炎黄人——尤其是武人——来说，亲手为至亲复仇这件事，是很重要的，重要到他们愿意为此付出怎样的代价，是欧美人无法相信的。 所以他不能拦着，而且……刚才小姑娘爆发的气势，他也是看得清清楚楚，如果不算经验，这女孩和保志隆不相上下，巴洛克恐怕不是对手。 于是问题在于：“你杀过人么？” 春丽正在擦眼泪，听到问话有点迷惑：“什么？” 凯文很认真的在杀人这个词组上加了重音：“你，杀过人吗？亲手……亲脚也算。” 春丽摇了摇头：“我是警察，不会随便杀人的。” 凯文扁了下嘴：“所以你所谓的报仇就是把那个家伙绳之以法对吗？ （他竖起手掌制止了女孩想要发言的意图，随后扣下其余手指，只留下食指竖着）最多一年，那家伙为你父亲的死最多只需要付出一年的牢狱之灾，而且很可能还是监外执行。 因为他是军人，只不过是在执行任务时误杀了一个闯入任务区的，身份不明的武装分子而已，就算死者是国际刑警也一样。” 春丽有点接受不了：“什么！？可是……他是去调查犯罪集团的！” 凯文靠在沙发上一摊手：“那又如何？你们调查的所谓犯罪，在当地是合法的。 那些小国，还没有炎黄一个县大，你以为他们是怎么活下来的？大国的支持，那些在联邦内部违法的东西，在那全部是合法的，那地方甚至没有引渡法案。 走私？不，在那儿那就是合法的港口吞吐中转，他们甚至保护非本国国民的人口交易（臆造），因为那是主子们的要求。 那地方也讲法律，但和你知道的法律，肯定不是一回事儿。” 他看着眉头紧锁的春丽，又补充了一句：“你不能因为炎黄禁枪，就在洛杉矶逮捕把枪卖给炎黄游客的商人，因为卖枪在这是合法的，买枪也是。 但是枪支不是军火吗？倒卖军火不违法吗？不，只有不被允许的，才是违法的，炎黄的年轻人，你得习惯这里，炎黄之外是资本的世界。 你父亲已经付出了代价。” 春丽又抽了抽鼻子，说实在的，她已经比一般人强得太多，至少面对父亲死亡的消息还能维持基本的冷静。 第十卷第二十三章 凯文对春丽的遭遇表示同情， 但是现实问题，就像他说的一样，巴洛克在多米尼克的所作所为，还真就不违反当地的法律，因为他确实已经是当地军队的一员了。 多米尼克那个小地方想要靠国内居民当兵保家卫国，估计一个连都召集不起来，可是他们有四个团的兵力，这些军人都是外国雇佣兵。 凯文出于好奇查过一下，里面还真是藏龙卧虎，至少三个团是在各国挂了号的通缉犯，余下的也只是没被通缉而已，一样也是些全身粉末性骨折的人。 这些人来自世界各地，他们都是那个什么阴影法庭的下属，实际上凯文曾经扫描到多米尼克岛岩层里的地下城，只不过是因为有一些岩浆河导致他看的不是很清楚，那里即便不是阴影法庭的总部，也是个重要的巢穴。 有很大的可能是有科研实验室在上面，而凯文对阴影法庭的兴趣，也是来自于这个疑似大规模实验室。 从他的经验来说，但凡是带有阴影、审判、末日、进化、人类、全球、世界、国度这样字眼的非法组织，只要有实验室，他们的目标多半就是研究个超级武器然后统治世界之类的。 而有着集团、企业这样后缀的组织，如果有科研能力，通常会引发一场灾难，然后靠售卖解决灾难的办法牟利。 辗转几个世界了，凯文依然不能理解这些人的……信念？ 至于这些人的逻辑，他倒是理解了，因为他曾经哄过小朋友，那些小朋友的逻辑和他们几乎一致。 这个世界本来就危险得很，战争……不要说战争，就是规模大一点的战斗，都是要小心翼翼的，一个处理不善，就会诞生实力极强的怪物，如果是有实体的尸怪还好，就怕是虚实之间的魂怪，不死成白地，很难根除。 这世界那么多禁地，和地理环境根本无关，就是异类们，也都各自的安稳度日，不敢放开了厮杀。 大到世界和平是因为这个，小到柯温斯顿家没有被吸血鬼灭族，也是因为这个。 这个世界的格斗家之所以受到追捧，吉斯的格斗大联盟干了那么多不在政府管辖下的事儿还安然无恙，都是因为死亡之后的灵魂，实在是太容易出现和变异了。 格斗在很多地方，都是解决争端的最后办法——如果在其他世界，则是战争。 无论是人类还是异类，都再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但是……有人想解决，就有人反对，而凯文，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自己应该坐在哪边。 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他是有的，甚至计划也有，无非是再造个天堂地狱而已——传播信仰虽然不是他的本职，但是他很拿手——灵魂即使出现了，有了去处也不会在人间肆虐。 但问题是，这样的后果他也是见过的：战争，终日不停歇的战争，那时候的人类并不比现在幸福。 所以他只解决眼前看到的问题。 而且异类们的是什么样，他还没都见过呢，沟通不能的怪物不算，他见过的也只有鼠族，总的来说，印象不好不坏。 不过洛杉矶的怪诞现象，有相当一部分是鼠族要承担责任的：作为智慧生物，他们的死亡也会出现厉鬼，寄身灵，地缚灵这些东西，祸害的可不仅仅是他们自己。 所以守护者不在，特别行动局出了问题，洛杉矶才会出现这么多阴谋——很多心怀不轨的家伙都在看着这里，要不是猎魔公会异军突起，这地方早就乱套了。 有人守护，自然是因为有人破坏，吸血鬼只是一部分，那些藏在人群之中却鄙夷人类血统的，才是怪物中的怪物。 春丽要比她父亲童昂简单得多，在炎黄刚刚算成年的少女当刑警也不过才一年多，很多事也还是懵懵懂懂，面对老奸巨猾的凯文，没过多久，就把自己知道的东西抖了个底儿掉。 凯文也没问别的，主要是阴影法庭的事，结果就像刚才说的，这个法庭的头目，果然是怪物中的怪物。 据说阴影法庭的首脑叫维咖，出身不明相貌不明实力不明，只知道似乎有很强的洗脑手段，追求是超越人类极限，成为人类进化道标的超人类，并以此身份统治世界。 而且已经有实验室被国际刑警捣毁了，抓捕了不少搞人体实验的研究人员。 不过实验体活下来的不多，却有一个逃走了，不过那是南美分部的问题，听说是一个小孩子，却被逃进了南美丛林的人类禁区，还死了一些押运人员，虽然有人说那孩子死定了，但是春丽却觉得，那孩子搞不好会给人带来很大惊吓。 最近听说维咖要有大动作了，所以国际刑警很紧张，春丽虽然经验差了点，但是实力在同侪之中位居顶级，作为警官的基础技能也都是非常出色的——她身手多棒就不说了，本身也是亚洲警察设计大赛的冠军，世界警察射击大赛的第二名，手枪速射的纪录保持者。 而国际刑警一般都只负责国际调解和追捕，至于去犯罪集团卧底，专门有人干，而且多半也都不是国际刑警。 所以春丽查这个案子，资格绝对是够的，何况她还有一个同伴。 她这个同伴也是个地道国人，所以和童昂一样，来了洛杉矶，就先奔着唐城去了，春丽也是要和古烈交换情报，才单独出来，结果得到消息想都没想就直接来找凯文，都没通知自己的同伴。 所以凯文只能无奈的放弃了离开的计划，载着春丽又去拜访陈洛，毕竟作为故人之女，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陈洛和童昂既然关系那么好，侄女来了不去拜访也说不过去。 凯文还以为国人到唐城，又是个练武的警察，那要拜访肯定第一站就是唐福禄老爷子家啊，没想到那小子练的不是传统武术，而是截拳道，和唐城里的老家伙们，根本就挂不上边儿。 他去拜访的是旧友，名声不显，惨淡经营，已经开始琢磨这馆主要亲自下场去打格斗联盟的蒙古相扑馆馆主铁木真。 第十卷第二十四章 对于铁木真， 凯文只闻其名未见过其人，只知道他是个退役的横纲（相扑最高荣誉），而且高过安田五代以上。 一般来讲因为体质原因，相扑运动员长寿的不多，多半都是在三四十岁就猝死了，可是铁木真据说已经快到五十，依然精神矍铄，实力不减，而且精通柔道、蒙古摔跤，实力非凡。 而且他退役多年，也不像一般的选手那样体态肥硕，而是接近常人的胖，可是那浅浅的一层肥肉之下，凯文却能觉察到那爆炸性的力量。 春丽的搭档也是个年轻人，二十四五的样子，梳着故作成熟的富城头：就是那种还算利落的短中分，分出来的流海儿烫着向内的曲线，要用护发素把头发打得根根油亮的那种。 不过长相很普通，说鞋拔子脸有点短，说是瓜子脸吧，脸是有点凹的，小眼睛不大却是个双眼皮，倒是炯炯有神，挺亮的两个豆子，鼻梁挺直，结果有个肉肉的鼻头，看着就不是俊秀，而是特亲切。 身高要不是头发厚又蓬松给长了长面子，比起春丽还要差一些，也就一米六多个五六那样子——春丽虽然是少女可是身高腿长，光那一对儿腿就得有一米一二，整个人一米七二三的高挑大个。 这俩人放在一块气氛就莫名的……有点喜剧。 再加上各自同样不高，身材圆润一身锦绣皮袍穿的跟蒙古王爷似的铁木真，三个人盘着腿坐在炕上真的是…… 关键是这位国际刑警男性，卡其色的裤子黑皮鞋，上面白背心敞着怀外套花衬衫，看起来不伦不类，还不如春丽故作成熟的一身女士西服西裤的小翻领工装。 介绍这位男刑警的并不是春丽，而是铁木真，他对凯文也是闻名已久，不知什么原因给予了很大礼遇。 这个男刑警有个好名字，名叫洪福，当年铁木真曾经在航康呆过一段时间，那时候洪福还是航康刑警，有人看中了铁木真的身手，想要搞点阴谋诡计，拉铁木真下水，结果案子被洪福破了，两人因此相识，彼此还算投缘。 说是挚友谈不上，但是有事一定会极尽所能的帮忙。 出乎意料的是，铁木真对阴影法庭知道的，比他们都多。 他提到了一件事：本次格斗世锦赛，基本就是阴影法庭的一个阴谋，因为有人确定参赛，但是还没有报名：上一任被挑战者，曾经的欧洲泰拳王维克托·沙加特，以及阴影法庭的领袖，维咖。 至于他怎么知道的，是因为沙加特刚走不久。 自从被保志隆打败，沙加特就一直谋求复仇，而且是在擂台上公然复仇，为此他行走天下到处挑战格斗家，想要突破极限，而且他成功了。 铁木真坦诚自己在杀意盈心的沙加特面前认了输，因为没认输的，都死了。 他提出一个人，正是玛丽接受的那个调查格斗家死亡事件的委托人的父亲，火引强，这人是个在唐城周边活动的，他几次申请进入唐城开馆，结果都因为挑战失败而被拒之门外。 不过这人有点无赖气息，他贴着唐城在外面开了个馆子，教授空手道喧哗杀法。 所谓的喧哗杀法，一种是大声喊出招式的战斗，这本来是一种同门之间较技时显示公正，或者是指导拳教学时的办法，后来有人就养成了习惯，而且喊出招式有的时候可以迷惑敌人，也可能震慑敌人（或许也是敌人没想到对方这么不要脸愣住了）。 还有一种，就是特意做出华丽夸张动作，虚虚实实来掩盖战术目的的一种迷惑敌人的拳法，炎黄也有迷踪拳、裙里腿、袖里刀一类。 火引强教导的空手道喧哗杀法，就是第二类，而且他也是可以打出波动拳的——当然，他们叫做气功拳。 铁木真数次参加了火引强挑战同为空手道的极限流道馆馆主坂崎琢磨的观战，对火引强知之甚深，这是一个倔强，但是很友善很爱开玩笑的老家伙。 虽然和坂崎琢磨打了好几次了，一向古板的坂崎琢磨也不喜欢他，但是两人依然可以算得上是不打不相识的，成为了朋友。 这是所有武术家都乐于看到的一幕。 然而沙加特杀了火引强，在正面战斗中，硬碰硬的把火引强用一种波动拳打死了，不过他也付出了代价，一只眼睛被火引强打瞎了。 这是沙加特亲口像铁木真说过的——这位泰拳王从未掩饰自己的目的和行为，他也坦城自己为了报仇，加入了阴影法庭，因为这个组织在搜罗出色的格斗家，这可以让他有上门挑战的机会。 而且也可以掩盖他的行踪，为他提供好后勤保障，至于维咖有什么野望，他不关心，那对他打败保志隆一点帮助都没有。 沙加特这一年多的时间里，行走天下，专门寻找会波动拳的格斗家，和他们战斗厮杀，现在也领悟出了自己的专属波动拳：猛虎咆哮波。 甚至还研究出了和保志隆的升龙拳十分相似的猛虎升龙破。 可见他对保志隆有多深怨念。 春丽对于铁木真的话表示怀疑，因为铁木真自己也说他在沙加特面前认输了，那为什么沙加特会和他说这么多的话？ 对于这样的质疑，洪福有些不堪回首的捂住了脸往后一躺装死人——他们坐的是炕，坐躺随意——而铁木真自豪地一举手里的斗笠碗：“我请他喝酒来着，他喝多了。” 作为一个蒙古人，请人喝酒是天赋，除了来自西伯利亚的俄国人，没有人是他们的对手。 他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沙加特不是坏人，他只不过是被仇恨冲昏了脑子，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有多少年轻俊彦，都跨不过去这一关。 但是我感觉到了，沙加特动摇了，窥视到气的秘密，他开始迷茫，仇恨和武道……我其实很羡慕他，到现在，我也没能找到气的奥秘。 我这里有他的联系方式，人总有需要放松的时候，他和我喝得很高兴，也许你们能劝劝他，我总觉得，阴影法庭寻找格斗家，不是为了什么好事情。” 第十卷第二十五章 铁木真的说法， 几个人自然是同意的不能再同意了——不过这份同意是在他们逃离了铁木真的酒桌之后互相之间说的。 要不是凯文以联邦禁酒为名，他们就得留在那被灌得烂醉，所以想想这些年铁木真过得也真不容易，喝个酒还得偷着喝。 也难怪镇元斋那老酒鬼跑得那么快。 三个人又去拜访了一下陈洛，难免春丽又小小的哭了一包，不过陈洛并没有说给童昂报仇的事儿，只是交给春丽一个档案袋。 里面有什么，凯文并不知道，春丽再怎么耿直也不会给他看的，万一是私事呢，所以三个人躲在炎黄大酒楼的包厢，开始了对维咖的臆测。 洪福和凯文重新见过了礼，彼此之间又做了一遍比较详细的介绍，主要是作为警察，洪福需要确认凯文的可靠性，也需要获取凯文的信任。 凯文对于这个其实是无所谓的，不过洪福的实力也不错，他虽然学的是截拳道，但是也练了大小洪拳的气道，发不出气功波，却是个硬架子的好手，打不过春丽，可是挨揍却没有问题，而且双截棍使得十分棒，杀伤力也不小。 关键是这小子手下有过人命，追捕犯人的时候，打死过不止一个，真有需要下黑手一点也不含糊。 这不是个死守规矩的人。 凯文在这段时间也对阴影法庭做了些调查，不过他的调查方向与众不同。 他曾发现多米尼克岛地下岩层中有很大的粒子加速器，这个东西不是什么人都能建的，钱很多人都有，但是技术和人才，全世界有名没名的就那么些位，不可能从石头缝里再蹦出来。 科学家这玩应儿，可不像格斗家，格斗家只是打磨身体，有天赋自己闭门锻炼二十年，出门打遍天下无敌手的也不少见。 可是搞科研，必然是要学习过。 哪怕是图奇这样的野生科学家，也能从他的手法、习惯甚至研究方向等等很多意识思想方面，找到他的出身。 更不要提还要使用很多设备，有多少设备都是客户提出要求，然后一些高端实验室为人订做的。 多米尼克岛三座城市两个港口，只有面对大西洋的那个远洋港口，才有卸载高精密仪器以及其配件的能力——这东西真不是随便哪个地方卸下来就行的，要求太高了。 这个面积只有751平方公里，有700平方公里是沙滩、丛林、火山的小岛，甚至没有一个可以起降大型飞机的机场，这让空运这些精密配件和仪器也是个可望不可及的事。 要知道空中也不是那么安全的，按照凯文过去的经验，747以下标准的机型，是不能用来保住航线的，而这么大飞机可以载客450人以上，在这边却只能载客300人左右，其余的运量需要让路给防卫系统。 真正的大型武装空客，载客七百人，火力比得上一个团…… 远航路线甚至要有战斗机护送。 海航问题就要简单的多了，虽然海里的异类更多，但是很少露面，少量的诸如鲸鱼之类的可以深潜的异类，对人类也都是和善相待——不过这个世界可就没有使用鲸鱼的传统了，因为根本打不过嘛…… 那些强大的海洋异种，都藏在深海里，海面上的船只，它们基本不管，不过也有在极端天气中出来透气的，遇到了就只好说倒霉，但这个几率却远不足于让人类放弃海洋利益——只不是把网撒得浅一些，近一些。 不过海鲜、鱼类确实很少有人吃是真的，因为获取过程危险，所以太贵了。 而陆运的公路和铁路，多少就有些屈辱在里面，想要修建远端的公铁路，需要得到沿途的异类的许可，这还是说这些异类是有王者可以约束的，如果是混乱地带，一般国家那就得绕过去，只有像五常这样的强国，才能平乱，建城，然后通车。 多米尼克之所以有人类，恐怕还是因为这个岛地处加勒比海外环，是加勒比岛链中比较中端，但是淡水资源很丰富的岛，整个加勒比海都是人类的，据说里面已经没有强大的异类。 而这些外围的岛链，可以防御大西洋的深海异种向加勒比海内移动——至少有个监视作用，所以还是有战略地位的。 作为美洲的老大，这里的一切联邦都应该了如指掌才对。 而凯文的调查，大致上可以证明这一点。 来往于多米尼克岛的船只，除了那些内海的游艇，渔船之外，大型的货轮基本上都是联邦境内的远洋货轮公司，其中有一家，背后是伯恩斯坦工业。 这倒是不奇怪，因为伯恩斯坦工业在海外也有很多业务，他们收购矿石，也向外出口金属材料，也有一些设备的交易。 但是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伯恩斯坦经过多米尼克补给的货轮总是不满载，却携带满载的补给物资，以满载的姿态维持运行，这就有点奇怪了。 伯恩斯坦向外走私货品这不奇怪，但是这些船并不是干这个用的，凯文调查过这些船，其实在现在，这些船的控制权其实也不在伯恩斯坦工业，它们是独立运行的，在为某些某些部门，或者说某些人服务。 上面的人员配置超出常规，并不是货轮的标准，显然有人在偷偷摸摸的干些什么。 追查这些货轮的过去，凯文也查到了一些生化试验的必需品货单，这并不是明明白白的写在货单上的，而是这些货物，需要的运载条件很严格，普通人自然不会理解，但是专业人士一眼就能看出来问题。 包括固定方式，摆放位置，和其他货物的隔离措施，货轮防护措施的改变等等。 这些东西国际刑警里估计是没有人才可以发现，所以他们总也找不到门路，不知道阴影法庭的扩散路线和运货方式：人家明明白白的就在你的眼皮底下运货，可是你看不到，看到了线索却看不懂而错过了。 一货柜枪支和一货柜玩具，运送方式可以一样也可以不一样，但是一货柜火箭弹和一货柜玩具，运送方式肯定是不一样的，哪怕它们看起来一样。 第十卷第二十六章 即使凯文提供了线索， 洪福和春丽也不觉得这是好消息，因为伯恩斯坦工业不要说他们两个，就是国际刑警都未必惹得起，这可是能影响一国经济的行业托拉斯。 凯文却认为这事儿未必是伯恩斯坦工业干的，很有可能他们只是负责运输，因为伯恩斯坦并未表现出在生物工程和生物化学上有过投入，他们甚至都没有这两方面的任何资源。 实际上，凯文因此大肆搜罗相关情报，发现此时的联邦，凡是生物有关的科技完全都掌握在国家机构手里，疾控中心、卫生署、各种部门的科研机构，最不济也是像黛西管理的实验室一样，是由议会牵头，在公立大学里设立研究院。 完全私人的生物技术研究机构明面上是没有的，就连那些制药公司，都有情报部门的监督。 其他国家的情报以他现在的渠道找到的不多，也不甚深入，但是……管理上应该没有联邦这么严谨，这种和前几世的巨大差别让他感觉很别扭——在他的经历中，联邦可不是什么制度严厉的地方。 倒是那个让伯恩斯坦出手对付的，玛拉和邦妮的老东家奥恩生物集团，很是可疑。 这个集团保密措施很好，到现在除了玛拉和邦妮（主要是玛拉）提供的线索，凯文只知道这个集团背后应该是联邦国家航天局NASA，他们搞得所谓超级战士，应该是以提升宇航员身体素质和恶劣环境适应能力为掩护的生化试验。 那几个战士凯文没见过，玛拉说至少有二十个，但是邦妮却说她这边配置的材料通常是五十人份，而据邦妮所知，奥恩生物在菲律宾是有制药工厂的，而她研制成功过基因稳定剂的工业制取法。 也就是说，那些超级战士至少是以连排为单位制造的。 这一点凯文并没有告知洪福和春丽，但是他告诉这两位警察，多米尼克岛上肯定有未经许可的人体实验。 这在很多机构都是正常的，但是在明面上，任何这么干的人都要被处以极刑。 年纪尚轻和满腔仇恨的男女，基本的正义感是有的，他们可以接受合法的医疗实验，毕竟那是必要过程，可是那样的实验是在重重监督下进行的，至少实验体的合法权益会得到保障，可是这些未经允许的人体实验，不要说什么权益，就是把实验体当成个人，都是奢望。 如果是奥恩，凯文大概知道阴影法庭赞助世锦赛是什么意思了：他们一定是在收集那些超越了人体极限的格斗家的基因，想要一次得到技术上的突破。 而那个维咖如果真的是一个超能力者的话，他恐怕还想着要控制这些武道家，成为他统治世界的基石，或者他在恐惧，因为这些武道家已经证明，他恐怕不是唯一特殊的人，甚至可能……其实一点也不特殊。 对于一个以统治世界为目标的超能力者来说，自己不是唯一，不是最强，恐怕会让他们陷于疯狂。 这方面还真的以精神系的超能者居多，似乎他们的精神力变异，搞得脑子也有很大的问题了。 收集基因，这只是凯文的猜测，统治世界什么的，就是春丽也拿这个当成笑话：阴影法庭这些年到处为人训练恐怖分子，但就是把这些人都加起来，也成不了什么气候，统治世界哪有那么简单。 考虑再三，春丽很果断的决定报名世锦赛，而洪福却不能去，因为……他已经是个小有名气的国际刑警了，而且他有多次击毙嫌疑人的先例，所以他只要入境，就会给本地的警务系统带来压力，属于业内知名人士。 所以只有春丽自己去多米尼克，好在她之前联系到了古烈，而且古烈本身是以私人身份出战的，并没有搭档。 不过洪福还是要在洛杉矶做一番掩护，凯文则建议他参加格斗大联盟，用的名头就是调查陈秦山好了，反正他是航康人…… 而且到时候格斗大联盟要和世锦赛在媒体上打对台，不管多米尼克的地头蛇阴影法庭是有什么打算，但是这种噱头必然会吸引更多的媒体，多少会牵制他们的精力，很多手段就都不方便用了，只要那个叫维咖的不是真疯子。 洪福还是有些担心春丽，主要是害怕小姑娘过于冲动，而且他这个人不守成规，就意味着他行事以经验为先，春丽恰巧是个初出茅庐的学院派，应对紧急事件的决断，还真是毫无经验。 凯文干脆给春丽做了一些手脚，除了一双极其舒适坚固的鞋子（在鲍里斯家定制的），还未她配备了通讯器。 这个通讯器并不是电话，而是暗网接入器。 小姑娘最近遭逢大难，立事牙拱出来了，来洛杉矶之前就已经拔掉了，但是凯文这次又给她种了一颗，当然，这回就是端端正正的，不会闹牙疼的那种。 还给小姑娘配了一对硕大的耳钉。 这对耳钉可不小，不过并不影响春丽的容貌，她参赛也得把自己打扮的稍稍成熟一些，怎么也得往二十七八岁上靠，所以这种有些显老的饰品，倒是相得益彰。 自然不会是简单的装饰，除了定位系统，也可以拨号作为电话使用，其中一只还可以投射虚拟键盘和屏幕，另一只则有摄像功能，可以通过特定话语和独有节奏的敲击、抚摸来启动。 这装备是单独交给春丽的，就连洪福都不清楚。 而凯文对春丽这么关心，倒是惹得黛西又是高兴，偏偏还有些捻酸。 世锦赛还没有确定日期，春丽和古烈都做好了准备，可只是干等，没有什么进展，凯文陪着春丽训练，调节自身状态，还带着她认识了好些格斗家武道家，但是小姑娘还是有些焦躁。 凯文也不知道阴影法庭在搞什么鬼，古烈似乎有点消息，可这家伙嘴严得很，只是让大家忍耐，总说时机未到，配上那张古拙的面孔，不知道为什么就特别气人。 好在他们也不是没有其他渠道，很快，罗迪和鼠族，以及阿尔杰农都次第传来情报，可基本没什么好消息。 第十卷第二十七章 凯文收到的情报大同小异， 差距只在细节：多国首脑遇刺，大部分毫发无伤，大英MI5甚至还抓住了刺客。 和大名鼎鼎的外事间谍机构MI6不同，与其同时成立的MI5号称世界最神秘机构，主要职责就是国内的严重罪案、军事分离主义、恐怖主义及间谍活动。 首相遇刺这种事，是正管。 鼠族的消息是比较慢的，他们给的是D.C的议长和国防部长被刺了，毫发无伤，刺客被当场击毙，不过鼠族拿到了一些刺客的血样，凯文开价三金币买了过来，很快就到了——D.C也有古董店，很不巧的是一个柯温斯顿开了数十年的祖传铺子，多个柜子新添个牌匾自然没什么。 罗迪给的就比较详细了，但是重点并不在刺客身上，因为这是绝密的消息，他的渠道根本过不去，他给出的都是侧面的，哪个官员被怎么样调动了，洛杉矶周围的军队做了这样的调换，洛杉矶上层谁和谁做了秘密会晤之类的。 这个消息凯文整理了一下，转手就卖给了艾什女士，换了十万块，和二十盎司金子。 也是因为艾什女士正好过来拿枪，那把鎏金雕花的温彻斯特杠杆霰弹枪，凯文很客气的只要了五万块，顺便还赠送了十打子弹和一套子弹复装压弹器——手工的子弹生产线。 最奇怪的就是阿尔杰农了，以豪鬼之名，出现在世界各地（主要还是欧洲）的拳之极者，机缘巧合也打死了个刺客，还救了一个，这会儿正在想办法把人弄回来。 据他说，这刺客本身有点怪异。 MI5那边，绝不可能有任何消息的，凯文触角在联邦都没铺满，哪有能力到国外去。 不过他有出色的黑客技术，还有遍布世界的暗网，很多东西从方方面面的偶然数据中，可以总结出来。 比如路边摄像头中被扭送的刺客，虽然看不到脸却发现了身材，根据身材和动作分析，他找到了此刻在伦敦的落脚点——这时候MI5的人正在搜查那里，很不幸的，他们有携带具有网络功能的小型摄像机：大约是记录任务过程的。 之所以下这么大力气，是因为罗迪那边有人说，这事儿是阴影法庭干的。 这很苦恼，凯文很难理解精神异常者的思维，很多人都认为干掉了首脑，这国家就会乱，然后就完了，然后他振臂一呼，就能黄袍加身如何如何——凯文的脚后跟做梦都不会做得这么蠢。 现在的国家制度，首脑死了就死了，备胎有的是，而且炎黄几千年的历史经验告诉我们，就算你扶上去的是自己人，当他坐在那个位子上之后，就会变了：谁扶他上去的，谁就是他的仇人。 一定会除之而后快。 何况在政治中，刺杀是最无能的表现，没有人会承认一个前任死于刺杀的接班人，理由在政治家眼里很简单也很搞笑，但是在民众心里很标准：得位不正，其名不顺。 这需要时间来磨灭民众的记忆，而出一点点问题，都会被拿出来说。 而且说实话，凯文假设了好几百种情况，也没找到阴影法庭这么做要如何得利：最接近的答案，就是他要引起国际局势的动乱，然后火中取栗，从世界大战中得到成长——但是现在不具备世界大战发生的基础条件啊。 用刺客都不如用炸弹…… 看看这哥们的设计：刺杀英国首相的，是一个联邦士兵，是个女的，刺杀联邦国防部长的，是个法国间谍，也是个女的，刺杀法国总理的，是个德国人，也是个女的，刺杀德国总理的，是个俄国人，还是个女的，刺杀俄国总理的，是个英国人，依然是个女的。 最来气的是这些不同国籍的人，相貌长的极为相似不说，都是灿烂的金发。 这都不用长脑子，就知道有问题吧。 凯文怀疑传说中维咖可以控制人的能力，并不是精神力超常，而是他把脑子分裂了塞进了别人的脑袋，结果他自己的脑子就小得可怜了。 古烈被召回了，他作为国防部战力最强之一，得回去看一眼，至少要看看那刺客到底是什么来路，凯文说过他有情报显示这事儿和阴影法庭有关，但是和凯文自己一样，古烈也不太相信，他决定回去看看NSA怎么说。 春丽倒是无所谓，她只要等着就行了，这段时间她都住在陈洛那里，据说认识了好朋友，并不总板着脸了，多少有了点笑容。 不过……听玛丽说春丽的那个朋友似乎……智商有点问题，总是傻夫夫的。 应该是个直肠子性格又活泼的傻大妮儿吧。 凯文除了整理和寻找这些刺客生前的踪迹，也在关注洪福的格斗联盟之旅，这哥们的名字白叫了，不太顺啊。 他因为个女孩儿，不知怎么的惹上了比格先生，惹得比格派了人追杀他，因为他报名了格斗联盟的特许赛，追杀被吉斯拦下来。 不过比格先生一向低调，恨不得把自己变成隐形的，能把这位惹得这么生气，凯文都怀疑洪福是不是对比格先生的女儿做了点啥——比格先生可是个正经的，纯种的非裔黑人，就算有女儿，估计也是典型的非裔，不知道洪福有没有这个审美。 洪福也挺纳闷，后来凯文去拜访吉斯，询问吉斯收没收到关于洛杉矶外围状况的情报事，挺吉斯说了一嘴。 这哥们稀里糊涂的上了当了。 那女孩是个熟手骗子加小偷，总是在场子里找外地的肥羊，编造可怜身世博取同情，诱使客人把她带回去，然后根据情况决定是偷一笔，还是找同伙在关键时刻过来踹门讹一笔大的。 比格先生经常是这女人嘴里的反派——因为他太低调了，那些混街边的只知道有这么个大佬，但是这大佬有多狠，他们是不知道的。 这一次比格先生自然还是用自己的名字在这女人的嘴里出演了反派。 而很不幸的是，洪福动作太快，那哥们踹了门还没说话，就被他打晕了，以为是比格先生来抓人的。 所以洪福挑了比格先生一个场子┑(￣Д￣)┍。 第十卷第二十八章 洪福这家伙， 算是上了一次恶当，不过比格先生的作为，凯文是支持的，因为那个女骗子做得熟门熟路，显然不是一回了，比格先生的名声，让她坏了不少。 要是他干了那些事儿也就算了，问题是他没干，那女人凭空污人清白，任谁也得暴跳如雷。 但是洪福现在不太好动，因为他已经报名了特许战，而且还通过了初选——初选也是要打擂的，不过不是直播，而是录了像，什么时候世锦赛开始，他们就先放录像——吉斯肯定是要保他周全。 选手的安全问题这可是格斗联盟的根基。 可不像世锦赛那样，报了名的都还有被人挑战的：桑吉尔夫之前名声不显，等不及没有时间表的世锦赛，还去打了摔角，结果对方想下黑手，反被暴怒的桑吉尔夫折断了腰。 于是桑吉尔夫又进了法院，被禁赛了，但是世锦赛居然还是可以参加的，因为世锦赛是综合格斗赛，不在摔跤联盟的管辖范围之内。 洪福被知会了真相，也有些尴尬的，其实他过后就有点反应过来了，因为那些追着他揍的人，和这女人明显是敌非友，当了警察这么多年，结果阴沟里翻船，他现在也是……一言难尽呐。 不过比格还真是气着了，就算洪福离开了那女人，他也是不依不饶的想要找洪福的麻烦，被吉斯拦下来，居然也报名了特许赛，点着名的要收拾洪福，搞得吉斯也是一头雾水。 这一下，特许赛在洛杉矶也算是抢了议会丑闻的风头：这座城市实力最强的几个大佬，除了吉斯都已经下场了。 杰克·特纳这位黑猫党老大现在是落魄的凤凰不如鸡，手底下连个小弟都没有了，现在靠着在格斗联盟打拳混日子，不过也许是黑猫党的覆灭，让他受到打击太大了，也没见他有什么东山再起的举动——没事骂骂吉斯这谁都理解。 另外一个就是平头钉布拉德，这个家伙算是过江龙，而且他参赛的目的可以肯定是绝对不纯的，因为他的同伙，巴洛克、拜森什么的，都去参加世锦赛了，就他这么一个独苗儿还在这边浪荡着。 而且他和陈秦山——陈秦山这死胖子自然也参加了——是本次特许赛举行的直接原因，虽然一开始他不想参赛，组织却被打得屁滚尿流，不得不靠参赛来保住自己的小命儿： 吉斯早就发话了，无论是谁，只要参赛，他就会保证选手的人身安全，有什么仇怨，要么台上打死勿论，要么就等没有比赛了再说。 当然，现在这个条令还仅限于洛杉矶内有效，但是他有信心早晚会推行全世界的。 就是现在，他也能为选手提供一些神奇的东西，为他们添加一点保命措施——如果选手提出需要又舍得花钱的话。 刨除去这四位和吉斯，洛杉矶就没有什么大头头了，剩下的那些都得看警察局的脸色，就比如现在北区被导弹袭击的那件事，所有的混混们都收到风儿，要注意地面上的异常。 其实有个屁的异常，谁都知道这就是做做样子的，能搞导弹袭击的大佬，还能被混混们发现么。 各家也只是吩咐下去就不管了，其实警局也知道，那毕竟是军方的行动，街面上的势力还是太低级，是接触不到有效信息的。 但凡事都有个万一，人活着就得吃饭睡觉，那几个逃跑的人，包括失踪的两个警探，总不能钻到地底下从此就不再人类地盘出现了，不然总得有个蛛丝马迹，说不上谁就走了狗屎运，发现了他们的踪迹呢。 问题是，经过一系列事件之后，警局在这些势力眼中，威胁大大地下降，那些有脾气的警探也不是很出力——有脾气的家伙通常都是负责团伙的，他们人脉最广，线人最多——有能力的警探（刑事案高手）却和这事儿刮不上边，也出不上力。 所以说，想查这案子的军方进不来，负责查这案子的，就连FBI都在消极怠工。 可是很快，FBI们就忙起来了。 因为艾什女士，拿到了她心爱的武器，开始履行诺言了。 出人意料的是，这位女士第一枪没打在任何官员身上，而是抢了一家银行。 这家银行是本地颇有名气的老银行了，实力雄厚，很多大企业家都在这个银行有存款和账户，很多居民几代人都在这里享受服务，已经有近百年，这里都没有受到过劫掠——因为大部分都被安保系统给当场打败了。 可是这一次，艾什女士连脸都没蒙，真身上阵，带着一票手下不到五分钟，从这家银行最大的分部里，劫走了几千万的现金，还有数亿的不记名债券股券…… 用新闻的话说，干这一票，被联邦通缉五百年斗值了。 这还不是最大的影响，最大的影响，是从这天起，很多银行都开始装修，填补各自的防御漏洞了。 像这种大银行，柜台玻璃都是重型防弹，防蚀防爆防高低温，短时间内是绝对搞不开的，而且进出有现金和有操作需求的房间，门都是防爆等级很高的保险门，在外面很难打开，半个小时都是绝顶高手。 为了防护金库，地下都是超级厚的水泥，墙体也是防爆等级的，只要坚持六七分钟，警察特战队就能把银行包围，十分钟内FBI特战队就能到场。 然而艾什……她炸房顶。 她和同伙直接掀开了银行的屋顶，落到了业务室，根本就没人去理那些大厅的客户，任由他们逃散，，直接把枪口顶到了理论上讲应该安全，却被爆炸搞得头破血流的银行职员头上。 这不是一场完美犯罪，实际上至少十几个安保人员因为反抗被击杀，也有相当数目的职员被先后几次的爆炸波及身亡，可是她的收获…… 不知道艾什从哪里找来的这些人，五分钟内七场爆破（不算开场），硬生生在厚达半米的高强度水泥防爆墙上开了七个大洞，找到了六个金库——还有一个洞是银行的计算机柜，那里被她扔了一颗EMP炸弹。 第十卷第二十九章 精准，高效，狂放，无情， 这就是艾什团队在劫案中给人留下的印象。 当天下午，新闻播出了艾什的宣言。 这份宣言是放在暗网上的，也被寄送到了各大媒体，劫案上午发生，宣言下午才放出来，显然议会对此也是意见不一，不过这件事用来遮掩导弹事件，却比那些明星八卦来得有效。 关心导弹的人可不会关心明星和谁劈腿——反正不是和他们。 事实果然很复杂，艾什劫掠的银行，是某个家族的产业，而这个家族，正是支持市长的那些势力中，比较有钱的。 关键不是有钱，而是他们掌握着市长的金融渠道，所有支持市长的人，捐出来的款都是在这个银行运作的。 这些献金会先到股市里打个滚，翻上那么一番，然后本金才会被用到捐献者要求的用途：给市长做宣传竞选资金。 作为卖脸敛财的主体，市长阁下独享这笔收益的35%。 这些话同样没有证据，但是艾什笑得特别肆意，她才不在乎市长阁下是否有罪，她要的，只是那些决定将她丈夫“清除”的人，这辈子不痛快。 这打击面可就大了，整个洛杉矶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官员，因为特洛伊特先生死去而断掉的线索得以保全，这些人都能算是帮凶，何况这事儿里还有其他的一些人在掺乎呢。 凯文倒是有点理解了：这女人明显是把FBI和NYPD都恨上了啊。 黛西对艾什却很支持，实际上很多妇女对艾什都是支持的（只要没在那家银行存过钱），尤其是那些警察和军人的遗孀。 这是很奇怪的一件事，因为艾什明明就是在给这些执法机构添麻烦，基本上可以确定会造成更多的寡妇。 不过有这种疑问的，基本都是像特瑞这种心思单纯的人，因为很多人都知道，如果要泯灭线索，首当其冲的，就是调查人员，比如现在失踪的两位警探，他们依然挂在军方的通缉榜上，NYPD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洛杉矶的氛围即使阴谋当道，没有任何一个人是无缘无故被杀死，知情者被灭口占据了谋杀案的一半以上，这是所有警探之间公开的秘密，就连家里人也会被他们要求三缄其口，可每年依然有数目不小的警探殉职。 在联邦，不穿军装的警探并不属于公职，他们和出租车司机一样，是雇员，包括那些特战队的队员，都是如此——警探死了还不如警察，至少警察有国旗盖。 这个职业的高危性让他们需要承当相当高额的保险预缴，虽然政府会代缴一部分，但是抚恤金的足额发放依然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而军人是很多事件的背锅侠，有相当多的军人死亡的不明不白——这其中有一部分是抵抗异族死亡了，但是却不能和家属明说，所以和平时期依然有军人大量牺牲，一直都是阴谋论的论据之一。 所以这些遗孀，大部分都认为自己的境遇和艾什差不多，但是她们却做不到艾什这样的事。 至于黛西，她代表着广大柯温斯顿夫人，死掉的柯温斯顿可有相当一部分，是源于议会的出卖甚至直接杀害。 因此凯文发现艾什使用的炸药是来自他的实验室，就一点也不奇怪——他就知道这俩女人能成为好朋友。 艾什劫案一夜之间轰动全国，关键是那笔钱太大了，那几千万的现金也许不会让那个太多大佬瞩目，但是那些不记名的债券股券，先不说数亿的金额，光是涉及到的公司，就有近百家。 其中不乏高门大户，于普通人来说，这东西也就能换点钱，可是落到那些大佬手里，其价值可要比券面儿上标注的大多了。 问题是艾什又消失了，和那些券券一起。 猎魔公会则是接到了迄今为止最大的一比交易，五千万的暗杀单还挺零散，没什么人注意，可是商城里有几个价值近亿的物品卖掉了，这可真是轰动。 最让人眼馋的是一套全身盖脸的符文战甲，价值一亿两千万，据说普通人穿了，都可以硬抗吸血鬼子爵毫发无伤，如果气息相合，武道家搏杀伯爵根本就不费力。 其他的都是些价值不菲的知识，包括一些修炼法门，法术模型什么的，还有一些可以提升体质的魔药，甚至还有魔药配方。 前后这么一对应，公会注册过的猎魔人，哪里还不知道艾什也是个猎魔人了，不过公会居然没有发布对她的通缉和惩罚，这让很多人动了心思。 实际上立刻就有人悬赏艾什的情报，个个儿价格都不低，相信其中军方和吸血鬼的代言人不会少。 公会对猎魔人的管束，只有背叛人类是要清除的，其余的杀人什么的，根本不管，不过只要杀了人，就会被人悬赏——谁还没个朋友，花钱复仇也很简单的——自然会有职业的赏金猎人类的猎魔人，出面处理，通常都是粗暴的杀了了事。 除了委托，公会不会以任何理由保护任何人：负责传送门的古董店老板除外。 早在猎魔人数量还不多的时候，就有人被悬赏，然后被赏金猎人摘了脑瓜儿领赏，这事儿已经不新鲜了。 凯文是知道，科迪这家伙也是个赏金猎人，他还挺热衷于追杀罪犯的，而且和一些杀手转职的猎人不同，他会调查一下悬赏是不是真的，不顾目前还没有利用悬赏谋杀的情况——发布悬赏之前，公会的超算也会稍做调查的。 猎人们都知道艾什的钱恐怕是花光了，有着那些奇物，想要杀她肯定得不偿失，不过追查一下行踪，还是能挣不少的，所以最近艾什必然是要消停一段时间了。 本来以为艾什劫案只是个插曲，但是艾什卖给公会的那些东西里，居然还有一些关于无声者计划的资料，这可是……莫名其妙了。 无声者计划，就是邦妮负责的那个计划的前置。 奥恩生物改造人体，得到一些超级战士，这就是无声者计划，而邦妮，负责为计划的产物提供基因稳定剂，她妈妈玛拉，正是无声者计划的研究人员之一。 第十卷第三十章 凯文其实不太理解， 就像迈克·哈格那件事，他们的资料都是从银行抢出来的，这么重要的东西，为什么会有人相信银行的保险箱。 从风格上看，无声者计划本身来源于军方，只有他们和CIA才会试图培养超级战士，大段被涂黑的语句，但是凯文还是看出来，原始计划是失败了的。 并不是实验没有进展，而是被政敌发现了，所以他们不得不把这件事掩盖起来，奥恩公司大概就是那些不甘心有进展却要被雪藏的人，最后的挣扎。 这个银行里放置的，就是奥恩生物从军方得到的资料原本，除了一些批语之外，没有任何痕迹显示这事儿和奥恩有关，反而直指军方。 因此凯文想到，这有可能是奥恩生物的高层给自己设置的一个保险？但是这么重要的科研资料和国防计划——哪怕是废弃的——被放到银行保险箱里仍然太奇怪了。 艾什处理这些资料的手段也十分果断，凯文怀疑她可能只是看了个名字，就把这东西扔给公会的人工智能了——那智能还傻乎乎的给了价码，只不过是不太高。 公会的商铺什么都收，小到人指甲，大到黑料，只不过是价格问题而已——那些看起来是垃圾的东西，都被扔进了三十三层无限空间，在这些空间里衍化出了无穷无尽的古怪玩应儿。 现在凯文都已经不去看无限空间里有什么了，他感觉那地方……已经失控，好在基础规则和规则定制的权力还握在他手里。 比如最早用来关押吸血鬼实验品的那个最下层，因为几乎没有活跃的能量，连生个火都很费劲，现在已经成了恶灵的世界，除了少数凯文扔进去的实验品，那里已经开始有全新的灵出现了。 这还是他经常观察时常光顾的空间呢。 那些他种植和养殖的空间，本意是希望有些上好的食材，现在都已经衍化出了完成的生态系统，他只能时不时的去抓点什么出来吃，其他已经无须干涉。 这些食材都被他以自己是旅法师，都是从其他世界带回来的上等食材为由，正式的在家里的厨房安家落户。 关于这个，黛西其实一直都没搞懂凯文的职业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多元宇宙也好，平行空间也罢，对于家里的几个女人来说太难理解了。 黛西虽然关心凯文，但她已经认命了——几乎所有的母亲都不太能理解叛逆期儿子的世界。 有的时候她觉得这是一个医学问题。 所以自从她认识了艾什之后，她就经常请教如何管理子女的日常：艾什有一儿一女，姐姐已经大学毕业，儿子同样处在叛逆期，他们从来不惹麻烦，对艾什言听计从，却从不盲信，总是能把事情处理的很好。 比如现在，媒体又把对艾什的喜爱倾注在这两个年轻人身上，但是他们不卑不亢，礼貌而冷漠的拒绝了所有人，看起来非常精英范儿。 黛西羡慕极了，她很喜欢这种冷面风格，在工作中也是这种表现，但是在家里却做不来，而凯文……总是懒懒散散的，经常把事情吩咐出去就撒手不管了，对于人生简直一点目标都没有。 说教什么的，她却并不如凯文擅长，谈心谈到最后经常是她莫名其妙的就同意儿子的观点了，一度她怀疑过凯文是不是给她使了什么法术，但是万灵告诉她：就是她菜而已。 艾什却很感兴趣，于是秘密的，艾什经常到凯文家来做客。 如果现在FBI还有监视这座住宅的话，他们就会发现，这里来往的，多半都是领他们头疼的混蛋，百分之百有问题，可是全都没证据，甚至吉斯和这些人比起来，都得说上一声良善绅士——至少吉斯亲手杀的人，和他下令杀的人，没有这些人中任何一个人多。 并不都是凯文和黛西的客人，玛丽有时候也会接待一些赏金猎人，其中包括千辛万苦，终于完成了高中学业的安迪。 这小子果然和他哥哥走上了完全不同的道路，成为了一个职业的赏金猎人，为此杰克和特瑞都很伤心。 因为这爷儿两个打了一辈子架，却全都没杀过人——吉斯好像也没杀过谁呢。 但是更多的混蛋，是胖子阿里的客人。 奇怪的是他的屠夫身份保持得很好，除了团队成员就没人知道了，这些客人居然全是他一厨子身份认识的。 包括艾什手下最受信任的一个胖胖的秃头大胡子，居然也是先认识过阿里。 他们都是阿里的食客。 阿里自己的厨艺节目收视率一般名气却很大，因为除了一些家常的菜色，他经常做一些没有人吃过见过的东西，还会邀请一些粉丝现场品尝。 但是那些玩应儿在普通人眼里实在太邪恶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节目就成了一些混蛋包场，这些家伙有不少看起来就非是良民，剩下的就仅仅是看起来像是良民——这经常让胖子很伤心。 实际上在凯文家里，胖子做的菜还是很普通的，并不难接受，不过黛西也表示过，胖子做的东西是她在年轻时从未见过，也从未想过可以吃的——比如说蛇。 由于世界的大环境，很多野味儿寻常人是见不到的，更勿论出现在餐桌上。 百分之七十多的联邦人没吃过鱼，因为河边实在很危险，渔民是死亡率相当高的一个职业，河里总是有这样那样的鬼怪，一般人也打不过三四米长的鳄鱼、狗鱼、哲罗鲑甚至鲤鱼。 而市场上的水产都是分割好的，没有河鲜、湖鲜，都是近海海鲜，数量稀少还贵的不行，主要还是贝类居多，或者小八爪鱼、螃蟹什么的。 相信有千万人吃过各种部位的牛肉，但是从没见过这些肉长在牛身上的时候是什么样儿。 能知道牛肉的主体叫做牛，就已经是知识渊博了——他们更多的是称呼肉的名称，上脑，紫盖儿，腱子，肋条，里脊…… 要知道在英语语系中，肉和肉的主体，是完全分开的，任谁也不可能在提前未知的情况下，将steak和bull联系到一起。 第十一卷第一章 所以阿里的节目， 经常引起观众的不适——他会把一些可以带进厨房的食材，直接在镜头前处理，而这些食材，很多都是大众没见过的。 现代工业社会，人们去市场卖食材都是预处理过的，像他这样和食材搏斗的人，绝无仅有——也许是在联邦绝无仅有。 凯文就在炎黄大酒店里点过松鼠鱼，提前预定，但是味道绝赞——不过他想吃红烧徽州臭鳜却遭到了强硬的拒绝。 厨师长陈洛颇有些技痒，但是老板李白龙却抡起棍子把凯文打出来，连续好几周都没给他好脸色。 令凯文没想到的，出身农业大州的矿二代艾什，也非常喜欢吃鱼，尤其是剁椒鱼头，几乎每场必到。 想想看德克萨斯人民喜欢吃辣居然毫无违和感。 不过带着食材上门，这还是头一回。 艾什领着一个麻杆儿瘸子，瘸子拎着一条五斤多重的鲑鱼头，还有一块十多斤的鲑鱼腹肉上了门。 这个麻杆看什么都兴趣盎然，但是那滴溜乱转的黄褐色眼底，总有一抹狂热擦拭不去，看什么东西都给人一种他在琢磨着如何把那玩应儿炸烂的感觉。 条纹西服很合身，不过参加晚餐会的都非是常人，听声音就知道，这个新客人有一条腿是假肢，做得还不太合格。 看到这条鲑鱼……的一部分，胖子没说什么，凯文倒是有点可惜：“这是一条母鲑鱼，它的鱼籽你们给丢弃了是吗？那可是很美味的东西，大部分人都很喜欢的。 嗯~艾什你估计不会，喜欢剁椒的一般都不喜欢鱼子酱。” 胖子听说之后，也有些遗憾：“我一直想要制作鱼子酱，但是总也没有那个运气找到材料，这还真是可惜。” 凯文则是建议他：“为什么不先试试鹅肝酱？那就好找得多了吧。” 麻杆儿倒是不见外，面对诸多女士，他吃的还算斯文——尽管可以看出他日常都是随意来的——但也已经干掉正常人几倍的食物了，听到凯文的建议，他的好奇心发作：“鹅？那是什么？” 阿里放下刀叉，伸出双手比划了一下：“大概比火鸡稍小一点的一种大型鸟类，市面上很少见，很凶猛，有的时候成年人都要被追着跑。” 没想到麻杆儿很欣赏的瞪起眼睛：“嗯，那一定很好吃，凶猛的东西都很好吃。” 刚才艾什有介绍过，这麻杆儿叫詹姆斯·法尔科斯，银行劫案的那些爆炸，就出自他的手笔，凯文也没想到有人能把塑性炸药使得那么出神入化——要知道在这个世界，塑性炸药可是他的独家发明，之前应该没有人见过才对。 不过也不是没有代价的，他现在的那个假腿，就是因为对塑性炸药玩的太嗨了，一不小心自己炸的自己。 按照艾什的话说，这个连字都不识多少的哥们，天生就是干这个的，他的直觉往往比那些专业人士的计算要准。 每行每业都会出现这种不讲理的天才，所以对于这个，凯文倒是不意外。 而且塑性炸药制成之后要比它的前辈们安稳得多，所以很多时候考校的将是人心，而不纯是技术了。 艾什这次拜访，却也是为了这个手下操心，她希望凯文为詹姆斯制作一条可以以假乱真的机械假肢，最好有点特别功能的。 餐后凯文惬意的抿着茶水，听到艾什的要求之后，不由得一挑眉毛：“这倒有趣了，谁和你说我能做那种东西的？” 艾什则很奇怪他的反应：“你给我的枪握起来很舒服，你说过那叫……人体工程学，做个假肢应该没什么吧。” 转了转眼睛，凯文有点恍然：“哦，我们好像有点误会，你只是想要一条，看起来和真家伙一样的腿，而不是一条用起来和真家伙一样的腿是吗？” 艾什吐了口烟：“当然，怎么，还有‘用起来’和真的一样的腿吗？这可是个好消息，不知道我的钱还够不够。” 她之前做了大采购，把所有的非现金都花掉了，还是在公会里。 凯文嘬了嘬嘴：“啧啧，这活儿我干不来，但是我知道有个人手艺很好。” 他做人体改造已经习惯了，下意识的，就认为艾什想要给詹姆斯做一条和神经相连的多功能机械腿，他有这种技术可从来都没有对外显示过，除了杰克·万和他的制造者兼老婆珍·妮特，就只有家人才知道。 阿迪丽每天晃，伪装做的好极了，除了家里人就连珍·妮特都没看出来阿迪丽这个活泼的小姑娘是个机械改造人，尽管阿迪丽和杰克·还打过架。 一团鲜红的，不断扭动的液体被拉了出来，一道蓝光闪过，直接镶嵌到了巴菲门特的额头，但是他的动作却没停，很快一颗橙色的宝石也被拉了出来。 麦迪文的躯体被甩到了一边，巴菲门特的右手一把握住了这颗灵魂宝石，已经寂然不动的麦迪文，依旧发出话语：“你想怎样呢。” “杀了你，仅仅是你……密米尔。” 手指上的黄光并未熄灭，扭曲的身影在橙色宝石上若隐若现，分辨不出那女老幼的声音在嘶喊：“不~~~！” 细小的身影被布满黄光的大手一把抓住，猛然一掷。 漂浮在空中的麦迪文眼睛一下就睁开了，满是惊恐的喊着：“不~~！” 随后就是上上下下的抚摸，确认自己已经复活，麦迪文·密米尔咬着牙看向巴菲门特：“你控制不了宝石……你以为灵魂是什么？那是牢笼……你也休想得到！” 巴菲门特握着橙色宝石的手不断地散射着橙光，他身上的其他宝石也开始无序的迸射的能量，麦迪文对着牛头一指，橙色宝石开始不断的跳动，带着巴菲门特整个人都震动了起来。 牛头人看着对自己狂使手势的麦迪文，咧着嘴一咬牙，左手的黄光消失，猛地用左手扣住右手背，将那里的紫色宝石拔了下来，在麦迪文惊悚的眼神中，挥出了一拳。 一道紫光通天彻地，麦迪文的感叹声细不可闻，大地被紫光贯穿，星球裂为数瓣，紫光击打在虚空之中，湛然声响，一切归于寂灭。 第十一卷第二章 詹姆斯既不喝茶， 也不抽烟，所以他坐在那挺无聊的，听到有关他的长项，立刻就雀跃的抢答： “一般的爆炸物确实可以从残留物逆推反应找到反应物质，但是这种炸药成分很复杂，里面除了主要反应物之外还有很多添加。 这些后添加的化合物不但会把敏感的主反应物从敏性变成钝性，还更改了反应起点，原本撞击、高温，现在只有用雷管才行。 最天才的是，这些添加物不是简单的钝化，还起到催化作用，会对爆炸威力进行叠加，放大主反应物爆发出来的能量——这真的是天才的设想！ 呃……” 因为突然爆发出来的热情，所以凯文和艾什看他的眼神都很奇怪： 凯文单纯是惊讶，爆炸是很剧烈的化学反应，残留物非常难找，他使用的又是从奥斯本手里偷来的配方，成分之复杂并不比生物差多少，但是这位詹姆斯依然提出了主反应物和添加物的关系，这还真是个天才啊。 至于艾什，看詹姆斯的眼神就像是严厉的姐姐看到调皮捣蛋的弟弟…… 凯文的惊讶对于詹姆斯来说可能是习惯了，所以被无视了，但是面对艾什的眼神，麻杆儿不由得一缩脖儿，有点委屈的样子： “我只是……你们刚才讨论的是我的腿，我想着，我的腿，我应该有点发言权吧。” 没想到艾什斩钉截铁：“NO，你休想在腿上安装榴弹发射器，火箭推进器，火箭弹，掷弹筒……任何和爆炸有关的都不行，坚决不行。 你还有其他意见吗？” “……没……没有了……” 简直是肉眼可见的沮丧。 凯文有些好笑，这小子还真是有些童稚，他看了一眼詹姆斯的腿：“大腿剩了一半？可以给你做个工具仓，毕竟除了爆炸物你还需要工具才能做出炸弹吧。” 他也真是运气，这要是再往上十公分，钱儿肉家伙（都知道是啥吧）就没了…… 詹姆斯耸了耸肩，无可无不可的点着头，又开始神游天外——艾什和凯文讨论的问题他一点都不想知道。 但是被他这么一打断，艾什和凯文都觉得原来的话题……好像找不回来了。 对着看了两眼，凯文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你家开矿的？金矿？甘此案你说设备老旧的问题……你发详细要求过来，我看看能不能给你们更新一下。 而且公会长期高价收购黄金，你们增产之后，可不可以搞点过来？” 艾什吐了个烟圈：“黄金不太可能，家里还有一些老家伙，他们死抱着金矿是不会放手的，毕竟金子才是货币标准。 银、钚、锆、钕、铯，这些我可以提供，还有危险的铀、钍，都是滞销品，但是我看公会的收购价很高。” 凯文挑了挑眉毛，想起来这个世界没有蘑菇弹这种玩应儿，不由得笑了起来：“所有带放射性的矿藏公会收购都很贵，这些东西对超凡者来说，有很大用处。 尤其是吸血鬼、食尸鬼、幽灵之类的死亡系，所以我们大量收购，主要是防止那些人持有过度，毕竟都算是稀有矿藏……原矿石工会也要的。” “是的，我注意到了货品清单，公会简直什么都收，我还看到有收艺术品……” 艾什即使说到自己不理解的东西，依然是淡淡的，波澜不动的样子。 凯文笑了起来：“你虽然接触了公会，但还不是超凡者，有很事情是不清楚的。 公会既然以猎魔为名，干点超出常人理解的事这不是很正常吗？” 实际上他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有多大的野心。 公会放出了一部分超凡者知识，其中也包括一些职业的入门修行法，从格斗家到狂战士，萨满到法师，都有，猎魔人不过是其中一个。 但是这些职业信息，要的可不仅仅是财富，很多格外的东西和要求，才是难以办到的——而且也不是很多人都相信公会。 这些修炼法自然是凯文提供的，自然不会白白拿出来做慈善。 其中猎魔人的入职门槛其实很低，只要有过相关经历，相信这世界上有鬼怪妖灵，然后下定决心和他们战斗就行了——其他的都是可以学习的。 包括令原本无法看到鬼怪的人开眼，可以直视鬼怪的办法，基本的体制操练，简单的药剂学，超凡基础知识，这些都是免费提供的，就不是猎魔人，都可以领一份。 你相信这些，就可以学习，然后通过各种技巧，干掉一只随便什么怪物，沾染了它们的气息，就可以转职成功了：这份怪物气息就是刺激猎魔人诞生超凡之力的引子。 每个猎魔人都可以从基础知识里找到一份力量训练法，稍加训练熟悉了之后，就可以引动怪物的气息，办法很简单，只要智商正常的人就绝对能学会。 艾什也是相信了这些知识的，但是她并没有选择大路货的猎魔人基础修炼法，而是利用那么多资源在公会狂做交易，积攒了足够的功勋，成为高级猎魔人之后，购买了一份斗士的修炼方法，还有进阶办法。 斗士其实算是格斗家的一种，可凯文给这东西披上了一次古老的外衣，说这是在公元前，帝国时代角斗士修炼和战斗的法子。 其实破绽很大的，因为这种修炼方法脱胎于炎黄的法器，要求修炼者先搞出斗气来，然后选定武器，通过血祭将自己和武器连为一体——没有斗气人类承受不起这种祭炼方式的——从此之后这柄武器就成为修炼者的本命。 对着斗气的进步，武器也会成长，而随着武器的成长，修炼者也会越发的强大，这是一个互相促进的过程，但是：什么事儿总有个但是，如果武器受损过于严重，修炼者是要承担伤害的。 反过来如果人收到很重的伤害，武器一般都没有事儿，最后大部分人的结果，都是人死了，然后武器成为一个有灵性的，高级的法器，甚至法宝。 至于灵性多少，就看修行者是怎么死的，含冤横死基本会保持生前的灵智和记忆，寿终正寝或者死得毫无遗憾和眷恋的话，武器会变得聪明一点，但是人么，就会彻底消散了。 第十一卷第三章 这本来是一种祭炼法器的邪法， 用普通人就行，反正也就是多几任主人经手，最后法器还是会成功的，但是凯文给改了改，因为必须有斗气的修为，所以死亡率就低得太多了。 而且死后人也是可以脱离武器，该消散就消散的，唯有灵性增强的武器会留下来，然后就会有一柄可以挑选主人的好东西，放到公会里了。 这些武器会成为传说，为公会增光添彩。 凯文可没想到艾什会选择这个。 其实光有斗气的修炼方法，艾什就足够了，那个祭炼武器的法子，就是进阶办法，如果艾什多买几个职业的传承，她就能发现，很多职业的基础，都是斗气。 包括猎魔人，也是有这种分支的。 原本凯文并不在意艾什选了什么，但是现在，艾什却说她能提供那么多种危险的物资，尤其是那些放射性元素，那可都是战备物资。 虽然这个世界没有蘑菇弹，但是放射性元素并不是没有得到应用，因为它们的性质摆在那，总会去有人研究的，在医疗上，工业上，甚至科研之中：辐射法可一直都是生物变异的大乐透。 甚至核电站的概念其实也早就有人提出来了，只是没有得到应用而已。 因为世界人口并不过分，相对来讲，无论是煤还是石油，就都富裕得多了，现在并没有能源枯竭的压力。 关键在于，有着各种异类珠玉在前，人类高层总觉得太阳和月亮才是新能源的天命真君。 所以新能源的研究都集中在太阳能和月亮上，对于核电，还没有人认识到，还有聚变电站这种可以模拟太阳的东西。 要说裂变和聚变都会产生危险的大爆炸，但是这种危险人类避之不及，不是没有人想做个大家伙，扔到异类城市去，但是……他们经不起后继反应。 再就是，他们也没有合适的办法，把炸弹扔过去，甚至都不确定，这种炸弹真的有效——至少面对异类当中的顶级战力，人类是没把握的。 无论是飞机还是导弹，面对异类不讲理的天赋和魔法，都是完全无效的，真把人家惹怒了，搞不好这东西就得落到自己头上。 对付异类，人类的杀手锏一样是同归于尽：无外乎就是针对种族基因而制作的各种瘟疫，这些生化武器施放简单，存放隐蔽，效果拔群，这才是威胁敌人的好东西。 就是通常被瘟疫弄死的绝地，会出现超级强的恶灵，那东西想弄死实在太难了，黑死病的前车之鉴，无论是人类还是异类，都不想再来一次。 所以战略级武器，还真就是生物实验室。 当然，日常之中，各国也有自己的超凡卫士，多少可以保证国家的治安。 联邦的卫士其实凯文一直都没找到，因为维护超凡世界安静的，一直都是柯温斯顿，可是家族和联邦的关系……还真是一言难尽。 公会的出现，大家都在观望，无论是柯温斯顿主家，还是联邦，这也是为什么联邦在洛杉矶外围秘密的布置了军队，却一直都没有什么行动的原因——要想搞清楚那些古董店的秘密，其实并不难呢。 凯文估计已经有实验性质的猎魔人部队投入训练了，因为一些常用的药草、矿物都开始小幅度的涨价，那些稀有的药草，已经涨到飞起了。 公会里的各路探子可不是一个两个。 但是现在，还没有人能买得起那些出售的修行法，艾什可是砸了好几个亿下去——如果不是这么多钱的话，普通成员恐怕要勤俭节约的忙碌三四年，才能积攒足够的金币购买斗气秘籍，至于转职和进阶的办法，恐怕要再来上四五年。 其实凯文也想搞积分制来着，公会有人工智能尼基塔，积分制不是没有基础，但他还是放弃了，因为那种制度，明显的掌控性太强，会给联邦压迫感，对于公会的推广可能会有点问题。 现在就好办了，只要堆金币就行，这事儿联邦人民熟啊，就是真正办起来大家还是陌生的：都是穷人…… 而且金币这东西，它是可以划分出天然等级的，大部分人只能从铜币开始赚，有的人一开始就能拿到几金币，可是这种人有了几十金币之后，想过百就会遇到一个坎儿：他的实力不够了。 而一开始即可以拿到上百金币的人，过上五千他也办不到，这么大数目的金币，想拿到手已经不仅仅是实力的问题，还有他所处环境，人脉等等综合的，乃至于是他人生的一个位置。 想要突破这种阶级桎梏，也不比正式踏入超凡容易。 现在那些还靠枪械、药水来完成任务的家伙，最多也就是个学徒，想踏入超凡，他们还早呢——刨除去这些工具，街面上随便过来个啥，就能要了他们的命。 凯文觉着，其实比起那些猎魔人，詹姆斯更有超凡命的，这小子对爆炸物可真是有天赋，艾什选择了那把温彻斯特作为本命武器，詹姆斯想选个炸药可能是不太容易，但是小炮儿嘛，毫无问题。 好在这种传承不立文字，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艾什也是直接接受的精神意识灌输，想要表述出来，得等她练上个几十年再说。 所以公会才能把这东西反复卖么…… 詹姆斯只是预约，珍·妮特带着杰克·万跟随骑士鲍勃、阿迪丽“远征”旧金山，只是报了平安，但是一直都还没回来，凯文都有点焦躁了。 明明离得就挺近的么…… 凯文已经放弃去支援的想法了，因为每当他收拾行李要出门的时候，就有事情绊住脚了。 这次是邦妮的案子有了新的进展：侦探事务所得到了情报，那天的五个人，袭击邦妮家的那个战术小队，被人在东区找了出来。 并不是线人的功劳，而是摄像头——凯文早就利用超算和暗网，把洛杉矶所有可以联网的摄像头都连接了，制作了一个精致的平台，专门有人在这上面收集各式各样的线索。 大部分提供给猎人们，小部分就公器私用了，就像这次找人。 第十一卷第四章 影像大数据算法， 在治安领域绝对是功用性最强的发明之一，有这个系统在，只要有联网的摄像头在，没人可以完全逃避搜索——在现代社会完全脱离电子产品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几个人其实并没有在任何警方的线索中露脸——奥恩生物很明显是知道对方是谁的，但是他们拒绝提供资料，坚称无知——包括身体形态也因为那一身颇有点科幻风格的防弹甲给改变了不少。 但是凯文却见过其中一位：那哥们因为战术面具的电子元件起火，把头盔摘了，结果恢复力极强，有几张表情狰狞的脸在凯文的监视系统里留下来。 这张脸最近在东区被发现了。 事情也是巧。 东区的城市基础设施，其实是很落后的，要说摄像头，没有多少，更多的是一些商家，为了保证店面安全才安装的——交通摄像只有主要路段才有，而且坏了很多，不少居民区的出入口都根本没有。 这种摄像头，还得是那些有实力的，正经买卖家才有的，像街边大妈开的便利店，根本就不可能装——他们偷偷的也买些违禁品，除了在收银台有一个对着钱匣子，而且还未必联网，其他的什么都不会有。 可东区这地方，藏污纳垢，想要活着都得有点绝活，所以这里也称得上藏龙卧虎。 玛丽有个线人，杰西·麦克雷，就开着一家这样的小店。 买点日用品，也收些破旧零件，然后敲敲打打的做成一些很有废土风格的玩具、模型，算是小有名气的一个手艺人。 不过这哥们可不简单，他人到中年岁数不小了，还缺了一条胳膊，却是个厮杀汉，正经从枪林弹雨里闯过来的，说起哈迪斯、古烈，也都是一副不以为然的语气。 要说打架他肯定不是对手，但是军事技能，他可能要比那两位高很多——这位原本是个狙击手来着，后来又转成了攻击手，拿手的就是枪械。 可惜在一次军事行动中，他所在的小组很不幸被放弃了：因为情报失误，他们掉进了敌人的包围圈。 最后只有他缺着一只胳膊回来，却因为行动不被承认，连军人的身份都丢了——只拿到了一笔数目不怎么乐观的遣散费。 他不是哈迪斯那种上面有人的，被树立为标杆的精英，是百战余生的老兵，几乎每场战斗都没有后援，却全都是攻坚战：哈迪斯成名全是暗战，他实际上作为间谍多过军人，古烈倒是个正儿八经的大兵，然而负责的都是正面任务，可不像他干的都是脏活儿。 没有了伤残退役的抚恤金，麦克雷生活困顿，好在军方也不是真就那么不要脸皮，至少还是把他的身体治好了，还给了他一个正常人的身份。 不过他还是意气难平，于是花了点时间把下命令的家伙，还有搞错了情报的笨蛋都弄死了，顺便还有贪了自己遣散费的长官——其实军部还是很注意这方面的，但是办事的人，往往并不觉得残疾军人还有什么能水儿。 他很巧妙的把自己从嫌疑范围摘了出去。 从此以后，通缉榜上就多了一个代号雪茄的江洋大盗。 玛丽也是调查案件的时候无意中发现这个独臂颓废店主大叔用的钱有问题，才发现了他的身份，不过麦克雷是个侠盗，劫富济贫的那种，也没不是那汇总为了钱不择手段的人，还挺符合玛丽感官的。 而麦克雷则知道玛丽的名声，其实麦克雷也有一些线人，不过他要隐藏自己，不能像玛丽做得这么大，所以老兵对玛丽的感官也还不错。 俩人算得上是忘年交了。 尤其麦克雷教了玛丽不少小窍门，这是对凯文教导的理论知识的有效补充。 这段时间因为局势紧张，麦克雷安安静静的躲在家里猫着，没想到……有个鬼鬼祟祟的倒霉蛋到他店里买了几包烟，还买了些杂七杂八的东西，顺便闲聊了几句，就把自己暴露了。 麦克雷一眼就认出了这个顾客是在役军人，而且杀人如麻，他问的那些问题都很有针对性，是在探寻周围的安全系数，比如抱怨治安不好，找不到警察什么的——到东区的人无论是外国人还是本国人，只要住上一夜，就不会对东区警局抱有什么希望。 谁还不知道联邦的警察分布原则，抱怨？抱歉，没人有那个闲心。 东区这个贫民聚集地有警局就不错了，巡警不存在的，有那么十几组刑警，除了本地人，也就是卡洛琳、马文这种不受待见的被排挤才会到这边儿。 实际上过去的日子里很多人报警并不是为了破案，而是为了把尸体抬走——这是警察得免费做的。 当然，自从玛丽到这边来之后，这种情况改善了不少：这也是麦克雷愿意和玛丽接触，甚至教导她的原因。 这次也一样，麦克雷并不知道这位顾客犯了什么事，是打算在这躲一阵子，还是就搬到这边常驻，但是他还是给玛丽通了消息。 这样的人是危险人物，很难说会不会随手就把谁干掉了，所以他想通过玛丽，把这人的消息散出去，让邻居们小心点，别惹了不该惹的人。 玛丽也只是随便的确认一下，结果她发现那个人还有同伙，而且她在加深调查的时候，认出了这伙人随身携带的枪械正是凯文提到过的，要大家注意的，伯恩斯坦工业新出的实验枪型。 这种枪在黑市上有人叫价五万块——肯定不是为了得到一把枪，估计是哪个公司的间谍在收风儿。 玛丽并没有亲自去，她只是启用了凯文布下的隐秘监视网络：凯文曾经给东区所有正式的，有名称的道路都架设了微型摄像头作为监视终端，这些摄像头个头微小，使用的也都是太阳能，但是维护这个网络还是有点麻烦的。 只要是摄像头损坏的太快了，东区的房屋建筑质量特别随意，人们也经常的会对着不爽的人家砸玻璃扔石子甚至开上几枪，凯文到现在都没找到确定稳妥的位置安放这些摄像头，这东西是不是被人弄坏了，全凭天意。 但是因为布置的面积太大，每天都有那么几个倒霉的被砸坏了，维修工更换就得搞另外一套系统，所以凯文已经有要放弃这个项目的意思——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干这个。 第十一卷第五章 这套东西还是玛丽在东区地位初定的时候凯文给装的， 目的应该是希望玛丽不要那么依赖线人，而且那时候他还没建立卫星网络，对洛杉矶的监视还都指着偷警务系统的空子，后来有了卫星，这套系统就不怎么用了。 因为他们经手的案子，大部分已经不在东区，现在的东区被吉斯的高压统治着，被玛丽看在眼里的案件已经少之又少了——真出了这种事吉斯怕不是比玛丽还要积极，他可不会放过挑战他权威的人，除非打不过。 至于婚外调查，东区大部分人没有这个习惯，都是那些从其他区落魄到这里的人，才会做这种委托，数量不多，大侦探社是维护不下去的，所以安排工作室的新人练练手就行了。 东区的警局也只有重案组警探有用了，他们负责民间的恩怨情仇，什么邻居药死了自家的狗怒而放火，丈夫骗保杀害发妻，两口子打架上头开了枪之类的…… 这些事都用不这个网络，要不是玛丽有点懒散，不想亲自去实地侦查，这个系统八九成就这么算了。 事实上金发时代公司正在对东区进行投资建设，到时候就有光明正大的系统，来代替这一套了。 凯文和玛丽花了几天的时间来观察这组人马在干什么，得出的结论是他们对邦妮仍未死心，而且对方绝对不是只有一组人马，幕后老板更是威严深重。 不过之前凯文猜测对方的目标是基因稳定剂，这些战士很有可能基因不稳定，这个推测估计是不成立了： 这几个战士日常的吃喝拉撒还是要的，皮屑、毛发，甚至有个油滑的家伙还找了个半掩门儿哈皮了一夜，凯文有足够的物质探寻他们的基因问题。 这些战士并不完全是基因改造者，他们更多的是受到了刺激，激发了人体向极限冲刺，试图进化的本能，只不过他们冲刺的距离太短了，而且使用的方式也不合理，激发的大量潜力都被浪费了。 而正因为如此，那些向极限冲刺的战士会因为挑战失败，又得不到合理的，正确的医疗方式，生命就会完全衰败，看起来和基因崩溃，也是大差不差的。 这些成功的实验体，只不是身体底子太好，天赋也够，所以把疾速、剧烈，不成功就不停止的变化，稳定成了缓慢而短促，还未触及底线，弹就感受到了危险而在潜意识里强制停止了。 虽然会有一定的实力提升，在那些官僚眼里，变化看起来也十分的可观，但是他们的潜力被白白耗尽，以后再也没有了进步的空间。 大部分人还会缓慢的衰退，只有少数真正天赋者，才会保证实力的稳定。 而那个所谓的基因稳定剂，确实有稳定基因的效果，但主要的作用，其实是为细胞补充了一定的能量，可以暂时抑制住这种透支的后果。 可是如果这个人足够强，或者足够有天赋，就能感悟到药物的作用，然后通过锻炼和及时补充药剂，也能在一段时间之后，保证自己的实力不在衰退——这时候药剂就不是必须的了。 凯文他们遇到的这一组里，队长就是不需要使用药物的人，队员中那个被烧伤过的家伙，也到了边缘，他们两个也是相当亲密的，很多事都是他们商量好了，然后对其他人下命令，显然地位更高。 虽然只有五个人，可依然分出了层次来…… 不过也难怪，那三个，明显就是青瓜蛋子，看起来也不过是二十三四岁儿，也许经验丰富，但远称不上老练，也正是其中一个露了破绽，被麦克雷察觉到了异样。 麦克雷也是当兵干黑活儿的，杀人可不比这些人少，但是却一点杀气都不显，这方面连这个小组带头的都差点意思。 他们出门都是一明一暗两人同行，每天都抽签轮换，三人留守看护装备，显然也是很重视的，不过他们看护的主要目标是那身战术甲胄，而不是手里的枪械。 根据他们出行的方向和同周围人聊天的内容，玛丽认为他们已经确定邦妮就是在东区消失的，而且把目标锁定到金发时代，因为那一片垃圾场，正是金发时代的目标，最近公司在那里的出入人员不少。 这些家伙已经查到金发公司背后实力很强了，因为他们掏钱从不啰嗦，而且在他们看来会爆发冲突的地方，所有人都对公司唯唯诺诺，显然单纯的公司做不到这一点。 这是当然的，吉斯也讨厌东区脏乱差，南区每天制造的垃圾是中区、北区的和，仅次于旅游巅峰期的西区，再加上南区说了算的人都是些粗胚，垃圾堆放的并不远，影响南区边缘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那地方吉斯本来是要大兴土木的。 金发时代本身是凯文的企业，吉斯相信他一定是有什么出人意料的办法，来解决洛杉矶的垃圾堆放问题，所以他已经下了严令： 为了青山绿水，为了环境保护，所有人都要为金发时代资源回收再利用公司礼让再三，全力配合，他甚至破例出席了一些环保活动，除了捐一些款，也表明态度，他是支持垃圾回收企业的创新和发展的。 当然，那几笔捐款也没有人不敢送到金发时代。 他这么表态，洛杉矶从上到下谁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想想也对，东区一直都是洛杉矶的垃圾堆放地（无论是人还是物），吉斯的势力在南区，又不接近中区，谁也不想住在垃圾堆旁边不是。 对于上层来说，这事儿完全不重要，卖吉斯一个面子有益无害，至少这个有枭雄之资的黑老大不会掺和到政争里面，很多人都觉得自己安全不少。 对于直接接触到金发时代的底层民众来说，这个公司无论是雇人做工，还是淘换场地，做事一丝不苟无可挑剔，没有什么找麻烦的理由——也就是有些人贪心不足想要多讹点，但是吉斯这么一来，也是没有人敢了。 而这几个寻找邦妮的战士，他们不理解吉斯·霍华德在洛杉矶的地位，也没去了解，所以对金发时代，产生了一点误解——也不好说是不是歪打正着。 第十一卷第六章 金发时代资源回收再利用公司， 和邦妮确实有点牵扯，他们接手统管的垃圾堆放区，正是邦妮现在教授鼠族学生的地界，图奇的实验室和学校，都在这片垃圾场地下深埋。 而且这个实验室因为是生化实验室，还是研究病毒、细菌、微生物的，是和鼠族的生活场景，也就是市区的下水系统完全十分离开的。 近千只半人高大老鼠的生活物资，还有很多实验物资，使用的都是金发时代的运力。 这个行动十分隐秘，在普通人，甚至一些才能不够的侦查人员眼里，几乎是毫无破绽，但是这几个人，毕竟还是精英，而且他们一开始就定下了嫌疑范围，发现问题是迟早的事儿。 现在凯文察觉的早，这些人还没有调查得那么深入，只不过是发现一点问题而已。 即使不用法术，以凯文的实力拿下这几个士兵也不费事，他们虽然算得上是生化强化士兵，但这是技术分类，和实力强弱没有必然联系，其实这些人单拿出来，还未必有古烈强大，但是胜在量产且培养的快。 即使比不上古烈哈戴斯，但也只比他们差一线，价值还是不错的——要是培养价格能降低，那就太好了。 这样的士兵，面对凯文的偷袭毫无还手之力，尤其他们还分开了，外面的两人悄无声息的被麻醉枪放倒，屋内留守的人也不例外。 几个俘虏直接被送进了实验室，还未清醒凯文就做了一系列的检查，结果检查的结果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 这几个人的基因变化他看着眼熟，结果一对比，果然他没记错，那个刺杀政要的刺客，和这些人是同一系列的产品，只不过刺客们的技术应用，还要高超一点。 改造技术基底是一样的，只不过这些士兵是自然人，而那刺客，是克隆人，只不过样本太少，凯文不能确定是不是所有刺客的基因源都是同一个。 他也没有基因库，没有查找基因源的能力。 凯文非常怀疑议会有没有能力分辨刺客的身份：他不是贬低议会，而是真的不确定，议会里的吸血鬼代言人应该不少，他们也许是有这个能力的。 而且凯文也迫切的想知道，吸血鬼对克隆人是什么看法，也不清楚这些死人对克隆人的热血有没有反应。 让士兵开口的活儿，凯文没有自己干，也没交给玛丽，而是让邦妮出面，就像她以前做过的那几百次一样，继续为这几个人做体检。 一开始时候这几个人全都是蒙的，他们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到底还是年轻人冲动，有个青瓜蛋子问都没问，直接就挟持了邦妮——凯文并没有把这些人捆起来，这也是邦妮的意愿——然后出了病房，就被守卫系统打断了四肢。 真的打断，四肢离体好几米的那种打断，所以接下来邦妮不得不给他做了急救…… 其他两个年轻的，倒是没挟持，但也是翻身而起，私下里搜寻了一番，这让邦妮很不开心，她受了不小的惊吓。 倒是那两个老的，还真是稳，尤其完全巩固了身体素质的那个，看到邦妮竟然给人一种终于松了口气的感觉，好像找到了离家出走的女儿。 距离实力巩固还有点距离的那个副手，虽然也很激动，但是还是乖乖的躺着，和邦妮聊了不少，这让小姑娘很感慨，就说了自己被挟持的事，搞得两个老兵多少有点尴尬。 凯文之前检查，给出的结论是这五个人里面，搞不好有四个要死，但是邦妮觉得，除了那个副手，其他人都还可以抢救一下——他们对基因稳定剂还没有产生耐受反应。 而耐受反应却是实力巩固，变异开始稳定的标志。 邦妮对这个现象没有经验，但是有这几个各阶段的样本放在这，她已经有所察觉了，开始对这几位的变异方法感兴趣，包括谈话也是直白白的想要探询这方面的线索。 她那点小技俩在经受过反审讯训练的精英士兵面前就跟没有一样。 年轻士兵似乎脑子被洗的比较彻底，除了体检他们做出什么都不关心，什么都不配合的自闭状态，哪怕邦妮说可以帮他们摆脱基因稳定剂的钳制也毫无反应。 所以主要突破口还是在那两个经历丰富的老兵身上。 邦妮在这边的工作，都是在监控之下的，她自己也清楚，也和实验品们说过了，毕竟她得保护自己的小命，年轻人们毫无反应，老兵则给予了理解。 结果几天接触下来，老兵们把邦妮知道的事套了个干净——好在她还知道老鼠们的事儿绝对不能说，但是老兵们也知道她在带学生了——老兵们的信息，她却没得到多少，只知道这种变异来自于逆转录药剂。 改变某一段基因，通过逆转录病毒将这段基因镶嵌到受体DNA中，然后就干巴巴的等待基因侵染结果，手艺比奥斯本企业的实习生都不如。 老兵们对于邦妮提出的，脱离基因稳定剂的想法非常感兴趣，任谁经过他们那些经历，都不会再想让人把控自己的生命，而那三年轻人还沉浸在卫国牺牲的想法之中，并没有看透，他们已经被卖给私人了。 这也是老兵们很无奈的一件事。 不过他们委托邦妮去查验他们失踪后组织的反应，尤其是那个年岁最大的，也是实力稳定者，他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上了阵亡名单。 军部的阵亡名单分几个层次，他们这种情况，自然不会有公告，但是这位终于透露了姓名的老兵，给出了进入内部网络的办法——这是只有他们这些老兵才知道的，用来确认过去的战友现在是否还值得信赖的一个办法。 很有趣的是，这个办法是网站，基于暗网系统的高自由性和信息不销毁原则。 他们这五个人，已经都是死人了，在他们攻击邦妮的别墅的当晚。 老兵的眼神是无奈的，他们被出卖不止一次了，竟然有种已经习惯的感觉。 邦妮也很奇怪为什么他们被出卖了那么多次，还要继续呢？ 结果答案很有些……凄凉？这位用过无数名字，连自己本名都有些记不清的老兵，除了一身杀戮本领之外，什么都不会，他参军三十年了，就是回到社会上，也没有办法习惯，反正军队还需要他，那就这么活着吧，总算还有事情可以做的。 但那也是可以用卫国的名义说服自己，哪怕他早己知道很多事都和公事无关，但是这一次，完全不一样，他不想成为私人武装，因为他和各式各样的私人武装已经斗争了一辈子了。 只不过……他还有一些挂念，比如这个被卖给私人的计划，他觉得还得干点什么，把这个计划搅黄了。 之前追杀邦妮，其实他也是手下留了情的，正常来讲不能因为队员一点可有可无的伤势就止步不前，他故意做了情理之中，但是准则之外的决定，小小的贻误了战机——他一看到那个警戒设备，就知道对方不好惹。 丛林追击也亏了是凯文布下了乱雷阵，他也有理由放缓追击速度。 邦妮的现状让他看到了希望。 这也是凯文低估了这些人员，他给邦妮配备的器械，都是远超这个国度普遍标准的，这些人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做检查，也许不懂，但真的吃过见过，看出这些设备的好坏还是很容易的，哪怕只是很平常的设备。 也正是这种在日常之中，不起眼的地方都使用超越过去的技术，给了老兵信心。 邦妮在处理这边人员问题的时候，凯文则在研究缴获的装备。 枪械没什么好看的，这个世界并不出产精细射击武器，这些人手持的枪械大概也就是M4的水准，但是口径都是九毫米步枪弹，在设计风格上偏向AK，制作风格上却偏向HK，外形设计却和SG系列莫名的相像。 在学习的过程中，凯文发现，这个世界曾经出现过全自动武器，但是在和异类的争端中，这种武器表现不佳，远不如半自动和精准步枪，尤其是小口径，打人是一打一个没问题，对付异类除了听个响屁用没有。 枪械没什么，但是防护装备却很有趣。 一般来说制式的装备风格粗犷厚重，棱角分明，暴力气息是很浓厚的，而且金属广泛应用，不是没有复合材料，理由和全自动枪械差不多，面对异类时，复合材料的装备表现比起金属差远了。 因为复合材料对能量侵蚀的抵抗，真的是不如人意。 并不是抗酸抗碱耐高低温就能抵抗得住能量侵蚀的，有能量的火焰、强酸、冰冻，和自然界的化学反应出来的火、酸、冰，完全是两回事——树脂导电甚至超导，那个科学家不懵啊。 但是这些人穿戴的东西，却很不一般，不但有着复合材料一贯的优越性能，质量轻，体积小，防护力高超，在面对超凡的能量时，表现居然和金属差不多。 这就是意外之喜了。 凯文直接使用吸血鬼的死亡能量法术做实验，结果算是惊喜了，他正在推算这些东西的构成，预估下来，生产价格是不贵的。 这些东西因为是复合材料，没有金属那种厚重感，所以使用的都是后现代风格的设计，各种弧线圆角，就连防弹内衬和硬质装甲片之间的那层细密鳞片，都是椭圆形的，并没有使用盾形鳞片。 他不知道设计者是不清楚盾形鲨鱼鳞防护效果更好——有可能是没见过鲨鱼——还是故意没有使用。 这个世界的仿生学实在是不怎么样，也许是样本难以得到的缘故。 不过这东西对冲击波的防御不算太好，主要是各种甲片都是组装上的，彼此之间的连接是软质，因此面对冲击波的时候，穿戴者恐怕要承受几乎全部威力。 也就是说，这东西对钝器，诸如大锤，权杖，棍棒之类的武器，除非是特定位置，否则防御力会同样有所不足。 实际上大部分甲胄，对钝器打击和冲击波的防御都很困难，所以才有多层复合甲，利用复数遍的软硬结合，用来抵消冲击力。 这一点他们的甲胄恐怕做不到。 并不是抗酸抗碱耐高低温就能抵抗得住能量侵蚀的，有能量的火焰、强酸、冰冻，和自然界的化学反应出来的火、酸、冰，完全是两回事——树脂导电甚至超导，那个科学家不懵啊。 但是这些人穿戴的东西，却很不一般，不但有着复合材料一贯的优越性能，质量轻，体积小，防护力高超，在面对超凡的能量时，表现居然和金属差不多。 这就是意外之喜了。 凯文直接使用吸血鬼的死亡能量法术做实验，结果算是惊喜了，他正在推算这些东西的构成，预估下来，生产价格是不贵的。 这些东西因为是复合材料，没有金属那种厚重感，所以使用的都是后现代风格的设计，各种弧线圆角，就连防弹内衬和硬质装甲片之间的那层细密鳞片，都是椭圆形的，并没有使用盾形鳞片。 他不知道设计者是不清楚盾形鲨鱼鳞防护效果更好——有可能是没见过鲨鱼——还是故意没有使用。 这个世界的仿生学实在是不怎么样，也许是样本难以得到的缘故。 不过这东西对冲击波的防御不算太好，主要是各种甲片都是组装上的，彼此之间的连接是软质，因此面对冲击波的时候，穿戴者恐怕要承受几乎全部威力。 也就是说，这东西对钝器，诸如大锤，权杖，棍棒之类的武器，除非是特定位置，否则防御力会同样有所不足。 实际上大部分甲胄，对钝器打击和冲击波的防御都很困难，所以才有多层复合甲，利用复数遍的软硬结合，用来抵消冲击力。 也就是说，这东西对钝器，诸如大锤，权杖，棍棒之类的武器，除非是特定位置，否则防御力会同样有所不足。 实际上大部分甲胄，对钝器打击和冲击波的防御都很困难，所以才有多层复合甲，利用复数遍的软硬结合，用来抵消冲击力。 第十一卷第七章 对于克隆人来说， 哲学思辨是他们永远绕不过去的一个坎，这和人工智能还不一样： 人工智能从出生开始，他的功能和目标就是设定好的，即使真的产生自由灵智，突破了这限制，但是有这个根基在，他们不会对自我存在的意义产生怀疑。 可是克隆人不一样，他们本身是有源体的，而且作为人类，他们并不适合成为某一种单一工作的工具人——混乱是天性，他们会怀疑一切，而只要遇到源体，那种基因上的共鸣绝对会让他们思维紊乱。 克隆技术的优势并不在完整的克隆人类个体，是器官，是定向细胞培养，甚至是精神转移载体，但是要作为独立个体存在的话，早晚是祸。 不过凯文也知道，克隆技术有一个偏门用法——成为死亡系造物的原料。 这些迷茫的灵魂和调试过之后非常强健的身体，是很多邪恶魔法梦寐以求的好东西，至少食尸鬼这种有尸体就可以量产的玩应儿想要发展对克隆人的需求就很高。 实际上被初拥，也是解决思辩冲突的一个办法，只不过目前还不清楚死灵系吸血鬼是否能用克隆人做后裔——理论上来讲是不太能，从人类到吸血鬼的转变，涉及到的是灵魂，而克隆人的灵魂，并不完整。 这方面人类科技完全帮不上忙。 而吸血鬼却未必知道人类可以克隆这件事，他们对可以堪透生命密码的基因学持反对态度，这也是联邦能在吸血鬼的渗透下保持话语权的依仗——针对吸血鬼的瘟疫也不是没有。 洛杉矶这样纸醉金迷的城市，有吸血鬼是必然的，但是D.C.那种人类重镇，吸血鬼占优势的面儿不大，不然不要说联邦，就是其他盟国，都无法接受。 老兵们决定反推奥恩生物，他们把自己知道的东西说了很多，凯文在幕后根据他们的情报，勾勒出了一个模模糊糊的圈子。 这个圈子是联邦用来抵制异类的，包含了很多技术称雄的大集团，但是这些集团本身，并不是没有问题的。 所以每隔一段时间，联邦就会以某种理由，设个局，来搞定集团里出问题的人，这一次这个局就是奥恩生物，现在有不少人在这件事里露了脸，已经被道德署和NSA盯上了。 但问题是，事情出在洛杉矶，这里面多了吸血鬼的事儿。 本来人类科技对异类是完全封闭的，但是……什么时候都有人为了这样那样的理由，背叛自己的种族，所以异类们并不是享受不到人类科学的便捷，尤其是和人类有着如此之深的渊源的吸血鬼。 联邦也不能确定强化士兵这个项目里有没有吸血鬼插手，因为这项目最近十几年还是很顺利的，但是他们已经搞了几十年，突然这么顺利，心里也是没底：他们也有自知之明，要论对人类身体的了解，人类未必比得过吸血鬼。 就像人类肯定比猪了解猪肉。 事实上，已经有人发现超级士兵计划的问题了，也许他们不会说身怀利器杀心自起，但是相同的事，他们已经遇到过太多回了： 这些超级士兵大部分都会因为对力量的盲目自信而搞出事来，杀了上司造反就占了一半还多|——虽然是这些上司管得太严厉或者是发放了有问题的任务。 剩下的那些滥杀无辜者有，恃功自傲者有，渺无音信者有，临机自断者有，唯独老老实实干活者，没有。 他们也想了很多种办法，但是控制不住，一般的士兵，哪怕是精英中的精英，他们也有底气，大不了多派些人，乱枪打死也就是了。 即使像哈戴斯这样的高手，他也不是全能客，面对埋伏、狙杀，他依然和普通人差不多，原因自然是他的天赋并不足以支撑他完成全部士兵技能的强化。 这些改造过后的战士却能轻易地达到这一点，从脑子到身体，他们只要稍加磨练，远比普通和士兵强度都要低的训练，就能达到至少和哈戴斯相差不远的地步，而且还是全面的技能，要是比枪法，恐怕这些人并不会比春丽差。 如果有一半是听话的，完全执行命令的士兵，那联邦还是赚到了的，可惜的是，到现在一个老实听话的都没有，要不是有基因稳定剂压着，这些人不到万不得已压不住脾气的时候不动手，这个计划的人员恐怕就会被这些实验品全都反杀了。 即便如此，一有希望——都不用是机会——他们就会逃脱，这让不止一个计划执行人头秃。 像这个小组的五个人，两个老兵是必然要跑的，至于那三个年轻人，现在就可以放他们走，等到背后的组织找到他们，按照惯例处理的时候，这三个年轻人就会走上和新老东家比头铁的路了。 凯文对于老兵们的经验之谈深以为然，所以当他得知邦妮已经为这几个人做好了治疗，只需要时间发酵，他们就能慢慢的摆脱基因稳定剂之后，就找个挺远的地方把几个人分别放了。 出入都是保密的，这几个人一觉醒来，就会发现自己虽然仍在洛杉矶，可是身边却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 洛杉矶的局势并没有因为这几个人重新出现而有什么变化，但确实缓和了不少——和这几个人无关，而是政争已经出了一些结果。 现任市长一派已经回天乏术，但是副市长也没好到哪里去，这两位双双成为输家，洛杉矶的选民们认为正是他们之间的政治斗争，导致了最近的紧张局势，至少这两个人都没有什么能力，不然为什么出现了那么多的腐案。 而且洛杉矶的吸血鬼也太多了，FBI十七局的探员频频出手，大庭广众之下抓出了复数的吸血鬼，基本上是几天上一次新闻，以至于洛杉矶人民认为这里就是吸血鬼的家园。 随着吸血鬼身份的曝光，那些灵异事件也开始变得可信起来。 这个时候，LAPD就又被唾弃了：原本处理这种事的是特别行动局，斯诺在的时候，虽然效率不高，但毕竟是解决了一些问题，可是自从阿尔杰农失踪，特别行动局就和解散了差不多。 针对灵异事件有经验的队员们纷纷请辞，留都留不住，因为没有人能作他们的后援了，出任务十死无生，还不如去下面重案组当个刑事警。 第十一卷第八章 然后网络上的消息， 就有些遏制不住了，那些过去的灵异贴就被刨坟的刨了出来，别说，其中真事儿不少。 有一部分是可以和吸血鬼故事对照的，这部分就算是实锤了，也有不少是被解决了的，这些被解决的事件，才是引得网民们兴趣大发的主要问题。 LAPD确实解决过一些东西，过去有人说没人信，现在也还有人站出来说过去的故事，但是那里面的人，很快就被发现境遇不好。 有一些人是主动调离特别行动局的，也算是为新局长的心腹让路，不想干那么危险的活了么，一方两便的事，反正新局长也不相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真干了正经活儿连报告都没法写。 有一些人干脆离职了，仗着有经验，成为了猎魔人，干脆给自己干活了——罗迪也是收了不少人做侦探，侦探社扩张了不少。 然后网民们就开始了不负责任的猜测，现任特别行动局局长，就非常委屈：上任的时候没说闹鬼的事儿是真的呀，他也不是故意要当这个局长的，只不过是没有什么人接这个烂摊子了么。 不过自他接手之后，行动局在这方面毫无建树是真的，所以这口锅他是背定了。 好在洛杉矶也不会因为这个变得满地都是鬼怪，因为有一个叫猎魔者公会的组织站了出来。 一开始还有人提及到FBI十七局的，但是后来人们发现，这个局一点消息都没有，而且他们只打击吸血鬼，针对性特别明显，就连吸血鬼都开始通过关系抗议，为什么人类政府会设置这种机构？ 不要说联邦，就是FBI自己，还都纳闷呢，这个局好像已经很久了，但是怎么没人知道？而且现在也没有个人站出来说，他和十七局打过交道——可是电子资料库里却有这保密等级极高的，连局长都没有资格阅览的十七局资料留存。 简直是七窍生烟啊，FBI的局长本应拥有FBI的最高权限，现在看来，这不是真的…… 网民不在乎这个，他们对十七局印象好坏参半，因为打起来的话这些人确实不太会去考虑善后，打坏了东西场所——这是必然的——他们也只是事了拂身去，后继问题完全不管。 于是就有太多的账单寄给FBI，保险啊什么的，FBI哪能认这个？所以万事都在扯皮，总有人抗议，所以老百姓对于十七局的不怎么喜欢。 但是猎魔公会就不一样了，据说这是个民间机构，而且接受任何人的委托，虽然委托方法有各种传说，但是很多人都声称自己见过猎魔人。 而且还真有幸运儿是拍摄到了猎魔人做任务的过程。 一般的鬼怪，在摄像机上都能显形——不包括数码，原因很简单，胶片是含银的，可是数码摄像机的成像原理和胶片可不一样。 所以只有老式相机才能看到幽灵，不过成像之后就可以转录了。 而数码也有好处，虽然看不到猎魔人干的是什么，但是可以有高清看到他们究竟干了些什么。 符咒，药剂，莫明的力量，一切都吸引着这些都什么都好奇的网民。 网络无国界，很快其他城市就有人加入了这种讨论，有心人做了统计，各大城市都有猎魔人的传说，有的很稀少，除了当事人上网说两句，几乎没有什么人知道，有的就会有些传说流出去，普通市民虽然不信但是听说过。 但是像洛杉矶这样，猎魔人的故事遍地都是，目击者数以千记的城市，还真就这一座——吸血鬼被公开处刑的，也只有洛杉矶这一座。 所以现在的洛杉矶风云激荡。 所以在洛杉矶，没有多少人关心国际形势。 要知道之前可是有多国政要遇刺，死的大人物可不少，各国之间箭拔弩张，颇有点要抡着圈干一架的意思。 春丽大概是少数关心局势的一位，国际刑警那边已经给了她通告，这次刺杀，即成功也失败，成功是指真的把目标杀死了，失败则是……这个计划应该是挑动国家之间的战争，但是已经被各国政府识破了。 可是各国依然非常恼火，所以都派出各自的王牌间谍，要搞清楚幕后黑手——也可以把清楚两个字拿掉。 春丽这边有凯文提供的技术情报，而可以确认就是阴影法庭干的，还找出了阴影法庭的合作者，都是国际级的财团，战争爆发对他们的好处不是一星半点。 只是这些财团，并不是老牌财团，所以对异类知之甚少，也许是不认为“龟缩”于山林的异类，会对人类有什么威胁。 也有可能有更大的谋划。 国际刑警也从其他的渠道得知阴影法庭确实和这件事关系匪浅，所以现在他们得出面调解各国间谍之间的配合问题，还有情报共享什么的。 这么一来春丽的作用就大了，和她有相似地位，还有古烈。 他们都是报了名而且通过的格斗家，要去阴影法庭的疑似老巢多米尼克岛上比赛，虽然作为选手肯定是没有什么机会去深入调查，但是他们可以带人啊——谁还没个团队？ 营养师、陪练、经纪人、服装师、发型师、化妆师……哪怕鞋童也是可以有的嘛。 像春丽就可以多几个师兄弟…… 只是到现在，这个比赛也没有开始的迹象，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 而凯文，侧猜测是不是联邦有把事情办砸了。 第一期世锦赛可是CIA举办的，第二期CIA没插手恐怕也没人信，但是阴影法庭这么闹，CIA难道就由着他们吗？这里面不着调还有什么阴谋诡计在交锋呢。 但是凯文总觉得，搞不好这什么见鬼的阴影法庭，就是CIA的马甲，但是现在人家想甩了东家单干，然后这合作的计划么，自然就耽搁了，CIA……不，应该说联邦，干这种事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他们总是能把埋到敌人内部的钉子，变成敌人射向自己的子弹，有的时候还是高爆弹。 凯文想要去询问哈戴斯，他在外面干了那么多脏活，地位又高，说不定会有小道消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联系不上了。 第十一卷第九章 哈戴斯是军方的王牌之一， 经常出去执行一些见不得人的任务，所以联系不上也正常，不过玛丽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把哈戴斯的养女，莉安娜接了过来。 这小女孩儿是哈戴斯战友的女儿，年纪不大，她的父母都在事故中去世了，哈戴斯收养了她，反正他也没老婆，想要孩子也不太现实。 之前也到过凯文家，凯文还为她检查过身体。 当时他就说过，莉安娜的体内存在着某种狂暴的力量，对于普通家庭来说，这是不祥——哈戴斯的表现告诉凯文，这女孩父母的死很有蹊跷，搞不好就是女孩力量失控了。 幼年人对力量时空通常是没有记忆的，除非这个力量并不强大，但是莉安娜，不属于这一类。 凯文在她的体内感受到了荒野之神的气息，而且这气息搞不好是有主人的：也就是说莉安娜很可能是某一位异族神的从神转世，或者是某一位神明想要培养一位属神。 如果是培养属神，这事好解决，因为这代表着那力量虽然失控，但那是莉安娜自己的力量，失控是因为控制力不足，只要成长，训练，很简单就可以解决。 但如果是转世，那就麻烦了：那意味着莉安娜在未来不一定就是莉安娜了，她的身体里住着一个强大的超凡者，等到莉安娜成长期结束，那家伙就会醒来，来个鹊巢鸠占。 现在看来，莉安娜很有可能是前者，但是凯恩不敢十分确定，他在灵魂学上是弱项，要不是灵魂宝石有了点能量，已经开始映照他的灵魂，他连这个判断都不敢做。 无论这力量是不是属于莉安娜，训练都可以让她提高对力量的掌控，到时候就真的有什么东西在莉安娜体内醒过来，她也能有一战之力。 哈戴斯是没有这种训练能力和经验的，他只能把莉安娜当成士兵来养。 于是一年多之后再见到莉安娜，凯文就见到了一个不大点的小兵，这让他脸色不太好——他有点想家了。 想当初第一次穿越世界，他在科大少年班体校的小女同学，也都是这样一身打扮。 只不过那些少女的状态可比莉安娜强多了，毕竟周围有不少同学，而且大部分父母都健在，见面虽然很少，通讯还是畅通的。 小莉安娜多少惨了点。 黛西对于家里新添了成员——她忽略人家有养父的事实，实际上她反对哈戴斯收养孩子，因为职业问题——所以莉安娜到了柯温斯顿家的第一天，收到的欢迎礼就是一整套漂亮裙子，带安全裤的那种。 但是莉安娜虽然沉默，可不是个安静的孩子，她已经习惯于独立处理任何问题，快速，精准，高效，空余时间多半都在做体能训练。 直到特瑞实在看不下去了。 莉安娜刚到洛杉矶这段时间，局势紧张暗流涌动但是表面是安宁的，各种案件因为时间已经过去了，所以关注度大幅度下降，社会治安也好得出奇——LAPD不把自己忙起来，就得填到那些阴谋诡计碰撞时产生的坑里，那死得才真叫冤枉。 所以最近的警察们相当卖力，案件侦破率节节攀升，就连灵异事件都解决了不少：不知道哪个人给LAPD的局长出的主意，他们长期雇佣了几个猎魔人小队，专职整治辖区内的初生灵，而过去的陈年旧案，就多花点钱去挂在公会的任务板上。 这种伎俩最早出现在蒙特利公园市，所以凯文很有理由怀疑这种惠而不费，出人意料的鬼点子是科迪给他那个老丈人，摔跤手市长迈克·哈格出的。 那混小子绝对干得出来。 现在的情况就是，不只是蒙特利，就连中区，真正的洛杉矶市中心，都有采用这种手段的趋势，特别行动局已经有沦为常规武力支援的趋势——也就是类似飞虎队，SWAT之类的团队。 之前特别行动局是有调查案件的权力的，但是现在，他们正在逐步的失去这种权利：报给他们的案件他们解决不了，还不如重案组雇佣的那些“顾问”。 最大的好处就是，这些“顾问”如果自己解决不了，他们会呼朋唤友，还可以请求支援：“只要加钱就行。” 这才是额迈瑞肯风格。 唯一的坏处，就是贵金属的价格飞涨，黄金倒还好说，人类手里不多，可以和异类多做交易，可是银，明明矿藏不少，世面上流通的也是巨量，可还是长的令人咂舌，银饰的价格已经是同等级金饰的两倍了。 对了，这世界钻石不贵，因为没有那个评级家族…… 宝石中价值最高的是亚历山大猫眼，相当稀有不说，人工制造十分困难，根本达不到顶级，而且非常漂亮。 但是在凯文看来，这东西昂贵的原因还是有人追捧：亚历山大石又称变石，阳光下呈绿色，白炽灯和烛光下呈红色，又有红宝石绿宝石般的透度和光泽，还表现出猫眼效应，如此多变有瑰丽的宝石，吸血鬼认为就是他们的象征。 所以……从中世纪开始，他们就一直在追捧着亚历山大猫眼。 然而这东西价值太高，很少有谁去考虑它在神秘学里的作用。 之所以说这个，是因为安静了没几天的洛杉矶又出事了。 某个大公司看到洛杉矶的首饰市场如此之好，专门办了一次展览，为期一个月，除了展览，也是拍卖会。 在这一个月中，有价值至少五个亿的珠宝在现场。 其中价值最高的，就是一顶王冠，由近八百颗细碎红宝石镶嵌，中央最顶端，是一个足有七十克拉的亚历山大猫眼，只这顶王冠，价值就占了展览会的三分之一。 自然而然的，这场展览吸引了民众们的目光，开始掩盖过去一段时间，洛杉矶的风起云涌。 实际上这不是这顶王冠的第一次展览，只是它巡回展出的一次过场，目的自然是多买点它周围的那些孙子级的小珠宝。 这么多次展览，珠宝公司对于安保问题自然是有一套的，不然早就被抢了，实际撒谎功能确实给力，有小道消息说，至少有伯爵因为想要将那宝石据为己有而灰飞烟灭，很可能还不止一个。 第十一卷第十章 在西方的神秘学中， 亚历山大石代指双子，是变量和未来的统治者——注意，是“未来”的统治者，也就是说，永远只是“未来”的统治者，和现在关系不大。 这种石头不是吸血鬼转化眷属的关键，但是，它是初始吸血鬼诞生的关键：不需要吸血鬼的源血做引子，也自然就没有主人，这样转化出来的吸血鬼是自由的，没有家族羁绊的。 也可以说，他是一个吸血鬼家族的始祖。 但是这种手段，无论是魔党还是秘党，都是严格把控的。 理所应当，谁也不希望在出一个高高在上的氏族，不受他们控制的吸血鬼，那就是外族人，需要先除之而后快。 所以这家珠宝公司虽然不涉及超凡势力，但是在暗地里，吸血鬼在为他们保驾护航：目标居然是同胞的吸血鬼，因为亚历山大猫眼对吸血鬼的吸引，就像是亮闪闪对龙的吸引。 总有些贪心鬼仗着自己的能力想要将之据为己有。 莉安娜和这顶王冠是同一天抵达的洛杉矶，玛丽带她体验了一次传送柜，小女孩虽然沉默不语，但是眼神里满是兴奋，显然这趟奇幻之旅对她来说很棒。 而玛丽则是在公会中转的时候，听到大家都在议论这顶王冠的故事。 现在展览会的安保信息炒到了天价，光是安保人员名单就有人出价十几万到几十万不等，更有痴心妄想者，对那个王冠悬赏五千万——这才是有枣没枣打三杆子的。 光是那些材料拆开来卖，就差不多五千万了，还不算那颗亚历山大石。 而且这个王冠的金属基底，是金银铜合金，略带玫瑰色，有相当良好的导能性，是十分优秀的通用型魔法合金——所以凯文一度怀疑这东西很可能是一个法器，西方人称呼为魔导器。 实际是都是符器。 不过从网络上流传的图片来看，这东西的雕琢很一般，应该是机器定型之后，人工略微调整的结果，并没有发现有超凡痕迹，这和艺术博物馆里收藏的那些古董差别很大。 本来凯文只是看看，但是……有些事不由得他不注意。 骑士鲍勃回来了，他的目标，居然也是这个王冠，而且在旧金山，他已经搞过一次了。 也是因为他带回了消息，凯文才知道这东西有吸血鬼打主意，也有吸血鬼在守护。 骑士鲍勃带着所有人回来的，变化之大令人咂舌。 凯文最关心的是阿迪丽，她有九大爷护航，还有个小道士装门面，自己也是很强大的，安全方面凯文不担心，但是他担心心理问题。 人类和机械人对世界的感知是不一样的，阿迪丽从前的日子又都在轮椅上度过，她对世界的认知，是有缺憾的，而从人类，到机械改造人的转变，这又需要一个认知转变，要不是身边有一个死脑筋的杰克·万，凯文都怀疑阿迪丽会不会黑化。 因为她古灵精怪，表现的很善良，可她心里有着仇恨。 当初第一次战斗，阿迪丽就杀死了复数的改造战士，那些人并不确定是改造人还是已经成为吸血鬼，虽然从表现上看他们和吸血鬼没有什么区别了——阿迪丽无论是在战斗之中，还是前后，都没有表现出心理不适，这并不算正常。 后来凯文一直压着她，没让她做太多任务，而是一直在调试，同时也更加支持阿迪丽的主播事业，也是有这方面的考虑——阿里也对妹妹的主播事业增加了投入，考虑到的问题和凯文基本一致。 当杰克·万可以出手参加行动之后，阿迪丽和这大个子的关系迅速好起来，大约是找到同类的感觉？这让她不再那么躁动了，很难说是找到同类，还是受到杰克·万那固执如同花岗岩一样性格的影响。 所以凯文才会放心，让她在九大爷的护航之下，去接受各式各样任务的考验——还有骑士鲍勃也是个可靠的家伙。 主要是那些任务，曲折离奇者有，痛彻心扉者，悲感天地这也有，充满喜剧元素的大团圆也有，这种感情经历的冲击，是任何程序、设定都替代不了的，而凯文最担心的，就是阿迪丽受到躯体的影响太大，最终走向智能生命，而失去人类的思维模式。 那阿迪丽可就真的不能算是个人了，现在多少还可以说是改造人。 这也是凯文并不愿推广机械改造人技术的一个很大原因。 机械改造人、克隆人、人造人、变异人等等，这些人类分支是和人类的道德伦理观念有冲突的，如果太过泛滥，引起的可不仅仅是社会思辩的问题，那实打实的，会是种族灭绝性的战争。 这次到旧金山这么久，看起来经过了艰苦卓绝的战斗，阿迪丽虽然回到家很开心，但是在身上居然能有煞气凝结，沉默的时候变多了，虽然还很活泼，却不再跳脱，沉稳了不少。 这让阿里即开心又心疼，宝贝妹妹看来经历不少……好在没带回个混蛋小子说是妹夫。 阿迪丽兴奋了一会就去做身体检查，在她之前那套检查系统是杰克·万在用，他回来之后根本就没露面，珍·妮特急匆匆的就把他摁到检测室，听说受损不小。 九大爷累瘫了似的躲去阁楼的角落里晒太阳，对凯文送上去小鱼干大为满意，抱怨居然很少，看向阿迪丽的眼神满是宠溺，就像爷爷看着自己心爱的孙女儿。 但是看向面目改变的骑士鲍勃，脸色就不那么好了，连尾巴都懒得动。 骑士鲍勃的脸上多了一条疤痕，在眼睛下和眉毛平行，划过鼻子将一张稍显硬朗英俊的脸划成了两半，平添几分狂野，配上沉静深邃的眸子，居然格外的吸引人。 他身上倒是没什么伤，凯文为他打造的那身训练用板甲早就换了模样，被那本书改换成了灵魂绑定的进阶装备，看起来十分精美，狮子头盔，胸前也有狮子面孔的浮雕，双肩护甲也是咆哮的狮头模样。 下腹是多瓣裙甲，重型板甲战靴，重型板甲护腿，膝盖是肃面狮头，整体看来就像是狮心王瓦里安。 第十一卷第十一章 当然， 鲍勃要比瓦里安帅一点。 他的实力，凯文是清楚的，面对吸血鬼的围攻他可能差一点，因为吸血鬼的速度太快，可他也不是全无办法，光是那一套口号光环，绝对惠然吸血鬼们头疼。 而脸上的那道伤痕，也明显是剑类武器，多半是重型佩剑——就是那种刺剑比赛中的重剑，不过实用性重剑可不仅仅是刺击技巧，甩尖的杀伤力恐怕要比一般的刀劈都要大。 而且重剑一般是三棱形的锥体，这种伤并不是割伤，而是撕裂伤。 鲍勃的这道疤左右均匀，很显然对手技艺精湛，要知道刺剑，哪怕是重型刺剑，对上板甲战士也是很吃亏的，何况鲍勃还是个盾枷骑士，唯一的弱点也就是脸了。 凯文自然好奇是什么人干的——作为一个防战，鲍勃的格斗技巧也许并不高明，可是足够严谨。 然而鲍勃也不知道敌人是谁，只知道是个女里女气的男人，相貌秀美，身材也并不健壮，很女性化，可是他也借助各种渠道查过了，找不到这张脸——实际上要不是阿迪丽提醒，他一直以为对方就是个女的，也就是声音稍微低一点呗，欧美这样的女人有的是。 他们彼此交手几次，基本都是平手，那家伙除了第一次突袭让鲍勃收到了伤，也被鲍勃的反手一个盾击拍得吐了血，俩人居然互无输赢。 主要是对方太滑溜，鲍勃抓不住他，而鲍勃的防守又太硬，对方也攻不进去。 说起他们结怨的原因，鲍勃也是挺无语的。 他们是追查那只想在洛杉矶搞进阶仪式的魔党吸血鬼的，也就是桑切斯一家惨案的嫌疑人。 无论怎样，进阶仪式都是需要材料的，上一批材料被凯文一顿炸药给炸废了，对方隔了很久才又凑齐，这个时候凯文已经可以对周围的敏感物资做监控了，正是发现了非正常的材料流向，他们才判断旧金山有吸血鬼在准备进阶。 正好那边有一个案子，报酬丰厚，所以鲍勃就带队过去了。 这是一个不太复杂的案子，一个外国的有钱人为了移民做了投资，买下了一个城市边缘的工厂——实际上他只需要那块地皮，还有花了这笔钱的证明。 然后他全家的移民手续办得很好，工厂却出了问题：闹鬼，还是那种有实体，可以被人看见，还吃人的实体怪物。 这个新晋额迈瑞肯本来是报了警的，但是……他得付出很大的代价，才能请动那些老爷们，这是不成文的规矩。 不花钱也行，可是就得等着：其实这不是常态，只不过是那些人想要拿捏一下外地人，多少榨点油水出来。 但是这位做的是投资移民，他等不起，光买了工厂是不行的，还得有经营活动，不然他钱花光了，还是会被礼送出境，也正是因为知道这个，所以难缠的小鬼们才会觉得这事儿十拿九稳。 可是这对移民老爷就不太友好，使其非常愤怒：他刚刚从“万恶的、腐朽的、等等一系列形容词”的旧国度千辛万苦的爬出来，历尽艰辛来到了“自由、文明、等等一系列形容词”的伟大国度，成为了额迈瑞肯一员，居然就遇到了这种事 ——还不如在家乡呢，在家乡谁都认识他，哪个敢不给他面子？ 在这儿，谁都不给他面子。 所以他一气之下，接受了邻居的建议，在猎魔公会下了委托——他的邻居就是一家古董店，老地头蛇新开的。 这个案子对鲍勃来说很简单，那里是一只变了异的食尸鬼，带着几个小弟，有怨魂也有低级食尸鬼，因为已经吃过很多人了，首领的实力非常强大：但是它有实体，有实体的怪物鲍勃都不怕。 那几个怨魂被九大爷圈起来训练阿迪丽和小道士，数量还不到十个的食尸鬼小弟双方一个照面就被阿迪丽清场了，她在清场上的作用仅次于凯文和黛西，连她哥哥阿里都要弱一点。 随后鲍勃和那个食尸鬼首领翻翻滚滚的打在了一起，鲍勃占据优势，但是不是绝对优势，所以按照标准说法：他可以打一天。 只要等到九大爷的现场教学完事儿，阿迪丽成为他攻击力的补充，就能将这个变异出了超级恢复力的食尸鬼打成渣渣。 这工厂被认为的布置成了死亡气息聚集之地，也是炎黄人口中的阴地，藏尸地，养尸地，总之就是容易聚集负面能量的地方。 所以食尸鬼吸收积攒的阴气恢复的十分快，鲍勃的链枷虽然有倒刺，用来斩首却不行，而且这只食尸鬼体型硕大，腿很短，上半身占据了三分之二，宽阔高耸的三角肌几乎连脑袋都包进去了，想要斩首可不容易。 这么大的体态，它的上肢力量一样恐怖，每一拳落到地上不但引起小范围的震动，更是将水泥地面砸的破烂不堪。 但是鲍勃那身甲和盾，完全不虚它，力量上两者居然可以势均力敌。 也就是鲍勃的链枷对上身材太过高大的怪物效果不好，要是换成大剑或者斧头，这家伙早就被剁了。 也是因为和那食尸鬼纠缠的时间太长，才出了这事：这个拿着刺剑的家伙突然现身，说着食尸鬼是他的历练对象，趾高气昂的要求鲍勃停手，并且要赔偿损失。 听那口气这孙子是个什么帝国的贵族，但是鲍勃没想起来他说是哪儿，阿迪丽当时正好是怨魂释放声波技能，录音受到了干扰，没听见。 鲍勃自然不会理会对方，如果是好说好商量，说不定他就答应了，还有可能主动邀请双方合作，可是那个刺剑娘男一副贵族老爷颐气指使的模样，这可就戳了鲍勃的肺管子。 他是什么人？他是立志要消灭阶级压迫的斗者，发誓要成为压迫者的恐惧的刽子手，誓要掀翻三座大山的战士，在他面前摆贵族架子？ 要不是手头上有活儿忙着，早就一锤头飞过去了，多听一句话他都会觉得脏耳朵。 对方呢，显然当太爷当惯了，别人遵从命令应该是习以为常的事，所以鲍勃没听话，还一锤一锤的加紧了攻势，这就不只是违抗命令那么简单，这是挑衅，这是下克上，这是叛逆啊！ 第十一卷第十二章 这两个人天生的相性不合， 结果恼羞的刺剑娘男直接对鲍勃出了手，试图抢怪，也正是这次突袭，鲍勃受了伤。 当然突袭的家伙也没好儿，鲍勃下意识的一盾拍过去，那哥们大约是没想到鲍勃的力气这么大，打算接一下卸个力，结果没接住，亏了抬脸快，容貌保住了，但是被重盾拍这么一下，当时就吐了血。 随后鲍勃也没理这货，全力应付精英食尸鬼头目的乘隙反击。 这娘男一出现，九大爷就把自己藏起来了，当他开始大放厥词的时候，九大爷就把怨魂都吃掉了——虽然也吃饭菜，但他一直都是以这些怨厉鬼灵魂为主食的——直接就把阿迪丽解放了出来。 加入战团的阿迪丽攻击太过犀利，给食尸鬼造成了很大麻烦，她使用的是一把弯度较高的大太刀，来去如风进退如电，闪动之间，食尸鬼身上的赖以防御的各色肉块纷纷离他而去，就是高速的恢复力，都来不及再生。 等刺剑娘男吐过了血站起来，精英食尸鬼浑身鲜血淋漓，已经失去了一半的肌肉组织，终于露出了脖子，正在等待阿迪丽将其枭首示众。 突袭不成反受了伤，刺剑娘男当然是勃然大怒，立刻指使手下围攻。 作为一个贵族少爷，身边跟着几个护卫跟班很正常的吧，这时候自然是要跳出来表忠心。 这些人就不是冷兵器的打扮了，个个都是长短枪枝全副武装，跳出来就要搂火——他们一直都没注意在角落里的杰克·万。 杰克万这是第一次参加超凡任务，因此他并不是战斗序列，主要的目的是检测机体对超凡的反应，还要做战力对比，总之他的任务就是站在不碍事的地方看着，然后想想自己今后要走哪个战斗风格。 结果这些人动枪，这他当然就不客气了。 这次出战，珍·妮特对杰克·万自然也是做了改装的。 吸取和阿迪丽战斗一触即溃的经验，珍·妮特为杰克·万也套了一层装甲，她在这方面不是特别出色，但是在基地的资料库里，有很多武器，开发武器做不到，但是整合武器系统，她是可以的。 所以现在的杰克·万完全不像个人了，就像是一个高大的双足步进式战斗机器人，对面的人一上来，他就一错步一脚前一脚后站得特别稳。 然后打开胸腔，翻出一排小导弹，两条手臂全都张开，并排的三只枪口弹了出来，肩膀各自上翻出一台短管加特林。 一连串的机械运作声引起了对面一些人的注意，但是还没等这些人脸上的惊悚表情做完，他就开火了：作为经过战火洗礼的军人，杰克·万可不会对持有武器者手下留情。 实际上她并没有动用导弹，之所以翻出来，是因为珍·妮特的系统有点小问题。 但是两支加特林，和六只全自动步枪，打出的火力网已经能够足够了，对面也不过才十几个人，又都是些贵族保安，距离职业军人还是有点距离的。 最大的区别就是面对火力覆盖时，军人都躲，但是护卫……就会顶着弹雨把主子扑到一边去。 杰克·万有意放那个娘男一码，主要是他也没听清对面是个什么贵族，不是很想惹麻烦，这些贵族死些侍卫无所谓的，丢点脸也无所谓，但是要把人家的后代杀了，那就是非得大打一架的大问题了。 再说美国没有贵族，贵族后裔倒是有很多，但是没人承认他们的地位，所以这位必然是一个外国友人啊……友邦惊诧又不是什么特例，联邦也是有这个规矩的。 所以无论护卫们是不是尽忠职守，他的目标都是那些手持枪械的人，拿着棍棒和刺剑的，他就抬抬手没打。 拿着棍棒的把已经呆若木鸡的刺剑娘男救走了，他可能是娘男的管家。 至于刺剑娘男的表现，很显然是被人生中第一次面临的猛烈火力给惊到了，也不排除是护卫们的惨烈死相吓到了他。 为了携带方便，杰克·万使用的都是小口径的穿甲弹，因此护卫们倒不至于死无全尸，但是每个人身上多了近百的窟窿，那模样也是惨得不得了。 好在杰克·万的主要目的是只是他们开枪，所以打中的也都是持枪的胸腹部，连枪打碎，所以没有被爆头的，场面多少还能好一点。 大家都听见那个娘男在外面暴跳如雷然后被管家架着胳膊劝走的声音——主题是居然有人敢向他开枪。 一场战斗下来，这家工厂的厂房已经千疮百孔，委托人倒是很大气，他表示反正这厂房也是要拆的，他原打算在这里盖一家综合商场来着，带餐厅带室内小游乐场带影院带主题宾馆的那种。 这倒是不耽误。 和这位雇主结了帐，鲍勃自然是要停留在旧金山追查那些敏感材料的下落，同时他也对那个娘男提到的，那个精英食尸鬼头目是他的试炼目标一事，感到疑惑。 阿迪丽和珍·妮特都怀疑这个食尸鬼是被人有意放养的，鲍勃不愿意相信人性如此之恶，但也不得不同意这个怀疑有道理。 本来他们另有任务，这件事也就要放一放，捎带手儿的查着，可是没想到那个娘男不依不饶，在鲍勃追寻线索的过程中，数次捣乱，让鲍勃错失了好几个线索。 鲍勃怒火中烧，可是那家伙变得十分小心谨慎，出面也是带着一大票人，牵制杰克·万和阿迪丽，甚至利用珍·妮特和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的阿迪丽副手小道士，试图威胁鲍勃。 没想到小道士只是没有存在感，但并不是没有本事，他也许比照着其他人差了，但也是个合格的格斗家，出其不意，带着珍·妮特远离危险他还是做得到的。 几次三番交手，鲍勃在那边还留有几个重要线索却不敢再往深了查，生怕被这混蛋搅黄了，倒是对那个食尸鬼精英头目，还真查出了点问题。 事情没有珍·妮特想象的那么坏，食尸鬼是自然诞生的，有个不甘心的工人在夜间偷取工厂材料搞点钱的时候，被工厂防御系统打死了，然后就成了怪物。 这个工厂自然就暂时不能用了，娘男的家族一直在找这样的地方，目的是就是培养一下食尸鬼，然后考验家族子弟。 第十一卷第十三章 至于是哪个家族， 鲍勃没查出来，但是查到的线索还真是从欧洲那边过来的。 其实刺剑娘男也是受害者，主要原因，是这个工厂的原主人太过贪婪。 出现怪物又死了人之后，工厂自然就是停工了，原主人损失不小，但是娘男的家族很快就找上门来，给予了足够的补偿，要求他保持工厂现在的状态。 这时候还有什么不答应的理由呢。 但是很快又有不明真相的冤大头，要买这个厂子做投资移民的基本盘，贪心作祟，原厂主连得两笔大财，卷了钱就跑了。 他是考虑的很清楚的，就是事件结束了，他这个厂子的名声也已经出去了，想要恢复产业，他拿到的钱哪怕是双份儿，也未必足够，还不如做个一锤子买卖，从此天下逍遥去也。 所以才有现厂主找人除妖斩怪的戏码，然后刺剑娘男才受了伤，还死了人。 鲍勃是直接凶手，娘男自然不会放过，可是他们既然是贵族，脸面自然也是重要的，原厂主这算是欺骗了，在他们眼里，这就是戏耍，情节可比鲍勃严重得多。 正好现厂主也是不忿，正在想办法找原厂主要个说法，所以娘男家族也使了把力，那个原厂主因为商业欺诈入了狱…… 也是这个动作被鲍勃察觉，才坠上了娘男的尾巴，察觉到他们是欧洲家族——但是工会在欧洲那边完全使不上力，所以暂时只能就这么放着了。 至于为什么追踪这次珠宝展，并不是在这上面有什么关于吸血鬼的线索，而是鲍勃发现，刺剑娘男非常关注这个展览，总在这些珠宝周围转悠。 再加上还有一些吸血鬼总去光顾展览，鲍勃动手杀了几个，发现这居然是个好买卖。 也正是这个展览在旧金山停了这么久，所以鲍勃才耽搁了回程。 开展览的珠宝商在宣传的时候也说过，他们在每一个城市都要呆半年以上，除了要尽量销售珠宝——当然这个是不会明说的——主要是要和当地的设计师们，共同交流，然后推出有本地风格和艺术风情的精制款，再卖一波再走。 不过这些有风格的珠宝，就不是独一无二的了，这个珠宝展里，就有很多其他城市的设计作品。 所以这个公司其实一直都指着这种流动的珠宝营销会活着。 这就不得不说，这加西亚珠宝，安保实力还真是一等一的强，这么多年来的巡回销售展，居然没有什么人能突破封锁。 虽然这和有人暗中扶持，阻挡了超凡者有关，可是盗贼中最顶级的高手，却真不见得会是超凡者。 实际上超凡者当盗贼，往往会把偷窃变成无双潜入，最后通常都是拿不到目标物品的。 凯文好奇之下，还真研究了一下他们的手段。 除了标准的那些防盗措施，什么红外线警报、声音警报，各种角度密密麻麻的摄像头，定时的巡逻，为了保证监控有效而分出层次的电子屏障，凯文还真找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在展览厅的周围，还隐蔽布置有很多生命探测仪，这东西白天有参观者的时候不开，主要是用在晚上避展之后的。 他们的安保成员只有一部分是固定的，巡逻的、守卫、包括看监视器和现场值班的维修，基本都是外包给了本地的安保公司。 而这些安保人员，只负责使用安保系统，这个系统的安装，又是一个第三方，所以安保人员其实并不知道全部的系统是什么样的儿。 然后安保系统的设计者和安装者也是分开的，并不太清楚是不是按照设计图来安装。 像这个生命探测仪，就不在安保设计图之内，安装公司也并不清楚，他们只是留了通道和接口，摄像头什么的，都是公司的人员安装的。 巡逻人员身上配备的用具，都是带有暗记的，每经过生命探测仪的时候，系统虽然会报警，但是监视人员会通过监视器，注视这些巡逻者|——他们也不是一个公司的，彼此之间会监督，抓到贼了可是很大一笔赏钱。 这个赏钱每次展览结束，都会有人拿到，毕竟不信邪的人那么多。 有趣的是，最后的防线却也不是这些生命探测仪，而是那些珠宝的展柜。 这些展柜都是特制的，安装有振动探测仪，这种仪器本来是用作机械探伤，保证诸如轴承这样需要防止过速振动或者振动偏离指定距离的一种工业警报系统的一部分。 但是这种仪器稍作改装，就能作为正常警报器使用：它的功能之一，是探测物体的共振和位移，还有多重测温系统。 加西亚公司，就利用了这个特点，定位了所有珠宝，只要这些珠宝出现哪怕一毫米的位移，他们都能收到警报。 而白天这东西就只开一部分功能：测定物体共振。 每一样物体都是有自己的共振频率的，如果有人想要利用售货员拿出珠宝上手观看的过程，使用调包计，那就会被当场抓获：假货一放到原位上，不超过两秒就会被发现。 所以很多贼都莫名其妙的栽了，却不知道自己栽到哪——人赃并获，自然就不需要提供数据做证据了，所以这个办法屡立战功，却一直都没有被人发现过。 加西亚公司是家族企业，核心成员却人丁不旺，所以彼此之间的关系很好，很难祸起萧墙。 这就意味着他们擅于保守秘密，家族核心机密在没有外人发现之前，就很难泄露出去。 不过这么大的珠宝企业，没有被吸血鬼盯上，还是让凯文觉得不可思议，光是那个王冠，就值得任何氏族出手了，伯爵也许顶不住，但是侯爵又不是没有，公爵这一千年是没见了，可要说死光了，也未必吧。 何况这还有消息说，有吸血鬼在保护那石头不落到吸血鬼手里，这里面准有猫腻儿啊。 其实关于变石自神秘学里的作用，凯文也只是有理论知识，他并没有亲手做过相关实验，而且他总觉着，需要各种稀奇古怪材料才能显灵的炼金术，完全不如符文技术那么简洁方便…… 第十一卷第十四章 尤其是死灵系的各种法术技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一卷第十五章 凯文只是出于礼貌的询问，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一卷第十六章 罗伯特很健谈， 一路上他也介绍了和鲍勃的相识的过程，其实并不意外：鲍勃追杀来看展览的吸血鬼，然后刺剑娘男出来捣乱，结果被罗伯特发现了。 作为可能的受害者，罗伯特自然是感激鲍勃的，再加上鲍勃这个人很热诚，是个闪着理想之光的骑士，这种人在美国，是相当受欢迎的。 额迈瑞肯特别容易被这样的人感动，罗伯特虽然不太懂鲍勃的理想，但是看他奋勇搏杀的样子，也是热血沸腾。 尤其罗伯特本身就是个格斗狂热爱好者，学习过多种格斗技术，实力相当可以的，甚至受到过肯·马斯达斯的肯定。 唯一的问题，就是他并不认识除了肯之外的任何武道家，想要练到更高一级的武道家，他缺少对气的认知。 所以……他现在可能打不过家学渊博的坂崎由莉，但是对付像罗迪，比格，杰克·特纳这样的人，胜面居然还是蛮大的。 面对刺剑娘男，鲍勃是准赢的，唯一的问题就是对方的速度确实太快了，如果鲍勃不开技能，他是追不上人家的，可是对方总是带很多人来，鲍勃不想为了保密自己的技能，就杀那么多人，所以一直也是挺着。 甚至不允许阿迪丽参战：要是阿迪丽出手，刺剑娘男就是稳死了，阿尔杰农的子嗣，可不懂得什么叫手下留情。 罗伯特却是能伸上手的。 这家伙虽然是美国人，可一脑袋黑头发，皮肤虽然白却不是欧洲人那种瓷白，而是米白色，五官立体但是线条柔和，他是典型的罗马人种。 所以他学习格斗术时，为了发挥自己腰短腿长的优势，下了很大功夫在腿脚上，他最擅长正是法国踢击术塞瓦都。 而且他并不是只学习一种格斗技术，对于踢拳，跆拳道也有研究——虽然没遇到过什么名师，但是天赋真的不错。 尤其塞瓦都是一种允许穿硬鞋的格斗术，那双鞋子一般武器都无可奈何，刺剑术也是发源于欧洲，这两种武术，天生就有点不对头的。 而且那个刺剑娘男本身实力有限，就是速度很快，压制住了鲍勃，单独对上罗伯特倒是能赢，可也不轻松，这只是仗着他有武器。 所以打了这么几场下来，大家都熟悉了。 时间久了，娘男也不找罗伯特麻烦——毕竟是他捣乱在先——只找鲍勃的碴儿。 不过鲍勃暂时却离不开罗伯特，因为他得借着加西亚珠宝展，多勾搭几个吸血鬼，看看瞎猫能不能碰上死耗子，把那打算进阶的吸血鬼逮到。 再说吸血鬼么，死一个少一个，对谁都有好处。 娘男不是没打扰过鲍勃杀吸血鬼，但是那时候鲍勃可不跟他客气，阿迪丽、杰克·万火力全开，要不是他见机得早，恐怕也是一团骨灰了。 阿迪丽还好，她表现的只是个冷兵器专家，可是杰克·万的火力却太吓人，一个人能打出一个排的效果。 而且看得出来娘男对吸血鬼是万分忌惮的，可是鲍勃和阿迪丽仗着自己的专长，不说砍瓜切菜，但是普通的吸血鬼没个爵位还真就是瞬杀的货。 唯一的问题，就是旧金山的吸血鬼没有被清理过，势力庞大，每个吸血鬼都有不少眷属，因为旧金山是个工业城市，所以以食尸鬼和憎恶居多。 这两玩应儿针对鲍勃和阿迪丽的路子，就是杰克·万配上针对性武器也不虚，这场面对于困局吸血鬼的人来说，可就足称震撼了。 所以现在鲍勃也拿不准娘男这么纠缠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除了柯温斯顿家族，也没听说有什么和异类作对的家族了，而且欧洲那边的事儿他们一点都不了解啊。 到现在他们连娘男姓甚名谁还都不知道呢——许是每次都失败了，他不好意思说名吧…… 但是看他对罗伯特的态度，这家族也不是个有钱人家：这样空有个架子的贵族在欧洲那边多得是，每隔几年就有某个什么什么爵不堪压力破产了什么的。 估计也是和美国明星闹绯闻一样，就是为了博个眼球遮掩点啥。 一边闲聊一边参观，很快他们就到了那顶王冠之前，就像罗伯特担心的，这些人没有一个对那王冠做出惊艳的表情，却都是若有所思。 这顶王冠是罗伯特的祖上制作的，据说是亚历山大二世某次过生日的时候，发现的这种石头，然后就搞了一个镶在王冠上，从此就命名为亚历山大石了。 这位二世是十九世纪的一位沙皇，按说这种传说一看就是假的了，因为使用变石的记录，在中世纪就有了。 这东西在西方称作金绿宝石，在东方则称作紫翠玉，早在宋朝，就有大食商人做猫眼石贸易了——不过世界历史不看炎黄和利莫里亚，这是默认的。 所以这玩应儿就叫亚历山大石了。 按照罗伯特的说法，这个王冠就是最早的那顶亚历山大二世的变石王冠，上面镶嵌的石头不算太大，只有七十几克拉，王冠的样子很老旧，那些细碎的红宝石在灯光下依然流光溢彩，再加上变石的那条猫瞳，这冠确实很有风采。 不过看罗伯特的表述，他对这冠的历史也是不以为然的，这东西确实很老了，但不太可能是十九世纪的作品，因为那些红宝石的切割手艺，明显是二十二世纪仿古作，而且亚历山大二世，没有过红宝石冠。 红宝石做冠冕还是在十一世纪之前的事，十一世纪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宝石类的王冠都做得很十分简朴了，都是有个圈梁，有几个分支，随便在梁上镶点宝石就算了，好像国王们踢人就都穷了起来似的。 而且在十一世纪之前的王冠，都有着各式各样的名字，什么光明之山，什么奥丁的恩赐，什么智慧冠冕之类的。 但是到了十二世纪，这些王冠就都不见了，取而代之，就是土到掉渣的，什么亚历山大二世的王冠，什么亚历山大三世继承自亚历山大二世的王冠，什么西美昂二世继承自西美昂一世的王冠…… 都是这种枯燥的可以让考古学家睡着的，毫无想象力的名称。 第十一卷第十七章 本乡本土的学者， 有好奇心去追究这个的不多，少数好奇心旺盛的，都是会做死的，多半早早就死掉了。 像凯文这样大约知道一点内幕的，就可以猜测，八成是那时候闹出了什么幺蛾子，因为那年代正是宗教势力抬头的时候，现在却一点神明的痕迹都不见，这个逻辑就很显然了。 而且就是研究历史的，也很少有那个时期的成果出来，凯文估摸着，那个封锁神道的势力恐怕还健在。 这种历史断层不止一处，包括十七世纪十八世纪，那正应该是大航海初期，可也是迷迷蒙蒙遮遮掩掩，令人无所适从。 要说粉饰历史这种事，欧美这边做得是真粗糙，据九大爷说，炎黄那边三次神乱，都被=坏鬼书生搞的似是而非，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人靠研究那些东西吃饭： 第一次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天下大吉岁在甲子，明明就是神权挑战皇权，最后祸乱天下，结果被写得跟农民起义一样。 第二次就更惨了，明明是赢了的，五代十国狼神窥视中原，举族南下八千里烽烟血月，占了江山一百四十又三年，结果两个名都没留下，五胡乱华四个字概括一切…… 第三次，又还不如第二次，不过她是留了名的，可明明是明初成祖永乐年间的暴乱，就因为人家姓唐名赛儿，活啦的给人家写到了唐朝，搞去和武则天打擂台抢皇帝…… 在这个世界，只有她个人名声不小，可是无生老母真空家乡的白莲教，只落个荼蘼青州九郡——连席卷全国都没做到。 在这个世界，白莲教可没有凯文所知的那种“坚持造反一千年不动摇”的坚毅。 现在倒有白莲宗，却是个老老实实的武道家门派，坚持一千年不出门是真的…… 九大爷偷偷摸摸的说，李志远的李家，就是从白莲宗叛出去的，具体的那就是好几百年前的事了。 按照凯文的看法，罗伯特介绍的这顶王冠，可能都没有老李家存在的时间长。 不过这也是值得骄傲的事么，没必要去打击人家孩纸…… 再说看罗伯特那样儿，恨不得把王冠拿下来直接送给坂崎由莉，一屋子迎春花儿的味道…… 鲍勃就像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虽然没声儿可是总在打嗝，好像是刺激到了，不过这个从小就荷尔蒙爆棚的前橄榄队长，审美和普通额迈瑞肯一样，喜欢大一点的（各种意义），坂崎由莉这种小小只的娇憨高中生，不在他的狩猎范围。 看过了王冠，罗伯特还安排了一顿饭，家宴呗，不过这次就没带着坂崎由莉了（罗伯特好像挺遗憾）——这是家族之间的礼仪必须了。 因为有着凯文提供的暗网，所以黛西也得以不动声色的指使下属调查一下加西亚家族的情况，因为罗伯特这么热情，似乎是有违常理： 这时候他们一家可是灾厄之源，沾上了就得倒霉，不知道得有多少人对加西亚家动手——光是调查关系都是轻的，说不定就有鲁莽的不管三七二十一有杀错没放过的就发动袭击了。 黛西最得力的下属，自然就是金发时代，这些人依托柯温斯顿家族，人脉广博的可怕，刚刚坐到餐厅，黛西就收到了回复，果然不是那么简单。 加西亚家族的事，在某一个柯温斯顿的浪子游记里有提到——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喜欢写游记的主儿在柯温斯顿家并不少见——是很罕见的，没有留下血脉行为的记载。 据说在很多年前，大概就是加西亚家族刚刚发家不久，他们遇到了一个暴发户都会遇到的问题：老牌资本家们，会有各种方法阻止新人加入他们的行列，为此不惜杀人放火。 有个柯温斯顿家的小子，正好路过——就是写游记的那个，算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因为正好袭击者里，有那么几个食尸鬼，估计凶手是想造成灵异凶案，然后摆脱嫌疑什么的。 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了，虽然没有彻底打倒那个老牌资本家，但是加西亚家族确实保存下来，甚至发展的更加不错了。 在凯文听来，这段故事最大的点，在于加西亚家族暴富的原因，是在自家的领地里发现了红宝石矿。 亚历山大石虽然是金绿宝石，但是有可能和红宝石伴生的——它们都是含铬的晶体宝石，也都是复合氧化铝矿物。 所以……凯文自然而然的想到，恐怕做这个王冠的主意，就是那个柯温斯顿家的浪子出的——看阿里就知道柯温斯顿家的男孩到底有多不靠谱了。 加西亚家族之后和柯温斯顿家时有来往，不过并不公开，也并不亲密，算是泛泛之交，但是遇到了有点地位的柯温斯顿族人，还是会主动结识的，他们也是柯温斯顿家族，最稳定的宝石类矿物供应商。 黛西是因为她本身并不是红发，也并不是家族核心成员，所以并不知道。 不过最近他们一家在家族里的名气直线上升，虽然有很多人都不喜欢他们妄起战端，但是局面得到了掌控，又打出了柯温斯顿家的威风，让联邦对家族的挤压，都小了不少。 所以她的权限变大了，也获得了更多人的支持，有不少决策层，都在反思，是不是这么多年来柯温斯顿家表现得太过平和，以至于大家都忘记了，他们是以战斗为使命这回事。 柯温斯顿家族内部的问题，罗伯特显然是不知道也不关心的，他的作为和历代加西亚族长一样，所以并不值得那些知道真相者的关心。 至于凯文担心会给人带去麻烦什么的，显然历代加西亚家主都处理过相关情况，并不陌生。 而为什么这个家族有这么多宝石和财富，还没有吸血鬼去缠着他们，也有了解释：可我呢斯顿家族的朋友，那自然就是吸血鬼的敌人。 那些保护亚历山大王冠的吸血鬼，目标也并不是保护王冠，而是狩猎柯温斯顿族人，那些因觊觎王冠而死掉的吸血鬼，也不是被吸血鬼自己人干掉的，恐怕是柯温斯顿家族的功劳…… 第十一卷第十八章 算不上惊天大逆转， 但总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凯文大概也明白了罗伯特的用意，在洛杉矶期间，对付吸血鬼大概就只能是他们的责任了。 这倒无可厚非，本来就是他们在干的么。 再说……刚才从下面走过，凯文看到了不少猎魔人，有的是安保，有的就是来看热闹的顾客，这些家伙要总是这么晃，估计吸血鬼也不太敢来。 现在的洛杉矶，夜晚安全得很——当然，并不是说犯罪率的问题——没有什么妖魔鬼怪在出入了，要知道猎魔公会第一期就已经有几千人了，洛杉矶虽然大，可也不至于这几千个人都忙不过来。 尤其还有阿里这种狂人。 所有的鬼怪当中，危害最大的是凶灵，这东西无限制无理智的杀人，而且一般来说实力强大，不是普通人可以对付得了的。 只不过凶灵的诞生很苛刻，而且很奇怪的是，这东西只有自然诞生，人工制造，造出了来的多半都是厉鬼，等级掉了就不止一筹了，直接从数十金币未必能赢，降到数百铜币必然消灭。 但无论是凶灵还是厉鬼，它们的危害都是死的人多，对于社会稳定，其实没有多大压力，最多也就是多上很多惊悚的鬼故事而已，只要豁得出去死人，无论是公会，还是联邦，都有充足的时间调兵遣将去处理。 相对来讲，食尸鬼、缝合尸这种有实体的，没什么脑子到处追逐血肉的东西，造成的恐慌反而更大——它们的恐怖形象人人得见，一出来就会吓到一条街的人，还有新闻媒体凑热闹，几分钟内要是不处理，那就满电视都是了。 就算处理得快，现在网络也发达，总有人被食尸鬼咬着还得发朋友圈放视频的…… 这些恐慌极大的东西，如果是其他人处理，后继就很麻烦，因为现在的猎魔人，身体素质能比得上食尸鬼的并不多，更不要提力量更大的缝合尸了。 他们对付这种东西的法子，还是传统的枪炮战术，动静大不说，对环境的损害也大，警察处理起来都很麻烦。 阿里就不一样了，这小子两把屠刀都是凯文特制的，他自己也是个战斗狂，其实并不耐烦处理厉鬼幽灵这种没有实体的东西，对付食尸鬼和缝合尸，那简直再开心不过：抡起刀子排头砍将过去就是了。 收拾破碎的尸体，总要比收拾破碎的房屋好办，所以警察们也欢迎屠夫多出任务——结束的快，善后方便，那么造成的恐慌就小，就连保密协议，他们都可以少印不少。 时间过去不短了，大概其猎魔人也分成了三个门类，最受尊敬的，是解密式的，这种人不多，除了少数智商是真高，目前来讲其他的多数都是各个势力的探子。 这些间谍擅长的就是解谜游戏，所以对付起那种隐藏甚深，有一定灵智，甚至会制定计划的鬼灵，绝对是棋逢对手。 这种鬼灵不好办的，如果是穷人家，都没有机会去找猎魔人，都是那种富豪家庭，有各式各样的护身用具，才会提前发现有危险，很多时候也不知道危险来自何方——这就是受雇用的猎魔人需要解开的谜题了。 再说大部分猎魔人都是底层出身，对富豪根本就没有什么好印象，处理起案件来也多半都不怎么样：和委托人的沟通很多时候都出问题。 只有这些间谍细作，对付富豪经验充沛。 他们案件不多，但是收入颇丰，而且解决的都是其他人眼中高难度的委托，名声自然就起来了。 第二门类，人数不多不少，不过被阿里压下去了风头，就是擅长对付实体怪物的格斗家转职的猎魔人。 这些人身体素质本来就好，接触了猎魔人的训练方法之后，有相当一部分到了瓶颈的格斗家，都找到了自己的气之道。 配合公会的武器装备，对付实体怪物不说游刃有余，但他们是中坚力量。 还有一部分找不到气之道，这是真没有天赋的，不过他们也认真修行猎魔人的法门，走上了职业猎魔人的道路，也有了气，杀伤力也不低，但是这辈子是没有机会和这个职业分开了。 这些人对实体怪物和虚体怪物的杀伤力都不弱，是正统的猎魔人，也是公会里最受欢迎的万金油，和任何特长者都能组成队伍，找到合适自己的位置。 第三门类自然是专精虚体怪物的了，这些人或者是混混，或者是爱好者，复仇者，他们的个人实力一开始的时候是极其糟糕的，只能通过猎魔人的通识培训，然后使用各种道具、陷阱、法阵等等手段，去完成驱魔任务。 这些手段面对实体怪物的时候，不是没有用，但那得有人替他们挡着，不然哪怕一只食尸鬼，他们也得付出很大代价才能摆平。 但是面对幽灵鬼灵寄身灵这种没有实体的东西，他们既可以通过提前准备，布置法阵、陷阱、仪式等等手段，给予对方削弱、伤害甚至直接致命一击。 看起来他们是最专业最像超凡者的，极其唬人。 也正是这些人，才会三三两两的到加西亚珠宝展会上看热闹，他们也总是带着猎魔人标识，几乎是半公开自己的身份。 因为他们面对突袭的应变能力几乎没有，只能寄希望于死了之后遗物会给调查者带来线索，然后有机会给他们报仇。 但是面对幽灵鬼灵寄身灵这种没有实体的东西，他们既可以通过提前准备，布置法阵、陷阱、仪式等等手段，给予对方削弱、伤害甚至直接致命一击。 看起来他们是最专业最像超凡者的，极其唬人。 也正是这些人，才会三三两两的到加西亚珠宝展会上看热闹，他们也总是带着猎魔人标识，几乎是半公开自己的身份。 因为他们面对突袭的应变能力几乎没有，只能寄希望于死了之后遗物会给调查者带来线索，然后有机会给他们报仇。 因为他们面对突袭的应变能力几乎没有，只能寄希望于死了之后遗物会给调查者带来线索，然后有机会给他们报仇。 第十一卷第十九章 格斗家猎魔人， 通常是不会显露自己猎魔人身份的，就是上门服务，也都是以私家侦探的名义，这也是那些解谜式猎魔人的一贯做法。 原因倒是很简单，他们的身份很正规，并不需要猎魔人的皮来彰显自己的地位，而且他们服务的对象一般都是要点体面的，找私家侦探这很正常，但是找驱魔人，对他们来说是有点丢脸——丢多大的脸，就看他们的月收入有多少。 也是因为他们有信心和能力保护自己的任务和第二身份。 这个第二身份，往往会给他们带来额外的收入。 不过罗伯特是直接从公会下的委托，所以这些人虽然都是一本正经的穿着安保服装，是不是也会有人惊呼出某个出镜率比较高的格斗家，但是展会上层是知道这些人的底细的。 在格斗联盟登记成为格斗家，那自然是要打比赛的，至少要赢上那么一两场，才好意思说自己练过吧…… 所以他们中大部分都上过电视，有几个还是明星选手——低级比赛中的。 罗伯特找这么多猎魔人，连鲍勃也是不解，用餐时他也是直言不讳的询问。 晚餐很繁琐，是那种正规的西餐，就是每道菜都吃不饱还让你吃半个小时的那种，逼格甚高，胃里甚空。 几个人就包括黛西，其实都是大胃王，这是修炼平天战法的弊端，总是需要太多的物质补充，而且凯文在家里提供的都是特等食材，有的时候还会提供灵气食材，量大管够，阿里的厨艺现在也不比国际名厨就差了，所以这一餐吃的就是礼仪而已。 鲍勃没有太多这种待遇，他多数时候只靠自己的收入，以量取胜，一顿饭三十来斤牛肉只是等闲，现在却要他一刀一叉的划那块还没他巴掌大的牛排——厚也没有他巴掌厚——他也知道这是上等富豪餐标，但是真难受啊。 在对富豪的生活特点做出鄙夷的同时，他要给自己找点转移注意力的东西，那么罗伯特自然是首选。 罗伯特大概并不知道这一点，他其实也没有展现自己生活方式的意思：他也是正经练过格斗的，而且成绩还不错，饭量自然也不小，就像柯温斯顿家理解的一样，这顿饭吃的是礼仪。 不过西餐礼仪并不禁止人说话聊天，所以罗伯特也无可无不可的回答了鲍勃的话。 加西亚集团希望评估公会的能力阀值，他们打算在工会平台上发布长期任务，主要自然还是珠宝展的安保，但是……宝石对那些鬼鬼怪怪的吸引力可并不比人小。 很多宝石天然就有助涨阴邪实力的特性，比如月光石在吸血鬼进阶仪式中举足轻重，煤精对烧死的鬼来说是大补，亚马逊石名声不显，很便宜又很好看，任何一个少女都买得起，但是对水鬼来说是很好的存身之所。 水鬼可是会引诱人跳水自尽的，是杀人最多的鬼怪品种之一。 还有珍珠，很多号称永葆青春的魔法中（无论邪恶与否），它都是很重要的材料。 还有艺术家的问题。 绝大多数艺术家都很执拗，他们是最容易产生执念的人，在死后艺术家成为地缚灵的几率，远远高于普通人，而且他们的执念还不好破除。 一般人无非就是爱谁死了没见到谁，恨谁死了没杀了谁之类的，可是艺术家……他们的之年一般都是搞出什么什么水准的艺术品……这玩应儿猎魔人怎么给你弄啊？ 于是都是硬来。 所以加西亚家族遇到的灵异事件其实不少，之前大部分是柯温斯顿家族派人处理，小部分是FBI 和当地的特别行动局处理，但是安保死亡率还是不低，也留下很多未完成的事件。 之前美国国内是没有职业的猎魔人的，柯温斯顿说是处理超凡事物的专家，可他们是兼职，正确的说，他们是职业的吸血鬼追猎者，其他活儿根本就不专业。 现在罗伯特看到彻底解决问题的希望，那些封存在库房里的，承载逝去的艺术家执念的作品，有机会重见天日，他自然要想办法和公会打好关系，还得探探这些职业猎魔人的底。 这倒是个有趣的合作方向。 实际上公会也有不少这样类似的委托了。 因为很多穷苦人，其实执念很深的，只不过东区人死了就死了，也造不成什么轰动，所以知道的人不多。 相对来讲，北区居然是这种事最泛滥的一个区——那地方承载了多少人的明星梦，每年因为逐梦失败自杀、被杀的人不知凡几，鬼闹的凶着呢。 尤其是圣费尔南多谷地，那地方……人间污秽之地，其中人性种种简直邪恶。 说所有人到圣费尔南多谷地拍摄影片都是非自愿的，可能有点夸张，但如果说所有女人，那绝对没有任何问题——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心甘情愿的泡在那儿。 很可能除了一些导演之外的男人也不会甘心落到那种地步。 所以那些以仪式驱魔为主的混混出身的猎魔人，他们的主场就是那里，还有南区——赌光了钱跳楼跳海跳河的太多了。 洛杉矶每天新出的灵异案件都要在两千起以上，其中大部分都没有什么威胁，多晒几天太阳就没事了，但是剩下就很难。 好在现在有太阳币了，就连罗伯特都带了两个太阳金币在身上。 说到闹鬼，一桌子人都各自有话说，除了罗伯特其他人都是专家，各自有自己不同的领域，于是一顿饭过后，罗伯特脸色惨白，脚底发软，他身边的络腮胡子管家大叔，都以为自家少爷是不是遇上取经的妖精了…… 因为全程这一家人都在讨论各种血腥、恶心、恐怖、惊悚的鬼故事……最关键是经常会和餐桌上的菜品联合起来。 比如布丁，他们就会谈起英国有一道菜叫黑布丁，其实是血肠，然后他们就会讨论阿里制作的吸血鬼血肠有什么特点，为什么现在没什么产量了——其实还不是他们不吃，所以阿里才不做的。 第十一卷第二十章 这顿饭吃的罗伯特几乎要怀疑人生， 他好几次都在打暗号，询问自己的管家，他是不是在什么方面得罪这一桌子人了，问题是他的管家怎么会清楚这个？ 好在管家很有决断，他加快了上菜的速度，然后这顿预计在二个半小时以上的晚餐，不到一个小时就结束了。 礼貌的告别罗伯特之后，鲍勃踏出珠宝展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没吃饱……” 结果凯文转头就回去找罗伯特了：“罗伯，有时间一起走走？” 鲍勃脸都绿了，不知道凯文要干什么，黛西和玛丽也莫名其妙，她们还等着回家去剥削阿里，吃点真正的食物呢。 拉着罗伯特出来，看到黛西和玛丽的眼神，凯文小小的解释了一下：“阿里早上说去沙漠搞只羊回来，他要去找陈师傅学做烤全羊。” 言下之意，现在就是回家，家里也没有厨子，还得凯文亲自动手。 讲道理，如果只是这样，黛西和玛丽更愿意回家吃了——凯文一定会偷懒使用饕餮鼎，而且会随便从那里搞来不知道是什么的美妙食物。 不过……罗伯特身后还跟着个小尾巴，坂崎萝莉……由莉下班了。 玛丽和由莉关系还是蛮好的，但她仍然不愿意把鼎的秘密分享，好在陈师傅的烤全羊也值得期待——确切的说羊值得期待，他们都不知道原来洛杉矶旁边的沙漠里，是有羊的。 当然有，而且还是世界知名的，不太好吃的一种羊。 北美大角盘羊，是山羊中体形适中的品种，常年活动在悬崖峭壁上，只在高海拔地区生活，饮食都很贫瘠，有很多羊终其一生都没吃饱过…… 它们的皮毛又粗又硬，几乎可以颠覆人类对羊毛的认知，因为常年饥饿，活动量又很大，它们的肉只含有少量脂肪，好的地方是这些脂肪和肌肉掺杂，会有所谓的大理石花纹——但是脂肪太少了，几乎就找不到。 这种羊熬汤是不错的，内脏也是相当的赞，营养也很丰富，唯独肉的味道可能还逊于鸡肉。 烤全羊用这玩应儿，陈洛恐怕又得在院子里大动土木，因为只能用馕坑烤，如果是用篝火烤的话，恐怕会柴的难以下咽。 其实凯文只是随便提个借口去找陈洛蹭饭罢了——饭资通常是一些不太好搞到的珍稀食材，比如榛蘑、松鸡，这种东西不深入森林是找不到的，但是现在的状态，哪里能有人可以深入森林呢。 再说北美好像没有这种美味——他们也很少炖鸡汤。 现在已经养成习惯了，凯文到炎黄大酒楼吃饭从来都是免单的，他也时不时搞些好东西去陈洛那里打牙祭。 虽然他有饕餮鼎，能做成他印象中的所有美食，甚至有很多他并不理解的美味佳肴，但是他希望陈大厨可以把炎黄的美食名气再拔高一点，至少把大宴多做一些。 现在他带着罗伯特，就是希望告诉这个小马尾辫，什么才叫食物，什么才叫宴席。 去往炎黄大酒楼的路上，他喝茶陈洛通了电话，听起来那边有气无力的似乎有什么愁事儿，但是却不影响做菜，只不过意料之中的，大角盘羊不适合做烤全羊…… 好在管家很有决断，他加快了上菜的速度，然后这顿预计在二个半小时以上的晚餐，不到一个小时就结束了。 礼貌的告别罗伯特之后，鲍勃踏出珠宝展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没吃饱……” 结果凯文转头就回去找罗伯特了：“罗伯，有时间一起走走？” 鲍勃脸都绿了，不知道凯文要干什么，黛西和玛丽也莫名其妙，她们还等着回家去剥削阿里，吃点真正的食物呢。 拉着罗伯特出来，看到黛西和玛丽的眼神，凯文小小的解释了一下：“阿里早上说去沙漠搞只羊回来，他要去找陈师傅学做烤全羊。” 言下之意，现在就是回家，家里也没有厨子，还得凯文亲自动手。 讲道理，如果只是这样，黛西和玛丽更愿意回家吃了——凯文一定会偷懒使用饕餮鼎，而且会随便从那里搞来不知道是什么的美妙食物。 不过……罗伯特身后还跟着个小尾巴，坂崎萝莉……由莉下班了。 玛丽和由莉关系还是蛮好的，但她仍然不愿意把鼎的秘密分享，好在陈师傅的烤全羊也值得期待——确切的说羊值得期待，他们都不知道原来洛杉矶旁边的沙漠里，是有羊的。 当然有，而且还是世界知名的，不太好吃的一种羊。 北美大角盘羊，是山羊中体形适中的品种，常年活动在悬崖峭壁上，只在高海拔地区生活，饮食都很贫瘠，有很多羊终其一生都没吃饱过…… 它们的皮毛又粗又硬，几乎可以颠覆人类对羊毛的认知，因为常年饥饿，活动量又很大，它们的肉只含有少量脂肪，好的地方是这些脂肪和肌肉掺杂，会有所谓的大理石花纹——但是脂肪太少了，几乎就找不到。 这种羊熬汤是不错的，内脏也是相当的赞，营养也很丰富，唯独肉的味道可能还逊于鸡肉。 烤全羊用这玩应儿，陈洛恐怕又得在院子里大动土木，因为只能用馕坑烤，如果是用篝火烤的话，恐怕会柴的难以下咽。 其实凯文只是随便提个借口去找陈洛蹭饭罢了——饭资通常是一些不太好搞到的珍稀食材，比如榛蘑、松鸡，这种东西不深入森林是找不到的，但是现在的状态，哪里能有人可以深入森林呢。 再说北美好像没有这种美味——他们也很少炖鸡汤。 现在已经养成习惯了，凯文到炎黄大酒楼吃饭从来都是免单的，他也时不时搞些好东西去陈洛那里打牙祭。 虽然他有饕餮鼎，能做成他印象中的所有美食，甚至有很多他并不理解的美味佳肴，但是他希望陈大厨可以把炎黄的美食名气再拔高一点，至少把大宴多做一些。 现在他带着罗伯特，就是希望告诉这个小马尾辫，什么才叫食物，什么才叫宴席。 去往炎黄大酒楼的路上，他喝茶陈洛通了电话，听起来那边有气无力的似乎有什么愁事儿，但是却不影响做菜，只不过意料之中的，大角盘羊不适合做烤全羊…… 第十一卷第二十一章 正是因为这些在衣角裙摆上散发的火焰， 李香绯才显得狼狈些，脸上有点烟熏火燎的痕迹，裤脚也似乎被点燃过，可即便如此，她依然频频突进，双翻莲肘，如斧如枪，在对方那两条耀眼夺目的长腿防守之中进退自如，每次进攻都会让对方不得不燃起火焰以自保。 不过对方也没有落在下风，手里一把素面折扇担当起了进攻的主力，劈削推刺也是纷飞如燕，虽然失于直接，可是每次时机都拿捏得不错，不是打断李香绯的进攻节奏，就是逼得她不得不绕行以避。 那扇子从火里拿出来都一点变化没有，开合之间叮当作响，一听就是上好的钢铁短兵。 女孩有一张标准的海棠脸，这会粉面含煞，显然也是气得不轻。 玛丽发挥特长，两个女孩儿交手十来回合，她就打听清楚了事情的原委。 李香绯是有前科的，她个性迷迷糊糊，经常会搞出些啼笑皆非的事儿，偏偏古道热肠，和坂崎由莉一样总以为自己是个大女侠，经常的打抱不平——至少有一半几率是误会。 今天这事儿也是如此，她听说胖子叔叔（阿里一直反对她这么叫，然而始终无果）又搞来难得一见的好吃的，就赖在酒店里，连课都没上。 结果就遇到了这位和她对阵的姑娘。 这位是个食客，不过刚到美国，大约是听过炎黄大酒店的名声，就先来体验美食，结果结账的时候，发现自己的钱包丢在酒店里了——这两个酒店可不是一个意思。 炎黄大酒店是炎黄传统意义上的大酒店，高间儿雅座，吃茶饮酒，厅堂表演，南北大菜，山珍海味，职能是饭店。 小女孩的钱包，是落在她住宿的唐城商务酒店了，这个酒店是西方意义上的酒店：除了简餐没什么吃的，其实是客栈。 距离并不远，也就是五十米开外拐个弯就到了，所以这位客人打算去去了钱包再回来付账。 正巧赶上李香绯在前面无聊的坐着等待投食，一看这种情况，立刻就精神了：怎么着？在咱女侠李香绯罩着的大饭店里还敢吃霸王餐？盘她！ 尤其这位女孩儿仪态妖娆，看起来和啦啦队的那些坏女人简直如出一辙，必然不是好人，所以……这自然打起来没商量了——人家也不承认是要逃单啊，只是去取钱而已。 其实炎黄大酒店和周边的酒店都熟，他们经常会为这些地方送宴席，庆功酒会什么的，偶尔也有大富豪出得起钱请陈洛的团队出堂会，多半也都是距离不远的酒店。 所以只要给那边的酒店打个电话，确认是那里的客人的话，根本就不是问题。 但是李香绯……是没有这个脑子的。 至少行侠仗义的想法出来的时候，她是不会考虑到这个问题的。 其实一般人也不会到炎黄大酒店吃霸王餐，这地方是洛杉矶少有的，对全部阶层开放的高级饭店，名声相当响亮，算是饕客心目中的圣地之一。 到这种地方吃东西，普通人家自然是好准备好一切，兴致高昂兢兢业业的享受，而那些可以随时来吃的客人，他们也不用现金付账，都是信用卡或者记账单。 他们的消费习惯是固定的消费去固定的场合，把身份留下，然后从自己的私人账户里定时的结算各种账单，来炎黄大酒店吃饭，显然也是值得这么做的。 至于那些在炎黄大酒店充值了会员卡，随时来吃随时扣的人也不少，但是一般会被周围的人视为暴发户。 尤其很多炎黄青年人好这么干。 就是炎黄的老人家，也是习惯性的在这里挂账，到天数儿了就总结一次——其实在过去的封建时代，炎黄的达官贵人也是这种消费习惯。 和西方人最大的不同，就是他们从不自己看账本，但是西方的大富豪会，他们会仔细的清点自己的财产，随时随地。 总的来说，在炎黄大酒店吃霸王餐，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 实话说，在美国这种文化氛围，霸王餐这种行为，在哪儿都是难得一见，因为这地方快餐横行，受点儿规费，他可以忍，如果吃霸王餐，多半都会挨枪子或者干脆第二天摊子就不在这干了。 那些固定的店面更难惹，除了连锁店有安保还和官面儿有联系之外，大感的店面可都是本地人，亲戚朋友拉拉杂杂的一大堆，和本地帮派都是千丝万缕的关系。 真正混得有点样儿的，也不至于干吃霸王餐这么掉身份的事儿，只有那些不知好赖的半大小子和连流浪汉都当不明白的赖子，才会以为这是威风，去出这种风头——这样的人怎么敢在唐城活动。 他们只敢在西区的地下酒吧后门出没，靠捡醉鬼活着…… 其他区没有，这里面还有吉斯的一份功劳，他不知道抽什么风，身体健康没有工作在街上闲遛的赖子，每个月要交的规费比快餐车还多，一天没钱就一天打一顿。 要么接受工作——自打联盟开赛，他那儿一直缺人——要么滚蛋，就连东区现在也是如此，北区的流浪汉都被组织起来扫大街了，只有残疾人才被允许接受社会福利。 只有西区因为之前的黑帮大战，现在没有一个强有力的声音，所以这些东西还能在那儿苟活一阵子。 所以这么多人围着看热闹，倒也不是都因为李香绯又打架，还是先看看什么样的人会吃霸王餐。 不过见了面儿，看在车灯的份儿上，大家都认为这绝对又李香绯搞误会了，这么漂亮，才不会是吃霸王餐的人吧…… 看了看天色已经太晚，凯文不耐烦等他们分出输赢，对鲍勃一使眼色——这里除了鲍勃其他人想要分开这两位还真有点困难，因为那个女客人，可是正经杀过人的，那一身煞气可瞒不住柯温斯顿。 鲍勃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把硬朗的面孔故意扯起来，让自己看起来很凶恶，走近两个女生一声暴喝，出其不意一手将矮小的李香绯提了起来，另一手劈头盖脸的大巴掌向下一拍，一阵狂风将火焰拍散，还把女孩拍的后翻了几个跟斗，脸色煞白。 第十一卷第二十二章 要论杀人多， 鲍勃可能还比不过这位女孩，但是要比气势，这女的差远了，鲍勃可是在战争骑士，始终站在队伍前列，永远直面冲击和死亡，再说他经过的都是大场面，近万人的战斗他都打过了，这种军阵煞气可不同凡人。 就是哈戴斯，因为他也没参加过人数太多的冷兵器战，大点的战斗就是全靠火力了，当了一辈子兵，这份煞气都未必比得上这几年才出生入死，习惯性单骑冲阵的鲍勃。 被鲍勃提着一只手拎起来离地三尺的李香绯先是一惊，本能的就一抬脚踢中了鲍勃的腋下，但是骑士纹丝不动，只是瞪起了眼睛：“再踢今晚不给你饭吃！” 李香绯立时浑身一僵，然后就软绵绵的垂了下来，吊吊着直晃荡，鼓着腮帮子嘟着嘴：“明明你又在欺负我……长得高了不起啊……” 看她这副模样，熟悉她的人就知道了，她正式已经知道自己错了，就是差着小女孩的面子，刚才是骑虎难下了，在死撑面子而已。 作为合格的损友闺蜜，坂崎由莉立刻跳了出来，对着像挂起来晾干的布娃娃似的李香绯做了个鬼脸，掐着腰大笑：“哈哈哈……哎呦！” 她大概是想嘲讽一番，没想到鲍勃随手一甩，就把布娃娃李香绯迎面砸在她脸上…… 要不是空手道也讲究腰马合一力从地起，她就得被砸个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 他对对面儿的女客倒还挺客气，因为对方也是个黄皮肤，便学着陈洛平时的做派一抱拳，硬邦邦的来了一句怪声怪气的炎黄官话：“英雄留名？” 本来李香绯手忙脚乱的要把自己和坂崎由莉分开，正在往起爬，听他来了这么一句，使好了的劲儿一下泄了，趴在由莉身上哏儿嘎的小的之抽，起不来了。 对面的女孩刚刚急促的喘了口气，把煞白的脸色恢复过来了，听他这么问，也把扇子遮住了嘴大眼睛弯成一条线。 不过她随后把另一只手背后，一条腿错到另一条腿后面，弯腰屈膝做了个霓虹式的万福，一口英文味道怪怪的却软糯香甜非常流利：“你好，强大的武士，我是不知火流忍者若头不知火舞，来自霓虹，初到贵地请多关照。” 果然是霓虹人，即使对战，该行的礼也是一丝不苟——不过恐怕没有人会忽略她背过去的手。 鲍勃眨了眨眼睛：“呃……”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时候坂崎由莉终于把李香绯从身上踹了下去，不管好友嘟着嘴跟她抱委屈，气愤愤的对着鲍勃大声喊：“你这样太没礼貌了！疤脸大叔！怎么能随便扔垃圾！” 李香绯的眼皮垂了下来，嘴咧开雪白的牙齿闪起寒光：“臭由莉，你说谁是垃圾？！” 凯文不动声色的路过她们：“你要是不高兴，就和他单挑好了……虽然这有点误会——这是误会对吧——欢迎来到唐城。 （他对着炎黄大酒楼的大门一摆手，而他身后由莉正在用力的甩胳膊：包子头！你属狗狗的吗，为什么又咬我！）请进吧，总是要说一说的，很抱歉这小丫头饿的时候脑子就不太清醒。” 鲍勃对坂崎由莉一点都没在乎——他只是听说过这个小姑娘，但是今天是第一次见，而且他对这种家庭宠女一向敬而远之，何况由莉……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太清瘦了。 相对来说，还是对面的不知火舞更和他口味，所以他也殷勤的一笑，把脸色缓和下来：“来吧，今晚有好吃的，错过很可惜的。” 结果一回头，就满脑门黑线，李香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大门口了，正舔着嘴唇推开大门，旁边的门童浑身僵硬，满脸冷汗，这是吓得不轻。 罗伯特已经失语了，他可能是没想到这些人这么活泼。 玛丽抱着头嘴里嚼着口香糖从他身边路过：“走吧，大少爷……这世界上的贵族可不只有你高高在上的。” 罗伯特正了正袖扣：“我可不是贵族，我只是……算了。” 他想说自己还算有点钱，可是突然想起来，柯温斯顿家虽然不富裕，可称不上穷，而且这些家伙大部分都是不在乎钱的人，提钱的话……本来就不太多的好感恐怕就要消散了。 也终于想明白了为什么他们会在餐桌上讨论那些东西了…… 不过这么一来，他的眼睛倒是亮了不少，人也跃跃欲试，说到底，他也是个不甘寂寞的人，从来不是循规蹈矩的乖乖仔呢——不然干嘛学格斗。 不知火舞顺从地应凯文——其实可能是鲍勃——的邀请又走进了大酒店，刚刚打了那么大半天，她也觉得再吃一顿应该会很好。 凯文一马当先直奔后院，后面沥沥拉拉的跟着这些人，李香绯早就不见了，服务员看到凯文也都笑着点头，微微打躬，嘴里的官话都溜得很： “凯爷您来了。” “胖爷在后院跟陈师傅忙呢。” “您前走着，准知道您来，酒已经给您备下了……” “今儿豌豆儿黄新得的，您先坐着这就给您摆上……” 凯文脚下不停，也笑眯眯的和这些人点头示意：“好好好，不急不急……” 要不是一脑袋金发长毛儿，这做派完全就是来泡茶馆的。 其他人就不习惯这种炎黄式商业热情了。 等到进了后院，黛西还轻轻地舒了一口气：“这么多次了，可每次来还是不习惯。” 她是搞医疗研究的，工作场合全都是一板一眼的人，门如果设定是摆一下关好，要是哪天它摆两下才关上，就得拆了重做顺便调查一下是不是进了贼的那种…… 这个后院虽然是从酒店正门进，也是酒店的产业，可并没有太多人，这里是陈洛住的地方，和后厨并排，中间有个月亮门儿连着。 不过院子里，厢房，做菜的家伙什儿和各种灶头却很齐全，因为陈洛教徒弟，研究菜什么的，都是在这。 他最多就研究个白案面条花馍，又不研究点心，因此用不着西式的厨房。 第十一卷第二十三章 陈洛的院子不小， 东西却又多又杂，所以看着凌乱拥挤，再说炎黄的厨子只讲究无毒，并不像西式的厨房搞得更无菌实验室似的——因为这厨艺是给天下人学的，所以就得用平常的手段做出来才行。 谁家平日里搞得动分子料理那一套呢，有那个条件干嘛不雇个厨子…… 贴着院墙摞着手臂长胳膊粗的粗糙劈柴，分成几个小垛儿，松木、苹果木和一般的杂木，凯文还注意到最细的那堆儿，细腻光滑，还有点绿色儿，似乎是荔枝。 粤菜荔枝木烧鸡可是一道绝味儿。 柴火垛对面，就是陈洛的住处，也是个传统的炎黄古宅，中厅左右堂的一担挑儿，不知道他给自己定了一个什么品级，中堂的大门合了六扇，这会儿老陈就搬了把太师椅子坐在中门口儿，旁边的手架子摆着茶碗和几小碟点心。 胖子阿里，则是一脸困惑的蹲在院子中间，直勾勾的看着地上一个冒着烟的土包。 这土包一人来高，直径得有三米多，是个黄土密密实实的堆成的泥窑，那些缭绕的白烟就是黄土泥冒出来的蒸汽。 已经人走进院子，陈洛撂下茶碗，看见是凯文带头，不由得眯起眼睛捋了捋胡子：“我说小猴子怎么直接就跑屋里去了，原来是你啊。 来得还真是巧，胖子搞了只盘羊，这会儿也焖了快三个小时了，刚浇了最后一遍水，差不多要得了。 起了土尝尝吧。 我也是第一次处理这种羊，说起来这事还得感谢你们搞得那个什么公会，以前都收不到这种食材的。” 凯文却翻了个白眼：“陈师傅，不是说好了做羊杂面么……” 老陈摆了摆手：“面条少不了你的，你打电话的时候这羊都焖里多长时间了，那还能给你做浇头，再说羊肉浇头还得是肥羊，这羊穷的很，没油不香。” 一看他这状态，凯文就泄气了：准是这老头懒得动手，把摆席的事交给了徒弟做，虽然对其他人来说，没有什么差别，但是凯文，总能吃出差距来。 也是因为这个，凯文一来很多人都愿意给他做点什么，他在这大酒店的终生免单，可不光是总往这儿带精美食材的缘故。 其实也难怪老陈不爱动，这来的五六个人，都是练武的，这胃口没有七八十斤面条哪里能打得住，还有个才打了架消化了食儿的小祖宗呢，就李香绯自己就得再加一半儿，这可就奔着一百斤去了。 再怎么说陈洛也是名厨，揉面切面上百斤这种枯燥的活，怎么也轮不到他亲手干。 不过面条揉好了下锅之后，这就快了。 当然不能只用羊杂，那岂不是掉了炎黄大酒店的面子，所以一张大圆桌上，杂碎面和各种下水只占了一角儿，臊子面、炸酱面、打卤面以及本系的各色配菜同样各占一角色彩分明，算是四分天下。 圆桌正中间，就是一大盆过了水儿的面条，挑没了还有人往上送。 陈洛拒绝提供刚出锅的热面。 这可难坏了罗伯特——在场的人只有他不会使筷子。 黛西、鲍勃和玛丽，平时在家都被凯文锻炼出来，而且使筷子有助于他们的手指灵活度，早就习惯使筷子，除非实在外面只提供刀叉勺的地方吃饭。 闻着味出来的李香绯，还有在饭量上被忽略不计的坂崎由莉，虽然生在美国长在美国，但都是传统家庭，在家里也是不用西餐具的。 阿里就不用说了，他是炎黄美食在美国最大牌的代言人，甚至有人在网上骂他的时候就说他为了吃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犯了叛国罪——咱也不知道这是个啥逻辑，咱也不敢问。 要说反人类罪么，说不定阿里还能认下来：他吃过吸血鬼，这东西毕竟是和人挺像的。 实际上酒店的常客，都是会用筷子的，毕竟有很多东西不用筷子真的是一言难尽 那些不想学筷子的客人，几次之后就不会再到店里来吃了，一般是叫外卖，更有甚者，那些觉得自己是高贵的额迈瑞肯中更加高贵的有钱人，会把炎黄大酒店设为拒绝往来户。 这个世界交通不算便利，国家之间的文化隔阂要深得多…… 想想会有唐城这种地方，就知道联邦对异肤人是什么态度了。 要不是有这种思想的人在权力上层数量可观，柯温斯顿家也不可能有机会发展出这么大的家族——他们毕竟是白肤人，而且还是最古老的红发人和金发人居多。 说起来柯温斯顿家的基因侵略性是非常强的，后代绝少有其他色系。 只不过……联邦人干了一件特别有意思的事儿，他们把亚麻色分进了红色系，所以亚麻色头发，在他们眼里也是红发人。 但是很多亚麻色头发的人，其实都是偏向黄肤的雅利安人，这一点……就让人很尴尬了。 好在美国境内的无人区很多，也是鼠族数量最多的一个国家，他们需要大量的良质兵源，所以各种异肤人在军队里数量很多，几百年上千年过去，军方上层的实权将领，倒有一大半都是异肤人了。 可这国家是资本至上，所以……他们仍不算是进入了国家统治阶级。 在这方面罗伯特恐怕更有感触，因为他本身发色偏深几乎是黑色的，眼睛也是棕黄接近黑色的，肤色小麦色，高鼻深目，非常典型的雅利安特色。 这是加西亚一家的标志，可是正是这个标志，让他们即使掌控了美国五分之三的珠宝贸易，却依然是个没能加入金融俱乐部的商人，而不是大亨，而珠宝行业的领导者，是个实力不到他们家一半的淡亚麻色头发，有着一对蓝眼睛的凯尔特雅利安杂交品种。 欧洲和美洲人似乎总在人类种族生物特性的辨别上犯错误。 他们一直认为金发碧眼的高加索人是雅利安人，还把红发也是碧眼的凯尔特人和高加索人混为一谈。 而雅利安人，他们则认为是鞑靼人——问题是鞑靼人出现在十世纪左右，可是雅利安人……在四五世纪的时候就已经找不到纯种了。 现在的雅利安人也不过是个噱头，最多是有相关的显性基因罢了。 第十一卷第二十四章 吃面条和吃西餐不一样， 要的是畅快淋漓，罗伯特虽然不会用筷子，可他毕竟是个格斗家，用叉子吃面条是不会出问题的。 问题是他抢不过李香绯。 令他开心的是坂崎由莉吃得不多，早早就撂下了大碗，一个劲的帮他抢——小姑娘可能是在和闺蜜闹着玩，主要是和李香绯玩争夺游戏，但是罗伯特的立意不纯，就连第一次见面的陈洛都看出来了。 满桌子吃的最有样的，就是凯文和新朋友不知火舞了。 他们两个代表的是两种不同的英式礼仪文化：凯文吃面静默没有声音，每次挑起来用筷子连续的把面条塞进嘴里，绝对不嘬。 喝汤也是低眉垂目，举起碗缓慢但是坚决的慢慢改变角度，一点声音都没有的就把汤水流淌进了胃里，看着简直惊悚。 不知火舞就会发出很大的声音，嘬面条吱溜吱溜的，喝汤会发出咕嘟咕嘟的吞咽声，还会斯哈斯哈特别满足的样子——问题是这里面动作十分夸张，就像是演出来的。 要不是熟知霓虹人就是这样的礼节，陈洛都得自我怀疑：怎么的，我这东西不怎么着吗？还得演出来好吃给我看是吗？ 除了凯文，其他人其实都和不知火舞差不多，不过他们是不熟练，发出的声音是不自觉的，和不知火舞已经坂崎由莉这种故意发声，完全不是一回事…… 不知火舞也注意到了与众不同的凯文，眼神里满是惊疑，因为凯文吃的可不慢，始终保持着最快的填面速度，他吃到第五碗的时候，其他人中最快的李香绯才去挑第四碗。 所以当不知火舞不知不觉吃到好饱，意犹未尽的放下碗，凯文也放下了碗准备和她搭话的时候，她就知道凯文其实没吃饱，只是出于礼节暂停进食而已。 这让她不知不觉的就把眼神飘向了孩子奋斗的李香绯，有点好奇这两位到底哪个是炎黄人了——无论是食面饮汤无声，还是陪客停餐，这都是炎黄的餐桌礼仪。 作为曾经的军事系统的一部分，也是现代杀手的忍者，不知火舞对此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暗杀炎黄人她也不是没干过。 她在凯文身上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不得不小心翼翼的对待。 凯文到没想过这女孩有什么问题，他只是很奇怪，一个忍者远跨重洋到美国来干什么？ 不知火舞恭恭敬敬的低头鞠躬：“我是奉父命来向山田十兵卫先生报道的。 第一次世界格斗锦标赛之后，激先生很受打击，回国培养继承人去了，而山田道馆一直缺少忍道教师，所以十兵卫先生置信我父亲，希望我在出师之后到这里来担任师范。 其实我早就出师了，只不过之前手上有好几个任务还没有完结，所以才拖到现在。” 凯文从肩头拾起一缕头发在手里捻着，双眼望天：“忍术啊……我都没注意到山田道馆有忍道教授，真是失礼啊。 不过在这里就得提前恭喜了，不知火小姐肯定会在这边掀起一阵热潮的。” 他并不是认为不知火舞有多厉害，而是因为……看看鲍勃就知道了，她那对车灯对美国小青年儿有着巨大的杀伤力，要是知道有这样一位师范，恐怕山田道馆会被人挤破门吧。 这方面女士确实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坂崎道馆就因为有坂崎由莉，收费都比其他家贵一半，可还是学员不断，虽然少有登堂入室者，但是经济上却要比其他人好太多了。 连坂崎由莉这种少女款都有人追捧，何况不知火舞这样的人间尤物——这么一想，提出要不知火舞来美国的山田十兵卫恐怕野心不小啊。 他也只是问问对方的来历，但是鲍勃就是对人家很感兴趣了，把凯文挤到一边去，兴致勃勃的和人家聊了起来，很快就嘻嘻哈哈的好不开心。 凯文不由得摇了摇头，转去找陈洛和胖子——他可没忘了院中间的那个黄泥窑里可还有着一只烤全羊呢。 所以和不知火舞一起停手，真不是他客气，而是要留肚子的。 最后争夺烤全羊的，只有凯文和李香绯，因为就他们俩很鸡贼的保留了实力…… 因为这一场，罗伯特和坂崎由莉正式的成为了好朋友，和凯文一家也算是熟悉了，鲍勃这家伙回到家才想起来不知火舞是个忍者，脸都有点绿了——他知道忍者是间谍，可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和一个女间谍相谈甚欢。 最关键的是……女间谍的作风他很熟悉的，他是喜欢身材好的，经验有自然是不错，可是经验太过丰富的，他自忖驾驭不来…… 其实他还真是误会了。 不知火舞这种忍者，属于姬忍，是专门培养出来送到大人身边为妻做妾的，以东方人的婚姻理念，这样身份的女人必须冰清玉洁，尤其忍者本身就是一种工具，姬忍也是大人物身边一道隐形的防线，必要时是要为夫君替死的。 至于身材……没有这个身材怎么可以成为姬忍呢。 不过现在是什么社会了，早就没有了姬忍这个职位，有着超凡力量的忍者，可不会那么简单的听从凡人摆布。 有多少忍者集团都成为了杀手集团和情报掮客，他们才不会向先辈一样只效忠于某个人，现在也没有人值得他们那么做了。 天下这么大，哪里去不得。 东方世界的女间谍，和西方世界的女间谍是不同的——不，应该说无论是男女，对于间谍的基本定义就完全不一样。 西方世界认为的间谍，在东方一般称为奸细。 不过现在是什么社会了，早就没有了姬忍这个职位，有着超凡力量的忍者，可不会那么简单的听从凡人摆布。 有多少忍者集团都成为了杀手集团和情报掮客，他们才不会向先辈一样只效忠于某个人，现在也没有人值得他们那么做了。 天下这么大，哪里去不得。 东方世界的女间谍，和西方世界的女间谍是不同的——不，应该说无论是男女，对于间谍的基本定义就完全不一样。 西方世界认为的间谍，在东方一般称为奸细。 第十一卷第二十五章 春丽最大的问题， () 就是她是个很有正义感的纯粹秩序侧人物，她不像洪福为了结果可以忽略过程，所以她即使遇到了杀害她父亲的凶手，恐怕也不能亲手报仇，而是要将其绳之以法。 这在凯文眼里，算是一种迷障——因为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真的不是什么善良的人了。 所以春丽在等待世锦赛开赛的这段时间里，日常只有三件事：锻炼这是必不可少的了，唐城里有的是优秀格斗家，就连武道家也为数不少，可以为她提供相当多的擂台经验。 何况现在虽然联盟特许赛没有开始，但是中级赛却已经举办了一轮了，春丽因为来得太晚，没有获得参赛资格，可是作为观众是没有问题的，她一样可以受到熏陶。 再说联盟不差钱儿，又有电视台和博彩集团的支持，声势浩大，就是入门赛都有很多观众，这种氛围可比世锦赛强多了。 调查阴影法庭，也是她一直在干的事。 洪福是个老油条了，他趁此机会也在不断教导春丽关于调查官的技能——这些东西理论上春丽比洪福还好，但是联系实际，要和各色人等打交道的时候，春丽就显得不够纯熟圆滑，有些生硬，效果往往不尽人意。 阴影法庭在世界上臭名昭著，只不过他们从来不宣称对什么事件负责，所以平民是不熟悉他们的，但是各国政府，尤其是联邦议会，对他们恨得是咬牙切齿。 可cia对他们的调查从来都是浮于表面流于形式，这里面必然是有问题的，过去的时候国际刑警组织可不敢得罪cia，可是春丽却不怕 ——就是cia知道了她在调查阴影法庭，也是只能叹着气想办法的，为父报仇这个理由拿到哪里去都是理直气壮，尤其黄仝昂还是个国际刑警，这可是无论如何都忍不了的，国际刑警组织拿这个可以跟任何一个国家扯皮直到天荒地老都占理。 问题是cia对春丽不能放任，可也不能杀了，主要是不能在国内杀了，不然一个国际刑警死在这，绝对是捅马蜂窝的事，到时候无论是不是他们干的，他们都会是第一个被人出去背锅的。 再说阴影法庭现在确实是出了问题…… cia在就开始清理线索，抹去痕迹，他们已经遮掩不住了。 所以国际刑警是个很好的，用来覆灭阴影法庭的棋子，然后直观的变化，就是两人能收集到的关于阴影法庭的情报突然多了起来。 一些秘密档案也对他们开放了：看起来似乎是某些人收到春丽的个人魅力的感召，私下里送出来的福利。 春丽是很单纯的会感激人家，但是洪福是个多鬼的人，他又在这儿刚吃了一个大亏（被人玩了仙人跳），警惕性正高着呢，自然看出来不对劲，可他没有证据。 然而，凯文是不需要证据的，一开始他就指出这事儿背后必然是sa的手笔，不然那个实验室规模那么大，窝在那么一个小岛上，早就被联邦收缴了。 只所以还存在，那必然就是因为背后有人罩着。 现在只不过是cia的嫌疑更大而已。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春丽不是笨蛋，很快她就会看明白的。 这两件事对于改善春丽的慈悲心都没有什么帮助，所以凯文为她安排了一些日常：到猎魔公会去接任务。 有鉴于她的专业水准，所以她接取的，都是解谜式地域清理任务。 就是哪地方有个稍微强大一点的地缚灵，执念比较重的那种，就会让她先去看看。 这样的地缚灵死前人生一般是比较困苦的，冤屈比较大，或者没什么冤屈，却十分压抑，比如结婚两年被戴了二百多顶帽子最后一句“大郎该吃药啦”就一命呜呼的高富深情丑男。 说实话凯文看到这哥们的结案报告的时候都想给他办个超渡大会来着…… 春丽遭受到了很大的心灵冲击，因为那些死鬼大部分都让人十分同情，可是她不得不频施辣手将其消灭，因为它们的存在威胁到了社会安，还有许多人的生命。 而那些活着的人，却收到了法律的保护——明明有罪，却没有证据，那些苦主怨气冲天，眼见着死了之后，又是一片怨魂。 杀之不绝诛之不尽。 往往一个权贵子弟的恶行，会使某一地区持续性的出产怨魂。 如果幸运的出产了寄身灵，那么为了平息内心煎熬，这个罪魁祸首会被处心积虑的寄身灵刺杀，虽然会惹怒当权者，可讽刺的是，怨魂的出产会减少。 好在前一段时间的政坛大乱斗，让很多劣迹斑斑的人都遭受了恶意刺杀，这其中有不少都是公会的职业人士干的，他们在杀死目标之后还会对该地区进行净化，消灭任何可能出现灵异、超凡事件的苗头。 这才是最近一段时间洛杉矶的夜晚变得安的主因。 其实这么看来，吸血鬼和人类混居也不是没好处，因为被他们杀死的人，大部分都没有能力变成怨魂，有一部分会异变成食尸鬼，少部分则是寄身灵。 食尸鬼警察多了就能应付，至于寄身灵……被发现了fbi就会处理它们，更多的是发现不了，直到这些家伙报了仇或者完成了自己的计划露出破绽，要么逃进了无人区，要么就被特别行动局干掉了。 其实还是逃进无人区得多。 这些年网络监控技术越来越完善，情况才好转了很多。 可是这并不能掩盖，绝大多数作恶的魂灵都是人类咎由自取的事实。 春丽为此十分惆怅，洪福几次都要安慰她，却被凯文拦住了，连玛丽也不和她说这些事，这种牛角尖必须的自己领悟，如果是别人的劝慰或者强行扭转，未来依然会在某一时刻，爆发出心灵上的破绽。 如果是别人倒也无所谓，可是春丽迟早要面对的敌人是维咖，这个人据说有着精神系的异能，先不说他会不会魅惑人类控制大脑之类的，但是类似催眠、蛊惑、幻术之类的手段，却是一定要防的。 面对这些无形无相的手段，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构筑心灵壁垒，或者赶个时髦，称之为修炼大脑封闭术。 第十一卷第二十六章 春丽要面对的， 就是这些手段中最常用的，也是最犀利的法子：冲击道德的心灵拷问。 能闯过这一关，要么是十恶不赦的疯子，要么是意志如钢的英雄，就是凯文自己，都不敢说自己一定经受得住。 他曾经遇到过的，使用这种手段的敌人之所以没能成功，主要原因是他们的精神力太低，撬不开凯文的心房。 其实春丽只是年轻，经历的少了，哪怕她到了洪福那个年纪，经手的案子多了，自然而然的就会有一套自己的规矩，那个时候这种招数就不管用了——她毕竟是武道家，意志还是很坚定的。 即使现在她想不开，面对杀父仇人的时候，她也会有个决定了，如果维咖没有对她使用精神手段，或者她早早就明悟了自己的内心，那还好一点。 要是维咖真的试图控制迷茫的春丽，那他可就倒大霉了。 本身春丽就是个觉悟了气的武道家，在心灵受到外来冲击的时候，本能的直觉会一直紧绷底线，而在受控的过程中，武道家更容易看清内心，从而获得心灵的升华。 尤其是春丽和沙加特这种满心仇恨的人，其中春丽还夹杂着道德感被扭曲的痛苦，到时候对维咖的反弹不亚于一场精神风暴，绝对够他喝一壶的。 不过这种事没有相关研究的人都不太清楚，也就是凯文本身武艺非凡，又教导过很多人，也研究过武道家转法师，甚至他自己的精神力就相当可怕，又有着无限宝石，对心灵和灵魂现在也是门清，又见过不少所谓的位面之子爆种，才会使出这种办法。 只是现在春丽确实要煎熬一点——这对她也是有很大好处的，反正这种事早来晚来都得来，来得晚不如来得早，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也算是凯文给维咖一个问候吧——他也挺喜欢黄仝昂那个大叔的，何况还有陈洛的面子在里面。 春丽的煎熬大家都看在眼里，不过柯温斯顿家的人基本都经过这个阶段，也许理由不一样，但是情绪都差不多，所以也都知道怎么回事，除了平时对她更加关注意外，谁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暗示性的提两句宽慰一下就算了。 春丽也没觉得大家不关心她，一来她不是那种玻璃心，二来，她也明白这种事自己想不开谁也没辙。 但是脾气变坏一点就难免了。 所以她经常出去找人搭手儿，唐城自然是个好去处。 这么一来，她就会错过很多东西——比如从凯文这里得到更多的情报。 并不是说凯文又知道了什么没告诉她，而是有人上门来卖弄。 柯温斯顿家的地址，在洛杉矶相关人士眼里已经不是秘密——本来他们也没保过密——就是有点对不住房东老两口子。 不过上次被炸了之后，他们就把这房子买下来了，老两口也惹不起这个麻烦，拿了钱回国了，再怎么说，炎黄国内可没有人拿着火箭筒轰大门吧。 这么一来，难免就有人……自以为是也好，自视甚高也好，总之就会做不速之客。 像哈戴斯、古烈之类的家伙。 所以凯文对NSA的印象越来越坏，他们似乎从来没意识到自己是没有礼貌的，无论老少。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凯文又被人堵在家里了，虽然没穿军装，但人家掏出来的，可是NSA的证件，还是个满头白发一脸斑的老人家。 不过这老头和他的手下没穿军装，也没有车队，算是微服私访？总之见面就笑嘻嘻的一点也不客气，自来熟的样子很让人讨厌——至少凯文很讨厌。 老头儿自称是NSA超自然现象管理处的，语气骄傲的说他们为这个国家抵挡了灾难——使用谈判和交易的技巧。 对此，凯文的反应就很迷茫了：“超自然现象管理处？没听说过，一点都没有。” 老头就很惊讶：“你认真的吗？作为柯温斯顿的一员，你们可也是受到管理的人。” 凯文拿起一个苹果，扔进了榨汁机——他正在厨房准备饮料：“这就很不好说了，我们和超自然没关系，所以你说的那些受管理的人中肯定不包括我，除了税务官没人管理过我。” 所以她经常出去找人搭手儿，唐城自然是个好去处。 这么一来，她就会错过很多东西——比如从凯文这里得到更多的情报。 并不是说凯文又知道了什么没告诉她，而是有人上门来卖弄。 柯温斯顿家的地址，在洛杉矶相关人士眼里已经不是秘密——本来他们也没保过密——就是有点对不住房东老两口子。 不过上次被炸了之后，他们就把这房子买下来了，老两口也惹不起这个麻烦，拿了钱回国了，再怎么说，炎黄国内可没有人拿着火箭筒轰大门吧。 这么一来，难免就有人……自以为是也好，自视甚高也好，总之就会做不速之客。 像哈戴斯、古烈之类的家伙。 所以凯文对NSA的印象越来越坏，他们似乎从来没意识到自己是没有礼貌的，无论老少。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凯文又被人堵在家里了，虽然没穿军装，但人家掏出来的，可是NSA的证件，还是个满头白发一脸斑的老人家。 不过这老头和他的手下没穿军装，也没有车队，算是微服私访？总之见面就笑嘻嘻的一点也不客气，自来熟的样子很让人讨厌——至少凯文很讨厌。 老头儿自称是NSA超自然现象管理处的，语气骄傲的说他们为这个国家抵挡了灾难——使用谈判和交易的技巧。 对此，凯文的反应就很迷茫了：“超自然现象管理处？没听说过，一点都没有。” 老头就很惊讶：“你认真的吗？作为柯温斯顿的一员，你们可也是受到管理的人。” 凯文拿起一个苹果，扔进了榨汁机——他正在厨房准备饮料：“这就很不好说了，我们和超自然没关系，所以你说的那些受管理的人中肯定不包括我，除了税务官没人管理过我。” 老头就很惊讶：“你认真的吗？作为柯温斯顿的一员，你们可也是受到管理的人。” 凯文拿起一个苹果，扔进了榨汁机——他正在厨房准备饮料：“这就很不好说了，我们和超自然没关系，所以你说的那些受管理的人中肯定不包括我，除了税务官没人管理过我。” 第十一卷第二十七章 “但是你的爱好威胁到了国家安全。” 凯文瞪大了眼睛：“你说啥？我做了什么就威胁国家安全了？你可别说搞死几个吸人血的怪物就是威胁国家安全——我是人类，可不承认吸血鬼的统治，你们愿意当奴隶可别带上我。” 威灵顿摇了摇头，即使凯文这么针对他也没有生气：“不是吸血鬼，国家也在抑制他们的发展……不要打断我，我们的努力你们看不见，要是让你们看见了，还叫什么秘密部门？ 我说的是猎魔公会。 它打破了很多平衡，让国家很被动。” 凯文拿起倒满了苹果糊糊——他没用汁肉分离的那种，而是打碎机，所以这苹果汁看起来像是有点稀的苹果馅儿——抿了一口，皱了皱鼻子，似乎有点酸： “呃……我还是不明白，我是说猎魔公会会改变局势我是知道的，但是这是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认为我是幕后黑手？ 我跟你说，要是我是幕后黑手，我第一个命令就是踏平棕榈谷，那个小镇里一个活人都没有了，全都是吸血鬼，就连那些驻守飞机场的士兵都是。” 老人摸了摸兜里的烟，似乎不能抽烟很遗憾，完全是个老烟枪的样子：“很多证据……太多了我就不一一列举了，总之，你有能力对猎魔公会施加影响——所以你能不能让这些混蛋安静一点？ 每次给他们处理后事都要花费很大精力，这甚至影响到了一些部门的正常运转。” 凯文看着老头，歪着头，金色长发即使没有光线直射，依然有着朦胧的光：“我算是见识到了政客的厉害。 你是怎么把没有的东西说得那么理直气壮的？教教我，黛西一直说我脸皮不够厚。” 老头没说话，那表情就像在问：你认真的吗？ 凯文一摊手：“我没猜错的话，你说的处理后事……是指善后？抱歉，我在洛杉矶没有见到过任何善后行为——要是你说的是吸血鬼对目击者杀人灭口，这我倒是常见。 我还因为他们这个习惯设了几回陷阱来着，收获颇丰啊。 至于其他地方，我没去过，也不知道。 （他伸手在虚空中画了个圈）我的地盘就只有洛杉矶东区，因为这里没有警察，FBI，SA，这太穷了，他们不愿意来。” 老头看着他，凯文暴溢无比真诚的眼神，于是威灵顿老人家左右看了看身边的年轻保镖，叹了口气： “这么来回试探这可没有什么作用，所以让我们直接说吧，东区边缘的那座沙漠鬼城，是你们打下来的吧？你们在那搞了一次大屠杀，超过七百吸血鬼被你们打得尸骨无存——以我个人来说这很痛快，但是对国家……这很不好。 吸血鬼和我们的和平协议持续了很多年，这一次要不是我们付出了绝大的代价，恐怕战争就要重启了。 黑色剪影，你们应该为此负责。 噢，你们不会以为你们那么拙劣的伪装能瞒过所有人吧？” 凯文扁了下嘴：“啧，果然是你们的风格，不负责任的臆测，没有根据的猜疑，自以为是的出卖，理直气壮的背叛……和好莱坞大片里演得一模一样。 我懒得辩驳你们这些……好吧，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人——英语的辞汇量实在太匮乏了——我想说的是，柯温斯顿杀吸血鬼不是理所应当的事吗？ 所以你们因为这种事来问责毫无道理，我们彼此杀了好几千年了，要不是有你们‘付出了绝大代价的保持了和平’，说不定就没有这些事了。” 老头的眼神锐利起来，咄咄逼人：“你们需要为人类的全局考虑！” 凯文一举手里的玻璃杯，做了个敬上天的动作：“‘我死之后哪管洪水滔天’。” 老头叹了口气：“所以我们是谈不拢喽？” 凯文则是一耸肩：“我一直不知道我们在谈什么。” 这位自称为国家秘密部门的威灵顿老人家，看着凯文一股恨铁不成钢的口气：“血族对国会施加了很大压力，我们必须要考虑他们的态度。 这对柯温斯顿是一个打击，而现在各地的冲突都在加剧，每天都有柯温斯顿族人死去，这都是你们冒起战端的原因……” 凯文清了下嗓子：“我有点迷糊了，你到底是……嗯……你背后的那些家伙到底是什么立场？赞成人类成为吸血鬼的食物？ 反抗嘛，总有人死的。 柯温斯顿习惯了政府的暗算以及和吸血鬼的战斗——顺便说一句，它们是吸血鬼，不是血族，这是概念上的根本区别，完全不是一个物种，就像丑小鸭和小鸭很像，但鸭子就是鸭子。” 老头警惕起来：“你说什么？” 凯文摆了摆手：“无关紧要的事……对了，你知道我们的身份是吧？ （老头紧皱眉头，似乎有点疑惑，不知道是不明白凯文的意思，还是对凯文说的血族和吸血鬼不一样的话） OK，这里住着他的儿子，他的女儿，他的妹妹，她妹妹的遗孤，他弟弟的遗孤，所以……你说的这些话，你们这些人的态度，和拳之极者，伯爵猎杀者，鬼神屠灭之拳，地上最强之拳，修罗，豪鬼阿尔杰农·柯温斯顿，谈过了么？” 威灵顿的脸一下就板了起来，看向凯文的眼神也不善了，凯文一挤鼻子一甩头：“我就知道（他伸出手指对着老头指指点点）……我就知道，那个什么地下城都打下来一年多了，吸血鬼根本就不在乎。 还会派你们这些蠢货来搞事？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里是洛杉矶，是不夜城，不夜城知道吗？” 老头的脸色阴沉：“所以这里就不能有夜行生物是吧。” 凯文拍拍手连连鼓掌：“对极了，你可真识相，回去告诉他们，柯温斯顿首先是人类，然后再谈国籍的事儿——虽然我觉得你那证件其实和总统说不上话，和国务卿也没关系，国防部长肯定也不知道。 秘密部门嘛，理解，猎魔公会愿案例也是秘密部门来着。” 老头从鼻子里喷出一股粗气，站了起来：“抱歉打扰了。” 凯文挥挥手：“知道就好，好走不送。” 看着老头阴着脸和保镖开车离开，凯文掏出电话来拨通了黛西的号码：“阿尔杰农又干什么了？族里是什么态度？” 第十一卷第二十八章 黛西有点莫名其妙： () “他干了挺多事呢，怎么了？” 凯文盯着渐渐远去的车，面无表情：“有个老头冒充政府部门来家里敲诈，说我们的行动让吸血鬼给国会很大压力，所以国会决定给柯温斯顿点儿厉害瞧瞧。” 黛西似乎是撇了下嘴，语气中满是不屑：“他们要给点什么厉害？给姓柯温斯顿的加税吗？我们连私校都进不去，常青藤更是白扯，明明成绩很好却念不了大学的人有的是，做生意会被严查，出去旅个游都有cia跟着。 他们还能有什么招数？” 那车已经拐出了街角，凯文返身去拿自己的苹果泥：“他不是官员，而是掮客，那一身油腻味儿隔三条街都盖不住。 还拿出个莫名其妙的部门证件，真是不知所谓，联邦的秘密部门都有各自的老子在上面，他们居然说自己直属国会……国会还能有秘密？ 这不是我们惹得祸，他只是在吓唬我——大概是觉得我年轻？ 所以必然是族里有谁搞疼了他们——除了阿尔杰农我想不到别人。” 黛西沉吟了一下：“如果是他的话……上个星期他在欧洲搞毁了一个吸血鬼的实验室，又弄死了个伯爵，那是个很古老的伯爵，而实验室干的什么阿尔杰农完不知道，他打小儿就学习不好的。 大概就只能这个事了？族里也没有谁拿着当回事，虽然这些年死个伯爵就是很大的事了，但是这也不至于引起面战争，那伯爵毕竟是欧洲伯爵，不是美国这边的。 而且听他说是个魔党。” 凯文挠了挠头：“呃……这上哪猜去……” 黛西也是很无语：“族里很久都没有什么要紧的消息了，自从猎魔公会出现之后，大家的生活都好了很多……会不会是这个？” 凯文一愣：“啊？敢情我们过得好还不行啊？” 结果黛西扔下一句“回家说”就匆匆地撂了电话。 凯文这次用的电话是普通的，他们有机密事会用基于暗网的秘密电话联系，但是这一次，这老头来的时候看见的人不少，再说基于这个情况要说的很多话，都是说给那些窃听者——他们十分笃定准有人在偷听他们。 这也是他们经常玩的小游戏之一：在电话里不清不楚的说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是为了逗逗那些监控者。 至于有没有成果他们是不知道的，反正就图自己嗨。 很快黛西就回来了，脸色还行，挺正常的。 至于刚才凯文的疑问，黛西倒是给了情理之中的回答：“我们过得轻松他们当然不愿意了，因为那意味着他们就过得不好。 过去的日子柯温斯顿终日忙碌，收入却不是很高，尤其是那些武斗派，他们追杀吸血鬼需要很多资源，哪样不要钱呢。 这还不算，确定目标是很繁琐很麻烦的事，他们的自己侦查，自己试探，这会消耗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还有暴露反被埋伏的可能。 可是现在呢？ 只要参加公会就行了，侦查哟其他人去完成，或者直接接取清除任务，根本哦你管不着他们侦查，还有人付报酬——过去他们的主要收入其实是抢劫这些被发现的吸血鬼，现在不但可以抢，还有人雇他们去抢。 双份收入不说，任务更迭也快，过去一个月都未必能搞定一个目标，现在两个星期可以干过去一年的活了。 还有很多人不是把孩子送到公会的学校了吗？他们也倒出手来了，这可增加了不少人，这么算下来，过去一年里公会处理的吸血鬼就有以前十年那么多。 这还是公会扩张得不快的缘故——唯一一个吸血鬼被大规模清扫的城市就是洛杉矶，其他城市形势依然严峻。” 凯文捏着下巴抱着胳膊：“这么说……吸血鬼确实会对国会施加压力了是吗？” 黛西很郑重的点了点头：“说不定会的，不过他们应该没有办法针对家族，因为我们太分散了，族人数量又很多。 最大的可能，就是先宣布公会是恐怖组织，这可能会带来一大批退会潮的。” 摆了摆手，凯文很笃定：“这倒不会，现在的猎魔人里没有谁是普通人出身，最活跃的都是些恶棍或者亡命徒，他们巴不得自己是恐怖组织的一员呢。 剩下那些可以维持公会形象的，都是族人和复仇者，他们的意志会更坚定，如果国会真的这么做，恐怕复仇者是最先爆发的人群。 我更倾向于他们会耍点别的手段，比如无声者计划？他们对公会的传送技术肯定是垂涎三尺吧。 再就是针对公会成员的大规模暗杀，他们有着条件和手段。” 黛西紧皱眉头：“国会能为了吸血鬼做到这种地步？” 她有些不相信，凯文摇了摇头：“国会的那些老爷虽然蠢可不会这么蠢，他们会放开吸血鬼的一些限制，比如狩猎区。 洛杉矶人口这么多，吸血鬼也大大的失势，这就有成为氏族猎场争夺战的条件……还有那个城市的猎魔人最多？” 黛西捏了捏晴明穴：“芝加哥，那是国内第三大城市，拥有套的轻重工业链，是国内最大的工业金融中心，同时也是个旅游城市，每年的游客不比洛杉矶少。 那地方的猎人……” 她一副一言难尽的样子。 凯文调取了公会系统中的数据，看了一会儿就惊讶的挑起了眉毛：“店面销赃率73%？ 那地方治安这么差的吗？” 黛西盯着窗外叹了口气，颇有些惆怅：“其实治安还挺好的，那些销赃的又不都是本地人。 我和你爸爸就是在那认识的，那有柯温斯顿家最大的产业，也就是销赃网络。 吸血鬼手里的好东西是不少，可他们通常不会有太多的现金，所以族里有一些人专门做实物处理，地下拍卖会什么的，主要就是为了把族人的战利品换成钱。 时间一长，就不光是家族在做了，还有不少黑帮也在做这个——这对家族来说是一件好事，因为这可是不错的掩护。 慢慢的这生意就越做越大，很久以前家族就抽手了，除了保证族人的安之外，都由外人去运作，虽然多付了手续费，可是安性却大大提高了。” 第十一卷第二十九章 猎魔公会的出现， 带起的反应是连锁的。 光是和异类对抗模式的改变，就让很多人措手不及。 即使是有个大概预测的凯文，现在也是抓瞎的——这世界的情况远比他知道的复杂得多，太多的变量他一无所知，即使有着诸世累积的经验，他看透的也不过是十之二三。 甚至可能都不到。 不过他毕竟还能看到一些形势，比如猎魔人的职业分化，警察等贴近市民生活的执法机关慢慢会失去在超凡者身上的执法权——这个就只能说要看每个城市的具体情况了，冰女美国是个邦联国家每个州的法律都是不一样的。 要是某个州的居民都是吸血鬼，他们说不定会判太阳出现是违法的…… 洛杉矶现在的表现，就有这样的苗头，LAPD一直在努力的重建特别行动局的权威，但是基层警员却不愿意为上司的政绩拼命。 他们也会享受破案的奖金，但是这些奖金很大一部分都用来雇佣猎人了——不然他们连剩下的奖金也拿不到。 为了过得更好一点，大批的人投向了吉斯这样的大佬，这让明面上的治安好了太多。 主要是洛杉矶没有太多的金融机构，银行也大多是全国连锁甚至世界连锁的大行，现金是没有太多的——尤其有了暗网之后。 暗网中最早和联盟电视台合作的那些银行，现在美得都要飞起了，因为为了避免金融渠道的封锁，暗网实行的是电子货币，其实就是账户的数字流动，移动支付这种东西，凯文手上有太多的实例可以借鉴。 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暗网可以做移动支付的手机，但是那些大家族却在里面投了相当多的钱——谁还没有点额外的，不想让IRS知道的收入，暗网可是唯一一个让IRS无法可想的存在： 在这里谁也不用缴税，因为没人收税。 大量的，容易转移的财产都被投进了暗网，洛杉矶的小贼大贼们很快就发现，他们抢劫、盗窃、勒索来的财物越来越少了。 抢银行原本最少也得有个百万打底，毕竟这是旅游城市，有太多的人需要现金。 可是现在，只要在银行里有个三五万的业务，他们就送一个暗网手机，从此之后就再也不需要排队，告别现金业务，过去备用钱币五百万的银行，现在四十万就够了。 然而很多抢劫犯的基础投入就不止四十万：光是一台可以逃跑的车就要二三十万了，洛杉矶可是豪车最多的城市之一，警察的车要是速度不够快可追不上他们的主要收入。 偷钱的小贼也会发现，越穷的人家现金越多，因为他们办不起暗网业务——但都是穷人了，你能偷到多少钱？ 最惨的就是勒索犯，往往目标很痛快，我可以给钱，现场转钱实时到账，请问阁下有暗网账户吗？没有？那抱歉，转不了，别的银行这么大额度的现金要等好几天，得从各个分行筹措。 据说有一伙劫匪不信邪，银行业给筹措了，但是……很久没见过这么多现钱的银行劫匪红着眼把钱都抢走了，连运钞车都没放过。 但凡有能办暗网业务的那个钱，他还用得着去干这些没门路的活吗？ 去学个猎魔人又不难。 LAPD都指着这些贼过日子的，真和组织严密的帮派打，他们自己也承受不起那种损失，光是经费的审批就是个大问题，更何况有点规模的帮派哪个不是背后靠山大大小小一摞摞。 基层警官是包括FBI在内的很多国内情报机构的基础，他们的初始情报都是从各地的警察局档案里得到的，然后才会去搞针对性的调查。 现在洛杉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问题，就是基层警员怠工很严重，他们交上去的各种档案非常合理但是大部分不符合事实，这给高级调查部门带去了巨大的麻烦。 比如有好些案子其实受害者是被寄身灵寄身之后又被猎人消灭了，可这猎人是警察雇来结案的，所以在警察的结案报告中受害者很有可能是因为煤气泄露炸死了，或者负债累累自杀了——这要取决于猎人对现场的破坏程度。 甚至还有精神异常袭警被反击致死的倒霉蛋儿。 可是……寄身灵是很重要的研究资源，不止是FBI，很多部门都在抓捕被寄身灵寄身过的活体，甚至尸体他们也回收，可按照警察们的结案标准，他们没有理由去调取尸体，想要就只能去刨坟。 可是被净化过的尸体能有什么用？何况很多时候那个棺材里除了衣服什么都没有。 而寄身灵又是最常见的灵异事件之一，洛杉矶这样的城市，每个星期不上交个一二十具尸体那就是大问题——现在就是大问题，他们已经有大半年没有从NYPD手中得到相关资源了。 但是司法审核却没有任何问题：灵异事件和超凡事件需要像普通市民保密，这个条例是最高权限的，LAPD的所作所为完全合乎规定，他们把保密做的更好，甚至需要涨工资以作奖励。 在任何时候，基层的声音都是不能忽略的，但是联邦议员们从来都理解不了这一点。 实际上洛杉矶人民现在已经淡定了，很多时候猎人们战斗，还会遇到坐在一边举着热狗大嚼，面不改色看热闹的吃瓜群众。 尤其吸血鬼，很多群众都会主动的从衣领里掏出铜币银币来，面色寡淡的让吸血鬼哭笑不得。 太阳币确实对吸血鬼造成了太大的压制。 而公会的硬通货却是这些东西，着实令魔党头痛。 秘党是不在乎的，他们的食物来源是哈鬼族，狩猎的传统基本已经丢了，因此并不会遇到想吃点饭却被饭硌了牙的情况。 可是哈鬼族也是使用铜币的，因为他们虽然并不是吸血鬼，可是却沾染了死亡气息，铜币会清除他们身上的这些气息，然后让他们变得更加健康，活得会更久，血液就更好喝。 银币一来太贵，二来会残留很多力量在身上，会灼伤喝血的主子。 至于金币他们是买不起的。 按照黛西的情报系统回馈，太阳金币远渡重洋在欧洲也卖得挺好，因为那地方……暗系力量并不像美国境内这么纯粹。 太阳币虽然对死亡力量最能显示威力，但是它针对的是暗系力量，并不是专门针对吸血鬼和鬼的，它针对一切光可以伤害的东西。 狼人，邪恶巫师，暗影生物，甚至紫外线过敏者…… 所以在欧洲，太阳币能起到的作用远比在美国大。 在公会的数据库里，欧洲已经有古董店开张了，但是位置比较隐蔽，数量也很少，根据登记人自己说，他们都是些刀口舔血吃到腻不想干了的人——确实年纪也都不小了。 这就很有趣，因为猎人们想要出国就方便多了，连延迟都没有，只要别被对面的移民局抓到遣送就行了。 星星点点的几个店，也没带来什么值得人注意的情报，这些老油条甚至连欧洲有什么怪物都不向公会说明。 他们也不认可猎魔人学校，觉得那都是些离经叛道的鬼把戏，玩那些东西的人早晚都得死在任务里：这时候他们就忽略了他们一辈子都做不完的任务人家一年就能清空，然后他们也早晚得死在任务里。 至少现在这些老家伙没死。 大部分人都明白，这些老人儿其实就是混怕了，现在有个稳赚不赔的买卖可以干，自然就不想再去拼命。 所以也没人觉得这几个店是安全的，就连那些混混出身的猎人都不信任他们。 于是这些店主在欧洲带过来的好货就只能卖给公会，猎人们宁可多加点钱从公会里买，也不从他们手里收购，主要是觉得公会的认证还是可靠的，但是直接从这些店主手里买可就得看命了。 谁命好还会干这个…… 不过黛西有一些情报员会穿梭于这些店面，甚至还有自己暗藏的门，主要是为了接应豪鬼，也和他做物资、情报交流用。 她已经专门搞了欧洲线，还打算努力搞成网。 而做成网最大的捷径有两个，一个是杀手，一个就是销赃。 所以她对芝加哥也是关注度很高的。 猎魔人除了洛杉矶之外最多的地点就是芝加哥，这也是她有意引导的结果。 而且芝加哥的猎魔人柯温斯顿占据的比例更大。 按照现在的形势，吸血鬼如果想进行上层打击，首选目标并不会是洛杉矶，因为这里有好几颗易燃易爆的定时炸弹。 黑色剪影虽然只有屠夫还在不停的活动，也很久都没出单曲了，但是他们的肆无忌惮还是令人畏惧——现在又多了特洛伊特匪帮，这也是颗没谱儿的炸弹。 最令人畏惧的，还是飘泊在外的豪鬼，这家伙有着其他人没有的先例：当众击杀高阶吸血鬼，造成的风潮到现在还有余韵。 再加上已知的猎魔公会总部就在洛杉矶（虽然这事儿在很多情报机构高层根本没人信），真搞出了事全世界的猎魔人都来支援，洛杉矶说不定会被推平了的。 谁也不知道公会到底有多少注册成员——万一还有没注册的秘密成员呢？ 所以最有可能受到打击的，还真是芝加哥：他们可以影响芝加哥所在的伊利诺伊州，进行立法。 这个州号称内陆帝国，是很伟大的州，光听这个州内的城市名称就知道了：北京，列克星敦，热那亚，哈瓦那，普林斯顿，曼哈顿，锡安，滑铁卢，哥伦比亚，开罗，敦刻尔克，马耳他，哈布斯堡…… 反正你就想吧，世界各国首都知名城市不说全有，至少三分之一。 所以这个州的风格大家也就都了解了…… 芝加哥还是不错的，这地方靠着密歇根湖，水陆交通都很方便，物产丰富……呃，也不能这么说，森林里就没什么产出，物种还是比较单调的。 所以他们有着约44万亩的森林，但是却没有无人区。 猎魔人的任务也和洛杉矶也不太一样了（吸血鬼还是要打的），这地方没有那么多怨魂厉鬼，却是联邦最大的寄身灵产区。 因为人口太多了，死的人也太密集，很多散碎的灵遵循本能，就可以吞噬到其它的灵，然后成为寄身灵，去寻找宿主。 猎魔人甚至发现了存在超过十年的寄身灵宿主，几乎和正常人一模一样了——要不是它不能吃东西的话。 第十一卷第三十章 和东亚的文化不一样， 欧美这边儿不讲究什么士可杀不可辱，要是你表现出能把对方一锅儿端的能力，他们就会很尊重你，偶尔在他们头上拉点儿尿点儿也无妨的。 所以他们看起来总是欺软怕硬欺善怕恶。 战斗了千年还没能战胜敌人的柯温斯顿，和一出手就翻天覆地毫无顾忌杀生害命如同儿戏的豪鬼相比，那肯定是豪鬼更值得尊重。 黑色剪影也是如此，艾什·特洛伊特同样如此，没有多少人真找他们麻烦，怕的自然是他们毫无底限的混乱行为，而这种弹簧行为，被赞赏为识大体知时务。 面对吸血鬼，他们自然也是相同的选择：无论受害者是谁，就算死的是他们自己，他们也会觉得这是为了世界和平而牺牲，能把自己感动得骨头渣子都掉眼泪。 对苦难决不妥协的才是异类，就像是永不为奴的柯温斯顿——或许还可以算上那些人类沙文主义者中的鹰派。 也许正是因为这种文化，所以地道的美国人成为武道家的很少，而拳击这种被联邦确定为“最科学技击术”的技术，到现在还只是技术，从来没有人通过修习拳击成为武道家。 在拳击手中感受到气的，目前只有哈维·D，但是他的气是从空手道里来的。 除了他就只有迈克·拜森最接近那个层次，可是这混球靠的是天赋，他自己完全都没有武道修行的想法，单纯只是挥霍肉身力量，然后觉得打人很爽罢了。 是打人爽，而不是打架爽，要是有挨揍的可能他才不会去打，除非能拿到很多钱。 实际上联邦确定的名称，为拳击引来的绝不是赞誉：即使是普通人也不理解为啥不能踢人的拳击会是最科学技击术，明明还有踢拳在的。 但是……这其实是有一定道理的，拳击的基础训练对人体的开发是相当全面的，除了性格和道德这种看起来和格斗无关的，虚无飘渺的人生态度，包括智商都能得到一定开发： 太傻了是理解不了拳击规则，不能执行教练制定的战术，看不懂裁判暗示的，就连打假赛都打不好，更不要说挣钱了。 放弃了使用腿脚进攻，使人专注于发挥上肢力量，这是因为腿部的格斗技巧训练需要花费的时间，远大于对上肢做力量强化，而且上肢的技巧训练几乎可以和力量训练完全重合，这节约了太多的时间了。 这对于身体素质本来就好的白种人是一个极大的利好消息——问题只在于发明拳击的家伙没想到这会对黑人更加有利。 其实对比一下就知道，在亚洲，完全肉体力量的进攻手段，最强力的公认是泰拳的膝撞，这种聚集全身力量，还可以视情况而定，叠加体重和冲击势能的技巧，侧面撞倒成年象没有问题。 可是拜森的后手重拳一样可以做得到。 能在纯粹力量上压制拜森的，就只有同等级的人类，而不是同等级的格斗家。 拳击，是能完全发挥白人身体机能的格斗技术，是每个白人都能学得会并且使用得好的技击技巧。 让白人去学习其他技术，除了要有足够的天赋之外，与生俱来的性格，还有后天培养的文化信念，都会显得格格不入——所以看白人演示任何除了拳击之外的格斗技巧，大家就总觉得有些别扭，但是别扭在哪却说不出来…… 军警格斗术当然不能包括其中，这种存粹是为了打击某种人体结构而研发的技巧，谁练都一样的。 从这种技术的适用性，也能看得出来，联邦人大部分都倾向于尊重天赋高的人，他们更加注重的，还真就是血统，所以明明这地方没有什么贵族，却有一大票“贵族后裔”。 有这样的国民情结，那么哈鬼族的泛滥自然就不难理解了。 同样的，崇尚纯净人类的家伙，也是远比其他国度要多的，虽然这个国家根本就是以各种混血为主要人口。 而且他们还以各种借口把国民人为的划分成各个‘种族’，并乐此不疲。 两党执政是宪法，但实际上，驴象两党内部的各种形态分歧，远比驴子和大象的区别更严重。 不管是驴党还是象党，其实都有吸血鬼的仆人，虽然彼此也属于不同氏族的主人，彼此之间也有争斗，但要是吸血鬼长老议会把任务强压下来，他们还是会照办的。 柯温斯顿却没有这么高端的触手。 想要拦截这种政策上的变化，光靠卖私人面子，恐怕会被朋友们背叛的很惨。 对于凯文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值得上心的事：公会给柯温斯顿开出的条件就在那摆着，要是不满意，那就到外面去随便怎么活好了。 以联邦的势力，都不敢让柯温斯顿全部的孩子享受教育福利，公会背着这么大的压力允许柯温斯顿全族适龄儿童免费入学，他们还想怎么样？ 古董店大部分都是柯温斯顿族人，那是因为这些人是黛西的下属，经过她多少年的筛选，忠诚度上多少有点保障，再说人家开店也不是不投钱。 传送柜是免费也必须安装的，其余的公会只提供一小部分帮助，平均下来都不到两千块，要是拿这个来贴乎着想要耍赖占便宜，公会可不会看在你的姓氏上对你网开一面。 这么多族人，凯文眼里的各类混蛋只怕占了大多数。 实际上族里对于公会的态度是警惕的，尤其是那些传承比较久的红发，他们出产战士不假，可也享受着全族的供奉，面对陈规的改变自然是抗拒的。 所以公会里的柯温斯顿，其实大部分都是杂色和金发，还有不少都是被父母遗弃的，相信这里会有不少主角…… 而且黛西低估了自己在族内的分量，她手下可是有着洛杉矶的一个区，东区再怎么说，这里有七个市县，人口也是近千万的——大洛杉矶地区人口早就过了三千万，毕竟在这个世界，加州旁边没有了内华达。 第十一卷第三十一章 中区和北区人口密度是最低的， () 西区和南区人口多，可是常住人口没多少，大部分都是游客，唯独东区人口最多，集火所有的人员密集型产业，员工大部分都来自东区。 这些员工居住的地方也是东区环境最好的地方，比如凯文他们所在的大学附近，靠近唐城的那些街道，和南区最繁华地段交驳的地方。 这些地方在中区北区的眼里，就是又穷又苦的乡下了，但是东区人眼里，这地方还是洛杉矶市中心，只有更往东一些，那些垃圾山才是东区——然而垃圾山里人口密度也是不小的。 可是从学校向东，直到沙漠边缘，黛西的命令往往要高于其他人：在市区还有摄像头路灯以及邮箱的地方，玛丽是老大，就是那些为吉斯工作的人，也不能忽视她的态度。 过了这些地方，那就是金发时代说了算了，这可是黛西的直属手下。 而被人默认为不在人类统治范畴之内的地下，凯文的权威如日中天，不服从者早就化为飞灰了，甚至在沙漠深处，那些与世隔绝的部族之中，他也可以做到说一不二。 但是他们依然影响不到高高在上的肉食者。 威灵顿老头儿的威胁很快就落到了实处，一些柯温斯顿族人成了通缉犯，那些罪名中的受害者名单里，相当一部分都是伪装得很好的吸血鬼。 所以这些人是以多项谋杀罪被追缉的。 这应该是对手的一次试探，要是只有这种手段，凯文可就要失望了。 黛西把在通缉名单上的人能找到的都接到了公会，给他们办理了入会手续，然后改头换面——虽然原因不一样，但无论是吉斯还是迈克·哈格，手里都有着大量的空白身份，黛西一共也没用上多少份额。 有一些人被送到了国外，他们会在当地扎根，成为猎魔人的市场开拓者，唯一的任务是就是活得久一些，尽量把猎魔人的名声散播开去。 还有雇佣方法。 这不是一个短时间就能分出胜负的较量，通缉榜实时变化——凯文很恶意的制作了很多通缉犯被击杀的证据，然后找人冒领了悬赏——也不是所有的族人都会选择到黛西这里来避难。 不过这确实打乱了凯文的计划，他本来想去现场观看世锦赛来着，但是现在要为很多人做换脸手术，走不开了。 凯文猜测是对方故意选择这个时机，恰到好处的发动了计划：世界格斗锦标赛和通缉榜的更新是同一天，所以肯定还得有后手。 阴谋的味道所有人都可以闻得到：通缉榜同时上榜超过百位姓柯温斯顿的人，这些通缉犯所在区域横跨整个美国，这绝对不正常。 可是原本在通缉榜上的巴洛克、沙加特却消失了，同时消失的还有很多人，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恐怖分子——cia给出的解释是这些人都被弄死了。 巴洛克总带个面具，换了面具就可以说自己换了人，沙加特是倒霉的，他之前杀人是被查到了（罗迪和玛丽干的），可是……他的眼睛瞎了，和过去长相完不同，按照美国人的眼力，这就是俩人儿。 至于那些喽罗，死不死的也没有人在意，以cia的尿性，说不定真的就干掉了。 不过多米尼克岛上的比赛，却实时打脸，因为第一场开场赛，就是沙加特对阵迪·杰。 沙加特顶着欧洲泰拳王的名声，虽然上一届比赛输掉了，但是输得并不惨，实力也是获得了认可的，至于迪·杰……他的赔率还是很低的。 这么久的宣传，看比赛的人也不存在对选手不了解了，至少基本信息大家都是知道的。 迪·杰代表牙买加，是个踢拳选手，还不是个世界级名选手，不过这哥们儿是个音乐人，还是个有着多张白金唱片的顶级音乐人，专玩舞曲的，是个节奏感极强的家伙。 本来大家都认为他的实力也就那么回事了，这届比赛看点还是在保志隆、沙加特这样已经被考验过的选手身上，然后像埃德蒙·本田，迈克·拜森这样在本职业内已经无敌的选手，热度也是很高的。 再不济也得是达尔西姆这种从来都没有人知道的，外形离奇的神秘玩家，像桑吉尔夫、肌肉杀手、杜·德利这种有点知名度却够不上顶尖地位的职业选手，往往是不被看好的。 迪·杰自然也是其中一位。 可是这第一场开场赛，这位虽然黑黢黢但是一脸阳光笑容的高大黑人小哥，就给了太多惊喜——他居然也是一位可以做到能量离体的武道家。 他虽然有着卖相不俗的健硕大体型，但是跃动却出乎意料的轻快，踢拳的蹴法连击十分熟练，开场第一局整整三分钟，一双大脚把沙加特拒之门外，进攻防守都很犀利。 尤其是连续转身的三段自由连踢，出脚极快变向突然，要不是沙加特经验老到，搞不好就得被晃到了。 可惜的是他遇到的是抗击打能力极强的沙加特，几乎所有的攻击沙加特都吃下了，却面不改色，冷峻非常——这似乎让迪·杰有点慌了。 他身高190，体重92公斤，在一般比赛中这几乎就是压倒性的身体优势了，但是沙加特身高225，体重超过150公斤，看着却还有些瘦削，修习的又是最抗揍的泰拳，这应该给了迪·杰很大压力。 也许他的攻击根本没破防？其实很多观众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迪·杰在第二局开局就扔出了一道深黄色的月牙能量镖，观众们固然是惊讶，沙加特原本毫无表情的脸色，也终于有了第一个变化：他那只独眼一下就亮了起来，嘴角也挂上了兴致盎然的微笑——就是这微笑似乎有点血腥味儿。 这位高大的泰拳王一反之前的防守策略，转身躲过月牙镖，大长腿一个冲前膝撞就跨过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迪·杰警惕的向后跳了一下，但是并没有跳太远。 很多懂行的人露出了赞赏的笑容：他这个距离把握得很准，正好是沙加特的冲膝超过了顶点开始下落，却又在落点之内。 这个位置很微妙。 第十一卷第三十二章 迪·杰是个对战斗节奏把握很准的武道家， 这也许和他的音乐职业有关（种族天赋？），不过他很显然低估了沙加特的狠辣。 普通泰拳手的冲膝一般都是终结技，用来结束一段已经打开对方防御的连击，或者用来拉开与对方的距离，毕竟冲击力还是可以的，而且因为提膝的动作太小了，隐蔽性很高，因此很难防御。 但是也有一部分泰拳手，他们利用冲刺、跳跃、转身等动作，在冲膝本来的技术动作上附加势能提高打击力，这是对自己的身体有着足够信心，并且对于自己的技艺也同样信心十足的人才会干的。 而这种攻击性相当强的技巧，通常被用来做攻击起手，因为即使对方防御住了，也会因为巨大的冲击力造成身体的倾彻，会有一瞬间僵直，如果泰拳手足够优秀，那么这一瞬间的僵直就会让对手彻底倒地不起。 在很多人眼里，迪·杰的处理特别的巧妙，他退后了一步，把自己的位置放在沙加特跃升的最高点，和即将落地的落点之间，这个位置导致了冲膝的力度用尽，他将承受的就只有沙加特那庞大提型带来的势能。 而且他的拳头藏在腰侧，薄薄的拳套难掩上面隐隐的白光——显然接下来就是一记气功技。 凯文在电视前摇了摇头：“他输了。” 没办法，这动作应该是一个后手上钩的起手，可是在沙加特眼里，这动作就和曾经打败他的，保志隆的那一招升龙拳太像了——他身高太高，又跳了起来，居上临下没发现其实迪·杰的腰腿没动，和升龙拳完全不是一回事。 相似的动作瞬间挑起了沙加特的怒火，他嘴角带起残忍的微笑（有摄像机给了他一个特写）将将落地的时刻，也是迪·杰猛吸一口气要发动勾拳的时候，曲起来的膝盖猛地伸直，大长腿直接做出了一个直踹。 在泰拳技巧中，名声最大的就是膝肘的攻击，但实际上，死在这两种技巧下的人并不多。 第一失位技巧是低位扫腿，猛力踢击对方的膝盖及以下，这是很多格斗技术都无法顾及的防御盲点，只有躲闪可以避免这种令人失去重心的突然攻击。 攻击距离短，发动突然，前置假动作多如牛毛。 而第一攻击技，就是直踹。 因为泰拳的防御姿势问题，直踹是发动最快，攻击距离最长，打击点最致命，附加条件最多的攻击手段。 上至面门下至底海，中间经过咽喉、心脏、胃、肝、脾、肾、三件儿，这几乎是人体正面全部的致命点了。 而且只要稍微一动重心，直踹就可以演变为攻守一体的后仰直踹，防御性，把敌人蹬开的后跃直踹，攻击力大幅增加，身体前跃的冲性直踹。 至于效果，就要看踹到哪了。 迪·杰就很不幸，他的个子相对较矮（和沙加特比起来好像所有人都矮），沙加特又是跃过来的，自带高度，所以他就被五十码的大脚丫子（光脚无绷带）直接糊脸上了。 很不凑巧的是，他是个方脸，脸不长，所以沙加特的脚趾头踩在眼睛上，脚后跟可是落到了锁骨中间的胸骨柄上。 他之前要发动强力技能，又深吸了一口气，沙加特这一脚踹的他直接闭了气，肺差点没炸掉。 这种打击让他几乎昏厥，对手接下来的动作他甚至都没看见，就觉得自己飞了起来，然后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肚子上炸开，再就不省人事了——彻底闭过气，因为脑缺氧晕去了。 第一局明明是他压着节奏打，第二局却结束的这么快，这恐怕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凯文看了一些一分钟前，因为迪·杰表现出压倒性优势而刚刚改了赔率的博彩网站，笑得特别开心。 这些网站和联盟的关系并不好，都是拒绝为联盟添砖加瓦的人，所以他们在对格斗家能力评估上，是很成问题的，还作死的添加了实时改变赔率的噱头，他们其实更适合去做球赛外围。 其实要说赔多少钱也不至于，就是会被人一直骂吧……而且他们没有办法操纵比赛，武道家的坚持和比赛时的氛围，他们可没有办法收买一个不想死的人，就连拜森都不会收这种钱——他也怕对面不收手直接打死他。 好在沙加特是个要些脸面的人，就算他杀人放火，但是对失去反抗能力的人拳脚相加，他是做不出来的。 很快媒体就公布了迪·杰的伤势，远比看起来轻得多——气为他抵挡了很大伤害，还能让他以更快的速度恢复伤势，而且他晕过去的主要原因是闭过气去了，并不是受到了多大的伤害。 结果只是胸骨柄骨裂以及鼻子歪了，牙齿因为处于脚心凹陷的位置，有些松动但是没掉…… 所以他接受采访的时候依然可以眯起眼睛露出璀璨的八颗大白牙。 沙加特也有人采访，不过这哥们就冷淡得多了，只是淡淡的说了几句什么对手实力不错可惜遇到了他之类的话。 不过暗中调查的春丽，有看到他偷偷的皱着眉头观看迪·杰受访的画面，表情挺复杂的。 迪·杰是真的阳光璀璨，他倒是盛赞了沙加特的实力，甚至有人拿出沙加特那种嗜血的笑容来，说泰拳王明摆着是要杀了他，迪·杰也只是笑嘻嘻的表示， 每个人的武道是不同的，他做不到沙加特那么狂暴，可是沙加特也做不到他那种节奏，而且他输了不代表节奏武术就一定是不如杀人术的，只是他自己还不成器而已，他还握着拳头说自己又想到了一首新歌…… 放在阴谋论患者眼里，这黑皮绝对表里不一，怕不是个盖世巨奸，但是大家都是练武的，都能感觉得到，迪·杰没说假话，他是真那么想的——二货从来都不少见，只不过活得久的不多。 玛丽对这家伙倒是很羡慕，她的绰号都是忧郁玛丽，对上这种阳光璀璨男自然是相性很合。 不过也就是羡慕一下而已，今天她可没时间关心远在国境之外，由不认识的人搞起来的莫名其妙的比赛。 第十一卷第三十三章 之前就说过， 格斗大联盟和世界格斗锦标赛一直是竞争关系，这事还是世锦赛那边儿先挑来的，不过他们的第一战输得挺惨，可也不是没有战果。 毕竟他们背后有很多人撑腰，而这些人，仅仅是为了不想让土包子孤儿走进有钱人这个行列，就会有限度的联合起来——用他们的话说是秩序不欢迎搅局者。 所以吉斯才会和凯文这么亲密：他是孤儿，而凯文至少可以代表一部分柯温斯顿，这可是真正的豪门。 在联邦当这个单词以姓氏活动的时候，就没有人可以忽略它的力量。 正是在凯文的帮助下，格斗联盟才得以成立，吉斯也获得了自己梦想中的地位，不止如此，他想要的力量凯文也给了他钥匙——其实凯文可以直接给他力量的，只不过他还是认为，作为格斗家，力量理应是自己锤炼出来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提防凯文。 背靠这暗网，格斗联盟的声势可比世锦赛大多了，因为观看世锦赛的人，大部分都是真正喜欢格斗的，这种人其实不算太多。 可是格斗联盟的观众，占大头儿的却是那些对暗网兴趣浓厚的家伙，他们不会放过暗网的任何一个角落，那么作为暗网唯一对外的公开窗口，联盟电视台受到的关注某种程度上是世界级的。 实际上在格斗联盟的擂台赛上打出能量波，可信度要比世锦赛大多了。 因为暗网本身就是让各国焦头烂额也没法解释的东西，上面又留存有太多被很多人视为机密的情报，就连发布者都没有办法更改或者删除，所以暗网现在是反权威的权威。 人体发出能量波动这种事对普通民众来说还是有点悚人听闻了，再说欧美实行的都是遮掩政策，民众对这种事有着天然的鄙视情节。 这一点东亚和利莫里亚就很淡定了，他们中的超凡者既不张扬也不暗藏，时间长了大家觉得也就那么回事吧——这是文化差异。 在世锦赛时间表公布的那一天，格斗联盟特许赛的时间表也公布了，果然是针锋相对。 沙加特和迪·杰的比赛是上午，而且不知道主办方是怎么想的，比赛场地露天没关系，可他们用的是街头公园——凯文至此才恍然大悟，世界的不同终究还是有差异的。 格斗联盟平时都是在建筑物里做地下比赛，拳击赛什么的也很少有室外的，这让凯文忽略了一件事：在这个世界多米尼克岛并不是什么旅游胜地，因为到那儿的费用太高了。 所以，那里根本就卖不出去现场票，除了当地居民没有人会去现场看比赛的，太不安全了。 而在格斗联盟，现场票的预售早就把成本都收回来了——光是为了去看那座传说中的格斗场，就有无数人倾家荡产也要抢一张票。 这是因为入场的方式，是掐着票然后滴一滴鲜血在票上。 然后这张票就会碎掉三分之一把人带走，传送到那座传说竞技场的门前广场，回家时再滴一滴鲜血，然后门票会再碎掉三分之一，把人投放在之前他出发的地方。 余下的三分之一是票面记录，包括时间，比赛场次，座位，参赛选手，使用者的基本信息，这是用来给人收藏的。 无论是谁，都能确认这绝不是人类拥有的技术。 但是CIA可不敢让像沙加特这样的家伙在城市里闲逛——能不能控制得住是一回事，在不在则是更严肃的事。 这也是议员们攻讦格斗联盟，并且总想办法要拿到联盟电视台的一个重要理由：高高在上者需要随时监控这些‘暴徒’的行踪，以便确定这些人中没有图谋不轨者。 吉斯顶住了所有的诘难，因为他也没办法开放联盟电视台的权限，能有节目上传的选择权就已经是侥天之幸了。 很多人上传视频都做不到呢——所有标注为真实事件结果却有剪辑痕迹的视频、录音、图片都不能上传到暗网，但如果做了剪辑说明，就可以。 这就意味着总有闲地屁疼的人，去寻找和上传原版视频，然后和那些剪辑版对照，如果出了问题绝对是开启一场新的骂战。 所以基于暗网的联盟电视台，总也禁止不住，而且他们也不能查抄那些信号接收器：因为这样的电视台其实是允许存在的，只不过没有人能做的这么大而已。 余下的三分之一是票面记录，包括时间，比赛场次，座位，参赛选手，使用者的基本信息，这是用来给人收藏的。 无论是谁，都能确认这绝不是人类拥有的技术。 但是CIA可不敢让像沙加特这样的家伙在城市里闲逛——能不能控制得住是一回事，在不在则是更严肃的事。 这也是议员们攻讦格斗联盟，并且总想办法要拿到联盟电视台的一个重要理由：高高在上者需要随时监控这些‘暴徒’的行踪，以便确定这些人中没有图谋不轨者。 吉斯顶住了所有的诘难，因为他也没办法开放联盟电视台的权限，能有节目上传的选择权就已经是侥天之幸了。 很多人上传视频都做不到呢——所有标注为真实事件结果却有剪辑痕迹的视频、录音、图片都不能上传到暗网，但如果做了剪辑说明，就可以。 这就意味着总有闲地屁疼的人，去寻找和上传原版视频，然后和那些剪辑版对照，如果出了问题绝对是开启一场新的骂战。 所以基于暗网的联盟电视台，总也禁止不住，而且他们也不能查抄那些信号接收器：因为这样的电视台其实是允许存在的，只不过没有人能做的这么大而已。、 很多人上传视频都做不到呢——所有标注为真实事件结果却有剪辑痕迹的视频、录音、图片都不能上传到暗网，但如果做了剪辑说明，就可以。 这就意味着总有闲地屁疼的人，去寻找和上传原版视频，然后和那些剪辑版对照，如果出了问题绝对是开启一场新的骂战。 所以基于暗网的联盟电视台，总也禁止不住，而且他们也不能查抄那些信号接收器：因为这样的电视台其实是允许存在的，只不过没有人能做的这么大而已。 第十一卷第三十四章 如果找一个人类比的话， 理查德·梅耶在巴西的地位类似于张三丰活的时候之于中原。 这哥们儿虽然只在洛杉矶开了个小咖啡店，在国内其实地位超然——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他才远赴美国，因为在国内因没有人敢和他动手了。 其实并不是他的武道高到一定程度，单纯是因为地位高，其他人不敢伸手而已，而这一情况，卡耶波拉内部也是知道的，可从来都没有人说。 为了传播卡波耶拉之道，曾经徒步走遍巴西二十七个州区，教授学生无数，亲手摘下以卡波耶拉作恶的七十人之首，国会礼堂宣讲世界律动与音乐与卡波耶拉，自由和卡波耶拉等等…… 他是卡波耶拉的旗帜，是昭圣者，巴西国内没有人和他打就像是没有正经读书人会向孔夫子抡拳头一样。 但他是战士，而且是正值当打之年，精力旺盛，渴求突破再上层楼的战士，面对这种情况怎么能不郁闷呢。 之前是没有什么途径，而且受名声所累，他也不能随便去挑战别人，所以格斗联盟初现端倪的时候，他就来洛杉矶了。 按照他的话说，就是这个联盟不成器，他也可以去唐城见见世面——之前大概是按些人恐惧他跌落神坛，一直阻止他来着。 不过这也打了一年多了，虽然后期比赛是少了些，他也不是每把稳赢（但他还是以全胜的成绩进入了中级赛），实力提升也不是特别大，但他最大的收获，就是卡波耶拉对他的崇拜冷静了下来。 因为在比赛中他不止一次遇到险情，这样的长期曝光，可比他出来露一面就被打败引起的轰动小多了。 梅耶和东丈，算是赛事中两派人物的代表，梅耶自然是从底下打上来的的奋斗派——虽然他在巴西声名显赫，但是美国人民的目光远大，是看不到国外的，所以他在联邦也算是白手起家。 东丈则完全不同。 中级赛的门票还有一种就是流派推荐，东丈是打败了洛杉矶泰拳代表人物霍查之后，被推荐上来的，只不过他没有去参加中级赛轮回赛制以图获取年度赛和终极赛的门票，而是选择来特许赛上崭露头角。 因为他，这场比赛可比世锦赛热闹得多。 首先理查德·梅耶并不会任何能量离体技——并不是他做不到，而是战斗风格不和。 而且卡波耶拉动作优雅舒张，韵律感极强，具有极大的观赏性，东丈的打法也和沙加特这种老派泰拳手不同，同样也多了不少观赏性，所以这场比赛非常漂亮。 这两个人私底下是认识的，对彼此的手段多少都有些了解，都知道对手不是易于之辈，一开场就进入了白热化： 东丈在场外的女郎举了牌之后一瞬都没耽搁，跃进反身直踹起手，连续的刺拳跟进，嘴里还咿呀啊的怪叫连连。 梅耶不慌不忙，脚下左颠右倒，最后还起了个侧手翻，要不是东丈机警，翻起来的脚就要抽他下巴上了。 打断了东丈的连续进击，梅耶自然不会错过机会，腿绷的特别直，上身不动左右脚连续互换直踢，踢得又不高，全都放在东丈的丹田附近。 东丈不是那种提腿式的泰拳防御，而是前脚虚步，这种改变让他进攻极为迅速，但是防守上却不如传统严密，所以面对这种位置的直踢他脸色有点绿。 梅耶的连踢非常快，东丈不得已只好后跃躲避，结果梅耶得势不饶人，把直踢转成了连续的回旋踢，加大了攻击距离，攻击位置却没变。 不过东丈放弃传统的提腿式防御，换取的是更快的攻击速度，而且他对梅耶这种危险的攻击落点很不开心，所以后跃站稳之后，猛力向前做了个上勾拳的动作，一道和他等高的旋风突然出现。 不要说在现场的观众了，电视前看直播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人把爆米花喷了出去——发个波现在人们多少是可以接受了，但是肉眼可见的旋风？ 东丈的旋风没推进多远，不知道是距离就这么近，还是因为梅耶一脚踹了进去，反正离体还不过半米就散掉了，但是梅耶的裤腿却被风力绞得粉碎，露出来不长不短的腿毛随风荡漾。 这下梅耶有点郁闷了，很显然东丈放弃提腿式是有自己的倚仗的，这种旋风攻防一体，不躲开正面就什么都干不了。 而他退去了，就轮到东丈得势不饶人了，依然是试探的连续刺拳，不过这一次梅耶没躲，而是曲起手臂，靠身体的摇摆降低东丈的打击力度——他转换了防御手段。 东丈迅速的把刺拳换为勾拳和摆拳，试图打开对手的防御，但是梅耶经验老道，他身体的摇摆，看起来是为了卸力，没过几下，东丈的拳头落点却被拉开了。 梅耶通过摇摆，用手肘接取东丈的拳头，然后借着摇摆的架势用手肘把东丈的手臂摆开了，东丈一时不查就被梅耶挤进了内侧防御圈——这种寓攻于守的微妙手段令很多人眼前一亮。 接下来梅耶的动作却令人吃惊，明明是冲进了内圈防御，他却退开了，东丈眼看着做好了接受冲击的准备，人也迅速小步后撤，梅耶这么一晃，倒让他莫名其妙。 结果应有的防御手段就没接上。 梅耶退开了自然不是为了放过对手，而是一个标准的翻身大风车——卡波耶拉特有的屈膝跳跃回环，直接就要把小腿砸在东丈脸上。 本来就有些失机的东丈只来得及偏头让过俊俏的脸，但还是被砸的向后趔趄了好几步。 随后梅耶的大回环就停不下来了，不过也不一直是屈膝回环，还有连续侧手翻带来的抽打，东丈接连吃了七八下，被踢出去老远，摔在了擂台边缘。 不过得益于泰拳出色的抗击打能力，东丈一翻身就站起来了，阻止了梅耶想要跟进的意图——台上可没有裁判会喊停，只有时间到了裁判才会上去拉开人，倒地是可以继续进攻的。 当然，如果倒地太久爬不起来还是要暂停比赛的。 第十一卷第三十五章 不过东丈没来得及还以颜色， 因为他调整身姿确认状态的时候，第一回合结束了。 同样是三局两胜制，格斗联盟的比赛和世锦赛不同，一回合三分钟没有积分制，只有一方认输或者倒地不起为止，通常也不会打到三个回合以上。 这种无规则格斗分不出胜负的情况简直太少见了。 第二回合开始的时候，依然是东丈先手进攻，这个小子进攻欲极强，擅长以暴风骤雨般的打击破开对手的防御，然后再来一波暴风骤雨。 不过上一回合中梅耶展示了特殊的防御技巧，对他这种攻手克制很强，所以东丈这回学乖了，他连续刺拳击中梅耶的手肘，没打两下抬手就是一道旋风。 梅耶早有准备，但是旋风这种东西，不是说你做好准备就不撕你衣服了…… 所以梅耶就很狼狈的退下了，伸手表示需要等一下——观众们是认可的，但还是哄笑得很开心。 因为做好的防御准备，所以这道旋风并没有给梅耶带来什么伤害：他虽然不会把气外放，但是运转全身提高防御却是基本操作中的基础，武道家的身体强化也不过就是这种方法了。 不过……身体是防住了，可防护衣服去忽略了。 这就是不会能量外放的坏处了，他不习惯于用气保护自己的衣物。 梅耶光着膀子，赤着脚，这一点和东丈一样，区别在于他穿了一条黄颜色裤线黑条纹的散腿裤子，而东丈穿了一个火红火红的大裤衩子，他们用的都是布条当作腰带缠起来的。 可是东丈习惯了接受打击的时候，以气护身不一定用，但是以气护裤衩子是一定要做的——他和特瑞时常切磋，特瑞的能量外放方式是能量喷泉，借助大地传递他的气，然后在敌人脚下喷发，是动作很大，迷惑性很强的隐蔽战技。 他没少吃亏，一开始也没少打到一半就去换裤衩子…… 梅耶虽然和特瑞相熟，但是他们之间没动过手，因为梅耶并不喜欢这种私下切磋，再说他的时间很满，店里的事就很琐碎占据很多时间，他又要教徒弟（混混鲍勃·威尔逊），还要打常规赛，还要保持状态的修炼等等。 连找女伴儿都没时间。 梅耶是没有和能量放出技交手的经验的，今天算是有些丢脸了。 以气护裤的技巧太过生疏，以至于被东丈的旋风正面击中时，被当做腰带使用的布带被撕碎了——好在关键时刻他抬腿护住了胯骨，裤子只碎了腿，变成了破烂裤衩儿。 这样的意外自然是允许比赛暂停的，不然也太不像话了。 在上场之后，梅耶换了一条黑色裤线黄条纹的同款裤子，依然是布条缠腰。 就是裤腰有点矮像是低腰裤，当有点肥像是韩国大当裤，腿也有点短，像是九分裤——熟悉他的凯文等人笑得不行，这是他徒弟混混鲍勃·威尔逊的裤子。 和他徒弟同名的骑士鲍勃·威尔逊，笑得最厉害——因为同名他和混混鲍勃在梅耶的咖啡店里闹了不少笑话，是互相鄙视的损友。 再加上东丈的人来疯，这场比赛充满了欢乐的气氛，并不严肃也不血腥了。 东丈年纪毕竟小，而且脑子好发热，这重新开始的比赛，怎么来气氛都不对，梅耶并不急于进攻，他自己一进攻就想笑，比赛完全都没有压力了。 要不说年轻人脑子活，敢想敢干，他退后了几步，一转身把自己的裤衩往下褪了一点，还拍了拍屁股。 底下一片尖叫，大部分都是女的——东丈其实挺白的，又是个武道家，弧线很好——但男士们就是嘘声一片了。 这种挑衅羞辱的动作，在各个流派里都有，平时打架也常用，就是用来让对手火上头失去冷静然后好乘隙取胜的么，但……这可是全世界直播的公开赛事。 凯文本来以为两人都要调整状态，这会儿是垃圾时间了，所以慢条斯理的咂了口咖啡，没想到东丈来这么一下，香醇的特级咖啡一口全喷在他斜对面张大了嘴巴吃惊不已的骑士鲍勃脸上。 鲍勃急忙连续的呸了几口，对凯文怒目而视，凯文来不及呵斥在一边笑成团子的诸女，一边擦嘴一边连指电视，总算是把鲍勃的注意力转移了。 被公开羞辱的梅耶脸色铁青，二话不说直接蹦了过去，这一步直跨了三分之一个擂台，足有六七米，而且他是跃进滑铲，两条腿直奔东丈的膝盖去了。 既然做了挑衅，东丈自然不会掉以轻心——他只是有点彪，不是傻——所以轻巧的一个转身侧后斜跨步，紧跟着就对着梅耶还在浮空的腿就是一个低扫。 不过被气极了的梅耶显然不会用这种简单的技巧来宣泄怒火，他双手一撑地面，一脚也踢在地上，另一只脚冲天而起，直戳东丈下巴。 梅耶似乎对丹田和下巴有偏好。 东丈支撑脚屈膝一跳，侧后挪了两个脚掌的距离——他低扫出去的脚发力刚刚结束还没落地，能做这个动作已经是相当了不起了。 也是因为这一下，低扫腿无功而返。 但是梅耶可不会这么容易记放过他，东丈缩肩拉肘，显然又要施展旋风破局，可是冲到顶点的大脚丫子突然如斧劈落，上面淡青色的气流一闪而逝。 东丈第一次竖起双肘并在面前，提起小腿做出了完全防御姿态。 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是对的：梅耶拉开一字马连续前手翻侧手翻前空翻，脚上的气青白如刀，眼花缭乱的连续抽削东丈。 青白色的气每次及大爱东丈并紧的 但是梅耶可不会这么容易记放过他，东丈缩肩拉肘，显然又要施展旋风破局，可是冲到顶点的大脚丫子突然如斧劈落，上面淡青色的气流一闪而逝。 东丈第一次竖起双肘并在面前，提起小腿做出了完全防御姿态。 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是对的：梅耶拉开一字马连续前手翻侧手翻前空翻，脚上的气青白如刀，眼花缭乱的连续抽削东丈。 青白色的气每次及大爱东丈并紧的 第十一卷第三十六章 梅耶作为曾经周游列国的， 以精神悟道成为武道家的哲人，显然是不应该这么容易被激怒的，他只不过是借此机会想要过个圈套，是谈一些可不可以打出一波流——无限连打是武道家必然掌握的技巧之一。 打开敌人的防御，制造破绽找到破绽跟踪破绽放大破绽造成无数次攻击的叠加，直至敌人死亡或自己气力不继。 这种无限连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风格，梅耶显然是善用腿的人。 很可惜的是他并没有打开东丈的防御。 泰拳的修行基础在这短短的十几秒钟展现的淋漓尽致：强大的抗击打能力来源于残忍的锻炼方法，梅耶的打击力度未必比得上东丈自己平日里训练的强度。 想要打败泰拳手，重要的并不是在他们身上累积伤势，逼迫他们耗费体力，无数人的尸骨证明这不大行得通，还是需要一锤定音的强击才行。 梅耶试图制造这样的机会，显然失败了。 但是东丈也不好受，如果是单纯的抡腿就砸，那他受不了什么伤的，问题是梅耶那一套车轮大脚板还带着气，他也得全力鼓动自己的气用来防御才行，不然被拦腰两截不一定，但是浑身稀烂就是必然的了。 除了一些天赋异禀的人，气的强化作用是无以复加的。 所以梅耶虽然退去了，但是东丈没能抓住空隙立刻反击——他这会儿得平息体内躁动不安的气。 把拳头重新握了握，晃了晃肩膀，东丈笑得开心极了，和梅耶温暖人心的爽朗笑容不同，他笑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兴奋得不行。 好战不是所有武道家必要的素养，但却是泰拳武道家必备的基础，对战斗没有渴望的泰拳手是登不上王之宝座的。 作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泰拳王，东丈对胜利没什么需求，但是一个好的对手，却能极大的激发他的热情。 那么什么样的人是好的对手呢？能在他防御状态下打疼他的人。 而梅耶不但打疼了他，还压制了他。 所以他肆意狂放的笑着，举着双手踩着泰拳特有的点脚步，碎碎的进逼梅耶。 梅耶对东丈的状态十分了解，他也有过那个时候，虽然现在感慨不太合适，但他还是露出了慈父笑——真是怀念那个可以肆意挥洒汗水和力量的年纪啊。 所以他虽然还是温和的笑着，眼神却锐利起来：要加倍认真的对待呢。 东丈选择的进攻方式依然是以刺拳连击起手，但是梅耶这一次却没有像之前取得优势的时候，利用手肘晃开对方的空门——那道旋风的阴影一时半会是散不去的。 他的选择是往下一躺，手肘支地双脚并起直踢东丈的小腿。 这和刚才车轮大脚板的起式一模一样。 东丈在观众的嘈杂声中，眼神一闪，脚步一错，并没有后退，而是横移了两步。 没有踢中目标，梅耶实实在在的落在地上，为了防止东丈在他起身时突进，他还是踢起一条腿，并且利用这条腿踢击的力量，把自己带了起来。 表面上看确实如此，实际上他上身和另一条腿也是用了力的，所以他起身很快。 但是东丈更快，梅耶起了身踢起的腿还没落下，东丈已经一个大跨步冲了上来，拉满的后手直拳打在正下落的小腿上，直接阻止了梅耶恢复体位的意图。 虽然是个跳脱喜欢恶作剧的熊孩子，但是大家还是很认真的，所以东丈没有很恶毒的击打要害部位，第二下右拳打在被击打的小腿下的大腿上，梅耶的脸色登时就变了： 疼痛他可以忍受，但是这一下开始，他失位了！自己的重心不在掌控之中！ 果然，第三下是右拳下拉的手肘，因为距离的缘故并不是很重，但是却如同尖刀一样下戳在梅耶抬起来的，试图将东丈踹出去的另一条腿上，落点正是薄弱的发力点，膝盖向上的肌腱位置。 随后的过程就是一连串暴风骤雨般的拳打脚踢，好在因为第一击打点落在了腿上，梅耶还来得及保住上半身的防御架，但也是手忙脚乱，根本就站不稳了——能脚落地都很不容易的。 踉踉跄跄的接连后退，梅耶的眼神闪烁，在连续挨了十几拳之后，他已经慢慢地恢复节奏了，防御也开始高效，东丈的拳脚有效打击正在减少。 但是东丈明显是打嗨了，他猛地虚晃了下拳头，在梅耶惯性的防守时，用力拉扯自己肩肘：旋风拳！ 而且是左右拳连续打出的旋风拳。 梅耶直接跳起来把自己抱成个球，用小腿和前臂抵挡了接连袭来的旋风。 而东丈并未把旋风拳作为连击的结束，而是追着自己的旋风突进，在最后一个旋风以为内梅耶的阻挡消散的时候，猛然抬腿——泰拳的招牌动作膝撞。 梅耶根本就没有打开自己的防御架势，所以东丈的膝撞和旋风拳一样，只是将他撞出了一段距离，而东丈接着膝撞又带上了直踹，他在腾空中又飘得远了一点。 东丈的连击结束了，观众席上掌声雷动，刚才那一番痛快淋漓的攻击，显然让观众老爷们兴奋非常。 梅耶感受不到连击之后，打开了防御，脚下伸直想要财主地板制止自己再向后滑落，却愕然的发现，自己和地板之间还有挺大的距离，差不多又一人半那么高。 这让他判断错了落地的力度，所以落地的时候还有点踉跄。 站稳了一抬头，梅耶只好耸耸肩一摊手，给了满场摄像机一个经典的美式无奈，然后向在擂台上摸着后脑勺蛮不好意思笑着的东丈竖了个大拇指： 他被东丈这一套连打直接推出了擂台，落在了擂台之外。 虽然他没怎么受伤，但是这一局，是他输了。 和第一局结束之后不一样，第三局并没有直接开始，因为梅耶又要换裤子……咳咳，这只是附带的，他需要处理身上的伤势，至少要爆炸到不能随便淌一地的程度。 其实都是皮外伤，无非是那接连的旋风在他防御的手臂和小腿上划开了大量细小的口子，看起来血了呼啦的吓人，其实换个裤子的功夫就都合口了，但是他还是缠上了绷带。 第十一卷第三十七章 大约一首歌的功夫， 第三局又开始了，这将是决胜局，因为经过裁判们讨论，第一局虽然打满了时间，但是东丈有被击倒过，所以还是判了东丈负一局。 所以现在的形势，是两人各自一胜一负。 经过两局的对战，东丈和梅耶再次会面都很谨慎，互相试探是也不再轻易的涉入太深，而且这两人都发现了对方的弱点，针对这方面连连进攻，频繁设下陷阱。 对于东丈来说，梅耶的攻击力是偏弱的，问题是对方的脚步很快，躲闪和进攻的角度都很刁钻，攻击距离又长，想要拿住是非常困难的，而且他之前那一套连击给了梅耶太大警示，现在变得更滑溜了。 梅耶对东丈的感觉正相反，对方的攻击手段太强，虽然可以防守，但是久守必失是一方面，不断被累积伤势和体力的耗失是他不能接受的。 而东丈的弱点，就是他的防御能力稍显不足，改变的泰拳架让东丈获得了非常出色进攻速度和攻击手段转换速度，一旦被他进入连击节奏，就如陷泥沼很难脱身，因为东丈可以极快的改变进攻路数，再次把即将脱身的敌人拉进攻击圈。 可这种架势也让东丈在防守方面比较弱势，对方如果打出节奏，东丈很难直接反击，要么是完全防守，要么就只能利用旋风拳拉开敌我距离。 尤其是针对下盘的攻击，东丈几乎没有反击手段，只能不断的使用旋风拳——他的低扫其实也是高位的，踢打的是对方的绝对领域，而不像一般的泰拳手，瞄准的是膝盖和小腿。 这应该是源于东丈的身高，作为一个标准的泰国青年，他是比较矮的，只有172，比他还矮的男性格斗家恐怕不多，所以他一直都是努力的抬高自己的低扫打击面。 对他来说是高位低扫腿（技术标准只要双腿角度不超过80，都叫低扫），可是打在敌人身上，很少有太高的。 但是很不幸的是，梅耶的身高也不高，183，只比东丈高了一个头——而梅耶也十分擅长地面突击技。 这就导致了本来算不上防御漏洞的低位空点，成了东丈的破绽。 好在旋风拳是个万金油技能，而且东丈也开始学着梅耶使用蹲地扫腿：这样的技巧泰拳不是没有，但是被使用的次数太少了，以至于东丈自己都很生疏。 幸运的是梅耶并不会关节技，也不会锁技，事实上这大叔连用手的投技都不会……他把敌人扔出的办法是用脚箍着敌人的脖子，夹住敌人的脑袋甩出去。 这种投技面对实力低于自己甚至相当的对手，是可以的，但是面对东丈这个乱发旋风的小无赖，就找不到机会了。 第三局头两分钟两人你来我往打地十分激烈，然而明眼人，甚至很多格斗赛忠实观众都能看出，这两人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都在努力寻求一击必杀的机会。 最后还是年轻人东丈，先忍不住了，他不顾梅耶的防守，使用连击技巧强行攻击，不过梅耶也寻求机会，在东丈俊秀的脸上连砸了两肘。 代价……未免太巨大了点。 东丈被两肘子打得有点后仰，梅耶趁机脱离了东丈的连击，不过他没注意到东丈的拳头又放在了腰侧——所以他又结结实实的吃了一记旋风拳。 这一击已经不能算是旋风拳了，因为东丈几乎爆发了全部的气，脱手而出的旋风……不，飓风，足有三四人合抱。 不止如此，这飓风高达十数米，下，将擂台犁出出一条半米多深的深沟，几乎将水泥擂台完全撕裂，上，则杵住了场馆顶棚，将其上密布的光源卷的粉碎，连灯架都拉扯的扭曲不堪。 场馆内惊呼声此起彼伏，观众们谁也没想到区区人类之躯竟然可以释放如此磅礴的自然伟力。 这个时候除了忠于职守的摄像师，大概没有人关心梅耶了——也许是他们也惊呆了，只是下意识的追逐那不同凡响的景色，但是场馆的大屏幕上，却把梅耶的状况投射了出来。 他并没有观众们以为的那么惨，狼狈还是有的，但是他应对旋风已经有了充足的经验，所以也只是狼狈，至少裤子和腰带还都在。 人是又掉到擂台之外了，这也没办法，他直接被吹到半空，根本就没能控制住自己的身躯。 面对如此规格外的技能……又能说什么呢。 这场特许赛首秀带来的影响是巨大的，因为东丈在洛杉矶就有道馆，并不是如同保志隆、沙加特那种没有根据地的流浪汉，甚至他们是真是假都没有人知道。 无数人在赛后去东丈的泰拳馆瞻仰，这让唐城的警官大为不满——他们人手本来就很少，现在就连局长上阵维持秩序人都不够——东丈也是头皮麻得很。 世锦赛掀起的风潮只过了一天，就被格斗联盟覆盖了，被提起来的原因，就只有沙加特和东丈谁更强，大部分人都认为是东丈，因为那道飓风太骇人了。 作为败者的梅耶，自然是有些郁闷的，不过看到东丈被记者包围的囧态，梅耶还是很满意的：他的名气虽然也大了，不过并不招摇，只不过是很多对他施展的卡波耶拉很感兴趣的人，才会到他这里来。 而且咖啡厅的生意好了很多。 现在联盟特许赛风头极劲，十家电视台得有八家有节目讨论飓风拳是真是假…… 相对而言，本来就隐秘的通缉榜的变化，注意到的人就更少了。 通缉榜这东西，一直都是对外公开挂着的，不然怎么交通缉呢，不过除非是职业相关，否则没有什么人去关注这东西，普通老百姓才不关心这个呢。 所以柯温斯顿上榜百多人，只有各地的地方执法者感到震惊，尤其是特别行动局——大部分人都拒绝执行追捕命令。 当然，他们这么做完全没有问题，有问题的只有FBI，因为他们才是全国性的缉捕机构，悬赏也是到他们这儿来领的。 第十一卷第三十八章 结果从第二天开始， 就陆续的有人提着人头来领赏金——这简直惊悚，虽然通缉榜要求提供受通缉人员的死亡证明，但可不是要脑袋，照片和尸体才是正确打开方式，而且还不是主流。 默认的就是提供击杀照片，然后带人收尸，就能得到死亡赏金了：谁杀的或者是不是被人杀的，根本就没人问。 而真这么干的人其实也没有几个，因为即使是击杀通缉犯，作为没有执法权的普通人，面对的也将是一级谋杀罪的指控，远不如提供线索来的省心又安全。 可是这些天，各地送上来柯文斯顿姓氏通缉犯，全部是以头颅的形式出现的，而且接受奖金的猎人，不提供尸体的消息。 而且绝大多数人都是新人，面色冷峻，对待询问很不耐烦，只是反复确认是不是通缉犯本人，然后拿了钱就走。 说实话，凯文是理解的，任谁拎着自己的脑袋换赏金，心情肯定复杂，表情都不会太好的。 这算是凯文的恶趣味，那些在他这换了脸的柯文斯顿，都被记录了DNA，克隆出一张脸对凯文来说是很轻松的事，但是对于那些“本地人”来说，这绝对是足够惊悚。 相信这些家伙宁可和吸血鬼战斗一整年，也不愿意再和凯文的实验室打交道了。 但是这个技术引起了黛西的兴趣，作为一个生物学者，她从没听说过那个机构有这样的技术。 她知道凯文是可以穿越世界的旅法师，但是她对这个其实没有什么概念，之前凯文总是带回来一些好吃的，慢慢的她——其实也不只是她，大家都以为旅法师也就那么回事吧。 但是这一次，黛西突然发现了新世界：感情过去的日子里凯文根本就是在偷懒啊，不然为什么除了吃的什么都不拿出来呢。 对于黛西的想法，凯文只能报以苦笑，任何技术在踏入其他世界的时候都要进行重演，世界偏差值是很严重问题，尤其在生物项目上，很容易就因为一个不起眼的数值错误，就造成生物感染型的灾难。 而拿出克隆技术，他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之前那几个追杀邦妮的战士，是有基因技术提现的，之后世界各国领袖人物遇刺，凯文拿到的刺客信息中，也显示这些刺客有克隆技术的痕迹。 他正在等待豪鬼的快递：这老头子在欧洲弄死了一个刺客，还抓了个活的，死的那个凯文得到了些血，活的这个他想要完整的，豪鬼也答应了，可现在局势紧张，不方便回来。 主要是活人目标太大，一直在逃亡中…… 黛西感兴趣的是技术，但是FBI头疼的是这些突然出现的职业猎人。 之前的通缉令，主要的目的是作为数据库提醒执法人员，其次是征集线索，至于民间的赏金猎人，其实职业的不多。 主要是猎人太危险了，长期走在危险边缘，太容易招惹那些古古怪怪，往往死的不明不白，久而久之，自然就没有什么人去干了。 但是自从有了猎魔公会之后，职业赏金猎人就多起来了。 其实这些人属于猎魔人的附属产物，那些心思不正，或者学习不好手段有限的家伙，才会把脑子动在通缉犯身上： 活人总比死又活的人好对付。 再说这些家伙也不会有什么追求——所以说混子就是混子，并不会因为他们得到了一步登天的机会，就真的一步登天了。 那些真正把自己视为猎魔人的人，他们的追求在赏金猎人眼里，就特别虚妄。 出身各大组织到公会卧底的人，大部分都在想办法脱离原组织，因为他们开始重拾理想理想，试图还世界一个朗朗乾坤。 公会给了他们追求理想的力量。 那些格斗家出身的猎魔人就更加纯粹，不管出于什么理由，对世界有怎样的理解，他们追求都是力量，更强的力量。 那些赏金猎人，大部分是不求上进贪图钱财的人——猎魔人的收入不稳定，而且和现实社会脱节很大： 大部分报酬都是太阳币，还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如果想要过得奢华舒适，就得想办法把这些玩应儿换成钱。 公会的主基地里有官方兑换点，但价格总低于市价，这也导致很多人宁可托人在外界拍卖什么的，这些在中间活动的掮客，就是最早的赏金猎人。 外界人委托的任务，报酬是付给公会由公会转交，这现金自然就是公会秘下了，然后放出去的报酬就是太阳币了。 猎魔人们也都鼓噪过，不过公会很高冷的没理他们。 也没人就因此退会了。 不过自从有了换币子的掮客之后，就有不少给杀手的任务出来了——世俗的杀手组织比不上CIA、FBI，可也还算敏感，有个值得开拓的市场自然不会忽视。 这些杀手，才是FBI最头疼的那些赏金猎人。 摆在FBI面前的最大难题，其实是对着人头的处理，还有这些提着人头来领赏金的家伙： 按说他们是违法了，可是这种违法是法律允许的： 击杀通缉犯的赏格明明白白的写在文件上，这就意味着杀死通缉犯不犯法，可杀人是违法的，你可以说通缉犯死了活该，可你不能骂通缉犯不是人，这涉嫌不可名状之歧视罪。 所以……FBI的法律顾问团又秃了好多人，还有新闻科，他们绞尽脑汁把这事遮掩下去，抽了签安排倒霉鬼在万一被媒体发现是出面挨骂…… 虽然不是在榜的所有柯文斯顿都被送头领赏，但是凯文这番操作依然让幕后组织者目瞪口呆大跌眼镜。 以他们的情报网，自然不会不知道这些送头的人都是公会新注册成员，目标明确又如此狠辣的作风，让他们一度以为是哈贵族中的强势力出手了。 那个叫威灵顿的秘密部门老头，还又来了一趟，拿这件事来说柯文斯顿是如何的危险，一旦离开政府的保护，就就只有断头的结果。 对此凯文表现了极为冷血的特质，对于威灵顿舌灿的各种莲花无动于衷。 第十一卷第三十九章 能被威灵顿这种人斥为冷血， () 可想而知凯文的态度是如何恶劣。 凯文之所以报之以恶劣态度，也是因为这种事瞒不长的，以为换了赏金的都是到黛西这边求助的，所以这件事不可能对族内保密，否则黛西不但要受到族内的追杀，她的属下也会离心离德片叛逃而走。 所以这些拿着自己脑袋换赏金的人必须要联系自己在族内的亲朋好友，还得是死党，化了灰儿都还认得彼此的那种。 一个秘密，有两个人知道就不叫秘密，有三个人知道那就是新闻，有四个人知道就会传成谣言了，所以凯文也留了一些混淆视听的小手段在后面，但不会支撑太久的。 而在这个时机威灵顿就迫不及待的跳出来，说明这家伙绝不会是什么重要人物，不值得凯文客气一回。 那些谣言分为不同地域不同种类不同深度，如威灵顿现在提出的这种很肤浅的，失去了政府保护柯温斯顿就会被猎杀的说法，除了浅显之外，也只在华盛顿州被释放过。 华盛顿州就在加州正上方，而凯文一家，则来自华盛顿州和西雅图隔湾相望的谢尔顿，黛西可在那儿活了不短日子呢。 先不说她在那边有多少朋友，以她的身份，她周围的族人再少，也是能称为一个团队的，而既然求到她的头上，或者是她主动联络的，那必然是可以信任的人，但是现在看来，这些人似乎并不可靠了。 倒不一定是二五仔，但他们准是认识二五仔，还挺信任人家的。 从谢尔顿跟他家一起过来的人不算太多，又上了通缉令的，也就那么两三个，排查起来相当容易——柯文斯顿族人因为身份的特殊性，普遍的朋友并不多，而这不多的朋友中，值得托付后事的就更少了。 每个柯文斯顿男人都不在意托妻献子的事儿，无论是托付别人，还是被人托付。 只不过托付别人的时候多，而且大多数都是一去不回，有可能是死在外头了，也有可能是又找了个娘们儿托付给别的人了…… 然而愿意承受这份托付的人真的不多，好在是柯文斯顿人眼光都很好，选的女人都在水准之上，所以虽然一般也都是生过了一个娃再走，但是愿意受托的人还是能找到的。 只不过这么一来，各种填满八点档的狗血剧情就时有发生了——但是柯文斯顿只在意自己的后代是否平安成长，反正到了差不多的时候，他们自然会走上前辈的老路。 至于什么时候开始，就取决于孩子的天赋如何。 所以这个消息被孩子的后爸卖了，其实一点也不奇怪对吧。 这件事其实没有什么后果，公会的立场和位置明明白白的放在那里，暴露出来的短短时间内成员之复杂让所有情报机构都头大不已——这其中还有他们一部分功劳。 他们千方百计的探查公会和柯文斯顿的关系，是因为他们觉得，柯文斯顿是受控的，如果公会是柯文斯顿的手段，那么就可以通过控制柯文斯顿，来间接控制公会。 联邦政府可以骄傲的说，这是他们最擅长的手段，而且没有人和他们争——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更擅长让事件失控，而这种间接控制，就是事件失控太多甩锅甩出来的好办法。 所以在这事儿上，真没法儿和他们比，实践经验差太多了。 他们一直在寻找关键人物，因为凯文只是做了很少的掩盖，所以现在大量目光聚集在他身上——但他是不是关键先生，并没有一个定论。 按照联邦这些调查人员的想法，凯文肯定只是一个代言人，有可能连个代言人都算不上行，差不多也就是个区域经理的样子。 调查了这么久，公会内部的情况他们了解得不少，甚至一些特殊物资他们也拿到过了，一直在流通的太阳币不算，也有不少人兑换了那些猎魔人的教程，其中有不少神秘学知识，甚至还有修炼方法，以及符文制品。 能放在公会出售的修炼方法，自然不会有什么太好的货色，而且这个世界的资源状况凯文也不了解，所以给出的都是那些开发潜力为主的基础东西，而且卖得还不便宜。 不过各种情报人员相对普通成分的猎人是有优势的：他们可以通过刷任务的方式，来接收背后组织的资助，提高在公会内的收入，获得购买资格。 资格拿到了，那些钱财对他们来说就不是问题了——最便宜的功法也得上百金币，但无论是fbi还是cia，都不会认为这是什么大钱，更不要说像nsa这样财大气粗的家伙了。 那些财阀的暗探，要不是在刷任务方面进程落后，也不会太在意这笔钱的。 要说凯文就这么好心，随随便便把这些东西毫无私心，一点埋伏都不打的放出吗？ 怎么可能，他可是有着魔王称号的男人，不说恶贯满盈，坑人害鬼的事却也没少干，就这么送出去可不符合他的利益。 他传播的都是武道，施法者他只放出了那些知识——其实这些知识也可以当作谣言来对待，资料写得生动一点的，就能当小说看，干货那是星点没有的。 而在这些功法里掺水掺沙子掺三合土，他是驾轻路熟。 功法看起来都很棒，因为不需要额外的资源投入，最多就是饭量会很大，但这不算毛病：美国人都是承认质能定律的，通常他们不会认为人类可以直接转化外界能量为己用，除非经过人体改造——比如由人类转化为吸血鬼。 所以这些功法的作用是逐步释放人体潜力，不断逼近人类极限，这个理念他们是认可的。 然后重头戏来了：关于释放、突破的办法，功法里一般都会提出一些高大上的理论，这些理论是建立在一些哲学思辩上的，比如可以激发浩然正气的礼敬修法，这是最典型的形而上学法门。 如果对于儒家理念不做一定程度的认同，是不可能入门的。 这东西是完整的一套手段，可如果思想境界上不去，不能身体力行儒家信念，效果可能还不如健身房。 凯文坏就坏在，他把那修身的部分，给改了，改成了有很好效果的武道法门，就是不按照礼敬修法去做，练下来那身板儿也是超乎常人的。 第十一卷第四十章 如果是炎黄人， 这一套那熟悉的很，有想法就会正正经经的按照法门按部就班的修下去，最后以浩然正气立命——他们的对手不是厉鬼就是吸血鬼，自然要选浩然正气这种对阴邪能量有克制的手段。 可是联邦呢，他们以科学技术发家，对这些修炼上的哲学问题，通常都是不甚在意的，至少在吃了大亏之前，是不会在意的。 尤其是这办法前半截和好用，可和哲学几乎无关，所以接下来的部分出现哲学问题，在联邦人看来这就是作者故弄玄虚，纯属唬人的。 那么接下来他们遭遇的，必然就是瓶颈，无论是修炼还是研究。 而随着身体的修行加深，修行者的饭量会越来越大，因为维持消耗就很耗费体能了，可是他们的实力却停滞不前，以联邦人急功近利的思维，接下来就会把这些良好的“素材”，加以各种改造，不会是去研究什么思想，什么什么“道”。 这是联邦各种研究机构的标准行为模式，甚至是一种普世价值观，有这东西在这当着，凯文打赌他们一百年以内，除了怪胎和怪物，什么都研究不出来。 民间倒是真有可能出现老老实实学习，老老实实练功，最后成功的天才，但是也不打紧，因为那些哲学，无一不是人本位，全都是正面的，积极向上的思想，真正学会的人，必然是认同这些思想的，所以他们不会是人类的敌人，叛徒。 而且以哲学思辩立道，所作所为，一言一行，必然要符合自己的思想，不然实力退步是小事，当场身陨都是常见。 光是行事风格和社会阶层的冲突，就足以让联邦任何权力机构失去招揽他们的心情，说不定还有点意料之外的作用——比如说骑士鲍勃。 这些都是暗战，来来回回头疼的就没有老百姓，现在平民百姓的目光，也不会放在这上头。 网络上到处都是争吵格斗相关话题的人——世锦赛虽然简陋，可因为由政府在背后大力推动，播放量要远大于联盟特许赛。 主要还是因为联盟产销一条龙，资源完全不受控，所以那些传媒大亨们，都拒绝了赛事转播和直播，最多就是在自家网站上放点零碎：这个趋势管不住的，就连报纸、刊物之类的实体渠道，也得适当的说一说，要不然会被民众以阴谋论指责抵制。 其实网络上他们也想压着，但是有暗网在。 现在有一个十分古怪的风潮，让这些一直把控舆论的大亨们哭笑不得：人们并不是很信任公开媒体，暗网这种偷偷摸摸私下里传播的，反而被认为是真相的背书。 实际上暗网因为缺乏管（jie）束（zou）整（shui）理（jun），资讯是十分混乱的，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和现实网络差别不大，只在于那地方什么都可以说，还会留底，不会被删 ——这就意味着一个人就是哪怕在二十年前说了啥，根本不用去查，直接翻就能翻得出来。 话出无悔，说错了话就得乖乖的道歉认错，不然就得被人骂一辈子。 最来气的是不知道暗网设备是什么原理，一个人只能绑定一个账号，无论怎么折腾都换不了，而且这账号还不能外借：想要使用他人账号只有一个办法，就是等人死了继承…… 婚姻继承遗嘱继承还不灵，必须得是直系血亲中最年长的，而继承人既然得到了被继承人的账号，他的账号就会被合并进去，所以，真做得太过分被摧毁的就有可能是好几百年的家族清誉。 这东西其实写在入网条款里，但是注意那东西的人不多，后来也是太多的谍报人员，在上面散播无数假消息，结果这个手段才慢慢的被纰漏出来。 把各谍报组织恶心的提起暗网就倒胃口…… 结果现在的问题就是，只要对暗网有过接触的人就更相信暗网资讯，而且这类人对其他人会做出鄙视，认为其他人不知道世界之真实，浑浑噩噩混吃等死，完全就是夏虫井蛙。 甚至那些在暗网中活动的探员，下意识的也更加相信暗网资讯——有很多心思活泛的，在暗网上也置了不少产业了。 格斗联盟电视台，一直是所有人想要染指暗网的一个突破口，原因是两者同样使用硬件登录设备，而且这些设备也都不在任何专利壁垒之中，想要破解却又十分困难。 完全不同的技术体系，想要破掉当然不容易。 而且凯文很阴险的在电子设备的制备、防护中使用了多种生物技术，这就意味着对方要破解技术，就先要破解材料——说大海捞针都是客气的。 不过这也导致了格斗联盟现场观众非常多，可是看节目的，比起世锦赛来就差很多了，毕竟节目接收器扩散的并不夸张，用户也才将将超过千万级，大部分还都集中在加州，甚至是大洛杉矶地区。 所以在网络上，世锦赛虽然因为赛场的简陋有着街头斗的别名，可还是占据着相当的优势。 而格斗联盟电视台，因为十分大气的做了直播和转播甚至还有解说，这段时间也迎来了一波购买高峰。 他们既然是叫格斗电视台，那么放弃对世锦赛的解读显然是不明智的，吉斯也不至于真的那么狭隘。 这波高峰其实也是用户们助攻给力：格斗台的解说都是实实在在的格斗家，也许实力一般让他们不能在擂台上出太多彩，可是眼力见识都在那呢，稍加释放就是一个合格的解说员。 而且……这些家伙野路子出身，什么话都敢说，背后有着吉斯做靠山，也不怕得罪了谁，就比如面对第二场比赛出场的巴洛克，这些解说就谁也没给什么好脸色。 世锦赛第二场出战的是面具男巴洛克，对手是一个名叫杜·德利的英国拳手——说实话，没有任何职业选手出身的解说喜欢这两位。 要说原因，那就得往粗鄙了说：这是铁玲珑碰上了玲珑铁，装#逼#犯遇上了犯#装#逼。 第十二卷第一章 在所有的参赛选手中 ——指的是包括特许赛的参赛者在内，最能装的就是巴洛克和杜·德利了。 巴洛克的出身没什么人知道，不过他一身武艺，基础来自西班牙斗牛士训练班，他也经常说自己是西班牙人，不过他和斗牛士一点都不像，普通人还得猜猜，但是真正的武道家，都知道他那些手段是来自霓虹忍者。 这里面有什么故事就没人知道了，不过这孙子长了一张闭月羞花的脸，而且极其自恋，经常自比于纳西赛斯，为此在比赛的时候，就会戴上面具，用来保护自己的脸——听说他还给自己的脸保了数额极大的保险。 不过这人是个没有底限的混蛋，不说成性但也十分嗜杀，而且杀人不择手段，即使在这种擂台赛，也是带着兵器的：他使用的是手背爪，这东西在欧洲被分为拳剑，在东方却专有一套功夫，全都是心思狠辣阴险的人才学得精。 这次上场之前，巴洛克化妆的时间都得有两个小时，关键是他就穿了条裤子和一双鞋，光个膀子，画了条带鱼在胸前腰后缠绕——其实应该是条龙吧？但是他画的又细又长，还分了段儿…… 素白的面具在脸颊的位置勾出水仙的简笔，看来他确实自认是纳西赛斯了——联盟的解说没有那么高深的文化，并不知道这位水仙先生最后是念叨着“我怎么这么好看”然后把自己淹死了，不然准得大肆嘲讽一番。 其实世锦赛的解说也不知道，因为这个世界的神话故事流传的并不广泛，所以凯文也纳闷巴洛克是从哪知道的纳西赛斯——要不是专门去查资料，凯文都记不得希腊还有这么一位呢。 不过巴洛克虽然人有点装，但他是有本钱的，因为他长得确实漂亮，男女通杀的那种漂亮。 可是他这次的对手，拳击手杜·德利，装的就让人莫名其妙了。 他也不是什么知名人物，也是以保镖的身份参赛的，不过他家祖上是个子爵，后来就是经营不善，一辈儿一辈儿的破落了，到他这儿，就只留下个家谱，不要说财产地位啥的，连个名儿都没留下。 然后他接了父亲的班儿，靠打拳击过日子，也不算是拳王，因为他没参加过什么正经比赛，主要是一开始没钱报名，后来有钱了，打野赛的经历让他被职业圈子排除在外了——就像米奇·罗杰斯。 后来他受人赏识，被有钱人雇佣成了保镖，才获得了这一次的参赛资格。 这个人总是衣冠楚楚，经常在胸口别一支玫瑰，疯狂的热爱英伦下午茶，可惜从小没接受过什么太好的教育，总给人一种沐猴而冠的感觉，偏偏他还自以为良好，表现出来的自恋程度和巴洛克不相上下。 巴洛克是自骄于容貌，而他，则认为自己的风度礼仪是天下第一的，绝对是贵族中的标杆，绅士中的典范。 问题在于他在这两方面都没有什么问题，也可以说无可挑剔，可是配上他，就让人觉得……好吧，辣白菜就是摆成郁金香，它还是辣白菜。 他身材粗壮，185的身高却有100KG的体重，然而看着并不臃肿，问题是他脑袋不大，而且长了一张元首脸，连发型都一样，胡子则是精心打理过的翘脚八字胡，很细，并不浓厚。 当他用粗短的手指小心翼翼的捻起茶杯时，你会觉得那是一只海象在研究一只藤壶。 这场比赛从一开始就显得诡异，巴洛克和杜·德利都选择了提前入场： 巴洛克带了一票人马，扛了一个梳妆台，坐在那儿化妆画了一个多小时，最后把脸罩上了…… 杜·德利没带多少人，可他搞了一套茶具，从旁边铺子里薅出一套桌椅，滋溜滋溜喝了一个多小时茶，咱也不明白那还没可乐瓶子大的一壶茶是怎么滋溜一个多点也没空的…… 这次的比赛场地是一个街球场，还是在外面的街道上，而不是球场中，不过这一次，现场观众就多了不少了——下午时分球场上不少人在玩耍的，而且也大多都是些混血。 这就意味着本地人几乎没有，可人么，什么地方人都是爱看热闹的，索性这边儿有街球场的铁丝网栅栏拦着，另一面则是铺子，几百人还是站得下的。 解说员看的都是远程画面，没人在周围呆着。 如此场地，也是世锦赛的一个突破，联盟赛事没有了积分胜，世界赛就取消了出界终结制，这也算是别开生面的别苗头了。 实际上，世锦赛也没有TKO，也就是技术击倒：当裁判认为一方继续战斗会有极大危险时，会决策另一方获胜，这种胜利就是TKO。 联盟格斗赛有裁判，而且是裁判组，他们的职责是裁定选手是否违规，比如参赛选手是否受到了场外因素的影响？观众对比赛异议比较大的时候，他们也要给出解释，总的来说于胜负无关，更多的是服务赛制。 世锦赛是没有裁判的，只有几个工作人员，负责喊开始，计时，喊结束，宣布谁是胜利者都用不着他们，那是主持人和解说员的事。 判定胜负的标准简单粗暴，有一方打不了了就是输了。 这么一来世锦赛看着就比联盟赛要激烈得多，何况他们还允许使用兵器——第一届里就有个忍者会撇镖，还有个英国佬抡棍子上去的。 这一次巴洛克不也是套着叉子就来了——骚包水仙男用得是纯金的手套，叉子也是镜子似的雪亮。 这种开场估摸着是开天辟地头一出儿的，掐着点儿看节目的观众大多数都一脸懵逼，他们倒是很理解杜·德利 ——英伦下午茶名声在外，虽然这壮牛犊子喝茶看着是丑了点，但也算正常，那叉子画了一脸美轮美奂的，结果拿面罩子扣起来不给人看是什么意思？ 解说也是懵的，好在预定的时间一到，这两人不约而同的停了行为艺术，开始一边热身一边往一块凑，这让现场工作人员都松了口气。 第十二卷第二章 比赛开始的很突兀， 主要原因就是这两货之前怎么看也不像是来打架的，突然冒出个人来宣布比赛开始，情节转换得十分生硬——就算那是个姿色还不赖的漂亮妞也一样。 两人在一起一对比，画面特别有趣，巴洛克比起杜·德利还要高一点，而且他虽然健硕，可是体型相当标准，人是颀长柔和的，就腿不是很长，是个上下五五开的身材，不得以用加宽腰带，穿七分裤的办法，让他看起来有一双大长腿。 他腰上围着一条红色大纱巾，配上宝蓝色黄裤线紧身七分裤，白色长筒袜，浅棕色小皮鞋，姿态优雅，看着赏心悦目——他转过身来，才看见他身上缠绕的那条带鱼是一条开口毒蛇，怪不得那么细长。 金色发辫根儿松梢紧直垂腰间，别有一番风味儿。 右手的爪刃足有半米，是和巴掌宽的护腕连在一起的，手掌的转圜不太灵活。 相比之下，杜·德利就粗实多了，他比巴洛克矮半头，宽厚却一倍有余，胳膊就有巴洛克大腿粗，腿却差不多粗细，而且他是个大长腿。 因为不是拳击赛，所以他没穿拳击服装，而是穿了一条草绿色的背带西裤，上身意见白色衬衫，胸口的大波浪飞边儿跟带了一条围巾相仿。 衬衫袖子挽起来到肘上，脖子比脑袋还粗，阴鸷的眼睛仁儿少白多，抿着嘴一步三摇动作十分果决。 首先发动进攻的就是杜·德利，巴洛克一看就是敏捷战士，而且那爪子寒光闪闪，要是任由他进入自己的节奏，不死也得扒层皮。 虽然看着蠢笨，但是杜·德利的动作其实并不慢，即使他使用的是英式古典拳击，也是非常注重脚步和攻守转换的，尤其是英式拳击拳架较低，刺拳十分隐蔽突然，速度很快。 和注重躲闪的美式脚步不同，英式脚步更加注重突进和撤退，所以巴洛克一不小心，普一照面就吃了不小的亏——他经常和拜森冲突，对拳击的了解，深受其影响，对杜·德利有所轻视，也有些估计错误。 拜森和杜·德利都是超重量级拳手，可是风格迥异，杜·德利上来就是弓腰突进的重装勾拳，一拳突在巴洛克的肚子上，打得他整个人都弓了起来，要不是随手叉子在杜德利的面门前一划拉，搞不好他就被一套带走了。 体量一百公斤的后手勾拳可不是那么好挨的。 那一爪子只是巴洛克下意识的反应，杜·德利收手后退只是畏于其锋利而已——上来就被划瞎了可不值当的。 一上来就满满的吃了个下马威，虽然有面具挡着，但可想而知巴洛克面色不好，蛇一样扭了扭腰，腹部看起来不青不肿没受什么伤，原本还有些轻佻的气质，却转变得阴冷了起来。 识货的人都在摇头：杜·德利输定了，区别只在于他是死是伤。 很显然，杜德利的重拳并没有突破巴洛克的气防，这就意味着杜·德利很难进行有效打击，这是本质上的差距。 杜·德利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本来就严肃的脸色更加阴沉，完全不像是刚刚占了便宜。 巴洛克是个不择手段的人，刚才尽管挨了一拳，打得他不很舒服，但是对手对爪子的畏惧，他是发现了的，所以毫不犹豫的，他迅速靠近对手，用爪刃连续刺击，频频逼迫对方后退。 杜·德利的拳套硕大，偶尔也能抵挡一下，不过去不敢和爪刃硬碰，只能拨弄，拳击可不擅长这个，所以他处于下风，一时间竟然无法可想。 并没有场地限制，巴洛克前窜后跳的很欢快，杜·德利也挨了几下，但正是挨这几下，让他胆子大了起来。 巴洛克虽然是个有气的武道家，但他并没有使用气的技巧，似乎他并没有从他的忍者师傅那里学到，所以除了那个爪子，其余手段杀伤力居然有限。 至少杜·德利被踢了几脚，除了衣服脏了，看起来并没有大碍。 所以杜·德利一扫颓势，对爪子进行闪避，面对其他手段的攻击，则是进行凌厉的反击。 之前就说过他的刺拳很突然，即使巴洛克专心致志，可还是被蹭了几下，而且他太过在意自己的面目，这一点也被杜·德利发现了，结果居然被动起来。 杜·德利只要对着巴洛克的面具进行连续的刺拳，巴洛克就会后退调整攻势，这也让很多关注赛事的职业选手大翻白眼。 包括联盟解说员，之前并不看好杜·德利，但也对此不屑一顾，不过他们知道巴洛克是个阴险的杀手，也表示杜·德利如果真的完全陷入这个节奏，恐怕会更加倒霉——巴洛克舍不得自己的脸，但并不意味着他不能以此设下圈套。 即使是世锦赛，也是回合制，也是有时间限制的，第一回合是如此的乏味，远没有沙加特和迪·杰那一场激烈，这恐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在彼此的刺拳试探中，第一回合结束，仅仅过了一分钟，第二回合就开始了，这一次首先出击的则是巴洛克，而且一上手就十分凌厉。 虽然他使用爪子，但实际上他很少依赖武器进行进攻，更多的是用武器对杜·德利进行压迫——因为杜·德利看着笨拙的身形，其实十分灵活，巴洛克数次很有把握的突击，都被他躲过去了，无功而返。 而且杜·德利的勾拳虽然距离短，但打击力十分可观，巴洛克并不想再挨上一下。 可是杜·德利也窥探到了巴洛克的一丝虚实，对于那爪子并不十分畏惧了，甚至面对爪子的刺击，也能有所反击，虽然也大部分都是无效攻击罢了。 两人都在等着一个可以一击制胜的机会，并且对自己都很有信心。 很快，杜·德利抓住了一个机会，巴洛克因为他没有踢技，又一次从他脚边窜了过去，打了个滚反身就是一爪子，试图学习鬣狗。 第十二卷第三章 巴洛克的故伎重施， 只是让杜·德利错开脚步，因为作为拳击手，他的对地技能基本是零——唯一的技巧就是跪下砸拳头，不但笨而且很失风度。 实际上作为身形太过宽厚的白人，杜·德利连蹲下都是很少的，即使躲避巴洛克的爪子，也是以团身为主，如果巴洛克使用拳头，他连躲都不躲。 作为一个身高180，体重100公斤的肉型拳击手，他并不是那种魔鬼筋肉人，提供爆发力的肌肉外层也有厚厚的脂肪提供防御力，这也是他看起来远不如其他选手优秀的原因……之一。 但是他的防御能力却极为可观，凯文反复观看了他挨揍的片段，发现这哥们距离领悟气其实不远了，而且他还很有悟性，在和巴洛克交手的过程中，数次调整，对巴洛克含有气的拳脚抵抗越来越强。 巴洛克当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的气本来就不甚强，要不然早就学会发波了，也不至于连个皮糙肉厚的普通人都拿不下。 不只是杜·德利，面对拜森也是一样，所以他从来都不敢找沙加特的麻烦，怕被打死。 不过杜·德利却是运气了，气的诞生过程本来就很微妙，但是有人演示自然是捷径之一，杜德利的基础足够，悟性也足够，这一场打下来只要不死，成为武道家是早晚的事： 遇到一个半拉子修炼者，还对他拳打脚踢的演示气的作用，仔细让他感悟，这可不是普通的运气。 而且他还有机会赢——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的。 巴洛克这次翻滚突进给了他机会，闪到一边的杜·德利趁着巴洛克立足未稳，用连续的组合拳封锁了对手上半身，反过来压迫对手，使巴洛克不得不迅速后撤。 杜·德利放弃了重拳，速度最快的轻刺拳和勾拳连续不断，压得巴洛克除了左躲右闪一时半会的竟然无法反击。 而且他不断后退，几步就接近了野球场的铁丝网栅栏…… 杜·德利很兴奋，加快了拳速，但是巴洛克猛然一侧身甩动右手，爪刃毒蛇般直插杜·德利的太阳穴。 固然他会因此挨上一拳，可是杜·德利就必死无疑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使出以伤换命的狠辣打法。 杜·德利并不意外，因为巴洛克背后再多一步就是高达三米的铁丝网了，他已经无路可退，这个时候不拼命才不正常，所以他很冷静的弓下身去，同时击出了一记上勾拳。 巴洛克出乎他意料的跳了起来，上升速度远超常人，一伸脚在他的拳头上踩着就飞了起来，等到杜德利站直了，抬头看的时候，巴洛克已经从他的头顶越过，在他背后落了下来。 西班牙斗牛忍者踩着敌人的拳头飞起，让自己短暂的在铁丝网上如同壁虎般趴了一下，只稍微顿了一下，就一翻身头冲下的跳了下来。 就在杜·德利站直了的时候，巴洛克虽然人还在半空，可是手里的利爪已经搭到了杜·德利的后背上。 惨号声中血光迸现，巴洛克轻柔的在地上一滚站了起来，爪子扬起，头颅微微侧垂，脚下丁字步站立，空着的左手背在腰后，做了个舞台演员常用的谢幕动作，潇洒异常。 杜·德利趴在铁丝网上不住的惨嚎抽动，他的后背被开了三条深深的血槽，脊柱被整个剥开，脊柱两侧的里脊也喷涌着血液，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 厚重的脂肪并不是没有起到防护作用，那伤口至少有二十公分深，却依然没有戳穿脊柱，也没有，剖开的脊背也没有露出内脏 ——这意味着巴洛克是奔着把人一剖两半去的，但是肉太厚，他失败了。 果然，巴洛克发现杜·德利还在哀嚎抽搐的时候，肩膀有点垂，不同他还是踩着猫步走到杜·德利身后，举起手上的爪子对着周围的观众转了一个圈，握着拳头就要扎下去。 很多人都皱起眉头，并不喜欢巴洛克这种赶尽杀绝的手段，但是世锦赛并不禁止，因为他们没有裁判，自然也就没有数秒，也没有TKO，而现在杜德利并不能表示认输，所以只能以死亡来宣告比赛结束。 除非有人替他扔白毛巾。 不过巴洛克的叉子并没有落下去，因为一道醇厚沙哑如岩石砥砺般的声音阻止了他：“赛场中不能杀人，将军的命令。” 摄像机随着巴洛克转过的头，看到了人群中一个格外高大的身影，一件破烂的半身斗篷，身下是肮脏不堪的牛仔裤，脚下同样脏差的高腰牛仔皮靴，斗篷围着脖子，高耸着挡住了他的嘴，但是锃亮的光头和那冰冷如虎的独眼，还是让很多人惊呼出声：“沙加特！” 巴洛克收回高举的叉子，盯着沙加特足有十几秒，清俊的声音似乎漫不经心：“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你。” 沙加特不为所动：“随时恭候。 （他看向拍摄他的摄像机）杜·德利认输了，有谁有意见吗？” 摄像机抖了几抖，很显然是在摇头，沙加特点了点头，转身离去了。 早就准备好的医疗队急急忙忙的进场，围着杜德利忙乎起来。 信号转进了各家电视台的解说间，凯文伸了个懒腰：“有趣。” 黛西则满脸疑惑：“谁是将军？” 她问得和电视里主持人的问题一样，不过解说员们可没有什么情报渠道，所以也都是顾左右而言他，纷纷比较起巴洛克和沙加特的实力来——这两位都是胜者，而且也都是在第二局一击定胜，话题性还是很好的。 不过这些答不上来问题的，都是公共媒体，格斗联盟电视台却是个大嘴巴，那个惯于胡说八道总是得罪人为此不得不练了一个好身手的解说，卖弄似的爆出了阴影法庭维咖将军的名字。 而且他直言，巴洛克是隶属于阴影法庭的杀手，这一点是人都知道。 话是大了一点，不过他说的也不算错，洛杉矶的帮派成员确实都知道巴洛克的身份，包括迈克·拜森也在为阴影法庭服务，这也是众所周知的事——也就是维咖的名字稀奇了一点。 第十二卷第四章 很多时候秘密之所以是秘密， 是因为没人感兴趣，维咖的身份自从他的名字出现在世锦赛的卷宗中，就已经在情报界广为流传了，当然也包括他有特异功能的事——不过这个一般都被当成谣传来着。 只有那些涉及到神秘的秘密部门，才会认真考虑可能性。 这股讨论热潮只坚持到了晚上，因为特许赛的第二场，按照惯例也开始了，这次比赛的，就是两个名不经传的人了，至少对格斗爱好者来说是这样的。 比赛双方是一对儿各种意义上的仇家，洪福和毕格先生。 这倒是一场好戏，在提前给出的选手资料中，这两位也都是使用器械的：洪福用双截棍，而毕格先生用双短棍——也就是炎黄人所说的拦门橛，还是双撅。 洪福在洛杉矶地区名声不显（实际上他在哪儿都没啥名气），不过很多人都知道他曾经和毕格先生闹矛盾，而比格先生那他没什么办法，最后才在吉斯大佬的调停下，约好了在擂台上一战决恩仇。 这种行为并不太符合美国文化，他们有决斗的习惯，可那和擂台比武是两个概念，所以这事而也算是一个市井传奇了。 至于比格先生，名气可要比洪福大得多了。 MR.Big，这明确的是个假名儿，因为这个词组在英语里一般指的是“大人物”，而面对真正姓比格的男士，他们多半称呼职务，比如说比格警官，比格博士，流浪汉比格什么的，只有开玩笑的时候才会说“MR.Big”。 很多人都知道比格先生是个健壮黑人，有一对儿妖艳女秘书，可是却很少有人知道这大哥居然还是个格斗家——洪福逼得他亲自出手，看来矛盾实在不清。 联盟的比赛氛围要比世锦赛欢乐的多，现场观众是非常热闹的，因为每次开场之前，都会有演唱会，这是因为比赛再怎么弄，最多也只有个二十分钟到头了（包括选手更衣时间），直播起来未免太过单薄。 演唱会把气氛烘托得很好，不过等到选手一出场，几乎所有人都从那热血沸腾的情绪中跳了出来，不少人笑得直打嗝——联盟这针对性也太明显了。 洪福是个光膀子的小个子，身上肌肉倒是挺漂亮的：是那种流线型，而不是筋肉人，简单的散腿裤子，光脚穿着千层底儿的布鞋，歪着脑袋甩着双截棍，小眼睛大鼻子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样子。 至于比格先生手里掂着两根不到一米的短棍，墨镜，围巾，马甲，衬衫，西裤，锃亮的光头和皮鞋，还穿着一件过膝的派克服大风衣——洛杉矶最冷的日子也不过是十二三度，他这一身儿到西雅图滑雪都够了。 这俩家伙倒是没化妆也没喝茶，不过这未免……和巴洛克与杜·德利实在太像。 作为仇家，洪福和比格先生彼此都没有客气的想法，比赛开始就激烈起来——无论是双截棍还是双橛，攻速都是很快的，攻守之间的花样也多，所以这场比赛可比世锦赛花哨多了。 作为主攻方，洪福的双截棍被他抡出了残影，比格先生的双棍防守起来居然有点吃力，因为洪福要比他矮很多，攻击落点就显得特别怪异：总是奔着腰子使劲的双截棍也是少见了。 所谓久守必失，一个失误没跟上节奏，比格先生被洪福连着在屁股上抽了两棍，疼倒在其次，这份羞辱感气得他脸都绿了：他可是个黑人，能看出绿来可想而知气成什么样。 也许是皮大衣太厚，洪福的棍子拍出去，并没有应有的杀伤力。按说双截棍抡在屁股上就是抗揍的人也得瘸一会才行——就是格斗家练过抗击打能力，骨节也没有人专门练过屁股吧？ 所以尻尾算是普遍的弱点之一，洪福也不像看起来那么憨厚。 问题是没达到预计效果不说，比格被气得发疯，不管不顾的狂嚎一声，双棍高举对着洪福的脑袋此起彼落，根本不管自己肚子上又挨了一脚——这回把棍子抡出残影的就是他了。 洪福吃惊不小，虽然借着那一脚自己退了出来，可是比格先生在追着打，竖劈横扫斜划拉，棍棍不离他的六阳魁首，咧着嘴牙花子都咬出来了。 落棍的速度太快，洪福也招架不住，头几棍他还试图挡一下，结果差一点就被劈翻在地——他和比格的力量差距还是不小的，体格儿在那摆着呢——干脆就扑在地上一滚，试图远离比格。 但是这是一大失误，比格并没有放弃对他的追打，尽管猫着腰不太方便，可是一棍紧似一棍，棍棍进逼，洪福一时之间竟然站不起来了。 很快，比格先生一棍落下之后并没有接手下一棍，洪福在地上滚出惯性了，还滚了两下才停下，有点懵的摇摇晃晃，眨着眼看着比格想要站起来。 比格一咧嘴，杵在地上的棍子猛地向前一划，竟然划出一溜火花来，这溜火花像被挑出来的铁水一般，直冲在只来得及抱架树棍的洪福身上，直接将他打了一个跟头，狼狈的从擂台上翻了下去——比格先生竟然是个精通气的武道家！ 洪福在刚才被他撵得鸡飞狗跳，不知不觉中已经靠上了边绳，被他这么一挑，整个人都翻了出去，这第一局，就因为他落了擂台结束了。 比格先生哪还有一点羞耻的样子，举着棍子 很快，比格先生一棍落下之后并没有接手下一棍，洪福在地上滚出惯性了，还滚了两下才停下，有点懵的摇摇晃晃，眨着眼看着比格想要站起来。 比格一咧嘴，杵在地上的棍子猛地向前一划，竟然划出一溜火花来，这溜火花像被挑出来的铁水一般，直冲在只来得及抱架树棍的洪福身上，直接将他打了一个跟头，狼狈的从擂台上翻了下去——比格先生竟然是个精通气的武道家！ 洪福在刚才被他撵得鸡飞狗跳，不知不觉中已经靠上了边绳，被他这么一挑，整个人都翻了出去，这第一局，就因为他落了擂台结束了。 比格先生哪还有一点羞耻的样子，举着棍子 第十二卷第五章 以头撞脸这种事， 不是很正常的格斗动作，而且洪福瞄准的是比格的鼻子，这一下可不怎么好受。 比格朗朗跄跄的后退，洪福也退后了，摊着手耸耸肩，看起来贱兮兮的，而比格则捂着脸恸哭流涕——大墨镜很不合理的居然没碎。 洪福的后退引起一阵嘘声和叫好，联盟的现场观众人数太多，成分比较复杂，但是认可他这种行为的还是占多数的，那些发出嘘声的，估计都是赌徒。 这样的比赛是没有暂停的，比格过了好一会才止住眼泪，第二局的三分钟已经过去一半还多了——洪福是自己来的，比格先生可有团队，他那漂亮的女秘书在底下大喊着给了他提醒，没想到小小人儿娇滴滴的声量还不小。 接连受到羞辱，比格的光头都直放光，显然气已经鼓动到极致，不过那墨镜太大，遮住了半边脸，剩下的半边脸还有胡子，因此不太好判断他是个什么表情。 不过可想而知定然是不太好的。 比格这次没有发动狂野攻击，拎着棒子摇摇摆摆的开始试探行进攻，显然刚才那一下让他收起了轻视之心，即便如此，因为双短撅和双截棍也都是攻速极快的武器，你来我往的场面依然火爆。 双截棍这种东西其实很犯规的，看起来又短又细可是打击力却是所有钝器中名列前茅的，而排在它前面的，一般也都是流星锤（链枷），盘龙棍这种在构造上基本差不多的玩应儿。 洪福其实很收着了，他并没有打击比格的脑袋和四肢，不然即使比格的气再高，也是要狼狈不堪的——然而在比格眼里，还不如打头呢。 因为打击胸腹的攻击会被他用棍子挡住，可是……为了不伤害到他，洪福显得都是肉厚的地方，后背不太好够得到——洪福太矮了，才一米六多一点，比格可是一米九的大个子——最顺手的地方自然就是屁股了。 所以洪福脸打脸的时候才要用跳起撞的。 比格唯一的机会，就是双截棍是单手武器，回防虽然快但毕竟有限，他双手一递一剪，总有机会破坏对方的进攻，就是洪福仗着自己身小腰短，总是来回的窜跳，他的脚步比起拳击手来灵活更甚。 而洪福依仗的，也正是这套脚步，实际上他对双截棍并不是最精通的，拿这个主要是对方是拎棍子的，他可不像杜·德利肉那么厚，被棍子凿上几下那可真就糟糕了。 所以之前把双截棍抡得那么欢，除了迷惑对手，主要就是利用武器作防御，只不过他修炼的截拳道通常都是寓守于攻，所以比格才总觉得对方在和他强攻。 实际上，洪福的有效攻击都是从脚上发动的——他和黄家两代人都是好朋友，截拳道对脚法也很讲究，所以他其实是个踢技专家来着。 比格屁股上挨那几下，其实都是洪福先踢中了他的膝盖，导致他变换身形的动作出了问题，其实应该是打肚子几拳的，只能说洪福这个人……多少有点贱兮兮的。 最先抓住机会，是动作灵活的洪福，之前那一记头槌到底对比格还是有点影响的，所以在回合即将结束的时候，他有点难受的皱了皱鼻子，本该追击的一个动作，停了下来，准备后撤放弃这一局了。 但是洪福却如影随形，脚下一拧人就跳进了比格的怀里，戳起冲天一脚，踢到了比格的下巴上，随后就是一顿奔着打死老师傅使劲的拳打脚踢——无限连打这种技术，谁都会一点的。 不过洪福没用兵器，单纯的拳脚而且大多数都落在比格的胸腹之间，也就是最后一下狠辣一点，一棍子又摔在比格的下巴上，打得他人事不醒。 其实这一棍子洪福也只是随手一挥，因为这时候战斗结束的锣声就要响了——他的角度正好能看到那个浑身抹得锃亮的妞儿举起了锣锤——他必须停止打击才行。 即便如此，可怜的比格先生也没能参加第三局，因为医生判断他要醒来，恐怕要等两个小时以上，而且他的下颚骨连受重击已经碎裂了，即使醒了，这种伤也是明令禁止参加格斗赛的伤势之一。 洪福虽然赢了，可是没什么人喜欢他，因为他的风格实在是不讨喜，而且大家也知道他和比格有矛盾，这场比赛从哪个角度讲，都不是一场荣誉之战——就是博彩公司赚了好大一笔。 一般人都押宝在比格先生身上，一来是他名声更响，二来他是军人出身，这事儿早就谣传开了，那时候还有人说他是FBI的卧底呢，只是卧底卧成老大，这也没有什么人信，但他身手好却是一定的。 相比之下，洪福就没什么人知道了，但是博彩公司可不那么简单，国际刑警里他们的线人不少，洪福的身份对他们来说可不是秘密。 相对比格，博彩公司其实更看好洪福，因为他们知道这个小个子有多么难缠。 比起白天的世锦赛，晚上的比赛看起来更加激烈一点，但很多人还是觉得世锦赛好，因为巴洛克是真帅，下手也是真狠。 但是吉斯是不允许联盟赛事出现违规事件的，当场打死固然没有问题，只要你能在日后应付得了警察就行——平时吉斯会提供避难所，也可以为选手提供律师团。 主要是因为这场特许赛还没拿下来合法手续…… 洪福也正是因为这个，才以调查为由参赛的，不然在职国际刑警去打擂台，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这场比赛掀起的波澜远不如第一场，但是和世锦赛针锋相对的意思却散播出去了，各种媒体上吵成了一锅粥，这个时候可没有人说联盟赛事不合法——说这个大概会被同行打闷棍吧。 打过了比赛洪福立刻就悄悄跑到了北区，从此行踪成谜——留在东区和南区他怕比格先生恼羞成怒接着找他的麻烦。 不过他给了玛丽联系方式，主要是为了方便交流关于春丽的消息，凯文都不知道具体情况，据玛丽说洪福觉得凯文不可靠，很有可能为了点什么就把他卖了…… 第十二卷第六章 对于洪福这样的家伙， 凯文是不在意的，在国际刑警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洪福绝对不会信任任何人，就是春丽重新出现在他面前，他也得研究研究。 再说他都是三四十岁的大叔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脑子缺点什么正常。 他和警察一项关系不错，但是对FBI、国际刑警这样的机构，就反感多多，主要是这种地方出来的人多少都有些傲气，哪怕讲礼貌，很多时候对地方上的人也是瞧不起的——这也许有道理，因为他们处理的都是地方警员处理不了的案子，但这并不是瞧不起人的理由。 而且有的时候，地方警员只是没有资源去处理，比如陈秦山，他是知名的国际武器掮客，可是在洛杉矶，甚至在美国，他都没犯过法，地方警局根本就没有理由去调查他。 至于他在别的国家干了什么事儿，也许令国际刑警特别痛恨，可以这和LAPD有什么关系？他们在外面有没有执法权。 相反，陈秦山在洛杉矶缴税，他的安全是要受到LAPD的保护的，国际刑警如果调查他，那么国际刑警才应该还是LAPD的敌人。 这是立场问题，和能力无关。 而且国际刑警还好，他们面对复杂的国家关系，需要讲究做事方法，至少面子上过得去，可是FBI、CIA这帮玩应儿，霸道的很，稍有问题就特战队伺候，总是能把可以商量的事搞得子弹横飞。 尤其是组织大了，就会有各式各样的野心家，就像公会里的间谍一样，明明CIA没有在国内的任何行动权，可是公会里的间谍还就是CIA的最多。 凯文之所以盯上他们，就是因为数他们刷任务刷得狠，卖出去的十几本《猎魔人基础训练手册（分册）》有三分之一都落在他们手里了。 这些书籍每一本的理论基础都不一样，只要想想炎黄上下五千年光是一个儒家就出了多少学派就知道了，想要把这些法门买干净，那是不能完成的任务，再不济还有马恩列斯，毛刘彭邓，一封信都能整出花样来，足够他们乐的。 道藏三洞四辅七部十二类七千三百卷，佛经大小乘经律论三藏一佛一经三佛一咒，直指恒河沙数，来吧，就现在的联邦，一人一本书都用不完。 真要练成了，遍地圣贤满世佛陀人人都是神仙，可不是妙法莲化大同世界了么？那时候也就没有吸血鬼、冤魂厉魄了……岂不美哉。 退一万步讲，等这些书都普及了，联邦和炎黄又能有什么区别？要知道重要的部分凯文都是用标准字写的，那都是古文呐…… 当然，也有用古埃及文、苏美尔文、古印度文，还有玛雅文、楔形文、古拉丁语，总之这些玩应儿看起来就像是从五千年前的坟里刨出来又翻译的。 其中最坑的，就是古拉丁文，除了标准的修体法之外，这本书还记载了《巴别塔》，之所以用古拉丁文，是因为这门文字现在被解读的最全面。 凯文之所以把目光放到这上头，是因为他乱七八稿（非错字）的教材，现在开花结果了——也是运气，CIA买走的一本中，理论基础是荀子的《性恶篇》。 这简直太对胃口了！ CIA对所有在敏感位置上的人，都实行有罪推论，他们是“人性本恶”的最大实践者，当然，他们不这么说，他们说“人生而有罪，需得救赎”，不知道他们是从哪儿翻出来的这么句话。 性恶篇，每个人看到的东西都不一样，在凯文看来，这是荀子在阐述秩序与混乱在人性中的体现，他也认为人本身是混乱的，但是可以通过教导转为秩序，混乱通常和礼仪相悖，就被视为恶，秩序符合礼仪，所以被其称之为善。 至于CIA怎么理解，凯文就不知道了，不过他可以确定，CIA里的大佬们，肯定没让修炼实验者选择向善之途。 这消息是罗迪传过来的，FBI在调查一起位于大洛杉矶地区北部圣塔克拉利塔市——这地方位于圣费尔南多谷的边缘，距离洛杉矶市区只有两个小时的路程——的案子时，发现了CIA的手脚。 其实也是不幸，大洛杉矶地区的军事戒严还并未解开，常人的生活没有受到侵扰，但是地下世界和里世界却被管得很严，CIA拿到了《训练手册》之后，不敢冒险带走——他们的探员也许早就在NSA的视线之内，他们不敢赌。 所以干脆就把实验室搬进了洛杉矶，从外面进来就方便多了。 CIA里有改造战士，达成训练手册中对猎人身体素质的基本要求并不难，但就像凯文预计的那样，他们卡在了思想关。 而最令人惊喜的，是某一些实验体本来就是突破极限的，但是他们没有气的相关概念和知识，通过训练手册的讲解之后，只要对那篇文章有一定的认知，很快就有气了——这被实验主管视为成功。 反正也很难说没成功就是了。 问题是，性恶论是比较偏激的，人自然不能单纯的以善恶区分，现在我们称其为历史局限性——但是实验品们知道这个啊，而且实验室有精神专家神经专家心理专家，各种病理专家，可就是没有哲学家。 所以没人引导的实验品们彻底钻进了牛角尖儿。 这些人都是尖刀，是国家机构培养的精英战士，那么精神底蕴必然是爱国，但是现在发现人性本恶，他们在秘密战线也见多了这个国家的腐朽与肮脏，自然而然，他们觉得自己获得了力量，就应该负起这个责任来： 他们要净化这个国度，建立一个人人都有转善，“待师法然后正，得礼义然后治”的机会。 他们要起礼义，制法度，以矫饰人之情性而正之，以扰化人之情性而导之…… 换句话说，他们要建立一个绝对秩序的国度，就像……好吧，就像九头蛇洞察计划的初衷。 他们不止这么想，还打算这么干。 这得归功于其中有个王牌间谍——据说曾经一己之力靠三寸不烂之舌颠覆过一个小国的政权——鼓动了所有的实验体，制订了严密的计划，使所有人都逃了出来。 第十二卷第七章 越狱， 对于一帮资深的精英特工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有问题的是他们的脑子：这些家伙从实验室逃了出来，结果并没有四散逃亡，却开始实行起他们的“净世”计划。 如果那真的是个计划，说不定个凯文过上个三五十年，都得不到这些人的消息，问题是这些人是身体力行——就是把看不顺眼的都杀了。 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嘛，坏蛋肯定也是要从小事开始做的。 实际上就是这些家伙脑子确实坏掉了，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看到不符合他们心理标准的“恶人”，就要想方设法的替天行道，不搞一票念头就不通达，就什么事儿都干不了。 这种情况在东方的修炼体系中，称呼为入魔，其实就是想不开然后反馈到行为中来了，有一些行为是社会可以接受的，比如说女装大佬啥的，有一些则是绝对接受不了，比如人头饭（？）——实际上这个标准也是欧美在定，和汉字圈儿没啥关系。 不过这些人中出了几个绝对不会被接受的家伙，其中一个在短短的几周之内，已经杀死了六个人——但是FBI追捕他并不是因为他杀了人，而是因为……这厮杀了二十来个哈鬼族，还杀了三只吸血鬼，从吸血鬼的埋伏中逃跑了。 CIA的那个实验室，也是因为这个强人有一个不怎么强的队友被FBI下了大力气逮到了，这哥们儿可没有替老东家保密的打算，把整个计划合盘托出，还没背着任何人，说这事的时候周围至少有四个特战小队，一个指挥组，以及超过五十的搜索探员。 大概其就是像电影里演的，最后狂笑着： “你们以为你们忠于的是国家吗？”还有“这个国度的腐朽你们没想到吧？”，以及“你们这些人拼了命的想往上爬，最后也不过就是我这个地步了！”诸如此类的话。 虽然这些人立刻就被囚禁了，但是消息根本就掩盖不住——别的地方也就罢了，洛杉矶地区的FBI有条件的谁不给自己备上个暗网登录器？手机什么的还没来得及收上去，这消息就被备份了。 很不幸的是，罗迪因为身份问题，是其中一个高级探员（非领导层）的备份者——就是那种“我把消息封锁在我朋友那儿，等我死了这消息就会扩散全网”的威胁中，负责扩散全网的那个“朋友”。 罗迪这个人呢，爱国是爱国的，可是他讨厌官员，尤其是FBI这个老东家的官员，因为他之所以现在当了私家侦探，就是因为他为这些官员背了太多的黑锅，结果都是他挺惨，把他扔出来的人继续吃香喝辣。 在他辞职之前，可是有这FBI第一背锅侠的盛誉，只要他出马担任行动指挥，那这事就没跑儿了，必然是个天坑。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在FBI洛杉矶分部人脉极广，超过三分之二的管理层欠过他人情，底下所有的基层探员都知道他，和他合作过的那些行动组小组长，都和他保持着情报交易，而且私人交情通常都还不错。 甚至有很多不认识他的人，在遇到问题的时候也会想办法接触他，或者求救或者求教——背了那么多黑锅他还活得悠哉游哉，他的手段可没那么简单。 这一次……说实话，罗迪的直接非常准，他明明就不是FBI了，可是他的那些老上司老长官老朋友，恐怕还是想让他出面再背个锅。 原因么，自然是FBI即承受不住议会的压力，也承受不住CIA的警告，还有来自NSA的干预。 议会的压力，其实也是舆论的压力，因为案情十分恶劣，虽然暂时被压住了，但是一招媒体暗中无孔不入比间谍还间谍的手段，曝光是迟早的事儿。 他们需要抢在事件曝光之前，把那伙人拿下，最次也要驱逐出境，那样的话就是全国性事件，板子就不会打在洛杉矶分部了。 CIA那边儿，就很复杂了——他们接到了复数的“战术指导”，一部分要求保密，但是要迅速扑灭事件元凶，基本就是杀无赦的意思，上层要是有意见，他们可以出力斡旋。 一部分人则要求他们放手不管，CIA会处理“内部事件”，这么说倒也没错，毕竟这些人是从CIA“训练基地”叛逃的——CIA虽然在国内没有行动权，但是培训机构还是要放在国内的，他们总部也在国内。 至于剩下的那部分人，就是好意，处于私人关系打得招呼：“这事儿水深得很，你们最好袖手旁观，做做样子就完了，现如今背锅大侠罗迪不在，你们其他人没那个手段把事儿扛下来，三思三思再三思啊。” NSA插手一向是比较粗暴的：“这事儿事关国家安全，你们负责外围打杂儿就好了，其他事俺们搞定！” 实际上FBI乐得NSA来上这一出，因为这么一来，出了事就有人顶缸了啊，可问题是，无论SA，只要不上法庭就都不用面对地方议会和媒体，对于解决FBI的困境，他没~什么帮助啊。 对于国会内部的责难，FBI只要两手一摊就可以混过去了，可媒体无风还要三尺浪，才不会管国会怎么处理——他们不要国会觉得，只要记者觉得。 如果是罗迪出手，那就名正言顺了啊，罗迪既不是现任探员，还和FBI有着藕断丝连的关系，FBI不用承担责任，还能表明态度，关键时刻把罗迪的报告打上马赛克，就说是秘密探员还能揽功——不就是加钱么。 反正罗迪要功劳也没用，白扔了多可惜。 所以罗迪心忧友人，去调查了一下这件事儿，结果发现FBI内部无比的配合，立马就明白——自己又他么上了鬼子当了。 虽然人很郁闷，但这事他还真不能不管，不是为了已经变成狗屁的友情，而是因为这事和吸血鬼有关，和公会也有关，他可是知道凯文对弄死吸血鬼有多热衷。 再说他的正义之心也绝不允许这样的精神病恶徒逍遥法外——他庄严宣誓这和他那个狗屁朋友试图挽回友情的四个大长腿模特一点关系都没有。 第十二卷第八章 那个穷凶极恶的被通缉者， 做的事确实也是过分了些。 不知道他是怎么理解的，总之这哥们儿杀人手段很高明，却也非常残忍：他会在受害者囟门上凿个洞，然后吸食脑浆…… 凯文拿到相关资料，只看了一眼就被公会的关系撇清了：这种食脑者绝不会是精神病，属于基因感染型的物种变异。 脑子这东西，其实没有什么营养，只有非常特殊的物种，才能从食用脑浆的行为当中得到满足感（当然，火锅不算），绝大部分是为了受害者的记忆。 也就是说，这哥们儿吃脑子不会长智商，但是会长知识。 只不过他吃的那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人，估计长得那些知识，也都是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比如“非法组织经营学lv3”？ 如果不是这哥们儿一个精神病，凯文说不定都不打算管，他吃的那六个脑子，有三个都是人贩子，也就是向他们实验室提供“实验材料”的商人，剩下那三个，一个是家暴者，两个是诈骗犯，把人骗得倾家荡产的那种。 这种人死有余辜，问题是洛杉矶正在推行宽松定罪政策，而且由于这几年治安好转，洛杉矶议会是讨论死刑废除最起劲儿的组织——要知道对于资本家来说，罪犯真的太有价值了。 死刑在这个星球上是一个悖论。 如果没有死刑，犯罪分子得不到有力震慑，那么他们会放肆的使用各种残忍的犯罪手法，这会滋生太多太多的无辜受害者，这些受害者不甘也好冤屈也罢，总之转换成恶灵的几率相当大，这会给执法机构带来无以复加的压力。 可是执行死刑的地方，很容易滋生强大的非自然产生的怪异，出现大规模超凡灾难，包括执刑者也很容易收到影响，蜕变成莫名其妙的邪恶生物，这些东西都非常难以处理。 在汉字圈儿，大部分国度还保留着公审，午时已到的习俗，再说他们处理这种事经验丰富，不要说每年弄死几个死囚，就是过去大规模战争，一死就几十万人，也没闹出什么来。 欧洲在这方面也有专长，再说他们国家太多，执行点分得非常散，也不是那么多人要被死刑的，所以也是相安无事，处理起刽子手也很利索。 唯独联邦，制度松散不说，猫腻儿也多，光是有权击毙的，从上到下还不得四五十家，而且家家有枪，死的人很难有心气儿平和的——认不认罪放到一边，死得干净的根本没有。 所以放在别的国家，死百个人有一个闹鬼闹怪都是高发，可是在联邦，五选一都是地方长官治理有方…… 这就是为什么洛杉矶一个城区，到现在还能供得起公会日益庞大的任务需求，到现在凯文都没张罗着向外扩张的原因。 其他城市对猎魔人的需求也是极其旺盛的，这还是柯文斯顿有着千万级人口的现在——就算一百个柯文斯顿出一个猎手，这数量级也是很夸张的。 实际上一百个柯文斯顿未必能出一个猎手，而一个猎手，一生能处理的案件其实也不多，所以公会的出现，才会让联邦议会那么重视。 洛杉矶有了工会之后，猎魔人的数量翻着番的长，与此相对的就是非自然事件造成的影响急速下降，很多原本有条件成为疑难案件的事件，很快就会被解决了，大量的寄身灵、地缚灵、邪灵还未出现，就被消灭掉了。 这些东西通常是在受害人死亡后的七天之后才会成型，如果在这段时间受害人的冤屈得以解决，或者死亡地和尸身得到净化，就很难出现这些诡异的东西了。 不过也有坏处，那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出现的怪物，都不怎么好处理——放在过去这都是可以造成城市级灾难的源头。 很不幸的是，这次这个食脑者，就干出了六个诡异。 这种没有脑子的尸体，第一时间就应该被处理掉，可无论是FBI还是NSA，都觉得这玩应儿应该研究研究，说不定就能找到关于食脑者的线索，没想到就在移交的时候，这六具尸体都变异了。 很难说这里面有没有人为因素，因为这六具尸体死亡间隔不算短，第一具和最后一具，在两周以上，最短的就是那三个人贩子，是在一小时之内被人分别干掉的—— 探员们不明所以，还在猜测，但是凯文认为是食脑者从第一个受害者的脑浆里得到了其余二人的信息，然后马不停蹄的去干了。 没有脑子的变异尸，通常是行尸或者食尸鬼，但最怕是变成僵尸。 行尸这东西是最低级的变异尸，它们只是有活动能力，本能的追求活人血气，活动能力只比普通人好一点，实力有限，有把枪就能对付：打烂了放把火一烧就完事。 而且行尸的智商并不比草履虫高，这和它生前有没有脑子是不是大学生一点关系都没有。 食尸鬼就麻烦一点，它们只要一诞生，实力就和精英士兵不相上下，而且有很高超的学习能力——仅限于捕食，也就是打架，其他的就不要想了。 和行尸一样，食尸鬼诞生之后，会狂热的追逐食物，也就是尸体——当然，它们不会介意把活物杀死之后吃尸体，实际上它们很喜欢新鲜尸体。 这个食物是有排行的，一般来说同种最好，如果生前是只狗，那么成为食尸鬼之后，狗的尸体就比人的尸体好吃，虽然它们有就不嫌弃，但是还有偏好的。 不过食尸鬼的麻烦在于，它们很狡猾，动得隐藏自己，埋伏敌人，能简单的合纵连横，活得久一点，就能和人类做简单沟通——大概十年左右吧。 最麻烦的就是僵尸。 这种东西数量稀少，但是很可怕，它们并不一定吃人，但是一定会杀人，因为它们需要从活人身上汲取生命力量来维持自身的存在。 僵尸天生就有简单智力，和初生的食尸鬼不相上下，可只要杀过十人以上，它们的智力就会与常人无异，这个时候，它们就开始恢复大脑功能，觉醒生前的记忆了——如果它们还有脑子的话。 第十二卷第九章 同样是不死者， 僵尸的基础低于吸血鬼，要比食尸鬼好，上限却是所有不死者中最高的。 这一现象的最关键点，就是它们原本没有，却诞生过早的智慧——吸血鬼从人类转化过去之后，脑子的作用基本就停了，所以它们在创新一途上，还不如一开始没脑子的僵尸。 所以有点见识的死灵法师都会把自己变成僵尸，也就是所谓的巫妖，却极少有人选择成为吸血鬼——当然，僵尸的肉也掉，尤其死灵法师大部分都是窝在实验室好几百年不出门的宅男，对身体基本也是疏于管理，最后成了骷髅让人误会也在所难免。 不过形成僵尸的首要条件之一就是尸体得完整，所以这六位就不可能是僵尸了，而行尸就是再怎么变异，它的基础条件摆在那——这东西活动的久了，身上的肉掉光了就是骷髅兵了，实力可想而知。 如果真是它们，警察就对付得了，不至于拖到现在罗迪都要出马了才行——所以这六个逃跑的尸体肯定是食尸鬼了。 没脑子的食尸鬼，凯文也是第一次遇到，也很好奇会有什么不同。 追捕这些食尸鬼，是和追捕食脑者一起进行的，还有那些销声匿迹的实验室叛逃者，这个任务罗迪并没有上报到公会，而是直接和凯文联络的。 他也知道公会里各种探子多得很，想要尽量减少事件扩散幅度，而且面对训练有素的精英士兵，猎人们还是力有未逮的——基地的教育还是以对非人类为主，并不是像人类政权一样先把他们训练成杀人机器，再加装其他插件。 那几个变异的食尸鬼，公会里可能都没有几个人能保证必胜。 这事儿骑士鲍勃走不开，他还在和那个娘男纠缠，罗伯特最近总和他厮混在一块，听说……只是听说啊，罗伯特想要拜坂崎琢磨为师，修行极限流，正缺一个引荐人，鲍勃的身份勉强也够了。 骑士鲍勃出道这些年，名声愈来愈响，虽然他在旧金山耽搁了太多时日，不过那并不影响他的事迹传播。 作为公会最早现身的猎人之一，他的一举一动总是有人关注的，甚至有人专门记录——和魔物猎杀排行榜第一的屠夫不一样，屠夫干架就是狂吼，平时也不怎么说话，是个看起来很扭曲的人，更多人在私底下都称呼他为怪物。 而骑士鲍勃，和他的称号一样，是个秉承着某种理念的真正骑士，恪守骑士准则，行为端庄严正，就是他那个理念对有钱人可能不太友好，不过主动投身猎人这行的，说是贫下中农都是客气了，在成为猎人之前大部分都是绝对无产阶级。 少数有资产的，不是为了任务需要，就是为了某种理念——这听起来就和骑士鲍勃差不多了了。 鲍勃在面对目标时决不手软，作战风格又是堂堂正正的军阵作风，再加上他最新的铠甲样式，现在有很多人都不称呼他鲍勃了，而是称呼他莱昂·奈特——狮心骑士。 甚至有不少迷妹已经开始建立粉丝会，声称等到鲍勃大人登顶魔物猎杀榜第一的时候，就正式更名为狮心王。 凯文还曾经开玩笑问他是不是要起个艺名儿叫查理。 鲍勃既然没时间，那么这个案子凯文就得另找帮手，他身边值得信任的，现在还有空儿的就只有已经默默无闻很久的安迪·保戈尔德了。 保戈尔德很久都没出场了，原因么……各有各的事儿。 哥哥特瑞现在接手了老师杰夫的道场，而那个明明过得还不错却把自己搞得和流浪汉一样，母胎单身五十年的杰夫，现在全心全意的打理唐福禄交给他的孤儿院去了。 特瑞身边没有什么能帮忙的人才，他要负责教导那些门徒，还得挠头很多杂事，通常是焦头烂额，好在混混鲍勃经常去道场帮忙，玛丽也是看不过去自家男朋友对着账本手忙脚乱的样子，总糗着脸搭一手。 即便如此，道场的生意也还是不好，因为那些门徒大部分都是到了年纪有点天赋的孤儿，特瑞还得为他们操心学费的事儿，要不是在吉斯那边还有兼职，玛丽这边也经常给他一些委托，到场早就关门大吉了。 在吉斯那边特瑞是一个比较关键的人物了，通常的作用是镇场子，因为总有一些人赢了几场之后就不知天高地厚，大放厥词什么的，这个时候出场的一般就是混混鲍勃或者特瑞了——针对不同人的不同处理方法。 混混鲍勃是个黑打手，因为出身问题在场下教训人他并不反感，虽然也不开心，但是可以拿更多的外快，他自己的消费也不低的。 特瑞就是在擂台上堂堂正正的赢了，即使保留实力，能在他手底下过三局的人也不多，基本上这些人都可以拿到中级赛的门票。 所以特瑞的琐碎事太多，根本离不开家。 至于安迪，也是让特瑞操碎了心——好像弟弟都挺让哥哥操心的，欧豆豆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和哥哥对武道的虔诚专注不同，安迪天赋足够高，他的心也很野，之前实力比不上特瑞，只不过是因为八极正拳和他的性格实在是不合拍，虽然筑基做得很好，可是在奥义方面他完全理解不来。 这就是炎黄武学的阀门之一了——也有人称呼为弊病的。 唐福禄传下的八极正拳是刚烈勇正之拳，安迪心思阴沉，为人柔秘，是个坏水满天飞的混小子，和人硬推硬打绝不是他的风格，对这种拳术有一种莫名的抵触。 直到后来认识了凯文，这个嫂子的弟弟手里，得到了《南斗圣拳》的修炼法门，他才是一飞冲天——这也是特瑞头疼的原因，动真格的他也不太能打得过自己这个弟弟了。 而且他对安迪现在的风格十分看不惯：南斗拳毕竟是是以杀戮为目的的拳法，杀气及其重，初修的安迪并不能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气息和手段，甚至都不敢和别人切磋，因为一不小心就会把人弄死。 好在那个时候正是西区大打出手的时候，他蒙着脸在里面混了不少经验。 第十二卷第十章 所谓的经验， 也不是安迪和人打了多少架，南斗拳是极限流暗杀拳的一种，还是要干刺客活儿的。 其实就是凯文让他熟悉了人类的构造，针对性的去看看一看实物而已，而且对于南斗的杀气，在拳法中是有处理方法的，这是所有暗杀拳都必有的东西——除了豪鬼那个铁头娃，就连保志隆都是精通敛息之术和隐藏之法的。 这几年过去了，安迪即使在道场里也是销声匿迹的过着，他的实战都是在公会里接取的任务，而且这小子生冷不忌，什么类型的任务都去尝试，虽然一直蒙着脸，但是在公会里恶名昭著，是所有人心目中第一不能惹的人。 倒不是说安迪干了多少坏事，而是这家伙向来神出鬼没，任务积分高高在上却没人知道他的具体情况，很多人明明见过他了，却死活也想不起他的特点，甚至穿什么衣服都会慢慢忘掉——除非再次见到才会突然想起。 而且有好几个很棘手的暗杀任务，也都是他完成的，各种小道消息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没有战斗风格描述，没有性格描述，没有外形描述，没有来历，完全就是一个幽魂。 人总是畏惧未知的。 由于平时过于阴沉，玛丽也不太喜欢现在的安迪，要不是凯文一再保证等安迪修行到了一定程度就可以改善，玛丽早就不许安迪继续修炼下去了。 和特瑞不同，玛丽擅长的受身技正是各种暗杀拳的克星，她打不过特瑞，可是安迪却不是她的对手，尤其安迪又不能对她下死手。 现在的安迪，在这方面已经是出类拔萃的了，而且南斗圣拳本身在立意上就比波动暗杀拳高很多，要不是修为不够，恐怕豪鬼还未必是他的对手，打保志隆则一定是可以赢的——他曾经一时不忿去摸过肯，结果肯那家伙一无所知。 虽然肯的实力比保志隆差，但也只是一点点而已——他的天赋其实和比隆要好，就是分心的事太多了。 根据凯文得到的情报，在过去一年里保志隆可没闲着，至少有五个以上的案件和他有关，无一不是强袭突刺，对手也都是行业内叱咤多年的知名精英。 所以说，已经可以独立接活儿的保志隆生活还是很富足的，这一点安迪要不是总来凯文家赖吃赖喝，恐怕就相去甚远了。 这一次目标是国家级的强化精英，安迪也可以再涨一波经验，他还没有和军方人士对手的经历呢。 为了保证战力充足，凯文把休整好的阿迪丽也带上了，但是没带她那个跟班小道士。 目标可以分作三方，其中食尸鬼是最好找的，它们厌恶阳光，只要在下水道里仔细排查，总能找到蛛丝马迹，何况凯文的大名在整个美国的鼠族中都是如雷贯耳，讨个面子还是很简单的。 这方面和他们竞争的是NSA，FBI虽然知道鼠族的问题，但是具体交涉确实没有权利的，就算是为了案件，也得有NSA的监察员转达，而这次的事件FBI抽手还来不及，才不会主动去掺和。 不过NSA和鼠族的关系也只是一般，这是族群之间的协议，有很多条条框框，双方都不能随心所欲，和凯文这种私人交情是完全不同的行事风格。 比如凯文带着安迪和阿迪丽可以自由的在鼠族的国度里闲逛，只要不去粮仓、育婴房、皇宫之类的敏感地区，也就是被围个观，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可是NSA的人就不可能有这个待遇，他们下来的人还要全副武装呢，谁知道这些家伙会不会有什么特殊任务，鼠族也是有军队的，他们自然也知道军人大部分时间都不由自主，哪怕是很好的人，荷枪实弹之后也很危险。 所以NSA从地面上暗自包围了那些变异食尸鬼的活动范围，设下了陷阱等待着这些暂时属性不明的食尸鬼主动露头猎食——按道理说不会太久的，因为食尸鬼们在成长初期总是很难吃饱。 凯文就占便宜了，他们三人直接从地下找到了嫌疑区域，鼠人们很直接的告诉他，对面那个通道里就是变异食尸鬼们的巢穴。 这些食尸鬼虽然喜食人类，但并不是非人类不食，它们对鼠族的危害也是巨大的，所以本地的鼠族已经派遣军队将它们围住了，就是不太敢冲进去。 因为鼠族不是以战斗力著称的种族，他们中最强大的勇士，也很难和变异食尸鬼较量——人类对修炼法门的严密封锁，就是造成这种现象的主要原因。 实际上在其他国度，异类异族是有修炼法门的，这是文化底蕴，很多修炼法门就隐藏在民间的一些普遍常识里，根本就无从掩盖。 比如都知道北俄的狂战士勇猛，从小就被父母扔在雪堆里光膀子打滚，到了青春期的日常就是在森林里闲逛，他们和当地的熊族关系非常好，每一个能和棕熊摔跤的青年最后都能成为狂战士，可这法子有人敢学么？ 就是同宗同种同为斯拉夫人种和高加索人种的东欧诸国，他们也是学不来的——没那个文化传统，从小就练不起来。 再比如霓虹，从小就被教导武士道，长大之后修习剑道自然一往无前，一个美国人就是从小在霓虹长大，再怎么也学不会那种惨烈的一刀取——这方面肯·马斯达斯最有发言权，他从小和保志隆一起修行，可是他的波动拳就是比人家差，他的天赋还更好呢。 反过来在升龙拳上，肯就比保志隆强，因为美国人对拳击的相性真的很高，从起手的勾拳预备式，肯就比保志隆强很多了。 根据鼠族提供的资料，这些生前失去了脑子的变异食尸鬼，食欲并不是特比旺盛，但是胃口却很大，成长也很快。 它们上一次走上地面是在四天前，有老鼠看到它们吃了一家人，还拖回来四五具尸体，所有的尸体都是一百公斤以上的大胖子。 在第一次遇到这些食尸鬼的时候，最大的那只体长只有一米七十多，一个半鼠人那么大，可是在短短的三周之内，这些只出去过两回的食尸鬼，最小的那只也在一米八以上，体重绝对超过九十公斤了。 第十二卷第十一章 身高超过180CM， 体重超过100公斤，这是普通的格斗道馆中一般弟子的数据，如果这个人智商在线，勤恳努力，那么是有希望成为格斗家的——能走多远，达到什么高度就要看天赋了。 当然，如果是个虚弱的胖子就得再研究一下。 可是这个数据放到食尸鬼上，就不太正常。 一具人类尸体成为食尸鬼，最先离开身体的，就是水分，死亡的力量第一步就会驱逐尸体内大部分组织液，浓缩血液，脊髓基本就是干枯的。 随后在大量进食尸体之后，食尸鬼的本能会从尸体上汲取死亡的力量，转化残存的灵，大量血肉被消化，效率极低的转化为魔力器官——食尸鬼最早出现的魔力器官是牙齿，随后是胃，然后是脊髓质，这个时候的食尸鬼几乎就是完全体了。 最后一步是脑子，不过食尸鬼平时也不太用得上脑子，它们魔变的脊髓质在食尸鬼大部分活动中，都可替代脑子的作用。 很多人认为食尸鬼的骨骼和肌肉也是魔化物质，但那只是假象，躯体上的死亡魔力只是为了保证食尸鬼的行动自如，它们巨大的力量和敏捷，完全得益于过量的压缩肌肉造成的生理反应，如果一个人类有那样的肌肉和骨骼，能做到的事恐怕比食尸鬼还要夸张。 正因为没有占人体含量一半以上的液体，食尸鬼的身形都是偏小的，能打出一吨拳力的食尸鬼，体形应该和十四五岁的标准男童接近： 身高一米四至一米五，瘦削，大脑袋，手臂长至膝盖，腿短如狗，整体和一只营养不良的没毛儿黑猩猩差不多。 这样的体态，食尸鬼就是密度较高，体重也在80公斤以下，最多比中型犬只大一点，重一倍左右——目前有记录的最大只也只相当于西伯利亚雪橇犬而已，当然，体重是重很多了。 可是鼠人们提供的变异食尸鬼，数据完全不对称。 如果一只食尸鬼身高超过180CM，它的体长至少要在210CM以上，那么标准食尸鬼的体重应该是超过三百公斤了，这种身体蕴含的巨大力量可以轻易撕碎主战坦克，即使在吸血鬼的传说中也没有这样的怪物。 因为吸血鬼一直都把食尸鬼当成苦力在用——智力不够的食尸鬼往往地位还不如有用的哈鬼族——绝不可能让它们中出现这种拥有王者之资的个体。 食尸鬼对活物的气息还是很敏感的，尤其在饥饿的时候，所以凯文照常用无人机开局——他的那些昆虫不要说食尸鬼，就是吸血鬼都察觉不到，屡试不爽。 无论是阿迪丽还是安迪对于这套侦察系统应用都是娴熟的，阿迪丽自然不用说，她的扩展插件里长期保有着一套昆虫无人机，这是重要道具。 至于安迪，他修习南斗圣拳，大部分时间都花在拳术上，但是他并不是特瑞那种唯武唯一的个性，相反，他还是很跳脱活跃的，所以凯文也教了他不少暗杀手段，其中包括潜伏、破锁、侦查、反侦察等等，甚至还有情报工作的一些基础。 这些都是给安迪在修行之余放松的，安迪也很喜欢这些东西，而且很有天赋，这种情况曾让凯文一度好奇他父母的身份——虽然长得很像感情也很好，但特瑞和安迪可不是亲兄弟。 昆虫无人机传回来的画面令人惊讶。 作为干枯的尸体，食尸鬼的形象非常差，即使在传说中的鬼怪里，它们的相貌也是丑陋的代名词之一，但是这六只，却颠覆了所有人对食尸鬼的印象。 首先，它们衣冠楚楚，即使在下水道，穿着看起来有些破旧，但仍然保持基本的洁净。 其次，这些家伙动作柔和。 失去了组织液，人体的肌肉不只是干瘪，还会变得僵硬，这会让初生的食尸鬼爆发极大的力量，却动作笨拙迟钝，动起来有些僵硬，还会吱嘎嘎的有些古怪响动。 但是这几只的动作与常人区别不大，虽然还有些迟缓，但并不像是身体问题，倒像是那些轻微脑出血的人类，颤抖，失位，动作缓慢之类的，绝不是僵硬如同上锈的机械关节。 关键的是，随着它们的进食，这种情况在迅速好转，等到这些怪物把那句大腹便便的尸体分食干净，它们几乎和常人无异了。 凯文捏着下巴有些困惑：“它们这种变化……不应该啊，只吃了一顿就这么润滑了么？” 带路的鼠人将领声音有些尖细：“只能维持两到三天，不过它们的表现要比之前强很多了，第一次它们连爬起来都困难，只能伪装成尸体骗人过去袭击。 按照长老的预计，再有五具人类尸体它们就能和上面寻找它们的人类士兵对抗了，现在它们还有最后一具储备。” 安迪盯着屏幕上正在活动躯体的食尸鬼，有点纳闷：“看起来它们不强啊，你们怎么不去干掉他们？” 鼠人将领摇了摇头，有点苦涩的说：“不知道为什么，它们的气息对我们有很大影响，靠近他们五十米之内，只有少数鼠人能站稳，却根本动不了，我们为此损失了近百位族人。 这些勇士就是第一次踏进陷阱的人——这是最近二十年最惨重的事故了。” 安迪的眼睛晦涩的光芒一闪：“那些勇士的尸体呢？” 鼠人将领昂着头看着他，语带悲戚：“还能怎么样，被吃了，这些家伙还不是很满意。因为那么多鼠人也不如一个人类给它们带来的提升大。” 阿迪丽轻轻轮动着手指：“如果只是这样，干掉它们应该不难，从撕扯尸体的动作来看，它们的力量应该不强，战斗时爆发的气息……那是什么？生物位阶威压吗？” 安迪冷笑一声：“我可不相信，如果是那种东西，岂不是说食尸鬼的血脉要高于人类？听起来就很可笑。” 凯文依然捏着下巴，隔着蒙面巾蹭着嘴唇：“很有趣，食尸鬼对普通人类是有生物位阶威压的，但那并不是来源于血脉，而是……高能聚集引起的生物本能。 食尸鬼再怎么说也是死亡能量聚合的载体，一般人类肯定受不住能量辐射的压力——但是这几个……五十米开外？可不像……” 第十二卷第十二章 “那能是什么？” 阿迪丽颇为疑惑——她的资料库已经很丰富了，但是仍然没检索到相关现象。 凯文挠了挠帽子顶，隔着宽阔的牛仔帽檐让他看起来有点滑稽：“确实……这挺古怪的，你换个词条，应该是精神力外发的压制效果。 问题就是……食尸鬼从未有过精神力天赋的记载，何况……” 他的语气有点不可置信。 安迪的语气也古怪起来：“资料上说这是六具没有‘脑子’的尸体，变异成的食尸鬼。” 他还在脑子这个词上加了重音。 凯文一摊手：“别看我，这只是猜想，而且你看，这些东西明显是有智力的，它们懂得设下陷阱，贮备食物。 一般的食尸鬼也许会打个埋伏偷个袭，但是陷阱对它们来说还是比较高深的，而且储备食物？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主动这么做的食尸鬼——这才真是活见鬼。” 阿迪丽食指点着下巴——她也是戴面罩的，不过是一具科幻感十足的全覆式无五官光滑面罩，只在眼睛的位置有两个灯，这会儿两个灯往上翻着好像思索的样子： “说起来……老鼠也是有储藏事物的习惯吧？它们的脑子会不会是从鼠人这里借的？” 安迪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你的芯片润滑油漏了吧？ 那埋伏鼠人的时候，它们的脑子从哪来的？如果是逃跑时吃掉的士兵的，那它们逃跑时没用脑子么？ 死亡时间间隔这么长的尸体同时搞事逃走，之前肯定有过彼此之间的联系吧？要么有人在背后操纵，要么那时候它们的脑子就挺灵的，你觉得是哪一种？” 阿迪丽的电子眼眯成一条危险的直线：“小鬼，这种口气……你是想挨揍么？” 安迪身体僵了一下，不言语了——阿迪丽是他唯一打不过的同龄人，和玛丽那种技艺克制，只要他强就可以无视不同，阿迪丽作为一个机械改造人，南斗圣拳是无能为力的——这拳法针对的还是血肉之躯，钢铁之躯可不在技能打击之列。 对于安迪和阿迪丽的日常切磋，凯文乐见其成，南斗圣拳其实有个毛病，因为每次打架无论输赢都是把人切开，时间长了就不把人当人看，慢慢的会失去对人类身份的认同，自比神明什么的，何况安迪其实本身就是很傲的人。 好像欧豆豆都这德行。 阿迪丽一身都是坚韧的合金，由外及内的南斗拳拿她没办法，每次安迪出现傲娇小毛病的时候，阿迪丽就会出面揍他一顿，让他感受一下无能为力的感觉——有的时候没毛病也揍，看心情——这有助于安迪的心理健康。 “你去看一下吧，这些食尸鬼——也不知道它们到底还是不是食尸鬼了——的警戒范围有多少，好好感受一下，到底是能量威压，还是精神冲击。” 凯文拍了拍安迪的后背，示意他上前趟雷。 安迪哼了一声，转身走向墙边的阴影，一矮身融了进去——忍术：影走。 凯文可是把整本忍术大全《万川集海》都给了他，虽然太过高深的秘术没有，但是基本的忍术却一应俱全，凯文都不知道安迪学会了多少。 影走这种术并不涉及到能量运用，只不过是隐藏技巧，让施术者在阴影之中难以被发现，脚步声也只能靠自己尽量消弭，所以阿迪丽一直盯着安迪的身影——她是有微光和红外视觉的，甚至还有生命探测，这种技巧性的忍术根本瞒不过她。 安迪也没想着这会就瞒过她，早早的进入阴影只是为了提前进入节奏，在接近鼠人提供的五十米线外，距离目标六十米的时候，他身上缓缓的散发出一股晦涩的波动，在阿迪丽的视野里完全消失了。 用气覆盖全身，遮掩住所有信息，这才是真正的潜行。 阿迪丽眼带羡慕（从电子眼上看出这个凯文觉得自己的精神也确实不正常）：“真是神奇的气，每次看都忍不住赞叹呢。” 凯文则是一指面前的屏幕：“它们发现了。 （他操作一个屏幕回放了一下刚才的片段）看看这，臭小子掩盖自己的时候这几只怪物抖了一下，看到表情没有？还挺灵活的，这是惊讶对吧。” 阿迪丽的电子眼变化了一下，恢复到灯光的样子：“它们没能发现气……但是在之前就知道他过去了，但是却一直不动声色，而且是全部人……会是什么？心灵低语吗？还是排除不了是有人控制啊。” 凯文打了个响指：“你的资料库是不是有点乱了？心灵低语并不是精神力应用，有可能是精神链接之类的沟通，不过你说得对，确实不能排除有人操纵。 不过真有人的话，距离这里肯定也不远，不然他是怎么发现臭小子的？这附近可没有可疑的电子信号，法术波动也没有，绝不是监视器。” 阿迪丽十指交叉向外推了推，仿佛伸懒腰似的：“我一直都把心灵能力放在精神力分支里，它们之间的区别我完全搞不懂啊……欸？ 臭小子怎么回来了？” 果然，安迪又在他进入潜行的地方冒了出来，沿着原路退回来了。 他从阴影里走出来，迎着凯文和阿迪丽询问的眼神，叉着腰：“它们的感知很敏锐，应该是精神力的震荡扫描能力，我潜行的时候，被注视的感觉就很清晰了。 警戒范围绝对在一百米以外，不知道是一开始就这么大，还是后来增长的。” 阿迪丽电子眼变得圆圆的：“你感觉到了？” 安迪舒了口气：“你也能感觉得到的，它们不知道是不会，还是故意的，并没有隐藏精神波动，要不是曾经对上过吸血鬼法师，还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呢。 一共有六股，也就是，每个都有这能力，差别还是挺明显的。” 凯文端着下巴：“六个……都在？这是不是意味着它们彼此之间不是很信任呢……你没感受到压力或者排斥吗？” 安迪也有点疑惑：“没有，就是普通的法力侦查的那种，比较粗糙的使用方式，比起气来差远了，而且感觉它们气息好奇怪，力量核心好像不是魔力髓质？” 第十二卷第十三章 安迪口中的魔力髓质 就是食尸鬼魔变的脊髓质，初生的食尸鬼是没有的，但是只要开始食用生前同类的尸体，它们就会缓慢的诞生这种东西。 虽然食尸鬼并不靠魔力髓质活着，但是它们的各种特异能力：超速再生，强韧肌肤，快速消化，更高级一点的食尸鬼之触，都是在魔力髓质的影响下才会出现。 包括它们的智力，如果魔力髓质不能填满它们的脊柱，食尸鬼是没有办法诞生智慧的，最多也就和猴子差不多，比起海豚都差得远。 这几只变异体，很显然不是普通货色，所以阿迪丽兴致盎然：“要活捉它们吗？出生就有智力的食尸鬼欸！” 凯文的回答冰冷的近乎冷酷：“不，这些东西不能出现在食尸鬼的词条中。 它们必须是一种新的，成因非常苛刻，异变条件不明的新物种，最好和死亡力量无关。” 这句话他是用炎黄官话说的，阿迪丽和安迪都听得懂——这得益于他们修习武学都要和唐城里的大佬们打交道，而且阿里也精通这种语言，如果不会说的话，就听不懂他讲解的菜谱——要是不知道他做菜的原料，那才是灾难。 不过凯文不等这两人反应过来，就换回了本地英语：“它们不是食尸鬼，虽然表现的习性差不多——但是在亡灵系生物中，拥有食尸特性的东西太多了。 而且你们注意到没有，它们最先食用的，不是肌肉而是内脏。 食尸鬼属于腐食特性，它们习惯于从肌肉开始，因为腐败的内脏没有什么营养，还会造成一些特效，比如炸了什么的，而且没有质感，很多内脏腐败之后只是一汪水，食尸鬼食用内脏只是为了增加死亡力量。 这些家伙即使食用储备食物，也是从内脏开始的，这意味着它们是猎食者，习性更接近猎豹。” 安迪的眼神里满是木然：你要不说那个话我都信了…… 阿迪丽却是个好捧哏的：“猎豹习性……这可少见了，很少有人知道猎豹吧，我在山脉里见过它们的近亲山狮，那些大猫平时懒洋洋真可爱…… 所以这是些什么东西？” 凯文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有点小，还有点儿迟疑：“阿塞伯（Asbeel）。” 安迪难以置信的看着他：“睡着了（Asleep）？” 凯文瞪了他一眼：“我不知道怎么翻译，英语里没有这个词，只能从找个近似的。 Asbeel的意思是被（神）遗弃的人，算是……魔鬼（devil）之一吧。” 安迪耸了耸肩：“学校的资料里提到了很多魔鬼（devil）和恶魔（demon），这还是我见到的第一种，然后资料里居然没有。” 阿迪丽耸了耸肩：“你会习惯，这种事经常发生，怪物的种类似乎无穷无尽。 所以我们怎么干？” 安迪已经走向阴影了，这次他直接用气覆盖全身，发动了潜行：“还能怎么干，毁尸灭迹呗……” 没错，凯文已经明确表示这东西不能留下了，那自然只有完全毁掉一途。 相比安迪，阿迪丽是知道凯文有一个实验狂身份的，所以她很不理解这么珍惜的样本，为什么要毁掉——明明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危害的样子。 食尸鬼和吸血鬼不一样，它们没有传染性，之所以它们咬过的尸体会异变成食尸鬼，是因为感染了死亡力量的尸体，最广谱的变异就是食尸鬼，甚至行尸都很少见。 所以只要大群的食尸鬼集结，然后在它们周围堆放完整的尸体，那么尸体就会成批量被唤醒，这才是吸血鬼制造食尸鬼的普遍手段。 至于使用法阵转化尸体，如果出现食尸鬼那一般意味着实验失败了——反正正常想法的法师对着一具尸体使用法阵，绝不是为了得到一只食尸鬼。 对付这些变异体，安迪和阿迪丽同时出手其实是欺负人的，它们除了精神力探测，已经受袭的那一刻爆发出来的精神力冲击，根本就是毫无反抗之力。 但凡是武道家，都是意志如钢心硬如铁的怪物，除非是绝对量级产生的质的差距，否则单纯的精神力量对武道家是无效的，他们或许释放不出精神力量，但是融合了他们武道理念的势，却属于精神力量的高级应用。 那是精神和意志的混合产物，虽然并不纯粹，可是防护心灵却是一等一的超级能力——所以说当他知道有个叫维咖的傻狍子想要靠着精神控制收拢武道家然后统治世界的时候，他才会笑得和二傻子一样。 这还只是安迪的情况，阿迪丽的情况就更复杂一些，她是有武道家天赋的，但是躯壳已经换成了机械，按道理来说是不能有气了，然而人这东西就是这样，总能出现点儿不可思议的变化——很多时候凯文都觉得人和阿米巴变形虫真的就是亲戚。 因为机体采用了生物金属技术，除了最外层的防护壳、接口以及皮肤之外，阿迪丽的其他部分居然都被她同化了，包括供应机体能量的微型核反应炉。 她已经可以初步的通过个人意志调控自己的机体，混合着在体内流淌的能量，一种特殊的“气”被她掌握，威力相当强。 这开启了凯文的另一项研究：生物拟态装甲。 这个项目他在前几个世界都开启过，不过只有这个世界开启的最早，资源也最全。 阿迪丽靠着这种异变的气，掌握着火焰和雷电两种能量的性质变化，同时和普通的武道家一样，在幻术和精神技能上，有着极强的抗性——而且她是狂暴战士，打起架来有进无退的那种。 这一点和她的父亲和哥哥几乎是一脉相承。 从安迪越出阴影砍掉第一颗头颅，到阿迪丽开着喷气引擎冲进去再拎着脑袋退出来，总共也不过是一分钟，大部分时间都是浪费在路上了。 凯文就只剩下善后的工作：自然是拉开空间交给那些蜘蛛型机器人，这些工具只要换点外设就能干几乎所有工程，是凯文最常用的设备。 他也不避讳，在鼠人将领面前，也是刮地三尺，不要说血液，就差连这些怪物呼吸过的空气都带走了。 第十二卷第十四章 颇有点虎头蛇尾的感觉， 就连安迪也是觉得这种对手除了看个新鲜简直索然无味——它们虽然刚刚进食过，实力和精英士兵差不多，但是面对安迪这种暗杀者差远了，何况还有一个机械战士。 它们连武器都没有。 凯文检查尸体的时候，注意到这些变异种连指甲都和人完全一样，食尸鬼的爪子可是它们最重要的武器。 粗率的检查了一下，凯文就把这些东西一把火烧了，还是当着鼠人将领的面。 作为感谢，熟人将领给他们提供了一些线索，是关于那个食脑者的，这孙子最近一直很安静，但是鼠人们发达的嗅觉，告诉凯文食脑者走进了洛杉矶，不过他们提供了照片。 至于那些和食脑者一起逃亡的实验品，鼠人们就无能为力了。 所以还得回洛杉矶市区。 在路上阿迪丽释放了自己的疑问，为什么凯文要消灭变异种呢？ “原因很简单，即使是鼠人，他们当中也是有派别的，我们如果认定那些东西是变异食尸鬼，很快军方或者FBI就会知道，然后所有人就都知道了——或早或晚而已。 人类倒还差着，就是吸血鬼如果知道了这件事，它们绝对会大肆实验，一种力量孱弱，智力良好的食尸鬼，对吸血鬼社会资源整合是很有用的。 作为苦力，食尸鬼的智商有限，只能完成粗糙工作，这一直是吸血鬼头疼的事。 如果吸血鬼们大肆实验，你们觉得它们的实验品从哪来？还不是到处随便掳掠人类。 变异过程是很难复制的，并不可能把脑浆挖了，尸体变成的食尸鬼就长脑子了吧？有一种东西叫做无脑僵尸，是行尸的一种，那玩应儿可不罕见——从古至今的食脑者又不是只有这一只。 我就记得有一种鸟就爱吃脑子，还有一种蝙蝠也爱喝脑浆……” 阿迪丽和安迪相顾无言，他们都不是爱学习的人，公会超脑库里的各种资料亿亿万，他们只有按词条查的份儿，有的时候词条还用不对…… 阿迪丽自己的资料库大部分都是常用的神秘学知识，但是并不神秘却比较偏门的知识，她是没有的——占那个存储干嘛？反正她通过暗网随时都能联系上公会超脑。 不过不到一秒钟她的脸色就不是很好了：“见鬼！” 安迪莫名其妙：“怎么了？” 阿迪丽的脸色跟生嚼了变质咖啡豆似的：“那种鸟……我家后面树上就有一对！挺活泼的，一天到晚叽叽喳忙来忙去，我还挺喜欢的……” 凯文看着还是不明所以的安迪（这糙孩子平时哪会注意什么鸟）一耸肩：“大山雀，非常常见的鸟类，不到你拳头大，颜色鲜艳个性活泼，而且是益鸟——无论是对森林还是人类。” …… 对于城区的监控，凯文第一依赖于他暗地里建设的电子监视网络，这东西已经和LAPD的工程融合了，比他们强的是，凯文的工程在贫民窟也有，而且非常隐蔽，很难被破坏。 他拿到了食脑者的照片，但是很不幸的，对方精通潜踪匿迹之术，化妆潜伏也是行家里手，这套系统只能发现他进入了中心区，之后就再无痕迹了。 这就麻烦了，因为第二套办法，凯文依仗的还是几乎无所不在的鼠族，可是中心区对人类太过重要，所以鼠族是禁止踏足的，那地方每天都有LAPD的巡逻，还有FBI固定的特战小队清理，整个中心区的地下，干干净净恨不得连蟑螂都没有。 通过分析之前食脑者在路上的影像，凯文注意到这哥们儿的眼神有的时候会涣散，好像在倾听什么，可惜他还没有对整个洛杉矶布下电子通讯实时监控，所以不很清楚他是不是戴着通讯系统。 不过以他的经验，可能性不大，训练有素的战士，除非信号不好，否则听通讯的时候是不耽误手上的事的，何况只是走路而已。 所以……这就意味着食脑者的精神出了点问题。 凯文的心情及其不好：他的印象中能让精神病倾听的东西，没一个是好玩应儿，也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而且，说不定还是听了才得精神病的玩应儿——那就更糟糕。 先进的手段没用，就得用笨办法。 中心区是繁盛的商业区，那地方人员密集，税收交的也高，所以警察就多得很，也非常之负责任，尤其最近加西亚珠宝展还开着，防卫力量是很好的。 如果食脑者是个正常人的表现，那真查不出来的，偏偏他看着就精神不太好，所以凯文在翻了几个小时的巡逻记录之后（别问这东西哪来的，玛丽和阿迪丽想搞这玩应儿比吃饭简单多了，毕竟她们俩都不会做饭），发现了一点点线索。 有个不算胖的巡警，曾经报告过在比佛利山庄，有过一个可疑人员，精神恍惚，不过经过询问他只是工作压力比较大，休息不好，询问过后直接就离开了。 LAPD是没有执法记录仪的，那个胖警察也没有拍下可疑人员的照片，只是驱逐了事，所以凯文仍然不知道对方伪装过后的相貌。 不过比佛利山庄……那可是公会里排名前二十的案件多发地。 大部分都是那些富豪住户被一些执念体骚扰的案子，这是那些精通人际交往和推理作业的驱魔人的自留地儿。 先进的手段没用，就得用笨办法。 中心区是繁盛的商业区，那地方人员密集，税收交的也高，所以警察就多得很，也非常之负责任，尤其最近加西亚珠宝展还开着，防卫力量是很好的。 如果食脑者是个正常人的表现，那真查不出来的，偏偏他看着就精神不太好，所以凯文在翻了几个小时的巡逻记录之后（别问这东西哪来的，玛丽和阿迪丽想搞这玩应儿比吃饭简单多了，毕竟她们俩都不会做饭），发现了一点点线索。 有个不算胖的巡警，曾经报告过在比佛利山庄，有过一个可疑人员，精神恍惚，不过经过询问他只是工作压力比较大，休息不好，询问过后直接就离开了。 第十二卷第十五章 这位食脑者， 履历是很漂亮的，算得上是一位战斗英雄，至于是不是国家英雄，想来那些大人物是不会同意的——主要是形象不太好，满脸横肉个子还矮。 相当国家英雄，首要的是得能站得出来，无论是查理·纳什，还是哈戴斯，都是相貌堂堂，气质出众的，而面容古拙的古烈，虽然实力摆在那儿，可地位就是不行。 尤其是查理·纳什还是个花花公子，可人家那叫风流倜傥，要是古烈那么干，准就得以风化罪逮进去。 食脑者也差不多，他的形象一般，常年走在枪林弹雨之中，与腥风血雨为伴，让他的面孔开始渐渐扭曲，看起来就不那么顺眼了。 而且他也不是古烈那种实力盖压全兵种的强者，只能说是接近兵王的超级精英，参加的任务是不少的，杀人也是足够多的，只不过大多数是组织行动，至少有小队在。 所以在他年纪偏大，体能下降的时候，他们就被甩进了实验室：在那些大人物眼里，是给他们一个新生的机会，这种仁慈可不是随随便便就有的。 这些已经习惯了听从命令，而且和杀戮已经分不开的人，也许对所谓的仁慈嗤之以鼻，但是变强的机会，他们是想抓住的——除了这个，他们几乎是什么都没有了。 作为为联邦干脏活的爪牙，他们在很早的时候，就没了身份，食脑者也是牺牲了快十年了，家里什么待遇都享受过了，抚恤金也花了，也就那样了呗 ——联邦的抚恤待遇是一次性的，家属按月拿的钱，那是士兵保险金，是从正式服役开始（不含新兵期，兵役期）算，按月缴纳多少，发放规律和退休金差不多。 受益人一般是父母，而不是后代。 食脑者也没有自己的后代，他虽然当了十几年的兵，可年岁并不大，将将三十岁——十四岁成年，各种意义上的成年。 志愿兵的待遇还是不错的，从各方面来说都算得上是一份优渥的工作。 他的妹妹相貌是比他优秀很多的，在他完成兵役义务，正式转为职业士兵的时候，演了第一部戏，影视生涯还算顺利，能混到在比弗利山庄有一座房子，也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一线了。 妹妹的闺蜜和妹妹几乎是同时出道，两人互相扶持，难得关系一直维护着，在影视界也是赫赫有名的姐妹花了，要不是那位闺蜜总传些绯闻出来，她们就会是赫赫有名的蕾丝花。 不过付出总是有回报的，闺蜜要比妹妹咖大，在比弗利的房子也更接近山顶。 从种种迹象上看，食脑者只是精神有问题，并不是智力有问题：这是各种调查机构最头疼的罪犯类型：技能完备且精良，良好的后援团队，高智商，高行动力，想法与众不同无从捉摸。 其中最重要的是第一是脑洞太大，第二点才是智商高。 凯文和这些调查机构的思路完全不同，甚至整个公会，他们的思路和正规的调查机构也是完全不同的，原因很简单，他们面对的敌人，几乎百分之百都没有正常人的想法。 所以他们调查案件时，更注重目标的生物本能：吸血鬼干什么都离不开血，食尸鬼干什么的都离不开尸体，寄身灵对神经衰弱者的渴望真的是发自灵魂的…… 就连杀手，他也离不开一台准备好的，随时可以启动也随时可以消失的车。 每个精神病，都有一个核心，一个触发点，还有一个……裂隙。 心灵上的裂隙，这个东西让他们表现得与众不同，同时可以伪装自己，保护自己，也是他们行为准则最重要的轨迹——无论做什么，都会留下痕迹的。 凯文他们追踪的这个食脑者，按照分析，他的触发点应该是违背规则的人，而这个规则，适用于普世道德观点——不符合普世道德的人，将会被他“净化”。 他妹妹是没有问题的，只不过是运气好一点，按部就班的过，该付出的付出了，该获得的也都有收获，无论是明暗，她都在规则内行走，并不出格。 成为一个明星也并不是相貌有多出众——比她出众的并不少见，但是她有个军人哥哥，难免受到影响，算是一个偏向特型的演员：动作片的特型女演员可并不多见，同时有演技和相貌还很努力有能认清自我位置的就更少了。 但是她的闺蜜就不同了，这女人除了法律，能犯的错都犯过了，所以她的知名度极高，因为总有事儿在她身上炒啊，光婚内出轨就三四回了，老公也换了三四个，男朋友不计其数，生活也是奢靡无度——虽然花的大部分都不是她自己的钱。 按照凯文的分法儿，七宗罪这姐们儿大概只有懒惰是没有的，因为她得努力锻炼保持身材去干其他的事，还得努力工作保持地位。 所以她基本可以肯定，会是食脑者很重要的目标。 现在的问题就是食脑者之前的案子，都是控制不住自己冲动才犯下的，之所以给调查机构造成了很多麻烦，一是因为他的行动技能高超，超过了调查机构的平均水准，二是他的行为没有连贯性。 要不是受害者受害姿态的一致，调查机构绝不会把这些人的案件放到一块儿来调查。 可是自从第六个受害者死亡之后，就再也没有受害者了，难道说食脑者改变了自己的理想，从此封刀收山了吗？ 这听起来确实很精神病。 凯文则认为是食脑者的行为冲动得到了抑制，这不意味着食脑者从此就安静了，而是变得更加危险：他从此之后就会变得有计划，有预谋，有善后的杀人——有计划不可怕，可怕的是有善后。 有善后就意味着他的罪行会被遮掩。 这和吸血鬼的手段如出一辙，吸血鬼所有的事儿，都有这数不清的哈鬼族在遮掩，甚至一些人明明就是吸血鬼的敌人，出于各种想法也在捂盖子。 从揭开事实真相这个角度来说，猎魔工会和死对头魔党居然是立场一致的。 第十二卷第十六章 有这对付吸血鬼的经验， 面对这种成体系的行为模式，工会也有一套行之有效的办法：他们会详细分析凶手的本能倾向，然后根据其他线索辅助，锁定有可能成为受害者的人，然后这些人就被动的成为了饵。 所以那个时候，凯文才会告诉阿迪丽，猎魔人的手段是埋伏，刺杀，暗算，以及阴谋诡计，很少有正面战斗的机会。 只有面对地缚灵和真正袭杀吸血鬼的时候，才是考验猎魔人个人武力值的时候。 现在凯文锁定了他认为的，排在食脑者第一袭击序列的目标。 同时他找到了那个警察巡逻汇报中提到的嫌疑人，在那周围的监控里挑挑拣拣，总算是再次拼齐了嫌疑犯模糊的脸。 用这张脸，凯文锁定超过十个人。 他的目标并不只是食脑者，还有那些从实验室里逃出来的实验体呢——食脑者本就是他们中的一员，发生了什么变故暂不可知，可是他最可能有的后援就是这些人了。 监控“饵”，是一件挺揪心的事儿，一般的猎魔人即便是团队，也都是三五个人的小团队，他们能同时监控的“饵”非常有限，通常就只有可能性最高的那个，那么这对情报和分析人员的要求，就极高了。 万一分析错了，监控了错误的饵，任务失败倒是不可惜，但是那些后继的受害者，却能让执行任务的人感受到极大的心理压力，这种压力是会伴随一生的，甚至会随着一次次失败不断累积叠加。 这也是凯文招收的猎魔人绝大多数都是混蛋恶棍的原因，他们追求的可不是什么使命感，单纯的就是变强，而任务是他们变强的途径，是他们获取名利的阶梯，固然是不接受任务失败的，可是任务中多死几个人，他们却不会放在心上。 这种让人反感甚至恶心的想法，却是保证猎魔人们心理平稳的重要根基——这也是挺讽刺的。 所以猎魔人基本都是冷酷而缺少人性之善的人，支撑他们行动的纲领，大概就只有变强的野心和对异族的仇恨。 黑色剪影是其中的异类，他们并不考虑失败的事儿，除了柯文斯顿家的几个，其他人和异族也没有仇，至于变强的野心他们有，可是他们的途径却和工会无关，追杀吸血鬼，净化恶灵，只不过是这些人的兴趣所致。 之所以保持任务的高完成度，完全是因为开挂的缘故。 他们也没有什么情报员——玛丽的工作重心不在这，凯文也不做什么情报分析，他们通常就是靠直觉锁定一个点，然后凯文布下天罗地网的监视，再就等着上正面就行了。 包括骑士鲍勃在内，破案子都是靠直觉的，奔着直觉往下一锤，多半就搞定。 这次是难得的，凯文正式铺开了情报工作，倒是让其他人大开眼界——因为靠着洛杉矶离家近，阿里也跟着凑热闹来了，他就是所谓的其他人了。 阿里本身有特殊性，他自己就是个精神异常者，对死亡力量的感知敏锐得过分，这是他坚持不懈只砍吸血鬼和食尸鬼练就的特殊被动，别人模仿不来的。 他的到来也让凯文排除了一个猜疑。 之前处理那六只“阿塞伯”的时候，他曾怀疑这几具尸体的变化，和食脑者有关。 每个受害者的尸体都异变了，这也太过巧合，其中肯定有必然的成分，而食脑者无疑是最大的嫌疑者。 在神秘学中，死亡力量是最具感染力，号称瘟疫的力量，每个被死亡力量擦肩而过的存在，最后都会成为死亡力量的传播者——就是猎魔人也不例外。 猎魔人最大的敌人，就是那些在世间眷栈不去的灵魂，无论是食尸鬼还是吸血鬼，甚至那些寄身灵，它们在某种程度上都是死亡的逃犯，猎魔人则是死亡的走狗，让这些不死不生的怪物解脱归位的巡捕者…… 很难说食脑者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能力，被他杀死的人最后死尸都会转变成某种怪物——高级食尸鬼的招牌技能，食尸鬼之触，就有这种功效。 一般来说食尸鬼之触会让活人慢慢的失却活力，死亡之后尸体也不会被其他食尸鬼啃食——因为已经做了标记了嘛——然后尸体就会慢慢的吸收散逸的死亡力量，异变为食尸鬼，是高级食尸鬼用来积累手下的一种手段。 这种技能的衍生技能非常多，包括吸血鬼很出名的一些法术，吸血鬼之触，疲惫之手，恶毒之爪，撕裂什么的…… 因为说到底，它就是一种将死亡力量侵染出去的技能，后继变化其实也不在施术者的控制之中。 如果食脑者也有这样的手段，也不是说不通的——反正他也不太像是人了。 吃脑花不算是异变，但是用舌头刺穿脑壳把脑花抽出来，这铁打铁的就是异变。 那六个阿塞伯死的时候，器官都是完整的，脑子虽然小了很多，但是也在，身上除了安迪和阿迪丽造成的伤口，也没有其他的伤痕。 凯文判断这应该是死灵系的自愈能力掩盖了太多东西。 一般来说食尸鬼之触会让活人慢慢的失却活力，死亡之后尸体也不会被其他食尸鬼啃食——因为已经做了标记了嘛——然后尸体就会慢慢的吸收散逸的死亡力量，异变为食尸鬼，是高级食尸鬼用来积累手下的一种手段。 这种技能的衍生技能非常多，包括吸血鬼很出名的一些法术，吸血鬼之触，疲惫之手，恶毒之爪，撕裂什么的…… 因为说到底，它就是一种将死亡力量侵染出去的技能，后继变化其实也不在施术者的控制之中。 如果食脑者也有这样的手段，也不是说不通的——反正他也不太像是人了。 吃脑花不算是异变，但是用舌头刺穿脑壳把脑花抽出来，这铁打铁的就是异变。 那六个阿塞伯死的时候，器官都是完整的，脑子虽然小了很多，但是也在，身上除了安迪和阿迪丽造成的伤口，也没有其他的伤痕。 凯文判断这应该是死灵系的自愈能力掩盖了太多东西。 第十二卷第十七章 这种进食方法给人的感觉颇为恶心， 一般人很难凭空想象这样的场面，包括阿迪丽也是，但是安迪却恶心的不行——他是个刺客，平时也被凯文严格针对性教学，知道有一种蝇子，还有一种蛾子都是这么吃东西的。 从凯文拿到的监控照片上看，食脑者应该没有太过明显的变异特征，所以这个尖端坚硬的软管子是他身上的什么部位，大家都是一头雾水。 要知道这东西在哪儿很有可能代表着对方拥有什么样的手段，要是随便一根血管都可变成这种武器，那可就挺强的了——单人全部血管首尾相连单根排列，可以绕地球两圈的。 任何变异种，如果没有变现出和源体的区别，那么他的变异结果就都称得上稳定，是非常有可能形成固定变异种群的，同时他变异出来的能力，通常也很有特点。 有特点就意味着在没有研究被透彻之前，这能力是强大的。 可惜现场资料也被取走了，那个负责现场的勘察的警官老实的不像是额迈瑞肯，根本没留下任何备份，而且他能力有限，对现场的描述也是云里雾里的，完全没有细节，这也导致了他们对食脑者的能力难以作出推算。 只能靠硬碰硬了。 蹲守诱饵的时间不长，凯文的判断还是准确的，这个食脑者除了对理念过于执着而容易暴动之外，平时的思想和常人无异，所以很快他们就在那个妹妹那儿，坠上了食脑者的踪迹。 对于自家哥哥突然死而复生，明星妹妹虽然惊惶，但是开心的情绪覆盖了其他，尤其得知哥哥是秘密部队的成员之后，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了。 这女人多少是有点真本事的，她又是个职业的动作特型女星，现在也是黄金年龄，想法未免就多了些。 具体的表现，就是她总缠着哥哥讲故事，还开始学习一些战场上的杀法——在比佛利山庄，魑魅魍魉的故事家喻户晓，谁还不认识几个猎魔人呢。 所以她是清楚知道，关键时刻自己有能力保护自己是多么重要，之前她是没有途径，就算知道猎魔工会她也不可能加入的，那是职业圈子，她的雄心壮志是在演艺圈。 食脑者哥哥的故事可以让她向幕后转变，而那些技巧除了可以保护自己之外，还能让她在银幕上的形象更加鲜活真实，这都是利好消息。 她之所以无法成为超级明星，就是因为大家都知道她在演，可是肯·马斯达斯，大家都知道那是真货，受到的吹捧等级自然不同。 这些她也没瞒着自家哥哥，因为本来就不是什么阴险图谋，只要兄妹关系正常，这都不算事儿——何况这哥哥多少年没见，多少是心怀疚愧的。 不过这哥俩儿谁也没提抚恤金和保险的事儿，食脑者也没有在妹妹的交际圈中出现过。 对于凯文来说，食脑者这么识时务还是很不错的，不过他也发现了一个问题：食脑者在教授妹妹礼敬法。 而且他教授的还不是他自己修行的《性恶篇》，而是一篇极为艰涩的《异虚篇》。 这篇文章出自东汉王充《论衡》，是朴素唯物主义认识论的名篇，但是高屋建瓴立论深远，而且是用来批驳当时董仲儒的天人感应说的。 很多东西针对性特别强，又由于汉代文风的偏向，使用了大量的典故，不要说一个从无汉学根底的老外，就是专业的汉学博士，也不敢说自己研究的透彻。 凯文之所以把《论衡》放进去，是因为这本书批评神秘主义，反对由“学”转为“术”，讲究实事求是，倡导“疾虚妄而归实诚”的批判思想 ——最关键的，丰富和发展了唯物主义的气一元论，开创元气自然论，也就是“自然而然”，“师法天地”。 元气自然论虽然名声不显，却是“气”最早的重要阐述之一。 所以《论衡》这本书，在封建王朝长期处于学术禁书的目录之中，也是各种造反人士必读的著作。 主要原因和气的关系不大，而是因为这本书批判董氏，反对天人合一，拒绝唯心主义和神秘主义：而董氏学说的重点，就是皇帝乃是天之子的天人合一学说，以及“人有奇能必以奇生”的神秘主义。 反对这些，那自然就是反对皇帝了。 所以开国皇帝有机会都会读这本书，然后想办法把这本书匿了。 但是这本书相对来讲太艰涩了，没个十本八本的专业工具书连基本译意都搞不懂的。 凯文在监听的时候，听着食脑者给妹妹讲解《异虚篇》本来还有点看热闹的意思，结果很快就发现，他对字义语句的解释，很少有错，那些错误之处，基本也是圈子里有争论的地方。 而且通过对这些错误的论述，凯文觉得他是联邦学派的汉学家，因为这都是基于一些基本概念的变化或者扭曲而犯的错误 ——比如看到犊鼻两个字肯定不会有炎黄人认为这真的是牛鼻子，而看到牛鼻子三个字一般人也不太会在第一时间想到牛…… 能解释教导这么艰涩的文章，可不是一个杀手士兵该有的水准，结合之前关于食脑者的各种“直觉性推测”，凯文觉得，食脑者搞不好真的可以通过食脑来获取对方的记忆。 至于能获取多少，那就猜不到了。 不过从这篇文章的解读上看，搞不好他吸收的十分完整。 只是这种解读过于唯心，最关键的，是这位哥哥教导自己妹妹的锻炼法，并不是世面上常见的那些，而是来源于《猎人手册》。 说起来，这位明星女士应该是正统的野生猎人受训者了…… 食脑者为什么这么做，凯文不太清楚，但是这位妹妹的进度却是挺快的，她的经济条件相当好，平时也很自律，底子还算不错，脑子虽然说不上绝顶聪明，但是对于手册的修炼法来说，中人之姿已然足够。 所以就在凯文默默的通过食脑者，锁定了他的幕后团队的时候，这位明星女士也完成了基础训练的教学内容，剩下的就是天长日久的磨砺了——但是对于《异虚篇》的学习，却几乎没有入门。 第十二卷第十八章 确切的说， 因为从没接触过炎黄文化，明星女士连原文的字都没认全，而英语的译文需要阅读非常大的注释资料，那些专有名词她也是没认识几个。 这就是英语的特点，每有一个新东西语言里原本没有的时候，就得创造出一个新词儿来，而有近义词的，则直接用近义词指代，这就使得任何一个学科的专业词汇都多的让人恐惧——除了英语大概就没有别的语言还有“专业英语”这个学科了…… 文学上也许还好一点，专有词汇相对较少，可是近义词指代的现象却极其严重，这也对翻译其他语言的作品造成了很大阻碍。 所以以英语为母语又不会外语的人，基本都很难接受其他语种，他们也经常拒绝任何非英语的文化作品，因为理解起来那个难度不比下十八层地狱简单。 因为这种巨大的差异性，食脑者也很苦恼，他最后的做法，也只能是把他知道的东西装在一个U盘里隐秘的交给了自己的妹妹。 他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对于U盘凯文并不觊觎，他本身是反对神秘主义的，确切的说他反对某些阶层对知识和技术的垄断，支持有教无类——学不学得会是缘分，但是得有地方去学。 对于食脑者的动作，他却好奇了，因为最近食脑者一直都处于监控之下，并没有表现出食欲，也没有失控的现象，其他渠道也没有新的受害者出现，所以凯文并不是很着急处理这案子——他还得看世锦赛和联盟特许赛呢。 食脑者这么着急的把资料传下去，明显是察觉到了什么，可是凯文却没有什么发现。 就在第三场比赛要开场的这一天，也是食脑者把U盘处理好之后的第二天上午，意外果然发生了。 食脑者的后援团队里，有一个倒霉蛋失控了，而且还是在一家便宜的小旅店里，场面一度无法收拾。 这个失控的家伙原身就很健壮——虽然这个世界以健壮为美，但是像他这种健壮到扭曲的肌肉和美显然完全无关——是个由肌肉疙瘩组装起来的怪物。 即使是保持人形，也只能用肌肉怪物来形容他。 太显眼了，这种体形在哪都不会被人忘记的，所以这哥们儿一直就被关在小旅馆里，就连送饭都是同伴在做，只有到了深夜，才会出来到没有城市摄像头的地方放放风。 但是这里可是中心区，没有摄像头的地方少之又少不说，每一块儿都是有主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儿可都是在这地方干的。 这家伙看那一身疙瘩肉就知道脾气好不了，日常暴躁倒也还行，可是这一失控，麻烦就大了——显然实验室并不是制作了修行实验，他们体内还有些其他东西。 肌肉疙瘩被拉长成偏向正常的体态，可他原本就有接近两米，这么一来这哥们足有三米四五，可还是健壮非常。 脸上的肌肉太过纠结以至于已经完全看不清面目了，光滑的皮肤一根毛都没有，无论是头发、眉毛，甚至眼睫毛也没有了，就像是长劣了的鳄梨一样不堪入目。 身上的肌肉线条倒很柔和，也有着与其相称的力量与速度，包括强韧程度也很相称。 只做出巨人形态，那么他还不至于产生恐慌，但是他失却了理智，还吃人——最早的暴动原因应该就是他随手打死了旅店一位身材瘦小的客人并且吃掉了。 实际上他也不是全吃，在吃掉第一位受害者之后，其余的就只是掏出受害者的心脏撕咬着吞掉了——应该是找到了自己需要吃的东西。 凯文距离他们比较远，而且时机也很凑巧：食脑者这边有人堵上了他，似乎是一些私人保镖，来历很有问题。 而就在凯文打算派人支援的时候，那边的警察已经到了，开始迅速清场，出警时间连标准三分钟都没用到，仿佛早已经埋伏好了似的。 但这真是巧合。 这一队警察只是路过，他们是从加西亚珠宝展换班回来休息的，每过三天都有一个不大不小的车队从那边路过，所以那个隐藏着通缉犯的小旅店一直都很安稳。 出事的时候也适逢一对儿巡警正在和旅店老板做例行询问，那个倒霉催的瘦小顾客只是在抱怨，周围全都是彪形大汉，他呆着不是很舒服而已…… 也许是某句话触动了变异者的精神阀值，才导致其失控了吧…… 两位巡警当场殉职，但也是打响了第一枪——在额迈瑞肯，只要枪响了，那么接下来就是尖叫加抱头鼠窜，五分钟记者到场，六分钟开新闻直播的标准程序了。 至于警察什么时候到，那要看在哪个位置，具体什么事态——不过这里是中区，LAPD的反应本来就快，警力也足，何况那一队人马正巧路过。 从车载电台里收到呼叫，这一票警官立刻就开始了布防，也正是他们的积极工作，让这位巨人成功暴露在媒体的视野下。 巨人变异者已经没有任何理智可言，他唯一的行动就是追逐那些尖叫的人：一把抓住脑袋拧断脖子，一手抠住肋骨下缘，猛力一掀撕开胸膛，三个手指摘出心脏往嘴里一扔，尸体扔掉。 随着他吃掉的人心增多，他的身材也开始肉眼可见成长起来。 第一台摄像机看到他时他还只有接近四米，等到警察们建立好警戒线，掏出枪来对着他噼里啪啦的狂殴，第五台摄像机支起来，他已经吃了十几个人心，身高也超过五米了。 随手一拨就将建筑物推倒，抬脚一走就将汽车踩扁，只是随意的动作，已经显现出这个巨人强大的力量。 凯文盯着电视脸色沉凝：“不知道他们在这孙子身体里塞了些什么东西，这种增长速度明显不正常，而且巨人种……这世界还哪里有巨人种？” 和他同时值班的安迪则是盯着监控里的食脑者，看他大战富豪保镖：“好像是争风吃醋？这女人的追求者似乎心地不良啊，居然派人监视……我怎么没看见除了我们还有人在监视这大明星？ 能发现食脑者，这些监视人员的手段可以嘛。” 第十二卷第十九章 “是狗仔啊， 那些狗仔每天拍多少照片他们自己都不清楚。” 凯文头也不回：“要是没什么事就一直盯着他，不要动手了。出了这种事他们应该启动备用计划了吧。 我记得FBI那边给出的悬赏名单可接近五十人，食脑者这边只有十来个，其他人是怎么回事还不知道呢。” 他并不担心有人发现食脑者的身份，因为这哥们用的本来就是个假身份，脸也是化过妆的——他只在第一天见妹妹的时候，用的是本来面目，后来就都是这副化妆过后的脸了。 本来面目出现的时间太短，凯文也只有机会抓住了一张照片，不过现在看起来除了确定身份之外也没有什么用处。 不过这哥们化的妆也很有意思，只是略略改变一下脸部的阴影线条，配合表情风格的变换，就能让自己和过去判若两人——不得不说，这人啊，长得大众化还真是有好处。 相对来说，现在在警察的包围圈中发疯的巨人，大概就是因为容貌特殊不能出门吓人最后把自己搞疯的典范了吧。 周围的人逃得很快——这也是额迈瑞肯特色，要论紧急事件的群众疏散意识，他们绝对是全世界顶尖的——现在巨人已经开始袭击警察来满足胃口了。 巨大的身躯看起来笨拙，但只不过是视距拉长导致的错觉，实际上这巨人一举一动都让人难以反应，一点都没辜负那巨大的身躯。 耽搁了这一会儿，特别行动局也到了，但是失去了神秘力量的特战队仰仗的不过是重火力，尤其是直升机。 但是这东西平时无往不利，今天这种状况就还不如不用。 直升机的大口径机炮威力确实不小，比起地面上的自动火力，至少巨人知道疼了，还发出恼怒的咆哮，他够不着在天上飞的直升机，忿忿的砸起了路边的车辆，随手抓起一把碎片就扬了过去。 这些汽车碎片带着呜呜怪叫笼罩了直升机周边，直接将它揍了下来——问题倒霉的不止是直升机，那些没打着目标的钢铁碎片划过遥远的距离，落到了周围的建筑上，纷纷击穿了墙壁窗户，不知道有多少人被无辜殃及。 凯文盯着其中一个碎片：“飞出了三条街……这孙子力气这么大？咱们的人谁过去了？” 安迪打了个响指，有些无奈：“离那儿最近的就是加西亚珠宝展，你说谁去了？” 凯文点着下巴：“胖子说今天要去酒楼，再说这事儿他上不合适……小妞呢？” 安迪耸了耸肩：“我觉得这事儿其实不用担心了，小妞儿和蝎后今天去逛珠宝展，和艾什·特洛伊特女士一起，据说罗伯特那些小子答应你的母后大人，要为她专门设计一款项链。” 眨了眨眼，凯文有些迷茫：“艾什不是还被通缉着吗？她怎么过去的？” 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安迪抱起头把脚放在面前的键盘上：“她有钱呐儿……” 这话说的凯文哑口无言，没错，只要撒出钱去，有的是人为艾什服务，说不定还有人打着人财两得的主意呢——艾什是个寡妇了不是吗——谁叫她家里是真有矿呢。 不过这么以来，巨人将要面对的敌人可就不少了：和罗伯特有安保协定的骑士鲍勃·卢卡斯，代号蝎后的枪手黛西，代号少女的全能机械战士阿迪丽，还有一个人称沙漠玫瑰、金发美人、金寡妇的悍匪艾什…… 不要说遇不上，这几个货哪有一个是不会凑热闹的，看到有这么个大家伙，要不屁颠屁颠的凑上去，凯文就请洛杉矶所有人喝酒！ 果不其然，等到凯文开启了自家的卫星图，监视到事发地的时候，周围几栋大楼顶上，可不正是这几位爷么。 凯文看着这几个货一脑门子黑线，要说蝎后和艾什，她们俩是射手，占据制高点是有道理的，阿迪丽是个敏捷为先的战士，除非单独行动，否则向来不会第一个开局，站在上面也凑合了，鲍勃你一个重甲骑士，站那么高干什么？ 跳下来打对方的头吗？就那大巴掌，要不站稳了，敢在半空中一嘴巴子还不得给你扇出二里地去？ 好在鲍勃和阿迪丽也没真那么傻，只是在上面看了一会，似乎在讨论巨人的行动模式，然后就各自离开了——阿迪丽是消失不见了，鲍勃还真是跳下去了。 不过这小子跳得很低，目标也不是巨人的脑袋什么的——这会儿巨人已经吃了有三四十人了，身高接近十米，身材还是很标准，一脚踩下来路面深陷，什么车都得瘪，根本扛不住那庞大的体重。 所以鲍勃选了巨人的身后，这一跳正好落在巨人的膝盖窝上。 也许是面对的敌人很棘手，所以鲍勃用的并不是平时惯用的链枷，而是一把小腿那么宽，长几乎有一米半的大剑，还是双手剑，没带盾牌，估计是是明白，对方那么大力气，有盾牌也扛不住的。 他落下的时候，整个人擦过巨人的膝盖，大剑横在身前，狠狠的掠过巨人的膝盖窝——那里有着一根粗粗的筋腱。 大剑极其锋利，巨人枪炮不入的表皮瞬间被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嘣的一声巨响，然后就是巨人惊天动地的惨嚎。 突如其来的重击让巨人痛苦跪地，没有理智的怪物一手握住拳头用力的捶击地面，一手转过去捂住伤口，竟然没有去寻找让他受伤的罪魁祸首。 看来这东西的智商真的没剩多少了——至少精英士兵那百炼成钢的战斗意识完全不在，甚至比普通人都要差一点。 远处围观的室外新闻主持人们顿时一顿上蹿下跳，激动的仿佛老妈二婚继父是个大帅哥（大部分室外主持人都是女主持），什么洛杉矶的救星之类的词儿疯狂往外喷。 有平时就关注这方面信息的，直接脱口而出的就是狮心王——似乎此情此景他们认为光是骑士已经衬托不出鲍勃的伟大。 不过……通常额迈瑞肯的记者是非常丧的，他们推崇谁，把谁放到英雄的位置上，那么这个人一般就要倒霉，鲍勃显然也不例外。 第十二卷第二十章 变故自然没发生在鲍勃身上， 而是那个巨人闹了妖蛾子。 膝盖窝大筋被断了一条，对人型生物的伤害其实不大，但是却能废除极大的一部分行动力，所以鲍勃在巨人捂着伤口呼痛的时候，躲开乱捶的拳头，绕个弯跑到他背后，毫不犹豫的冲锋，一剑刺进了巨人另一条腿的跟腱。 同样一声钢缆崩断般的巨响，巨人的两条腿应该是被废除的，没想到也许是触发了什么本能，巨人红着眼仰天咆哮，居然毫不费力的站了起来。 膝盖处的伤口依然愈合，断裂的跟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又长了起来，鲍勃迅捷的远离巨人，躲过了那一脚飞踢。 所有人都惊呆了，这么大一坨，力大无穷，敏捷正常，现在居然有这么恐怖的愈合能力，这到底怎么打？ 可是鲍勃却不为所动，他每天面对的敌人要么是无视物理伤害的各种灵，要么是吸血鬼食尸鬼这种高恢复的生物，如果有那种怪物受了伤却一直流血不愈合，那他才会犹豫——搞不好这是什么稀有品种？要不要保护一下？ 就是还没有加入战场的蝎后黛西和少女阿迪丽，也只是遗憾的撇了下嘴，觉得事情稍微麻烦了点。 眼看着带着面具的蝎后对戴着帽子的艾什解释了一下，然后艾什看起来也不那么紧张了——这些居然都被放到了电视上。 要不说额迈瑞肯的战术家都当了记者呢，鲍勃从天而降，场面确实引人入胜，但就有脑子快的，对着周围的大厦顶儿都扫了一遍。 蝎后是在黑色剪影MV里出现过主角之一，那一身黑红相间塑身战甲很是显眼，旁边的艾什到现在还有人举着她的照片上街呢，全都是知名人士，这一露脸自然也是很引人瞩目的。 唯独是阿迪丽悄悄的躲在一边，没有人注意到她。 但是有这两位也足够引爆直播间了——她们可都是理性女权主义的代表人物，而且真真正正的干出了令很多男人都为之羞愧的事业。 艾什的威名不提，蝎后虽然代号不雅，可是很多人都知道这是一位虽然神神叨叨但是很温柔的大姐姐，就是开枪来有些人来疯。 在暗网上有很多她的消息，还有一些很难得的照片，都是她闲来无事出手除灵射击的样子，她手上的“荆棘与玫瑰”，也是在工会排行榜上名列第二的枪械，这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了。 对于非工会人员来说，更出名的是荆棘与玫瑰上的铭文，俘获了不知道多少女人的心。 现在她和艾什亲热的站在一起，天晓得勾起了多少八卦心思。 而艾什的那只霰弹枪，居然就是在猎魔人排行榜上名列第三的枪械——说起来艾什给这把枪起了个极为霸道的名字：特洛伊特的秩序。 现场的记者都已经快要疯癫了，他们彼此之间也是互相干扰的，但是对于这些人，他们众口一词的认为是城市的守护者，十分笃定她们绝对能处理掉巨人，拯救黎民于倒悬——这话从某种程度上没错，但从他们嘴里说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太顺耳。 巨人可没注意楼顶上还有人，他忙着打地鼠呢——作为能和吸血鬼刚正面的人，鲍勃虽然是个重甲骑士，但他的速度可不慢，十米多高的巨人，脚丫子也只有六七辆放在一起那么大，他躲起来并不困难。 难的是躲过了之后的反击。 巨人的力气太大，每跺一脚地面都得陷下去一米多，脚印周围跟上崩得到处都是建筑碎块，鲍勃为了追求有效杀伤，又没带盾，要不是甲胄给力，他得被打成筛子。 可是防住了没有用，他根本靠不到切近，巨人的动作看起来缓慢，其实不比他慢多少，一只脚抬起来，落下的途中还能变换位置。 好几次鲍勃试图趁着他抬脚的时候去刺另一只脚，都差点被跺到，也是疲于奔命。 不过鲍勃的还是想办法弄疼了巨人：他趁着巨人脚跺下去陷进地面的时机，跳到脚面上，把巨人脚指挨个的扎。 他当然不会去搞那一看就很硬的指甲，件件都刺在指甲缝里，痛的巨人直甩脚，可他把剑刺的深深的，甩出去就划一个大口子，疼得更厉害。 甚至有一次他冒着险，正面跳起来，顶着巨人踢过来的脚，把大剑戳进了指甲缝里。 他固然是被一脚踢飞好远——要不是身后就是大楼，他还不得飞出去七八条街，就是这样，他也是差点把这栋厚四十来米的大厦射穿。 不过效果是有的，巨人有点畏缩了——他又不是党员，竹签插指甲这种事，可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下来的。 说实话，就是额迈瑞肯的士兵，接受过反审讯训练，也没有这么苦，他们一般都是灌水，药物，拳脚棍棒什么的，了不起是个鞭刑…… 不过这种萎缩，给另外一个人创造了机会。 从巨人身后的大楼里猛然飞出一个粉嘟嘟的身影，仿佛是冲击狂狼的海燕，直接撞上了巨人的肩胛之间，随着巨人的惨嚎，这道娇小的身影沿着巨人的脊柱下落，带起一道血色瀑布。 这还真不是夸张，突袭的阿迪丽手持双刀，交叉着剥开了巨人的脊骨，她的身前一条和她差不多粗细的皮肉轰然落下，巨人背后那深深的伤痕血液玩命儿的往外喷，浇到地上直接砸瘪了一辆车。 那流势如同开闸放水，呲出老远。 巨人痛得角弓反张一样，挺着胸膛双手背到身后试图捂住创口，而远处被踢进大厦的鲍勃，冲破了一扇窗户，高高跳起，反握着大剑，整个人扑进了巨人的怀抱。 锋利的大剑直插巨人上腹，和阿迪丽一样，鲍勃也迅速的向下溜着，大剑直接个巨人来了个开膛破肚。 不过他自己也不好过，他攻击的位置毕竟是在面前，巨人本能的一挥手在肚子前一胡噜，鲍勃的剑还没来得及拔出，就被巨人一巴掌扇飞了——好在他手里还握着剑。 前后受创，巨人窝起身子开始干嚎，他的伤势也迅速的恢复，地上的鲜血和被剔下来的巨大肉条，肉眼可见地开始腐败，丝丝血气浓雾般飘起，附着在伤口上，不但阻止了继续流血，还把伤口粘合了起来。 第十二卷第二十一章 这次鲍勃就没那么幸运有一栋大厦挡着， 他像顽童飞在水面上的石片一样，在地上弹了几弹，最后撞进了一辆装甲车——这车在包围圈外围，和巨人隔着三四层阵地呢。 不过作为防御最强的骑士，鲍勃并没有受什么伤，爬起来的时候只是有点头晕，毕竟他在空中转了好些个圈儿。 接替他骚扰巨人的，自然就变成了粉嘟嘟的少女阿迪丽。 阿迪丽的出现同样引起了一阵喧哗，这是从未在公众面前现过身的新人，虽然她的身影在里世界同样也是威名赫赫了。 只不过大家很少有人看清她的样子，因为她的速度比起鲍勃来，实在是快得不寻常。 除了落地时会留下一个模糊的身影之外，全程阿迪丽都是一团粉影子，她和鲍勃的作战手段完全不同，给巨人带来的伤害看起来也更大。 每次从巨人身边掠过，巨人身上都会被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每次或大或小的都要缺一块肉，而巨人对速度这么快的对手显然没有什么办法，只能不断的嚎叫着，让那些落地的血肉不断的腐败回到他的身上。 但是大家都看到战胜巨人的希望了，因为随着战斗的进行，巨人的伤势越来越多，恢复虽然还跟得上，但是这显然不是没有代价的——他的身材在不断缩减。 之前鲍勃提供的伤势太少，根本就没看出来这个问题，现在阿迪丽这么几乎是千刀万剐的削下去，这个状况就明显了——尤其是那一前一后两道巨大的伤口，让巨人一下就缩减了将近两米。 现在他是个八米不到的巨人了。 身材矮了，巨人对敌人的把握也好了一点，至少现在他不需要半蹲着打架，只要弯腰就差不多。 但是阿迪丽和鲍勃可不一样，这巨人大张着手试图抓住一片虚影的阿迪丽，却只是徒劳无功，阿迪丽仗着自己的速度，直接削掉了他的几根手指，而且还很恶劣的把手指踢得远远地。 不知道是不是恶趣味发作，阿迪丽踢走的手指，正好落在一帮大兵面前，大兵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是好，那手指就开始腐败了，等到他们的上司大吼着要他们把那东西收起来，他们面前就只剩下一堆灰烬。 除了美式耸肩，他们也做不出来别的什么反应了——但哪怕是灰儿，也得收起来。 断指的伤远比不上开膛破肚，但也让巨人的身高发生了肉眼可见的一点点变化。 巨人似乎也发现了自己的问题，他放弃了对看得见摸不着的阿迪丽的追击，第一次跳了起来，方向正式不远处警方的防御阵地。 但是从一屈膝开始，他的行动就遇到了阻挠：阿迪丽的双刀舞出一轮圆月，挑断了巨人的一个跟腱，巨人虽然痛号，但似乎神经是有延迟，他还是跳了起来，尽管动作有些扭曲。 不过动作慢一点，但是单击杀伤力更大的鲍勃已经清醒了，他也跳了起来，虽然跳得很高，却只能勉强的落在巨人的脚面上——于是巨人的另一只脚从脚踝上端断裂开来。 鲍勃明显使用了某种技能，原本朴实无华沉银色的大剑那一刻闪耀起刺目的红光，仿佛有昂扬的军号声响起，一剑落下，巨人粗壮的脚腕被斜斜地劈断，真正的血流如柱。 巨人的惨号声更加巨大，但这并不是结束，一直在楼顶上没有出手的两位女士之一，手持大口径霰弹枪的艾什，第一次举起了她的武器：特洛伊特的秩序。 霰弹枪的射程一般有限，而且以打击面积著称，但是喜欢霰弹的人，通常都不考虑这两点，他们看中的，只有一点：威力够强。 这个威力其实是有些偏颇的，霰弹枪强的是制动效果，也就是子弹倾彻力，真的比杀伤，它其实并不比手枪强太多：只不过霰弹枪可以通过更换弹种，来获得不同口径枪械的杀伤力。 砂弹真的就是一片铁砂，超过五十米连只鸡都打不死，但那只鸡一定非常惨，因为无数的砂砾镶嵌到肌肤之中，死不死活不活，运气不好连药都不用就能挺过去——真的，相信专家的话，这样的伤生不如死。 当然，也没有什么人丧心病狂的用砂弹，最少也得是散弹啊，直径微小的钢珠，一打也是一大片，但是钢珠的杀伤力，那肯定比砂砾子强，霰弹枪的倾彻力，也正是因为这种弹药表现得淋漓尽致。 一般的汽车要是一档高怠速，近距离一枪都能给顶灭火儿了。 在追求一点威力，就是鹿弹，这种弹药发射七到十枚直径大一点的钢珠，着弹点虽然也散乱，但是因为霰弹枪的高填药特性，每一枚钢珠的威力都不比普通家庭防卫手枪的子弹威力小，甚至因为宽阔的着弹面，杀伤力更强。 以上这些品种的子弹，对付巨人显然是威力不够的，所以艾什使用的，是独头弹，而且还是改装过后的尖头破甲弹。 霰弹枪是滑膛枪，没有膛线导致射程不远，但好处就是膛压较低，使得子弹可以装载更多，威力更大的发射药，一旦掌握好相关性能，威力要比同口径的步枪还要大一点。 艾什的实力凯文也是摸不透的，这个女人有着强大的体魄，她专用的子弹比照正常装药威力多一半，这一枪下去，巨人粗壮的脖子生生地被撕开一个大口子。 可是艾什既然开了枪，就不会只打一下，连续的血花在巨人面孔上爆开，牙齿乱飞，眼珠子都被爆成碎片在空中炸成血雾，巨人的惨号声戛然而止，整个人横担起来，头朝后脚超前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巨大的倾彻力让他失去了重心。 枪声的轰鸣响彻天空，所有的警务人员在巨人轰然倒地之后，都用狐疑的目光看向自己手中的枪械，眼神里头颅出同一个疑惑：这东西到底有没有用啊？ 虽然距离很远，他们也听不到，但是安迪的惊叹回答了他们的问题：“真是有钱人啊……这一匣子都是附魔弹吧？啧啧……一枚三金币，这可就是二十一金，一千多万的响儿啊。” “你算错了，一金五百万，二十一金一个亿……” 第十二卷第二十二章 “什~什么！？” 安迪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她真那么有钱吗？” 凯文手指在腰间的枪上轻点：“她是不同的——她家有矿。 金币的价格虚飘很多，实际上也就只有十几万二十万不到的样子才正常，现在只是有人在炒而已。 艾什家里有金矿，公会给她的兑换比例是千足3克一金，每天她都能换上个七八十金——这只是她的零花钱而已。 现在市面上最大的金币卖家就是她，那些达官显贵……哪有求不到她的。” 安迪挠了挠头：“我记得之前公会不是坑过一波炒金的，怎么现在还有？” 凯文也有些无奈：“他们现在都是现货现金交易，你情我愿的也说不上炒……说到底还是金币的流通少。 公会里的消费主力还是银币，值金的任务本来就不多，难度极高，都是那些团队垄断了，这些人收了金也不放出来，所以，暂时还是没办法，等人在多一点就好了。” 他们俩嘴上说着，视线却没离开各自面前的屏幕。 食脑者已经干掉了所有来犯的保镖，到了街上低着头快步离开了，安迪操纵着昆虫监视器跟上，又调过卫星图看着——这都是这几天常态了。 至于巨人那一边，新闻播的很详尽。 巨人的脸被艾什几发子弹炸的一塌糊涂，连哀嚎都给怼回去了，又栽倒向地上，鲍勃毫不客气的挥舞着冒着红光的大剑大剁特剁，几下就把巨人试图撑起自己的胳膊砍断了。 而阿迪丽更为狠辣，她仗着移动速度快，早早的就等在巨人的头颅附近，鲍勃那边砍断了巨人的支撑手，巨人遭受重创的头终于离地面比较近了——他是摔下来的时候努力想要撑一下，扭转了身子，所以是侧着身摔下来的。 巨大的身躯撞击地面，周围没有固定的东西全都跳了几跳，仿佛是小型地震一样，阿迪丽正是借着这个震动跳了起来，双刀亮起一阵细微的电芒，仿如闪电跳跃，在巨人的项间划过了三四个来回。 巨人的动作完全停下了，因为他的脖颈已断，身体还未放平，头颅已经落地，还顽皮的弹了弹。 满城都是倒吸冷气的声音，随后就是遏制不住的欢呼：“我们胜利了！” 遍地都是拥抱，跳跃，欢呼，警察们也喜笑颜开，不过特战队却满面严肃还有不情愿的缓步上前，而且呈包围阵势。 不用想也知道，他们的上司又下了什么“抢巨人尸体”之类的命令了，说不定还有“逮捕黑色剪影成员”计划。 阿迪丽看了缓慢逼近的特战队一眼——她全身都是细密的塑身鳞甲，面部还是那个光滑的电子面罩，只不过今天的两只眼睛不再是圆圆的可爱型，而是细长菱形，眼角高吊，看起来煞气威风。 她这一眼十分冷冽，连正在高声疾呼的战地主持人——他们已经骄傲的这么称呼自己了——都为之一顿。 所以随后她闪身离去不知所踪的行为，就引起了更大的喧嚣。 凯文认为这是群体性的恼羞成怒：任何人被一个陌生人吓住了，回过神来的第一个反应必然就是羞恼，具体怎么反应就看他们找没找到一个宣泄的途径，大声喧哗，指责那些特战队员显然是当前的政治正确。 与阿迪丽相反的，鲍勃只是慢慢的向后退，而且他依然面对着巨人，手里的大剑虽然掩去了红光，却依然高昂，如临大敌。 他这副慎重的样子，自然引得大家都有些惊惶，不但战士们停住了脚步，摄像机也从战士们的行动转向了巨人——当然，还是有摄像机固执的瞄着楼顶上的蝎后和艾什。 巨人头断了之后，一动不动的躺在那，可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已经不流血了——这才过了多大一会儿呢，而且地上被他喷溅出来的鲜血积洼而成的那些血坑，表面也雾气沼沼的，似乎在骄阳之下血液在不断的蒸发一样。 现场腐坏的味道越来越浓，巨人的尸体表面也开始变色，塌陷，就像是正常的尸体在自然界中发生的那样，只不过这是一个快进的镜头。 而且越来越快。 喧哗声渐起——主要的噪声来源就是战地主持人们，他们又开始颤栗了，这种现象刚刚还见过的，巨人的一部分腐坏成灰烬，而巨人得以恢复。 难道砍掉头巨人还不死吗？ 凯文听到电视里传来各种音调的绝望怒吼，不由得翻了翻白眼：头掉了不死的东西有的是，在超凡界，除了人类哪有什么东西是砍掉头就死的…… 有的时候人类都不是。 经常和异类，尤其是死亡一族的异类打交道的鲍勃，现在都已经习惯性的固定了概念：非人种族是没有要害一说的，通常的死亡指的是生机（或能量）散尽或者灵魂消散，但是在这个倒地的巨人身上，他一样儿都没看见。 巨人腐败的非常之快，只过了三五分钟，腐坏就停止了，一堆丝丝络络茧一样的残骸堆在那儿，而巨人的头和血都很干净，像之前的那些肢体一样，都化成了灰。 全洛杉矶的目光都透过电视——也许是全美国……不，新闻这么久了，可能是全世界？——放在这一坨腐坏了的丝瓜瓤子上，所以当这团东西开始蠕动的时候，引起的惊呼连云彩都震散了。 一只硕大的手先捅破了丝络，用力的撕开了一道口子。 和之前那个巨人一模一样的，只是体型小得多的巨人从里面满面惊奇的钻了出来：“哇哦，真是……太神奇了。” 这次引起的喧哗可就五花八门了，不过大致上就是一个意思：这东西居然会说话，怎么可能会说话，怎么能说话呢！还是人话！ 看来他恢复了理智，事情变得不好办了。 果然，特战队那边真有人反应快，鲍勃还没张口，已经有警察拿着大喇叭喊那一套标准嗑儿了：“你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停止反抗……” 立刻就有镜头给到这位英勇之士，媒体的反应也不慢，他们并没有讨论之前死掉的那些无辜者，而是立刻就转变论调，开始热烈的讨论起这巨人的来历和身份了——这年头没点儿脑子还能干媒体？ 第十二卷第二十三章 巨人压根就没关注喊话人， 而是抖了抖身上的全部零件——作为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杂兵他可没有浩克的神器——低头看向严阵以待的鲍勃：“人类之中居然有你这样的强者，真是意外……” 他只有之前一半大小，但也足有四米多了，鲍勃身形已算高大，可也只到他的腰间，所以虽然大家看不到狮头面具之下骑士的脸，但仍能感觉出他的不快： “哟，这么快就把自己从人类这个种族里摘出去了？军队里就教了你这些？” 他的声音低沉却并不暗哑，充满磁性，厚实的板甲和雄壮的身躯为他提供了优秀的共鸣腔，所以他说的话，很清晰在现场飘荡，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骑士的基本功，战场上他们的声音要传到每一个士兵耳中，才能激发队伍的士气。 大部分骑士都兼职演说家，只不过火器时代终结了骑士的辉煌，即使有骑士的继承人，也没有谁关注这种几乎无用技能了。 事实证明，没有无用的技能，只有无用的玩家。 鲍勃的话很短，却足以引起轩然大波，这就是直播时代的特点，你永远不知道现实的下一步剧情。 直播间的主持人立刻又转了口风，纷纷难以置信的大声疾呼内容无非是“难道巨人曾经是人类吗”，“这难道又是军方的一次失败的实验”，难道这个难道那个，全都在释放各种质疑。 质疑的对象就千奇百怪了，把火力对准鲍勃的人自然也不少。 巨人看样子十分兴奋，所以他很得意的回答了：“他们不把我当人看，那我为什么还要当人呢？” 鲍勃耸了耸肩：“你这种逻辑……和人类确实有点差距。 多说无益，你残忍的吃掉了那么多人，今天必是你的死期，如果你供出幕后主使者，我们可以给你个痛快。” 这话自然不是背着人说的，甚至说得更加响亮。 “哈，给我个痛快？” 巨人刻意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随后狰狞着面孔咆哮起来：“你根本不知道你面对的是谁！ 我，是伟大的，永生不死的，巨~人！ 你！渺小的人类蛆虫，根本杀不死我！无论是砍掉头，刺穿心脏，水淹，火烧，你杀不死我！” 鲍勃扬了扬手里的大剑：“就这么几种死法？我能说你的想象力真匮乏吗？所以你还是不肯回答问题是吧？没关系，他们会忍不住造第二个你，第三个，第四个……贪婪，是他们摆脱不了的罪恶。 终有一天我会找到他们的。” 巨人的脸色憋得和屎壳郎一个色…… 没办法，他就是被人制造出来的，就是为了研究他，制造他的人也会再制造几个后辈。 鲍勃却没给他发话的机会，大喝一声：“力量与荣耀！” 一团风一样闪亮的大剑当胸劈下——面对四米多的巨人时，鲍勃的战斗技巧就不那么窘迫了。 巨人恢复了部分理智，战斗技巧和恢复了不少，面对鲍勃气势汹汹的力劈，他满脸不屑的一转身，潇洒地让大剑从胸前落下——但是他似乎忘了点事儿。 他是从人类转成巨人的，又没有绿巨人的裤衩，所以他现在十分不雅，偏偏动作很快，所以这一转身，象拔蚌就飘起来，甩直了…… 嚎得这个惨啊，电视机前的观众们都是浑身恶寒——这时候凯文才注意到，绝大部分新闻是没有马赛克的，不知道是来不及，还是故意的。 鲍勃也懵了，连忙退后几步——其实那东西还没掉地上就化成一股灰儿，又重新长上了，但是巨人还是嚎。 骑士颇不好意思，垂着剑挠了挠头盔：“呃……抱歉，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到它……我也不知道你兴致这么好，打着架呢……是吧。” 他注意到巨人的身高没什么变化，不由得若有所思。 巨人的眼睛红的血都要挤出来：“你……凡人，胆敢羞辱我……” “嘭！” 他话音未落，两侧太阳穴先后暴起血花，整个人被带的一踉跄，站在那儿摇摇晃晃的懵着眼没倒，远处艾什的声音传来：“着紧那没用的玩应儿干什么。” 这一次巨人恢复之后矮了得有十公分，鲍勃恍然地点了点头：“那玩应儿还真是没用的啊……” 话音刚落，巨人的眼中杀气一闪，一弯腰就冲了过去，双手张开要给鲍勃一个热烈的拥抱。 身高腿长是巨人的优势，所以几乎只有两步，巨人就到了鲍勃的眼前，不过他并没有把手臂合拢，而是迈出了第三步：只不过那抬腿的架势像是要来一个世界波，大脚丫子狠狠的奔着鲍勃前胸踢了过去。 鲍勃并没有选择躲避，他只是把手中的大剑对着踢过去的脚摆出了刺的姿势人却没动，于是他如愿地被踢飞了，捎带手儿还带走了半只脚掌。 不过巨人并没有得到追击的机会，因为鬼魅一样的机动少女阿迪丽再一次从他身后冲了出来，而且艾什也开了枪。 虽然体型变小了，但是巨人的敏捷却没什么变化，面对阿迪丽舞处残影的刀锋还是无能为力，在加上艾什稳定的射击，七发子弹过去，巨人又倒下了。 依然是那个创伤，他的头颅再次被斩下。 不过这一次他复活的速度快了不少——也许是有经验了，也许是身材变得更小了。 再次复活的巨人身材又一次缩水打了半价，只有两米左右，这身高和着甲的鲍勃可就差不多了。 但他还是没死。 重生的巨人咬着牙抬起双手抹过了鬓角：“我说了我是不死的。” 话音刚落，一声枪响，从后背到胸口破开了一个拳大的窟窿，心脏已然不见了。 他瞪着眼低头看这胸前，眼看着身高又矮了：“就像是反复对折的树枝，你们就是把我打成侏儒，我还是死不了。” 他已经放弃反抗了——阿迪丽他是真没辙，过不了阿迪丽这一关，他就没办法去找那个剁鲷的混蛋算账，也没办法躲开高空的狙击。 这就让他处于不赢之地。 但是阿迪丽可没和他客气，沉默不言刀出鞘，一刀枭首。 第十二卷第二十四章 过去再次重复， 这一次巨人重生的更快了，身材依然是打了对折——这就真是一米的半身人了，站在那儿一摊手看起来居然还有点可爱。 远处的鲍勃已经跑了回来，面对巨人这样的对手重甲单位就总免不了这样的尴尬，所以他其实心里也很不爽：“蝎后有办法。” 阿迪丽抬头看了一眼远处楼顶，一脚踢在巨……半身人的分叉点上。 半身人眼睛都要瞪冒了，这一脚力量非常，直把半身人踢得比阿迪丽还高，随后鲍勃把大剑横起来，板球一样抡在半身人本就佝偻起的腹部。 阿迪丽还不罢休，不知从哪儿搬了一块篮球大小的建筑垃圾，拎着上面的钢筋头儿转了两圈把这东西飞了出去，准准的落在半身人的肚子上——这时候半身人应该还没从鸡飞蛋打的剧痛缓过神来，就又飞的高了一截。 大约和他巅峰时期的身高齐平了。 “我等的那只鸟，它的心血滴在我身上，放声歌唱……” 轻柔的细语在现场每个人身边响起，一道人腰粗，淡淡蓝色的璀璨光柱从蝎后手里的枪口喷发，推着半身人斜斜的撞进了地面，一秒多才散去。 璀璨的光柱晃坏了盯着半身人的所有眼睛，等到大家回过神来，不要说半身人，刘定的蝎后和艾什，地上的骑士和少女都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个粗粗的，冒着烟的大洞。 警察和特战队立刻冲上去封锁了所有地点——虽然他们之前的封锁线还在，也没有人能冲得过去，但他们还是又起了一道。 不过小道消息没过几个小时，在世锦赛第三场比赛开始的前夕，就传了出来——现场什么都没有，全都被那道光给摧毁了，至于巨人，一个细胞都没找到。 巨人那种打半价的复活方式令很多人不安，也令很多人垂涎，而传说中的和军方有关，这件事儿就热闹得很了。 原本军方是不会进入洛杉矶市区的，这是多方妥协的结果。 公会毫无态度，吸血鬼很强硬的反对，地方议会之前乱成一团，但所有方面都不希望军部插手。 军方的借口有限，但想要的很多：当初一次浅源地震炸毁了一座地下基地，这是NSA从其他渠道得到的消息，据说那只用了一枚炸弹，军方想要得到这个地方的第一手资料。 幸运的是似乎没有人对那里感兴趣。 无论是哈戴斯还是古烈，甚至已经失踪的查理·纳什，对洛杉矶地区的柯文斯顿家族都极尽赞美——这不是好事儿，军方对柯文斯顿的实力产生了怀疑，尤其豪鬼在外飘泊的时候，也没少闹事儿，那一次场面都不小。 索性对手都是吸血鬼，这还让军方安心一点。 两个科学技在洛杉矶地区背刺，一死一失踪，这是最直接的导火索，但偏偏就在这件事上，军方不占理——现场可是出现了来历不明的导弹。 即使是议会，也没有心情让军方甚至NSA自查，他们派来的联合小组级别要更高，也正是这个联合小组，才让军方听话的止步于洛杉矶地区外围。 但是现在，军方又有借口了。 巨人明显是实验造物，军方在洛杉矶没有任何实验室，这主要是因为不远处的旧金山其实更合适，洛杉矶纸醉金迷，没有什么太好的科研氛围。 而且这一次明显是栽赃陷害，NSA连幕后黑手都找到了——巨人一开始没吃心的时候看不出人样来，但是吃了心开始成长，他的相貌就正常化了，有这么高清的一张脸，军方要是再找不到档案，那就应该集体切腹。 问题就出在档案上。 这哥们当初是被CIA招募了的——这在CIA的权能之内，从军方调用合格的士兵加入CIA，尤其是行动小组，这是一项传统。 实际上军方为联邦几乎所有间谍机构提供行动队员，军人接受过的训练可以为间谍机构节省大量的时间、精力、物资，甚至爱国主义教育也是军方做得最好。 间谍和特工在这方面，只要递到各机构头头面前的事件，基本都是作为反面教材出现的…… 这次估计也不会例外。 NSA联合议会对CIA施加强大的压力——无论怎么说，CIA的行动队员出现在国内就是一个严重的错误，对这方面的禁止事项是写在CIA管理守则里的。 这些都是公众视野之外的博弈，巨人事件在公众中最大的影响，除了让痛骂者又多了几个可黑点之外，就是世锦赛的热度急剧下降。 太多人去研究巨人的各种视频了，暗网的空白登录器价格当天就涨了一倍，同时增长的，还有那首黑色剪影以蝎后为主演的MV《JUST FIRE》的播放量。 不过世锦赛的直播还是有的，这是提前就定下的，而且买了直播的电视台，也不会把赛事直播放到专注时事的新闻频道——就是收视率忒惨了点。 其实这场比赛还是挺有看头的，出场的双方，一个是美国小有名气的摔跤手“肌肉杀手”——这哥们用的是艺名参赛，同时也在脸上扣着摔跤赛的面具。 很多人都分析，他是摔跤联盟试水探路的排头兵，实力应该是有的，要不然探不到底不说还要丢丑，这应该是摔跤联盟不愿意承受的。 至于他的对手，是名不经传干瘪瘦弱，一看就是穷鬼的印度婆罗门僧人达尔西姆——全名不但长而且很难念——这大爷据说有五十岁了，但他那样子说七十都有人信。 达尔西姆非常神秘，在资料中给出的格斗流派是瑜伽，这让大部分观众都理解不了：瑜伽这种运动很多人都练，主要为的是瘦体塑形，也许对体能有点好处，但是这玩应儿从一开始就没听说和格斗有关系啊？ 这还不像拳击操、跆拳操，再怎么说那也是从格斗技能里变化出来的，说是有实战能力，没准会有人信…… 所以一开始的时候，这场比赛引起的热度是仅次于有保志隆、沙加特参加的比赛的，很多人都表示期待。 结果这一天闹出了这么大的一件事，不要说热度，能有点儿收视率电视台就可以偷笑了。 第十二卷第二十五章 达尔西姆即使在自己的国家里也无人知晓， 他是苦行僧，不过他参赛目的是为了奖金，因为他第十个女儿出生了——婆罗门僧人的修行与众不同，他们在青少年期入庙修行，各种戒律和律宗僧人无异，但是在一旦将根本经文学习完毕，就要归家。 在家这个阶段叫做家居期，和正常人一样结婚生子，但是也有一套复杂的戒律，包括妻子的选择，和妻子的行为，子女的行为，都有固定的守则。 随后是林栖期，这个时候就是隐居，至于隐居在哪儿，看个人，也有把整个家都搬到安静的地方全家族隐居的。 至于达尔西姆，虽然他个人苦修，但并不禁欲，他在家居期时曾经很有钱，只不过现在家族大了——作为婆罗门高种姓婆罗门，他正妻也是婆罗门，但是次一级种姓的刹帝利妾室，他几乎可以无限拥有。 这和法律无关，即使犯了法也无人追究——阿萨的社会结构和制度是全世界社会学家都猜不透的谜团——因为这个国度终究还是种姓的天下。 百分之九十的观众是理解不了这种状态的，当然，他们也没有人对达尔西姆是个苦行僧说什么，因为没有宗教背景，除了专业的学者根本就没有人认识“苦修士”这个单词。 他们还以为“威尔林德法士（Whirling dervish）”是达尔西姆的姓，对于印度有没有回旋舞（Whirling dervish）做了很久的讨论——毕竟美国很多人的姓氏都是这么来的，比如艾格先生，格林女士…… 而现在这些人去讨论巨人的问题了。 今天就不能在家里看直播了，因为他们得追着食脑者跑。 巨人是食脑者的同伴之一，他那边出了问题，所有人都在转移，而且还是分散转移。 凯文只能借助卫星盯着这些人，要不是算法强大，几次的人**错，就得把这些人全跟丢了，现在至少还有一半在眼前。 食脑者身边有机械昆虫，绝对不会丢的，他从中区擦着西区的边儿，穿过比弗利山一路向北，兜兜转转遮遮掩掩，走进了圣费尔南多。 这是很多人的梦想之地。 就算食脑者相貌普通，但凭着他那一身腱子肉和良好的体能，在这地方绝对能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但是凯文有一个不祥的猜测…… 果然，这些逃跑的实验品之前异想天开的注册了一个剧组，食脑者到这边之后，这个剧组就开始运行起来了——这些家伙陆续的以各种身份加入了。 看起来是要长期驻扎的样子——他们开始商量着招收女演员了。 凯文感觉自己的头很疼，他第一遇到大脑回路这么开阔的逃犯，完全搞不懂他们在想什么——他还专门去查了纪录，关于怡红院之祖管仲的内容一本都没卖出去过。 凯文在演艺界不是没有人脉，但那是正常业务中的人脉，圣费尔南多……他要是拿这地方的事儿去问已经在影视道具界站稳脚跟的鲍里斯一家，是不是就挺欠揍的？ 不过这也意味着这些人暂时不会搞事，具体的就要看他们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要做什么了。 幸运的是，这些家伙也是格斗迷——好像从军队出来的士兵很少又不是的——也在比赛开始的时候，看起了转播。 确切的说是他们在汇合了之后，只确定了要找些女演员，然后就开始看电视了——有个胖胖墩墩看起来挺喜庆的家伙，还从自己开来的车里偷偷拎出几桶酒——这可是正经的违禁品。 要不是为了搞清楚这些家伙到底有什么阴谋，凯文都想举报他们，然后把事情了结了。 有趣的是，这些曾经的士兵一致看好达尔西姆，对于肌肉杀手的鄙视溢于言表，至于关注比赛的原因，就是为了知道达尔西姆到底有什么手段。 这就挺奇怪的，好像他们知道达尔西姆的实力一样。 其实凯文也好奇这一点，他知道古瑜伽确实是一种修行方式，三脉七轮说影响深远，但是存粹的古瑜伽有没有卫道手段，他还真不知道。 世锦赛经常被观众诟病的，就是开场太过直接，除了选手介绍之外，就只有广告，而比赛再怎么拖也过不了半小时。 这次也不例外，尤其是今天这两位选手乏善可陈：达尔西姆是没有什么资料可说，肌肉杀手也一样，他虽然是职业摔跤手，可没得过什么名誉，排名都不太靠前，远比不上俄国同行桑吉尔夫。 再说今天的比赛收视率不高，解说也没什么精神。 这对达尔西姆影响不大，但是对肌肉杀手来说，就很影响状态，看得出来他现在很暴躁——这在一般比赛上也许是优势，但面对一个以冷静著称选手，这基本已经确定他的结局了。 一开局，肌肉杀手就气势汹汹的鼓着肌肉，乍着膀子，挺着肚腩，横晃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向达尔西姆压迫而去。 他们两个还是挺有意思的：达尔西姆是个干巴瘦只有骨头和皮的黑老头——晒黑的那种，不过他本来就是棕色人种，这么一晒其实和南非种也差不多少了——身高还可以，一米七那样子。 脸上画着古里古怪的彩妆，光着膀子光着腿没有鞋，腰上乱七八糟的缠着一团布，最显眼的就是他脖颈上挂着一串直垂到肚腩的骷髅头。 这串骷髅头每个只有拳头大小，但是纤毫毕现栩栩如生，虽然是骷髅，可看着呲牙咧嘴，每一个都痛苦非常。 他的格斗姿势也很古怪：曲折腿弓着腰探着头，把两只手举在头顶上分别画着圈儿，配上骷髅头项珠串，脸上毫无表情的干枯油彩，诡异非常。 肌肉杀手就完全是另一种风格了，他除了有达尔西姆腰粗的胳膊，其他地方确实没有什么肌肉，鼓鼓囊囊的全是肥肉，尤其那大肚子，装下两个达尔西姆毫无问题。 根据赛方公布的资料，他的体重仅次于埃德蒙·本田，足有五个达尔西姆那么重。 他的速度不快，但是那一身肥肉就是他最好的武器，任谁被他压住都绝难翻身——看他那架势，就是要对达尔西姆来上这么一下：走到跟前一把抱住往下一趴，战斗就结束了。 第十二卷第二十六章 这当然只是肌肉杀手的想当然， 既然参加格斗赛，再怎么说也不至于这么傻，连躲都不会。 肌肉杀手的动作是很奇怪的，按说向他这么走过去，气势应该越来越强，压迫感也应该随着脚步的临近更加强大才对，但是很多人都看出来了，这孙子走到达尔西姆面前，应该出手的时候，竟然是心虚的。 没想到他那六亲不认的步伐竟然是虚张声势…… 气势这玩应儿虚无缥缈，但是稍有点经历的人，应该都感受过：面对教导主任找家长的强硬要求时那份不敢反驳的心虚，就是被人家用气势压住了。 明知道教导主任有家长电话，还梗着脖子大喊“我就不！”，这就是虚张声势色厉内茬…… 不过肌肉杀手还是硬着头皮抱了下去，理所当然的失败了，达尔西姆一蹁身子，就从大胖子的怀抱中脱身出来，然后一拳打在肌肉杀手的腰……盘儿上。 肌肉杀手动都没动，只是迷惑的眨了眨眼，咧嘴一笑，好像突然来神儿了，大粗胳膊横着一划拉，大巴掌就本着达尔西姆的脸去了。 达尔西姆双手合十，一脚向后一迈，踩实了之后上身未动，整个人横空挪移就退了好远——至少得有正常人的四五步。 安迪原本抱着脑袋半仰着脸用余光在看电视，这一步把他吓得一激灵，一下坐直了盯着电视画面：“刚才是我看错了吗？他好像……他腿是不是伸长了？ 还是说这是什么特殊的步法？” 他作为刺客，也通晓几门会造成人类视觉错差的脚步的，比如始终位于对手视觉盲点的神隐之步，利用双眼视距之差让人看到他重影儿的分身之步，爆发速度造成人视网膜影响残留的残像拳等等。 但是这种会让人感觉腿变长了的技术，他是真没见过——也没听说过。 凯文把玩着自己的转轮手枪，下意识的转了个花儿：“不像……要想造成这种视差，对服装是有要求的，达尔西姆这身衣服……好像没有这功能。 要么是他气的特殊性？对这么一个痴肥的家伙，用气有点小题大做吧？” 因为角度问题，凯文口中的痴肥汉没有看到达尔西姆是怎么躲开的，一脸的不爽 ——显而易见，他的格斗技术是有缺陷的，肥硕的体态让他可以抵抗很多伤害，但这是以牺牲速度为前提的，对付瘦弱的达尔西姆，似乎有点被克制的样子。 达尔西姆看起来是个谦逊的人，只是在远处还摆着那副古怪的架子，瞪着死鱼眼眨也不眨看着肌肉杀手，说实话，也就是这地方是商店街，还有阳光，看他跟活见鬼没什么两样…… 肌肉杀手显然受了不小的影响，抖了抖胸大肥肉，又抖了抖三角肥肌，似乎实在让自己放松一下不要太紧张，稍稍的弯下腰，叉着手又向达尔西姆走去——姿势就像是乡下假装农民的大爷抓鸡婆。 动作猥琐中带着鬼祟，配上他用力扭曲的面孔——就像那只名叫加菲的加肥猫在大喊：RUA——喜剧效果特别好。 就连解说员——当然是不怕得罪人的格斗台解说员——都表示：这是经典的美式动作喜剧，至少这场比赛输了之后他不会因为失业饿死，好莱坞会有他一席之地的…… 不过这一次他就没能成功了，达尔西姆一弯腰，两只手放在头侧做了个牛角顶的姿势，然后两只手就突兀的射了出去，重重的怼在了肌肉杀手的肚子上，将胖子杵了个腚堆儿。 这一下对观战者的惊吓可不轻——遍地都是“哇靠！”的惊叹声，不知道多少人从沙发上跳起来把肥宅快乐水撒了一裤子。 就连凯文和安迪监视的食脑者和他的朋友们，也纷纷打翻手里的酒，还有人被呛的几乎要吐血。 确实惊悚，两只只有骨头，要不是还带点色儿就看不出来有皮的拳头，伸出去至少七八米，后边的胳膊笔直笔直，一点儿弯都没有。 安迪看了一眼抖裤子擦嘴的被监视者，庆幸自己没有喝点啥也没吃零食的同时，也是满脸惊骇：“我的天，这……这就是瑜伽的手段？确定这黑花脸是人吗？” 凯文也紧皱眉头：“我听说高级的瑜伽大师，可以任意调整骨骼肌肉的位置，来提高对打击的抵抗，甚至还能移动内脏。 但是这种情况……这也算是挪移肌肉骨骼吗？” 安迪用整只手指着电视：“挪移肌肉骨骼？这怪物身上哪来的肌肉啊？骨头？他是把肋骨都接上去了吗？这到底什么东西？” 肌肉杀手也是懵圈的，作为职业摔跤手，他是光着膀子只穿了一个大裤衩子的，达尔西姆的飞怼拳，在他白白胖胖的肚皮上留下两个黑黑的印记——镜头特意给了个特写，让大家看到那是拳印而不是脏的…… 胖子一脸的纠结，看起来这一下不轻，这个安迪倒没说什么，格斗台的解说也解释了： 这种集中力量打击敌人的技巧，是透劲，几乎每一个来自东方和利莫里亚的格斗家都掌握着这种技巧，专门用来对付皮糙肉厚的敌人，并不算稀有。 当然，世锦赛的解说员似乎没有这样的专业素养，他甚至开始怀疑达尔西姆是个用毒的高手…… 反正他看起来也像。 肌肉杀手揉了揉肚皮，呲牙咧嘴的站了起来，深吸了几口气，让肚皮上上下下的抖动了几次——别说，那乌黑居然轻了不少，似乎伤势有所缓解——然后严肃着脸，又乍着膀子开始缓慢的靠近达尔西姆。 达尔西姆瞪着眼（安迪突然问：这怪物到现在是不是没眨过眼呢？凯文很随意的回答他：眨了，太快摄像机有点模糊），等到胖子走到差不多的距离，又弯腰低头，故技重施。 这一次就没有甚成果了，还给对手造成了一次进攻的机会。 肌肉杀手早就防着他这手呢，笨笨卡卡的一个侧小跳，躲过了伸长手臂，接着落地曲蹲的姿势，猛然一个大跳飞扑。 跳得还挺高，至少比达尔西姆高，整个人在半空中大字型张开，带着一股恶风，泰山压顶一样奔着达尔西姆的脑袋就去了。 第十二卷第二十七章 看到肌肉杀手空门大开的飞扑， 凯文摇了摇头：“比赛结束了。” 安迪还来不及表态，就看见达尔西姆双手合十，上身后仰，一只脏兮兮满是老茧的干巴脚丫子冲天而起，带着其后延伸数米的骨棒腿，直直的戳在半空中——肌肉杀手是把自己的脸送上去的。 这一下看着的人没有不替肌肉杀手感觉疼的，但是受害者本身，可能没有什么感觉，因为他已经以自己的头为中心，翻了个面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安迪这才来得及比划了下手：“有史以来最短的比赛。” 看肌肉杀手面目全非不说，脑袋还拧成那个样儿，能保下命来就不错了。 果不其然，医护人员上前检查了一下，摇了摇头离开了——公布出来的伤势，这个痴肥的选手颈椎完全断裂，颧骨骨折，颧弓扎进了脑子，已经开始从鼻孔里向外流脑浆了。 这还是比赛中第一个死亡的选手。 安迪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纳闷：“颧弓骨折……应该伤不到脑子吧？还是那种角度？” 凯文哧笑一声：“想什么呢，是透劲，肌肉杀手没有任何气，对达尔西姆是不设防的，第一下估计是老阴僧没想到那厮肥肉那么厚吧，如果是本田那种肌肉型的肥，第一下就应该有效果了。 不过本田……好像柔道的修行不错？” 安迪点了点头：“没错，我听藤堂香澄说过，当初本田拜入柔道冠军大门五郎门下，那可是很轰动的事儿。” 看到凯文一脸茫然，安迪把电视换台去看新闻评论，一边解释着：“大门五郎，霓虹柔道的天才选手，和本田差不多大，大个四岁还是五岁来着。 那词儿是什么来着……制霸，对，已经制霸柔道界五六年了，要不是年纪实在太小，他都能进入柔道协会担任主席——现在好像是什么……监督？不太清楚。 总之，这小子比咱们大不了几岁，已经是世界公认的柔道第一人了——两次奥运冠军，大满贯选手。” 凯文把一直在手里转的枪插了回去：“你发现一个问题没有，这个年龄段的格斗天才特别多，世界范围内的天才井喷。 大劫将至……总有着一种阴云罩顶的感觉。” 安迪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个指甲刀，漫不经心的修着指甲：“猎魔工会出现一年多了，这半年的案件要比过去一年多了不少，涨幅75%。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业务拓展的太好了，后来才发现，不是的，灵要比过去活跃太多了。 吉斯也从异类朋友那里得到了警告，不过语焉不详的，都是些模棱两可怎么解释都行的鬼话唬儿，预言，嘁。” 凯文抱起膀子，皱着眉头思索，为什么他有一种自己又要背锅的感觉？ “所以各路牛鬼蛇神都出来搞事情，连个精神分裂患者都要出来统治世界。” 他很不爽，尤其看着食脑者和他的朋友们在邮箱里挑拣女演员的照片，一派热火朝天其乐融融的样子，就更加不爽：“我第一次知道这种片子的竞争也这么激烈。” 事实上，只要能出名，哪一行的竞争都激烈的很，联邦人可没有中庸之道。 凯文无聊的盯着这些人，等着晚上联盟特许赛，这些家伙也一样，根本就是欣赏照片，讨论的也都是各种肢体，和他们的影片计划完全无关。 世锦赛的比赛结束，联盟这边参赛的选手也出来了——这种针锋相对大家都已经习惯了，并且乐见其成，已经有人就为了看联盟又拿出了什么人才关注这两场赛事——都是本地小有名气的人，不过对比就没有上一场那么强。 一个是杰克·特纳，这位身宽体胖一脑袋长头发的机车党前老大，在本地人中声望不错，很多人对黑猫党都是很惋惜的，要不是特纳信任的那些人猪油蒙了心瞎搞，也不至于就散了。 瞎搞的人都不得不离开家，要么就被扔进了牢里，他们的贪婪和短视失去了本土乡亲的庇护，反而惹得人们厌恶，没有人愿意和他们并肩作战了，反而认为这些家伙在牢里会更好一点。 而一直维持着对机车纯粹喜爱的特纳，因为和遭受了众兄弟的背叛，反而像是个悲剧英雄，而他放言要在联盟赛事中挑战吉斯，拿回自己的一切，其实他自己都只是说说——大家也都知道他只是不想自己看起来那么颓废罢了。 他的对手，也是个英雄，不过这位科迪·特拉弗斯，就和特纳针锋相对，是个反对帮派秩序的急先锋，也是洛杉矶贫困户、小手工业者心目中的指路明灯。 先不说以一个混混的身份泡到了市长女儿这种美国迷幻爱情，光是他一个人打穿齿轮帮引起一个市的秩序大洗牌，这才是多少年轻人做梦都想干的英雄事迹——实际上他和他老丈人干出来的事要比这些传闻严重得多。 现在洛杉矶的局势这么清朗，要说都归功于他们有点扯淡，当年确实是他们起的头，才招来这么些大人物的视线，以至于成了博弈之地。 有意思的是，这俩家伙可以说是同门师兄弟，他们都是街头格斗的高手，打烂架无所畏惧，区别只在于，科迪是喧哗杀法，他年轻长得帅体型又好，人又痞里痞气的好诙谐，自然注重形象，就算他自己不承认，也会被大家定位为动作华丽的喧哗杀法。 至于特纳，一脑袋海带，身高马大看不出来有腱子肉，挺着大肚子跟怀胎五月似的，油光油亮的大饼脸，土豆也似的蒜头鼻子，扫帚眉豆豆眼，四方阔口一嘴大大小小碎芝麻粒儿牙，还泛着黄头儿，一看就是火急了。 就这形象，哪怕他放屁迸出烟花来，也不会有人把他往喧哗杀法里放，所以他是我流——就是夏姬八打。 但是有街头斗殴的无数场经验，再加上他天赋异禀，虽然不通气功，可是实力也是非常强的——至少科迪对上他没有必胜把握，因为他和特纳的基本条件一样，不会用气，天赋异禀，街头斗殴经验丰富。 第十二卷第二十八章 这是一场实力均等的龙争虎斗， 理论上来讲，恐怕无论是世锦赛还是联盟格斗，这还是第一场实力相当的公平赛事。 不过这场比赛关注的人也不算太多，主要是杰克·特纳算是联盟日常赛事中比较出名的一位选手，他只要兜里没钱了，就去打几场比赛搞点钱，一般人对上他完全不是对手，可他也不是一直在赢，至少他和理查德·梅耶那场，他就输得挺惨。 杰克·特纳输给过很多人，即使在街头格斗这一流派当中，他也不是顶尖的，只不过有一帮和他体型差不多的中年大叔在挺他，算是个格斗小星。 至于科迪，这家伙偶尔也去打几场，不过他挑对手，一般都是比他强，能给他带去压力却又不致命的，因此也是有输有赢——其实他和特纳一样，也需要联盟的奖金过日子，要不然他连女朋友的演唱会门票都买不起。 他长得帅，动作潇洒，气质出众，吸引了相当一部分女粉，而且因为女朋友杰西卡·哈格是个歌星，他和肯·马斯达斯也有交情，前一阵子还在肯的戏里出场，名气也不小。 相对的，他们俩的实力就比较透明，谁赢谁输都不奇怪全看天意，就连庄盘都是1:1，除了俩人的粉丝，就连凯文的兴趣都不大。 不过安迪还很有兴趣的——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科迪就特别不顺眼，总是希望有人能让那家伙鼻青脸肿黑几天眼圈什么的。 本来以为下午闲来无事，就要看那些孙子挑照片混时间了，没想到混混鲍勃却找了上来。 是罗迪派他来的，一桩小小的婚外情委托，牵连出一桩大案，罗迪搞不定了。 婚外情的案子简单得很，已经结了——没办法，当事人一家死绝，怎么可能不结呢，问题就是事务所派去完成委托的侦探，一个退役警员，因此涉嫌谋杀，不得不接受调查。 如果是那个侦探个人事务所，也就无所谓了，可是那个侦探示意布鲁玛丽事务所的名义去的，如果真被坐实了罪名，对事务所可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玛丽这些年没很少给地检和内务部添麻烦，LAPD里有多少人支持玛丽，就至少有双倍的人憎恨她，因为这女人对警局了如指掌，谁是那张鬼她一清二楚。 而且她眼里不揉沙子，如果只是通风报信收赃卖脏徇私舞弊倒还能相安无事，可是谁要是贪赃枉法，那就抱歉了，弄你没商量。 可是在黑CP的活动里，其他三样活加在一起，都没有枉法挣钱。 通风报信挣得是赏钱，收赃卖脏挣得是辛苦钱分钱的人还多，徇私舞弊无非就是贪功冒功挤压同侪，除了那点可怜的奖金也搞不到啥，就是功劳多了升职快一点——可是哪个上司是真不知道手下是什么样的货？ 有这个标签在，反而不招上司待见。 唯独枉法，挣得是绝户钱，你有一分肉，他就要在你身上榨出三分油来。 玛丽也正是因为这个，那些小钱途她都不去碰——谁活着也不容易，捞点外快不算大事儿，况且她很多时候也是需要有人通风报信的，也经常买脏——可是为钱把人逼绝户了，这是绝对不能忍的。 她的侦探社里，有好几个侦探都是这么来的：涉及到一些上司办的绝户案，这些警探各种原因看不下去反了水，成与不成的先不算，他们在警局里是呆不下去了，所以玛丽就接纳了他们。 这些人有个去处可以养家糊口，玛丽的势力也足以庇护他们，玛丽则添加生力军，人脉多少都能得到扩充，也是双赢的。 而在职的LAPD们因为有这么一个后路，对枉法的事儿容忍度也比较低了，莫明的声誉竟然好了不少，所以警局内很多实权探长，对这变化睁一眼闭一眼，也就默认了。 布鲁玛丽也是故人之后，都是LAPD的子弟后代，能为弟兄们谋个出路相当不错了，还想怎么样。 这次被调查的侦探，就是这么一位倒霉蛋：他当初就是因为运气不济才被牵连进去的，这次也差不多，和他关系不大的事，只不过他是案件相关人，有没有任何不在场证明，所以才被调查的。 其实大家都知道，这样的人只要监控他就好，因为他和案件的牵扯脉络清晰，又不是利益相关人，连第三方都不是 ——只不过调查这案子的主管探长，就是因为他才从副局长的位子上被撸了，要不是有个议员姐夫，不要说探长，连警察都当不了了。 这个探长其实没什么本事，至少在侦破上一无是处，唯独就是会算账，报税技能几乎是满值，要不是考试的时候涉嫌作弊被列入黑名单永远都不能再考，他应该是个会计而不是个探长。 本来他还兼着为姐夫管理账目的活计，现在自然也是不能够了。 这样的人做盐不咸，做醋可酸，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一把好手，被他抓到机会，罗迪也是郁闷非常。 偏偏这案子牵连很广，就连FBI的老朋友们也都讳莫如深直言要他放弃追查，就保持现在这样挺好。 罗迪能找到的关联案宗至少七八十本，据说这还不到四分之一。 案卷太多，凯文只能从网络上查看案卷的图片，只看了几本，他就皱起了眉头：事情大大的不对。 案卷是按照时间排列的，第一本就是这次案件，因为各种技术手段是最好的，所以案卷也最厚。 受害者有四个人，一对夫妇，还有他们各自的姘头。 事情是比较古怪的，找侦探的是丈夫，他发现妻子有背弃婚姻的行为，想要离开，但是这位妻子是个不太能讲理又很贪婪的人，所以他最好的办法，就是掌握充足的证据，然后让法律介入。 他也是这么做的，可奇怪的就在这里了：侦探当时也顺手对他做了个调查——这是防止接触侦探之手实施一些阴谋的必要防备措施——他是没有什么事的。 可是等到调查结束，他和妻子已经进入对簿公堂的阶段，却突然多了个情人，而且蜜里调油如胶似漆。 第十二卷第二十九章 这个情人和事主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两人在第一次开庭上才头一回见面——这女人是陪审员之一——结果当天就去滚儿了床单，就算联邦人民性格开朗好客，这事儿也不太正常。 那女人漂亮也就罢了，体重九十公斤的一米五，能有什么形象？ 根据罗迪的调查，这女人是个不幸婚姻的受害人，所以日常就是离婚案件的陪审员，对貌美的妻子们极不客气——当然，同样待遇的就是有了情人的男人们。 如果是正经的夫妻不和之类的生活问题，她反而不会多管闲事：这是个理智的社会性复仇者。 可是她和事主死在了一起，挺惨的，浑身没剩几两肉，一张皮松松垮垮的堆在身上，验尸官把脸铺平了才认出是谁来。 和她死在一起的事主，基本也这样，不过看得出来凶手挺嫌弃的，这个事主本来就挺瘦，根本就没多少油水，就是瘦得跟芦柴棒似的，居然也没脱相。 这么明显的异常，那位探长居然还掐着私家侦探不放，也是个人才。 等看到了事主的妻子，那位背弃婚姻的女士，凯文就更不开心了。 这位女士是个颜狗，事主年轻时很帅，人到中年生活压抑，多少就有点不精神了，于是她就在外面找了个肤白貌美大长腿体瘦多娇蛋白高的小帅哥——这位颜狗是非常严格的，只馋脸，不怎么馋身子。 这两位也是死到一起的，全都是撑破了胃肠，肚子炸了：字面意义上的炸了，从现场看，肚子炸的时候人还没死，但还是在一直吃个不停，直到再也动不了。 现场没有任何多余的食物残留，淌了一地的胃内容物全是生脂肪，这些脂肪来自体重九十公斤的一米五社会性复仇者女士，还有少量来自她的丈夫。 而验尸报告显示，这四位是死于同一时间段的。 即使在诸多的灵异案件中，这也算的上名列前茅的诡异了。 一般的灵，想要伤人也都是通过制造幻觉，让受害者主动伤害自己，比如跳楼溺水之类的，再强一点的就可影响环境，让受害者死于严重的水土不伏，大部分都是聚积过量的负能量——并不限于死亡力量，主要还有负面情绪的聚集。 实际上负面能量也是这么来的：有一些能量很容易和人类的负面情绪耦合聚集，当达到一个量级的时候，就会散发出带有强烈负面情绪的辐射，造成人对情绪管理的失控。 除了性质特别的寄身灵，其他种类的灵想要控制人做点什么非常困难，可是寄身灵非常近似人类，它们绝对不会在有了一具人类躯壳之后搞什么自杀，还死的这么惨——这种释放也不行时寄身灵的手段。 寄身灵寄居人体之后，基本就会失去灵的大部分手段，只能保留基本的灵视、灵触这种灵媒技术，之后想要变强，就得通过不断的食用其他灵——最简单的途径就是成为连环杀人犯，吞食每一个受害者的灵魂。 所以寄身灵更习惯于使用人类的手段，可以让它们节省很多能量用于成长。 很多连环杀人犯都在即将被捕的前一刻爆发出诡异能力逃跑无踪，就是这个原因。 但是这一次的案件，嫌疑最大的寄生灵没有这种手段。 凯文花了一段时间翻阅所有的卷宗，连晚上的比赛都没看 ——听安迪说是科迪赢了，特纳那家伙到底年纪有点大了，多少年花天酒地也不注意保养身体，前两局都打满不分胜负，第三局体能落后，被科迪抓住机会扔出了擂台—— 大致的捋出了一个头绪。 不过案子他可以帮忙，但是那个侦探的事儿，还得玛丽和罗迪自己研究，只要案子有个说法就行了，对方利用职权放无赖，已经是个破罐子破摔鱼死网破的打算了。 玛丽还好，依着罗迪的意思，少不得办案途中遇到悍匪或死或重伤，强制去职是唯一的下场：FBI只守规矩可干不了那么多年。 要紧的是这案子有个结果。 最近的案子是上个月，罗迪他们查了一个月都没结果才送过来的，最远的记录是七十五年前，和这个案子联系起来的原因，只有很模糊的三点： 死者的关系是一致的，都是偷情的妻子和情人死在一起，丈夫也找了个女人亡在了一块。 死亡时间是一致的，都是四个人分作两拨相距甚远，然后同时死亡。 死亡方式相关，本案中夫方失去的脂肪在妻方现场出现，并为致死因的重要道具，最远的那份旧案中，夫方和情人手持皮鞭，却将二十多公里外的妻方勒死，自己则死于妻方反抗时持有的刀具——刀具是定制款，自始至终都留在妻方现场。 至于其他案件，就不是相似度这么高了，有的是脂肪消失，有的是活活把自己撑死，有的是和很远的妻子/丈夫互相弄死，至于情人什么的，很少出现了。 间隔七十五年，总计九十桩案件，二百一十七人遇害，单案最少受害者一人，最多一件多达七人。 凯文筛选了一些，又剔除去了一部分，这一部分可疑的线索是很多的，只不过办案的警探大约业务不太熟，或者收了费，对一些有明确指向性的线索视而不见。 罗迪对这些案子也标注了出来，但是并没有把案件拆分出去，大概是怕自己有所遗漏。 这些卷宗里都带有现场照片，不过对凯文来说有用的只有很少的一部份——并不是这些照片不详细，而是尸体照片什么，有一个正面就够了。 人死了那么久早都埋了，就是变成食尸鬼都得烂过一遍了，看不到实物，尸体照片几乎只能用来吓唬人。 有用的哪有限的几张，上面都有一个小雕像，应该是摆件，有的是拳头大小，有的人头大小，不一而足。 种类也并不是一样的，妻子那里，有的多半都是狐、兔子、熊，而丈夫这一边，狼居多，也有猩猩，虎，以及山羊。 这些东西都是在拍摄现场是，不小心摄入照片的，焦点都不是它们，但是很诡异的，照片上的这些东西非常清晰。 第十二卷第三十章 这个世界的警用照相机， 并没有淘汰老式胶卷，原因很简单，老式胶卷的显影过程，有银的参与，所以可以看到一些正常视野下看不到的东西，而数码和电子摄像的显影技术，就没有这种效果。 所以尸体正面照，是非常重要的，一具尸体在老胶片上的表现，很多时候都决定着由哪个部门接手案件。 而这一系列案件之所以棘手以至于无人问津，大概率是因为在所有证据上和案件相关人、相关物品上，都找不到异常的痕迹，而如果没有异常，恐怕没有人能做到这些案件的手法。 可是这么干净，就已经意味着异常了。 但凡是尸体，都要接受净化，联邦这边的净化大部分都是交给归化土著，或者柯文斯顿来做，也有的地方只是做些撒点盐，通个电，暴晒几天等等粗糙的手段。 这几个案子的受害人死状如此凄厉，就算办案警探不管，特别行动局也是需要专门处理的，看在案卷最后，特别行动局给出的处理结果全部都是“安详”——这意味着那些尸体特别老实的在地里烂完了。 想想都不可能。 所以，凯文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些人的灵魂哪去了？直到他看到这些在焦点之外，异常清晰的雕塑。 老式照片之所以会被淘汰，最大的原因之一就是清晰度，如果对光没对好，照片就会非常模糊，而基本的，就是焦距之内清晰，焦距之外就模糊掉了，这是光学问题，不是技术问题。 所以案件现场照片对一个物体，要照很多张，物体清晰的，物体近距环境清晰的，物体远距环境清晰的，还有不同角度。 凯文挑出来的，就是这些背景照片，有的是凶器照片，照片中间有个什么，远处的窗台自然就是模糊的，可是窗台上有个小雕塑是高清蓝光，阴影渲染啥的都拉到满，这自然就很惹人注意。 理论上是这样。 可是罗迪丝毫没提这个疑点，这么多卷宗，这么多人分析来分析去，都没有人提到过这东西。 最大的可能，就是这东西上有什么力量，干扰了人的思维，视觉，灵觉等等，让人们注意不到这种异常。 在这个世界，没有家庭宠物，只有宠物乐园，也就比动物园好点不多，所以动物相关的艺术品，是相当贵的。 而且既然叫艺术品，基本就没有太次的质量，来龙去脉基本也就是有序可查的了——但是在受害人的遗物清单上，没有这些东西的记录。 现场搜证是一件非常非常麻烦的事，一根头发都得记录位置，确认所有人，确认最后去向，案件结束时都需要查阅封档。 比如说旅馆里有个人被杀了，现场有盒饭，还有吃盒饭的勺子，那么这个勺子当时是在哪里，怎么摆放的，要留影，是谁的，店家的？受害者的？盒饭附带的？上一个客人的？要有记录。 现场勘查完成，这勺子怎么处理的，谁处理的，店家给扔了？服务员收起来了？上面有指纹带回做查证了？要有记录。 当然，一些办案的老油条，也不会这么死板，通常会和案件负责的探长探员沟通好，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大差不差的就过了——比如说每间屋子都有一个吸顶灯，这玩应儿一般和案件都没关系，也就没人管，除非上面找到了什么线索。 被打破了，溅到了血，有摄像头，诸如此类。 但是一些特殊的东西，就要例外，必须有记录的，比如说钥匙，钱，首饰，艺术品，哪怕是假的——你不查怎么知道它是假的呢。 就是宣统仿乾隆写一笔福田花雨，它也值点儿银子啊——还代表着人脉呢，一般人能弄到这个？ 动物雕塑，在这里就是贵重物品，按道理来讲，应该在清单之列，但是所有案件中都没有记录。 这让凯文开始考虑这些雕塑背后的意义，和案件的联系。 目前来讲，雕塑出现的现场都是夫妻双亡的案件，也可能是因为这样的案件现场比较复杂，照片比较多，所以才能挑出来。 妻子那边，都是偷了人的，大部分都是兔——在神秘学的分支，魔鬼学中表象是阿斯摩蒂尔斯，万恶之首，七罪魔王中最被人忽视和小看的那位。 甚至在丈夫这一边，也有几个形态各异的兔子摆件，这边的死法就比较统一了，有兔子在场的，都是脂肪被消失，死者形销骨立的状态——联邦尊崇的现代法医学，并没有脱阴/阳的死法。 还有少部分是狐，这是玛门，又叫做阿蒙（Amen），是地狱之子，七罪魔王中最短视，最容易被人发现的一位，贪婪之主和不义之财·神。 这位基本上是个搅屎棍子，很少做什么计划，是相当随性的一位地狱魔王，经常性的掺乎到其他地狱之主的计划中去，而且扮演的往往是猪队友的角色——他经常把其他魔王的计划中的主角拐去干别的事去了。 不过在这些照片中，狐出现的最少，大概是这些人都想着早离婚早完事，或者压根就没想到要离婚，要分财产，所以有贪念的人不多。 至于对配偶和情人的占有欲——这都外头有人了，还有个屁的占有欲。 然而有好几个熊，就好奇怪的，因为熊是怠惰者贝尔芬格的表象，也就是说，这哥们儿是懒惰大魔王。 可是……这位贝尔芬格，最大的功绩并不是利用怠惰诱惑了谁——说实话，她可能实在是懒得去干这件事儿，没错，是‘她’——而是用一万个人的经历，像另一位地狱之主路西法，证明了‘婚姻的幸福’是不存在的。 也因此，她被人称为愤世嫉俗者，不和的传播者等等，总之干的事儿和总是本职完全无关。 但是她是离婚之神，从这方面讲，她的表象出现在这些案件中好像并不奇怪？ 可是她只出现在了妻方，这就令人费解了。 有令人费解的，就有令人觉得理所当然的——狼，这是魔鬼雪中，暴怒君主萨麦尔的象征，出现在丈夫身边一点都不奇怪：被绿了谁不会暴怒呢？ 第十二卷第三十一章 萨麦尔在一些典籍中，本身也是堕天使之一， 也是堕天使之一，比不上晨星路西法，但是来头一样不小：他是第一个被创造成功过的天使，曾经接引过诺亚的灵魂，是罗马帝国的守护者。 但是当他去接引摩西的时候，因为摩西曾经受过大天使长梅塔特隆的教导，身具神的光，所以任务没有完成，因此受到申斥，于是这哥们儿就扭头投奔了大哥路西法，并且从此后和梅塔特隆誓死敌对。 所以说这哥们儿脾气确实非常暴躁，他是所有地狱君主中唯一不会制定任何计划的——怠惰贝尔芬格都会想些主意的，只不过自己不去办而已——魔王，要知道地狱里从魔王到小鬼儿，无一不是以诡计多端欺诈成风而著称，可他就是那个最与众不同的崽。 萨麦尔并不常出现，他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对着天堂山挑衅梅塔特隆，没时间管人间的闲事，除非有天使下临，或者梅特塔隆在人间有什么算计。 所以说，这是个自愿监视天使，专属于梅特塔隆的平头哥。 剩下的几种野兽雕塑之中，猩猩和山羊并不需要注意，猩猩也是西方意义上的猿（东方传统中，无尾为猿，有尾为猴），同样也是萨麦尔的神秘学表象之一。 而山羊就比较复杂了，它不但是万恶之首阿斯摩蒂尔斯的表象，同时其中的雄性山羊，也是撒旦的表像，所以很多人都会把阿斯摩蒂尔斯和撒旦搞混，但实际上，他们并无直接关系。 至于虎，代表的则是七罪魔王中最活跃的那位：刻耳柏洛斯的主人，天堂山之主亦要警惕的瘟疫之王，万神之父也要避讳的苍蝇王，死海文书中的恶鬼之王，暴食的别西卜——看这些名号，就知道这位历史悠久，实力强大，又干了多少脍炙人口的事儿了。 不过这位是个非常敬业的魔王，一次只扮演一个角色，以虎的表现出现的时候，那代表的就是暴食——同时还有猪，所以说你也搞不懂西方人的这个思维逻辑，他们竟然认为虎和猪居然是一伙的。 这些雕像，就是凯文接下来要着重调查的线索了。 在这个过程中，他还得搞清楚，为什么这个世界没有神，魔鬼却蹦出来了。 虽然这么说会有很多人骂街，但是凯文一向觉得，魔鬼这些东西，就是神们造出来的。 他和深渊渊源很深，在好几个世界，他都假托深渊领主巴菲门特之名行事，即使在这里，他也是先写了一本《巴菲门特典章》傍身，虽然最后给了骑士鲍勃，造就了一个满脑子镰锤思想，并且将其化为超凡技能的奇葩骑士。 一开始他只是为了托个名儿好干自己的事，打的是挂羊头卖狗肉的主意，可是他没想到，但他干的事越来越大，开始聚集起了世界范围的信仰之后，巴菲门特在他身上开始显化了。 《巴菲门特典章》的神异之力，自然不可能是因为那是凯文亲笔书写就有了，而是因为他亲自写下的那些内容。 他现在几乎可以视为巴菲门特的真身，那本典章无异于一个神明亲手书写自己的圣典，怎么可能普通…… 要知道谎言王子手写自己的神职，结果把自己都搞疯了。 在他对巴菲门特的设定中，深渊和地狱是绝对的冤家对头，当然还有天堂，众神殿什么的，说起来深渊和什么东西好像都是对头。 所以他对地狱的了解，远在其他人之上，恐怕在地狱里，也没有几个有脑子的东西，会比他了解的更多。 实际上地狱的出现，和深渊是有着密切关系的：最早建立地狱的，就是神们——有人说是某一个神，有人说是所有神，这要看他的信仰，是唯一神还是神系了。 总之，地狱是神用来分辨世间生物是否堕落的一个场所，没有堕落且信仰神的灵魂，就去神国——天堂，极乐，反正也是什么称呼都有——没有堕落的，就继续在世间轮回，然后堕落的，就关在地狱里受折磨。 折磨也不是无穷无尽的——这种无间地狱可不是一般生物而可以享受到得到的，那得是真正的，不死不灭又不能净化的恶魔——这种折磨，是为了去除灵魂里的罪恶，让灵魂变得纯净，然后好投入到人间继续轮回。 很多神国的灵魂，也会因为各种原因下降到人间，重新轮回，然后堕不堕落就看运气了。 相当一部分天使，善人，神国生物，都因为被下到人间，受不了这个落差，觉得委屈愤恨，脑袋一热，或者苦求多年不得回，恼恨之下就投了地狱，不回神国了。 所以地狱里堕天使多得是。 或者说，地狱从诞生的那一天起，里面当差的就都是天使，只不过职责不同而已，但是时间长了又不轮班儿，那肯定也是有气的，消极怠工都是好的了，后来有了那么多对上头有意见的，有总接触堕落之源，还有好多人算计，地狱整个就和神国分家了。 地狱和神国，一体两面，神看你顺眼，你就进神国，看你不顺眼，你就是罪人，就得进地狱。 所以地狱里都是神看不顺眼的东西，这两看两相厌，最后地狱和神水火不容一点都不意外。 至于深渊么…… 凯文说自己来自深渊并不能算错，因为深渊就是宇宙之外的宇宙，位面之外的位面，混沌中的混沌，一切有序之物的反面，深渊居民都是是世界的入侵者，文明的蛀虫，灾厄的使者，故有秩序的破坏者…… 作为穿越者，他满足深渊居民的绝大部分定义——所以说所有的穿越者自称深渊居民都没有问题，至于暴露身份之后能不能活下来，就各看各的缘法吧。 在神国和地狱之间，他是第三者，而且和这两者关系都不怎么样，所以他一到这个世界，就仔细的调查过，当时是没有任何痕迹的。 几乎所有的神学，都变成了哲学，那些没有发现变化的，是因为已经找不到了。 据说人类危难之时，没有任何神明回应，所以人们就抛弃了神，转为自身的修行，发展文明，又繁荣了起来。 第十二卷第三十二章 在一个没有神的世界， 却发现了来自地狱的魔鬼，这就像一张纸只有B面没有A面，别扭极了不说，是一种概念性的缺失。 而且，地狱的君主可不止七位，路西法一人身兼多职暂且不说，阿斯莫德，拉哈伯，阿撒兹勒，亚列，墨菲斯托，马曼，这都是掌管一方的君主，彼此之间也是明争暗斗不眠不休——人间之不过是他们闲暇之余找乐子的地方。 当然，如果有天使降临人间，那就会引起这些君主的注意了，他们对天堂的恨意，可是从来都没有削减过。 为此他还专门仔细的阅读了好几遍关于受害者的资料，他们的生平，经历，还有周围人对于这些受害者的供词。 虽然很多东西都很简略——警察的笔录又不是回忆录，他们也只会问和案子有关的问题——还别说，真让他找出一些问题来。 在所有案件中，单独死亡的，都是比较孤独，但是生活乐观的人，无论好坏，他们都很受周围人的欢迎，但是他们的私人生活，仍然是孤独的，受欢迎只不过是他们对个人交际经营的比较好而已。 这些人无论是什么身份，哪怕是小偷，也是对生活充满热忱和希望的，这样的性格对周围的人有很大的感染力，基本上就是漫画里那些总是热血说什么都不肯放弃希望的脑残笨蛋： 抓住一个机会，他们就能敛起一票同伴，说不定干出什么事来。 这种人也许浑身缺点，但是……他们正是魔鬼们最讨厌的人，明明看着很容易诱惑，可往往事到临头，他们总能以莫名其妙特别可笑的理由就不干了，而且坚决的像圣徒一样，经常把魔鬼们的图谋搞得特别狼狈。 但是在他们反水之前，谁也搞不清这些浑身都写满鲁莽、冲动、没有大脑的笨蛋，心里究竟有没有这一份正义。 对生活的希望和热忱，大概是他们最大的特点了——虽然说有很多个性阴沉的人，时不时的也会干那样的事儿，但还是阳光的热血笨蛋干得最多。 但是这些人，因为满身的缺点，却也是天使们讨厌的家伙，所以……很多故事里的英雄是这样的人不是没道理的，只有这样的家伙才有机会单纯的为人类而战。 好人被天使招募，坏蛋受到魔鬼诱惑，变态都属于恶魔，只有一根筋的单细胞生物才会为人类而战，所以说：偏执的傻瓜才能成功。 而他们成为了英雄，后果往往是很凄惨的，狡兔死走狗烹，人类的主人可未必都是人类。 凯文突然发现，柯温斯顿家几乎人人都有英雄的潜质，毕竟怎么看这个家族也不像千年里出过什么聪明人的样子。 除了这些很难界定的，可能拥有英雄潜质的人，剩下的受害者都是团体，夫妻自然是最多的，而这夫妻双方，必然有一位，在人际交往的圈子里的评价，是善人，至于迂不迂腐，就各不一定了。 至于那些被牵连进去的外人，都是些性格有缺陷的人，这样的人往往容易成为魔鬼做事的媒介，也就是一般意义上的祭品。 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寻找离自己最近的雕像，仔细观察一下究竟是不是七罪君主在搞事情。 他首先找到受害人的住所——现场已经被清理过了，而且早已挪作他用，里面什么线索都没有——这里还没有清理出去，因为受害人的亲属们，还没有就这个地方的所有权和处置方法达成协议，所以这里还是被封着。 丈夫是个中产阶级里收入比较高的，为一家金融机构工作，妻子是个内衣模特，不露脸的那种——她找到的那个肤白貌美大长腿的花美男，也是同一家公司的模特，不过人家年轻，照片上可以带脸。 家庭条件还是不错的，住在西区，有一个一百多平的独门独院，三层楼，楼顶是游泳池，因为妻子的时间比较多，他们有没有孩子，所以在闲暇时候，他们家也拿出客房来做商业民居。 不过妻子的名声就不太好了，在一些特殊网站的游记里，都暗示这家民居的女主人可以随便干点什么，只要你撩得动。 院子里的雕塑还是有的，不只是兔子，还有乌鸦和独角兽。 很不幸，乌鸦代指的，是玛门，独角兽代指的萨麦尔。 凯文找到了一些问题，这位妻子很喜欢神秘学，她的常用物品抽屉，凯文找出了塔罗牌，灵摆，精油蜡烛，星纹桌布等等，在书架上挨着美容专业书籍的，就是这些东西的用法详解，还有很多关于神秘学的资料——看似专业的那种。 看起来这女人想把自己变成一个灵媒。 没有任何日记相关，这两口子都不是喜欢写日记的人，警局里也没有找到这方面的物品。 他找到了这些雕塑的发票。 实际上照片中的雕塑并不在这儿，它们早就消失了，但是这种家庭这么喜爱动物雕塑，显然也算不上正常。 这些雕塑都是从同一个工作室里买的，但是这个工作室凯文并没有听说过，这可不太常见——他在洛杉矶手工工作室这一片儿，还是人脉挺广的，一来是他自己打出了地位，二来侦探事务所和这些手工业者打的交道也很多。 机械领域，不认识他的肯定没有，他不认识的，那就不是工作室，最多也就是个车库玩家。 皮具领域，因为鲍里斯一家的缘故，手艺好的他都认识，而手艺不好的，基本都在南区和东区，尽管不熟可他也都认识了。 雕塑这一块儿，他认识的人不少，因为玩的人少，所以圈子很小，而且大部分都是在唐镇周围，和艺术学院玩这东西得多一点点。 他认识也不是因为他和这些人有什么牵扯，单纯是因为这些人会找他的工作室卖材料，定制刀具，他也会找这些人做一些设计上的活。 刀具他自然是自产的，但是雕塑材料，尤其是石材和木材，其实都是久不出场的白狼里昂的产业，他能自由出入山林荒漠，什么样的材料找不到啊。 但是现场这些雕塑，没有一个是用白狼提供的材料。 第十二卷第三十三章 白狼当然不能垄断洛杉矶的雕塑材料市场， 但是其中有一种材料是垄断的，那就是山间狐尾松——这是一种可以和胡杨媲美的，以高龄著称的，形态遒劲苍凉的一种矮松。 这种树木树龄极长，部族之中，最大的几个守护神，全都是山间狐尾松，最老的一株据说有六千年树龄，最年轻的那一株也有两千多年了。 它们的生长环境十分艰难，所以很多时候只有七八米高，却能有两三米的直径。 然而狐尾松生长缓慢，快了一年也不过是七八厘米，能长到可以被艺术家放在眼里的程度，大部分都是百年以上了——这可不是地球，百年的树也就落一个牌子钉上。 山野之间每天不知道上演多少生死交战，那散逸的野兽灵魂虽然浑浑噩噩，但是本能可在，所以但凡能活得久的，都不简单。 狐尾松天生长寿，这就是资本，所以每一株高大的狐尾松，都是有脑子的，而且也都远离人类活动的区域——因为它们长得扭扭弯弯，苍劲虬旋，作盆景是极好，可是种子非常多，还是飞絮种，这就导致在人类眼里，这种树什么都不是。 没有人能从一株幼芽，活到狐尾松展现风姿的那一天。 再加上这种植物生活的地方人迹罕至——我是说联邦人，很多部族人视狐尾松为先祖，都是叩拜的，要在他们面前砍这种树，他们会拍出最好的武士和巫师，哪怕最到月球上也得砍你一刀——又收到严密保护，是相当稀有的材料。 关键这种材料脂性很大，木质坚硬，在木雕界绝对是一等一的超级材料。 而且这东西非常容易感染力量，即便是没有经过专门处理，长时间和人相伴，也会感染一些神异，是非常好的超凡材料之一。 在当事人家里，有好些木雕小摆件，其中不乏紫檀这种在联邦需要进口的高端材料，可是唯独没有狐尾松——在联邦紫檀的价格可是狐尾松的十倍，而且以洛杉矶的气候，紫檀雕塑照料起来十分麻烦，远比不上狐尾松。 白狼里克售卖的狐尾松，都是山间枯木，可即便如此，他也是做过法事的，每一块材料都有自然之灵的关注，多少有一些驱邪的作用，如果遇到太强大的邪恶，示警也是做得到的。 所以在洛杉矶如果有一种东西不希望身边出现狐尾松，那它一定就是凯文的敌人——至少是其中一种。 每个美国人民的一户建，都有一到三个地下室，具体数目要看他们的职业和爱好。 而这户人家既然爱好木雕，那么就应该有至少两个地下室，一个日用，一个作为木工的工作间——爱好木雕这东西，就没有人能忍住自己不动手的，因为工具又不贵，入门的材料也简单得很。 但是这家还真就没有工作间，只有一个装满了日用工具的地下室，割草机，泳池清洁工具什么的，还有一些园艺剪——这算是和木雕最接近的工具了。 这个地下室很阴森，各种工具锈迹斑斑，似乎在潮湿地放置了十年以上，园艺剪木制的握把里，甚至生了虫。 实际上这地下室到处都是虫子，蛴螬，面包虫，大麦虫，柴虫，全都是圆滚滚肉嘟嘟白嫩嫩一拱一鼓踊的大肉虫子，要是有个鸟儿进来，得肥死。 凯文头发都要竖起来了，这些虫子原本只有烟头大小，可是现在全都和手指差不多，地板上都因为虫子爬过而黏糊糊的。 虫子……凯文喷了口粗气，这不是好兆头，能聚集起虫子，又能把虫子变得这么大的，他只知道一位。 如果是他，那么也许事情会变得好处理一点——但恶心是一定的了，说实话，凯文宁愿对手是七罪君主。 这位虫蛆之王在魔鬼里，也是个奇葩，有很多时候大家都认为他应该是个恶魔——因为这位主动把脑子扔掉了。 魔鬼玩的是什么？阴谋？诡计？人心？不，是规则，他们制定并签署双方都认可的契约，然后寻找契约的漏洞，想办法让对方痛心疾首或者暴怒如狂，以此为乐并且乐此不疲。 这是因为魔鬼的力量，来源于智慧生物的情绪，所以地狱最强大的君主，总是在憎恨、恐惧、破坏三位中轮换，因为作为世界之灵的人类，最强烈的情绪就是这三种。 无论怎么做，只要让人类产生情绪，地狱里总有魔鬼会受益，即便是爱，也会让贪婪的玛门、**的阿斯摩蒂尔斯以及嫉妒的利维坦变强。 而人类几乎所有的行为，都会让破坏之王变强，这曾一度使神明认为人类是破坏之王的子嗣。 要不是信仰神离不开人类信徒，他们早就下令灭世了——实在是有人吃了亏的。 天堂山的主人，在大洪水之前还是父亲，大洪水之后可就是儿子做主了…… 结果这位儿子虽然抛出三位一体的言论，可是天使们纷纷反叛，天使长都走了好些，七位大天使长更是走了差不多一半： 晨星号称神之右手直接反叛，萨麦尔作为七位创世天使之首，更是执掌死亡权柄，也是一怒叛逃，还有一位罗洁爱尔，这位是座天使的第一位大统领，执掌天堂山全部神秘和知识，从此消失无踪，只留一本《罗洁爱尔之书》。 所以从那以后，就没有什么正经的神和魔鬼吵吵着净世灭世了，实在是后果太严重…… 而凯文怀疑出现的这位虫蛆之王，就是不怎么正经的魔鬼中，最离谱的一位——他是支持灭世的，理由么，是因为人类只有双手双脚，而且只有一种形态，不如完全变态的虫子高等好看。 所以他把自己和人类很像的脑子扔了，换成了虫子的脑子——别说，烦心事真少了不少。 他的宏伟目标，也是把人类消灭掉，全换成虫子：啊，美丽新世界。 这位通常没什么脑子，但是他能使用所有地狱君主的特性。 只是特性，不是力量，因此他和任何一位君主的关系都不太好——只不过他司职痛苦，也是个弄不死的，没人理他。 也正是这份痛苦的司职，才让他有机会接触其他君主的权柄——任何一位君主的权能显现，造成的痛苦都不会小。 第十二卷第三十四章 虫蛆之王有很多名字， 不过广为人知的应该是督瑞尔，也有用过布鲁，在某一些地区是比较知名的，不过那个时候他还不是虫蛆之王，而是痛苦之王。 如果是这位的话，倒也不算奇怪了，因为他的特性，靠的是虫子，而不是人类，虽然虫子中智慧种很少，但是每一种都是极强的。 而且虫子造成的痛苦更有利于他的力量，偏偏这世界上虫子是最不被人重视的，连物种隔离都没有虫子的份儿。 只不过虫子的生命也很脆弱，除了一些异种之外，祟拜你路过一个超凡，虫子就得死一片，所以虫子本身的生命也是痛苦的，这一里一外双重加成，督瑞尔还能活跃着就正常了。 这世界从今有过神的痕迹，地狱的痕迹和传说自然也有，只不过魔神们就没有那么大的名气，不过这除了让他们出现在人间的机会变少之外，对他们的实力并不会有什么影响——能影响到他们的实力的，就只有智慧生物的数量。 现在唯一的疑惑就是，利用雕像来传播力量，挑拨夫妻关系还牵连他人造成案件，这不像是那位的脑子能想出来的行动啊？ 那位的风格，一般都是挖个坑里面塞满虫子等人掉下去…… 或者造出一条超凡的虫子随便扔到哪儿。 总之他是有计划的，但是计划通常很简单，一部分原因是他自己就没有办法制定太过复杂的计划，另一方面，也是他的眷族一般智慧水准不高，太过复杂的计划总是执行不力。 而那些高智慧的虫族，对这位痛苦之王是深恶痛绝的，因为虫族有智慧十分不易，可一旦和这位扯上了关系，那就得迎接地狱之力，众所周知，地狱和深渊的力量，都是带有降智效果的，除非把自己的种族也转换成魔鬼——恶魔那是转没转都没用的。 可是地狱里并不适合虫子生存…… 再说智慧虫族一般都有更好的出路：他们是十分容易成为妖神，也就是图腾的，这在炎黄南疆非常普遍，据说其中比较和气的几位还受到了朝廷的敇封，走了官面儿的。 凯文一把火烧了地下室，效果不是很好，带有蛆虫之王力量的虫子，对各种伤害抗性很高，火焰，冰霜，猛毒，闪电，等等，只要人类能想象到的能量虫子们总能抵抗得住。 对虫子最好的手段，就只有物理打击——但这正是最折磨人的部分，任何虫子被锤死的时候，都是爆浆的…… 还带有非常……让人记忆深刻的气味儿。 永生难忘的气味。 所以说蛆虫之王的敌人是食尸鬼之王：虽然尸体也生虫子，不过这些沾染了死亡力量的虫子是食尸鬼很喜欢的零食。 死亡是魔鬼唯一畏惧的力量，因为即使他们号称永生，一样会枯朽凋零。 这些虫子艰难赴死的过程，让凯文确定了这里受到督瑞尔的眷顾，这让他本来就不好的心情更加糟糕。 他带走了所有的雕像，并且开始严查这座城市所有的雕刻师，尤其是那些以抽象艺术，和动物形象为特长的人。 数量不多，因为玩雕塑的本来就不多。 艺术这东西需要天分，而手艺并不需要，可往往手艺可以养活一家人，甚至过上挺好的生活，艺术却不能。 因贫穷而痛苦以致癫狂的艺术家，很受魔鬼们的欢迎，只要给他们一点点诱惑，这些家伙可以想像出一个世界。 所有魔鬼都希望自己的计划里有这么一个角色。 雕塑的手艺用途不广，因此圈子也比较封闭，很快凯文就查到了，有一家俱乐部，那里全都是喜欢动物的人，他们不只雕塑，还有绘画。 不过画动物的，就比雕动物的要惨，因为看画不如直接去看照片、视频，而且动物馆的门票又不贵，那地方的同好可比艺术俱乐部多多了。 这俱乐部管理的十分严格，采用的是联保制度，也就是说至少需要两名会员联名提请，才能有资格加入，里面售卖的各种雕塑确实很棒，有一定的艺术和收藏价值，因此这个俱乐部在一定的圈子里小有盛名。 就是那种小资圈子：富豪看不上这儿，穷人没钱进不来，只有那些追求“格调”的人，才会认为这是个高档场所。 很有趣的是，食脑者的妹妹，有一个邻居就是这个俱乐部的成员，还是高级成员。 说是邻居可能有点远，大概是斜对门两三家的样子，在一条街上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但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不太好。 这是一位中年男性演员，已婚，妻子是个制片人，据说这位大叔想要追求食脑者的妹妹来着，但这事儿被妹妹的那个豪放闺蜜给搅和了。 其实怨不到别人，那男的被闺蜜一手指头就勾走了，这样的人怎么能被妹妹放在眼里？ 所有魔鬼都希望自己的计划里有这么一个角色。 雕塑的手艺用途不广，因此圈子也比较封闭，很快凯文就查到了，有一家俱乐部，那里全都是喜欢动物的人，他们不只雕塑，还有绘画。 不过画动物的，就比雕动物的要惨，因为看画不如直接去看照片、视频，而且动物馆的门票又不贵，那地方的同好可比艺术俱乐部多多了。 这俱乐部管理的十分严格，采用的是联保制度，也就是说至少需要两名会员联名提请，才能有资格加入，里面售卖的各种雕塑确实很棒，有一定的艺术和收藏价值，因此这个俱乐部在一定的圈子里小有盛名。 就是那种小资圈子：富豪看不上这儿，穷人没钱进不来，只有那些追求“格调”的人，才会认为这是个高档场所。 很有趣的是，食脑者的妹妹，有一个邻居就是这个俱乐部的成员，还是高级成员。 说是邻居可能有点远，大概是斜对门两三家的样子，在一条街上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但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不太好。 这是一位中年男性演员，已婚，妻子是个制片人，据说这位大叔想要追求食脑者的妹妹来着，但这事儿被妹妹的那个豪放闺蜜给搅和了。 第十二卷第三十五章 这很大程度上表明了恶魔和魔鬼的区别： 恶魔想要有什么表征，来参与到魔法仪式当中，就必须亲自承认相应的指向，因为他们是生物，是和人类一样，有着基因结构组织的，生活在恶劣环境，和其他生物都不对付的生物，生物学上的真实存在的东西。 但是魔鬼，无论他有多么大的能力，无数年的什么聚集也好，谁谁谁的供养也罢，都是诞生自智慧生物情绪中的空想种，并不是真实生物，却可以切实存在。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魔鬼就是怨灵的进化终点。 包括督瑞尔也是一样，指不定他就感觉到人类被虫子咬了之后特别痛苦，然后就转行了…… 在一个合适的时间——就是家里没有人的时候——凯文去目标家中转了一圈，这屋子里倒是挺干净的，但是一股栀子花味飘散不去。 还有一点漂白粉味——看来男主人有点上火。 山羊雕塑上什么都没有，但是这屋子里只有窗头这一组摆件，其他的地方没有什么奇怪东西，也就是地下室被保护的太严密了一些。 竟然是全包式金属地下沉箱，墙是三十公分厚的金属，门上不但有指纹、瞳孔、密码、匙锁，居然还有声纹系统，银行的金库都没有这么齐全。 这种沉箱式保险屋一般来讲面积都不大，这一家的也不例外，凯文敲了敲一样厚的门，从回音里听出大概只有十五六平米的内室，至于里面装的东西，应该不沉，至少没有改变金属地板的震音频率。 上面压着了重物和没有，金属板震动起来肯定不一样。 其实要不是敲了这几下门，凯文也没发现这个镶在水泥里的金库门背后竟然是个沉箱。 不过这对凯文来说不是什么阻碍，一个响指这门就开了——魔力之所以叫魔力，就是因为它总能办到人意料之外的事儿。 只要用魔力侵染住那些拇指粗细的锁柱儿，然后一拨，什么门都得开。 不过门里的东西让凯文变了脸色：一捆捆一看就是手工卷的干燥烟卷摆放整齐，半人多高，一垛就得有两千根。 满地下室都是一股子甘甜油腻的烟脂味。 凯文咬牙切齿：“这真是……反正也是作死，大不了就作个大的是吗……” 这东西他可熟得很，CL火麻：sspi，能让人迅速丢失智力的一种烟草作物，缓慢侵蚀神经，刺激多巴酚分泌，还会造成幻觉。 绝对的违禁品，凯文还以为在这个世界见不到这玩应了呢——要知道很多人在那种状态下都可以见鬼，而且失去正常思维能力，必死无疑。 就算一次两次遇不上，可这玩应儿很掏身体，时间一久人都会萎靡，到时候就会成为各种灵的首选目标。 他记得这东西已经禁止上千年了，这一家子是从哪搞到的？而且他也没听说洛杉矶还有这玩应儿的买卖啊？ 就算再怎么严谨的组织，一把SSPI火麻塞嘴里，也是懵圈的货，干出什么事来儿都不奇怪，别的不说，暗网上可也一直都没有相关消息出来——能用这东西的，嘴不可能严。 一挥手凯文把所有的烟卷儿都收了起来，还拿出消毒剂给这间沉箱内仔细的消了毒，又洒满了酒精之后点了把火，等到一股子蓝焰从门喷出去之后，凯文才把门关好。 估计这屋儿是打不开了。 金库门密封都非常好，刚才这屋子里还是两千多度，这门一关，等到冷下来，屋里最多也就是0.8个大气压，凯文关门关得很快，到不了0.5，但这也不是正常人类可以拉开的，除非是钻个眼放放气儿。 这么一来，这家人家就得着急上火的想办法开门，里面又装满了违禁物资，自然是要从组织内部调人——这东西种都不允许，有这么多显然不是他们两口子就能搞定的事儿。 凯文把安迪调过来顶着这头了，食脑者那边儿，他不打算再钓鱼了，那些试验品已经拍出了一个成片，正在搞发行的事儿，眼看着是要长期发展的，他现在可没有时间等。 所以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凯文直接敲了这帮人的门。 他们七八个人住在一起，一个很多房间的大别墅，这样的地方在圣费尔南多谷地有很多，一半多都是空屋，但是总能租出去。 而且在圣费尔南多干什么最挣钱？不是拍片子，而是当保洁，这些人租了房子之后，总会把这地方搞得一团糟，再想租出去就得好好打扫，所以非裔和墨裔的保洁非常多。 非裔还好，能干保洁的非裔都是想好好过日子的，所以人大部分都算是勤恳，但是墨裔……他们不太有时间观念。 因为他们对保洁工作不是很满意，总是想找点捷径，付出点儿体液多收几百块在他们看来是很划算的，所以他们几本不在白天出门干活。 食脑者这几个人都是从军队出来的大小伙子，所以他们也没找非裔，而是定了个墨裔——对这种事儿。坏小子们总是无师自通的。 不过他们被放鸽子了，那个墨裔似乎挺受欢迎，打了个电话爽约了，所以这几个家伙正一脸晦气的围着客厅的电视机喝酒——他们总有渠道搞来这东西，因为他们当中扮演导演的那个，拿得是荷兰护照，美国绿卡。 这并不影响他们的警觉性，凯文把门敲响，这些人就各自站好位置了，枪械也都藏在顺手的地方，基本保证可以应付任何冲突——他们都各有各的能力，但是处于军人的本能，他们还是相信枪械更多。 这种身份转变，估计一时半会的也是调整不过来。 来开门的自然不会是食脑者，他已经办坏了事，在很多系统里挂了相，就算是做了伪装，保险起见他还是躲了起来。 一个矮墩墩的，看起来挺和蔼的娃娃脸小白胖子背着手握着枪走到了门边：“是谁？” 凯文一点掩饰自己的意思都没有：“FBI，你们需要打开门协助调查……不用看了，我就一个人。” 他这么说是因为FBI这几个字母一报出去，立刻就有人跳到窗边上扒开窗帘仔细的观察外面。 第十二卷第三十六章 小胖子回头看了看同伴， 得到的回馈都是安全，不由得有点疑惑：“FBI？我们好像没干什么吧？为什么你们会找来？” 没想到凯文不太耐烦的又敲了敲门：“我说了，协助调查，要么就开门，要么拿起枪来我们干一架，大家都是男人，痛快一点好不好？” 小胖子回头看了一眼，一个刀条脸看了看周围示意没有其他人的同伴，皱着眉头，勉强的示意他开门，于是他把枪掖进后腰，打开了门：“你这么说的我真想在你脑袋上开几个洞。” 伪装成一个中年男子的凯文手里夹着一个打开的黑皮本子：“这是我的证件——你要是那么干了我真谢谢你。 那么一来我的报告就好些了，受到枪击，反击，全部击毙，线索中断，结案，哈，假期。” 胖子在这个过程中一直在盯着那证件看，很有礼貌的等凯文说完话才开口：“十七局？我们竟然和传说中的部门扯上了关系……你们的作风一直这样？” 凯文收起证件侧身走了进去，站在门口掐起了腰：“我的作风，他们的作风都是直接开火。 好了伙计们，我是佛奥斯·内姆（false name假名），你们都是谁？自我介绍一下或者谁来介绍一下吗？” 胖子关好了门倚在门框旁边，抱起胳膊：“哇哦，你们这么敷衍真的好吗？假名先生？” 凯文回头看了看他，舔了下嘴唇：“不要站在那儿，进攻的时候那是火箭筒射击破门的位置——我们的行动纲领和你们这些大兵可不一样。” 小胖子一激灵站直了，有些不敢相信似的回头看了看——这是墙没错啊？ 刀条脸一脸的阴鸷：“你说什么？谁是大兵？” 凯文喷喷鼻子，一只手在面前胡乱的画了个圈：“标准室内防御位。 （他抬头看了看二楼，指着一个墙角儿）那有个精确射手是吧？大火力？没用的，看来你们还没有适应身份的转变。” 他又岔开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双眼：“我是个特工，非正常事务专员，超异常事件专家，到这来寻找一个食脑癖患者，目标是击毙。 在那之前，你们这些要陪葬的人都是谁？至少得有个名字让我写在那该死的十二英尺长报告里。” 所有人脸色都变了，刀条脸直接从沙发垫下摸出枪来：“动手！” “啪！” “嘭嘭嘭……” 啪的一声是凯文打了个响指，后面一连串的爆炸声，是这些人手里的枪全都炸膛了——包括楼上的那个精确射手。 “我的专长之一，弹药专家。” 凯文很敬佩的看着这些面孔扭曲却一点声都没出的汉子们：“手炸掉了应该挺疼的吧？你们是失去了痛觉，还是增加了耐受力？” 这些人没有理他的，都用仇恨的目光看着他，凯文一歪头，扬起手肘猛地向后一挥，扑通一声，小胖子栽倒在地——他的手安然无恙，想要偷袭凯文来着。 并不是他没被炸，而是他几乎在瞬间就恢复了，再生能力非常惊人。 刀条脸眼睛变得通红，猛然厉嗥一声，中那个让你从沙发上弹起到半空，一朵乌云般就向凯文扑来，还未上升至最高点，已经形象大变。 脑袋几乎是扁了下去，嘴巴向两侧开裂，呲出来的牙齿又尖又细，牙龈也向前突出拉长，舌头更是甩出来几乎舔到额头。 耳朵迅速变尖，裸露在外的所有皮肤上都开始滋生又黑又硬的毛发，上身不变，腿也没变脚却拉长变细了，踝骨被急剧增长拉直的脚后跟支了起来，变成了反关节，一下让他高了至少半米。 伸出来瞄准着凯文喉咙的手掌变宽变厚，手指变粗却没变短，指甲迅速拉长聚集弯曲如钩，顶端却成了实心的锥状，闪着血色的琥珀样光芒，看着就锋利异常。 凯文看着这变化一愣，下意识的一晃手，大左轮几乎是顶着这家伙的脑门开了一枪：“狼人？怎么会是这东西？”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周围，不由得苦了下脸：“OST！这些家伙到底干了什么？” 狼人被脑门上砸了一枪，整个头都消失不见，尸体本来应该按照惯性扑在凯文身上的，但是它就是那么直挺挺的落在地上了。 但是狼人身后，还站着虎人、豹人、狼人、猫人、蛇人……那是什么？我的天，一个兔爷？ 凯文那无奈的抬头纹都能夹死苍蝇，那个实验室，不是实验斗气的吗？这跟开了动物园似的又是什么鬼？ 这些野兽呲着牙亮着爪，有些忌惮的看着凯文手上的枪，咽喉里都是呼呼吼吼的威胁声。 凯文看了一眼楼上，叹了口气，枪口随意的摇摆出了几个圈：“听着，各位，我的目的是把你们变成这模样的那个实验室，我相信它是非法的——别跟我提什么军部许可，我只问白纸黑字的法律条文。 任何一个国家的法律都是明文禁止身体基因改造实验的，所以你们都是违法物品需要就地销毁这一点我很抱歉，但是罪魁祸首是你们吗？是我吗？都不是，是把你们变成这样的那些杂碎。 所以帮帮忙，也给自己一个报仇的机会，告诉我我应该到哪去找谁结这笔帐。” 但是野兽们只是眼睛慢慢的泛红，开始围着他慢慢的动了起来，丝毫没有想要回话的意思。 凯文也缓缓地挪动脚步，不过他是向墙角去的，和这种动作敏捷的东西战斗，最要紧的就是缩小他们的进攻面，尤其是在自己手里有枪的情况下： “你们不说话，是因为这个形态失去了语言能力？” “他们只是不想和你说话！” 一个有些乌突突的声音在二楼响起，凯文斜着眼睛往上一瞄，眼睛立刻就直了：“你这是个啥！？象拔蚌？” 二楼的食脑者手里擎着一架一看就是军用的连发弩——箭匣，瞄准镜，测距仪一应俱全—— 身上倒是没什么变化，但是脑袋已经是个秃瓢儿，眼睛大大的没有眼白全是水汪汪没有瞳孔的黑眼珠，鼻子不见了，连孔都没有，和嘴融合在一起，向下耷拉着，软趴趴的一个不断蠕动的，足有三四十厘米长的一个胶皮管子。 第十二卷第三十七章 这个耷拉在下半张脸上的胶皮管子， 皱皱巴巴颜色暗黄如同七八十岁的农夫掌皮，儿臂粗细，下端一个象牙白色的，哨子嘴儿一样的吸管头一缩一缩的。 要不是脸上有眼睛，还有表情，凯文都差一点以为自己遇到了一只无面者。 由于他太过惊讶，动作难免有一丝呆滞，各种兽头人敏锐的抓住了这个机会，纷纷向他猛扑过来。 动作最快的竟然是狼人和虎人，这两个家伙是所有人中体形最大也是体形变化最大的，身高都超过了两米，虎人的身体更加宽阔雄壮，而狼人瘦了一点，看着却更凶残。 虎人高高跃起，脊背触及天花板，整个人像皮球一样加速弹了下来，比狼人更加锋利且更长的钩爪在空中划过一道道闪亮的寒光，直奔凯文的面门和双肩。 狼人则是一下腰四肢着地向前猛窜，利爪阴险的自斜下而上，奔着凯文的胯骨使劲——就是连带的范围有点广，而且龌龊。 屋子虽然是房厅，面积也不算狭窄，但是对方人太多，而凯文一开始就没有向屋子里面走，这会儿里墙面并不远，对方站立的位置，都是有利于冲突中手枪发力的战术好位，转向肉搏就有点别扭了。 所以凯文才说他们还没有适应身份的转变。 这种细节上的差距给凯文很大机会，比如这场战斗应该由二楼的弩手发动，而现在，凯文只是微微一猫腰，扑得太高得虎人就把弩手的射界完全遮挡了。 狼人虽然和虎人错开了，但是凯文第一枪仍是击中了他的头，让他直接扑倒在地，第二枪则击中了虎人的心脏。 虎人并没有因此死亡，只不过子弹附加的力量让他在半空中顿住，惯性诡异的消失，直戳戳的掉了下来。 他还是奋力的伸出利爪，试图在凯文身上添点痕迹，但是凯文一抬脚踢在他的下巴上，又让他在半空中飘起来了。 不但再次阻挡了弩手的射界，连后继的猫人和豹人的扑击，也被拦了下来。 也许是残留的野兽本能，凯文见过的兽化人都喜欢以扑击开场——这在野兽的世界是无往不利的手段，除了可以人立而起的熊和大猩猩，没有什么野兽对这种自上而下的攻击有太好的办法。 这主要是由它们的身体构造决定的，因为四脚着地脊背朝天，自上而下的扑击哪怕是刚正面，也能达成背刺效果，对于捕食者来说，绝对是杀手锏了。 可是人类不同，正面的扑击毫无效果，甚至反击的方式会变得很多，因为人类的生理构造，对正面有着最快的防御反应，甚至是超越思考的本能。 如果是从后背，则扑不扑击的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只有强有力的训练，才能去除兽化人这种根深蒂固的格斗陋习，但是食脑者和他的同伴们，显然没有机会，也没意识到这一点。 所以豹人和猫人遵从本能，却和同侪一样被迎头痛击，一人一发爆裂弹炸得头颅粉碎——子弹是从虎人的腋下射过去的，这大概也出乎了他们的意料，所以一定反应能力都没有。 虎人呛咳着落地，身后同侪的尸体让他悲愤异常，虎目瞬间红透如同上好的红宝石，一声怒吼喷薄而出，吹得凯文脸皮都掉了一部分。 他因为懒，伪装用的是一次性塑胶面具，而且为了保持表情生动，所以面具有点薄，虎人的怒吼中似乎夹杂了一些奇异的力量，品质为普通物品的面具防御力着实不够。 “藏头露尾之辈！” 虎人捂着胸口站了起来，虽然没有立刻愈合，但是伤口确实在蠕动，弹片已经开始露头了，看来头颅不碎他们还真可说是不死的——虎人被射穿的可是心脏。 “是藏头缩尾之辈。” 凯文竖起一根手指，纠正对方的用词，一枪打在二楼的墙角上，炸开一片砖沫儿，也让端起弩弓的象拔蚌缩了回去，然后又一枪射向一楼的楼梯转角，那里有一个兔爷儿刚刚探了下头。 兔爷的反应就没有象拔蚌那么快，这一枪直接崩掉了他半边脑袋，死尸栽倒出来，手里一个尚未打开保险的手雷咕噜噜滚落在地。 虎人目呲欲裂嗷嗷的嚎叫起来：“杀了你！” 声音粗旷有力，完全不像是受了伤，就是脑子似乎有点问题了。 不过他这次并没有跳得太高——凯文觉得并不是他不想，而是两人太近了，不然呢一个跨步就到了凯文的面前，利爪扑面而来。 凯文脚下一错，钻到了虎人的腋下，手中的转轮竖起，一枪崩在虎人的下巴上，虎头被这一枪消失掉，颈间的血液喷涌如同地泉。 推倒僵立的尸体，凯文若有所思：“你们的体能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厉害，至少和你们的体态不太相符……只强化了一倍体能，倒是恢复力真的不错……代价还是不同的侧重点呢。 兽化人的恢复力是比人强，但不至于强成这样。” 楼上传出来嘟嘟囔囔的声音，有着古怪的共鸣腔：“你见过我们这样的……生物？” 凯文努力的把破损的脸皮贴回去：“确切的说，他们这样的见过，但是象拔蚌确实没有，真是突破想象力的……我得说你们的研究员真有天赋吗？ 不过我追查的可能不是你们，很抱歉才发现这一点。” 楼上的声音有些高了：“虽然不知道你说的象拔蚌是什么，但总觉得不是好词儿，我是貘！你知道这东西吗？” 和象拔蚌一样，貘这个单词也是四六不靠的，专业的，生造的生僻词，除了“貘”这个物种之外，什么都不代表，这还不如象拔蚌呢，至少象拔蚌的单词组还有点语句不通的歧义：海神的意外。 不过凯文只知道这个单词的，对于世界物种，他算不上有太深的研究，但也可以伪装成一般的专家了。 所以：“那种像猪似的，有着可伸缩的长鼻，据说是拉丁美洲最大的陆生动物，他们永安东西合成了你？ 喔，还是觉得挺有想象力的……但是你为什么会变成食脑者呢？那东西和兔子一样是植食性的吧？” 象拔蚌……貘头人也很郁闷：“我不知道，那时候我失控了，就像前些时候我那克伦特兄弟——他是我们当中唯一使用人类基因的。 你看起来知识渊博，知道基因对吗？” 凯文冷笑一声，他放弃了，胶皮脸破得太厉害，缺了一部分：“可别说谎啊，你们情况和基因关系可不大，要是基因有这么简单，就不会有人类禁区了。” 貘头人沉默了一下，窸窸窣窣的一阵声音，一个白毛巾挑了出来：“我知道我死定了，和你无关，我自己的身体，已经时日无多。 所以我们谈谈吧——就像你说的，杀死我们的不是你，是实验室，做个交易怎么样，你说点我想知道的，我说点你想知道的。 直觉告诉我，你找的就是我们。” 凯文点儿了点头：“你不嫌我的脸有问题就好，我想知道的很简单，制作你们的是谁，基地在哪儿，就这些。” 貘头人收回了白毛巾，又是一阵悉悉索索，他慢慢的举着手走了出来，但是却回复了人类形态：“听起来我要赚了。 不知道你是为了追查我，还是我们代表的东西，实验室在更西边一些的地方，西米谷岩峰，地点隐秘，守卫森严。 我们是趁着一次实验意外才逃出来的。 他们想复制克伦特——就是电视上的那个巨人——的成果，但是失败了：兔子想办法更换了他们的某种实验材料。” 凯文晃了晃枪，小心的从尸体中间踮着脚走过，尽量避开一地的血：“像你这样冷静的人还真挺少见的……我才弄死了你的同伴——当然，执行公务不得已，你应该也理解。 但是一般人的情绪，可不会这么快消退。” 貘头人已经走下了楼梯，他一摆手，示意了一下沙发上的酒：“这是后遗症，每次变成那个形态之后，至少八小时感觉不到情绪波动，完全理智的思考问题。” 凯文摆了摆手，他不介意对方喝点什么，何况只是度数不高的啤酒：“情感缺失……你们的实验问题可真不小，决不是正规的基因实验。” 貘头人弯腰提起一瓶开了盖儿的啤酒，倚在楼梯扶手上：“其他的就不知道了，就像是某种邪恶仪式，他们把我们身上画满了奇怪的符号，录音机里播放着利莫里亚诗歌，之前还要我们学习冥想法。 还有很多莫名其妙的动作，据说是花了很大代价得到的，通往神秘的钥匙……” 凯文一举手：“等一下，利莫里亚诗歌？” 貘头人仰头掫了一口酒：“没错，我曾经参与过一次任务，要求捕获一名利莫里亚兽灵行者，我听过他的朗诵，这辈子都忘不了——明明只是一个光膀子带着野兽头套的乞丐，却能无视枪械，杀得我们落荒而逃。 最后还是我们呼叫了重火力支援把他炸成了碎片。” 凯文点了点头：“有趣……我还以为只有土著才有这种职业呢。 好吧，那个什么通往神秘的钥匙是怎么回事？” 兽化人的恢复力是比人强，但不至于强成这样。” 楼上传出来嘟嘟囔囔的声音，有着古怪的共鸣腔：“你见过我们这样的……生物？” 凯文努力的把破损的脸皮贴回去：“确切的说，他们这样的见过，但是象拔蚌确实没有，真是突破想象力的……我得说你们的研究员真有天赋吗？ 不过我追查的可能不是你们，很抱歉才发现这一点。” 楼上的声音有些高了：“虽然不知道你说的象拔蚌是什么，但总觉得不是好词儿，我是貘！你知道这东西吗？” 和象拔蚌一样，貘这个单词也是四六不靠的，专业的，生造的生僻词，除了“貘”这个物种之外，什么都不代表，这还不如象拔蚌呢，至少象拔蚌的单词组还有点语句不通的歧义：海神的意外。 不过凯文只知道这个单词的，对于世界物种，他算不上有太深的研究，但也可以伪装成一般的专家了。 所以：“那种像猪似的，有着可伸缩的长鼻，据说是拉丁美洲最大的陆生动物，他们永安东西合成了你？ 喔，还是觉得挺有想象力的……但是你为什么会变成食脑者呢？那东西和兔子一样是植食性的吧？” 象拔蚌……貘头人也很郁闷：“我不知道，那时候我失控了，就像前些时候我那克伦特兄弟——他是我们当中唯一使用人类基因的。 你看起来知识渊博，知道基因对吗？” 凯文冷笑一声，他放弃了，胶皮脸破得太厉害，缺了一部分：“可别说谎啊，你们情况和基因关系可不大，要是基因有这么简单，就不会有人类禁区了。” 貘头人沉默了一下，窸窸窣窣的一阵声音，一个白毛巾挑了出来：“我知道我死定了，和你无关，我自己的身体，已经时日无多。 所以我们谈谈吧——就像你说的，杀死我们的不是你，是实验室，做个交易怎么样，你说点我想知道的，我说点你想知道的。 直觉告诉我，你找的就是我们。” 凯文点儿了点头：“你不嫌我的脸有问题就好，我想知道的很简单，制作你们的是谁，基地在哪儿，就这些。” 貘头人收回了白毛巾，又是一阵悉悉索索，他慢慢的举着手走了出来，但是却回复了人类形态：“听起来我要赚了。 不知道你是为了追查我，还是我们代表的东西，实验室在更西边一些的地方，西米谷岩峰，地点隐秘，守卫森严。 我们是趁着一次实验意外才逃出来的。 他们想复制克伦特——就是电视上的那个巨人——的成果，但是失败了：兔子想办法更换了他们的某种实验材料。” 凯文晃了晃枪，小心的从尸体中间踮着脚走过，尽量避开一地的血：“像你这样冷静的人还真挺少见的……我才弄死了你的同伴——当然，执行公务不得已，你应该也理解。 但是一般人的情绪，可不会这么快消退。” 第十二卷第三十八章 对于符文和法阵的出现， 凯文其实并不意外，这个国家上上下下和吸血鬼有着撇扯不清的关系，那些秘密部门里，要是对这些东西一无所知，那才叫意外。 也就是FBI这种对内的部门会被限制情报——万一真莽莽撞撞的查出来真东西来了，那是办还是不办呢？——像SA这种主要在境外活动的机构，就是瞒也瞒不住的。 再说FBI里到处都是那些权贵世家的眼线走狗，知道的少点没什么坏处。 就像这位貘头人，就是典型的知道的太多了。 他在军方服役七年，又在CIA当了十年的行动特工，知道的东西恐怕不比总统少——按照传统，美国的总统只有在出了事之后，才有权知道自己手下的情报部门又闯了什么祸——还都是些黑料。 而且还有过失败记录，在职能内还搞小团体，这样的人不进实验室，难道还留着当炸弹吗？虽然现在也是一回事了——凯文一直以为这个小组的指挥官是那个狼人，现在才知道一直都是他。 狼人只不过是军士长，只负责战斗指挥。 实际上他们这些试验品都是在系统内部被判了死刑的，他们自己也清楚早晚有这一天，但是侥幸心理么，人人都有，他们自忖为国家流过血，为权贵立过功，应当不止于此。 如果只为国家流过血，说不定真不至于此，麻烦就麻烦在还为权贵立过功…… 那些玩应儿才不知道什么叫善待功臣呢，对他们来说这种大兵工具人有的是，仗着立了点功劳就这样那样的，都是乱臣贼子，高贵的眼睛里可不揉沙子。 貘头人虽然一派冷静的样子，但是说话已经有点乱七八糟了，经常性的沿着思维就跑题了，根本无法专注于某一条主线进行叙述，凯文不得不频繁的扭转话题，不然他们可能一天一夜都唠不明白。 即便如此，还是过了一个多小时，凯文才拿到自己想要的：项目对外公布的计划名，实验室的地址，主要负责人的姓名，其他逃脱者的名单，还有貘头人自身的部分数据——他直接抽了血，貘头人到死都一点反抗都没有。 凯文出了门走出好几条街都没想明白，为啥这家伙这么配合？按道理说越冷静智商不应该越高么？肯定不是怕死，到最后凯文表示要取他性命的时候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人家是自杀的…… 他总觉的自己忽略了什么。 实验室的资料他都交给玛丽和安迪了，他们会妥当处理的，无论是交给吉斯还是哈格，甚至洪福都各有各的作用，这方面他不想去掺乎。 貘头人的变异就和那个巨人种一样，实属个例，主要原因是他们被注入的基因有问题，凯文只在追查火麻的空隙时间，在实验室里忙了几个小时就发现了：至少那个貘，是只高能生物，或者说，是个妖族后裔。 所以实验品被侵染了，本来也没有什么问题，既然被人捕杀，那只貘就没有祖宗的本领，也许是还太小没有觉醒，可是被貘头人描述出来的那个仪式，应该是吸血鬼用来激活缝合怪的…… 这倒不是貘头人描述的有多详细被凯文认出来了，而是从他血液残留的魔力中分析出来的——怪不得他说话总是漫无边际的瞎溜。 在所有的亡灵系生物中，缝合怪的思维是公认的思路广欢乐多——但它们并不傻，这从吸血鬼骂人蠢的时候提起的是食尸鬼而不是缝合怪就能看得出来。 而那个巨人，凯文从阿迪丽那里得到了一部分组织样本，提取出来的基因并不完整，但是依然能看得出来这绝对不是地球物种——三角型并不扭曲的基因链可以作证。 说实话，那个巨人化的士兵没有当场死亡，缝合怪的法阵起到了决定性作用，因为缝合怪本身就是一个血肉生物的大杂烩，不要说三角形基因，就是把天使这种能量生物的部分塞进去，它一样能用。 地球上有外星人，这倒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但是这东西CIA是从哪搞来的呢？ 几世为人，凯文也没见过这种结构的基因，当初雷神托尔的血他不是没研究过，但那也是双螺旋结构，只不过人家多了十二对儿整整一打儿的能量操控基因。 只不过这是一件长期的案子了，除了平时多加注意，恐怕他也没有什么办法——CIA里柯文斯顿不但人数少，也是没有机会接触到机密的。 这在联邦的哪一个部门都一样。 不过很多时候柯文斯顿都有自己的情报来源，主要是靠人情维系，任何一个柯温斯顿都不信任利益纽带，因为无论他们能提供多少，吸血鬼都可以加倍，超级加倍。 至于人情，并不是没有遭受过背叛，但是背叛者通常下场也不怎么样，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柯文斯顿家重视友谊，可以为朋友赴汤蹈火，所以背叛了柯文斯顿的人，就再也不会有自己的朋友了，甚至多半也会遭受背叛而死——这算是柯温斯顿的友情诅咒。 一般人是不知道的，但是吸血鬼们却清楚得很，但是出于某种恶趣味，他们乐于诱惑柯文斯顿的朋友们，并且酷爱欣赏这种相爱相杀的背叛戏码，所以柯文斯顿也很少真心的承认，有谁是他们的朋友。 虚假的友情，有的时候也是友情，比如凯文和肯。 他们俩一共也没见过两三次，第一次还是在罗伯特·加西亚的晚餐会上——肯的朋友不多，但是罗伯特绝对算一个，除了家族之间有合作之外，他们两个出身相似，爱好一致，共同语言那是杠杠的多，是真正的臭味相投。 至于凯文，当时只是为了加西亚家族希望得到一些珍贵的原材料，有一些东西只有凯文才拿得出来，比如星彩钻石。 星彩钻石指的是会造成星光效果的钻石，就像芒星一样，从钻石内反射出来的光芒是成束的，不行一般的钻石那么耀眼璀璨的全角反射。 这并不是什么高级钻石，只看颜色就知道了：它必然是浅褐色，透明度差，而且只能切割成蛋弧形。 可并不是每一个透明度差的浅褐色劣质钻石切割成蛋弧形都是星彩，这东西具体的成因一直也没人研究得出来，这不单单光学效应的问题。 第十二卷第三十九章 星彩钻石基本不为世人所知， 因为现世实在太少了，而且说实话，这玩应儿除了一个星光的噱头，只能说好看，着实算不上华美，再加上颜色的问题，看着档次就不高。 但是凯文之前曾打算给自家的老妈做一套首饰，材料他是尽有的，加西亚家可以出设计师，但是这个心意，特性，就必须要与众不同，这才是挠头的事儿。 最后凯文就掏出来一颗五十克拉的星彩——大概有一般的红枣那么大，如果你身高两米四，那么这颗钻石差不多有你的大拇指甲盖大——这么大的钻石都很少见了，何况还是特性钻石。 不过凯恩要求这颗钻石做项链的坠子，还是稍显小了一点，毕竟黛西的胸前绝不止四两，不过设计师说可以添上底座的花边。 这颗宝石惊动了加西亚家所有的大师，如何展现出这颗星彩的全部魅力，让不少人掉了太多的头发，设计工期一推再推，所以罗伯特才会宴请凯文，主要就是商量这个事的。 肯当时恰逢休息，也是不请自来做了陪客，当然，他知道的，就是凯文是自家疑似师叔豪鬼的后辈，而且家族里有一个不能惹名录，凯文·柯文斯顿的名字赫然在列——其实他一家子都在列。 所以肯也是好奇的，在餐会上和凯文算是言谈甚欢。 后来他们又见过两次，都是在唐镇，作为武道家，饭量那必须好，时间长了，几乎各个武道家都能算得上是美食评论家，就是沙加特，对美食那也是深有研究的，所以炎黄大酒楼，经常可以见到这些武道家的身影。 肯自然也不例外，他又不是吃不起。 这一次因为要去查在好莱坞混日子的人，还是个一线人物，凯文手里真没有什么线人，所以他干脆，去问了问肯。 肯并不知道这个人，因为他只拍动作片，不但是超星，还是大公子，可人家只是商业剧情片的黄金配角，地位差太多了，根本就凑不到一块去。 好在马斯达斯家族在好莱坞呼风唤雨，要查别的人没准儿费点劲，但是查一个演员，再简单不过。 所以就在凯文和肯喝茶研究剧本的时候——肯新接了个片约，据说会有炎黄动作明星加盟，算是双主角，他正忐忑呢，逮着个人就问意见——管家就把资料备齐拿过来了。 当然，这只是浮于表面的生平，业内人士评价，一些可以确实的小道消息之类，真正深入的东西就算给他们时间也是拿不到的。 但是凯文要的也正这些，因为这些资料并不隐蔽，可想要收集耗费时间又太多，他不想把时间浪费到这上面。 他顺便还打听了那个动物雕塑俱乐部的事——当不是像肯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打听的，而是他的管家，一个留着漂亮八字胡，以至于让人忽略长相的秃头大叔。 理所应当的，马斯达斯家族并不关心艺术界的事情，他们也没有做艺术品投资的习惯——倒是前段时间炒黄金，现在炒白银有他们一份。 从管家大叔那里得来的资料显示，这位布兰顿·格林，真的是一言难尽。 他和自己的妻子是一个完全的影视夫妻：就是那种平时各玩各的，在媒体前恩爱如山的那种，这种婚姻都是演给别人看的，因为大家觉得他们需要结婚了。 不过这两人到现在还没有离婚，是因为格林先生生财有道，而他的妻子，茱莉亚·格林，是一个尚算优秀的制片人。 布兰顿·格林有自己的服装品牌和食品品牌，算是地区厂牌中经营还算不错的，这部分收入又被他投入到妻子的事业中去，从很多影视作品中得到了相当可观的收益。 不过据说他私底下是个很独断专行的人，往往不容他人反驳 所以就在凯文和肯喝茶研究剧本的时候——肯新接了个片约，据说会有炎黄动作明星加盟，算是双主角，他正忐忑呢，逮着个人就问意见——管家就把资料备齐拿过来了。 当然，这只是浮于表面的生平，业内人士评价，一些可以确实的小道消息之类，真正深入的东西就算给他们时间也是拿不到的。 但是凯文要的也正这些，因为这些资料并不隐蔽，可想要收集耗费时间又太多，他不想把时间浪费到这上面。 他顺便还打听了那个动物雕塑俱乐部的事——当不是像肯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打听的，而是他的管家，一个留着漂亮八字胡，以至于让人忽略长相的秃头大叔。 理所应当的，马斯达斯家族并不关心艺术界的事情，他们也没有做艺术品投资的习惯——倒是前段时间炒黄金，现在炒白银有他们一份。 从管家大叔那里得来的资料显示，这位布兰顿·格林，真的是一言难尽。 他和自己的妻子是一个完全的影视夫妻：就是那种平时各玩各的，在媒体前恩爱如山的那种，这种婚姻都是演给别人看的，因为大家觉得他们需要结婚了。 不过这两人到现在还没有离婚，是因为格林先生生财有道，而他的妻子，茱莉亚·格林，是一个尚算优秀的制片人。 布兰顿·格林有自己的服装品牌和食品品牌，算是地区厂牌中经营还算不错的，这部分收入又被他投入到妻子的事业中去，从很多影视作品中得到了相当可观的收益。 不过据说他私底下是个很独断专行的人，往往不容他人反驳 从管家大叔那里得来的资料显示，这位布兰顿·格林，真的是一言难尽。 他和自己的妻子是一个完全的影视夫妻：就是那种平时各玩各的，在媒体前恩爱如山的那种，这种婚姻都是演给别人看的，因为大家觉得他们需要结婚了。 不过这两人到现在还没有离婚，是因为格林先生生财有道，而他的妻子，茱莉亚·格林，是一个尚算优秀的制片人。 布兰顿·格林有自己的服装品牌和食品品牌，算是地区厂牌中经营还算不错的，这部分收入又被他投入到妻子的事业中去，从很多影视作品中得到了相当可观的收益。 不过据说他私底下是个很独断专行的人，往往不容他人反驳 第十二卷第三十章 刚刚还说到布兰顿对动作片市场毫无影响力可言， 所以凯文猜测，他是想要通过这位女士，打开动作片演员的人脉关系，不过他高估了自己的魅力又低估了自己的名声。 不过这样一来关于布兰顿的调查就非常简单了——只要调查他手下的那些演员到底有没有药物依赖状态就好了。 之前凯文可是销毁了一大堆火麻sspi——如果按照最小剂量，那至少够一百人吸食五六个月的，所以现在的布兰顿应该没有时间去骚扰食脑者的妹妹，而是全力以赴的想办法弄开自己的沉箱式金库。 或许他也需要动用一大笔钱，去重新搞点儿这些甜香的天然致幻植物来应应急。 凯文来肯这里搞资料，对布兰顿的监视自然是有其他人负责，玛丽手下那么多人，自然不是白养活的，所以实际上布兰顿从来没有脱离过他的视线。 尽管这位明星先生足够谨慎，但是他在摆脱追踪的这门专业上真的不是太合格，因为他的对手平时都是些狗仔，和专业的私家侦探比起来，还是有不小的技术代沟的。 何况玛丽的手下使用的都是凯文出产的电子设备，在体积上照这个世界同等性能的东西小了不知道多少。 不过布兰顿这家伙明显不是一个干大事的料，凯文在调查他的时候发现，他很少去公司，但是公司一直运转得不错，而他的妻子茱莉亚，只负责公司投资的影片工作，基本不过问艺人的业务。 就是问了，基本上也都是为投资的影片选角，可至少这一个星期，她从来都没有提供过重要角色给他们公司签约的演员。 相反，这些演员在圣费尔南多谷特色影片的出演，全都是公司专门处理经纪业务的副总负责的，而有趣的事，这位副总把总裁和董事长都架空的副总，居然是个霓虹人，名叫山崎龙二。 这个男人似乎是个混血，有着典型的德式大鹰钩鼻子和深邃的眼窝，皮肤也是白的，但是却被刻意的晒成了小麦色，黑眼睛，黑头发，但是把鬓角刮光，头顶的头发梳成光滑可鉴的背头，却染成了金色。 即使在美国，他的身材也是足称魁梧的，192cm，至少九十公斤以上，性格阴鸷贪婪，非常注重自己的行踪，总是想被什么人追杀一样，过着隐蔽而可称享受的地下生活。 除了工作他很少露面——这个意思就是，在工作以外的地方，玛丽的那些马仔基本上抓捕到山崎龙二的踪影，而且是如何被摆脱的都不清楚。 搞得凯文要放弃对布兰顿的监视，亲自过来调查山崎龙二——当然是在第四场世锦赛之后。 布兰顿在世锦赛有比赛的时候，也是很老实的，他在这比赛上早就下了重注，在凯文把那个沉箱式金库恶作剧的封闭起来之前。 似乎是在其他地方还有存货，布兰顿并不急迫的去打开金库，反而很谨慎的消除了自家里的绝大多数证据。 但是很不幸的，他的一举一动自觉隐秘，却一直早监视之下，所以这些被换了地方隐藏的证据，全都落入到了凯文的手里，其中就包括密文账本。 在这些不得不保留下来的证据被隐藏好了之后，布兰顿的活动就正常了，一点违法的痕迹都没有，开始兢兢业业的搞他的演艺事业。 所以凯文才有时间，在这个下午观看世界格斗锦标赛的的第四场比赛，而这一场，其实有玛丽相当关心的人——黄春丽终于出场了。 比赛的场地一贯性的是商店街，不过这条街上是有一个小的广场，大概十米长宽的一个不算太规则的正方形平地，像是专门用来跳广场舞的场地一样。 周围没有栏杆，但是观众们自觉的围在小广场的边缘，还有那些冒着危险工作的摄像师。 场地和工作人员一如既往的简陋，只有一个还算漂亮的举牌儿女郎，牌子一举起来转了一圈之后跑得比兔子都快。 春丽的对手是本次比赛中最魁梧的那一个，来自墨西哥的土著高手T·霍克，这位白的不像是墨西哥人的格斗家，身高235，体重167公斤，看起来即不胖也不瘦，就是很壮。 不过他也没有穿着土著人的民族服饰，而是把自己打扮得像是一个牛仔，也就是在头上带了一个蓝白相间的头带，插了几根羽毛来显示自己的身份。 脸上油彩也并不多，只有下巴上和眼袋下有竖着的短短几条白色漆印。 应该是个归化部族的战士了。 这是个挺温柔的大个子，他和春丽的比赛应该是火药味最不浓，几乎没有的一场比武，两个人在互相行礼了之后，还说了几句话。 因为上几场比赛的收音效果始终不好——比如好几个人在比赛中都是说了话的，但是直播中却听不到，而且画面上打击感是很好了，但是选手之间肉体相撞的声音说不上微弱却也不能算是清晰，所以世锦赛的直播方饱受批评。 这一次就改进了很多，也幸亏如此，因为霍克和黄春丽，在比赛前约定，他们以广场边界为限，如果有人出界在这一局就主动认负——世锦赛是没有出界这个概念的，如果双方愿意他们可以从市中心打到海边。 双方对自己都很有信心，认为对方不过是土鸡瓦狗。 虽然信心十足，但是双方一开始就拿出了看家本领，根本就不客气。 尤其是霍克，这家伙登记的武术流派是太阳族飞鹰武术，但是这东西根本就没有人听说过，就连白狼里克，都纳闷这是一种什么风格的打法。 结果霍克上来就给观众一个惊喜。 这个体重一百六十多公斤的壮汉，一跃而起，跳得比篮球架子还高——指的是他的鞋底，整个人都高出篮球架，可不是摸到篮架顶端那么简单。 至少在三米以上的高空，霍克整个人都趴下来，像一只扑兔的苍鹰，乌云般落向黄春丽的……已经不能说是头顶，因为这家伙肢体哪怕是半伸不展，也笼罩了至少两米见方的面积。 也难怪他说可以有出界，这个广场一共也不过是10*10而已。 春丽也没想到这么壮实，这么重的一个人可以跳得这么高，不过她虽然年轻，但是经验不算少，至少在洛杉矶这段时间，她见识过了很多人的技巧了，所以她疾速的跃开了。 这是比较消极的应对，因为她也不清楚对方有没有什么后继的连续技。 但是并不意味着她胆怯了，因为霍克刚刚落地还没站稳，春丽已经像是踩到了弹簧一样，又蹦了回来，只不过这一次就是脚在前面了。 只是简单的飞踢，霍克半转身立掌如刀，只用一条胳膊就挡住了春丽的脚——这也是没办法，霍克的胳膊不要说上臂，就是前臂，就和春丽的大腿差不多粗了，这还得说春丽的腿其实比一般女性的要粗得多呢。 所以春丽的脚横过来揣在霍克的前臂上，其实也只有脚趾头没有踩到肉而已。 霍克还是弯着腰防御的，春丽是跳过来的，脚踢得已经是相当高了。 春丽现在还小，身高只有165而已，比照人家，差了足足半米，把脚全拉开一字马都踢不到人家的脸…… 不过这一脚都是引起了观众们的尖叫——不只是现场，还有电视机前的那些人。 所以凯文猜测，他是想要通过这位女士，打开动作片演员的人脉关系，不过他高估了自己的魅力又低估了自己的名声。 不过这样一来关于布兰顿的调查就非常简单了——只要调查他手下的那些演员到底有没有药物依赖状态就好了。 之前凯文可是销毁了一大堆火麻sspi——如果按照最小剂量，那至少够一百人吸食五六个月的，所以现在的布兰顿应该没有时间去骚扰食脑者的妹妹，而是全力以赴的想办法弄开自己的沉箱式金库。 或许他也需要动用一大笔钱，去重新搞点儿这些甜香的天然致幻植物来应应急。 凯文来肯这里搞资料，对布兰顿的监视自然是有其他人负责，玛丽手下那么多人，自然不是白养活的，所以实际上布兰顿从来没有脱离过他的视线。 尽管这位明星先生足够谨慎，但是他在摆脱追踪的这门专业上真的不是太合格，因为他的对手平时都是些狗仔，和专业的私家侦探比起来，还是有不小的技术代沟的。 何况玛丽的手下使用的都是凯文出产的电子设备，在体积上照这个世界同等性能的东西小了不知道多少。 不过布兰顿这家伙明显不是一个干大事的料，凯文在调查他的时候发现，他很少去公司，但是公司一直运转得不错，而他的妻子茱莉亚，只负责公司投资的影片工作，基本不过问艺人的业务。 就是问了，基本上也都是为投资的影片选角，可至少这一个星期，她从来都没有提供过重要角色给他们公司签约的演员。 相反，这些演员在圣费尔南多谷特色影片的出演，全都是公司专门处理经纪业务的副总负责的，而有趣的事，这位副总把总裁和董事长都架空的副总，居然是个霓虹人，名叫山崎龙二。 这个男人似乎是个混血，有着典型的德式大鹰钩鼻子和深邃的眼窝，皮肤也是白的，但是却被刻意的晒成了小麦色，黑眼睛，黑头发，但是把鬓角刮光，头顶的头发梳成光滑可鉴的背头，却染成了金色。 即使在美国，他的身材也是足称魁梧的，192cm，至少九十公斤以上，性格阴鸷贪婪，非常注重自己的行踪，总是想被什么人追杀一样，过着隐蔽而可称享受的地下生活。 除了工作他很少露面——这个意思就是，在工作以外的地方，玛丽的那些马仔基本上抓捕到山崎龙二的踪影，而且是如何被摆脱的都不清楚。 搞得凯文要放弃对布兰顿的监视，亲自过来调查山崎龙二——当然是在第四场世锦赛之后。 布兰顿在世锦赛有比赛的时候，也是很老实的，他在这比赛上早就下了重注，在凯文把那个沉箱式金库恶作剧的封闭起来之前。 似乎是在其他地方还有存货，布兰顿并不急迫的去打开金库，反而很谨慎的消除了自家里的绝大多数证据。 但是很不幸的，他的一举一动自觉隐秘，却一直早监视之下，所以这些被换了地方隐藏的证据，全都落入到了凯文的手里，其中就包括密文账本。 在这些不得不保留下来的证据被隐藏好了之后，布兰顿的活动就正常了，一点违法的痕迹都没有，开始兢兢业业的搞他的演艺事业。 所以凯文才有时间，在这个下午观看世界格斗锦标赛的的第四场比赛，而这一场，其实有玛丽相当关心的人——黄春丽终于出场了。 比赛的场地一贯性的是商店街，不过这条街上是有一个小的广场，大概十米长宽的一个不算太规则的正方形平地，像是专门用来跳广场舞的场地一样。 周围没有栏杆，但是观众们自觉的围在小广场的边缘，还有那些冒着危险工作的摄像师。 场地和工作人员一如既往的简陋，只有一个还算漂亮的举牌儿女郎，牌子一举起来转了一圈之后跑得比兔子都快。 春丽的对手是本次比赛中最魁梧的那一个，来自墨西哥的土著高手T·霍克，这位白的不像是墨西哥人的格斗家，身高235，体重167公斤，看起来即不胖也不瘦，就是很壮。 不过他也没有穿着土著人的民族服饰，而是把自己打扮得像是一个牛仔，也就是在头上带了一个蓝白相间的头带，插了几根羽毛来显示自己的身份。 脸上油彩也并不多，只有下巴上和眼袋下有竖着的短短几条白色漆印。 应该是个归化部族的战士了。 这是个挺温柔的大个子，他和春丽的比赛应该是火药味最不浓，几乎没有的一场比武，两个人在互相行礼了之后，还说了几句话。 因为上几场比赛的收音效果始终不好——比如好几个人在比赛中都是说了话的，但是直播中却听不到，而且画面上打击感是很好了，但是选手之间肉体相撞的声音说不上微弱却也不能算是清晰。 第十二卷第四十一章 霍克的升天战技， 似乎并不完善，他应该还没有修炼到家。 因为这是一个姿势很奇怪的突进技，真的像一只鹰一样，是把脸伸出去了，照这个姿势脸绝对是最先接触敌人的部位。 也就是霍克和春丽的身高差太多，霍克跳起来的力度又很大，上升速度出乎意料的快，不然这一脚绝对会印在他的脸上。 这是个奇怪的男人，平常动作看起来有些木讷，但是真正出击的时候，速度却快得惊人。 因为春丽被击退了，霍克没有跳出太远的技能获得了一个很好的机会，他几乎就和春丽落在同一个地点，看起来就是像是一只棕熊扑向一只倒霉的小羊羔。 春丽被冲撞的有些重心不稳，霍克飞过来又占了很大面积，所以她不得不跳出很远，拉开距离重新开始对峙。 因为几次使用特有技巧都被春丽针对了，虽然几乎没受什么伤，但是霍克依然很谨慎的开始骚扰和试探，试图在普通攻击中破开春丽的防御圈，寻找机会。 他的格斗派系真的很特殊，和其他格斗技巧不同，他摆出的常规站姿就是那个扎开手臂，手肘弯曲平放掌尖向前的古怪姿势，这种姿势完全没有防御的意思，因为他用来试探性攻击的刺拳，就是手刀平削或者刺。 这也很奇怪的，因为这么多格斗流派，手刀使用削这个技巧的，不多——一般都是砍或劈——何况还是用在试探性攻击上，这并不是人体的结构最快最舒服的发力方式。 但是他的手刀是真的快，刺还要慢一些，削几乎就看不到手影，只有指甲带起一道光线就划过了。 如果是其他的力量型选手，霍克就凭这一手，就能让人手忙脚乱，可春丽经常和这种短平快的对手打交道，她是很熟悉如何应对的。 相反，虽然在爱学习的格斗技巧中，有很多针对力量型选手的锻炼——她毕竟是女性，在力量上有着生理结构上的弱势，又是警察，所以这种针对性训练是必须的——可她在这方面，经验真的不多，还是到了洛杉矶之后，才有的寥寥几次。 原因很简单，不得不说春丽是有天赋的，她的气生成的很早，所以她的基本力量，其实并不比一般的欧美男性格斗家弱，尤其在炎黄，那里即使是力量型选手，比照欧美的一般选手在力量上也是不占优势的。 尤其是春丽腿功极其出色，所以她在家乡，其实是被当成怪力女这种百年难遇的力量型选手来对待——所以她应对速度快的技巧非常有一套。 直到来了洛杉矶，她才真正开始接触力量远胜于她的对手，比如特瑞，东丈，坂崎琢磨这样的刚拳天才，甚至罗迪、米奇这种非力量型天赋的人，都不能给她带去足够的压力。 好在有过几次的交流，春丽才慢慢的习惯，用自己的气来抵抗对手的力。 现在霍克给她的压力，就是她从来没有过的体验，虽然对手的气仅仅是入门，甚至连护身都不会，但是单纯的身体素质带来的纯粹压制，更让她难受。 她甚至不敢轻易的对对方的试探性攻击做坚决防御，因为她不能保证自己在接下来的，毒贩衔接上节奏之后的连续打击，她还能无损的防御下来。 所以春丽很狡猾的，开始频繁利用自己的脚法，对霍克防御森严的膝盖展开了猛攻。 霍克的裤子是纯皮的，而且还有着流苏，腰上有一层，膝盖上方垂下来一片，甚至高腰的靴子筒顶端，也有一圈皮条儿，搞得他好像穿的是裙子一样。 看起来很漂亮，可这是很厚的纯皮，春丽可以很负责任的说，这绝对是三层纯野牛皮，她踢了好多脚了，那裤子居然都没有破——她的鞋跟可是很硬的。 霍克也发现了春丽的目的，但是他没什么办法，因为春丽的攻击点对他来说有点低，除了扫堂腿和简单的膝撞，他几乎没有什么腿部使用技巧，只能通过手刀不断击向春丽的头部，以此来限制春丽近身的企图。 而且他也开始大量的使用跳跃技巧，因为他的体形太过庞大，而且跳起来的时候真的像鸟一样把腿折叠起来，只不过他不是反关节，所以用的是膝盖来应对敌人，所以他一跳起来，春丽就是踢到他也没有什么伤害。 可是他跳得真高的，随便一跳就能越过春丽的头顶，看比赛的人都替春丽心累。 春丽似乎也是有些烦躁了，因为这根本就没有办法出个结果，所以她开始近逼了，开始展现属于自己的，独特的气的使用技巧。 所以当霍克又一次向后跳起来，躲避春丽对膝盖的踢击的时候，春丽突然向前蹿了一下，然后突然跳起来高位斜扫，这一脚隐约带着白光，显然是附上了气。 不过成也体型败也体型，霍克完全被自己曲折恰老爹双腿把春丽的攻击挡住了，他根本就没看到。 这一脚并不能算是踢，因为春丽在扫腿之前，春里还跳了一下，所以这一些就踢到了霍克曲折起来的大腿和小腿之间那道缝隙上。 春丽的力量不小，霍克挨这一下毕竟是在半空中，能发的力有限，所以不免有些失衡，但是他立刻就把腿放开了，试图下降，再次利用体重优势逼迫春丽。 可是春丽这一脚其实是用勾的，她把脚背勾在霍克的小腿上，借着这股力量把自己拉了起来：空中转身回旋高位扫腿，这一下远比勾的这一脚狠得多，整个白色的马丁鞋都在淡淡的发光，如同一杆长枪横扫在霍克的侧腹。 这是因为霍克放下了双腿，打算站立的缘故，他把本来应该可以起到一些防护作用的大腿放下了——如果不放下，春丽这一脚高位斜扫打击力会不足，因为她的膝盖会率先撞在霍克的大股外侧肌——所以这一下就实实在在的踢了个满力。 霍克是个典型的欧美人体形，很多人都羡慕的那种短腰长腿，厚胸阔背，但是在杨后Aug你的理论中，这样的体形是不适合练武的。 原因很简单，虽然看起来好似腹部的力量可能会很强了，但是对于内脏的防护力会变弱——因为人的内脏都在上半身，如果上半身很短的话，要么内脏们在一起很拥挤，要么它们就偏小，这样的人如果锻炼过量，是伤身体的。 而且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人类的侧腹肌本来就属于最难锻炼得到的那一种，而在侧腹肌上方，就是肋底，这里几乎没有什么防护能力。 如果一个人腰很短，就会像霍克遇到这个问题一样——春丽的小腿并不算长，可是她这一下，击打的范围依然囊括了：大、小肠、胰、脾、肾、第十一、第十二肋骨，全部的在身体这一侧的软弱点。 正常的击打也就算了，春丽给出的可是满含气的一击，所以霍克几乎是立刻就软了下去，落在地上几乎都没站稳，整个人都不好了。 而且，非常过分的一点就在于，透劲这种技巧是每一个亚洲出身的武道家必会的，因为不用这个他们很难处理其他种族高手的那一层天然肌肉和脂肪混合护甲。 透劲的最大特点并不是力度专一凝聚，穿透力这一点大部分格斗家都可以做得到——毕竟格斗家绝大多数都是一群肌肉怪物，拳头没有穿透力就意味着你打不倒任何人——而是没有倾彻力。 也就是说，满含透劲的这一脚，虽然把霍克踢得僵直，冷汗都下来了，但是他除了原地落下之外，并没有发生任何其他的位移，他还是处于春丽的最佳攻击范围之内。 所以他还没有从剧烈的疼痛中缓和出来，春丽的攻势已经连接上了。 似乎并不完善，他应该还没有修炼到家。 因为这是一个姿势很奇怪的突进技，真的像一只鹰一样，是把脸伸出去了，照这个姿势脸绝对是最先接触敌人的部位。 也就是霍克和春丽的身高差太多，霍克跳起来的力度又很大，上升速度出乎意料的快，不然这一脚绝对会印在他的脸上。 这是个奇怪的男人，平常动作看起来有些木讷，但是真正出击的时候，速度却快得惊人。 因为春丽被击退了，霍克没有跳出太远的技能获得了一个很好的机会，他几乎就和春丽落在同一个地点，看起来就是像是一只棕熊扑向一只倒霉的小羊羔。 春丽被冲撞的有些重心不稳，霍克飞过来又占了很大面积，所以她不得不跳出很远，拉开距离重新开始对峙。 因为几次使用特有技巧都被春丽针对了，虽然几乎没受什么伤，但是霍克依然很谨慎的开始骚扰和试探，试图在普通攻击中破开春丽的防御圈，寻找机会。 他的格斗派系真的很特殊，和其他格斗技巧不同，他摆出的常规站姿就是那个扎开手臂，手肘弯曲平放掌尖向前的古怪姿势，这种姿势完全没有防御的意思，因为他用来试探性攻击的刺拳，就是手刀平削或者刺。 这也很奇怪的，因为这么多格斗流派，手刀使用削这个技巧的，不多——一般都是砍或劈——何况还是用在试探性攻击上，这并不是人体的结构最快最舒服的发力方式。 但是他的手刀是真的快，刺还要慢一些，削几乎就看不到手影，只有指甲带起一道光线就划过了。 如果是其他的力量型选手，霍克就凭这一手，就能让人手忙脚乱，可春丽经常和这种短平快的对手打交道，她是很熟悉如何应对的。 相反，虽然在爱学习的格斗技巧中，有很多针对力量型选手的锻炼——她毕竟是女性，在力量上有着生理结构上的弱势，又是警察，所以这种针对性训练是必须的——可她在这方面，经验真的不多，还是到了洛杉矶之后，才有的寥寥几次。 原因很简单，不得不说春丽是有天赋的，她的气生成的很早，所以她的基本力量，其实并不比一般的欧美男性格斗家弱，尤其在炎黄，那里即使是力量型选手，比照欧美的一般选手在力量上也是不占优势的。 尤其是春丽腿功极其出色，所以她在家乡，其实是被当成怪力女这种百年难遇的力量型选手来对待——所以她应对速度快的技巧非常有一套。 直到来了洛杉矶，她才真正开始接触力量远胜于她的对手，比如特瑞，东丈，坂崎琢磨这样的刚拳天才，甚至罗迪、米奇这种非力量型天赋的人，都不能给她带去足够的压力。 好在有过几次的交流，春丽才慢慢的习惯，用自己的气来抵抗对手的力。 现在霍克给她的压力，就是她从来没有过的体验，虽然对手的气仅仅是入门，甚至连护身都不会，但是单纯的身体素质带来的纯粹压制，更让她难受。 她甚至不敢轻易的对对方的试探性攻击做坚决防御，因为她不能保证自己在接下来的，毒贩衔接上节奏之后的连续打击，她还能无损的防御下来。 所以春丽很狡猾的，开始频繁利用自己的脚法，对霍克防御森严的膝盖展开了猛攻。 霍克的裤子是纯皮的，而且还有着流苏，腰上有一层，膝盖上方垂下来一片，甚至高腰的靴子筒顶端，也有一圈皮条儿，搞得他好像穿的是裙子一样。 看起来很漂亮，可这是很厚的纯皮，春丽可以很负责任的说，这绝对是三层纯野牛皮，她踢了好多脚了，那裤子居然都没有破——她的鞋跟可是很硬的。 霍克也发现了春丽的目的，但是他没什么办法，因为春丽的攻击点对他来说有点低，除了扫堂腿和简单的膝撞，他几乎没有什么腿部使用技巧，只能通过手刀不断击向春丽的头部，以此来限制春丽近身的企图。 而且他也开始大量的使用跳跃技巧，因为他的体形太过庞大，而且跳起来的时候真的像鸟一样把腿折叠起来，只不过他不是反关节，所以用的是膝盖来应对敌人，所以他一跳起来，春丽就是踢到他也没有什么伤害。 可是他跳得真高的，随便一跳就能越过春丽的头顶，看比赛的人都替春丽心累。 第十二卷第四十二章 直到晚上格斗联盟的比赛开始， 也没有任何消息传来，所以春丽的胜场是否有效，这件事的讨论就很热门，很大程度上影响到了晚上的比赛。 实际上联盟的比赛赛程都是根据当天的世锦赛临时调节的，这很让观众们不解，甚至还有人认为这比赛是受到操控的，但是大部分人乐于看到这种情况。 再说今天的比赛也算是挺劲爆的了，参赛的人是平头钉布拉德·鲍恩斯，对手则是在WWE非常出名的一名选手：雷电。 这家伙和肌肉杀手一样，是个脂肪型的摔跤手，体态都差不多，不过他比肌肉杀手高很多，体重自然也重了不少。 实际上舆论都认为这是联盟赛委会在恶心布拉德，因为几乎全洛杉矶的人都知道，布拉德本身出身就不干净，他作为阴影法庭登陆西海岸的排头兵，曾经掀起过一片腥风血雨——最后和可耻的失败了。 重点是曾经有一个名誉的，符合美国人审美观点的战斗方式，但是他没选，而使用了乱战这种搅乱社会治安最严重的办法，给西区甚至北区人造成了很大的生活不便，所以他的失败很多人都是鼓掌喝彩的。 而这个擂台，特许赛，本来是用来解决这个意大利人和本地黑帮的生意纠纷的，最开始的布拉德拒绝了，现在却成了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不得不孤身前来在擂台上得到自己在擂台下没有抢到的东西。 出尔反尔，这一点，导致了大部分人都不喜欢他。 正常来讲，他的对手应该是和他约战的陈秦山，但是…… 当时约战的时候，他和陈秦山算得上地位相当，都是大佬，但是现在，布拉德已经和街头混混差不多了，陈秦山怎么可能直接和他对战。 就像杰克·特纳，当初他是黑猫党魁的时候，在南区有一片势力，约战吉斯，吉斯不愿意也得应着，因为这是正式的，组织之间的挑战。 可是现在特纳只是个拳手，他虽然成天叫嚣着要和吉斯打一架，但是吉斯只当他喝多了，而他自己也就是当个吹牛而已，并没有真的去找吉斯的麻烦——他也是当过老大的，自然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以布拉德和陈秦山，现在的情况是一样的，布拉德想要和陈秦山面对面的说话，真的就要看运气，他们能不能被分到一个赛场上了。 但是布拉德这个人，就很不识趣，他总是自视甚高，还拿自己是当初的大佬，经常在公共场合嘲讽陈秦山，说他没胆子应战——但是这个公共场合也只是拳手甚至侍者们出没的酒吧而已。 作为失败者，他不肯撤出洛杉矶，已经被自己的组织放弃了。 所以这个人，上台的时候还算精致的面容有点扭曲，这就可以理解了——他大概觉得陈秦山是在故意的羞辱他，虽然这有可能是真的。 雷电就很纳闷，他是职业选手，来到联盟打比赛，除了受到邀约有出场费之外，也是被气的出现给吸引了，但是他因为有WWE的合约，所以没有时间出国那么久打比赛，那么家门口的格斗联盟就很合适。 作为职业选手，在平时他是不关注黑帮这个问题的，因为他们属于格斗的中上层，根本就接触不到地下拳台和黑赛这种事，在某种程度上说，摔跤手是运动明星，而且很多长相不错而导致名气较高的选手，最后都会选择去当演员。 所以一个干净的底子是非常重要的——他们从不关心任何和法律相悖的事件，有的时候当记者问起对某一个犯罪行为有什么感想的时候，尽管他们面容坚毅或者狰狞，但是说出的话和街头买冰激凌的小姑娘一样： 那太可怕了，简直不敢相信，我遇上了一定会布拉布拉布拉…… 雷电因为身材原因，肯定不会是媒体的常客，但是他的实力真的很不错，是金腰带的常客，而布拉德的实力，之前也有过耳闻，大家都不看好，所以这一次的博彩通道关闭的非常之快，几乎一面倒的认为雷电必胜。 当然也有真正的赌徒认为比赛是受到操纵的，所以这么高的赔率，买的应该是布拉德赢才对——所以很难说布拉德那一张糗脸到底是因为陈秦山，还是自己被小觑了。 因为雷电有着WWE的比赛经验，所以一开场，场子就被他借着开场演唱会的余温给搞得很热，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全场的焦点，即使举牌的美女，对他飞的媚眼也比看起来更帅却一脸铁青的布拉德更多。 实际上很多人对WWE的比赛是有误解的，他们的比赛观赏性非常好，但真正的有效打击不多，但并不意味着他们的技巧是温柔的，是表演性质的。 如果他们的技巧得以完全击中对手，形成有效打击，那么将有超过八成以上的技巧会被禁用——这些技巧全都是一击致死的，虽然效率不如专业杀人技巧那么高，但是却比拳击、踢拳这种竞赛为目的的格斗技强多了。 不过这种表演性质很明显的，甚至在一些选手身上超过了技术本身，这也让WWE在职业格斗界，名声不是那么好，很多摔跤选手的实力是受到质疑的。 但是没有一个深厚的功底，想要控制那些技巧不伤人，或者提防那些技巧伤到自己，几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像雷电和肌肉杀手这种体重占优的脂肪型选手，在WWE里是很流行的。 布拉德心高气傲，现在即使他已经落魄的，他也是瞧不上表演为业的“戏子”的，他出身自由搏击，后来又转攻了泰拳，实力还是有的。 所以暂时还没有从WWE的氛围中转变过来的雷电，在一开始的时候吃了点小亏。 第一局几乎就是布拉德的进攻局，雷电太过笨拙，有点跟不上布拉德翩迁的身影，因此实实在在的挨了不少拳打脚踢。 不过布拉德太过自信了，有几次恋战过度，被有些羞恼的雷电击中了几拳——不要以为WWE是摔跤比赛，他们就不动拳头，他们的拳头重得很。 要不是布拉德闪得太快，雷电说不定就打出KO了。 第十二卷第四十三章 作为一个身高两米体重210公斤的大块头， 雷电的手掌比布拉德的脸都大，厚厚的巴掌劈砍下来，打在布拉德的肩头，眼看着至少有一分钟，布拉德都再没动过那只手臂。 布拉德可不是一个有着气的修为的武道家。 他和雷电相比，就只有灵活一个有点而已——他在雷电肥硕的身体上至少打了近百拳脚了，但是效果……真的很感人。 除了让雷电有些恼羞成怒之外，就只添了些淤青而已。 这种基本身体数据上的差异，没有气是填补不起来的。 所以就像是解说员们懒洋洋的讲解一样： “喔，布拉德打中了雷电的胸……他踢中了雷电的肚子……他打了雷电的脸……啊这一下又是肚子……他踢了腿……好像还是没效果？” 简直废话，雷电的大腿绝对比布拉德的腰粗，死力气踢一下有什么用？除非他的扫腿能有八百磅——差不多三百六七十公斤那样子。 比赛的间歇，很明显看得出来雷电不是很高兴，即使他戴着面具，可脖子还是被气得通红——哪怕是毫无效果，他也不愿意被人暴打却很难还手，这让他感觉对手在戏耍自己。 真巧，布拉德也认为雷电在戏耍他，因为他是挨了揍的，就一下就差点让他败北，而且无论他打中多少次，对方都无动于衷——这简直摧毁了他的信心。 最关键的是，无论是世锦赛还是联盟格斗，都没有技术胜，也就是说，想要靠自由搏击那样，通过击打对方获得积分累计获胜是不可能的。 现在的问题是就算布拉德对自己再有信心，最乐观的现象也是打满三局全平手而已…… 可雷电显然不会满意这个结果。 但是他对猴子一样跳来跳去的布拉德没什么办法。 在这期间解说员却突然兴奋起来，因为他们也分析出了最有可能出现的结果：要么是雷电赢，赔率低的可怜，所有的赌徒根本就没有收益，只能当成自己多花了钱买了高价票，要么就是根本没有赔率的平局，庄家通杀！ 这可是个劲爆的猜测。 但是因为选手的身份问题，很多人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信息，那就是雷电是有教练的！ 没错，无论是世锦赛还是联盟赛，其他人都是单人参赛，就算有朋友到了现场，也是坐在观众席上的喊666的，可是联盟并没有禁止选手组建自己的团队啊。 其他人不用团队，是因为自己本身是武道家，大部分格斗时间都是临机决断，除了个人风格没有任何可以称得上计划和战术的东西。 但是雷电不同，他在比赛中是需要套路的，这个套路显然不能让他自己设计，需要专业的技术人员来做这件事，而这种技术人员，现在就猫在雷电的身后，为他规划接下来的战术。 而实际上，战术教练提出的计划其实也是老套路的，任何身高腿长力量占优的选手，都会使用这种战术：不断地用自己最大距离的攻击，哪怕打不到对手，也要利用这种攻击来挤压空间，逼迫对手走向角落。 当然，这得建立在你的实力要比对手强，如果旗鼓相当或者弱一些，就得利用这种优势将对手不断推开了，就像著名的咬耳朵之战那样。 所以第二局一开始，主动的就变成了雷电。 掌握距离，控场这种事对于一个优秀的WWE选手来说是必备的技能，而且施展于无形，哪怕他挪动脚步很慢，甚至有的时候还会走到擂台的边绳附近，可他还是在一分钟之内，把布拉德圈在了一个角落里。 布拉德发现了这个问题，他辗转腾挪的空间变小了，自己变得危险起来，所以开始尽量的挣扎，不断地用刺拳直拳——他不敢用高踢了，因为几乎没有了后退拉开距离的空间——向雷电的脸打去，试图干扰对方的视线，然后钻出去或者跳出去。 可是第一局的时候，雷电已经领教了他的拳脚，干脆的一低头，大量的使用自己包着皮革头套的额头去应对，身体却一动不动，持续的挥舞着粗壮手臂。 他的挥舞也很有意思，这大概是源于WWE的表演技巧，动作很夸张，看起来力量就很大，而且总是围绕着对方的躯体，其实离得还远，因为根本就打不到嘛。 而且经常还伴随着开阖很大的跺脚，几乎不高的踢腿，可是说是张牙舞爪，闹鬼一样的行进，还经常变换角度，总堵在布拉德的前进路线上。 很快，雷电抓住了一个机会。 布拉德被雷电逼迫的有点急躁了，他很清楚，自己如果被进入到了角落，那除了认输就只能被打晕了，他觉得自己还有机会赢的，所以，他很冒险的，现在雷电脸上打了好几拳——雷电很做作的夸张昂头，稍稍的后退了半步。 然后雷电扬起了胳膊，似乎要去揉脸，好像因为被打的太多，脑子有点晕了样子。 这真的骗过了很多人，因为从第一句到现在，他的脸上挨得不说一百拳也得有八十拳了。 布拉德觉得这是他创造出来的最好的机会了，出于谨慎他还用力的，自下而上的踢中了雷电的胳膊，让他把胳膊扬的更快。 然后一猫腰，就要从雷电的腋下钻出去。 但是……连解说员都开始发出惊呼：“他一定不看WWE！” 果然，雷电扬起的胳膊直接往下一搂，把布拉德的腰抱得结结实实，雷电兴奋的大吼一声：“我终于抓到你了！小猴子！” 声音大的连摄像机都抖了几下。 雷电腰板一挺，直接把布拉德头朝下抱了起来，吼叫着向前一趴，用力戳在了地板上…… 他因为太兴奋了，忘记了自己的对手，是个踢拳格斗家，不是摔跤选手，布拉德可没有在摔跤技中自我保护的手段。 所以等雷电撒开手，转身摆着胸脯高叫着离去之后，布拉德软趴趴的倒了下去，头颅以一种绝不可能的姿态，歪在肩膀上。 实际上他的肩膀，姿态也不是正常的。 在世锦赛选手死亡之后的一周，格斗联盟也终于出现了第一例选手战死——有趣的是，世锦赛死亡的是摔角选手，而格斗联盟，死亡的是格斗家。 就是这个格斗家水分大了一些。 第十二卷第四十四章 雷电还是欢呼了一阵子的， 因为这是WWE的标准流程：放倒对手，回身欢呼，把背后交给对手，这代表着一轮交手的结束：这才是炎黄意义上的一个回合。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不太对劲，因为擂台下由医护人员疯狂的跑过去了。 所以他的动作有点僵硬，WWE每年都有受伤的人，但是……医生是不会上场的，因为即使折胳膊断腿，也要在台上打上几分钟的滚再说，需要等到选手自己召唤医生才行。 比赛之前，即使在演唱会的时候，解说员其实也一直再说格斗联盟赛是有无限死亡指标的，但是真正的正式比赛，死亡现象还是很少的。 主要原因是选手们的实力不是很够，想要把什么人打死在擂台上，并不是不留手那么简单。 再加上这是电视直播，没有人想到会有这样的问题——世锦赛上达尔西姆并不是一个职业选手，很多人甚至相信他并不知道比赛规则…… 但是雷电是个职业的WWE选手，他把人打死了，这种影响是完全不一样的。 好在赛委会的工作人员反应很快——他们都是从街头混混转行过来的，这样的事儿见得多了，何况还接受过相关培训——裁判看到医疗人员做了个“完蛋了”的手势，直接宣布雷电获胜，然后也不等雷电有什么反应，就上来一帮人把他簇拥走了。 现场观众一片哗然，议论纷纷，不过医护人员只是把布拉德抬走了，什么都没说，剩下的依然是标准程序，一片光华之中散场。 要知道比赛的场地没人知道在哪儿，大家都是撕了门票传送过来的，比赛结束自然也是传送回去。 已经有过经验的观众们回家之后除了例行的大赞神奇，最关注的就是赛委会的说法。 达尔西姆打死了肌肉杀手，世锦赛是当场宣布肌肉杀手死亡了的，而随后很多人抗议，要求追究达尔西姆的刑事责任，至少不能让他继续以选手的身份参加比赛了 ——其实更多的人认为应该吊销达尔西姆的武道家资格，但是这个要求……他们找不到抗议的对象：世界上并没有一个武道家认证机构啊。 只不过到现在为止，世锦赛的赛委会都没有站出来就这件事有什么解释，眼看着是要不了了之的，要不然春丽和T·霍克的超时比赛，赛委会说要开会的时候为什么那么多人纳闷原来世锦赛真的有赛委会呢。 现在网上喧嚣尘上的，就是很多人认为布拉德是被谋杀的，证据自然是没有，但是他们也有自己的依据： 世锦赛上，肌肉杀手死于颈椎折断和面部骨折，现在看被死者同伴的雷电杀死的布拉德，明显也是颈椎折断了，那种受伤方式面部骨折也是一定的，从死亡姿势上来看，还要多了胸椎骨折和锁骨骨折等等。 至于布拉德死没死，没有人认为摆出那种姿势的人还有谁能活着，而且还有是人录屏的，那个医护人员对着裁判比划的那个，促使裁判做出胜负判断的手势，是行业通用的手语，明确说明人在第一时间就已经死了。 所以等到联盟在官网上说明了布拉德死于上述伤势时，谋杀说就占据了很大的舆论阵地了。 就有很多人呼吁抵制格斗联盟，反对暴力啥啥的——他们真的是把反对暴力放到了抵制格斗联盟后面才说的，仿佛那意思就是：格斗联盟就是暴力，只有格斗联盟才会是暴力，俺们就只抵制他们！ 只不过最早提出这个说法的人，很快就被网友们骂得狗血淋头，而且……很不幸的，他们的老板反而遭到了质疑。 当然，他们是WWE雇佣的水军这件事，其实并没有曝光，只不过是凯文知道而已，他又没说出去。 转折点是很有戏剧性的。 联盟宣布了雷电的战绩有效，并且重申了联盟格斗的规则，在擂台上只要不死于枪械，哪怕死于核弹都是不犯规的，所以出现带着手雷穿着铠甲参赛的选手不需要惊讶——说不定哪天还有机器人参赛呢。 强硬的态度有不少人赞赏，毕竟会追捧格斗联盟和世锦赛的人，本来就不会是什么圣母或者人权斗士——死人无限制可是白纸黑字写在规则及合同里的，真正的生死勿论有状在。 格斗联盟还好说，它不是一个被正式注册的赛事，其实还是和各种俱乐部赛一样，是民间活动，只不过影响力大而已。 就像NBA在法律上来说，其实是和街头野球同样的权利保障一样…… 真正有受到《运动员法》、《体育保障法》约束的，其实只有奥运会、亚运会、大运会、国家运动会这样官方举办的全民赛事。 或者在这些运动会上挂名的相关工作人员和运动员。 所以你看梦之队上奥运会是没有很高出场费的…… 所以梦之队的奥运成绩一直就很迷。 世界格斗锦标赛既然都能通过这种“死有地”的比赛规则，似乎没有理由去责怪俱乐部赛。 再说肌肉杀手是被武道家杀死的，丢的是WWE的脸，没理由格斗联盟出面架梁子吧？所以雷电杀死对手，只对WWE保持威慑和名声是有帮助的。 大概就是WWE向外呲牙：俺们也是能打死人的嗷！ 所以无论怎么看，WWE才是最有嫌疑的那个，既有动机，又有既得利益，执行者也是他们的人！ 结果忙活中出错的WWE委员会，真的有出了一个昏招：他们以雷电有杀人经历为由，吊销了他WWE的选手资格，并声称要追回他拥有的两条金腰带。 这引发的舆论哗然比雷电在擂台上打死了人还大。 几乎有三分之一的WWE爱好者表示完全接受不了，就像媒体说的，这几乎就是摆明了说“WWE是安全的，适合暴力无关的，那些激动人心的经典格斗场面全都是假的！表演！” 虽然大家都承认WWE有表演成分，但是完全的表演还是……令人无法接受。 就是剩下的那三分之二爱好者，也都表示以后会减少对WWE的关注，可能不会看直播，而是转而在网络上寻找经典片段——“去看那些演的特别逼真的场次看一看。” 问题是WWE大部分收入都来自于那些接受不了的铁粉。 第十二卷第四十五章 为了这件事， 吉斯还专门请凯文喝酒，小小的庆祝了一下——他也没想到对手居然会有这么蠢。 为了和对方呼应，他很慷慨且高调的，宣布支持雷电无错，并且公开把雷电签到了自己的经纪公司。 这应该是他签下的最弱的格斗选手了。 凯文也是抽了时间才去的，他连实验室里的工作都做了调整，因为那个山崎龙二的问题实在是很严重——即使在过去的世界里，他也是及其讨厌药贩子的，遇见了通常都是没收作案工具。 有鉴于药贩子们主要是玩脑力的，所以他没收的自然也都是脑袋。 山崎龙二真的非常小心谨慎，而且他似乎有点古怪，即使以凯文的能力，想要坠上他也是很难的。 山崎龙二很敏锐，不要说跟踪人员，就是那些机械昆虫都不能离得太近，好几次都差点被神经质的山崎发现了，要不是机械昆虫做得十分逼真，凯文又调整的及时，绝对会被识破 ——没想到他这么敏锐，即使隔着摄像机，也能感觉到自己被看着。 而魔力的监控方式，也失败了，山崎身上有一股黑暗暴虐的力量，又不像吸血鬼那样满是死亡的气息，这股气息不但破坏了凯文在山崎身上下手段的做法，甚至屏蔽了预言系的术法——但是山崎自己并不清楚这一切的发生。 预言系法术，自然是凯文试图利用占卜这种技巧来见识山崎，但是结果确实一片茫然的黑暗，充满了令人不安的扭曲和暴虐。 山崎好像并不知道自己有这个能力，不过已经深受影响，因为他无论干什么，都会把左手揣在裤兜里，所以他几乎开不了车，而有几次，凯文无意间发现，他在家里对着自己的左手歇斯底里的时而狂笑时而痛哭。 只有在这个时候，山崎那敏锐的感知才会出问题，而被凯文拍下了不少照片——但是这对追查那些火麻根本就没有用啊。 局面就有点僵住了。 好在调查么，如果不是意外或者电影，就从来都不会在一个线索头儿上吊死，其他放买呢出来了一些消息，可是暂时的把山崎龙二撇出去一下。 首先是关于山崎龙二的背景调查——人不可能无根无由的突然出现，即使藏得再严，也有存在痕迹。 何况山崎这小子居然是偷渡过来的，拿到居住证才几个月，连户籍都没有。 这家伙没有白瞎他那张看起来就不像好人的脸，还有那健壮的体格，在道上居然也是名声响当当的。 这家伙有着一张相当西化的面孔，身材也和霓虹人相去甚远，结果资料显示，他确实是一个美日混血。 这个世界的霓虹，日子并不好过，或者说所有的岛国日子都挺艰难的，但是霓虹尤甚。 因为大洋之中时有人类无法匹敌的巨大海兽、妖兽，所以现在人类在海洋上的实力并不比凯文来的那些世界上强。 尤其霓虹那里海产资源丰富，周围环绕着的，都是物产丰沛的优质渔场，导致霓虹周围有很多强力的海兽。 但其实也是走运的，因为这些海兽中，并没有人类完全无法匹敌的那些深海中的大洋霸主，都是在近海作妖的小怪物，基本有脑子的都不多，即使是异类，也不承认它们的生存权。 所以霓虹可以想办法猎杀这些东西。 但是他们的实力真的有限，在其他世界八百万神明是个传说甚至有人当成笑话，但是在这个世界，那基本都是真的。 可想而知霓虹人民过的是什么日子了：那个村镇要是神社、寺庙，那绝对不会挺过一周，而那些神社，其实也只是应个名儿，里面供养的，也都是异类们。 情况是如此的严重，以至于在霓虹，就算是皇家退魔师土御门，也只能针对那些造成了极恶影响的怪物，有的时候还会成为大妖怪们较力的傀儡。 情况这么严重，霓虹内阁自然是要寻找国际援助的，不过军事援助这东西，那绝不能随便，甚至都不能找邻居。 满世界这么一划拉，不知道是宿命如此还是命也该然，他们找到的还是美国，联邦的舰队于是在霓虹有了一个军事基地，规模还相当的大。 与凯文知道的那些做样子的驻军不同，这个基地是真要帮忙打仗的，有什么怪兽从海里爬出来，他们是要出飞机轰炸的，被打退到海里还没死，他们也要出潜艇和军舰帮忙扔水雷开舰炮围追堵截的。 所以真的会一船一船的死人。 那里的水兵自然也就是有今天没明天的醉生梦死了。 山崎就是美军基地附近的一个孤儿——显而易见，他的母亲身份可疑，他的父亲生死成谜。 不过他有着一张混血的脸，比照其他孤儿会有好处，从八九岁开始，他就和基地的一些人合作倒卖物资了。 一开始只是一些小东西，望远镜，衣服鞋子，刀具，还卖进去各种海报，后来他慢慢长大，也能搬得动了，就开始子弹，枪械，甚至炸药，电台，而他送进去的，也开始有酒，姑娘…… 满世界这么一划拉，不知道是宿命如此还是命也该然，他们找到的还是美国，联邦的舰队于是在霓虹有了一个军事基地，规模还相当的大。 于凯文知道的那些做样子的驻军不同，这个基地是真要帮忙打仗的，有什么怪兽从海里爬出来，他们是要出飞机轰炸的，被打退到海里还没死，他们也要出潜艇和军舰帮忙扔水雷开舰炮围追堵截的。 所以真的会一船一船的死人。 那里的水兵自然也就是有今天没明天的醉生梦死了。 山崎就是美军基地附近的一个孤儿——显而易见，他的母亲身份可疑，他的父亲生死成谜。 不过他有着一张混血的脸，比照其他孤儿会有好处，从八九岁开始，他就和基地的一些人合作倒卖物资了。 一开始只是一些小东西，望远镜，衣服鞋子，刀具，还卖进去各种海报，后来他慢慢长大，也能搬得动了，就开始子弹，枪械，甚至炸药，电台，而他送进去的，也开始有酒，姑娘…… 第十二卷第四十六章 因为有了和山崎的家庭生活， 反町被对手抓住了破绽，具体的情况凯文没有拿到，但是结果是很凄惨的——反町几乎所有的手下都背叛了，拼死才把山崎送出了国。 而还没有等到山崎到达目的地，反町的人头已经传檄天下了。 从那以后山崎就有点不正常了。 当时他在香港混生活，做生不如做熟，资金来源自然还是他那些拿手的生意，不过香港的氛围就不如霓虹，警察们管得很严——据说这个时候他和洪福解下了不解之缘，数次追捕逃亡，各有胜负。 很快山崎就积攒了一定的实力，杀回了霓虹。 反町本身是个空手道喧哗流的高手，他细心培养山崎，这方面自然也是倾囊相授，而在香港期间，山崎不知怎么的被一个杀手看上了，精修蛇拳，不过他精神有问题，而且不肯放弃喧哗空手，居然硬生生的走出了自己的一条路。 就靠着诡异的格斗技巧和毒蛇般的隐忍偷袭，他将叛徒和仇人一一杀死，为此霓虹的雅库扎们惊惧非常，联合起来追剿他，最后还是被这只孤狼逃之夭夭，偷渡到了美国。 也许是有感于义父的遭遇，这家伙即使在复仇的过程中数次遇险，依然没有寻求同伴，估计他不会再信任任何人了。 但这并不能解释那些火麻的来历，以及他身上那种不祥的气息——实际上凯文已经发现，所谓的自己的路——山崎我流喧哗杀法，其实是在那种气息的影响下形成的。 而这种情况他看着特别眼熟，和莉安娜·哈戴斯几乎一模一样。 就连那股气息，也有很多相似之处。 现在的山崎，似乎并没有什么人生目标了，还像一个人一样的生活，大概是反町最后和他说了诸如“好好活着”的话吧…… 这样的山崎龙二，恐怕和火麻无关，其他方面的一些调查，也佐证了这个猜测。 既然有人食用火麻，那么自然就要调查这些应该被关进加州旅馆的，对致幻剂已经摆脱不开的销售终端：那些在山崎手下混日子的演员们。 总数127人，各有各的故事，要么是被骗了，要么是欠债，要么是贪图这个来钱快，理由不一而足。 人一上百形形色色，这里面有几个人就特别的突出。 有一对姐妹花，亲的，两个人相爱相杀几乎每天都要搞出点事来，而且在身边各自聚拢了一票塑料姐妹花，还有几个男性追求者。 大致上，就是妹妹年少不更事，被骗了进来结果走不脱了，姐姐则误会妹妹自甘堕落，试图和她讲道理，结果也被骗了进来，这其中自然是有一些误会，有的人为设置的（来自布兰顿·格林的友情赞助），有的是真的误会了。 所以这姐两个彼此对立，却都受制于老板布兰顿·格林，不过姐姐对山崎很有好感，租金似乎在想办法攻略他，并且在公司内旗帜鲜明的站在山崎这一边，对名义上的总裁茱莉亚·格林不屑一顾，公开放对。 那么作为有敌意的妹妹，自然就站在茱莉亚一方了。 不过这应该是姐姐的策略，因为她总是为演员们争取福利，带动的妹妹也这么做以争取人心，所以她们姐妹二人在公司里最大的两个山头儿了，茱莉亚想要在公司里干点什么，就得依靠妹妹。 否则的话这个没有什么优秀能力的好客女士，对公司恐怕会一无所知。 即使这样，山崎对艺人们的把控也是严格的，没有任何签约的人可以在他手下打混，很多时候茱莉亚只能搞一些小动作，在山崎并不在意的地方——比如道具、场地之类的地方耍点手段。 但是这姐妹两人有一波共同的敌人，她们也会联合起来对抗，那就是布兰顿·格林派驻在公司的股东代表。 这是一个名叫弗瑞·曼的男人。 弗瑞这个单词，放在名字里一般是作为姓氏来存在的，而且很多时候都是黑人在用，也有一些西班牙裔，不过来历并不光彩。 以自由为姓，那么这一家的祖上基本上就是奴隶，白人地位高一点，可也是囚徒。 弗瑞·曼，他是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 而更加不幸的是，他有一头红发——这意味着他从很幼小的时候，就得独自对抗来自社会的恶意：有形的，无形的，人的或者不是人的。 不过他也因此积攒了一些经验，并且在年纪轻轻的时候，就巴结上了布兰顿·格林，这个在他眼里算的上富豪的大人物。 并且成为布兰顿的对外代表之一。 然而他并不是那么简单的角色：从阴暗的角落里一路厮杀长大，他早已蜕变成不择手段的鬣狗，很早以前，在他年幼的时候，就已经是个小有名气的杀手。 常年的杀戮也让他心智扭曲，觉醒了一些不太好的变态爱好，所以他还是个不怎么露头的连环杀手，是洛杉矶无数失踪案的幕后黑手之一。 他是警察最讨厌的那种杀人狂，很单纯的只是为了欣赏人死亡时的状态，没有其他目的，所以他随机选择一个受害者，耗时良久杀了一个人，会把尸体藏得好好的，一点都不外露。 警察只能接到受害者家属的失踪报案，却根本就没有其他线索：就连受害者的选择上都没有关联性，没准只因为他早上吃的是番茄酱，他就选了一个红裙的女孩，要是辣椒酱他就有可能选择一个红背心的男孩。 或者只是一个黄背心的男孩从他身边路过，让他想起早上被柠檬酸到了。 其实也是凑巧，调查他的是公会的一个实习侦探，技能训练成绩不错，就是人有点轴，有点书呆气。 所以当她认为弗瑞·曼有问题的时候，她就亲自去跟踪监视了，结果正好遇到这位杀人狂先生处理尸体——非常有创意的，弗瑞·曼把自己弄死的尸体，藏在已经被处理好的墓地其他人的棺材里。 所以这哥们还有一手挖坟掘墓的好本领。 幸运的是这位退役女军人并不是那么维正义论的，所以她还是正常的交了任务，还在任务报告里详细注明了：这个人应该被判处死刑，希望工会报警处理。 第十二卷第四十七章 作为一个杀手， 弗瑞·曼还是足够谨慎的，但是他长时间只生活在洛杉矶，实际上并没有走出去过，也没有接收过正式的相关教育，所以他根本就没有能力注意到吉尔米——菲欧丽娜·吉尔米，英国退伍中士。 这位戴着眼镜有些弱气的圆脸小妹妹，祖传的军人职业，本身参军也是因为家族传统，只不过她个人不是很喜欢的。 但是也许是祖传的基因问题，她十分之优秀，可以使用市面上所有的载具，体能出色，枪法娴熟精湛，精通各种军事技巧，单从技巧上说，是个并不比哈戴斯差的人。 当然，她还年轻，而且也不懂得修炼，进步空间还很大。 她到洛杉矶来，据说是躲避家里对她自行退役的责难，实际上，这姑娘有一个疯狂的想法：她希望在这边开一家以英式菜肴为主的餐厅…… (⊙o⊙)！ 所以凯文对她印象很深。 来洛杉矶做私家侦探，只不过是吉尔米攒钱的办法而已，她就对这个职业上手最快了，而且还可以经常见到她的偶像——美食评论家大厨胖子阿里。 在她的报告中，弗瑞·曼表面阳光谦卑，但实际上手段粗鲁狠辣，所有的演员似乎都有把柄在他手里，很多时候不得不违心听命。 可即便如此，他的日子也越来越艰难了，因为除了他拿出把柄来命令，其他人居然都不再听从他的指挥，基本上都去拥护山崎了。 山崎明明看起来就不像是个好人，手段也同样凶残，为人更是狡诈，可是……莫名其妙的，他因为讨厌弗瑞·曼而初步收到了欢迎，后来更是为演员们争取了不少的福利——这是对抗茱莉亚的副作用——而受到了拥护。 之前他还处理过几次对外的冲突，个性中的桀骜让他对外出手很凶残，却被视为护短，不得不说，有的时候有些家伙这个脑子确实…… 这就有点对上了，不管布兰顿·格林从哪得到的火麻，分发下去都不需要亲自动手，弗瑞·曼应该就是他的爪牙。 而弗瑞·曼手下也有一些喽啰，不是所有人都想反抗的，在弗瑞·曼身边能最早拿到火麻，数量还可能有优惠，这种诱惑可谓是相当的大。 弗瑞·曼没有合理的利用这一点，凯文觉得这个人……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多年的经验告诉凯文，当你追踪一个毒枭的时候，最重要的就是耐心，尤其这个世界吸食火麻的后果可是要严重得多了，因此政府对这东西打击的力度也极大，按照罗迪的内线消息，FBI距今最近的一起毒案，是在七十多年前。 真凑巧，第一起莫名死亡案也是七十多年前。 这让凯文想起一些黑历史。 在他的家乡，火麻这东西最早是用来祭神的，因为这东西的烟雾有致幻效果所以很多神父祭祀都会在大型宗教集会上烧灼这玩应儿，用来扩大布教效果。 再说火麻缓慢燃烧时，会有香甜迷幻的味道，所以这东西本身就是一种熏香料，用起来一点也不突兀——所以才有很多的记载，说神是喜欢香料的，所以在祭祀的时候一定要烧灼香料，更容易感受、沐浴神恩。 现代社会为什么没有神恩了？就是因为蜡烛只是蜡烛，里面没有了火麻SSPI，也没有了龙涎香和淫羊藿。 但是在这个世界，所有的神，都是不受欢迎的，甚至在历史中要努力抹去它们的存在，因此打击火麻贸易，就具有了多重意义。 而凯文也突然想起，山崎龙二对昆虫摄像机非常警惕，这并不是一个正常现象——即使他的感知敏锐，发现那地方有视线，首先怀疑的也不应该是虫子才对。 这恐怕不是个好兆头，说不定督瑞尔在洛杉矶经营的要比他想象的要久。 好在人类因为出于对鼠族的警惕，在卫生方面也注重得很，即使垃圾成山的东区，虫子也不能算是多——至少对比凯文曾经呆过的那几个世界，这里的虫子真的很少了。 再说城里很少有虫子的天敌，那些以虫为食的动物稍微大一点，或者聪明一点，就会被处理掉，大山雀、杜鹃恐怕就是极限了。 所以杀虫剂一直都是家庭必备产品，定期做防虫处理也是明文规定的，会受到警察和房屋管理协会的监督——这个协会是银行监理会的下属机构，他们认为所有的房屋迟早都是银行的，所以居民们要好好保护银行的财产。 可想而知他们得多么不受欢迎。 然而防虫确实是一个社会问题，因为虫子能带来的疾病实在太多了——凯文之所以忽略这个问题了，是因为他的家是经过法术处理的，不要说一般的虫子，就是督瑞尔亲至，也是能支吾几下的。 ……应该吧。 估计也是人类对虫子的恐惧和厌恶，才会让督瑞尔活跃起来的。 关于那个动物俱乐部，居然还是丝毫的消息都没有，眼看着一周又要过去，凯文也是很无奈。 在布兰顿·格林没有其他动作之前，弗瑞·曼暂时不能动，凯文把吉尔米调到身边，主要是怕这个女孩儿 ——她实际上比凯文要大，比阿里都要大几岁的，不过人长得弱气，又是圆圆娃娃脸，大眼睛戴着眼镜很懵（没写错）很萌的，欺骗性特别高—— 看到弗瑞曼长时间没有动静，按捺不住要亲自动手或者报警，那时候搞不好就要坏事了。 作为军人世家，吉尔米知道的东西远比凯文以为她知道的多，她认识火麻这东西，因为他们执行任务的时候，遇到这种东西就是必须上报的，是排名最靠前的几种违法物资之一。 甚至比军火都要重要得多。 所以当凯文拿出图片，表示弗瑞·曼和这半仓库火麻有关的时候，吉尔米的表现真的让他大吃一惊。 这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连夜制定了一个行动计划，打击的对象包括所有吸食者，以及可能吸食者——这个计划中并没有俘虏和审讯的部分。 确切的说这简直就是一个屠杀计划。 对于凯文想要找到火麻来源的想法，吉尔米很天真地眨着眼表示，只要拷问布兰顿·格林就好，可以用酷刑哦（*＾-＾*）。 第十二卷第四十八章 严刑拷问这种事， 凯文自然也是考虑过的，他的长项本来就不是动脑子，他也喜欢快刀斩乱麻，一个个严刑逼供逐级打上去，直搞黄龙，但是不行，至少这个案子不行。 原因很多但是并不复杂。 首先是火麻的来源问题，这东西是植物，而且绝不可能是人类种植区出产的，各国政府对这东西把控严格得很，连医疗研究都不允许——当然，也不一定就是一点都没有，因为人类研究异类的脚步估计也从来都没停过。 这东西有助于灵类的诞生，虽然初始实力不高，但是潜力却是一模一样的，所以背地里，肯定有人在偷偷摸摸的研究。 但既然是偷偷摸摸的研究，就不会有多大的规模，所以不可能拿出材料来销售敛财这种事——有能力接触这种研究的机构乃至个人，哪里会为了钱发愁。 如果他们想要一个开放性的实验区，也不会选择洛杉矶，而是找个存在感不是很强的小镇就行了，出了问题还可以很方便的洗地。 所以火麻大几率来自异类。 可是洛杉矶这种城市，能和异类扯上关系的无一不是名豪，而且还得是世家的那种。 再说洛杉矶是吸血鬼的地盘儿，地下还有鼠人，真有异类渗透进来，他们应该不会不管不顾，尤其是火麻这东西，他们也是讨厌的 ——会加大诞生灵类生物的几率，无数小的社区动荡，慢慢的儿就会累积成社会动荡，这既不符合人类利益，也不符合吸血鬼和鼠人的利益。 稳定的生活局势对于任何社会性突出的种族都是渴望的，这是种族发展的良好环境。 洛杉矶周围大大小小的山脉十几条，异类族群不少，适合火麻生长的地方也很多，那地方是人类禁区，如果真的问出来了，他们也是没办法处理的，只能通过相关部门交涉，人类多半还会处在辅助位置，打头阵的有可能就是吸血鬼了。 毕竟在吸血鬼眼里，洛杉矶是他们的牲口圈，这里的人都是他们蓄养的食物来源…… 至于那些住在禁区的异类，他们并不在意城市的主宰是谁，反正他们交易的时候，接洽的都是人类，至于人类愿意听谁的，只要交易正常进行，他们才不管。 如果凯文一路强撸，斩断了火麻的销售网络，必然会惊动异类，那时候他就会陷入和一类的纠纷之中很难脱身，却有达不成消灭火麻的目的。 所以不如悄悄的慢慢查，搞清楚那些东西从哪来，然后一个突袭斩草除根。 吉尔米之所以倾向于快刀斩乱麻，是因为她很清楚，这些东西的来源可疑，他们没有办法追溯源头的，还是从快从重处理危害更小，警示的意味也更重。 可这就涉及到另一个问题：布兰顿·格林是个公众人物，身上很有话题性，不过这可以伪造个事故现场就遮掩过去了，有问题的，是他以此为掩护，为那些上层人士干的那些筹备酒会的事儿。 这种酒会有什么问题，大家都是知道的，里面涉及的大人物不少，一旦他出了问题，那些人是不会安心的看着他死，肯定要追查死因，别的不说，格林家地下室那个沉箱式小金库，就是很大的一个问题。 所谓疑邻盗斧，那里别说已经空了，即使装满了钱，那些大人物也会每一张都撕开，看看里面有没有对他们不利的证据。 就算凯文做的再怎么天衣无缝，总会有人察觉到不妥，而且还涉及到异类，天知道格林的死会不会真的搞几只不是人的东西进城来。 重要的问题，就是格林的交际网太广阔，而且隐蔽，能在他这儿，以那种宴会做交流的人，可想而知能是什么好人了？这样的人恐怕不会在意证据什么的，他们要的，就是“我觉得”。 这其中还涉及到，是不是有地位足够的人，已经对火麻有依赖性了。 实际上以这个世界人类的身体素质来说，火麻的成瘾性还真的不强，但是那种飘飘然的迷幻感，却会更深的刺激吸食者的精神，这种心理上的渴望和依赖，要比生理难弄得多。 所以……这东西在穷人中只会制造自杀者：当生活本无希望之时，这东西能带来虚假的幸福感，而总有一天他们会买不起这玩应儿了，失去这份虚假，重新掉落更加绝望境地，绝大多数已经没有意志的人会选择自我了断。 这样的人一多半都会带有强烈的不甘和执着，非常容易成为地缚灵和怨魂，只不过生前已经被药物摧毁了神经，精神力已经不全，所以这种灵是很弱的。 可是它们的本质却不会变，所以一旦有机会成长，它们一样还是能造成极大的破坏。 这和酒精造成的糊涂鬼不一样，糊涂鬼一般都是寄身灵，因为它们死前死后都没有什么智商，只有迷迷糊糊的本能。 对于任何城市管理者来说，寄身灵的危害都是大于地缚灵的，但是怨魂的破坏力和杀伤力绝对排在灵类事件的首位——因为这种东西除了消灭就没有任何限制的办法。 而寄身灵其实在附身人类之后，是有脑子可以沟通了，而且还会有一些特殊能力，对于一般政权来说，这样的东西是可以协商的，那实际上就没有危险——反正死的又不是下决定和命令的人。 甚至有一些小国，他们境内的超凡执法者，就有寄身灵的存在，还有流派是通过手段约束寄身灵为己所用：死灵法师、阴阳师、道士、巫师等职业都有这种分支。 地缚灵只要把那地方圈起来，找个机会炸一圈烧一遍，一遍不行再来一遍多来几遍，基本就都能搞的定，因为这种东西的弱点实在太明显了。 根本就是拼消耗，一地之鬼那里拼得过一国之军呢。 唯有怨魂，可是这东西，又是火麻吸食者中最容易出现的：尤其是穷人。 至于那些不缺钱的富豪，造成的危害就更大。 火麻那个东西，提供的欢愉毕竟是虚假的，很多富豪最后都会走上寻求真实刺激的道路，比如亲手虐待、杀死、解剖人类，这是最常出现的状况。 第十二卷第四十九章 高端一点的， 极端一点的，就会追求黑魔法——很多黑魔法的准备过程和修行过程，也是虐杀解一套连，只不过在其中增添一些仪式，试图吸收怨魂的力量，或者控制怨魂。 无论是那种情况，最后都会人工制造出怨魂，这种怨魂是所有初生灵类中最强大，最暴虐最不可控的，即使再强大的黑法师，也要谨慎谨慎再谨慎，就这样也还是翻车的多。 但是魔法这种技艺，需求的并不只是强大的精神力，还有绝佳的意志力，黑魔法尤其如此。 那些富豪在忍受痛苦和磨难上，本来就不会有什么意志可言，他们只是追求刺激而已，之前再经过火麻的大幅削弱，有一个算一个，最后全都变成大事件的制造者。 让最关键的是，这种情况并不限于富豪是否离开了火麻，而只取决于他什么时候发现这些东西能刺激他，让他感受到扭曲的心灵感触。 抽着火麻欣赏活剥人皮的并不罕见…… 所以为什么人类对魔鬼的描述中，总是口内含着火焰或者烟雾，总是满脸虚假的微笑，总是虚伪的人模人样…… History&he truth already：历史早已说明真相。 所以凯文追求的，是一次行动，要造成全面打击。 首要的自然是源头种植地。 至于格林的那些用户，有危险性的，凯文会给他们一个体面的死法，那些无所谓的，就给他们找点事做，多卖他们点儿酒就行了。 格林并没有让凯文和吉尔米等太久，他手下那些演员可以窃扣和敷衍，但是那些大客户，却需要谨慎对待，下死力巴结。 很快，就在大家讨论雷电在擂台上打死人是不是不人道，而WWE的决定刚刚引起轩然大波的时候，吉尔米监视到弗瑞·曼接到了格林的电话，要他准备五十个“上等货色”，晚上的时候送进比弗利山顶的某栋别墅。 这里面还指明了他公司旗下某一个艳丽的女郎，前不久闹了绯闻，最近刚刚出了几个片子，风头正盛。 原本是个正常影视剧的演员，后来和某个导演的短视频被爆的到处都是，干脆就走进了圣费尔南多谷，别说，噱头十足，人也漂亮，真豁出去了，名声提得还是很快的 ——说到底圣费尔南多这里拍的那些片子，也就是羞于启齿而已，其实都是合法的，这个圈子里的大明星，并不比那些一线的小花旦小鲜肉挣得少，也就是走穴商演几乎是没有的，但是他们出产多，不愁片约。 而且走穴么……这不就是来了。 就是不好说是不是商演，那要看对方的体力如何。 吉尔米一开始不知道上好货色是个啥意思，她虽然出身还算高贵，但毕竟是女孩子，又是军人家庭，那些公子哥脑子抽了才会带她去这种场合。 至于老一辈……不是没有那样的父亲，但是军人出身的就没有，一般都是金融家居多。 但终究是少见的。 所以吉尔米等到那些穿着各异但是统一很省布料的女孩时，其实是有点懵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是个挺单纯的姑娘。 当凯文听到吉尔米磕磕巴巴的报告时，也是有点无语——看来她父亲把她保护的很好，要知道白人的军队里可不是什么清白良善之地，大熔炉百炼成钢什么的，不存在的。 不过他只要求吉尔米主意弗瑞·曼是不是携带了火麻，如果是给派对准备的，那数量应该不少，要知道那是五十个姑娘，还有一些客人自带的，不亲自来的，至少得有二三十个宾客才行吧。 这时候天已经擦黑儿了，眼看着这是一场彻夜狂欢，没有个三五百根儿，怕是应付不下来。 好在凯文一直都有盯着布兰顿·格林，山崎龙二那边因为对方实在太过敏感，只能用卫星时不时的照一照，只要他没有出现在家·、公司、饭馆、拍摄场地之外的地方，就没有人会去惊动他。 而布兰顿这边儿，就是重点中的重点了，他本身也没有什么实力，几个人轮着班记录行踪，居然还是挺详细的，就连他威胁某个小新入行的演员，要人家晚上去讨论剧本的话都录下来了，这样的丑闻这几天就有不少。 这一次凯文甚至比弗瑞·曼先知道派对的消息，布兰顿联系了谁做了什么布置，他都是实时监听的。 果不其然，他犹豫再三，还是离开了家，开着车一路疾行，方向东北。 凯文直接打开地图，洛杉矶的东北方，有一个天使森林，那里有一些山峰，更多的是平缓的温热带杂木林，覆盖的面积相当大，至少相当于三分之一个大洛杉矶地区，也就是说是洛杉矶市的三四倍。 这个森林将洛杉矶和棕榈谷分隔开，而棕榈谷正是加州吸血鬼的老巢之一。 关键问题在于，布兰顿虽然住在西区，可不住在比弗里，而是格拉纳达，那地方穿过圣费尔南多谷地，就是天使森林的边缘。 好在凯文一直都有盯着布兰顿·格林，山崎龙二那边因为对方实在太过敏感，只能用卫星时不时的照一照，只要他没有出现在家·、公司、饭馆、拍摄场地之外的地方，就没有人会去惊动他。 而布兰顿这边儿，就是重点中的重点了，他本身也没有什么实力，几个人轮着班记录行踪，居然还是挺详细的，就连他威胁某个小新入行的演员，要人家晚上去讨论剧本的话都录下来了，这样的丑闻这几天就有不少。 这一次凯文甚至比弗瑞·曼先知道派对的消息，布兰顿联系了谁做了什么布置，他都是实时监听的。 果不其然，他犹豫再三，还是离开了家，开着车一路疾行，方向东北。 凯文直接打开地图，洛杉矶的东北方，有一个天使森林，那里有一些山峰，更多的是平缓的温热带杂木林，覆盖的面积相当大，至少相当于三分之一个大洛杉矶地区，也就是说是洛杉矶市的三四倍。 这个森林将洛杉矶和棕榈谷分隔开，而棕榈谷正是加州吸血鬼的老巢之一。 关键问题在于，布兰顿虽然住在西区，可不住在比弗里，而是格拉纳达，那地方穿过圣费尔南多谷地，就是天使森林的边缘。 第十二卷第五十章 天使森林被洛杉矶县包围着， 分隔开大洛杉矶地区和东洛杉矶县，基本上在这个森林东北方，都是贫困一点的小市区，就像蒙特利花园市那样——到现在都有很多人认为蒙特利是洛杉矶市的一个区，但人家正经的和洛杉矶市在行政上是平起平坐的。 包括圣费尔南多谷地市，只不过是在洛杉矶旁边，然后住宅区和商业区已经和洛杉矶市相连而已。 在行政上，大洛杉矶地区的十几个市是一个经济联盟，包括公共交通、旅游、各种节日庆典，都是统一举办的，规模会变大，效益编号，然后还省钱。 但是在治安上，各市有自己的警察局，洛杉矶县还有自己的县警队伍，所谓的南区警局，东区警局，其实不过是这附近的几个市的警察在同一个地点办公而已——他们的巡逻也是统一规划的，理由也是省钱。 当然，人家叫节约经费。 其实分不太清了，但是从行政上，名义上，还要有区别的。 也有一些地方，警察局是各干各的，比如很有钱的中、西、北三个区。 布兰顿停下来的那个地方，其实是比较麻烦的。 那地方名叫鲁肯斯，是洛杉矶北部市弗林特里奇的一个下属镇子，那地方位于圣费尔南多、环球影城、市区的等距点上，周边有林子有点小水儿，是个挺幽静的，是个可以短暂脱离城市喧嚣的地方。 所以这里都是一些度假木屋，彼此之间距离还不近，最那些知情人眼里，这里到处都是危险，但是对于自我感觉良好的白（领）骨（干）精（英）小资人士来说，这里就是他们的世外桃源。 以布兰顿的身份，出入这里并不突兀。 而且这地方几乎没有什么本地人，包括警察都是从外地雇来的，本地人很明确的知道森林里有危险，还是那种人类无法处理的危险，所以稍微有点能力的就到洛杉矶打工去了，哪怕圣费尔南多也比这儿强。 凯文知道天使森林里有一个森林狼部落，头领据说是个豪爽的风之子，消息来源是白狼里克，这个已经正式获得自然青睐，成为萨满的混血，拜访过洛杉矶周围所有的狼部落。 森林狼山地狼沙漠狼，哪一个部族他都去过。 不过那个时候他并没有提及弗林特里奇，因为这个地方虽然说是个市，可是存在感真的好弱，就连凯文看地图的时候都下意识的以为这里是洛杉矶市。 对了，美国这边是县大于市，市大于镇，然后镇下面就没有了。 弗林特里奇下辖几个镇子，都是在天使森林边缘的，主要的居民就是这些只有周日周六才会现身的白骨精们，灵类案件几乎没有发生过，这也是奇了怪了。 实际上凯文一直都很纳闷，是什么在约束异类，因为美国地广人稀，无人区是很多的，他在卫星上也看到过很多异类的城市——都是小的，似乎大一点儿的聚集地就有什么手段屏蔽掉卫星探测了。 但是这里面的异类却都躲着人类城市，甚至他们如果没有绝对必要，连人类都避免接触，所以到现在凯文也只见过九大爷一只野生的异类。 鼠人是实在没办法，如果不在人类城市，他们是真的没地方去。 吸血鬼以人类为食，可他们的巢穴也不在人类居住区，为此另建城市都在所不惜——棕榈谷那地方除了周围防御性的军队，就只有血奴才有资格出入了，自由的活人根本没有。 而棕榈谷和弗林特里奇就隔着一个天使森林，还是较窄的那一部分。 鲁肯斯是人比较少的一个地方，因为这里距离圣费尔南多近，很多唯美派的取景，都是在这里的，那些人到这来是为了度假，可不想和这些摄影艺术家们混在一起，尽管他们挣得真未必有这些剧组挣得多： 但就是觉得自己有地位。 凯文有的时候也是觉得，布兰顿拿不到小金人儿，恐怕和他的这些业务不无关系，几乎每一件事都是可以毁掉很多人的丑闻，奥斯卡叔叔绝不会希望自己身上有这种污点的。 布兰顿的小木屋在镇子边缘，已经是在林子里了，看那个木屋的样式，搞不好这是他自己盖的，一点也不格式，歪歪扭扭很多地方都像一个柴房，而不是一个住所。 不过凯文倒是眼睛一亮，因为这地方其实是被隐藏起来的，他也是跟着布兰顿走近了，发现这里有魔力痕迹，才注意到这里藏了一个破屋子。 而且这种魔力运作方式，他从来没见过。 作为一个法师（心虚），他见过的施法方式非常多，但总结下来，无外乎符文、法阵、类法术、精神力震荡四大类而已。 精神力震荡，其实有点像超能力者，这样的法师直接通过精神力指挥魔力元素或者能量，甚至世界精神力外放，以此达成法术效果，一般来说元素法师比较多。 法阵，就是那种有法术位的法师了，他们利用法阵技术，将法术刻印在一定载体上，精神力，法术书，甚至灵魂，好处是只要学会了，就可以随意施放，不存在反复学习同一个法术的现象，除非是为了搞研究。 这样的法师每天能使用的法术效果有限，但是施法快捷，法术反噬的危险很低，还可以专研各种法术专长，虽然他们自己不承认，但是法师“炮台”的名声，有一多半都是他们造成的。 然后另一小半，就在类法术施法者身上。 很多法师是不承认类法术施法者是法师的，而这些家伙也更愿意称呼自己为术士，因为他们的法术效果，是通过鼓动血脉力量来施放的。 然而有一个很大的误会，就是这些术士的起源，很多人都认为这些术士祖上都是些超凡生物，而不是人类，但是……他们大几率是错误的。 很有可能，他们的祖先是一个通过法阵技术把法术铭刻在血脉里的法阵派法师。 因为一个法师，想要获得悠久的的寿命，最好的办法之一，就是找一个长寿的生物进行血脉融合，吸血鬼都会因为寿命太短缺点太多而排除在外——成为吸血鬼还不如成为一个巫妖。 第十二卷第五十一章 至于符文法师， 凯文现在就是一个符文法师，利用符文他可以进行一系列的编织，用来达成他想要的法术效果，这种法师对于文学修养要求很高，因为这基本上就是利用符文现场来一篇命题作文，还不能太长。 要是对手飞一个大火球过来，你写一个护盾要用五百个符文，那你绝对死定了。 因此符文法师通常是法师中最见多识广的一类，每一个符文法师都有自己的符文之语，这是一个习惯而不是一个定式。 只不过有一些法术，是经过多少代法师研究精简过的，已经趋于完美，个人的改动只不过是使之符合个人习惯而已——卡玛泰姬一系的法术，基本就是这样。 但是依然会有天才研究出自己的特色。 比如凯文虽然虚数空间学自奇异博士，但是他用的绝对比奇异博士好，还有卡玛泰姬风格的格斗术…… 可是在其他有特殊效果的法术上，他就基本没什么天赋，比如他就曾经想要复制斯特兰奇用来待客，可以自动填充各式各样饮品的啤酒杯，但是从没成功过。 所以古一说斯特兰奇是天生的神奇法师，这一点还真是没错。 所有施法者中，只有类法术施法者最难以捉摸，他们的法术效果取决于他们继承了祖先的那一部分血脉，而这些血脉嗯哼法师们刻印在血脉中的法术是如此的驳杂，根本就没有人能统计得完全。 何况有很多法术经过类法术的转变之后，就和原样有着天差地别，也没有办法追根溯源了。 现在布兰顿的木屋，就是经过类法术加持的一个场所，这种施放在固定场合的隐蔽性质的类法术，凯文只是听说过。 这东西只有小妖精，蘑菇精，皮克精有限的几种传说中都很难见到的神奇生物，才会施展，而且还得是他们当中比较强大的个体。 皮克精基本就只有族群的王会用，蘑菇精据说个个都会用，但是只有视觉遮掩的效果，声音、气味什么的都没有用，就更不要说抵抗魔力了——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孩子都会在才暮鼓的时候听到怪声的缘故。 听名儿就知道，蘑菇精是和蘑菇长一块的，你都要把人家家扒了，还不许人家出点怪动静啊？ 其实蘑菇精也是小妖精的一个种族，和皮克精是亲戚来着…… 至于小妖精，就很令人头疼了，因为它们是这一类神奇生物得以命名的根本种族，实力是很强的，还曾经有过王国，妖精花园是很出名的魔法场所，那地方如果不是妖精们想要被人看见，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人类眼前，就是法师也得看运气。 一般来讲，小妖精没有人类意义上的坏蛋，他们生性活泼但是善良，而且很会分辨一个人的善恶，按道理说，布兰顿这样的混蛋不应该和小妖精有交集才对。 不过凯文几辈子也没见过这东西，至于这个木屋是不是妖精的手笔，他也只是猜着像而已。 一开始他以为布兰顿是持有什么信物，可以出入这个木屋，后来他发现，好像是木屋的主人对布兰顿使了什么法术，让他有出入这里的权限。 而布兰顿也不是空手到这里来的，他提着两个半人高的大皮箱，就是艺人们出远门助理推的那种可以塞两个人进去的那种大家伙。 这东西在他的汽车后备箱里，从落地的痕迹上看，有点分量，但是布兰顿一手一个提着走轻轻松松——可能是因为这里没有什么路，都是落叶的荒地，那箱子拖地上也是走不了的。 只不过这力气，可是出乎凯文的意料，他十分确信布兰顿根本就没有任何格斗基础，就连健身也并不经常去，身材只能在中年男人中算是还可以，完全看不出来可以有这份力量。 因为这是个法术场合，所以凯文也没敢动用魔力去看箱子里是什么，连机械昆虫都不敢动，只能找了个可以透过窗户的角度，用望远镜窥视。 皮克精基本就只有族群的王会用，蘑菇精据说个个都会用，但是只有视觉遮掩的效果，声音、气味什么的都没有用，就更不要说抵抗魔力了——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孩子都会在才暮鼓的时候听到怪声的缘故。 听名儿就知道，蘑菇精是和蘑菇长一块的，你都要把人家家扒了，还不许人家出点怪动静啊？ 其实蘑菇精也是小妖精的一个种族，和皮克精是亲戚来着…… 至于小妖精，就很令人头疼了，因为它们是这一类神奇生物得以命名的根本种族，实力是很强的，还曾经有过王国，妖精花园是很出名的魔法场所，那地方如果不是妖精们想要被人看见，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人类眼前，就是法师也得看运气。 一般来讲，小妖精没有人类意义上的坏蛋，他们生性活泼但是善良，而且很会分辨一个人的善恶，按道理说，布兰顿这样的混蛋不应该和小妖精有交集才对。 不过凯文几辈子也没见过这东西，至于这个木屋是不是妖精的手笔，他也只是猜着像而已。 一开始他以为布兰顿是持有什么信物，可以出入这个木屋，后来他发现，好像是木屋的主人对布兰顿使了什么法术，让他有出入这里的权限。 而布兰顿也不是空手到这里来的，他提着两个半人高的大皮箱，就是艺人们出远门助理推的那种可以塞两个人进去的那种大家伙。 这东西在他的汽车后备箱里，从落地的痕迹上看，有点分量，但是布兰顿一手一个提着走轻轻松松——可能是因为这里没有什么路，都是落叶的荒地，那箱子拖地上也是走不了的。 只不过这力气，可是出乎凯文的意料，他十分确信布兰顿根本就没有任何格斗基础，就连健身也并不经常去，身材只能在中年男人中算是还可以，完全看不出来可以有这份力量。 因为这是个法术场合，所以凯文也没敢动用魔力去看箱子里是什么，连机械昆虫都不敢动，只能找了个可以透过窗户的角度，用望远镜窥视。 第十二卷第五十二章 凯文挑了挑眉头， 他还以为自己的想办法从布兰顿那里得到口供呢，他可没听清这家伙在壁炉前念叨了些啥，这种明显是祭祀的仪式型交易，不拿到对应的祷词和仪轨根本就晓不得对方是谁。 祷词布兰顿念得又快又含混声音还小，他刚才根本没听清，至于仪轨么…… 所谓的仪指的自然是过程中的礼仪，包括但不限于服装、姿势、语调、动作等等，祷词之所以单列出来，是因为有的时候祷词还会夹杂一部分咒，而轨，涵盖面就更加宽广复杂一些，而且这也是很多教派的秘传。 因为仪是很容易就被看到和记录的，什么时候念什么经文，多见几次就是个普通人也都能知道了，就是其他的什么东西，语调动作几次之后也能模仿个差不离，服装动作就不用提了。 唯独轨这种秘传，没有真师是万万猜不透的——为什么叫轨而不是规，就是因为这东西不是规矩，而是仪式供养方传下来的轨迹，只有复制这个轨迹，才能和对方联系上，达成仪式的效果。 大的方面，轨就包含了仪式举行的地点、方式以及秘纹，这是所有仪式都必须的。 以布兰顿这次行为，他举行仪式的地点显然是固定的，不可移动的，这一方面表明双方的实力都有限，不能随意更改联系点，一方面也说明了，这个仪式对地点的要求是很严格的。 这并不少见，一些特殊地点总是在神秘侧有着特殊的奇异作用。 至于方式，布拉顿这种就有些太过随意了，明显没有什么正式感，估计对方并不讲究这个，所以应该是没有太过复杂的社会关系的异类。 社会性越是严重的族群，在仪式上的礼仪就越繁琐，而这种繁琐通常和这个族群的历史时间是成正比的，而这样的族群对于这方面也非常的重视，不会出现随意举行仪式的现象。 要知道即使天帝，也有因凡人疏忽感到不受尊重而降下怒火的时候，所以对于类似的存在来说，仪式失败毫无作用已经是万幸了。 布兰顿这种随便一跪，没头没尾的贡献和收赐，已经是摆在明面上的交易，和正常的祷祝收赐仪式已经完全是两回事了，所以凯文才肯定，对面不是一个有什么底蕴的族群。 而最重要的是轨中的秘纹，这个在一般人的眼中，和魔法阵其实没有什么区别，但实际上，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个学科。 最明显和最为人类熟知的，就在于五芒星。 五芒星本身就分内外两种画法，可是画完了之后，它们是一样的，除了绘画者本人，就谁也不清楚了。 而五个顶点的起笔，也都代表了不同的意义，然而问题是一样的，画完了之后，就没人知道它的初意了。 最有问题的，就是顺逆，实际上只要围着五芒星转个半圈，顺逆就会颠倒，代表的意义虽然不是也跟着颠倒，但是这个变化，可不是一般的大，要比没搞清笔顺要严重得多。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有很多成名已久的术士，在这上面都能栽跟头——光是简单的芒星画法就这么危险了，再往上面添加其他要素的时候，自然就更加麻烦。 比如有很多五芒星是有圆的，单圆双圆，甚至内圆外圆，可这个圆，一样也分正反两种画法，这么多笔法组合起来，没有一个专业的老师带入门，法仪事故指日可待。 一般来说，正五芒星就是法纹阵，逆五芒星就是魔纹阵，有单外大圆的一般就是神纹阵——但实际操作中，太多秘事导致了太多的变种，这样最初的简单分类已经不准了。 不过有一种秘纹，还是很可靠的，这种秘纹就是类法术秘纹，因为这种秘纹来源于类法术生物的法术效果，没有更改的可能性，只要改了那必然就是不是这个法术，并不能使用法师的掩饰技巧欺骗观察者，所以可信度是非常高的。 布兰顿的这个现场，秘纹还算比较好搞，肯定是在那个壁炉上的，等到布兰顿走了，凯文有的是办法查看。 卡玛泰姬一系的法师，出名的是格斗术，但是根本手段却是法术窃取，不然他们哪儿来的法力和法术——他们实际上是偷取上位生物力量的亵渎祭司。 当然，凯文现在走的是另一条路，他偷取的是无主的能量，所以他是个卡玛泰姬窃法者。 而且，布兰顿的这个仪式中，最重要的一部分，其实是在于物资的转移，这明显是某一种空间能力，无论是法术还是类法术，凯文都不在乎——在这个世界他有信心追索任何一道空间轨迹。 如果是别的本事说不定凯文还会头疼一下。 布兰顿搞得那些，除了秘纹凯文要注意一下，想要从这方面来判断对方是什么，其他的就都可以忽略了。 所以凯文并未着急，他只是在布兰顿离去之后，要求吉尔米监视他承办的那场派对，如果真的在现场出现了火麻，那吉尔米就可以找罗迪去报警了。 罗迪当然不会去打911。 他出面那必须是FBI，肯定又会收割一大波人情，而且没有人敢在随后的一段时间里对罗迪和他所在的组织做什么了，打击火麻可是世界统一意识，比世界和平要现实得多了。 如果在短时间内罗迪及其所在的组织受到针对，那么被火麻吸引来的各种大佬一定会很高兴的把动手的人生吞活剥。 这是有关一座千万级城市，甚至一个国家兴亡的事件，政客们虽然普遍智商不高，但是眼色可都是很不错的，没有人会在这种事上给任何人找别扭，哪怕他主子是吸血鬼也不行。 这时候，布兰顿那个还没有打开的沉箱式小金库儿就不是问题了，虽然还会有很多的追查行为，但是目标已经被引偏，只要凯文这边闹出点明显的动静，就不会有人深究的。 反正那里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他这边也是给出了调查布兰顿的原因，甚至答案都有了。 第十二卷第五十三章 吉尔米那边只要做好基本工作就行， 凯文也提醒她布兰顿本身有问题，那个派对说不定也是个圈套，所以她需要等到支援——这时候黛西没有时间，她正在处理实验室的问题，正经工作，玛丽手头上也有活儿，而且她对这种事不算是专业。 阿迪丽其实可以的，但是她依仗的是九大爷，问题就在于像九大爷这种灵智已深的动物，是不允许在城市活动的，所以她也不合适。 这么一来唯一的专业人士，就剩下一直在辛勤修行的白狼里克了，这位新晋萨满正出于学习阶段，每天要参悟很多法术，再加上萨满这种职业每天都和世界意识打交道，其实是有点宅的。 所以他在了解了洛杉矶周边的自然情况（主要是狼群）之后，就一直在闭关。 就连部族和公会的黄金交易，他都放开不管了。 好处就是他可以随时被找到。 同时支援给吉尔米的，还有已经失踪，再有几天就会被确定为殉职的马文和卡洛琳。 这两位警探一直被关在东区垃圾场下的鼠族实验室，图奇倒是没有苛待他们，凯文也找了不少教程，给这两位又做了技能培训。 当然不是单纯的培训，这两位现在也可以归属到强化战士这一行列的，以为内监督他们培训的，就是曾经负责强化战士计划《无声者》中部分研究的邦妮，而且凯文还从黛西那里拿到了计划主要研究者玛拉提供的资料。 这种程度的强化战士，在凯文眼里都不算是强化，因为只是在一定程度上释放人体潜能而已，方式还不算安全。 真正说起来，这些人看着实力不错，其实比起蛇盾局的顶尖特工都有点差距，只不过本世界人类强大的身体天赋在某种程度上遮盖了这一点。 所以凯文干脆就提供了一整套训练计划，用来提升马文和卡洛琳的战力，这两位还是现在LAPD中混出点头面的，过去的实力不是不够用，但也仅仅是够用而已，危险性还是不小的。 他们涉及到的案子，几乎是销声匿迹了，后继的问题LAPD完全插不上手，现在想要回归社会是没有问题，只要有一个可以自圆其说的故事，逃过来自内务部的审查就好。 至于FBI必有的调查，随他们去就行，因为之后如无意外，至少几年内他们不会和神秘侧有什么交集了。 当时凯文随口漏出来的99协议，足以让他们把嘴闭得比总统的拉链还严。 而且以他们飙升的战力，估计很快就能加入鼠族封锁行动，那是讨论鼠人，就不是什么犯忌讳的事了。 唯一要考虑的，就是他们的战力提升，会引来一些人的觊觎，但是他们不是要编一个故事么？森林里的隐士就挺不错的。 正好他们失踪的地方，是天使森林东南边缘，这次虽然出现在西侧，也不是不可以解释。 再说凯文很有把握自己在森林会搞出点事来——没有事也要搞出点动静，摧毁火麻种植地不可能不让人知道，而且越多人知道越好。 这会是猎人工会不可磨灭的立场和功勋。 布兰顿离开一段时间之后，凯文就破开了防御进了木屋，那层防御和隐蔽的术式，确实是某种生物的类法术，没有任何根基，就那么突兀的扣在木屋周围。 除了一些驱赶野兽虫蚁之类维护环境的基本，剩下就是遮蔽五感的效果，认真讲起来，这种防御连森林大火都防不住，侧重点还是隐蔽和驱赶生物。 遗憾的是这东西是一次性的，凯文没有找到关联的符文，而且因为没有示警功能，他也没找到这东西和释放者的联系，倒是构筑这层防御的能量结构，给他的启发不小——会很省法力。 由此他也确定了，是布兰顿身上的问题——他本身就有点异常，所以这个防御系统对他来说应该是没有效果的，以至于他进来了之后，防御其实是关闭的，走了之后才重新开启——凯文没有找到任何预留的信息或者后门。 所以那时候凯文才能从远处用望远镜观察他，而不是冒险走近。 而这屋子里面确实和他看到的一样简陋，连把椅子都没有，门口有一个一米多高的窄木台，应该是放雨伞、鞋子、车钥匙的置物台，可是因为屋子里一尘不染，除了一些没有意义的划痕，什么线索都没有。 唯一的东西，就是壁炉，凯文可以很明显的发现，这件木屋就是为了掩盖壁炉的存在而随意建造的——至于是不是布兰顿动手，这一点可以确定应该不是。 有一个很有趣的事情，这件木屋其他地方都很粗陋，仅能遮挡风雨，窗户也是如此，但是……窗户有不一样的风格。 之前从外面看，凯文没注意到，还以为只不过是手艺有限，所以窗户是歪扭的，但是进了屋才发现，这窗户本来是半圆的，只不过制作者的手艺确实有限，没把效果做出来。 不是那种下半截方形，上面的明堂是半圆那种，而是整个窗户，就应该是个标准的半圆。 这种风格，人类是很少用的，因为制作起来非常不便，只有在某个时期过后，建筑物可以追求纯粹的艺术风格了，才有人尝试性的使用。 不过，有几种生物是习惯于这种风格：地精、矮人、土灵。 土灵是非常少见的一种神奇生物，他们和矮人看起来很像，但是抽象得多，基本人形可以保证，但是在细节，就绝对不会让人和人类联系在一起。 他们是群居生物，但是没有什么向外交际的欲望，平时也不用吃东西，就是吸收大地之力，然后死掉。 这种风格，人类是很少用的，因为制作起来非常不便，只有在某个时期过后，建筑物可以追求纯粹的艺术风格了，才有人尝试性的使用。 不过，有几种生物是习惯于这种风格：地精、矮人、土灵。 土灵是非常少见的一种神奇生物，他们和矮人看起来很像，但是抽象得多，基本人形可以保证，但是在细节，就绝对不会让人和人类联系在一起。 他们是群居生物，但是没有什么向外交际的欲望，平时也不用吃东西，就是吸收大地之力，然后死掉 第十三卷第一章 除了土灵， 凯文紧接着排除的是矮人。 不管有多少传说，七个小矮人儿什么的，真正的矮人绝不可能那么善良无害，要说勇猛善战他们是认真的，而且他们基本都是魔法绝缘体，一百万个矮人一千年也出不来一个施法者，除非他是术士或者牧师。 即使是牧师，他们的施法能力也有限，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普遍身高一米三四，体壮如牛可以重达一百七八十公斤的矮墩子，和任何能量构造技术都没有缘分。 不过他们常年居于山脉之中，对矿物非常敏感和精通，所以大师级的铁匠非常多，因为这个，很多人都认为土灵其实就是矮人的另一种叫法，矮人们虽然不错承认和土灵是亲戚，但是在很多创世神话中，他们和土灵确实是有一定关系的。 也许就是猴子和人类的关系。 矮人千倾地一根苗出个施法者并非不可能，按照传说他们也是非常好酒的，但是……他们不善种植，实际上是极其不善，主食基本是肉类和虫类，吃素就是各种菌类，地表的食用性植物，他们除了蘑菇大概更喜欢地瓜土豆这种扔地下就不管的东西。 但是火麻不行，这种植物对土壤肥力要求很高，经常会发生种了几年火麻，这地就不长什么东西了，只能撂荒放上几年，或者高度施肥，这不是粗旷型的矮人能伺候得起的。 而且……那是成品的手工草卷儿，质量甚至还不错，制作工艺可并不简单，风格也和矮人相去甚远。 所以现在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地精了。 地精这种东西成分非常复杂，高级的地精不比人类差，智商极高，贪婪狡诈，普通人基本是算计不过这种地精中的普通品种的，但是在高端智力上，倒是都差不多。 而地精的下限也非常低，就像人类当中也有不少智商堪忧的甚至已经确定为病态的地址撒谎功能个体一样，有相当一部分地精，其实比野兽也好不到哪去。 所以他们的社会体系非常混乱复杂，有纯粹高级地精构成的国度，甚至不承认低智商地精和他们是同一物种，哪怕长得一摸一样都坚决否认。 也有低智商地精构成的游荡部族，跟蝗虫一样，走到哪吃到哪，最后的结局一般都是被各种军队剿灭掉。 因为这东西根本就没有用，当奴隶都限他们不好管——大概就只有吸血鬼会定期的收拢地精，用来做某些邪恶仪式的原材料，比如大规模制造食尸鬼什么的。 而且食尸鬼对食物也不怎么挑，平时也可以用地精喂养。 不过通常来讲，地精是一种适应性非常强的生物，他们通常两到四代，就能产生和环境雷同的变异，考虑到他们普遍比人类还短一半，几乎和鼠人相当的寿命，基本也就是十几年而已。 所以如果居住在高能量地带，递进式很容易出现类法术施法者的：这种施法能力和术士还不同，通常是因为受到高能感染，觉醒了精神力施法方式，但是他们自己理解不了，只能凭借本能释放，最后等到法术稳定的时候，就变成了类法术。 这样的地精部落，发展是很快的，只需过上几代，普遍的智商就会成长到和普通人差不太多，这时候制约他们发展的，就仅仅是对世界的认知了。 运气好的会和周边的其他种族聚集地做正常交流，时间长了也就不如文明行列，但是更多的，都是因为认知出现偏差，自狂自大，最后也是被剿灭了事。 时间一长，各种族对地精的感官自然都不好了，再说地精这东西，本来就是邪恶向的，他们还真和人类完全不同，没有什么混沌性，都是天生的坏坯子，无论智商高低干坏事全是好手。 而只要一接触坏事儿，地精们干什么都会无师自通，灵机闪现的搞出来自己的一套，即使相邻的地精部落，在这上头也是各有专长的。 显然，凯文遇见的这一波，恐怕施法者不会少，还是那种阴险狡诈的，擅长躲在后面阴人的坏东西。 就从他们发现火麻的作用来看，这些家伙应该不是那种没有历史的家伙，如果没有历史，那就是背后有人或者什么东西。 凯文一点点的用自己的魔力渗透到壁炉里，稳稳当当的拆解那些秘纹，顺便定位两地的空间节点，居然还有空胡思乱想——其实这部分空闲的思维是留给吉尔米小队的，但是布兰顿还在路上。 就差白狼里克，吉尔米的支援就都到位了，里克住在绍怎得奥克斯，在洛杉矶西区之外，那地方也有一片森林，不过是人类密集区内的管理林，虽然也有原始的味道，但那地方最大的非人生物应该是喜鹊…… 连野鸡兔子都没有。 他又没有个车，还得罗迪派车去接他。 凯文有意识的放慢自己的动作，他不清楚布兰顿和仪式的关系，因为布兰顿的身手算是诡异了，应该是以什么手段获得了什么力量——他并不觉得布兰顿不是人了，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不至于分辨不出来。 他的检测手段并不限于科技或魔法，能在两者夹击中还不暴露的，那档次就不应该是布兰顿这种……贩子？ 问题只在于他为什么没发现布兰顿身怀巨力。 首先排除改造，因为布兰顿基因没有任何异常，也不是超能力什么的，法术加持也不像，他也没发现布兰顿身上有什么法术残留。 这方面他还是有点信心的，一个是他手握几大宝石，对这方面基本没有手段可以瞒得过去，一个就是他现在使用的，毕竟是窃法者手段，要是发现不了法术痕迹，那还谈什么窃法呢？ 想来想去，就只有一个令人有点不太舒服的结论了：布兰顿天生神力，他这力气纯粹就是他的天赋，他天生就接近人类的极限。 那些通过各种手段逼近人体极限的战士，做到他这样的事不能说难，毕竟战士负重几十公斤长途跋涉只是普通训练，重量超个两三倍，走路短一点也是没有问题的。 第十三卷第二章 那些战士可都是经过刻苦训练， 说不定还是在生死边缘走过几回才有的能力，布兰顿这样的人却天生就有，即使是凯文也觉得这事儿挺恶心。 不过凯文也是挺佩服布兰顿，这家伙从来都没暴露过自己的异常，尤其是他明明就对动作片的市场垂涎三尺，自己有这能力却忍着不用，也是有点枭雄之姿的反派了。 当然，也可以说是有点脑抽。 虽然放缓了速度，但是这个祭坛的秘纹没有他预想的那么复杂，主要是空间转移的的手法根本就没有任何加密，倒是那个用来回应祷词的部分，耗费了他最多的时间。 现在凯文启动祭坛自然不需要祷文，也不需要放入祭品，他随时可以直接支取魔力，通过祭坛开一个双向的传送门——现在他要等布兰顿那边正式的开始抓捕，布兰顿现出原形的时候再发动。 这得等一会，布兰顿刚刚和弗瑞·曼会和，不过好消息是他并不放心把这批货交给弗瑞·曼处理，而是亲自带着。 吉尔米的意思，是就趁着他还在路上，直接就举报了抓个现行就好，反正现在出处也找到了，布兰顿这个人就没有什么价值了。 但是这次提出反对意见的是罗迪。 因为他觉得，如果情报这么准，会让FBI心存忌惮，到时候那些心理阴暗的政客，尤其是和布兰顿有交易的人，反手就会一个疑有勾结其心可诛的帽子扣过来，倒时候他们一身脏水就是说得清也会是损失惨重。 但如果是在聚会派对上，他们的理由就正当多了——无外乎调查谁谁谁无意中发现违禁品，那自然是做举报的好市民了。 这么一来那些人就是使手段，也不能明面上来用，甚至私底下的手段，也只能通过一些潜在规则打压，想要搞破坏，就是不能够了。 职业背黑锅这么多年，罗迪对任何有可能的锅都非常敏感。 至于马文和卡洛琳，他们可以说是和白狼里克修行——反正这位萨满现如今一身皮毛，带着一圈牙的项链，原本空手现在却带上了拳刃，看起来并不像是都市人口了。 最好的地方在于，白狼里克本身是部族的代表之一，这在官方是有记录的，他游走各地探访狼部落，FBI里也有记录，所以身份绝对不是问题。 只要把口供串好，大差不差的就过去了。 白狼里克原来就是个格斗家，现在转职萨满，但在其他人眼里就是个作风独特的武道家，教两个徒弟有点本领，还有什么可以说三道四的呢。 吉尔米对于罗迪和凯文大费周章，不嫌事儿大的作风有些不满，因为她其实正规军出身，对于社会稳定还是看重的，并不认为把这事儿搞得人尽皆知的有什么好处。 但实际上，她并不知道那个派对本身就足够秘密——她参加的派对都是大小姐们的下午茶，对于这种荒唐派对听都没听说过，注意事项什么的自然就都不清楚。 不过她对前辈罗迪还是很尊敬的，因为罗迪本身也有官方的味道。 所以现在里克终于得以和小组会和，他只是用来判断布兰顿的问题，再就是和马文以及卡洛琳编故事——当然，这事儿就没有必然让其他人知道了。 狂欢派对嘛，自然是都在晚上开，而且到了晚上比弗利山庄的治安还是很不错的，那些女孩想逃都逃不出去——巡警会把她们送回出发点，这地方住的可都是有大名气的家伙，也是洛杉矶的高税区，警力十分充沛。 狗仔队想要在这地方混是很难的，只有特别出色的狗仔，才能有机会潜伏在这些豪宅附近，不过对于马文、卡洛琳以及里克来说，这只是小菜一碟。 吉尔米和罗迪在跟着布兰顿的车队，他们的确保那些火麻烟卷始终在，并没有被布兰顿转移走。 只要把口供串好，大差不差的就过去了。 白狼里克原来就是个格斗家，现在转职萨满，但在其他人眼里就是个作风独特的武道家，教两个徒弟有点本领，还有什么可以说三道四的呢。 吉尔米对于罗迪和凯文大费周章，不嫌事儿大的作风有些不满，因为她其实正规军出身，对于社会稳定还是看重的，并不认为把这事儿搞得人尽皆知的有什么好处。 但实际上，她并不知道那个派对本身就足够秘密——她参加的派对都是大小姐们的下午茶，对于这种荒唐派对听都没听说过，注意事项什么的自然就都不清楚。 不过她对前辈罗迪还是很尊敬的，因为罗迪本身也有官方的味道。 所以现在里克终于得以和小组会和，他只是用来判断布兰顿的问题，再就是和马文以及卡洛琳编故事——当然，这事儿就没有必然让其他人知道了。 狂欢派对嘛，自然是都在晚上开，而且到了晚上比弗利山庄的治安还是很不错的，那些女孩想逃都逃不出去——巡警会把她们送回出发点，这地方住的可都是有大名气的家伙，也是洛杉矶的高税区，警力十分充沛。 狗仔队想要在这地方混是很难的，只有特别出色的狗仔，才能有机会潜伏在这些豪宅附近，不过对于马文、卡洛琳以及里克来说，这只是小菜一碟。 吉尔米和罗迪在跟着布兰顿的车队，他们的确保那些火麻烟卷始终在，并没有被布兰顿转移走。 狂欢派对嘛，自然是都在晚上开，而且到了晚上比弗利山庄的治安还是很不错的，那些女孩想逃都逃不出去——巡警会把她们送回出发点，这地方住的可都是有大名气的家伙，也是洛杉矶的高税区，警力十分充沛。 狗仔队想要在这地方混是很难的，只有特别出色的狗仔，才能有机会潜伏在这些豪宅附近，不过对于马文、卡洛琳以及里克来说，这只是小菜一碟。 吉尔米和罗迪在跟着布兰顿的车队，他们的确保那些火麻烟卷始终在，并没有被布兰顿转移走。 狗仔队想要在这地方混是很难的，只有特别出色的狗仔，才能有机会潜伏在这些豪宅附近，不过对于马文、卡洛琳以及里克来说，这只是小菜一碟。 第十三卷第三章 所谓修桥铺路无尸骸， 杀人放火金腰带，灵魂的堕落是个很令人无语的话题。 有的人生前体面，奉佛养神收容鳏寡孤独，从没干过坏事，可是灵魂腐臭难当，连魔鬼都不想要，有的人杀人无算血常染赏，死后成佛成神，庇佑万家，灵光闪烁不可直视。 这东西不到清算的时候，就谁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差头儿，就是阎王老子来了，也看不出来谁究竟是谁。 唯独有一种，就是像布兰顿这样的主动堕落，才会在开始到一定程度之后，外显出形迹来，那时候这个堕落者就和原种族关系不大了，属于半挂的地狱种，死了之后也是堕入地狱，而且不用转生，直接就是魔鬼了。 当然，也有人把腐化和堕落混为一谈，大部分时候是不算错的，但是，腐化的指向是深渊，是恶魔，是混乱，而堕落么，就是地狱，是魔鬼，是秩序——虽然深渊里秩序侧也不少，但是出名的，还是那些混乱无度的魔神。 腐化要比堕落好处理得多，因为灵魂腐化，最先反馈到的，不是身体，而是精神，也就是说，恶魔向的腐化先掉智商……有个挺时髦的词儿叫SAN值，情况有的时候也差不多。 但是堕落就不会，就像布兰顿一样，身体素质先涨——如果不涨可能你真就没什么天赋——随后脑子在干坏事的时候，会更加活跃，看起来就好像是聪明了不少，但实际上，还是你自己的那点儿本事，只不过是兴奋了，专注提升了而已。 有趣的是里克施法一次，不想只看一个人，所以在法术生效的时间内顺便就把派对里的其他人也都看了一圈，结果……那些在派对上玩的最欢的，灵魂都不怎么样，有的人已经堕落，有的人接近堕落，没有什么干净人了。 倒是那些打杂的侍应生，司机，杂役之类的，还有不少处于普通状态，有趣的是厨师们的灵魂大部分都挺不错的——基本上竟然可以从厨艺等级上排下去。 那个面容严肃疲惫，言语刻薄总是百般挑剔的主厨，灵魂之光几乎凝实，要是凝实了，他可就有踏入超凡的资质了。 这个人被里克单独标注了出来，和凯文很认真的讨论，他真想收徒弟了，不过这个徒弟搞不好得和人共享。 技玄通道，凯文并不在意超凡阵营里多几个厨子——要不是总找不到能处理超凡物品的厨师，他也不至于老用那个饕餮鼎做吃的。 他自己是不中用了，早已绝望： 这么多世界过去，他的厨艺还是只能在技巧上登峰造极，陈洛不止一次鄙视他的调味了，僵化，没有灵性，用化学反应堆砌口味，只适合腌咸菜——单讲这一项，他在New&al绝对毕不了业。 所以这个厨子，是里克要保的人。 而实际上这是无所谓的事，因为这位主厨在派对过半就撤退了，只留下帮厨，因为吃的东西已经不怎么需要了，那些人早就开始各干各的了——当然也有一块儿干的。 等到布兰顿贡献上了火麻，罗迪那边的布置立刻就开始发动了，主厨在家都已经睡着了。 罗迪毕竟是背老了黑锅，所以他对凯文的计划做了适应性调整。 他没有通报任务和举报，而是搜罗了一票FBI的探员，都是平日里和他关系不错的，用找人茬儿崩点外快顺便收拾一下大老板看不顺眼的人为借口，把这个派对围起来了。 说实话，这个借口有点挫，但是很符合他的身份，而且目标也都是些小年轻儿的豪二代或者豪几代，这种小手段以前也不是没玩过。 对他们来说除了丢脸无伤大雅。 派对上能有什么？无非就是姑娘，姑娘们，再就有点酒。 酒是违禁品没错，可他们又没买卖，只是喝，最多也就是关几天，家里出个面疏通疏通——这甚至都不是主要的丢脸方向，要是被拍下来和姑娘还有个们，那才是丢大脸的地方。 这些被叫来的FBI也都知道这种游戏的规则。 本来干这个活的都是LAPD，但是警察么，不是那么严谨，他们的工作就意味着他们保密程度不是那么高的，很多时候这边铐起来，那边就见报了，并不适合坑人 ——捅到公众面前算是坏人前程可就结仇了，和恶心人小游戏可完全不一样了。 FBI么，他们的行动都是保密的，就是抓起来，知道的人也不多，该知道的都能知道，不该知道的，也就都知不道，尺度刚刚合适。 而且那个大家族不养几个FBI官员，和LAPD那种靠捐款维系下来政治同盟可不一样。 所以罗迪的这些朋友，也都以为就是这种，那酒说事儿的豪少游戏，因此也没有谁太当真，就是对于罗迪找了这么多人，有点狐疑。 不过这也是个交际的好机会，平时大家可没有什么机会聚得这么齐。 而且罗迪把时间卡的还挺严挺准，有几个敏感的头头觉得事儿不好，逮着罗迪要说法的时候，他们就得发动了。 能在FBI职业背锅十年头儿，罗迪的能力毋庸置疑，大家也是信任他才来的，都是专业人士，哪怕心理有疑问，行动上却很标准。 人手又不少，对方有没有什么防备，一个照面下来，几乎所有的人束手就擒。 唯有布兰顿、弗瑞·曼第一时间就要逃，要不是吉尔米等人一直盯着他们，说不定真让他们跑了。 布兰顿正面冲翻的一个小队的FBI追捕小组（三人），吉尔米连续几枪打在他身上，虽然痛的呲牙咧嘴，人也跌跌撞撞，但是速度却不减反增，而且那伤在他顺手杀了一个挡在路撒谎给你的倒霉鬼之后，居然肉眼可见的愈合了。 那个倒霉鬼是弗瑞·曼的一个手下，算是“上等货色”们的安保，至于防着有人骚扰，还是防着货色们逃跑，估计还是后者居多。 但是对付他，是里克亲自出手，这个高大的土著混血，已经很久没有在人前露面，没有人知道他的辉煌了——虽然他的过去知道的人也很少。 第十三卷第四章 不过里克可是和特瑞、安迪同等级的格斗天才， 而且他是拳击手出身，非常契合萨满中某一类型的特性，所以……半点格斗技巧都不通，只凭借着自身素质和健身房那点儿水平硬刚的布兰顿，被打得很惨。 因为他让里克失望了。 作为一个堕落者，身体素质又如此出色，里克理所当然地认为，布兰顿应该是个很棒的格斗家，说不定还有很多魔鬼特色的武技，所以他对和布兰顿对手很期待的。 要知道他可是个正经的武道家，对对手和战斗的渴望，从未减弱过。 但是布兰顿，浪费了他的天赋，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这让里克非常失望和气愤，因为他认识很多努力足够甚至过分的人，因为没有天赋而郁郁一生。 于是哪怕布兰顿是用自身堕落换来的天赋，可如此浪费不知珍惜，仍然让善良的武道家很不满。 然后布兰顿就被打得鼻青脸肿，骨断筋折，皮开肉绽，鲜血淋漓——里克走的是萨满格斗派，通过加持自身和武器来打击敌人，因为拳击手出身，他用的是拳刃，就是巴洛克手背上带着爪子的那个东西，一对儿的。 然而比布兰顿更不幸的，是弗瑞·曼。 这哥们的格斗术是无师自通，全靠自己好勇斗狠，后来又当杀手锻炼出来的，出手狠辣，要不是罗迪找来的这些人都是好手，说不得就得折进去几个。 即便如此，他也重伤了两个探员，最后被马文拦住，却被其他探员一顿乱枪给打死了——主要是他精神本来就不太稳定，打着打着突然暴露了一些独有的行为特性，卡洛琳认出了他连环杀人狂的身份。 主要是这哥们的动作太有特点，他打人都是靠甩手指的，似乎他的手指都是没有关节一样，而且他的指甲非常坚硬锋利，基本和刀剑差不多，这样一来造成的伤口就很有特色。 马文是个性格比较粗的人，他对通缉榜也不怎么关心，因为他觉着找到通缉犯那是靠运气的事儿，而他的运气一向不怎么样。 可是卡洛琳是个尽职尽责的警官，她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关注一下通缉榜，所以她对在洛杉矶活动的通缉犯卷宗都很熟悉，看到受伤的FBI探员的伤口，就有点疑惑的喊出了弗瑞·曼在通缉榜上的代号。 之所以是疑惑，是因为弗瑞·曼留下的线索太少了，她不是很能确定。 结果她忘记了，FBI对通缉犯的容忍度和LAPD可不一样，他们的执法权更宽松，对于连环杀人犯要的是消灭。 尤其是弗瑞·曼这种几乎找不到线索的人，更是有机会就先毙了再说——反正现场抵抗执法，又重伤了执法探员的人，当场打死绝对没有问题。 至于布兰顿没死，一来是因为里克手下留情，二来，里克也很清楚，这个人需要留给FBI做人情的，至少得让FBI知道安歇火麻是从哪来的。 抓捕其实很快的，电光火石，几下就完事，弗瑞·曼被击毙已经是收尾工作了，毕竟这里面绝大多数，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 不过，搞清楚现场问题的探员们没有不痛骂罗迪的——虽然他们也很兴奋。 查获火麻绝对是大功劳，尤其这批数量不少，就是已经被人使用了一部分，剩下的那些也足以在全国案件中挂号了，还得是前几名的那种。 但是问题是这一场行动原本预计是私活儿，不需要报备写入档案的，也就是走点人情往份的小事儿。 现在就完全不同了，火麻可是沾者立毙都有功的的绝对违禁品，不上报根本不可能，这么一来，他们集体出动却没有上司的许可和现场指挥，往小了说是纪律问题，大一点儿是对组织的信任问题，再大一点，就可以上升到是不是FBI已经完全脱离权力掌控了。 这些人看着是有绝大功劳，然而对日后的工作，可就没那么友好了。 罗迪倒是笑嘻嘻的，人以类聚物以群分，他找的这些人，其实都是探员里的刺头儿，业务能力没得说，可是惹祸能力基本也是一流。 个顶个的桀骜不驯，基本都是需要上司顶雷，关键时刻上司不想得罪人又拒绝不了某些事，他们也是被扔出去顶缸的人。 问题就在于这些人是骨干，又不怕得罪人，全都是中坚中立力量，有的时候还缺不得这种勇于刨根问底的探员。 他们也有自知之明，不然怎么罗迪用那种理由就把人都骗过来了——他们早已不在乎自己得罪过什么权贵，新得罪一点也无所谓。 实际上现场的那些豪几代们，有不少都是他们的熟人，不是人家在他们的黑名单上，就是他们在人家的黑名单上。 面对两大箱火麻，这些桀骜不驯的人也都有点麻爪，罗迪是他们中人脉最广手段最强的，可并不是最聪明的，所以，这些人要在短时间内，研究个对策出来——具体短到什么程度，就以FBI现场勘察以及各部门老大到场为止。 凯文对于罗迪改版计划没有异议，他早就习惯自己的计划最后都变得面目全非，要不然他也没脸自称深渊大佬。 那边发动之后，吉尔米对他只报备了一声，他就把这事扔到脑后去了，伸手一抹，就将壁炉粉碎，开了一个双向的传送门，还是非常稳定的那种——他已经准备半天了。 大半夜的，对面居然还是热火朝天，各种呼号喊叫，听起来似乎也是再开派对，看来那些酒是派上了用场。 不过从传送门无声无息可以，但是没光没亮就不可能，所以他还没踏进去，对面就有人发现了。 透过传送门，凯文也看到了对面的生物，他的第一印象，是眼熟，然后就觉得好丑。 果然应该是地精一系的东西。 他们有着地精的普遍特性：绿色皮肤，身材矮小，面目丑陋。 四肢短而身体偏长，看起来有点瘦弱，佝偻着身子，探着脑袋，穿着还算整齐但是肮脏破旧的衣服——其中居然有不少是皮质的甲胄。 他们当中也有一些高大强壮一点的个体，衣服穿得就比较完整，还持有武器，木棒，骨棒，各种石斧石刀，金属制的很少。 第十三卷第三章 这些身高一米多一点的绿皮怪物， 有着一个和麻辣兔头类似的头，李子占了面目三分之一的眼睛满是猩红，瞳孔黑漆漆的也有李子仁儿那么大。 最显眼的，就是他们的招风尖耳又长又大，不但样子和狞猫类似，在尖儿上也有着一撮长毛。 满嘴狼一样的利齿獠牙恶黄恶黄，对着传送门呲牙咧嘴，咆哮连连。 凯文迈过传送门，在资料库里找了一阵，才搞清楚这些把他围起来的小怪物，都是些什么货色。 这是地精庞大族群中比较不常见的一个变种，大耳怪。 这东西标志性的耳朵，其实是种摆设，他们的听力并不比人类好太多，但是他们那大眼睛却一点问题都没有，真实的和狼差不多，微光视觉能让他们在光线很暗的情况下看得很清楚。 而且大耳怪是地精中比较勇猛残暴的种类，在战斗中他们通常不会后退，但是当头领逃跑的时候也会溃散。 有一定的驯兽能力，可以驯服犬科生物狼、豺狗、鬣狗成为战斗伙伴，也可以驯服野猪作为坐骑，出产骑兵。 还有尚算不错的动手能力，可以因地制宜的为自己制作武器装备，大部落还能诞生铁匠。 体能不错，耐力十分出色，可以跑好几天都不停，力量的上限和下限差别很大，有的连只鸡都的打半天，有的却可以和野猪角力。 并不是氏族体制，一般都是征服者模式的联合部落结构，首领必然是个体最强者，是不是施法者倒也不一定——他们之间并不会比武较量来却对个体的强大，而是靠狩猎野兽来对比。 所以部族之内还是很团结的，这在地精部族中算是比较罕见的特质。 但是他们十分嗜杀，尤其对人类有着根深蒂固的恨意，畏惧力量，有的时候会因为这种特性成为其他种族的奴仆：同时因为仇恨人类，所以他们的主人一般都是食人魔。 智商普通但是不算太高，不擅长阴谋诡计，纪律不好执行性却相当不错，所以他们可以学习一些不是很复杂的战术和战斗技巧，是一种……性价比比较高的炮灰。 大耳怪们属于偏邪恶向的荒野生物，有着很奇怪的特性，每当族群达到一定程度时，会出一种原始的巫毒巫师，相当狡诈的个体，会一些原始祭祀方面的技巧，没有固定的祭祀对象，基本上是害怕啥就拜啥。 刮龙卷风就拜旋风，发洪水就拜大水，遇见山火就拜火，没啥事天太热就拜太阳，而且诡异的是，这些原始祭祀一般都能得到一些回报，会改变部分大耳怪的体质，让他们激发潜力，成为大耳怪勇士。 有着巫师的大耳怪族群，一般都是奴隶制，他们会抓捕其他部族作为奴隶，会粗浅的种植，开矿，冶炼等等，可以做手工艺，甚至能做首饰和装饰品——很多大耳怪勇士都耳朵尖上带金属耳环的。 凯文面对的，应该是大耳怪们的一次庆祝晚会，地上已经散乱了不少酒瓶子，不过金属瓶和瓶盖被很好的收在一旁，看来他们的矿产不是很丰富。 不过他已经被好几个大耳怪勇士包围起来了，他扫视了一眼，这些小怪物还算健壮，身上可以明显的看出肌肉的轮廓，身上的皮甲虽然粗糙，但是有镶嵌木块骨片，还有两个居然擎着藤牌，使用的是大号斩骨刀。 就是那种弧尖厚背巴掌宽，用来剁排骨的那种。 大号的也就四十多公分长的刀背儿，在大耳怪手里，却跟普通人拎着单刀差不多，很是和谐配套。 这两个有盾的大耳怪勇士，明显要比其他的要强，他们的一只耳上有着两个耳环。 虽然只扫了一眼，但是凯文已经发现，这里战斗力就是看耳环的，那些握着石刀石斧的，身上连皮甲都没有，耳朵上光秃秃的，身材也瘦削许多，虽然看着比远处举着木头棒子鼓噪的那些玩应儿好点儿，可也站在外围。 他背后，以及那两个盾牌身后，就是七八个有甲的，手里也都是金属武器了，至少也是木头棒子一头钉着些钉子的粗糙狼牙棒，他们是现场嚎叫声最大的，而且看起来也跃跃欲试，随时都要扑上来——他们的耳朵上就只有一个耳环了。 而且有的是金属的，有的是骨质的，金属的明显要比骨质的装备齐全一些。 至于持盾的这两个勇士，虽然呲牙咧嘴，也站在他的正前方，但是很谨慎，不但没有嗥叫，反而始终把盾牌举在胸前，脚下不断地移动。 对方并没有第一时间进攻，凯文趁此机会四下打量，散布了不少机械昆虫出去。 整个营地是比较混乱的，卫生情况自然不值得期待，所以空气中一直飘荡着十分复杂的气味，让凯文想起野猪窝。 大耳怪们住的是地窝棚，就是在地上挖一个或者夯实一个坑，上面用木头和茅草搭一个棚子，有树枝编成的门，还有取暖用的火塘。 因为他们的身材，地窝棚都不大，也就有四五个人能转开身的程度，但是窝棚上的杂草是抹过了泥，中间还有树枝做骨干的多层复合原始板材，所有的都是。 整个营地没有经过什么规划，乱七八糟的有七八十个窝棚，在一个角落里有一个明显很大的，那地方还有守卫，从噪音来看，那里可能关押着奴隶。 除了营地中间，外圈也有一圈篝火，篝火外层是两米多高的木制围墙，这对大耳怪来说也不算是什么很有效的防御，但是周围好像并没有石头的样子。 凯文身后的营地外是黑漆漆的森林，而他面对的地方，就是营地最大的一架篝火，外面完全围墙挡住了，什么都看不到——那么就是一马平川，没有水声，估计是荒草原。 篝火对面，有一个正经的茅草房，比其他的地窝棚都高出很多，面积也大不少，还算是整洁——意思就是表面的泥抹的很细腻均匀，还有一扇看起来横平竖直的木门。 大耳怪们鼓噪不停，茅草屋的木门吱呀一声被缓缓推开，明明声音不大，却穿透全场，让大耳怪们瞬间就安静下来，于是现场就只有猎猎的篝火声，和大耳怪勇士们呼呼的粗气。 第十三卷第四章 门开了， 一个装束与众不同的苍老大耳怪一边咳嗽，一边慢慢的走了出来。 这只大耳怪一看就是巫师： 瘦骨嶙峋，满脸的皱纹可以驾驶苍蝇，偏偏这些皱纹里隐隐约约的还夹着不少油彩和纹身，斑斑点点疙疙瘩瘩，就像是老年斑。 头顶着一个布条拧成的圈，耳前耳后提溜蒜挂有好多串儿颜色各异，形状也各异的珠子，有的是彩色石头，有的是染色骨头，还有木珠，甚至不明生物的干枯眼珠。 每个串子下面，都坠一个有着尖喙且尖喙向下的鸟骷髅头，看那形制应该是北美渡鸦。 瘦得骷髅一样，干瘪满露肋骨的上半身披着一件完全有各种鸟类羽毛编织的坎肩，编的手艺不太好，大窟窿小眼儿，鸟毛翻翻卷卷支棱八翘，感觉就像是被狗撵了一上午的掉毛鸡。 下半身一个山羊皮裙子，红褐色颜料画着古里怪气的抽象符号，画得还挺密。 有一些符号凯文认识，是魔鬼文字，还有一些是浅显的符文，还有就很难判断是啥，凯文认为那应该是 光着脚——虽然所有大耳怪都光着脚——每个脚脖子上套着三个骨质的圆环，而且精通解剖学的凯文，一眼就看出，这些圆环是用人肋骨弯曲而成的，这个手艺可不一般。 最引人注意的，是这个骨瘦如柴的老家伙，手里稳稳地拄着一根比凯文还要高的木杖。 这木杖粗如儿臂，光滑非常，木色沁润一看就是被人摩挲了百年的老物件，杖身笔直，杖头结构复杂。 最上面晃荡着一个额顶生角的骷髅头，有凯文拳头大小，木杖的顶端就戳进骷髅的下巴里，应该是做了固定的，因为这骷髅无论木杖怎么动，它都很老实的保持着一个姿态。 但是那双眼睛里，却有着幽蓝的火苗，紧紧地盯着凯文。 骷髅之下是一个横杆儿，一头长一头短，长的那头垂下来一个羊皮幡儿，上头还是用红褐色颜料画着一个抽象的符号，简笔画中的简笔画，似乎是带着双角的某个东西——也可能那角就是大耳怪的耳朵。 但是真看不出来是啥。 短的那头就有意思了，各种小脑袋瓜，有鸟的，兔子，老鼠，水獭，松鼠等等，一根绳儿上坠着足有二三十个——最大的可能就是那个水獭骷髅。 每个骷髅的眼窝里，都有一股子幽蓝幽蓝的火苗，全都盯着凯文。 火苗当然看不出来“盯”的动作，但就是那个感觉，所有人都觉得，凯文被那些骷髅盯上了。 凯文当然就不爽了，再说他之所以没动，也不是对这地方有什么期待，只是那些昆虫还没有找到火麻种植田而已。 不过他已经发现了，在营地的一个角落里，有一个地窝棚的棚顶上，堆着不少已经完成的手卷，至少是布兰顿拿走的两倍。 而就在这个地窝棚旁边的空地上，有一个多层的架子，上面全是在晾晒的火麻叶，还有几个木头板框，里面是摆放很得精心的火麻花。 凯文已经调集了卫星过来，发现自己真的及阻碍天使森林中，不过只是边缘，距离布兰顿的木屋其实不太远，也就深入山林二十来公里。 这地方似乎处于某个异类大领主的领地边缘，卫星的图像受到了干扰，效果不是很好，照片分辨率很低。 本来就是晚上，这一下看的就更不清楚了。 昆虫们四下扩散，速度并不慢，而且在凯文的指挥下是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查找大耳怪们的生活轨迹，周围荒草里的小路什么的，沿着这些痕迹去线性搜索，看看能不能找到目的地。 另一部分则是最大半径的探测扫描所有东西，临时建立一个周边的数据模型，地毯式搜索任何可疑事项。 他并没有觉得可以和大耳怪沟通，因为最大的篝火旁，有一排柱子，挂满了各种骨头，其中不少人类骷髅头，上面还有牙印儿呢——这是个食人部族。 老年大耳怪哆哆嗦嗦颤颤巍巍，慢条斯理的往前走，昆虫们散出去一公里多远了，发现了一片似乎是农田所在地，有一些浆果灌木，旁边有不少高大的植株随风摇弋，天上没有月亮，星光之下这些东西张牙舞爪。 虽然粗陋，但确实是一片火麻田，足有二十多亩，两千五百多平。 只不过他们大概只是粗种，火麻们长得高大，间隔又宽，植株的数量倒不是很夸张。 凯文皱了下眉头：“真是讨厌的东西……” 他还是一身牛仔装束，但是这次没有其他人在场，他就没用枪，因为他可以用效率更高的手段。 他话音刚落，老大耳怪咳嗽一声，似乎想要说点啥，但是凯文一抬手，营地中所有的火焰全都窜了起来。 大耳怪们一阵骚乱，凯文已经把手一扭，窜起的火柱立刻头生角腹生爪，体现鳞颌现须，活脱脱的十数条火龙盘旋扭曲。 这些火龙沿着营地的木围栏游了一段距离，点燃了途经的所有木头，整个围栏都烧起来了，于是随着火势更加旺盛，火龙们体型都大了一点。 虽然粗陋，但确实是一片火麻田，足有二十多亩，两千五百多平。 只不过他们大概只是粗种，火麻们长得高大，间隔又宽，植株的数量倒不是很夸张。 凯文皱了下眉头：“真是讨厌的东西……” 他还是一身牛仔装束，但是这次没有其他人在场，他就没用枪，因为他可以用效率更高的手段。 他话音刚落，老大耳怪咳嗽一声，似乎想要说点啥，但是凯文一抬手，营地中所有的火焰全都窜了起来。 大耳怪们一阵骚乱，凯文已经把手一扭，窜起的火柱立刻头生角腹生爪，体现鳞颌现须，活脱脱的十数条火龙盘旋扭曲。 这些火龙沿着营地的木围栏游了一段距离，点燃了途经的所有木头，整个围栏都烧起来了，于是随着火势更加旺盛，火龙们体型都大了一点。 这些火龙沿着营地的木围栏游了一段距离，点燃了途经的所有木头，整个围栏都烧起来了，于是随着火势更加旺盛，火龙们体型都大了一点。 纷纷 第十三卷第七章 凯文额头青筋暴起， 和口音当然毫无关系，而是随着这个巫师的怒喝，一股恐惧从心头升起，而他也感受到了不小的一股精神冲击，竟有转身就跑的冲动。 冲击是实实在在的都吃下了，这是指定目标的无轨迹施法，躲是躲不开的，但是那种恐惧感，却很模糊和疏离，而那种冲动则只是一个小小的苗头，只让凯文有点诧异，连个浪花都没泛起就归于平静。 空中游动的十数条火龙追逐着营地里所有的移动物体，地窝棚已经被它们全数化为灰烬了，有两只火龙很幸运的扑过散落地上的酒瓶，立时声势大涨，比旁边的同伴粗大了一圈儿，翻腾的更加欢快了。 营地里已经没有多少活着的大耳怪，地窝棚被火龙一过从里到外都化为灰烬，有的会带起几声惨叫，说明里面还有活物，而在地面疯狂逃窜的大耳怪们，正在被火龙们慢慢的驱赶到一个地区。 凯文没有去管那些宛如活物的火龙们，他皱着眉头仔细的咂摸刚才受到的攻击，注意到巫师惊恐非常，体如筛糠目呲欲裂，而他那长杖头上所有的骷髅，眼中幽蓝的火苗都爆散熄灭了。 这让他若有所思：“原来是以灵魂为施法材料的精神攻击……感觉像是恶魔术士的恐惧嚎叫啊……所以，你还活着的最大理由，就是艾尔莎是谁？” 但是大耳怪巫师并没有回答他，而是用颤抖的声音反问，语气中满含悲愤：“我的族人……他们的灵魂呢！？” 凯文叹了口气：“看来你不想回答，不过也没关系，左不过是这森林的头领罢了……不过，你们像人类城市输送火麻，这是所有部族都反对的行为。 你说的那个领主也不会为你们出头的，除非他就是提供火麻的人，那么他到底是谁？他在哪儿？” 但是大耳怪巫师，不依不饶：“他们的灵魂……你这个恶魔！” 凯文虽然带着蒙面巾，但是把脸拉的老长：“万物终成灰烬，世界亦是柴薪……” 话音一落，整个营地所有的火龙都散开，贴着地面一片火海如沸水般翻腾，地面都开始熔化，老巫师自然毫无幸免，被火焰一卷就化为飞灰。 凯文一抬手，所有的火焰又聚集起来，在他头顶组成一条崭新的火龙蜿蜒飞舞，被他一指，浑身一缩一放，蹿到之前探测到的火麻田里，散成一片火幕无声落下。 火麻田顿时火光冲天，和营地一样，几乎是瞬间就全部化灰了，仿佛已经烧了三天三夜似的，而这些火慢慢地在地面上流动，扭曲着聚集着，形成了几排单词：种植、售卖火麻者死。 火焰缩小在地面上只到人脚面高，却从炽白色转为明亮的紫色，十几秒后缓缓熄灭，留下地上寸许的黑色凹面，在星光下泛出豆豆点点七彩光芒。 冲天而起的火龙声势极大，凯文身后的森林里窸窸窣窣的有不少鬼祟声音，可是却都是远离越远，显然自觉惹不起这个身份不明的家伙。 凯文顶了顶自己的帽子，令他惊讶的是他虽然借助了现成的火焰，但是经过魔力压缩增幅之后，爆发的能级可不小，那些被烧过的东西成为灰烬可不是因为被点燃了，而是因为被魔法瞬间抽空了所以可以燃烧的元素。 也就是说，假如以1公斤大耳怪可以释放一千焦耳，需要燃烧四十分钟，他的法术则是使一公斤大耳怪同样以燃烧的方式直接释放一千焦耳，略去的四十分钟的过程…… 前者也许只能煮粥，后者却可以在一瞬间将地面晶化——这就是能级的差别。 但是这片地界儿在卫星上看着依然跟隔着毛玻璃似的，分辨率依然是完全看不清楚的低下。 看了看脚下的一片白地，凯文摇了摇头，一挥手打开了传送门，又回到了布兰顿的木屋。 因为他的强闯，那个壁炉已经被破体而出的传送门炸碎了，而木屋原本的隐藏效果，也因为壁炉的损坏而消失，凯文走出屋去打了个响指，从地下窜出一股火焰，将木屋吞没，只留下一个满是烟尘的大坑。 走到森林边缘，找到自己的车——他跟踪布兰顿，布兰顿开车他自然不会走着走——直奔布兰顿被抓的现场。 驶出森林的时候，他明显感觉有什么东西似乎松了一口气，而后森林就变得更加茂盛了，他开出来的那条小路几分钟之内就长满了灌木荆棘。 翻了个白眼，他并没感觉到类似森林之主的存在，在这片自然领地中，他的魔力感应被压制得很厉害，还不如机械昆虫的光学设备。 那个老巫师什么都没说就被他给搞死了，是因为他并不觉得那老家伙知道什么有用的消息。 就是他招出了艾尔莎领主在哪儿，凯文也是不会去的。 在神秘侧，领主并不简单的只是一个职务，或者一种地位。 哪怕是吸血鬼亲王，也不是每一个都是领主的，十三氏族有名有姓的领主，可能只有那么七八个。 最大名鼎鼎的自然是穿刺公——可他实际上只是个伯爵，连公爵都不是，就凭着领主的特殊性，很多亲王都被人弄死了，他却死了活活了死的一直都没什么事儿。 所以就算他知道了艾尔莎在哪儿，他也不想惹那个麻烦，反正现在议会也知道火麻的事了，就是为了各自的利益，那些政客装也得装出火冒三丈急公好义的样子，去找天使森林之主的麻烦。 至于艾尔莎是不是在天使森林里，没人在乎——意思就是说，在乎这一点的都不会是人。 他和罗迪两边同时动手，先完事的仍然是他，弗瑞·曼造成了不小的麻烦，而里克执意和布兰顿单打，也耽误了一点时间。 再加上这些人整理现场清点收获，又闹闹嚷嚷的掰扯责任，等到凯文一路狂飙突进找到罗迪，FBI的总部居然还没接到消息。 对于这些刺儿头滑头，凯文也是真无语了——不过也算是走运，因为他需要审问一下布兰顿，还以为从FBI手里借一会人会很麻烦呢。 第十三卷第八章 其实凯文到现场的时候， 罗迪的朋友们也没讨论多大一会，因为清点收获确实非常麻烦，那些现场被捕人员也需要甄别，他们不是正式出任务，没有资格使用FBI的系统——也就是说他们想要问话什么的，就在现场找了个房间。 物资没有什么好清点的，酒是违禁品放在一边，火麻刚刚发下去，大部分还都在布兰顿的箱子里，收拾起来很轻松，其他的男女那点儿事，不归FBI管。 重要的人也没几个，弗瑞·曼已经死了，布兰顿鼻青脸肿皮开肉绽，拒绝回答任何问题，叫嚣着要先送医院，还威胁这些探员。 确实，他认识太多的大人物，而且被捕的这些公子哥里，也有不少本身就是个人物，更勿论他们的父母了。 好在还是有突破口的，那些女子并没有忠诚度这个属性，又都是些颓废人，其实都不用FBI，谁问她们都会说的。 问题就在于她们知道的不多，唯一能顶死的，她们当中有一些人十多次参与布兰顿筹办的派对，就可以提供一些名单——而每次布兰顿都会提供那些“助兴的好东西”。 布兰顿是脱不开身了。 他的派对牵扯甚广，光是大洛杉矶地区的议员就有八九个，法官，地检，银行家，企业家，女人们七嘴八舌扯了一大篇子，人名就写满一张纸。 这还不算影视圈内的那些人，导演制片人什么的——这部分就不放在FBI的眼里了，因为他们虽然算是公众人物，但是对社会稳定性的危害有限，就是今天全失踪了，也就是占几天头条而已，什么作用都不会有的。 但是对客人们的问询就不那么顺利，这些少爷基本都不知道火麻是什么玩应儿，就知道很嗨很爽，因此对FBI都是不假辞色，甚至好多几个人都是大加斥责，让探员们很是无奈。 不过也正是因此，他们加快了对责任和功劳的分摊速度。 尤其是凯文到场之后——不用别的，FBI第十七局的证件一掏，人人都有台阶下。 少爷们也不嚣张了：到现在十七局手底下还没有活口呢，只要查有实证，全都是立毙当场，审讯方式也都不是什么问询，上来就是揍，打不出原形，道个歉转身就走，连医药费都不给报销。 而之前的探员们已经反复告诫，他们用起来很嗨的东西，是一种用了就违法的药品，而且还不是普通的刑事法案，是国家安全法和反***法。 在这个世界，***是一千多年前的词儿，这些少爷这辈子头一回听说，然后也头一次听说，反***还有法…… 探员们其实也有一个借口了，罗迪是不是十七局的人，他自己都不在乎，模棱两可遮遮掩掩就过去了，他可不怕有人找他麻烦——实际上要不是玛丽找他，给了他一个让他兴趣盎然的工作，他都有想法去投靠阴影法庭当恐怖分子了。 之所以这个工作让他兴趣盎然，就是很多活儿都能给他讨厌的那帮人合法合规的添麻烦。 比如这一次。 所以黑锅十七局背——他们是行动策划和指挥，只要想负责任，就没人抢得过——至于功劳，十七局要了也没用，所以探员们自己挣表现就好。 等到凯文表了态，探员们迅速的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然后把布兰顿交给凯文，就各自向上级汇报了。 他们可不是一个组的，甚至都不是一个部门，各有各的上司。 等他们的上司到场，只怕是还有一场皮要扯呢。 布兰顿无所畏惧，即使面对明显异常打扮的凯文，也是嚣张跋扈，和他平时的表现完全不一样，一副撒泼打滚耍无赖的架势，里克这个善良的小伙拿他居然没办法，反而被呛住了。 看到这种情况，凯文二话不说，散出一条法术绳索，直接把布兰顿绑了个丹凤朝阳： 一手从头上弯曲到头后，肘部在头顶突出，一手从腋下背后，双手手腕拉紧直缚，牵出一个绳头拉到腰下，把一条腿后弯拉起，把脚腕和手腕交叉绑缚，再次甩出绳头掉在梁上，垂下一只脚，只留最长的一个脚趾头，脚趾甲勉强能点到地。 重点在于关节的极限弯曲和压缩，以及对腹肌的强拉伸，痛感极强，但是束缚感却很小，因为通体也直绑了三个关节而已。 这是过去山匪用来应对武林高手的手段，铁罗汉吊上一盏茶也得淌铜汁儿，一个小时就能让人咳出血来。 布兰顿身体素质虽然出众，但是他哪吃过这个苦？他还一身伤呢。 偏偏凯文把已经合口儿的伤又划开了，指点里克释放精准治疗——萨满是有治疗能力的，他们能提取植物精华，动物营养元素，直接作用于伤者和患者，有伤治伤有病治病，无伤无病强身健体，提高免疫力。 但是这是一种非常笼统的，作用于全身的治疗方式，假如一个感冒病人肚子被划开了，他施法就会连感冒带伤口一起治，顺便还会把打点滴留下的针眼儿也给封上，法力耗费是很高的——但是这并没有必要不是吗？ 重点在于关节的极限弯曲和压缩，以及对腹肌的强拉伸，痛感极强，但是束缚感却很小，因为通体也直绑了三个关节而已。 这是过去山匪用来应对武林高手的手段，铁罗汉吊上一盏茶也得淌铜汁儿，一个小时就能让人咳出血来。 布兰顿身体素质虽然出众，但是他哪吃过这个苦？他还一身伤呢。 偏偏凯文把已经合口儿的伤又划开了，指点里克释放精准治疗——萨满是有治疗能力的，他们能提取植物精华，动物营养元素，直接作用于伤者和患者，有伤治伤有病治病，无伤无病强身健体，提高免疫力。 但是这是一种非常笼统的，作用于全身的治疗方式，假如一个感冒病人肚子被划开了，他施法就会连感冒带伤口一起治，顺便还会把打点滴留下的针眼儿也给封上，法力耗费是很高的——但是这并没有必要不是吗？ 布兰顿身体素质虽然出众，但是他哪吃过这个苦？他还一身伤呢。 第十三卷第九章 实话说， 这些口供对凯文一点用处都没有，只能证明布兰顿干这事有几个有段日子了，具体的已经推进到三年前。 那时候有几个少爷听说布兰顿的派对上有好货，就跟着朋友一起加入了，至于介绍他们的朋友，其实也是帮闲一类的东西，听说转战旧金山混得不错。 这对FBI来说，恐怕是个坏消息，布兰顿亲手掌握着火麻的销售，山崎龙二在他的公司里几近一手遮天，对此却一无所知，弗瑞·曼也没有接触这东西的迹象，就可想而知。 罗迪已经派人去抓捕布兰顿的妻子茱莉亚·格林，他们能确定这个浪荡妻子是不是也是交易网的一员。 而为了防止意外，罗迪还找了几个猎魔人跟着。 凯文并不怕布兰顿在旧金山有网络，因为他的运气非常好，布兰顿本身就是这趟线的最上端，他一完蛋，这个网络就没货源了。 现在货源地也已经毁了，凯文对布兰顿最大的好奇，就是他是怎么和大耳怪们接触上的。 要说最仇恨人类的异类，大耳怪绝对名列前茅，这份仇恨不知其来亦不知其往，但是他们看到人类第一个想法绝不是看看谈谈认识一下，而是一棒子打倒拖回去吃了。 所以为什么布兰顿不但可以和大耳怪和平相处，还能做点交易呢？ 看了一大堆废话的凯文回到布兰顿的治疗现场，发现里克已经在录口供了，铁骨铮铮布兰顿已经开始小口的急促喘气，脚趾头也僵硬在那，脚背肌肉却一抖一抖的 ——这个姿势脚背抽筋是必然的，而且很快就会聚集起来形成筋疙瘩。 不过这虽然难受，却不是大伤，格斗技术的发达，也意味着这种筋骨伤的治疗手段同样发达，所以他并不会因此而残疾。 问题在于急促的呼吸，这意味着被极限拉伸的腹肌已经无法参与到呼吸动作，影响到了膈肌，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和溺水是同样的痛苦，但是却拉长了数百倍。 有趣的是现场还有一女性FBI探员，对凯文提供的这种绑法非常有兴趣，正在反复的研究，拿了一根绳子，在布兰顿身上比比划划的。 凯文之前造成的伤已经好了，现在布兰顿要忍耐的就是新手缚师的探索之旅。 里克看到凯文回来，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紧张：“呃……这位是蒂娜探员。” 蒂娜这才注意到凯文走近，很大方的一伸手：“蒂娜·米勒，很有趣的刑罚。” 凯文伸手轻轻的捏了一下就松开了，一点她另一只手牵着的绳索：“聚酯类绳索并不好，因为延展性很好，但是弹性有些差，所以很容易就会慢慢的松掉，达不到效果。 除非是混合编制的工具绳，不然还是麻绳更棒。 他都说了什么？” 里克一扬手里的笔记本：“他的销售网络，所有地区负责人的联系方式，一些重要的客户……” 凯文一摆手：“那是FBI的事儿。（他转向布兰顿） 好了，铁骨铮铮先生，我要知道的是你是怎么和供货商联系上的——顺便说一句，他们已经被处理完了，我干的，亲手。 那个壁炉的防御系统真是太粗糙了。” 蒂娜退后用手肘捅了捅里克，动作亲昵：“他一直这么……酷吗？” 里克诚恳的点了点头：“他今天的态度已经不错了，看来心情挺好。” 布兰顿没管这两人的窃窃私语，喘着气紧盯凯文：“不~不可能，他们~可不是人类能对付得了的。” 蒂娜一皱眉头：“什么？” 凯文不屑的吐了口气，吹的面巾弹了一下：“啧，更正一下，‘不是你这样的人对付得了的’，因为你根本就一点胆子都没有。 我们（他翘起拇指指了指里克）对付他们可挺轻松的。 如果你觉得他们那~么厉害，干脆说点什么吧，反正我们也得去战斗一下，说不定他们就替你把仇报了呢。” 布兰顿咧嘴一笑，结果八颗牙只露了六颗就不得不痛苦的呻吟：“呃~我主，伟大的真神，万物的主宰，唯一的神圣彼列赐予我一切……” 凯文点了点头：“哇哦，好可怕呀，居然是彼列……见鬼，我本来还以为是他叔叔搞的鬼呢。” 显然，凯文的反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最先有反应的是探员蒂娜：“你知道这个人？你说的他叔叔是谁？” 老实人里克则是完全迷茫，不知道说什么。 至于布兰顿，则是变颜变色，先是愤怒，可能是觉得凯文的态度太过敷衍，随后又是震惊，然后非常疑惑：“你知道我主？你了解祂？” 凯文像捋胡子一样捋了捋自己的面巾下角：“彼列么，我一点都不惊讶他会自称唯一，这证明他就快疯了，谎言终究只是谎言，也许下一次听到他的消息他就换了名字也说不定。 好吧，你的主赐予你一切……仪式是什么？你什么时候，在哪里举行的第一次仪式，一共举行了几次，其他的同伴还有谁，你的上级是谁？” 布兰顿有些困难的晃了下头：“呃~啊~，是不是把我解下来再说？我已经决定要全盘托出了，这没什么好隐瞒的不是吗。” 凯文打了个响指，法术绳索散成一片光华，又聚集成一只栩栩如生，淡淡发光的百灵，落在凯文的帽子上。 布兰顿直接趴在了地上，僵硬的肢体并没能在他的脸着地之前发挥应有的作用，甚至蠕动了一下都没爬起来。 “不要拖延时间，格林先生，我的耐心比你想象的要少得多。” 布兰顿哼哼唧唧的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地上，被汗湿透的头发滚了一下沾满了尘土：“啊，从没感觉躺着会是如此舒服…… （凯文拔出一并长筒转轮，把枪口对着布兰顿的两眼之间：要从今以后都躺着吗？） OK，我感受到你的耐心了。 我没有同伴，或者说，我不知道谁是我的同伴，我只是每天晚上入睡前向我主祈祷，但是我觉得，这个座城市就是我主的，因为我总是能得到非常意外的帮助。” 第十三卷第十章 “继续说，你什么时候开始祈祷的？” 凯文面无表情，手里的枪也稳稳地一动不动。 布兰顿慢慢的挪动肢体，在地上摆出一个太字形——他的衣服在和里克打架的时候散得差不多了——满脸的舒服： “五年前吧，那个时候我很失意，本来以为稳稳地小金人又被人拿走了，还是个黑人，你能想象我那时的心情吗？ 但是我主，他发现了我的天赋，透过一只昆虫，指引了我。 那只昆虫发出人声的时候，我以为我疯了，但是对那时的我来说，疯了又能怎么样呢？所以我听从我主的指示，吞下了那只发光的昆虫，然后我就不同了。 不是鄙视你们，而是，我真的和你们不同了。” 凯文则是一副震惊莫名的样子：“一只会发光的昆虫……指示你？” 布兰顿笑的非常灿烂：“啊哈哈，终于看到你吃惊的样子，没错，昆虫会发光，很神奇吧？ 吃了那只昆虫之后，我就变得力大无穷，精力无限，再也没生过病，之前工作留下的伤痛都消失不见了。 听着，探员，你们奈何不得我，任何一个机构都会把我奉为上宾，只要顺从我主，一只小小的昆虫，就可以造就一个超级战士——我知道很多机构都在研究这个，但是每年数百亿美元，却比不上我主的小小恩赐……” 布兰顿的喋喋不休终于让凯文皱起了眉头，微微歪了下枪口，一枪打在他的肩窝，在他嗷的一声卷曲起身体之后，满眼的不屑： “你这家伙知道的还不少……但是你不知道世界上有超过五十几种虫子都会发光么？怪不得你得不到小金人，就这看脸的水准…… 我惊讶的是彼列居然让虫子发展自己的眷属，或者说，虫子的主人居然会传播彼列之名，这才是重点好么。” 蒂娜挥了挥手：“呃，我能知道什么消息吗？” 凯文看了她一眼，一枪打在布兰顿头上，又连续几枪把他的胸腹打烂：“对不起，不行，这是禁忌知识。” 他低下头去，观察布兰顿的尸体，蒂娜翻了个白眼，拍了拍里克的后背，转身离开了，但是她没走几步，就停下脚，皱着眉回头，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地上布兰顿的尸体发出吱吱喳喳淅淅索索的声音，整个身体都瘪了下去，只剩了下了骨和皮，随即从因为皮肤松软儿大张的嘴里，流淌出无数指甲盖大的黑色甲虫。 没错，就是得用流淌来形容，直接铺满一地迅速地向外扩张。 里克猛地一跺脚，地面裂开，火光闪烁，十几平米之内地面几乎全变成了岩浆，吓了蒂娜一大跳，但是这岩浆神奇的可以分辨敌我，无论是蒂娜还是凯文，脚下虽然也有火光，可是一定都没热。 那些黑甲虫就不行了，它们已经爬远的那些都跳了起来，扑棱着爪子又摔倒在岩浆上一动不动，空气中马上就充满了烤蛋白质的香味，令人垂涎。 不过布兰顿口中流淌出的甲虫毫不停歇，很快，地面就铺满了甲虫的尸体，而还有源源不断的甲虫踩着同类的尸体，拼命的扩散。 门口传来一声惊呼：“那是什么东西？” 一个探员举着枪惊得一动不动，对着地上的虫子大喊。 凯文打了个响指，里克释放的火焰迅速收拢，围成了一个圈将布兰顿的尸体和甲虫圈在其中：“圣甲虫，他还真是下本钱，我以为是沙虫就可以了。” 圣甲虫依然不断的流出来，但是一经过火圈高涨的火焰，就瞬间化成了灰，仙子看起来倒还是安全的。 里克裂了下嘴：“充满腐化的恶臭……这东西什么时候能完？” 凯文顶了下帽檐：“这谁知道？也许一会儿，也许这就是个门，门后全是这东西。” 布兰顿的喋喋不休终于让凯文皱起了眉头，微微歪了下枪口，一枪打在他的肩窝，在他嗷的一声卷曲起身体之后，满眼的不屑： “你这家伙知道的还不少……但是你不知道世界上有超过五十几种虫子都会发光么？怪不得你得不到小金人，就这看脸的水准…… 我惊讶的是彼列居然让虫子发展自己的眷属，或者说，虫子的主人居然会传播彼列之名，这才是重点好么。” 蒂娜挥了挥手：“呃，我能知道什么消息吗？” 凯文看了她一眼，一枪打在布兰顿头上，又连续几枪把他的胸腹打烂：“对不起，不行，这是禁忌知识。” 他低下头去，观察布兰顿的尸体，蒂娜翻了个白眼，拍了拍里克的后背，转身离开了，但是 她没走几步，就停下脚，皱着眉回头，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地上布兰顿的尸体发出吱吱喳喳淅淅索索的声音，整个身体都瘪了下去，只剩了下了骨和皮，随即从因为皮肤松软儿大张的嘴里，流淌出无数指甲盖大的黑色甲虫。 没错，就是得用流淌来形容，直接铺满一地迅速地向外扩张。 里克猛地一跺脚，地面裂开，火光闪烁，十几平米之内地面几乎全变成了岩浆，吓了蒂娜一大跳，但是这岩浆神奇的可以分辨敌我，无论是蒂娜还是凯文，脚下虽然也有火光，可是一定都没热。 那些黑甲虫就不行了，它们已经爬远的那些都跳了起来，扑棱着爪子又摔倒在岩浆上一动不动，空气中马上就充满了烤蛋白质的香味，令人垂涎。 不过布兰顿口中流淌出的甲虫毫不停歇，很快，地面就铺满了甲虫的尸体，而还有源源不断的甲虫踩着同类的尸体，拼命的扩散。 门口传来一声惊呼：“那是什么东西？” 一个探员举着枪惊得一动不动，对着地上的虫子大喊。 凯文打了个响指，里克释放的火焰迅速收拢，围成了一个圈将布兰顿的尸体和甲虫圈在其中：“圣甲虫，他还真是下本钱，我以为是沙虫就可以了。” 圣甲虫依然不断的流出来，但是一经过火圈高涨的火焰，就瞬间化成了灰，仙子看起来倒还是安全的。 里克裂了下嘴：“充满腐化的恶臭……这东西什么时候能完？” 凯文顶了下帽檐：“这谁知道？也许一会儿，也许这就是个门，门后全是这东西。” 第十三卷第十一章 可惜的是， 蒂娜这句话说晚了，凯文脚下生风，转过房门就出现在楼梯转角，然后人就不见了，只留下里克和她大眼瞪小眼。 凯文是怕麻烦的，而和官僚扯皮，恐怕是世界上唯一一种能和与女人吵架相提并论的麻烦事。 再说他的目的是找到火麻的来源，布兰顿和虫蛆之王有联系，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这里面牵扯的东西就多了，那个艾尔莎是不是也是虫蛆之王的信徒，魔王入世是不是神明也还有信徒在人间，光是大方向的调整，就足够他头疼的了。 尤其布兰顿说的，已经能通过虫子直接诱惑人类堕落，这确实是这个城市中，他们的势力达到一定层次的表现。 更不要说虫子说出来的，居然是彼列的名字。 彼列，虽然有人说他是谎言王子，但实际上，他可是撒旦大君的另一个名字，只不过是不同语言的表述差异而已。 至于凯文说什么彼列的叔叔，指的还真是督瑞尔。 地狱的种族，包括大君之间的关系也很复杂。 地狱，包括地府、冥界在内，这些审判灵魂，给灵魂包分配的地方，都不是世界原有的，没有那个创世神，创造世界的时候直接就把这种地方创造出来的。 东方地府，乃是大地之母承天效法厚德光大后土皇地祇后土娘娘（又称平心娘娘）哀怜世上孤魂无依，效仿创世大神盘古，以身陨法定下了六道轮回之后才有的。 冥界则是北欧、罗马、埃及诸神，认为这些孤魂野鬼总在人间晃荡有碍观瞻，影响他们看风景摆谱的兴致，然后就弄了一个地方专门关那个。 所以在这些神话里，掌管冥界的都是大神中人缘最不好的那个。 至于地狱，情况就更复杂了。 最早的时候只有天堂，这是那位给自己做的园子，也就是伊甸，七天什么的，和人间一点关系都没有，就只有伊甸。 后来这不出事了么——这时候其实就有撒旦在里面搞事情了，那时候他自称最古老者，说自己要比那位岁数大。 于是那位就把自己的宫殿，天堂山搬走了，只留下人类繁衍生息，后来他又生气了，jio着这人类怎么不都信我呢，不行，不信我的都得弄死，不然念头不通达，然后就发了场大水。 其实这场大水是不是他发的也有点问题，因为波及面太广了，但是从那以后，伊甸就破碎了，和其他的什么地方，组成了人间。 这个其他的什么地方从哪来的呢？混沌，也就是伊甸之外。 但人家也不是白来滴，恶魔也跟着来了。 别的地方倒还好说，但是天堂山和恶魔是天生的死对头，所以就一直是战争，其他地方其实都开始研讨和平共处五项原则的地儿了， 但是天堂山一直都是那种不信我就砍到你信的态度，所以也就没谁帮他们忙，也没人提醒他们恶魔其实是可以谈判的。 后来天使们杀的恶魔太多，他们自己也有点问题了，大概就类似于PTSD的患者太多了，多到可以撕裂天堂山的地步。 所以那位就找了个地方，成立了地狱，把这些伤残老兵都扔进去当狱卒——因为这个时候人间有人类和恶魔搭伙了，所以他们觉得人类的灵魂也不纯洁了，需要净化过后（也就是信了那位之后）才能再用。 但是地狱不是那位创造的，人家原来有土著，很多还都是和人间有着良好合作关系的，当然，这些土著和天堂山的关系就不那么友好，而且……长得丑，这就是他们最早和天堂山交恶的原因。 这部分，以撒旦为首，大部分都表性不明的魔鬼，比如同样称为古老者的别西卜，这位据说还是撒旦的前辈，而且他的神秘表象，也有虫蛆，因为他曾经有过别号“苍蝇王”——无论是奥丁，还是那位，对苍蝇王都是很警惕的，这份警惕面对撒旦的时候都没有。 等到这地方被划为地狱之后，那些天使里的PTSD患者就进来落户了，但是地狱么，你看魔鬼们那粗旷的长相，环境也好不了的。 所以这些天使本来心气就不顺，他们当中为首的，又曾是号称神下之神，唯一大天使长，启迪者，晨星，神之光辉，能力仅在那位之下的路西法——当然，这位也有过好多名字，也有叫阿撒兹勒的——这可是个心高气傲的主。 于是，他就联合撒旦，给那位下了个套，不但使得人间的灵魂，必须有地狱经转，更是真的撕裂的天堂山，也成了堕天使，成为地狱大君之一。 至于七罪之主，这更像是是一个职位，好些魔王都干过，但是真正坐实了的没变动过的，就是现在这些位了。 但是通过七罪之主，地狱诞生了第三类魔鬼。 也就是极端情绪的人类，经过魔化之后转生的，痛苦与折磨的安达利尔，苦难化身，虫蛆之王督瑞尔，都是这一类。 当然，还有毁灭之王迪亚波罗，憎恨之王墨菲斯托，毁灭之王巴尔这样的魔神——其实只有迪亚波罗是新生魔神，其他的那些，巴尔，墨菲斯托，都是原生魔鬼转职了而已。 第三类魔鬼非常活跃，因为他们不像远古魔鬼和堕天使一样，有地狱就没事，他们需要吸取人类的情绪来成长，所以，在人间，这些位的大名恐怕要比他们的前辈们响亮得多 ——至少知道迪亚波罗的人肯定比知道萨麦尔得多，也没有人会把巴尔和墨菲斯托搞混，但是把堕天使，愤怒罪主萨麦尔当成撒旦的，可有不少，就是因为他们读起来很像而已。 在凯文的印象中，魔神们的活动比较少，他们也不需要什么信徒，只要人类，或者说智慧生物有符合他们定义的行为，他们就能不断的成长。 唯独有几位，比如安达利尔，墨菲斯托，他们的活动是很频繁的，这和他们选择的力量之源有关。 墨菲斯托既然号称憎恨，他的力量必然就是从憎恨这情绪中来，所以他最擅长的，就是骗人，比如有人交易青春不老，结果出门就让车撞，到了医院才死。 他确实没老，只不过是死了而已。 第十三卷第十二章 这样的人， 他死的不恨么？自然是恨的，所以墨菲斯托就吃得饱一点，所以他总干这样的事。 挑拨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定制礼法确定阶级，让人遭受其他人的欺辱，所以人恨天不语恨地不公，恨父母不富，恨子孙不肖。 但是说实话，恨这东西，来源于人经受的苦难，没有人恨自己过得美的。 所以作为苦难之主，督瑞尔对于墨菲斯托还比自己高一层，估计不是很服气。 可就是很尴尬，因为命运给人的苦难，远不如憎恨带给人的那么深刻，所以督瑞尔的力量多半还都是从墨菲斯托那里揩油揩过来的。 所以督瑞尔才算是墨菲斯托的从属，但也只是一般意义上而已，估计老墨也没指望那大虫子会听话。 同样的道理，彼列号称谎言之王，可是这世界上什么样的谎言是最多呢？是善意的谎言，尤其是对那些苦难的幸存者，有的时候谎言是他们活下来的唯一理由。 这样的谎言对彼列来说，是相当大的补益。 所以他总是撺掇督瑞尔出来作妖，甚至不为什么，就经常为督瑞尔出谋划策。 因此，凯文才说督瑞尔是彼列的叔叔…… 不过彼列并不会直接传颂自己的名字，他是谎言之王，那名字可能都是他借的，最基础的职能就是虚幻，把真实化为虚幻，而不是把虚幻化为真实。 尤其是督瑞尔不太看得上总是搞阴谋诡计的彼列，即便是他们是同伙，可也没有用自己的眷属传颂他人之名的道理。 就是在善神的同盟里，这种行为都没有，何况是以背叛著称的魔鬼之中。 如果是作为手下驱使，其实痛苦与折磨女王安达利尔，更加合适，这位蜘蛛女魔神是督瑞尔众多子嗣之一。 虽然性格暴躁但也算得上是足智多谋，再加上她的职能是折磨和痛苦，这基本就是苦难的分支，在一起搞点什么事件，可比彼列可好多了。 不过凯文的线索现在又断了，因为这种启迪方式，凯文没有办法追踪，就是布兰顿说得再详细，也是没有其他同伙的消息的。 所以，现在又回到了一开始的地方，那些稀奇古怪死亡的案子，凶手到底是谁。 接下来的几天，玛丽找了人插手，把自家被人硬扣着的侦探保出来了，而且名声也保住了——因为这案子十七局插手了。 是人都知道十七局是个什么部门，他们对付的，和人类完全无关，虽然办事风格有待商榷，但是十七局的出现，确实让FBI在老百姓中的口碑好转了一点。 而且这件案子的详情也被封锁了，这是保密条例，所以那个探长，也只能在保密协议上签字，而且因为他的态度，他被调去了交通科——这是最不容易出现超凡事件的部门了，没听说有哪个异类喜欢飙车然后又飚出毛病来的。 喜欢极速的异类一般都是用飞的，那归空军和航空署管，和FBI不搭尬。 玛丽处理好了侦探的事，凯文以为自己就可以闲下来，看看电视，搞搞研究，暂时休息一下，那案子已经不是短时间内可以突击得下来的，到现在他也没找到那个雕塑的出处，他怀疑有可能是在禁区里，某一个异族干了这活儿。 要知道这个周末是保志隆对阵埃德蒙·本田，这可是一场龙争虎斗，非常值得观看的。 但是……罗伯特家出了点问题，所以他们又要去旧金山了。 凯文当然还是被求援的那个，而且这一次求援这阵容可是很夸张。 以阿迪丽为首，阿里理所当然的跟进附和，鲍勃很诚恳的溜缝儿，坂崎琢磨半正式的拜托，为的自然是坂崎由莉牵扯进了这个事件，而坂崎良……没时间，而且随队的请求被自家妹妹很无情的拒绝了。 那脸丧的，比驴脸都长。 事情倒也有趣。 罗伯特已经正式的拜师坂崎琢磨，学习极限流空手，他本身底子不错，又有点天赋，虽然很多习惯是改不了了，但是坂崎家的绝技，他居然就很快入了门——这不是坂崎琢磨教的，而是坂崎由莉。 要不说，这女儿啊，都是为别人养的，据说坂崎老先生被打击的头发都花白了。 （凯文认为这是老头儿放弃焗油染色了，能和火引强那个老玩闹儿当朋友的人，可不是什么忠厚长者） 要知道这个周末是保志隆对阵埃德蒙·本田，这可是一场龙争虎斗，非常值得观看的。 但是……罗伯特家出了点问题，所以他们又要去旧金山了。 凯文当然还是被求援的那个，而且这一次求援这阵容可是很夸张。 以阿迪丽为首，阿里理所当然的跟进附和，鲍勃很诚恳的溜缝儿，坂崎琢磨半正式的拜托，为的自然是坂崎由莉牵扯进了这个事件，而坂崎良……没时间，而且随队的请求被自家妹妹很无情的拒绝了。 那脸丧的，比驴脸都长。 事情倒也有趣。 罗伯特已经正式的拜师坂崎琢磨，学习极限流空手，他本身底子不错，又有点天赋，虽然很多习惯是改不了了，但是坂崎家的绝技，他居然就很快入了门——这不是坂崎琢磨教的，而是坂崎由莉。 要不说，这女儿啊，都是为别人养的，据说坂崎老先生被打击的头发都花白了。 （凯文认为这是老头儿放弃焗油染色了，能和火引强那个老玩闹儿当朋友的人，可不是什么忠厚长者） 罗伯特已经正式的拜师坂崎琢磨，学习极限流空手，他本身底子不错，又有点天赋，虽然很多习惯是改不了了，但是坂崎家的绝技，他居然就很快入了门——这不是坂崎琢磨教的，而是坂崎由莉。 要不说，这女儿啊，都是为别人养的，据说坂崎老先生被打击的头发都花白了。 （凯文认为这是老头儿放弃焗油染色了，能和火引强那个老玩闹儿当朋友的人，可不是什么忠厚长者） （凯文认为这是老头儿放弃焗油染色了，能和火引强那个老玩闹儿当朋友的人，可不是什么忠厚长者） 第十三卷第十三章 鲍勃在旧金山， 都能交到朋友，还惹过仇人，罗伯特这位大少爷，每天都忙着家族生意，那自然也是免不了的有些交际。 作为加西亚家族的唯一继承人，他是个黄金单身汉，人长得又很帅，身材也很棒，又是时尚界的幕后大佬，气质很好。 所以每到一地，总是很有一些名媛对他图谋不轨。 要恰饭的么，所以罗伯特对每一位都很有礼貌，尽量让每个人都如沐春风——在认识坂崎由莉之前，这厮就是个空调，还是变频的。 旧金山自然也有对他倾心不一的名媛。 各大家族对弟子下了关于洛杉矶的禁令，这事儿波及很广，按道理说，加西亚家族是有资格知道这个消息的，但是他们确实什么提示都没有收到。 直到前几天，一位罗伯特的仰慕者，通过渠道提醒了他，要他尽量远离洛杉矶，生意可以照做，但是人最好别在那儿呆着。 不过，这位似乎是个醋劲大的，听鲍勃那意思，人家对罗伯特选了一个没什么家产，舞枪弄棒粗鲁野蛮的丫头很是费解。 那感觉就是波斯问美短，你怎么找了个没毛的加拿大斯芬克斯啊？那玩应儿是猫么？ 最让人气愤的是，所谓奴似主人形，来传话的把自家主人的意思表达了个十足十，还适当的加了量，当着坂崎由莉表示罗伯特应该考虑到门当户对的问题…… 但是没想到人家尤莉可不是好惹的，虽然脑子有点慢，但是脾气不好啊，这可是个很有干劲的大山猫（猞猁）呢，所以一拳就把出言不逊的家伙打晕了。 这自然是惹了祸，对方也没客气，就又派了人来，要给坂崎由莉一个教训，顺便向罗伯特展示一下，资本和格斗家之间的正常关系：只要出钱，什么高手都能请得到，还能随意指使。 但是很不幸的，这位“高价高手”，实力很对不起他的价格。 实际上这才是常态，真正有实力的格斗家，宁可去打擂台靠奖金活着，也不会为了钱去给人做打手和保镖。 这并不是脸面和逼格的问题，而是做了人家的护院保镖，就得听人家摆布，对于提升自己是很不利的——到了后期，每前进一小步，都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甚至主动寻求生死之间以求感悟，当了保镖哪还有时间做这些事？ 退一万步讲，当你练功练到一半，主家突然要出门，怎么办？这么练还不如不练。 所以真正的格斗家就是投靠了谁，他们也很少去找富豪，通常是找个帮派混，因为时间是自由分配的，还有的是架可以打。 那些作安保业务的，要么是就没拿自己当个格斗家，不打算在这条路上走，要么就是前行无望，打算养老了。 被小由莉揍了的家伙，就是职业的安保人员，他们通常是看不起擂台上的职业格斗选手的，认为他们没有铁与血的经历，不会是他们这种刀头舔血的人的对手。 但问题是，他们可不是每天每周都舔血，格斗家到了一定程度，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那是必然的，对战经验可真说不好谁的多。 唯一的问题，大概就是由莉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其实没亲手打死过人，气势有，但那是练武凝聚的个人意志，纯粹高洁，和靠杀人见血积累出来的杀气煞气之类的东西，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可这些安保、警察、军人、特工，还真就崇拜杀气萦身的人，对于气势却从来都不屑一顾。 坂崎由莉本身就是个天才，家学渊博，这个词自某些场合也可以解释为出身古老世家，所以她自有世家的骄傲，在不懂行的外人看起来这小姑娘就有点傲娇，但罗伯特就是喜欢她这股子娇憨的劲儿。 口嫌体正直什么的简直太可爱了——话说罗伯特年纪可不小了，比由莉大着十岁多呢，怪不得坂崎琢磨这个大叔整天唉声叹气的。 作为世家子弟，哪怕不为人知，教训一个不懂礼貌语言刻薄的下仆也不是什么事儿，再说罗伯特也和那边说清楚了缘由，表示了遗憾，这件事差不多应该就过去了，大不了罗伯特失去一个仰慕者呗。 可是他现在也不需要仰慕者了，虎煌拳都提前学到了，要是他敢对不起由莉，追杀他的可绝不止坂崎家——要知道无论是在哪个流派，技艺私相授予都是大罪。 如果罗伯特和由莉的感情出了问题，他还在流派内还好，坂崎父子大不了对他苛刻点，或者见得少一些，但是有一些人，比如藤堂香澄，李香绯绝对会让他生不如死。 这几个人一天到晚吵吵闹闹，其实关系好着呢。 罗伯特也知道这一点，他也是明白人，所以现在也不在做空调了，变成了有些放荡不羁的摇滚青年，对不喜欢的人和事物，表达的特别直白——因为由莉听不太懂那些弯弯绕。 不过……也许是误会还是对面出了什么问题，坂崎由莉在一次夜晚归家的时候，受到了袭击，对方不是很讲规矩，派了好几个枪手过来。 枪手们运气不好，由莉是从炎黄大酒店和李香绯吃了饭回家，做饭的是胖子阿里，他学会了了点新菜色，喊朋友们一起吃，做评判会的。 在炎黄大酒店，那肯定是少不了李香绯这个小吃货的，她怎么能忍得住不炫耀呢？ 所以藤堂香澄和坂崎由莉也都到场了，还有新加入的不知火舞——她也是个小女孩呢。 但是阿里除了带妹妹阿迪丽，骑士鲍勃、混混鲍勃，之外，还请了陈秦山和王觉山，这两位也是老饕，基本上美食餐会是场场不落的。 散场之后，陈秦山和坂崎由莉顺路，再说他还有事要找坂崎良说话，所以就两人共行了。 在一般人眼里，陈秦山是个没有什么威胁的人，他个子不高，身体圆润，倒下去都分不清哪边是头，肥头大耳的一脸的市侩，小圆墨镜还有两撇儿鼠须，看起来和小学门口骗小孩子套圈的奸商似的。 而且他也确实是个奸商，可是不知道他底细的人，哪里知道这是个军火大佬？说他是卖盒饭的都觉得他的买卖干大了…… 第十三卷第十四章 也是因为陈秦山这外貌欺骗性太强， 而且那些枪手也都不是本地人（本地枪手谁敢动坂崎家的人啊），也没觉得一个小破武馆能认识什么奢遮人物，没做什么调查，就想把活干了。 但问题是陈秦山现在处于敏感时期，他和意大利人布兰德的恩怨刚刚了结，也知道对方的组织暂时没有精力找他麻烦，但是国际刑警盯着他呢。 所以他出门明面上自己优哉游哉，暗地了也是有高手跟着的。 这个高手自然不是格斗家，而是杀手行当里的高手，他这种军火大亨，手底下没有个三五十好手，那能叫得响。 对方倒是装备精良，实战经验估计也挺丰富，但是他们执行的，可能都是规程任务：侦查、撤退包括计划都是固定好的，规定时间地点，快进快出，执行任务的人开了枪就走。 看起来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但那得把对手研究透了才行。 枪手第一枪就失手了，武道家谁没个危险直觉？坂崎尤莉哪怕比陈秦山的反应慢一点，可也是在枪响的一瞬间就翻身脱开原位，闪到了街边找了掩体。 第二枪都没打出来，本来就没找到机会，陈秦山的人动作更是快，这些枪手一体成擒，一个都没跑得了。 这种家族枪手，其实很有趣，他们的忠诚是摇摆不定的，和那些以此为生的职业人士不太一样。 那些人压根就没有忠诚这个属性，所以雇主的信息想要保密，靠的是程序，他们压根就接触不到对受害者有用的信息，所以被抓了也无所谓，无非是报警或者直接打死这两个结果，并没有什么审讯的必要。 陈秦山接触的都是这样的人，所以他一开始只是纳闷这些人是从哪来的，暗杀坂崎由莉一个小姑娘，这样的任务可不多见，他也没听说洛杉矶里有这样的任务发布。 现在洛杉矶最大的任务发布平台就是猎魔工会，其次就是吉斯的平台，其他也有一些网络上的大组织，但那都在陈秦山的视线之内，他可不想有一天自己被挂上去却得等到杀手上门才知道。 可是他的手下没几句就发现，这些人是家养的，还不是死士，也不是从小培养的家生子——要说美国人在这方面确实要比欧美家族差的多——所以一番严刑拷打过后，一开始以为自己忠贞不屈的人都哭着喊着招供了。 三木之下，何求不得…… 然后坂崎由莉倒没什么，她只是想不通，因为那个人和罗伯特沟通的时候她是在旁边的，之前明明说好的，为什么立刻就变卦了呢？ 倒是罗伯特听说之后怒气勃发，又去找人家理论，结果被打发了——给的理由是下仆私传命令，然后他们发现的有些晚，虽然能已经把那个私传命令的人处理了，但是已经发生的事就很遗憾云云…… 别人怎么想是不清楚，但是坂崎由莉有个同样暴躁的哥哥，同时陈秦山也觉得自己没面子——你们可是冲着洛杉矶三大巨头之一开的枪，表达个遗憾就完了？ 坂崎良还没出手，陈秦山已经利索的派了同样数目的枪手过去旧金山，他倒是没伤人，就是把那个罗伯特的仰慕者的车库扫了一边，大概有那么七八台总计两三千万的车被打成了蜂窝。 然后这事儿对方也放不下来面子啊，于是有来有往。 他们倒是明白了，在这些武力上可能占不到便宜，所以，他们直接派来了一小队的血奴，袭击的还是坂崎由莉，似乎是想把小姑娘也转化成血奴，然后就会在人家家里永世听用了。 这痛了更大的马蜂窝。 因为阿里和阿迪丽的关系，唐镇三公主对吸血鬼并不陌生，甚至还被居安思危的李白龙、唐福禄老爷子指使着，和吸血鬼对过战。 要说杀人她们是没有过的，但是杀吸血鬼，虽然不像阿迪丽那样经常，但是也杀过，而且对于这些怪物有着很有效的分辨办法。 而对面派过来的，也不是什么正经的吸血鬼，都是连点级别都没有血奴，也就仗着恢复力好欺负欺负一般人，面对发现对手身份而谨慎对战火力全开的坂崎由莉，他们居然不是对手。 关键是虎煌拳的声势不小，由莉平时的活动范围也不广，她用了虎煌拳，没过一分钟支援就到了——不知火舞是忍者，这种疾速奔袭她可是强项。 于是这几只血奴死得都挺惨，这就怨他们倒霉，来援最快的恰巧是不知火舞，这女人烟视媚行，可是真狠辣，而且脑子也冷静，由莉已经打算把这些东西全都直接打死就算了，但是不知火舞活捉了两只，交给了阿里。 对付吸血鬼，阿里那是职业的厨子，当着这些家伙的面，抽血做了血豆腐、黑布丁，还灌了血肠…… 这些东西其实家里没人吃，但是血奴们不知道啊，阿里还十分恶意的，给这些血奴吊了血袋——用的是他平时练手用的鸡鸭猪羊血——保证他们暂时不死，似乎有把他们当成粮食储备的打算。 这俩血奴魂都吓飞了，从来都是他们吸食人血，哪知道现在人这么狠，都研究出持续吸血鬼的办法了？而且吸血鬼还有好处，那就是一只就可以喂饱好多人，因为割了哪儿下去都可以再长啊，这比猪什么的可好多了。 等到阿里开始吹嘘自己爆炒吸血鬼肝尖的柔化鲜嫩的时候，血奴终于找到了规避上位压制，可以用来买个好死的情报。 因为血脉等级压制，所以吸血鬼其实是不太在意保密的，因为低级吸血鬼没有办法背叛高级吸血鬼，就是知道了情报，也说不出去。 可阿里是职业的吸血鬼猎人，他当然知道这一点，而且规避起来很流利，他不需要血奴上级的消息，他只想知道暗杀命令是谁下的，在哪下的。 他很清楚，这个等级的血奴，没有资格为吸血鬼办什么大事，他们最大的作用，就是为吸血鬼们在哈鬼族里彰显武力，也作为奖罚分明的活广告。 而且真正的吸血鬼是绝对不会派这种货色来洛杉矶，暗杀一个武道流派的真传弟子的。 第十三卷第十五章 洛杉矶在吸血鬼的世界里， 现在是一个非常诡异的地方，在这里盘踞着美国最大的反吸血鬼势力，他们却对之无可奈何，仅能通过对政局的影响，使用人类手段来缓慢的处理。 但是现在就很尴尬了，因为他们发现自己对于这国家的掌控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强，至少对于猎魔工会的定性，到现在都在扯皮，而十七局的出现，也让他们疑神疑鬼——是不是人类又开始作妖反抗了？ 这种戏码在过去屡见不鲜，每个有等级的吸血鬼，都经历过类似的事件，有的还不止一次。 实际上，这种事难免。 其实不只是吸血鬼，几乎所有的长生种都面临这个问题：从第一台电子计算机诞生之后，这几十年社会发展的太快了，他们目不暇接，完全跟不上人类的社会形势。 不要说这些长生种，就是人类当中守旧一点的老人，现在都有点跟不上形式了——这是信息时代的一大特色之一：时效性。 过去一个好手每天可以处理的案件和突发情况，不会超过四件，可是现在，四十件都不止，这种呈指数成长的信息处理速度，对外界的影响力还不够大仅仅是因为处理现场的人不足够。 以数量称雄的人类都要面临这样的问题，种群密度较低的异类自然更是无所适从。 所以吸血鬼到现在都没搞清楚他么要拿洛杉矶怎么办，拿出来一个主意之后，洛杉矶的形势早就又变了。 他们非常重视的，连军队都调来的导弹事件，现在的洛杉矶哪里还有人记得？就连FBI都把调查组的人撤了去干别的事儿去了——到处都缺人啊。 就连喧嚣一时的洛杉矶耻辱日，现在也销声匿迹了，前一阵子闹出的巨人事件，除了网络上还有零星的消息，更是石沉大海，老老实实的连个泡都不冒了。 这才过去两个星期…… 所以吸血鬼们对洛杉矶是持谨慎态度的，也正是因为这个态度，人类当中的哈鬼族，自然也要避开洛杉矶。 然后哈鬼族也有同盟啊，秦桧还有三个好朋友呢，他们那些受了警告的小崽子们，自然会通过狐朋狗友把消息慢慢的扩散出去。 到现在，已经变成了富豪们都在研究是不是在洛杉矶要有什么大事件发生，就像过去的某些不可明言的战争那样。 尤其是最近猎魔工会很是张扬，吉斯的格斗联盟同样是备受瞩目，如果把这些人组织起来，扫荡洛杉矶的吸血鬼说不定还真不是问题 ——现在洛杉矶里的吸血鬼可不多了，而且还都夹着尾巴不敢张扬。 吸血鬼们通过各种努力，甚至施展阴谋，让国会也对洛杉矶的形势产生怀疑，从政局和军事两方面把洛杉矶围起来，为得多半就是要和猎魔工会打上一架狠的。 实际上凯文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天上他的卫星比联邦自己的都好用，周围有军队不正常调动他怎么能注意不到——所以他提醒过吉斯，也通过吉斯和里克，和沙漠的部族、异类沟通过。 部族向来不掺和这些事，多少年都不会进入到城市里，他们也承诺会安抚周边有关系的异族，防止他们趁火打劫。 吉斯那边，回答就比较直接了，对方也不喜欢吸血鬼，听说要和吸血鬼在城市里试试手，居然支援了一批黄金和铜…… 不过代价还是要有的，毕竟不是个人恩怨，涉及到不少族群利益，所以对方要求凯文回礼，订制一些防御部件——然后凯文发现，吉斯背后居然是沙蜥人……那些身体数据可骗不了人。 这些事都是抽空做的，到现在给沙蜥的装备凯文还没动工，只传了点样子过去，对方好像还挺满意的。 不过洛杉矶虽然被围起来了，但是并没有影响公众秩序，百姓们该怎么乐还怎么耍，这些事都是暗战，不上台面。 也正因为如此，凯文他们出门去旧金山要个说法，也就没有人出面拦着。 但是凯文还是在家里布下了防御，万一是调虎离山呢。 而且出门的也不是全部队伍，坂崎尤莉和罗伯特·加西亚肯定是在的，他们是苦主么，没有他们，估计就见不到对面那个什么富豪。 凯文是被拉着去的，因为阿里发现旧金山的血奴，血液有问题，对银和阳光的抗性大大的提升，代价就是相貌有点问题，会变得太丑了，没办法见人。 这种血奴没有眼皮，眼睑也是红红的水肿就像是烂眼边病，面色苍白这就不用说了，可皮肤的褶皱很多，又不深不至于松松垮垮。 身体素质有很大提升，非常不错。 一般来说血奴因为长期失血，实力要比健壮男子弱一点，相当于文弱男子，普通女性，唯一的好处就是寿命大大增加，大约可以活到人类理论上的极限，二百年左右——这也是很多人认为吸血鬼是人类黎明，进化方向的主要论据之一。 但是这些血奴实力都和普通格斗家接近，再加上远超人类的恢复力，面对普通人的时候自然是无往不利。 可是他们没有吸血鬼最典型的特征：敏捷特长，不然还真不好办。 一开始包括阿里在内，都认为这些血奴的实力来自于艰苦训练，这就像普通人和精英士兵的关系差不多呗，但是没想到，奴隶就是奴隶，根本就没有什么训练有素，全靠天赋而已。 阿里对吸血鬼的血液研究，方向虽然有点偏，但成果还是可靠的，黛西对此也做了正面的肯定 ——她在学校里虽然是实验室行政主管，主抓后勤，但是家里凯文可是给她盖了一个超规格的实验室的，而且那个么得感情的少女研究员邦妮，她同样么得感情，并且在联邦记录中已经死亡的妈妈，女研究员玛拉，可也在呢。 而且作为一个地位日渐上升的柯文斯顿，她也能从家族里拿到很多秘密资料，尤其是一些历史数据。 所以阿里很确定，这种血奴从未出现过，是新品种。 这就有趣了，吸血鬼的科研实力虽然在异类当中算是拔尖，可实际上和人类比起来却差得远，并不是因为他们不聪明，而是因为……他们总是学习了太多理论，容易把脑子碴住。 第十三卷第十六章 这几年吸血鬼出的科研成果可不少， 虽然可能有超级计算机的作用在内，但是些研究方向这种创造性思维，却不是超算可以提供的。 这其中的可能性就多了，而最大的可能就是所有可能性都同时被执行着。 洛杉矶的吸血鬼也有这样的苗头，但是很不幸的最近一直在被压制着，虽然自从已经转为工会总部的地下城之战结束后，凯文他们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收获，但是很多吸血鬼的据点都被拔除了。 他们的活动范围被大大的压缩，除了猎人们不方便巡逻的富豪区，像东区南区这种随便折腾的地方早就没了吸血鬼的踪影。 所以吸血鬼是很警惕的，就连国会和国防部、FBI、国土防御都很警惕：一向以暴乱不堪闻名的贫民区和黑色消费区政通人和，平安喜乐，灵异事件再创历史新低，可是富人区和商业区数据比以前还要不堪…… 这没办法，猎人们身上违禁品太多，多半也都没有隐蔽持枪证，除非那些专攻高端人士的“大师（特工）”，不然没谁会去北区闲逛——就是查案子，他们也会尽量减少在那边的出入次数。 这帮家伙都是从底层摸爬滚打出来的，天生的阶级仇恨。 相比之下，旧金山就和正常，贫民区乱的很，几乎每条街都有地缚灵，寄身灵更是常见，也就是活尸这东西太显眼了点，会被部门清缴，其他的东西，自由得很。 凯文到旧金山，没有走正常路线，他拿着洛杉矶鼠人的介绍信，先钻进了旧金山的地下水道，结果发现，这座城市的鼠族过得好惨。 因为他们没有太大的能力针对超凡系统作战，地下水道又是负能量容易淤积得场所，而且旧金山和洛杉矶最大的不同，就是流浪汉。 洛杉矶为了保证市容，流浪汉是不允许在商业区活动的，都会被遣送到东区，而这些人最后多半都成了南区的打手、侍者、司机什么的，而这几年南区服务行业的用工荒一直都有，所以只要肯干，几乎是没有流浪汉的。 而处理流浪汉的，并不是法律和警察，恰恰就是吉斯的地下秩序，这些人不要说有手有脚，就是缺胳膊断腿儿，那些沙子都能攥出油来的地痞也能给你找个活儿，管保你能按月领上工资。 在洛杉矶，吉斯可比福利所管用多了。 但是在旧金山，没有这样的人和组织，这地方不那么要求市容市貌，因为它本身是个丘陵地的半岛，还有内湾，整个旧金山周边地区，水陆交通网发达，深入内陆的工厂区 ——这些工厂区其实都是各种市，但是就和洛杉矶一样，因为城市之间几无缝隙，大家下意识的就不认为那是别的地方。 其实旧金山要比洛杉矶小太多了。 这地方最大的难处，是码头工人，这些工人生活并不轻松，也很不稳定，又都没有什么文化或者出色的能力，再加上码头么，难免就有那些想简单点就把货运进来的人，他们的外捞也大多在此。 所以难免就有争斗，这种地盘之间的争斗可比洛杉矶那种更商业化的争斗残酷的多了，这里又是半岛，通往大海的下水道往往是毁尸灭迹的好地方。 可是这些码头粗汉子怎么会明白，之所以他们扔进下水道，警察就找不到尸体，不是被海水带走了，而是这些尸体自己就会走啊…… 鼠族叫苦连天，但是旧金山的SFPD可没那么好心，给老鼠们治安保障。 所以老鼠们一般都会偷盗武器，然后自己对付那些不安分的尸体。 但是失手的时候多，所以现在旧金山的下水道里，有着十多个禁区，那地方尸气冲天，不要说地下，就是地上的街区，都是荒芜的。 凯文也是听图奇说起，才决定从下面走，因为他想在这地方打下一个据点来，那些荒芜的地方，拿到手的成本可低得很。 而且一旦他们解决了问题，在有心人眼里，他们的招牌就竖起来的，而那些不明所以的，看到外地人住进去一点事都没有，然后就想要占便宜的贪婪货，正好拿来给据点的人练手。 主要是鲍勃他们常来常往，需要一个固定的落脚地，不能总住酒店旅馆啊，那到底是不方便。 罗伯特和坂崎由莉，以及便装的阿迪丽，是住在酒店的——当然是狗大户加西亚少爷出钱——他们明明白白的要去讨说法，是堂堂正正之师，没必要遮遮掩掩。 阿里、骑士鲍勃、安迪跟着凯文暗中潜入，倒不是为了保护大少爷，而是为了暗中调查对方的血奴来自哪里，然后犁庭扫穴，直接把他们的后台清了就算完。 没有后台，对方大概就能消停了——要是他们打得很，说不定对方还得改换门庭，那时候估计也没有心情和胆子，再来撩拨洛杉矶这边儿。 这些富豪，家族什么的，做事有自己的那一套，繁琐的要命，光是登门拜访，罗伯特就得等上三四天，但不是对方故意怠慢，而是要筹备一个正式的场合，中人保人见证人什么的有一大堆要去托请。 如果不管这一套，直接登门，那就是踹门了，就意味着家族开战，坂崎由莉就是再怎么大小姐脾气，也是知道轻重的，尤其坂崎是霓虹世家，家传妻课教育里就有相关内容的。 所以这一次坂崎居然还带了正装和服，还是世人很少见到的绘羽访（专门用于外出访问做客的女士和服，不忌婚否，整个和服举臂展开前后都是一副完整的画作）…… 当然，这个和服并不影响坂崎由莉的实力，因为和服出了名的穿起来麻烦脱下去就很简单，里面套多少件衣服，套什么样的衣服，都不碍事，由莉自然内衬格斗服了。 等候宴会的时候，罗伯特自然带着由莉逛街轧马路，阿里就陪着妹妹在后面也跟着蹭导游，鲍勃有活要忙，他要去联系上一次来这边结交的那些人，打探一下消息，了解一下最近的形势变化。 安迪就跟着凯文，他们已经选好了目标，要清理一个医院旧址。 第十三卷第十七章 这个医院距离旧金山市区还是有点距离的， 所在的位置是旧金山国际机场所在的米尔布雷，还要往南一点，名叫棕榈疗养康复中心——至少曾经是这个名字。 地点是很不错的，这家疗养院面对内海湾，背后也就是西边是一片不高不矮的小山区，是个没什么人也没有什么动物，面积还不小的野公园，正好挡住了海风，空气景色也都挺好的。 但是坏就坏在这地方没有什么人，疗养院又是米尔布雷边缘了，在疗养院和山丘之间，就是加州高速公路，所以总有人搞死了人，沿着公路载过来就埋去山上——这么干的就不是专业人士，绝大多数都是稍微有点脑子的谋杀犯。 那个山丘，是蒙特拉，面积不算太大，可是是沿着半岛方向伸展，长条状的小山脉，傍着公路三四十公里的一段，按说不应该就这地方出事儿。 但是从资料中来看，事情也是不巧得很。 这地方风景好，空气好，就意味着有点偏儿，所以……有个富豪就把这地方买下来经营，但实际上是按照夜勤来做的。 按照加州的法律，这种服务，根据场合在尺度上是有要求的，但是富豪干这个，首先一点就是不太在乎规矩和法律，所以，项目就比较重。 而旧金山是个港口啊，他总能找来一些外国的，外地的，各式各样的倒霉女孩，来填充损耗——这些被损耗掉的女孩儿，尸体是妥善处理了的。 但是这份怨气…… 其实很有趣的一件事，就是玩得这么肆无忌惮的人，一般都不是什么有底蕴的人家，几乎百分百的都是暴发户——当然，即使在暴发户这个群体当中，他们也是很稀有的品种，奈何就是有。 这种人对世间的一切都毫无畏惧，他们所处的层面对下绰绰有余，但是对上却无能接触，总以为自己有亿个数就是世上有数的富豪了，那些所谓的大家族对他们也是彬彬有礼，大谈合作，显然也是承认了他们的地位的…… 然而实际上就是，真正作决策的人，是不会和人坐在会议桌旁一页一页看合同的——他们甚至不看合同。 这些比下有余却连上在哪里都不知道的人，下场自然不会很好，当事件出现的时候，他们根本找不到专业人士来处理。 而他们找来的那些半吊子，面对如潮的怨气和已经成型的葬魂所，连养分都算不上。 何况这个地方不是怨灵聚集的葬魂所那么简单。 葬魂所是一种人为的，后天形成的，对灵魂类生物有极大吸引力的负能量聚集地，形成条件不算苛刻，主要就是长期的以同一理由大量死亡同一类型的智慧生物，当然，这些死者必须是怨气冲天执念纠结。 死亡原因统一度越高，葬魂所就越坚固，智慧生物的执念和怨气对象越统一葬魂所的神秘度就越高——也就是会有更多的不合理现象，更多的超凡特性。 有趣的是，葬魂所的大小和这些都无关，只和怨念所在地的原型大小有关，但是内部的空间，有的时候是近乎无限的，这要看葬魂所从怨念中得到了哪些特性。 但是一般的，普遍存在的特性中，都包含空间迷锁，这是因为这些人死亡在同一地点，大部分怨念、执念都必然带有“这是哪儿，我要逃出去，但是会失败，不可能的……”这种思念集合，这都会赋予葬魂所“位置不可知，不可逃脱”的特性。 棕榈疗养中心，还有个麻烦的地方，这地方是蒙特拉山怨气郁结的中心，作为鬼屋出名时间也不短了，已有三十多年，现在整个蒙特拉山之所以安安静静什么妖蛾子都没出，还真就是这里的功劳。 作为一个抛尸地，蒙特拉山应该会有山魈或者僵尸、食尸鬼出现才对，可现在一片平静，是因为疗养中心不仅是个葬魂所，还出了个坟场魔。 坟场魔这东西对于炎黄人来说，纯粹是个传说，因为他们已经实行火化政策一千多年了，在野外要是能找到个囫囵尸首，那都是走好几百年的运气，遇上了个杀人抛尸的二货。 所以活尸僵尸行尸食尸鬼这种诞生于尸体的异类，几乎不可能自然诞生——虽然这些东西脑子都没有，但是想要变成这些玩应儿，尸体生前居然必须是有一定智力的。 智商欠费的货死了连怪物都当不了——基础属性不够。 但是在西方，坟场魔还是时有出现的。 听名字就知道，这东西就是坟场成精了。 其实它是地缚灵和原始图腾的结合产物，诞生的条件同样并不苛刻——一个有着足够尸体（不是尸骨，烂得光剩骨头了可不算）密度的，经常接受人们祈愿的坟场。 这其中只有祈愿是个挺神秘的事儿，很多人在坟场面对亲友的埋骨之所时，祈愿的都是愿逝者安息，并且会下意识的让他安息在这墓地里——不然还能去哪呢——这就是坟场魔诞生的最大诱因。 至于足够的尸体，只不过是为了堆积负面能量和构架血肉。 坟场魔看着很恐怖，但并不是什么邪恶的东西，它们诞生的理由是人们入土为安的祈愿，诞生之后履行的也是这个职责，所以它们会寻找尸体，然后把尸体和尸体相关的东西背在身上，比如说棺材和墓碑，以及坟土。 但是一个会移动的大土包，上面插满了墓碑、棺材碎片，还有零碎的尸骨，一身死亡的凋零恶臭，它们就是好意也没有人相信，所以它们就成了吞噬尸体成长的怪物。 虽然这么说也没有什么大毛病就是了。 棕榈疗养中心，就诞生了这么一个玩应儿，结果这么多年，它就在蒙塔拉山周边闲逛，收敛被弃荒山野地的尸骸顺便把那些诞生的怨灵、寄身灵都带回到了疗养中心。 于是棕榈康复疗养中心，正式的做为恶灵、怨灵、食尸鬼等各种死亡系怪物的疗养中心，隆重开业，坚挺经营了三十多年。 当然，这里偶尔也接待人类顾客，而且这些顾客乐不思蜀流连忘返，再也没有走出去过，和怨灵护士小姐姐，幽魂医生大哥哥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第十三卷第十八章 凯文之所以选择这个地方， 除了地点很不错之外，葬魂所也是很重要的目标，至于坟场魔，他要不要都行。 这是他自己的问题。 他身后有着三十三层每层近乎无限数量的空间，那些空间里甚至已经有生灵繁衍，也可以制作智械大军，要说按照这能力，他只要把空间门一拉开，把这些东西放出来，那世界就平了。 然而事实就是他放不出来。 虽然空间宝石也解析了这个世界的空间规则，但是他的空间，说到底还是虚数空间，而无限宝石提供的空间，也有很大问题。 无限宝石是世界的备份装置（详见第一部《超级间谍派》），以灵魂宝石为入口，其他五颗宝石或是能量源，或是备份，当世界达成某一条件的时候，就会坍塌毁灭，而这时候无限宝石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 它们储藏着世界的倒影，世界毁灭之后，宝石会释放这个倒影，重新构建世界，从某一个节点重新开始，继续或者相同或者不同的发展。 凯文作为巴菲门特，他称号中的世界毁灭者并不是凭空得来的大话，他两次摧毁无限宝石构建的世界倒影，结果现在完不成预设程序的宝石赖上他了，以他为中心，重新开始了自己的责任：备份世界，并等待世界重启。 所以宝石构建的空间里，什么东西都拿不出来，宝石的力量他倒是可以用。 而且宝石还不断的和他本身的力量勾连磨合，导致他自己的能力完全无法施展，现在就只能靠卡玛泰姬体系的法术和一小撮能量蜉蝣打混，实力可以说是万不存一……也许十万？ 而他自己，窃取空间宝石力量构建的那些空间，空间自有的东西也拿不出来：他构建的是虚数空间，和现实空间是无法接触的（战斗空间正是利用了这个特性），所以虚数空间自产物，和现实空间也是无法接触的。 一杯虚数水，看着是水，也看着，感到是喝下去了，但是他起不到水本身应有的作用，说是幻象吧，它并不是，但是就是不能和世界交互。 所以凯文从来都是在空间里做研究，因为数据这东西，复制出来就行了。 在这些空间里，通用的只有能量，想把虚数空间里的物品现实化，耗费的能量无疑是天文数字——但是把能量带出来，就几乎没有损耗。 好在现实空间毕竟是基础，在虚数空间里也会正常的发展：所以凯文都会带现实物品进去，进行建设，改造，然后再拿出来： 这就是为什么凯文总拿出来高能食物来打牙祭的原因。 这些食物病来就是现实物质，只不过在虚数空间里经过能量侵染，或者变异或者进化，然后又能携带出能量而已。 至于虚数空间的能量，他可是卡玛泰姬法师呢。 所以他现在有一个巨大的虚数空间作为工会总部，但是那里面很多东西真就是虚的，比如桌椅板凳各种拿不出来的，非消耗性的公共设施。 那些消耗性的东西，用来做生意的，还真就是从现实弄过去，然后再发展加工的。 比如为什么猎魔子弹卖那么贵？ 附魔或者符文篆刻对其他人来说是个难办的苦差事，可是对他来说有值得什么了？不都是一样的工业化自动生产线下来的。 主要还是原料进出太费劲了。 好歹现在有了金发时代资源回收再利用公司，他可是轻松了不少。 所以他需要一个在现实世界上构建的空间泡——这玩应儿他都不要说是全盛时期，就是能量蜉蝣能多个三五十倍，自己做一个就跟玩一样。 可现实就是这么个情况：他想凭借自己的能量撇个能量飞弹都得研究研究。 葬魂所就是这种空间泡，现成的，还有一些固定的特性，说不定还能有些特产。 他有空间宝石在手，再加上过去的经验，改造一个现成的空间泡还是有能力的，等到这个空间做出能量源泉，自我成长一阵子，他就可以把关在三十三层无限空间最底部的那些鬼东西都放出来了。 那里除了一些做实验用的吸血鬼之外，还有不少各种灵类生物，凯文甚至不得不构建一个地府来管理他们。 当然，因为人员有限，这个地府倒也不是那么太大。 主要还是凯文收取灵魂的范围还仅限于唐镇和自己家周围——要不然他干么要构建地府，当成冥界就那么放着多简单啊。 那里有相当一部分，其实都是人死了还没有消散或者变异的灵魂，保留着生前种种，所以也不好拿他们做什么。 但是那些经过甄别有罪过的人……鬼，他还真搞了个十八层地狱接待，反正那里别的没有，地界儿空旷的很。 至于甄别罪恶这种事，心灵宝石和灵魂宝石都非常拿手，只要派几个程序在那就行了。 对付葬魂所，方法是不少的，首先最简单的，就是毁掉凭依物，这种凭依物有可能是物质上的，比如棕榈康复疗养中心，如果一顿火箭炮把这拍平，和这儿同名的葬魂所也会遭受重创。 这个时候在铝热剂高温高光来一波，掘地三尺寸土暴晒，估计也就能平了，不行就多来几遍。 只有相当高级的葬魂所，才能在这种毁灭性的程序中留存，但是这不意味着这种高级葬魂所，就没有凭依物了。 实际上高等级的鬼怪，凭依物一般都是传说。 只要还有关于它们的传说在，它们就不能被消灭，甚至封印都很难。 但并不是没有消灭它们的办法。 简单的办法，就是扭曲。 扭曲它们的传说内容——这正是信息时代所擅长的，所以在这个时代，神秘正在慢慢的消失，并不只是因为神秘是未知，已知的就不是神秘这个特性。 举个例子，黄金在各种传说中，地位都是很特殊的，黄金圣斗士是顶峰并不是因为他们的圣衣最贵，而是因为在所有的神话里，黄金代表的都是不朽。 可现在，黄金没有什么特殊的力量了，因为一提起黄金，大家都下意识转换为钱，财富，所以黄金的力量不再是不朽，而是腐化。 第十三卷第十九章 现在， 棕榈康复疗养中心的情况就处在被扭曲的边缘，因为这地方老早的就被人刻意的隐藏，遗忘了。 老实说，这是对付一般地缚灵的好办法，空置上个一二百年得不到补充，什么东西都会消散了——时间可以抹平一切——就是不消散，也会虚弱得很容易解决。 只有那些因为地势原因而诞生的地缚灵，才会毫无影响，要想影响它们，需要的时间真的是沧海桑田，或者物理超度炸翻天。 棕榈疗养院并不在此列，如果炸翻天，对这里的伤害还是会很大的。 不过凯文并不是要立刻解决这个葬魂所，他要的是空间，所以他连进都没进去。 旧金山地下秩序混乱不堪，戕害邻里的恶痞种类繁多，所以凯文好不客气的，指使安迪去当了两天大侠，收拾了二十几号人。 其实他只要十四个，但是安迪看着那些不是人的人，一时怒火上头，没收住手，多了十来个。 这些新鲜出炉的尸体，被凯文以某种规律放置在蒙特拉山中，位置是精心选择的，而且每具尸体他都做了处理，内藏法阵术式，但是并不齐全，唯有这些尸首聚集起来，才会起效。 这当然是为了捕获坟场魔，这个组合法阵属于引动地脉的束缚类法阵，坟场魔本身就带有地脉属性，这个法阵最先勾连的就是它本身，这就相当于给它上了超量麻醉剂，然后法阵生效，就会勾连蒙特拉山，这又是一层束缚带。 就是有人想要抢生意，他们解开了束缚带，也拿麻醉剂没什么办法——就是坟场魔自己都没什么办法，因为想要去除这个法阵，就得安保坟场魔整个打散，找出那些被它吞噬掉的尸体。 坟场魔可不会给自己做开膛手术。 为了防止葬魂所救援坟场魔，凯文先在棕榈疗养院外围设下了多重法阵，第一重是为了把这里遮掩了起来，防止有人误入，剩下的，就是等坟场魔进山被困之后，用来隔绝葬魂所的手段了。 之所以防止救援，是因为这俩货绝对是勾搭在一起的。 坟场魔是少有的体型巨大的实体怪物，诞生之初最小号的也有一栋标准两室一厅，每层三户五个单元八层的住宅楼那么大，也是最容易被军队消灭的怪物之一： 坦克火炮直升机，甚至地雷手雷爆破筒，任何爆炸物都能对坟场魔造成伤害，而坟场魔的反击手段就只有负能量辐射的光环，还有投掷墓碑——打完了它还会把墓碑捡回去，那都是有主儿的。 但是这么大个东西，到现在都丝毫消息和痕迹都不露，这可不是政府这样痕迹那么简单——他们也都有痕迹去遮掩啊，根本就是来无影去无踪的。 这种词放到坟场魔身上，那就只有一种解释：它有一个掩盖踪迹的藏身之所。 在这附近，除了棕榈疗养院，凯文想不到别的地方。 坟场魔入驻，对葬魂所也是有好处的。 和消耗负能量维持生存的灵类生物不同，坟场魔作为祈愿生物的变种，它有能力生产负能量，还可以通过对负能量的简单操纵，形成一个类似领域的负能量光环，让负能量在体内循环，对负能量生物有温养效果。 所以很多死灵法师，都希望有一个坟场魔做法师塔，但是这东西有一个问题就是不那么听话，而且到现在坟场魔的核心是怎样的，如何找到，所有研究者都莫衷一是。 尤其是坟场魔太过显眼，容易引来强者的攻击……就是被人类发现了，下场也是很凄惨的。 主要是，在这个世界因为大肆消灭神明类知识，对这种祈愿生物完全没有了解，他们的研究方向就不对——坟场魔的核心是智慧生物对死亡和生命归宿的认知，诞生于祈愿的信仰之力，这种存在说是叫祈愿生物，其实应该算到神性生物当中的。 很少有人知道这一点，但是凯文在其他世界认识的死灵法师，也都没有人用坟场魔做法师塔，因为这玩应儿其实是有主的：他们是最隐秘的死神，墓地的守护者，死亡记录者耶各为数不多的眷属之一。 当然，耶各的名字，哪怕是在多元宇宙也早已飘渺无踪，在上一个世界，凯文就曾经试图盗取墓地守护者神职，但是还没有结果，就因为意外，不得不把世界毁灭掉……他并没有做好准备，还以为会同归于尽，结果又穿越了。 但是坟场魔既然有这样的隐藏特性，它本身就是有点特异的，比如说神性生物固有的真实视觉，回溯锚定。 真实视觉让坟场魔不受任何幻象的干扰——实际上它有眼睛状的外观，但又没有视觉是很值得研究的一件事——它的体形和本身负能量光环，又让它对迷雾类的视觉遮挡有很强的感知穿透。 所以，想要利用法术欺瞒它，是不太可能的，但是战术可以，因为坟场魔虽然智商不错，但是它们非常淳朴，甚至可以用憨厚来形容。 正是因为这个性格，再加上也没有敌人出现，所以当山区被凯文安排了那么多尸首之后，坟场魔老老实实勤勤恳恳的履行自己的职责去了： 它要给那些死者一个安息之地，没有什么地方比自己这个坟场更好了。 然后只过了半夜，它就被一大堆锁链子捆在山旮旯里动弹不得，身上还直冒烟儿。 凯文选择的最后一具尸体放置地点，是蒙特拉山中湖，这地方其实是海岸季风雨造成的堰塞湖，并不太深，最深处也才十几米。 结果坟场魔一进去，水位立涨一倍，就这它还能冒头儿呢，差点把这小破湖塞满——然后它下去就上不来了。 所以说蒙特拉山里没什么动物是有原因的…… 就像凯文预测的一样，坟场魔被困之后，没过几分钟葬魂所就开始出现异动。 满院子的荒草迅速干枯荒败，原本清扬悠远的虫鸣都变成了痛苦的呻吟，男女老幼低吟浅唱各种音色声调一应俱全。 只有些破败但还算可以入眼的空旷建筑迅速的腐朽，不明的瘢痕蔓延其上，如血似脓，黏黏糊糊滴滴答答，似痛苦似欢愉的嘈杂人声远远传出，竟然颇能引人遐思。 第十三卷第二十章 根据凯文手中的原始资料， 棕榈疗养中心占地只有两公顷多一点，差不多一个设施完备的足球体育场大（含停车场），大部分都是草坪，绿植，长椅秋千鱼池林间小道之类的休憩区，主体建筑只有四个。 最大的自然是疗养员住宿区，三层地上一层地下，窗明几净空间通透，内置小型影院系统，可以当音乐厅的那种，还有台球室，酒吧等等十多种室内娱乐设施。 第二大的是在一旁斜躺着的医疗楼，同样的三层地上一层地下，具备一般乡镇医院的规模，内外心脑骨肾牙等常规科室都是齐全的，还有一些诸如心理诊疗室这种不常备的。 第三大的是行政楼，一个十五米高的异体楼，不知道是哪一派的审美，这个楼的照片，给凯文的第一感觉，就是油条泡囊了，被揉成一团扔到墙上，啪，粘住了，在重力的作用下一点点剥离，然后bia叽一下摔地上。 就那种稀里带软，软里有硬，柔弱中带刚的感觉…… 这楼里是管理层和物业人员的地方，还有很多好像不那么必要的工具间和仓库。 而最后的那栋两层小楼，是员工宿舍。 除了那个行政楼，整体风格看起来蛮清爽的。 但是，凯文手里还有一份从FBI那边偷来的档案，这上面表示，地上部分基本没有什么差别，可地下，除了宿舍楼，其他每栋都有至少四层的地下室。 里面各种风格的装饰和设施，多半都是仿照公元十四五世纪的牢房——问题是建造者找到的资料明显都是注过水的，很多东西都是移花接木，或者干脆是臆想出来的。 所以这地方到处充满了残忍、阴暗、痛苦，死亡比起来居然还是其中比较柔和的部分。 看着这些补充资料，凯文的心情不是很好——总有一些人，在刷新底限，让人类这种生物的文明水准一天天的降低了。 这里面无论是受尽苦难终得死亡的受害者，还是那些仿佛愉悦的施虐者，恐怕都还存在，只不过性质肯定是转换了，而且这个葬魂所之所以这么强大，看起来和它吞噬了太多的灵魂无关。 因为他已经看到，从葬魂所里冲出来的怪物中，有一些长相很特殊，但是他还很有点熟悉。 这东西浑身渐变绿色的角质鳞片，就像是蛇皮，肚皮颜色较浅，头和脚颜色较深，头上有两只粗壮的尖角，有点像扭羚，但是很光滑。 巨大的牛头，和肩膀一样宽，却有着蛇一样的眼睛，没有嘴唇，犬一样满嘴柱状利齿，但是合不拢，因为一条不断流着涎液，比它们的脚腕还粗，直达腰际的通红腕足状舌头就那么在嘴外面甩来甩去。 这些东西跑起来和腿更短的银背大猩猩差不多，上半身及其壮硕，筋肉纠结鼓鼓囊囊，长长的前肢支在地上，拖拉着两只和头一样大的爪子——这些爪子看起来就像是鸡爪，前三后一，指甲长的可以当刀用。 但是很奇怪的，这些支在地上的爪子并不能帮助它们移动，跑起来拖着爪子就靠那还没有爪子高的小短腿…… 这东西四分之三的体积，都是上半身，腿和屁股合起来，才占剩下的四分之一，明明身高两米，腿也就三十公分，还是狗腿一样的三节高踝反关节。 而且瘦弱不堪，脚脖子才和它们自己的舌头一样粗细，让人怀疑它们会不会跑着跑着一崴脚，脚脖子就折了。 这玩应儿丑陋不堪，但是肉眼可见的力量不小，那些院落散落的各种汽车，哪怕是残骸，这些东西也是一撞就两瓣儿了。 这里面无论是受尽苦难终得死亡的受害者，还是那些仿佛愉悦的施虐者，恐怕都还存在，只不过性质肯定是转换了，而且这个葬魂所之所以这么强大，看起来和它吞噬了太多的灵魂无关。 因为他已经看到，从葬魂所里冲出来的怪物中，有一些长相很特殊，但是他还很有点熟悉。 这东西浑身渐变绿色的角质鳞片，就像是蛇皮，肚皮颜色较浅，头和脚颜色较深，头上有两只粗壮的尖角，有点像扭羚，但是很光滑。 巨大的牛头，和肩膀一样宽，却有着蛇一样的眼睛，没有嘴唇，犬一样满嘴柱状利齿，但是合不拢，因为一条不断流着涎液，比它们的脚腕还粗，直达腰际的通红腕足状舌头就那么在嘴外面甩来甩去。 这些东西跑起来和腿更短的银背大猩猩差不多，上半身及其壮硕，筋肉纠结鼓鼓囊囊，长长的前肢支在地上，拖拉着两只和头一样大的爪子——这些爪子看起来就像是鸡爪，前三后一，指甲长的可以当刀用。 但是很奇怪的，这些支在地上的爪子并不能帮助它们移动，跑起来拖着爪子就靠那还没有爪子高的小短腿…… 这东西四分之三的体积，都是上半身，腿和屁股合起来，才占剩下的四分之一，明明身高两米，腿也就三十公分，还是狗腿一样的三节高踝反关节。 而且瘦弱不堪，脚脖子才和它们自己的舌头一样粗细，让人怀疑它们会不会跑着跑着一崴脚，脚脖子就折了。 这玩应儿丑陋不堪，但是肉眼可见的力量不小，那些院落散落的各种汽车，哪怕是残骸，这些东西也是一撞就两瓣儿了。 这些东西跑起来和腿更短的银背大猩猩差不多，上半身及其壮硕，筋肉纠结鼓鼓囊囊，长长的前肢支在地上，拖拉着两只和头一样大的爪子——这些爪子看起来就像是鸡爪，前三后一，指甲长的可以当刀用。 但是很奇怪的，这些支在地上的爪子并不能帮助它们移动，跑起来拖着爪子就靠那还没有爪子高的小短腿…… 这东西四分之三的体积，都是上半身，腿和屁股合起来，才占剩下的四分之一，明明身高两米，腿也就三十公分，还是狗腿一样的三节高踝反关节。 而且瘦弱不堪，脚脖子才和它们自己的舌头一样粗细，让人怀疑它们会不会跑着跑着一崴脚，脚脖子就折了。 第十三卷第二十一章 所以说， 远程其实要比近战安全一点的。 凯文这边对污染怪也有了一个简单的了解：这东西确实没什么智力，比虫子聪明不到哪里去，面对迷雾它们只是耷拉着舌头甩着涎水，迎着风眯着眼努着头一个劲的跑，跑得特别欢快，跑散了都不知道。 可是效果就很滑稽了：它们那三十来厘米的两条小短腿紧倒腾，都跑出残影来，时速也没超过15，就和五十岁大妈骑二二小轮自行车还驮一筐菜差不多…… 凯文一开始开枪射击做测试的，也是一只走散了的污染怪，这东西挨了揍还是挺暴躁的，加上丑得不行，怒起来还挺吓人。 智力是不太够，但是本能却也很好，明明是没有看到他的位置，却眼睛一闭就冲了过来，似乎只要开始战斗，智商瞬间就上线了一样。 最后他还是用法术弹消灭掉的。 污染怪对火焰和酸蚀的抵抗非常强，85%的浓硫酸一点用处都没有，洒在眼睛上也只是甩甩头而已。 不过这是在意料之中的，地狱生物对火焰的抗性一向都很高，至少600度对它们来说只是有点暖和，但是它们也可以在零下几十度的环境自由活动，想要让他们受到冰冻伤害，得超过零下一百度才行。 至于抗酸，就很难说了，像污染怪这种一看就是皮糙肉厚的品种，除了试根本没办法确定它们的弱点。 安迪的那只实验品死于利刃，但是他的刀本身就并非凡品，一般的军刀可达不到那种品质——既然他强调了用了自己的刀，那么就意味着普通刀具也是没有用的。 不过凯文这边倒是发现了一点好消息。 这些污染怪，居然会惧怕意志之光。 意志之光是一种很普遍，但是很难说清楚的力量，大部分人会称其为人格魅力。 很多人会说：当某某做某某事的时候，他在发光，某某在某某场合，他在闪耀，他就是中心等等，这其实就是意志之光被人感觉到了。 这种力量是相对纯粹的心灵力量，而且它不受控，但是当人专注于某一项事物的时候，他就会激发这个特性。 所以，无论是武道气势，还是杀气、煞气，其实都是意志之光的外延用法——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每个人在杀死同类的时候，都是专注的，无论他当时处于什么状态。 气势，魅力，气场，这些都是意志之光的不同方面，但是这是人类最根本的，最直接的释放灵魂之力的方式，据说这是人类独有的生物特质。 大部分人在紧急时刻，是无法激发这个本能的，但是……有一点很奇怪，就连凯文辗转几世没想通：面对有实体的怪物，人们激发这个特性的几率，远大于面对无形之物的时候。 和一只鬼魂面对面，哪怕简单的凝神呼喝就可以造成伤害的极弱之鬼，人们也是很难爆发的，很多时候都是恐惧到疯狂，才会反抗。 但是像污染怪，吸血鬼这种异类，他们可比鬼魂强多了，然而很少有人会没有勇气拿起武器——当然，正面战斗那又是另外一说。 对上鬼就是必胜人也会退缩，对上怪物就是必死多半也会选择冲锋向前，这种行为凯文一直都理解不了…… 其实鬼要比怪物，更加惧怕意志之光——污染怪已经是实体怪物中，对意志之光抵抗力最低的那一个档次了。 具体来说，就是一个很让现在的凯文讨厌的效果：他的各种道具，对上污染怪效果都有一定的下降，爆裂弹还有点用，至少冲击波能减缓污染怪的脚步——但是它们那个脚步减不减缓的有什么用？ 冰冻弹也是一样，酸蚀弹完全无用，毒弹有效果，但是能毒死一头大象的毒，污染怪只是当场拉稀而已，这完全是给对方增加攻击手段！ 电击弹效果是最好的，至少可以让污染怪麻痹到那儿动弹不得，多电几下还能引爆它们脑子里的那团浆糊，炸成电浆也算是爆了头——这是唯一一种可以达成致死效果的非超凡特种弹。 然后还有声波，这玩应儿污染怪全凭体质硬抗，预计要好久才能折磨死一只：久到你会怀疑它是不是饿死的。 凯文甚至拿出了一把激光枪，结果也是一样，一枪干爆坦克，可以打在污染怪身上，只是烫个坑而已。 就是用上符文弹，它们也比食尸鬼难对付多了，最低限一击击杀食尸鬼的符文弹，至少要五发才能搞掉一只污染怪。 所以如果追求效率，这东西就只能靠肉搏。 用安迪的那边的结果来说，他满含斗气的指爪划过污染怪那可以抵抗枪弹的身体，就像是热刀划黄油，没用力气，只是路过就一刀两断了。 斗气确实是蕴含个人武道意志的，但那远达不到发光的地步，甚至只能说初步接触意志之力，在所有意志之力的运用技巧中，斗气就不是倒数第一，也跑不了倒数第二。 凯文怀疑要是来个心灵大师，这些污染怪还不得当场就叛变了…… 不过这对于整个世界的施法者是坏消息，对于凯文来说只是很烦，因为这个时候就显现出卡玛泰姬法师格斗术的优点来了：不就是砍么，咱们也擅长啊。 纯粹的法力凝聚的武器，结实耐用还省力，变化多端随心所欲要啥有啥…… 二十三只污染怪，凯文就捞了两只，一直用来做实验，一只用来做测试，折腾了半个多小时，安迪那边就第一只小心翼翼的试了试，其余的都是摧枯拉朽，没上五分钟他就全解决了。 所以他一直打着哈气蹲在凯文身旁，看着凯文用各种他认识的不认识的手段，折磨那污染怪——安迪觉着他那么快把这东西都弄死了简直太仁慈了，果然自己是个善良的人啊。 葬魂所就很奇怪了，只放出了污染怪，就安安静静的在那趴着，一点反应都没有，哪怕是污染怪们都死光了，也一点动静都没。 无论是安迪还是凯文，都不认为这是对方认怂了，还是有陷阱的情况居多吧。 第十三卷第二十二章 和坟场魔不同， 葬魂所并不是一个单独的个体，它是一个场所，也仅仅是个场所，在里面造出各种现象和害人的，其实只是它的住户。 只有一个，混杂在住户中的某一个怨灵，才是它的核心，这一般和怨灵的实力还没有关系，有可能只是第一个死在这个地方的人，也可能是这地方死得最惨的人，也没准是这里面的某个物件。 但是凯文并没有进去探查的意思，他对里面的东西现在感兴趣了，但是探查手法可能和正常的有点差距。 他会把这个葬魂所所在的空间泡完整的纳入自己的掌控，然后一点点拆解，把所有的特性都析出之后，再重新组装起来。 这活儿他干了不止一次，轻车熟路，要比冲进去抽丝剥茧的找到葬魂所的秘密然后控制核心简单多了。 那是爱好解秘的猎魔人才喜欢的方式，而他只是为了这块地皮。 所以无论葬魂所里的那些住户，为他设计了怎样的关卡，他都不会去碰，甚至都不会踏入葬魂所负能量的辐射地带，直接从外围，在空间尺度上操作就行了。 这是个枯燥的工作，尤其是在外人看来，凯文就那么东张西望的，脚下一动也不动。 安迪也理解不了这个，他不是施法者，在公会里，大概也只有黛西因为万灵的缘故受不定能有些感觉，就是里克可能都感受不到周围的变化。 但是变化还是有的，当空间泡从空间尺度上被剥下的时候，葬魂所就失去了对现实世界的干涉能力，所以这里景色就恢复正常了，但是作为凭依物，棕榈康复疗养中心也被一体带走了。 所以这地方诡异的留下了一个个大坑，非常标准的人造物，都是疗养院建筑地下部分的形状，连管线都断得齐刷刷，被截取得非常光滑。 安迪原本懒散的蹲在那望天儿，被这状况吓了一大跳，但是他看凯文还是那么来回晃着头，也就安静下来——他知道法师是有稀奇古怪本领的家伙，虽然他不懂，但是这莫名其妙的变化肯定就是凯文的锅就对了。 他围着这些坑转着圈，好奇的看着这些古怪的坑，但是他不敢走的太近，谁知道会不会把那些楼再扔出来，万一波及到他怎么办。 但是凯文很快就叫他了：“别转了，我们去湖边。” 安迪有些遗憾的耸了耸肩：“其实应该拍几张照片的，藤堂肯定没见过这东西……要去处理那个大家伙？” 凯文很奇怪他会提起藤堂香澄，这小子最近很有点奇怪啊：“当然，要趁着天还没亮把那东西弄走，不然就有麻烦了，我可不耐烦和那些马甲怪打交道。” 马甲怪，嗯，这是因为FBI处理现场的人员无论文武职，都会穿一个印有FBI字样表示身份的马甲，所以凯文才那么称呼他们。 并无贬义，但是这些人却还是给凯文带来很多不便，而且这些现场人员，一般等级都很低，对太多的机密都不了解，偏偏责任感都很好，什么事都要出头，傻夫夫的搞得你没脾气。 坟场魔的处理就更加简单了，暂时关在一个虚数空间里就好，等到葬魂所解析完成，再把它还回去就是了。 而且控制坟场魔他也是有些想法的。 天亮之前，他就按照计划把这事搞定了，出乎意料的是，这次他的计划没出问题——他并没有因此感到高兴，而是有点疑神疑鬼。 为此在和罗伯特一行人回合之后，他就多嘴问了一下，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了。 果不其然，他们明明老老实实的在酒店里玩耍，却还是飞来黑锅上身。 和他们冲突的那个豪族，有一个庄园被炸平了，连保安带奴仆，还有一些家族成员，死了上百人。 虽然没有什么核心成员，但是面子丢的可不轻。 而罗伯特他们本身就来意不善，立刻就被定为第一嫌疑人，连一些保持中立的，将罗伯特这件事视为小辈之间闹着玩的中立友人，也专门打了电话来探听消息。 也难怪凯文他们不知道——被炸的地方在奥克兰，一个叫梅里特湖的地方，本身奥克兰和旧金山隔着一个十几公里的海湾，梅里特湖还要往东。 那个庄园人挺多可是并不大，也没用多少炸药，连和旧金山国际机场隔湾相望的奥克兰国际机场都什么都没听见，那距离还不到二十公里，恨不得吹声唢呐都听见了。 所以罗伯特也是一脸懵逼，和对方云山雾罩的扯了半天，也不知道对方信还是没信。 距离对方摆酒讲数的日子还有两天一夜，听对方的意思，好像要好好研究一下，是不是要摆这个酒了。 坂崎由莉就很生气，对方这根本就没拿她当盘菜嘛，现在她可是很给罗伯特面子，都是按照对方的规矩来的，但是好像一茬接着一茬，对方还是高高在上，藐视的意思很明显呢。 这要是在霓虹，她早就一脚踹门过去了，武道家的尊严岂容蔑视！ 凯文也很不爽，原因和由莉倒是不一样：他是个很重视承诺的人，既然双方约定，在那个时间约谈，也都是双方共认的规则之内，也还有中人保人，那么用取消约定来威胁（他认定这是威胁）人，这就很不讲究了。 而且对方还用怀疑的目光去揣测他们，这根本就不认为他们是会遵守约定的人，这个他就很讨厌——尤其他还是被怀疑的一方。 所以他也毫不客气，带着安迪换了一身人模狗样的西装，直接登门拜访了。 所谓一代富三代豪，五代号世家，十代有宗庙，这家既然称豪族，那距离五代富贵，可以勉强自称世家的大族，就是有点距离的。 不过既然称豪门，那肯定是有钱，所以安保也是不错的。 问题就是，他们既然出了一个惹祸的下仆，然后居然还有后来这么一系列的问题，就说明这一家子的教养也就那么回事儿，所以凯文并没有得到什么像样的接待。 他当然不是以自己的身份去的，为什么换西服，那自然是因为，FBI十七局的工作服就是西服啊。 第十三卷第二十三章 FBI十七局， 现在也是小有名气了，虽然他们只在洛杉矶活动过，但是犀利的办案风格，在网络上一直是经久不衰的话题，而且当初也有不少媒体，曾经质询过FBI。 按说这些豪门贵族，应该是知道这个部门的，但是凯文也没想到，他遇到的问题居然比坂崎由莉还严重。 这家人根本就没出面，只是派了个礼数周全但是神情倨傲的管家来应付他——他可是亮了工作证的。 所以他的脸色也自然不那么好看，不过他还记着自己现在的身份，所以掏出了一沓资料： “这几个人是你老板的雇员，我要他们所有资料，现在。” 这位管家微微一笑，结果资料看都没看，就交给身后的一个黑西装：“好的，有时间我会把资料传给你们局长。” 凯文歪着头盯着他，过了四五秒，他面无表情的开了口：“你聋吧，我说现在就要，现在。” 管家挑了挑眉，傲然的抬起了下巴：“抱歉，实现不了。 那份资料只会交给你们局长。 （他身边一个保镖递上一个电话：通了） 瞧，这就是你们局长福斯特先生的电话，你们要不要请示一下再说？” 凯文看了看离自己三步远，直着手臂托着电话冲自己招手的黑西装，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伸手入怀，掏出一只带着消音器的手枪，指着管家的额头： “你是不是不知道我们是谁？” 管家的微笑变成冷笑：“FBI就是这么办案的？用枪指着公民的头？” 凯文也冷笑：“我们是十七局，我们接触的案件，只有一个罪名，那就是反人类罪，而你们是嫌疑人。 还有，我不认识什么福斯特局长，我们没有局长。” 说着，他手腕一转，一枪击中了那台手机，黑西装顿时惨叫一声，举着光秃秃一直冒血的手腕痛苦的弯下了腰。 周围脚步声响起，很快，十多个黑西装在周围出现，迅速把凯文和安迪包围了起来，呼呼喝喝的喊着让他们放下武器之类的话。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凯文枪口还指着管家的头呢：“我现在就要资料，所有的，不然我就亲自去取。” 管家瞥了一眼被拖走伤者，咽了口唾沫，失去了骄傲的语气有点干巴巴的：“奥里比家族从不接受威胁……” 凯文把手臂伸直，枪口重重的，一下一下的戳着对方的额头：“你不姓奥，你不姓里，你不姓比，当然也不姓奥里比，你只是奥里比家的奴隶，你的权力就是你是奥里比家族的奴隶，没有资格替奥里比家族做决定。 现在，奴隶，给你的主人打电话，让他给我一个交代，为什么奥里比家族会大规模雇佣吸血鬼，或者我亲自去找他要个交代。 当然，你也可以下令保安们开枪，相信我，那是我最乐意见到的情况——因为这就意味着你对奥里比有着超乎人类本能的忠诚。” 他在超乎人类这个词组上咬文嚼字，下了重音。 管家先生又咽了口吐沫，被枪顶着头他不敢动，只能转动眼珠用余光去看情况，但是很不幸的，保安们虽然举着枪，但是面前这两位一点都没有怕的意思。 来回的动了好几下眼睛，凯文有些不耐烦的把枪口又往前送了送，管家被顶的被迫做了个战术后仰，连忙举起双手：“我需要拿电话，在裤兜里。” 凯文枪口一点，示意无妨，有回头看了一眼安迪，小伙子带着个墨镜，披肩金发溜光水滑酷得不行，看到他撇过去的眼神，也一伸手掏出一个手机来。 管家和主人说话，那自然是要毕恭毕敬唯唯诺诺的，所以对面的奥里比家长，也不怎么客气，听了管家的讲述之后，噼里啪啦就是一顿训斥。 无外乎家族荣誉什么的，既然探员开了枪，那打死也无妨，反正FBI的局长他们也熟之类的…… 耐着性子没听几句，感觉对面似乎要挂了，凯文一把就把电话抢了过来，接过安迪递过来的手机，把两个手机贴在一起： “奥里比？你们涉嫌豢养高危生物，非法持有战略物资，谋杀，叛国，反人类，以及战争罪，现在老老实实的过来配合调查。 还有，十七局有权消灭任何威胁以及潜在威胁，最好不要等我去找你谈。” 他的语速并不快，但是语气很生硬，听得出来笃定和肃杀。 “你是谁？” 对面的人显然没想到会有这种事发生，很是诧异。 “FBI十七局，特派探员杰森·博恩。 奥里比，你不要有侥幸心理，我们对吸血鬼袭击人类的案件持有的是零容忍态度，对冥顽不灵的哈鬼族一向斩尽杀绝。 如果你不能证明你是吸血鬼的主人，那么很抱歉，从此不会再有奥里比——我觉得这应该不是一个很困难的工作，因为姓奥里比的人不多。” 对面的声音有些苍老，对凯文的回答，只是一声冷笑：“哈，你在威胁我？威胁一个市值数百亿的企业的……” 他还没说完，凯文就打断了他：“多少？” 对面也有点懵：“什么多少？” “你刚才说的什么·市值？” 两面都静了一下，不一会，对面似乎是想通了什么，冷笑中的嘲讽意味十分浓厚：“呵呵，我的企业价值数百亿，昨天还是七百多亿，今天有点涨了……” 凯文再次打断了他：“数百亿？你怎么不早说？早知道你才这么点儿钱，我就直接动手了，还调查个屁！” 说完他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翻手把安迪的电话递回去，而安迪摆弄了几下，对着他一点头：“他在爆炸案现场。” 然后管家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凯文低头一看，果然标注的是奥里比先生。 一甩手手机飞上了半空，顶着管家额头的枪口一转，嗵的一声闷响，手机在半空中被炸得粉碎，掉在地上的碎渣连一块超过米粒的都没有。 转头就走，安迪在他身后亦步亦趋，而周围一直瞄着他们的保安，也都没开枪，就那么看着他们离开——那个管家在凯文转身的时候就对着保安的头头一个劲的摆手。 第十三卷第二十四章 凯文走得利索， 身后有什么事压根就没管。 他确实不在乎这边这点安保，不要说他，就是安迪也不在乎。 这些人纪律严明，训练有素，却根本没有杀过人的，但凡有个上过战场的，他打电话的时候就开枪了。 他们身上根本就没有杀气，那心跳快得跟跳跳糖一样，他久经杀场，安迪是个非常出色的杀手了，都没有感觉到什么危险，所以这些人只不过是用来摆样子的而已。 也难怪，这地方不过是奥里比家在城里的一个落脚点，就像某企业驻某地办事处一样，里面配备的人员自然也不会是家族核心力量。 他之所以到这边来，主要目的就是打草惊蛇。 不管怎么说，奥里比家袭击坂崎由莉的人手，都是血奴，就凭这一点他们和吸血鬼绝对脱不了关系，至于是什么关系，凯文一点都不关心：只要是一伙的，弄死就完事。 解决掉出问题的人，那么问题自然就不见了，他一直都是这么干的，效果一向很好。 至于那个什么奥里比先生的位置，你当他真的查不到吗？只不过查到了用处也不大，他还需要对方把所有力量集合起来，这样好方便他一网打尽。 他可不耐烦玩什么抽丝剥茧的侦探游戏。 同样，他的朋友们也没有好这一口的，面对吸血鬼能一拳解决都不会打第二拳。 他这边有反应，坂崎由莉也是很生气的，她虽然看顾着罗伯特的面子，但是奥里比家欺人太甚，还弄一个嫌疑犯的黑锅飞过来——就在凯文和管家说话的时候，居然也有FBI去给罗伯特做笔录了。 罗伯特气得不行，他虽然只是珠宝商人，家财可也是几百亿的，也许因为不是实业，影响力不如奥里比，但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本来就是要个说法来的，没想到说法还没有呢，黑锅倒又送了一口。 所以罗伯特立刻发动自己的人脉，表示隔天的那个宴会就算了，他和这种不要脸的人玩不起，他还是想要脸的。 至于矛盾，加西亚家和奥里比家本来没有矛盾，罗伯特少爷本来是想说和坂崎家的，既然奥里比家族觉得他不行，那就抱歉了，他站在坂崎家这一边，大家各凭本事好了。 本来放了狠话，他应该回转洛杉矶的，但是不行，因为FBI阻挠了他们——他们还是嫌犯呢。 这时候武道家的地位就显现出来：坂崎琢磨一个电话打进了DHS（国土安全部），什么狠话都没说，就问：老子的女儿女婿被FBI扣住了，你们说咋办吧？ 武道家这种人，一向是DHS的重点监控对象，因为这些人心志坚毅，一旦下了什么决定，就万难更改，偏偏一个二个战斗力惊人，普通部队对上他们就是能赢也是损失惨重。 如果只是这样他们也还可以接受，大不了炮火覆盖呗，多赔点钱又没什么——可还是武道家不是轻易可以动的。 因为他们是人类的高端战力，面对神秘莫测的异类，没有武道家人类很快就会支撑不住的——这世界的武道家没有老百姓想象的那么少。 其他国家倒也罢了，美国对武道家的依赖是很严重的，他们缺失专属国家的，系统的超级战士的训练方法，如果异族决定刺杀政要，士兵根本就挡不住，还是要靠武道家近身防御才行。 而且很多时候，他们也需要由专业人士处理城市中隐藏的异类——所以DHS是非常坚定的柯文斯顿的朋友，他们非常卖力的想要把柯文斯顿融合到组织架构之内，但是由于各种猪队友的搅和，失败了很多次。 也因此，武道家们的登记部门不是FBI，而是DHS，从某种角度来说，FBI是没有对武道家的调查权的——因为在境内定居的武道家，实际上都是DHS的签约顾问。 除非像凯文一家那样隐藏身份。 但是……FBI不知道这个问题么？他们当然知道，但是罗伯特这个人，名声久盛，又不像肯那样一直都是以武道家的身份活跃的，相反，他一直以温和儒雅而闻名。 至于坂崎由莉，说实话，他们并不知道坂崎家到底是个什么家族，只是下意识的，听到这是个霓虹名字，就开始不屑了。 这就是白肤的骄傲啊。 DHS当然要支持自己的顾问，坂崎琢磨可还是老牌儿高手了，再说他儿子坂崎良，那可是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家伙，虽然罗伯特还没有战绩，到那时坂崎琢磨早就给他做过登记了，这可也是个能徒手搓波的狠人啊。 再加上坂崎由莉，这已经就是满门英豪了，可怕的是坂崎家交游广阔，串联串联，攒一个五十人的团儿走一趟D.C.毫不费力——真出了这事儿总统都得躲起来。 再说武道家中心思敏感的人有的是，要是真有人因为这件事心情不爽，随便搞点什么来，那就得焦头烂额一阵子。 所以联邦对武道家，也仅仅是做个登记，只要不太过分，他们根本就不管——之前沙加特不还是各哪儿挑战来着，也打死了人，也没见有什么执法官去追捕。 江湖子弟江湖老，武道家之间的事，还是他们自己解决：这就是吃了多少次亏之后，联邦终于明白的道理。 但是这个话，对FBI是不太好说的，因为FBI里很多理想主义的探员，他们都是法制至上主义者，特别勇于任事，如果知道还有一种人是有特权的，非得闹出事来不可。 DHS当然要支持自己的顾问，坂崎琢磨可还是老牌儿高手了，再说他儿子坂崎良，那可是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家伙，虽然罗伯特还没有战绩，到那时坂崎琢磨早就给他做过登记了，这可也是个能徒手搓波的狠人啊。 再加上坂崎由莉，这已经就是满门英豪了，可怕的是坂崎家交游广阔，串联串联，攒一个五十人的团儿走一趟D.C.毫不费力——真出了这事儿总统都得躲起来。 再说武道家中心思敏感的人有的是，要是真有人因为这件事心情不爽，随便搞点什么来，那就得焦头烂额一阵子。 第十三卷第二十五章 有鉴于这个问题， DHS又拉来了自己的同盟：内务部和联邦道德署，而且就奥里比家族的问题，他们还通报了IRS。 理由倒是现成的：奥里比家族既然豢养吸血鬼，或者他们在为吸血鬼办事，那么在钱财上肯定有不对劲的地方，DHS有必要申请税务协查…… 而内务部，就针对FBI为什么要听从一个地方豪门的指使，来扣押DHS的顾问了——这就是找麻烦而已，反正不管怎么样，FBI把人撤了，DHS拿到一个结果这事就算完，如果FBI较真儿说就不，那DHS也较真，两下扯皮就得了。 联邦道德署么，这就纯属恶心人了。 奥里比家族，之所以这么硬气，是因为他们是搞养殖的，价值数百亿的养殖集团，确实了不得，如果奥里比家族真的出问题，恐怕联邦经济都要震荡一二。 但那指得是突然崩溃，或者是出现严重且长期的质量问题，像这种税务调查，安全调查，哪怕是这个家族真的倒下了，也有的是人接手，民众除了担心涨价之外，恐怕还会兴致勃勃的看戏。 不过因为这种事业，涉及的职能部门那就多的可怕，安全，检疫，医疗，运输，等等一言难尽，这么多部门都需要打点，按照美国的风气，道德署这次恐怕又搂起了一网大鱼。 哪怕是奥里比的盟友，这个时候都不会帮忙的，财帛动人心，他们也想要从这块肥肉上分一杯羹，就算他们是同一个主子也一样。 加西亚家族的同盟要比奥里比想象得多，珠宝这个东西，背后一定是矿业大亨，而成为矿业大亨，手里就一定有着别人无法替代的资源，这和养殖可不一样：家财万贯，带毛儿的它不算啊。 这个世界养殖是很难做大，但是规模多不会太小的，因为太大了，种群里就会出王，但是太小了，那么高的安保成本就合不上。 几百亿已经是顶天了，这还是奥里比家自己把从育种到上架所有的事全都干了才有的积累。 而且他们养殖的并不是大型牲畜，而是密集养殖禽类，这东西快进快出可以一直保持一个饱和密度，利润虽薄但是资金回笼特别快。 肉可以少吃或不吃，蛋却是很多人都离不开的——奶他们家不产。 凯文放言可以见奥里比赶尽杀绝，这话奥里比是不信，他们认为家族在国家体制内事关重大，是应当被保护的阶层，为此他还和一些“强力人士”做了点小小的抱怨，很含蓄的表示洗澡奶的执法机构真的很成问题…… 引起的共鸣很多，但是真出手帮忙的却没有——因为这个时候DHS放话了：奥里比家族涉嫌叛国和反人类，他们的一切都将受到调查。 当然，这话是没有对外宣布的，站到前台的是IRS，作为议会第一疯狗，他们有那么大的权利，自然也得背那么大的黑锅。 奥里比家族这口锅FBI背不动。 但是，DHS也不想被武道家就这么钳制住，他们也是要想办法恩威并施的，所以很快，他们的反击就来了。 挺尴尬的一件事儿，对于凯文来说，但是这个尴尬坂崎由莉和罗伯特体会不到。 DHS从爆炸物残留物，炸药布置风格等等个方面分析，炸毁奥里比庄园的嫌疑犯，是一个名家詹姆斯·法尔科斯的瘦子。 这名字大家都很陌生，但是阿迪丽和凯文就熟悉的很了。 他是阿迪丽的病友，一个玩炸弹炸碎了自己一条腿的精神病，凯文虽然没出手，但是珍·妮特为他设计了一条机械腿，复健的时候经常出入凯文的实验室。 这家伙是艾什的手下，也不知道艾什拿住了他什么短儿，他对艾什言听计从，但实际上，这家伙精神一点都不正常——别的劫匪常规武器都是枪，他的是榴弹发射器。 明明没上过几天学，但是在爆炸这门艺术上，他的天赋无人能及——而且他酷爱爆炸，每天不炸点什么他就不开心，时间长了就会变得狂躁。 所以平时没事儿时候，艾什都把他扔在矿区。 既然是他，那么这事说是和罗伯特有关系，可能还真说得过去——罗伯特自己肯定是不知道的。 凯文在尴尬之余，也很纳闷，艾什这个女人看起来狂悖，实际上是冷静到可称冷酷的家伙，她对詹姆斯管理的一向很严，而且詹姆斯虽然精神不好，但不是傻，没有艾什的许可，他应该不会搞这么大事才对。 所以凯文在得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就给艾什打了电话——他现在就在追踪刚刚从爆炸现场离开的奥里比，但是他并没有看到其他人，连FBI和DHS也没有。 这些机构只是宣布进场，动手还得等一阵呢。 不过他已经发现有卫星定位到奥里比了——不知道是DHS还是IRS的动作。 艾什听起来有些疲惫，这可挺少见的：“昨晚的事？怎么了，你们还管旧金山？” 凯文只是问了她詹姆斯为什么炸掉奥里比庄园，但是这个回答可挺有火气的：“我现在就在旧金山，奥里比涉及到一个案子……一会注意新闻，应该会有相关报道。 詹姆斯的行动给我们造成了很大的麻烦，很多计划需要调整，不过我觉得，他应该不会是只为了高兴就搞了那么大个炸弹吧？ 所以你们又有什么故事？” 艾什很诱惑的呻吟了一声，似乎是伸了个懒腰：“还真是为了高兴……他这么干很多人都会高兴的，比如说我。 （凯文：……） 算了，你真是个没趣的家伙。 我有一个女儿你知道吧？我让她隐姓埋名，过点正常人的生活。 但是不知道她倒霉，还是正常人的生活就这样。 本来在伯克利过得挺好的，但是一个叫什么奥吉·奥里比的白虫子把她绑架了，这让我很不高兴，非常不高兴，所以我炸了那个#@庄园，有问题吗？” 凯文有点懵：“啥？绑架……绑架你闺女干啥？” 艾什也挺郁闷：“漂白粉上脑的阿米巴……就因为我女儿继承了我的美貌……我应该多等一会，把那个小鳖卵的老鳖卵爹一起弄死……” 凯文点了点头：“这样啊，我得说，炸得好，后面的事我会处理的，回家好好安慰你的小公主吧。” 第十三卷第二十六章 没想到艾什几乎是抓狂的大骂： “安慰个屁！我才是需要安慰的那个！那小娘皮看上了詹姆斯！#@#@￥@￥！” 凯文咧着嘴让电话离耳朵远了一点，插了个空儿对着电话说了一句“节哀”，就赶忙的挂断了。 艾什虽然家里有矿，又是个德克萨斯人，但是她可不是那些没教养的泼妇，相反，她是个很端庄气质极好的贵妇人，都冒了脏话了，可想而知气得真是不轻…… 其实想想，詹姆斯那个人也就是有点神经质，而且不修边幅，要是好好拾掇拾掇，也是蛮帅的，尤其他有一种邪魅，如果是救命之恩的话，喜欢一下也不意外。 但是这事就很郁闷了，因为艾什是个通缉犯，詹姆斯也不干净，他们虽然在公会里挂名，但是从来不去，交任务接任务都是众人代劳的，为此艾什还专门成立了一个小组。 这么一来，奥里比庄园袭击案，就得归送到恐怖袭击，当然，这也是有好处的，至少艾什的女儿是从里面摘出去了的。 不过这也给凯文提供了一个思路，他不相信这个什么奥吉·奥里比，只绑过这一个姑娘。 所以他先去暗网上查了一查。 确实没有什么受害者的消息，但是有几个人固执地认为奥吉是某些人失踪的幕后黑手，开我呢找到了他们说的那些人，然后入侵了警察系统，找到了相关人物的资料。 不那么详尽，但是足够了。 至少六个妙龄少女失踪和奥吉·奥里比有关，凯文还找到了一个消息：几年前奥吉报过警，SFPD出动过特别行动局，为他处理过一个幽灵事件。 那个幽灵，就是失踪了的少女中的一员。 这件案子过后，有两个行动队员被离职了，从此下落不明。 令凯文一看照片就有点咂舌的是，这两位他认识，现在一个叫海伯，一个叫韦伯，每天带着墨镜从来都不摘。 世界真是小啊…… 那这事就好办了，海伯和韦伯现在也是小有身家的，他们找个人为了曾经的案子报复一个人渣，这怎么都说的过去。 再说了，就算SFPD知道海伯和韦伯现在在那儿，他们也不敢动手，吉斯在旧金山没什么势力，可是只要进了洛杉矶，那就是土皇帝，比议长话语权都大。 旧金山离着洛杉矶这么近，SFPD自然知道洛杉矶的同行过的是什么日子，何况这段时间洛杉矶新闻不断，没几样和治安是无关的。 凯文给吉斯打了个电话，说明了事情的原委，打算让海伯和韦伯顶个缸，他们自然是无可无不可的，他们也早就看得淡了——但是吉斯很感兴趣。 用他的话说，海伯和韦伯是他最信任的人，兄弟一样，虽然他们对过去闭口不谈，但是他吉斯的人，可不能凭白就受了委屈——至于这个委屈说的是顶缸的事儿，或是被离职的事，就看个人理解了。 不过凯文的意思，只要口供对过了就好，至于海伯和韦伯会不会被质询，他倾向于不会。 这本身不是一件大事儿，只不过是时机有点凑巧，那个什么奥吉，也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奥里比并不会因为这件事，就和吉斯对上——两人根本就不在同一个领域，想要报复就只有暴力手段，可那是人家吉斯的专业。 刺杀坂崎由莉，其实也不是奥里比亲自下的决定，不过是有人欺上瞒下而已。 这件事DHS一出面，奥里比就给出解释了，但是现在他已经骑虎难下，这个解释可不能让连番受辱的加西亚家族族长和坂崎家族的小公主满意。 这就相当于我给你脸，结果你拿它当鞋垫子，然后扎脚了，还中了毒，就说这不是你的意思，其实是手自己干的事，和脑子无关，要不就给点解药，别打脸了吧？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那手不是你的？ 加西亚家族的朋友才刚刚发力，都准备着接受奥里比的产业呢，现在哪还停得下来。 就连坂崎琢磨都又找了一圈朋友。 作为武道家，认识的人都是稀奇古怪的，你也很难说谁有什么样的人脉就把这事给你办了。 实际上出面的是炎黄大酒店，他们在官网上先说了一件事：奥里比家族提供的禽类以次充好，因为不符合酒店的质检保准，早就下架了，但是奥里比拒绝履行合同中的赔偿，所以他们法庭上见。 这事儿是真的，只不过还在扯皮当中，本来是有可能和解的，但是这顺水推舟的事，自然还是要站在武道家这一边——李香绯和坂崎由莉可是关系很好的姐妹淘。 这件事引起的轰动还是蛮大的，因为炎黄大酒店有很多客户相当高端，这些人难免就议论一下，然后就知道了，现在奥里比家族的状态，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墙倒众人推啊，白捡着一口汤谁还不喝是怎么着。 结果奥里比突然发现自己的朋友变少了，原本都很亲热的关系，突然就开始打起哈哈来，本来十拿九稳的援助，现在突然就不确定了。 最来气的是，加西亚家族的朋友都是工矿行当的，他们除了声援，也就是在金融上做点手脚，可是炎黄大酒店……在餐饮界地位不一样啊。 而紧接着，又是一记当头棒喝：阿里公开表示他看不上奥里比家的产品，至于理由说了一大堆，倒没说他们有质量问题，就是说不适合做家庭烹饪，做汉堡炸鸡之类的工业食品还是可以的——但是得经过厂家质检。 阿里这个人，地位其实有点尴尬的，他不是正经厨子，人气也看不出来有多旺盛，但他是顾客起义出身，就是那种“我觉得你做菜不好吃，实在受不了了，我要自己来”，然后就做得很好的那种人。 由于毒舌，他在正经餐饮界名声不好，但是在民众中间，人品却很坚挺，因为他总能找到一些便宜又好吃的店，也很关心食品安全，还总搞一些家庭食谱出来——最后这个，对奥里比的打击最大。 因为阿里的节目，是很多家庭主妇必看的，她们想省钱还要吃得好，阿里是相当棒的导师，他一句话，美国至少三分之一的家庭，把奥里比产品退出了自己的采购清单。 第十三卷第二十七章 阿里这一刀， 奥里比现在是看不上的，他也不认为一个厨子主播能对几百亿的奥里比食品集团造成什么伤害，他现在要处理的，还是DHS提出的反人类罪。 无论刺杀坂崎由莉是不是他的授意，家里有血奴这种事，他自然是一清二楚。 实际上没有任何一个到了他这种地位的人，背后是没有异族支持的，这一点在美国尤其重要——他们这边地广人稀，异族城市的密度几乎和人类相当，其中有太多的利益纠葛。 远的不说，内华达沙漠里的那些异族，掌握着大量的金铜铁锌，全都是富矿，要说加西亚和他们没有交易，奥里比一千个一万个不信。 认真说起来，这应该都是反人类罪…… 但实际上包括凯文在内，都不是这么看的。 和异族做交易，这种事根本禁止不了，而且也无可厚非，人家也是智慧种族，干什么就不能有和平交流了？但是只有和吸血鬼交易是不行的。 原因很简单，吸血鬼除了历史之外，和人类并没有文化上的差异，他们只是攀附于人类社会的寄生虫，就连食物都是人类，这是人类绝不能忍受的。 甚至死灵法师都比吸血鬼要强，因为死灵法师们对现代医学的贡献非同小可，而且一直在做着贡献，可是吸血鬼毛用都没有，除了提供不少恐怖片题材之外，一点社会贡献都么得——他们甚至没给恐怖片做过编剧。 享受，吸血，制造混乱，控制权利，就是他们在世界上所有的存在轨迹了。 包括那些据称是吸血鬼发明的技术，实际上都是人类发明的，只不过这些人类是血奴，所以成就自然归属于主子。 那些吸血鬼发明家，其实不过是和安迪生一样，控制了一帮出色的奴隶罢了。 其实权力什么的都在其次，主要是以人类为食，还是主食，这个确实是触碰底线的，就像鼠族和蛇族从来都是敌对一样，没有人会给自己的食物足够的自由，也没有人会崇拜自己的天敌，主动去……这个人类好像做到了？ 其实鼠族和猫的关系也没有那么差的。 所以加西亚家族可以大大方方的说自己有贸易，可是奥里比不敢，尤其吸血鬼一向喜欢利用阶级特性来控制下属，所以一旦发现和吸血鬼勾结的家族，惯例还真都是满门抄斩。 除了一些吸血鬼力保的家族之外，没有人能在这种调查中幸免。 奥里比觉得家族对美国很重要，但光是他觉得不行，他还得让议会也这么觉得，所以他就需要有人出去公关游说|——除了向主子求援，没有更快的途径了。 吸血鬼的效率未必高，但是血奴们的效率，一向都是很高的，很快凯文又接到了电话，这回是威灵顿，那个自称代表国家安全，为NSA工作的老头。 他一贯的口气，就是国家大义，所以这次凯文又惹祸了，老头询问的是，柯文斯顿是不是想要和血族全面开战？ 但是凯文……他选择了装傻：“血族？什么血族？联邦有血族吗？” 这话把老头气得不轻——其实大部分人还是称呼血族的，但是猎魔工会里把吸血鬼和血族分得很清，而现在，确实还没有一个符合工会标准的血族出现，所以这些吸血怪物都是吸血鬼。 这也不能怨凯文，他接触的几个世界的血族，都是有自己独有文化的，语言，文字，神话传说，社会结构等等等等，这是一个种族被称为文明的根基。 但是这个世界的吸血鬼，就没有这些。 他们自身转化的符文，并不是血族专有的，而是如尼文、古凯尔特语，这实际上是人类印欧语系中，都算不上特别古老的语言——它们一直都没有消失，到现在都还有人在使用，而真正有魔力的诸如闪含语系中的古希伯来语，古埃及语，现在早就不能用了。 原因很简单，这些语言用不好就出毛病，它本身的魔力可不管使用者是谁，但是如尼文和古凯尔特语，没有激活技巧和能力，就是你会也没有用。 很难说它们谁更高级，谁更接近神秘。 这个世界的吸血鬼，连自己的社会制度都没有，用的还是他们最初从人类那里抄过去的城邦制，也就是现在美国邦联体制的前身：城邦联盟，那十三氏族的议会都是仿自古罗马——可惜他们失去了创造力，身体缺陷有那么大，根本出不了凯撒。 而且这十三氏族牢牢的把控着血族的最高权力，不然也就不会有秘党和魔党之争。 认真说起来，这个世界的吸血鬼都是黑魔法造物，他们和食尸鬼、缝合怪并无不同，自称血族，不过是自己往脸上贴金罢了。 但是人类是不清楚这些事的，他们也没见过真正的血族，也搞不清楚吸血鬼和血族的的差别在哪，现在外部表现可是一摸一样的，所以自然不会刻意区分。 威灵顿既然负责和凯文联络，自然是清楚凯文对血族的意见的，但是他对此嗤之以鼻：血族就是血族，和是不是魔法造物有什么关系？ 不过下奶可不是计较这件事的时候，作为一个政客，还是专门处理阴晦事件的黑手套，他的城府相当不错，所以他直接忽略了这个问题，而是继续诘问凯文对于旧金山事件的意向。 凯文不喜欢他，就像不喜欢卤蛋侠尼克·弗瑞一样，他们总觉得自己才在做正确的事，而其他人都是猪队友。 所以他也不打算和这老头说什么实话：“旧金山？那怎么了？我倒是听说有吸血鬼刺杀武道家，我正在处理这事儿。 你知道的，我们是柯文斯顿么，杀吸血鬼总是要冲在前面的。” 威灵顿很严肃：“这就是你们柯文斯顿家族的态度？恕我直言，这可不是一个会走向和平的言论。” 凯文正在追查奥里比求援的电话，他找到了那个电话所在的位置，这会正通过卫星查验：“和平的言论？和吸血鬼？昨天晚上你脱氧核酸喝多了吗？这么上头？ 我不知道和一个要吃掉我的东西有什么和平可言。 顺便说一句，你要想知道柯文斯顿家族的态度，就不要给我打电话好吗？我是姓柯文斯顿没错，可我又不是族长。 我可是金发。” 第十三卷第二十八章 面对凯文“我只是个金发”的态度， 威灵顿也一点不好意思的感觉都没有，他紧接着话头就下去了：“所以你觉得引起柯文斯顿和血族的全面战争有什么好处吗？死更多的人？” 凯文不紧不慢：“我不知道你那个死更多人的结论是从哪出来的，洛杉矶现在每天死亡人数从过去的两千下降到三百，只不过是因为没有吸血鬼了。 而且你不觉得自己脸有点大吗？全面战争？你说了算？再说了，血族在哪？你抓一只过来我看看，哪有什么血族？ 我说老头，你要是老年痴呆就赶快退休吧，不要总打电话给我好吗？我是个铁匠，又不是医生。” 威灵顿终于被带进了凯文的节奏：“你纠结的那个东西根本就没有用，是血族还是吸血鬼重要吗？ 听着小子，你没见过战争，那可不是……” 凯文打断了他的话：“你说谁没见过战争？我就在战争中出生。 对文明报以文明，对野蛮还以战争，你该问问你自己，可以代替联邦宣布战争动员令的老大爷，你是喜欢当个人，还是喜欢成为食人族的食物？” 威灵顿一下就沉默了，他没反应过来，优雅高贵的血族怎么就和食人族划了等号？而且作为一个人和成为食人族的食物，这特么的不是同一个答案吗？ 不过凯文可没给他回答的机会，直接就挂断了电话，看着手上平板电脑上的地图：“找到你们的老巢了……” 平板电脑这东西，现在还是隶属于公会的黑科技，只有少数人才用得起，这也算是公会的隐形福利：总是有很多精致又高端的科技产品，有的就很结实，很符合本地人的喜好，有的就透着点华而不实，平板就是其中一种。 但是这玩应儿还非常贵，除了那些大机构的人，没人卖…… 后果就是现在联邦的科研人员工资都在涨，而且高端人才很抢手。 听罗迪说，洛杉矶已经有其他国家的间谍常驻，在想办法笼络猎人，好获得更多的公会产品了——有不少人都靠这个发了财。 实际上这么干的都是小国家，像利莫里亚，炎黄，欧洲，中亚这种地方，其实也有公会的分布了，就是太少，势力也不够雄厚，所以少为人知。 不管怎么说，平板电脑这东西，在作战指挥上还是有很大作用的，至少在资讯上很是方便快捷。 凯文截取、追踪奥里比的通讯信号，利用卫星做了多重定位，还监听到了他和很多人的谈话，从其中准确的分辨出，到底这个吸血鬼家族，手底下控制了多少人。 这就是大量使用哈鬼族的坏处之一：他们不是血奴，因此虽然希望得到主人的奖赏，但是私心更重，为此他们会在主人的视线之外拉帮结派，互相扶持，也互相拆台——如果主人手下只有他一个哈鬼族，那么所有奖赏不就都是他的了。 所以吸血鬼也会提拔脑子灵活的血奴上位，这些血奴半人半鬼，忠诚更好，但是也有问题：凡是吸血鬼，或者说以吸血为生的怪物，时间长了都会丧失创造力 ——这是死灵系怪物的通病，只有一直作死最后真的把自己作死了的巫妖能稍微好一点，而吸血的就是其中特别严重的。 他们一直墨守成规，如果计划里没有预防措施，那么面对突发状况，他们就束手无策。 通常这之后他们的选择就是找个聪明的哈鬼族，等到这个哈鬼族解决了问题，就以奖赏为名，把他搞成血奴，等到脑子不好用了，就扔掉再换个新的——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有得是。 奥里比家族，为这个名为利伽的小氏族已经服务了超过四代，而在这之前，他们就是小有成绩的养殖世家了。 利伽这个名字，凯文没有在他能拿到的资料中见过，根据奥里比的求援对象上看，这个家族人口应该不少，因为他希望家族长老“布鲁加子爵”可以出手，而听他的意思，只要维持住政府关系，并不需要惊动“布鲁加伯爵”。 这可真是条大鱼了，因为这几百年来，伯爵以上都隐世不出，子爵就已经是非常高端的吸血鬼了：值得D.C.白房子里的那位把目光投过来，甚至动用USSS总统卫队。 凯文是没听说过利伽这个名字，但是布鲁加，他是知道的，这应该不是一个什么名字，而是是一个氏族的称谓。 作为秘党中战斗力最强的一个氏族，布鲁加野性难驯。 这些家伙参加秘党，完全是因为他们更讨厌魔党，尤其是魔党的灵魂茨密斯，作为纯粹的无政府主义者，他们天生就和以统治为己任的茨密斯对立。 而实际上，秘党中很少有野心家，大部分都是不管他人瓦上霜的自私者，所以布鲁加在这边还挺适应的。 几乎所有的布鲁加都是极端自由主义者，他们蔑视、反抗任何管束和权威，为此宁愿住在深山老林了与野兽为伴。 不过这些家伙也都是战斗狂，能在这么危险的野外独自行走居住，他们的实力可想而知。 奥里比所在的这个利伽，恐怕是布鲁加中非常少见的理想主义者，这些家伙希望发展出吸血鬼自己的社会文明，与人类完全区分开来，可以说是非常有思想了——但是在吸血鬼整个族群中，也没有多少赞同这个理想的。 这份与众不同和遭遇的嫌弃，让理想主义者们摈弃了布鲁加独行的传统，开始聚集在一起。 当然，即使是同一个理想，在实现过程中也会有这样那样的分歧，所以……这大概就是利伽家族的由来了。 所以这个家族的族长，应该是一个名叫利伽·布鲁加的吸血鬼——至少他在吸血鬼中的简称应该是这个，至于人类怎么称呼他，凯文是没查到的。 既然是家族，就得有家族聚集地，按照吸血鬼的习惯，他们应该建造一个古堡，凯文找到的地方也确实是一个古堡，离旧金山也不远。 那地方在伯克利往东六十多公里的地方，一个方圆两三公里的小山包，中间有一个湖，这地方全都是利伽家族的地盘儿，被叫做后路葡萄酒庄的地方。 第十三卷第二十九章 这个什么葡萄酒庄， 倒还真有一些葡萄架，也真出葡萄酒，凯文查到了市面上的后路葡萄酒，一般都是400块以上的中档货，不过真正评价口味的不多，大部分都是从酒庄的历史讲噱头，许是为了提升饮用者的逼格吧。 这个酒庄的运营人员，表面上看确实没有什么问题，而且这里还有一些旅游项目，会接待游客，除了酿酒的过程和葡萄架，远处那个湖和湖边的古城堡也是相当受欢迎的。 不过这地方并不在旅游名册上，也就是说，除了相熟的人介绍，或者不小心误入的，这里不会有什么真正的游客。 现在网络比较发达了，也有一些零零散散的人，会说自己到这边来玩过，还有一些照片泄露出来。 景色还是不错的，尤其是那个古堡，是英国巴洛克式的C型建筑，虽然小了一些，但是和这个风格中的典型作品霍华德城堡几乎一模一样。 当然，只是主体建筑是翻刻的，因为霍华德城堡是建筑在一片平原之上，这里可不是，一个周围是山包的小平湖——话说这地形也是挺奇怪的。 凯文从卫星上仔细观察，这个后路葡萄庄园所在的地方方圆近百公里都是一片平坦，向西就是伯克利市，而出名的伯克利学院就夹在市区和他们中间。 向东则是普莱森特，这也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市，但是现在那里是个军事基地，因为从那开始，东到布伦特伍德，南到都柏林，又是一个无人区，这地方也是丘陵灌木地带，似乎没有什么重要的，但是确实不太适合人类生存。 其实布伦特伍德都不应该有的，因为它夹在这个无人区和一片咸水沼泽中间，那片沼泽也是无人区。 这片咸水沼泽的外延自然就是旧金山湾，这地方应该是某几条河流的交界处，但是因为滩涂问题，被海水倒灌了，而且因为利莫里亚大陆的存在，旧金山的气候其实也不是很好，这一点就比不上洛杉矶。 这个后路葡萄庄园，算是这一大片无人区的最外围，但是周围非常平坦。 很突兀的，这地方就有一个充满了水的大坑，而坑周围，则是一片土包，给人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东西砸在土上，留下了一个坑，却有把坑周围的土拱起来了。 但是那个湖又是个不规则的形状，不太可能是流星陨石什么的。 大约摸的，那是个月牙状的东西。 凯文比划了半天，也没搞懂可能是个什么。 不过这不耽误他进攻庄园。 一到了晚上，后路葡萄酒庄就没有任何人会在外面闲逛，就连灯都不开，包括在庄园外路标上指路的霓虹和岔口处的路灯。 这种情况要还是能把车拐进来，那不是敌人，就是真正倒霉蛋了。 而在湖边的那个城堡，同样也是无灯无火——这可不符合巴洛克风格，那可是极尽奢华的设计，金碧辉煌的代言，只要不是真正没钱，没有人会放弃夜晚的灯火通明。 不过古怪的是，这么暗了居然有不少人在活动。 凯文和安迪并没走酒庄那边很好的路，而是随便找了个林子，把车一停就穿过山林来到了城堡的侧面。 这个城堡是C字形，就像是一个巨人，平举着双臂，把庭院拢在胸前，而他们就在左臂的外侧山顶上。 这不是周围最高的山，但是看一看这个城堡大概还是可以的。 城堡并不高，双臂只有四层，主楼也就是六层顶着一个塔楼，凯文数了数，每个手臂样的厢房楼都有二十几个窗户，但是房间数目却每层都不一样：巴洛克的特性之一，对称内的不对称性。 他们面对的这一侧，应该是娱乐室，凯文看到有台球、乒乓球的桌案，还有几间小客厅，从布置上看，这是雪茄房：主人和客人们享受雪茄的专用房间。 一楼角落里有厨房，还有室内篮球场，凯文没找到排烟设施，他怀疑那个厨房是饮品房或者冷饮制作间…… 主楼里很多黑影在穿梭，动作匆匆，通过仪器，凯文发现这里面既然没有一个人类，全都是吸血鬼和血奴。 看这个行动状态和规模，他们似乎在准备异常宴会——但是不开灯也太奇怪了点。 凯文操纵着无数机械昆虫，带起一片飘渺的阴影将下面的城堡笼罩起来，慢慢的渗透，尽量不放过每一个角落。 这里的每只吸血鬼都要编号，他们最好的成绩自然是无一漏网，这可不容易，所以他也得考虑到有人临阵脱逃，那他就得分配资源去监视，然后找到他们的落脚点，尽量顺瓜摸藤，最好能找到另外一株根茎。 想要对付成群结队的吸血鬼，暗杀不是一个好主意，原因么，自然是因为他们对死亡和鲜血非常敏感，几乎一动手，他们就会惊觉。 在狭窄的空间里，也许真是凯文和安迪占上风，但是这就会有一个问题：他们并不能直观的感受到消灭了多少敌人，而且这么干就需要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去扫，效率上就很差，关键是做起来很麻烦。 凯文试图把整个城堡装进虚数空间，这样他可以保证一个吸血鬼都逃不掉，可是他失败了，因为他无法将这么大范围的现实剥离——并不是他的实力不够，而是遭到了世界的阻止。 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之前剥离葬魂所那个空间泡的时候，世界一点反应都没有。 所以当安迪询问他有什么作战计划的时候，他就只能挠挠头：“什么计划？没什么计划。” 很快安迪就知道了，什么叫“没什么计划”。 凯文拎着两个大布口袋，一身黑西服，带着墨镜，大刺刺的站到城堡广场的中心点上，放下包，掏出耳机带上，在手机上放了一首歌，然后……掏出两把枪就开了火。 枪响的很有节奏，他摇头晃脑，扭腰摆臀摇得也很有节奏，安迪虽然不懂音乐，但是也看出来了，这是一首挺暴躁的快歌。 只不过楼里的吸血鬼和血奴就很懵了——第一圈火力暴动，凯文至少收获了超过七十个人头儿，几乎是暴露在窗口上的全部。 安迪翻着白眼摇了摇头，一转身从阴影里消失了，他是个优雅的刺客，阴影刺客，才不会这么莽。 凯文一开始掏出来的并不是手枪，他用的是MP7，这种结构极简的冲锋枪，响应迅速，射速快，弹道稳定，而且使用的是45发的镂空快插拔弹夹——当然，他换了二百的双卷弹鼓。 其实这枪在这个世界根本没有，因为看着太单薄了，而且这里的冲锋枪使用的也是7.62及以上，而不是5.56手枪弹和小口径，因为小口径破甲能力不强…… 但是凯文用的还真就是小口径，因为他的枪法足够好，而且小口径也不是没有破甲弹。 用小口径的原因自然是使用原材料很少，他做起什么手脚来都很方便。 比如面对这些吸血鬼，小口径镀银自然就比其它口径省很多。 遭受攻击的城堡，第一时间就安静下来，从墨镜显示的战术图来看，这里生平日久，从来都没有考虑过有人入侵该怎么处理。 其实倒也不是，他们的防盗措施第一时间开启了，但是很不幸的是，这次他们遇到的可不是贼，至少不是一般的贼。 凯文在广场上和着音乐摇头摆尾，看起来就不正常，但是安歇暗中观察的吸血鬼下场也不怎么好。 安迪作为南斗圣拳的传人，杀心是极重的，只不过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忍者（凯文是教过他很多忍术），却从来没想到自己其实是个战士。 所以他不断地在楼中的阴影里不断跳跃，每次出现都要带走一条甚至几条性命——为了杀死恢复能力极强的吸血鬼，他下手可一点都不清，完全诠释了暴虐这个词儿。 腰斩、破腹之类的伤是杀不死吸血鬼的，他能选择的，唯有摘取心脏，摘取大脑这种方式：打碎或者斩破不行，因为不离体他们就可能重新长好。 心脏还可以用掏的，掏出来一把捏碎随便扔在什么地方，离本主儿远点就可以了，但是脑子，就必须带走，或者干脆斩下头颅扔到窗外，凯文自然会一枪干掉。 安迪也试过为自己手指上镀上银粉，但是消耗太大，补妆的速度跟不上他的战斗节奏。 占了突袭的便宜，凯文第一波打出了寂静效果，随后安迪有小范围的打出了混乱，然后城堡确实有点没反应过来，变得乱糟糟的了。 很快，庭院里就只有凯文在那一个人晃，因为没有人冒头去看他了，安迪的压力变得大了起来，毕竟楼里还是有防盗设施的，他就是硬闯，面对越来越多的敌人也是有点吃力了——显然有人开始组织反击了。 反应速度还可以。 但是凯文可不会让场面就这么冷下来，他扭着腰从地上的包里掏出不少火箭弹，一一摆在面前，薅出一个火箭筒，摇了摇肩膀，第一发就打中了那个气势非凡的大门。 扁着嘴，抻着脖子一直点头，拾起第二发，这一发击中了楼顶的那个钟楼，那应该是这里视野最好的火力点构筑地了。 第三发击中了主楼和左厢房连接的拐角，那地方好像是个什么会议室，里面有不少人影，不过这一炮没有什么成果。 第四发炸毁的是右侧楼中间的一个房间，而第五发飞进了同一个地点，爆炸引发了一些奇异的蓝色火花：那里应该是个配电中枢，也是这个楼体的主机房。 很遗憾的是暂时没有第六发了，不过凯文还是从包里掏出了可怕的东西：一挂手雷，至少三十多个。 当然，这么点手雷估计每一个窗户分一个是不够的，但是……并不是每一个窗户后是一个房间，相反，一个房间通常有好几个窗户。 也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炸药，反正每一个手雷扔进去，炸出来的火光就不像是手雷，不光是三个窗户还是四个窗户，全都被爆炸鼓开，里面人影翻腾，惨叫连连。 不过也就是头一些手雷有点战果，后面扔的那些就只是把窗户炸碎了，摧毁了一些建筑和摆设而已。 他站的地方其实距离楼体挺远的，至少对于手雷投掷来说，这算是极限距离。 所以当他比偶闲的游刃有余，然后又拎出第二挂的时候，城堡里充满了气急败坏的喊叫。 破损的窗户为凯文提供了稍微好一点的视距，但是这对楼里的吸血鬼显然更有利，他们分散开来，纷纷从不同的窗户飞跃而出，潮水般的向凯文忘我的扑了过来。 凯文晃得更欢乐了，嘴形开始不断的变化，显然是跟着唱了起来，刚刚放下的MP7又被端了起来——估计没有人注意到，他在掏火箭弹的时候，是为枪换过了弹鼓的。 扑上来的吸血鬼数量相当的多，密密麻麻数百只——这其中主力自然是不值钱的血奴，吸血鬼只是在血奴的身影中躲躲闪闪，打什么主意显而易见。 不过在凯文的高亢歌声中，枪响的依然十分有节奏《The Phoenix》 “画上战漆吧！ 你就是想把我拖入深渊的废物？ 火光闪烁，我要将你化为灰烬……” 确实是一首节奏欢快的歌，凯文的歌声带着一丝丝金属般的铿锵，每一声枪响都打在节奏上，追索着鼓点和心跳。 虽然如此，血奴们依然没能在这段距离内扑到他的身边，他站立的地方是一个花坛，标准塔堆的圆形，他就站在最高处的圆心，而敌人是从面前差不多一百八十度的视线范围内冲击他的——不知道是不是对自己人太有信心了，居然没有人袭击他的背后。 血奴们前仆后继的尸体将这短短的一百多米铺满，那些夹杂在血奴中想要偷袭的吸血鬼，很不幸的连尸体都没留下，足量的银弹让他们全都化成了飞灰…… 很快，主楼里也传来爆炸声，安迪既然自认是个忍者，他自然不是只会杀人，爆炸物他也是携带了一些的，而且有着凯文的资助，他的爆炸物威力也是绝伦。 第十三卷第三十章 环己单晶， 这种被固定频率高频声波刺激之后就会发生剧烈爆炸的有机晶体，每十克就可代替半吨标准军用炸药，也就是0.5到0.6当量。 安迪随身携带的，自然不会有那么大，但是拇指大小，连激发装置在内的微缩炸弹，依然可以瞬间摧毁一栋楼。 这小子有点强迫症，并不是随意扔下的炸弹，而是算好了，这颗炸弹爆掉，就能让主楼和左侧厢房楼完全断绝联系。 城堡内部的结构凯文并没有太过在意，他来这也只是要炸了这里，单纯表个态度而已，至于能打死多少吸血鬼，这都是随缘的事儿——但是为了尽可能的扩大战果，他还是选择了尽量嚣张行事。 其实他觉得自己不太擅长这个。 安迪干得不错，整个左侧厢房楼被隔离开，那里就成了他的猎场，面向广场这一面的窗户和门都已经被炸碎了，而且刚刚冲出来的那些血奴死得也挺干脆的，所以暂时没有人会从这边冲出来，而对着山的那一侧，就是很棒的逃亡路线。 其实凯文已经注意到了，有不少女眷已经从主楼后退入了山林，这些女人身着繁琐的古老服饰，走路都踉踉跄跄，有的是吸血鬼，有的居然还是纯粹的人类。 这些人显然身份不一般，还配有不少安保人员，这些安保就很不客气的全都是血奴了——领头的两个比比划划的却是吸血鬼，看那样子实力也不怎么样。 凯文面前这会儿没有人冲过来，估计防御的组织者还在挠头，音乐还响着，凯文也没停，他从脚下的布包里掏出一管儿奇特的枪。 大体上和转轮枪相仿，不过那口径足有40，真正的手腕粗细，卡枪的姿势也不一般，不像其他的枪支是端着的，而是抱在怀里，后边抵着肚子，枪口斜指天空。 凯文的动作很熟练，姿势一摆好就扣动了扳机，枪声很闷，每嗵的一声，就有一道白烟飞过主楼。 嗵嗵声响了二十多下，二十多道白烟错落有致，次第落在那些撤退的人群中，每一道白烟落下，就有一团爆炸的火光升起。 那些女眷兴奋（？）地尖叫着，抱着头又窝回了楼中，而安保们就很不幸了，大部分爆炸都炸在他们中间，而且可怕的是，这些爆炸飞溅出来的弹片，很显然都是含银的，血奴们本来就被炸得重伤，被银毒一催，死得干脆利落。 就是那些女眷其实也不是毫发无伤的，有不少被弹片擦到，直接化成了飞灰，受了伤还没死的，都是人类了——女眷中没有血奴。 搞了一波爆炸的凯文举着怪枪，攥着拳头在腰侧狠狠地拉了两下，还猥琐的挺了挺胯骨。 这是他自己制造的MGL榴弹发射器，40mm口径的，这一波打出去的是杀伤弹：高爆药混小钢珠的那种。 而且他虽然在底下放了六弹轮盘，枪上挂的却是25发的弹链——这就是他自己改装的了。 不怪对方不认识，榴弹枪这个东西，面对异类的时候其实效果不好，所以军队慢慢的已经不怎么用了。 枪榴弹射距近，也不过是400到800米，再远不但没有办法保证精度，对赊售也不是很友好，因为发射药的装药量装药量那个时候就太大了，危险性就很高。 可是这个距离完全可以被性能更好更稳定的火箭弹覆盖，火箭弹的精准度还更高。 枪榴弹唯一可称道的，就是曲线弹道，这个优点却被枪榴弹那肉眼可见的弹头飞行速度，给抹杀了：那速度也就比人扔的手榴弹快一点儿，像吸血鬼这种生物，不但可以躲开，胆子大一点的甚至可以直接抓住扔回去…… 枪榴弹能打中的，只能是动作缓慢的怪物，比如坟场魔什么的，但是这种怪物既然放弃了速度，那么在防御上必然是有优势的，枪榴弹的威力又不够了——还是比不过火箭筒。 本来枪榴弹就是作为班组武器，中近距离的火力补充来使用的，并没有重要的，非它不可的战场地位，被放弃自然而然。 和手雷一样，在吸血鬼面前使用这玩应儿，要求的不仅仅是时机，还要胆量。 现在只不过是凯文突袭把对方打蒙了而已，这种标准战阵火力结构，不要说吸血鬼们一时半会的没反应过来，作为进攻方的凯文都没想到会有这么好的效果。 显然，在应对团体战争的时候，吸血鬼和人类并没有什么两样——仅限于低级品种。 因为接下来凯文打算再接再厉扩大战果的火箭弹，就被从楼里飞出来的乌光给拦住了，因为火箭弹当场就炸了，所以凯文也没看清那是个什么东西。 扭了扭脖子，凯文继续跟着音乐晃，但是又拿起来已经换过弹的MP7。 这枪其实模样挺古怪的，它本来是握把供弹，但是凯文在下面加了弹鼓，这个弹鼓是通过弹夹出弹的，又是并排的双弹鼓，所以凯文手就像是拎着个……完整的牛三件…… 两个弹鼓和哑铃一样，看着就不轻，但实际上，这把枪本身只有1.5公斤重，还真的就不如弹鼓沉，而这种改造，然MP7本来就非常出色的稳定性更上一步，和手枪差不多的后坐力几乎被自重抵消了。 射速千发/分钟，真正瓢泼一样的弹雨。 刚刚使了不知道什么法子抵挡了火箭弹，然后装着大瓣蒜竟然从主楼的破洞里慢慢飘出来的吸血鬼，对此深有感触 ——他板着脸，抱着膀子，逼风随身，身后的斗篷都被吹的猎猎作响，结果一停下来，一句话都没有就被迎面一顿子弹个怼了回去。 这还是他性格谨慎，提前给自己上过了魔法盾，反应迅捷，盾破之前就闪身回到建筑之后了，要不然非得得打成筛子细面儿不可。 “这世间~ 无处可逃~ 罪无可恕~ 徒劳的使者 无辜者既是罪人，也是解脱 ……” 凯文手里的枪火并没有因为这个飞出来吸血鬼消失而停，因为当这位飞出来的时候，他的周围有不少吸血鬼也跟着冒头了。 但是反应就差了点，没跟着一块儿缩回去，所以凯文嘶吼着歌词，又是一波癫狂而精准的扫射，收下了这一批人头。 第十三卷第三十一章 这首《女神的眼泪》， 是他推出的黑色剪影乐队的又一首新歌，刚刚发布不久，同样是重金属，只不过还没有配上MV，这让歌迷们有些不太高兴。 不知道对面的吸血鬼怎么想，但是凯文今天算是狠狠的放纵了一把。 这张脸是一个中年男子，亚麻色的油光薄短发，大长脸，腮帮子鼓着，一张弧度向下的鲶鱼嘴，一看就是那种冷酷的特工——十分经典的史密斯特工脸。 不过这份癫狂却是凯文从来没有显现过的，他是个要身份的人。 每次出现一张新面孔，他都会做符合这个面孔的事，即便是用过即抛的一次性角色也是如此（当然，经常崩人设并不是他的错，至少他是不承认自己有错的），而特工史密斯的脸，被他报上杰森·伯恩的名字，其实也是临时起意。 他需要一个莫测的精神病来干一些坏事儿，比如证据不足就进攻一个吸血鬼家族堡垒。 这和他日常的牛仔装不一样，那是个正直的，嫉恶如仇的探长，他做不到上帝的义人那种程度，但是惩罚者是可以模仿一下的——反正现在这个世界，重罪其实真的没有多少。 前世那些各种药品其实没有人去碰的，倒是倒卖蛇花水、痔疮膏的人还是有不少，不过这东西罪不至死对吧，黑帮最大的收入点也不是药沫儿，而是私酒，这对凯文来说完全算不上是犯罪——只是逃税而已。 至于联邦的禁酒令，那是议会的问题，你看其他国家没有几个禁酒的，人家过得不也是挺好？ 禁酒都不如禁枪。 所以对惩罚者的标准来说，除了人贩子，这个世界就没有重罪了——谋杀什么的那是重案刑警的事儿，因为需要对苦主有个交代——而这个世界的人贩子，最大的卖家就是吸血鬼。 就是那些不怎么挑剔的杂食异类族群，他们也不会买了人回去吃，如果打野食碰上了他们倒是不介意开开荤。 所以吸血鬼在凯文眼里，那是生而就有，无法宽恕的原罪——何况这个世界的吸血鬼，来源都是人类，根本就没有原生血族。 因为死灵系的吸血鬼，是没有繁衍能力的，他们想要后辈，眷属，都得抓了人回去转化。 这个利伽家族，名不见经传，明面上也只有一个沉睡的伯爵，朦朦胧胧的情报显示，子爵也只是有那么三两位，但是这满园子的血奴和无等级吸血鬼，凯文打死的数量可是就过了四百多了，这已经不是嚣张可以解释的。 刚才飞出来的那位，应该就是这个城堡负责的子爵，因为男爵凯文搞掉好些了，他们没有这么强的魔法，可以让自己飘出来，还能抵挡那一波儿弹雨。 子爵下面自然是要有男爵服侍的，但是安迪已经干掉了一个，现在正在和另一个捉迷藏，凯文也不知道这里的战力配置，是不是就这么三位。 子爵被轰了回去，现场就又安静了，只留下凯文东张西望嘚嘚嗖嗖摇头尾巴晃，两把牛三件儿枪口画着圈，时而仿佛在弹钢琴，时而又是指挥棒，跳得嗨着呢。 庄园的安保两面作战，凯文这边是暂停的，他们似乎在试探，是不是凯文只负责场面上的杀伤，而实际上潜入作战的安迪负有另外使命，所以他们暂时放下了凯文，安迪那边压力大了起来。 不过安迪接收过凯文的悉心教导，算起来两人虽然没有名分，但那是凯文给特瑞和杰夫面子，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安迪算是凯文的弟子。 而凯文也确实把安迪作为弟子来调教。 所以在这小子虽然总把自己当成忍者，但那是习惯问题，实际上他也是相当暴烈的性子，南斗圣拳又总是把场面搞得十分榔槺，全是NC-17（17岁以下绝对禁止观看，不适宜影院公开放映）这种最高禁令级的现场。 ——结果就是安迪现在是个挺残暴的家伙，对人命根本没什么感觉，好在他三观还是正常的，又接受了凯文的人类沙文主义，对待异族挺不客气。 现在受到了针对，几次交手都被围住了，并且有达成自己想要的结果，这小子就有点怒了——他可刚过了青春期没几年，现在正是人生最后一次叛逆期。 不过他天生就阴沉，在十四五岁的时候，就要比杰夫还能看透人性，因此也不是鲁莽的人，就很阴险的把敌人往窗口处引。 他很清楚自己外面站着的那家伙枪法有多离谱，到现在他都杀死多少吸血鬼了，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子弹会拐弯…… 于是追杀安迪哪怕是堵路也是个很危险的活了，这片楼面对凯文的方向，几乎被他炸了个稀巴烂，能做遮挡的地方已经不多了，所以只要一不小心，就会被凯文的子弹咬上。 但是吸血鬼也不是笨蛋，很快他们就发现了，凯文的枪法好是一方面，但是他和在楼道里乱窜的那只老鼠肯定有联系，因为好几次，追杀的人一露头就死了，射击窗口非常狭小，几乎是一闪即逝，不开透视挂绝不可能。 而且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吸血鬼们也开始了自己的武装：这是现代社会，他们可不是只会舞刀动剑的古代人，长短枪枝不说应有尽有，但打一场阻击战绝对没问题。 吸血鬼身体素质本来就好，很多枪械的负作用都是可以忽视的，尤其现在是夜晚，他们的主场，因此他们对自己的实力其实非常自傲。 第一波反击只不过是他们没有认真罢了，而且血奴而已，死不死的也没什么关系…… 于是在右侧厢房楼，就上了好几个狙击小组，四层楼，每层楼都到位了好几组，其中还有人使用的并不是狙击枪，而是精确步枪，不过这才一百米左右，精确步枪其实更合用。 狙击步枪对一百米的目标，实在是有大炮打蚊子的嫌疑。 尤其是狙击手的射击速度是个很大的问题，他么要对目标作出相对完整的评估，这就意味着，会有不短的时间，他们是要注视着凯文的。 以杀意注视一个枪王，不得不说吸血鬼对人类蔑视的太久，以至于根本不了解，人类的战士会有什么天赋。 第十三卷第三十二章 吸血鬼作为死而复生的死灵怪物， 他们是被剥夺了生灵的一切权利的，包括对于超凡生物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直觉，还有超感知，这些玄而又玄，统称为心血来潮的现象，吸血鬼是体会不到了，所以他们也会自然而然的遗忘掉。 而在架设狙击阵地的时候，这些因为长时间注视凯文而被发现的狙击手，却被突然爆发的凯文给一波带走了——凯文专门等到这些狙击手都做好了阵地，开始描绘数据的时候开火，不只是狙击手，连他们的观察手也被射入镜片的子弹爆了头。 倒是那几个精确射手活下来几个，因为他们只需要位置，并不需要阵地，只要能看到凯文，有足够的射界就行，被打死的那几个，也是因为提前就把枪架好了，一直盯着的缘故。 不过因为距离太近，这些狙击手准备好的时候，其实组织防御的指挥者，已经开始了对狙击手的掩护行动——差不多和凯文扔出去的数量相当的手雷从各种角度被扔了出来。 只有不到百米而已，这个距离只要有一些训练有素的士兵就可以实现手雷覆盖——话说凯文还挺奇怪为什么这里没有火箭筒呢。 和他分散扔出去，目标是窗户的手雷不一样，这些手雷飞过来的目标都是他，所以虽然投掷路线很复杂，落点却很统一。 不过有一些投掷手雷的人因为姿势不对，从掩体后露了头，所以也被凯文纳入了射界，于是也都死翘翘了。 至于这些手雷，凯文自然不想体验爆炸的滋味，所以一枪一个都给打飞了去。 以他的枪法眼力，不要说手雷，就是火箭弹，一样可以一枪打爆。 但是在这个世界，也没有人去做这样夸张的事——其实能做到的人应该有不少，至少黄春丽对上十个八个的手雷凌空打回去就不会有压力，至于对付不了太多，那是她换弹手法有问题，时间不够。 不说别人，就是在场的这些吸血鬼，努努力也可以有做得到的，只不过他们更加相信个人武力，对于枪械的使用并不是很投入。 这应该是大部分异类的通病了，当然，大部分的异类也不太方便使用人类的武器，从生理构造上就有点不合适。 不过这个习惯放到人类出身的吸血鬼身上，就有点……可笑。 其实也不难理解，因为吸血鬼本身是魔法产物，所以他们更加相信魔法，而在很多时候，魔法和科学，是有悖论的。 可是不幸的是，并不是每个吸血鬼都有资格精研魔法（很多人成为吸血鬼也不是为了去搞研究），至少这个庄园里，除了那个子爵还会点法术之外，就连那个还活着的男爵，使用的也是吸血鬼的天赋法术。 根据安迪时不时念叨过来的现场直播，那个追他追得十分着紧的男爵，也就是会引动鲜血，搞点高血压低血压什么的，这个稍微强力一点的格斗家就能挺下去。 剩下的就只有一个化蝠而去——这算是挺棘手的一个问题，对于不用枪的安迪来说。 吸血可以散开成一片蝙蝠群，具体的数量就看他们对这个天赋的开发程度，安迪对上的这个，实力不差，七八十只蝙蝠他来不及一次性全都干掉，结果就怎么也杀不死对方了。 这种天赋法术，可以让吸血鬼当场转移伤害，哪怕是致命伤也可以，无非就是死掉一只蝙蝠，理论上来讲，只要还有一只蝙蝠活着，这个吸血鬼就不会死。 而且吸血鬼吸取鲜血后，恢复快得惊人，这么多蝙蝠扑上去，一个人几分之几秒之内，就会变成一具干尸。 这楼里到处都是血奴，致不济还有血奴的尸体，所以安迪没能对这个男爵一击必杀，后果就是被缠住了。 这个法术并不是万能的，那个子爵被凯文击破了护罩，却没用这个方法，而是全身逃离，就是因为，超级枪手对这个法术有着明显的克制：只要凯文击落所有的蝙蝠，子爵就会死，可是他还有很多别办法可以避免死亡的。 凯文粉碎了对方使用狙击手的打算，还让这一波手雷轰炸无功而返，对面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了：这个等级的枪手，如果杀到楼内的话，几乎可以杀个通透，肯定是要比在广场上嗨歌造成恐慌大多了，可是现在却是这个样子…… 再加上安迪被封锁在左侧厢房，于是那个子爵使了个法术，大声的询问凯文倒是为了什么而来——没用大喇叭，估计是怕一露头就给爆掉。 问题是现在的凯文并不是一个可以沟通的状态——耳机里放的都是被古典音乐派斥为噪音的重金属——至少都是摇滚。 所以凯文给出的答案，注定会气歪子爵的鼻子： “有人救了我， 从仇恨之中， 这只是另一场战争， 另一个家庭破碎了……” 《HERO》 很不幸，这是一首更躁一点的……所以他喊的话凯文啥也没听见——不过倒也能理解成是回答。 还是安迪更加冷静些，他给了那个男爵答案。 当听到是他们手下的血奴去刺杀了某个武道世家的嫡系子弟，才引来这番祸患之后，子爵差点没站出来痛骂。 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 不过他也看出来了，对面那个封锁现场的精神病根本就沟通不了，所以他纡尊降贵的，去和安迪说话去了。 两下里暂时罢战，在废墟之中展开了交流，安迪倒不至于应付不来这种情况：他可是凯文的弟子，要说凯文最拿手的本事可不是枪法魔法或者武道，而是胡说八道。 况且他之前也不太理解凯文为什么直接就在这么杀上门去，这种很严重的种族冲突，不应该是先礼后兵么？ 所以他在来的路上，和凯文是讨论过这个的。 凯文也并没有批评他的想法，这毕竟是一种稳妥的，温和的处理方式，但是这一开始就不在凯文的方案之中。 现在的世界，可以说是承平日久，好几百年都没有战争了——局部的那叫战斗——即使是和异族，也因为过去的合约，摩擦甚少。 第十一卷第三十三章 除了诞生于各个城市之中的灵类怪物， 很少有战事，而且彰显国家实力的渠道也很多，没有必要发动战争——很多时候也是麻杆打狼，两头儿都不敢的。 那么问题来了：这种和平对什么最有利呢？ 肯定不是人类。 其他国家的状况凯文并不清楚，但是霓虹和炎黄，他因为接触的人多，多少还是知道一点内幕——为什么这两个国家的武道家这么多？ 要说修炼方法，其实大部分国家都有，不然他们也没有能力立国这么久，必然是有守护战士，用来威慑周边的异类和心怀叵测者的。 但是只有炎黄和霓虹，有这么大的余力，可以把武道家作为资源向外输出。 原因很简单，他们的资源不够丰富：霓虹是因为国土太小，异类太多，儿央行Aug呢则是因为无论是异类和人类，人口确实太多了点…… 资源不够丰富，就只有抢，争，夺，几乎每一代人，都要正正经经的上一回战场，要么是和异类，要么就是和周边国家的“摩擦”。 但是联邦没有周边摩擦，而且联邦也不用和谁抢资源，他们闹哄哄的想当这个老大那个老大，即使吃饱撑的，完全是因为闲，也是因为贪。 也有人说是为了国家利益——可是国内都没开发明白呢，外边的利益哪就那么香了？ 实际上议会不敢动国内的这些资源，因为这些资源人类说不算，那是吸血鬼的。 像加西亚家族这种从无人区获取资源的，已经是非常良心的企业了，可是也就矿业可以这么干，就连工业巨头，和吸血鬼都脱不了关系——因为吸血鬼最大的代言人，全都是金融巨头。 或者说，联邦的金融巨头、银行家全都是吸血鬼。 在联邦，哪个行业，甚至哪个人，不欠这些吸血鬼贷款呢？就连国会，不也是欠着国债和国防发展基金么。 所以联邦的和平，发展的却是吸血鬼。 如果人类不做点什么，那么所有人都将成为吸血鬼的血食——其实现在也已经差不多了。 至少国家议会对这件事已经达成了共识：他们一直在为吸血鬼保驾护航擦屁股。 而吸血鬼视此为理所当然，很多肉食者，当奴隶居然也当的理所当然了。 柯文斯顿家族作为抵抗吸血鬼的最前沿，这么多年来每况愈下就是明证。 其他国家和异类是不会坐视吸血鬼搞这种幕后操纵的，他们会闭上眼睛，然后留着欣喜的泪水，挖坑儿把联邦埋了，最后在这坟头儿上插上各自的国旗——也许还会根据世锦赛的排名，来确定谁家的旗杆儿最粗。 所以，凯文会这么强硬的对待每一次和吸血鬼的交流，因为需要战争的，并不是吸血鬼和异类，而是人类，是联邦，是柯文斯顿。 这是一场确定人类地位的长久抗争——从过去到现在这个战争就从来都没有停过，只不过这一次，恰好轮到了他们参与而已。 这是凯文忽悠安迪的大道理，非常深刻，满足了安迪对于忍者职责的崇高幻想——然而凯文也没瞒着安迪，也表明了他只是想打吸血鬼而已，这种世界他不打吸血鬼，他都不知道自己干什么去……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凯文说的没道理，实际上这也是事实。 安迪明白这一点，所以这一次突袭利伽家族据点，安迪战斗的要比以往都冷静，所以他才会和对方谈上一谈——他认为只凭凯文和自己，是留不下这个子爵的，所以应该要让这位子爵带出去一点态度。 所以他很明确像对方说明了一个大家都承认的道理：武道家是人类的防线，那是人类抵抗异族，平息灵类怪物引起的社会动乱的基石，和科学家一样，是人类第一保护序列，向他们动手，就是在破坏人类防御体系，这明显是开战信号。 所以，作为战斗部队，他们展开了反击，如果子爵没搞懂，那估计是被吸血鬼上层掌权者抛弃了，做了问路石，但这并不能掩盖吸血鬼已经人类宣战的事实。 这位子爵，愣了半天，着实没反应过来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要说袭击人类武道家，吸血鬼以前也不是没干过，哪一次也没有这么严重的反应啊？再说……宣战的话，他们就两人过来，是不是也太儿戏了一点？ 对此，安迪的回答非常干脆，却让在场的吸血鬼脊背发凉：“以前的情况并不知道，两个人过来打，是因为我们也是问路石。 吸血鬼在试探人类的态度，人类何尝不需要试探吸血鬼？ 不同的大约就是，利伽家族什么都不知道，而我们心知肚明，并且愿意为这任务付出任何代价。 所以，让我们赌上性命，来一场荣誉的战斗吧！” 安迪说得自己都感动了，身上斗气的火焰熊熊燃烧，带着沉寂的死亡气息不住的翻腾着——这是他修炼忍术，尤其总在阴影里行走，刚刚又杀戮太多而形成的，其实只要回家睡上几觉，听听个吃点好吃的，散一散就好了。 但是很不幸的，这会儿他气势正浓，所以对面的吸血鬼们就误会了：他们以为这是安迪的死志。 在场的家伙们都曾是人类，他们当然知道人类之中，是有这么一种信念为王的战士的，只不过他们自己做不到，也从没见过： 能舍弃人类身份去当吸血鬼的，肯定是没接触过反吸血鬼机构，不然他们就晓得畏惧了，也不会活得这么猖狂。 安迪的豪言壮语，让对面的吸血鬼们也很动容，不管怎么说，牺牲是一种让人由衷敬仰的精神，尤其是当自己面对的敌人，就是这么一个有着自我牺牲精神的崇高者的时候，那份心情就难以言表。 当然，凯文也没有让他们表达感想的机会。 趁着安迪牵制住了吸血鬼们的注意，凯文在主楼偏右的部分，用一发火箭弹布置了一个特制炸弹——大拇指大小，二十克，标准一当量的环己单晶。 这可是一吨标准军用炸药，空爆的话方圆百米之内，万物皆成齑粉…… 而凯文把这东西用单兵钻地导弹怼进了主楼的地基，两米深左右。 第十三卷第三十四章 凯文在发射这东西前， 所以凯文在空中飞舞着，只比手画脚的老师。就通知了安迪，他现在癫狂的样子，一直哼哼唧唧，也没人知道他到底要干个啥，那帮监视他的吸血鬼，还纳闷儿，这是放了个哑弹？ 但是这时候安迪已经放完了狠话，浑身斗气爆发，一闪就钻进了阴影之中——他相信自己从来都没跑这么快过。 那些吸血鬼愣住了，然后开始作防备，看样子他们倒并不觉得安迪会跑路，主要是他之前的战斗方式也是这样，明显是一个行走在阴影之中的刺客，也没道理让他在生死之战中客串狂战士正面硬刚吧。 但是没过几秒钟，监视凯文的吸血鬼却传来消息，那个在广场上一直嗨的精神病也跑了，而且连滚带爬的似乎颇为狼狈，十分酷似在逃命。 其实也不过是装模作样而已，真有爆炸发生，凯文完全可以躲在虚数空间里——他装不下整个城堡，可是自己和安迪，那还是很轻松的。 不过他知道，这种爆炸虽然会摧毁这里，但是却没有办法杀死所有的吸血鬼，总会有好运的幸存者，会在时间结束之后像他们的主子描述现场的状况。 如果他表现出对这种爆炸的无动于衷和毫发无伤，那会促使敌人研究他，这并不是好事。 他只需要其他人忌惮杰森·伯恩，但不希望杰森·伯恩是一个超凡者，也许他会是一个代号，传奇的代号。 爆炸如期发生，凯文还是被冲击波推得飞出几十米远，不过……这个城堡建在湖边，主楼正对着湖水，所以凯文老老实实地落到了湖里，就像是被炮打出去的一样。 凯文也是悄悄借了力的，所以他几乎被炸到了对岸——这个湖是不规则月牙型的么，城堡虽然建在湖面最宽的地方，但终究没有那么宽阔。 所以等到冲击波过去，凯文就从湖里爬出来了，他一边从西服兜里往外掏晕厥了的小湖鱼，一边吐着水，虽然只是演戏，可这么狼狈的时候他几辈子也是第一次。 感觉竟然还蛮有趣的。 安迪从他的影子里走了出来，有些惊讶的看着他湿透的衣服：“有必要这么认真吗？” 凯文拍拍衣服，拖着浑身的水印儿，滴滴答答的往岸边的林子里走去：“九十九拜都拜了，还差这一哆嗦？ 不过你的阴影行走，味道怎么这么怪了？居然有点魔法的样子了。” 安迪揪了揪鼻尖儿的蒙面巾，很是感慨：“生死之间有大恐怖，我原以为我可以更加冷静的面对，但是当危险来临时，我还是……不过直面死亡也给了我丰厚的回报。 在以前我可做不到真正的阴影穿梭，这就像……进出你那个什么虚数空间的感觉差不多，只不过我应该算是在夹层里滑行。” 虽然戴着墨镜，凯文还是翻了个白眼：“你那叫直面死亡？离得比我都远。” 两人说说笑笑的钻进了并不密实的山林，他们需要绕点路，找到自己的车子然后随便找个城市混进人群，消失不见。 他们留下的，只有一个完全被摧毁的城堡，和一个足有百米直径，冒着不祥黑烟的深坑。 这是一次在各种意义上震动里世界的袭击，甚至没有人关心为什么会有这场袭击了，更多的人在讨论会带来怎样的局势变化，以及这袭击中各种细节，有着怎样的意义。 袭击发生的第二天，就没有人再对奥里比家族动手了，因为利伽家族非常愤怒，没有人想在这个时候去找麻烦。 但是利伽家族也没有对加西亚家和坂崎家做什么，似乎……只表示了愤怒，然后就散了。 这不免惹人遐思。 但是已经动过手的，还是给奥里比家族带来了非常大的麻烦，最先体现出来的，自然是他们失去了洛杉矶的高端市场——现在大家都知道他们是哈鬼族了。 其他城市还好，人们不是特别相信吸血鬼是真实存在的，但是在洛杉矶，几乎每个人都会在身上带一个有尖刺的银制品，哪怕是镀银的。 就连太阳币的纹身都有了——据说真的可以起到一定的辟邪作用。 所以在洛杉矶，餐厅是不敢公开售卖哈鬼族的产品的，现在的奥里比是唯一一个享受了这种待遇的大集团。 而那些高档餐厅，他们的食材来源几乎都是公开的，这让他们受到公众监督，也接受了公众的情报，比如某一天的某种菜有问题，可能之间的结果还没出来，就有网友或者热心人举报了。 总的来说，好处大于坏处。 一般的小破饭店，自然就没有这个顾虑，但是他们会压价，狠狠地压价，所以可以说只用了两三天，奥里比家族就失去了洛杉矶这个市场——但是最先表现出来的，就是高端市场，低端市场还得反馈些日子才成。 坂崎家却迎来了一波好日子。 罗伯特·加西亚拜师没多久，他就成为武道家了，这在很多消息灵通人士的眼中，并不是什么秘密，而现在坂崎家的武术居然可以在被吸血鬼围攻的情况下，反杀逃脱，这可是吓到了不少人，也让很多人心头火热。 至于其中细节，估计也没有人在意，也没有人研究——至少动手的是血奴而不是吸血鬼这事儿就没人提。 罗伯特在拜师之前，不但有天才之名，本身也是个很出色的格斗家，这事儿也被更多的人忽律了。 不过袭击的事儿，坂崎由莉却并不知道，无论是罗伯特，还是坂崎家的男人们，都没有告诉她，只是说了朋友们帮忙，对奥里比家族实施了报复，至于报复成什么样，谁也没提。 只不过因为DHS的干涉，他们回到了洛杉矶，很多人都说，在洛杉矶是看不到奥里比家族的痕迹了。 这场袭击后果也是严重的，凯文虽然第一时间就回到了洛杉矶，但还是有人在他研究改造葬魂所的时候，来找麻烦了。 FBI和DHS自然是打头阵的。 DHS一开始也没有找到凯文头上，FBI却是直接就做了登门拜访——就在凯文终于有时间看世锦赛的比赛录像的时候。 第十三卷第三十五章 埃德蒙·本田和保志隆的比赛， 结果凯文是已经知道了，保志隆胜了，不过看网上的舆论，大家对本田的情况还是挺有兴趣的：这家伙胖啊，看着就是一个大胖子，而美国现在，肥胖人群可正在增长。 虽然大家都以一身腱子肉为美，但是大部分人是没有那个行动力，去履行对美的追求的，凯文接触的人群，以格斗界居多，参赛选手们，选手们的团队，还有转了行儿当猎人的，致不济，也都是警探圈儿的。 满打满算，没有几个不吃体力这碗饭——所以身上有肥肉的，也只有食肠宽大，来者不拒从来不择食的阿里而已。 哪怕是杰克特纳，他也只是有点啤酒肚，壮的不太明显，离肥胖还是有点距离的。 可是其他的普通人中，已经出现不少胖子了——其实他是来了之后就没见过自家亲爹，然后黛西老被人寡妇寡妇的叫着，他就有点忘了，那可也是个胖子。 他连老爹叫啥个名字都有点想不起来了，也从来都没通过电话互相问候一下，可以说不孝至极了。 不过黛西和对方还是有联系的，偶尔还会通电话——主要应该就是乔纳森在打听他的情况。 胖子们没有办法让自己走进健身房，所以有一个和他们一样，肥嘟嘟肉呼呼的格斗家出现，那自然是会有轰动效应的，这和之前闪电的脂肪型WWE摔角选手还不是一回事。 凯文也是看评论，他们打得很精彩，才决定拿过录像来看看，至于联盟的比赛，是一个名叫阿克塞尔·霍克的黑人拳击手，和一个名叫达克·金的街头选手，这两人名不见经传，评论不是很好，所以凯文还没确定看还是不看呢。 FBI的拜访其实是出乎凯文意料的，他并不觉得自己和FBI会有什么交际，因为即使猎人们活动的很频繁，但是有问题的不多，出了问题，大部分也不归FBI管。 再说FBI并不是没有能力处理一般的猎人，而工会也并不会对犯了法的猎人做包庇——其实大多时候工会除了教学和交易，什么都不做的。 而且凯文和工会的关系，也很散漫，应该不会被人发现他是幕后黑手，唯一对FBI有用的，大概就是凯文是黑色剪影的嫌疑人之一罢了。 但是这毫无用处，因为这个嫌疑人的名单，可以有几十英尺长，所有柯文斯顿都有嫌疑。 再说了，工会里模仿黑色剪影着装的人非常多，无论是牛仔装还是忍者服，其实对战斗人员来说还都挺方便的，何况凯文和非常恶劣的推出了COS套装——有防御加成的。 黑色剪影最近这段时间也没什么行动，已经沉寂有一段时间了，就连发歌都没有MV了，不太可能在这个时候，让凯文介入这种调查吧？ FBI派来的人员，是个相貌挺干净的两人，看起来忠厚老实，一脸的诚恳，没说几句话，凯文就嗅到了谈判专家的味道，这可就更奇怪了。 一阵寒暄过后，凯文才知道，原来因为这次的袭击事件，洛杉矶和旧金山的FBI局长都换掉了。 旧金山的那位局长换了也就换了，先不说他无理由羁押罗伯特这个大富豪犯了忌讳，没注意到后路葡萄酒庄的吸血鬼就足以让他丢掉乌纱帽。 可是这事儿和洛杉矶的局长有什么关系？ 洛杉矶这段时间可是挺好的，也就出了一个对坂崎的刺杀而已——认真说起来这件事也不在FBI的管辖范围之内啊。 聊了一会才知道，感情洛杉矶的局长是被调去旧金山擦屁股去了，因为他最近干得好？ 而新来的这位局长，新官上任三把火，在烧火之前，总得拜拜码头。 要说洛杉矶市面上FBI需要拜得码头，其实也不少，但是和凯文活动的圈子基本不搭边儿。 那些文娱大亨对FBI敬而远之，他们有事也都是麻烦LAPD，确实和FBI的交集也不多——FBI也看不上他们，那是IRS才会盯着的目标。 FBI和文娱圈的交集，可能也就是在圣费尔南多谷特摄片的片头上…… 其他的那些地产大亨什么的，凯文也接触不到，唯一能在明面上和他挂上关系的，就是金发时代资源再回收公司。 对方表示这只是一个方面。 东区的治安现在完全掌控在这个公司手里，大部分经济也是被这家公司渗透了，东区七个市，现在有三个市的居民完全为这家公司工作。 而洛杉矶的垃圾处理行业，金发时代已经完全拿下，全洛杉矶大区的垃圾堆放场，没有一个不是他们的。 之所以告不了他们垄断，是因为垃圾处理环节中相当关键的一环“运输”，是掌握在各市区的黑帮手里的。 可是这事儿和洛杉矶的局长有什么关系？ 洛杉矶这段时间可是挺好的，也就出了一个对坂崎的刺杀而已——认真说起来这件事也不在FBI的管辖范围之内啊。 聊了一会才知道，感情洛杉矶的局长是被调去旧金山擦屁股去了，因为他最近干得好？ 而新来的这位局长，新官上任三把火，在烧火之前，总得拜拜码头。 要说洛杉矶市面上FBI需要拜得码头，其实也不少，但是和凯文活动的圈子基本不搭边儿。 那些文娱大亨对FBI敬而远之，他们有事也都是麻烦LAPD，确实和FBI的交集也不多——FBI也看不上他们，那是IRS才会盯着的目标。 FBI和文娱圈的交集，可能也就是在圣费尔南多谷特摄片的片头上…… 其他的那些地产大亨什么的，凯文也接触不到，唯一能在明面上和他挂上关系的，就是金发时代资源再回收公司。 对方表示这只是一个方面。 东区的治安现在完全掌控在这个公司手里，大部分经济也是被这家公司渗透了，东区七个市，现在有三个市的居民完全为这家公司工作。 而洛杉矶的垃圾处理行业，金发时代已经完全拿下，全洛杉矶大区的垃圾堆放场，没有一个不是他们的。 之所以告不了他们垄断，是因为垃圾处理环节中相当关键的一环“运输”，是掌握在各市区的黑帮手里的。 第十三卷第三十六章 对于暗网， FBI也是查了很久了，包括DHS和NSA都觉得，这东西应该起源于洛杉矶，而不久之后，格斗联盟电视台横空出世，技术几乎一摸一样，这件事就是不打自招了。 但是大家以为吉斯只是个地方上的帮派头子，能有什么实力，沿着这条先也很容易就找到了幕后的大腿，猎魔工会，然后这事儿就撂住了，再无进展。 而且吉斯的话语权极重，在电视台的经营上，只要不涉及所有权问题，他都可以一言而决，于是也有不少人想对吉斯使点手段。 结果……就是没有结果。 不管是明的暗的软的硬的，直接的间接的，吉斯如同黑洞一般，来者不拒，然后也没反应，既不报复，也不公开，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干。 现在虽然吉斯在各种场合都是风度翩翩谈笑风生，可是背地里，人们都叫他“沉默者霍华德”，因为窥视他的，试探他的，都永远的沉默了。 据说连吸血鬼和DHS的超级精英，都折戟沉沙，消失不见了很多位。 当然，也不是全无效果，至少大家都知道了，吉斯是一位天才武道家，实力非凡，是世界第一的有力竞争者——即使竞争对手是那个几乎完全和人类无关的豪鬼。 也正是这个传说，让新来的FBI局长大人，把目光又投到了豪鬼的家人身上。 说起来，洛杉矶清缴吸血鬼这么得力，猎魔工会的出现，洛杉矶的柯文斯顿家也是导火索了，尤其是前代人受袭身亡，随后孤儿寡母再次受袭，这才惹出了黑色剪影，以及拳之极者阿尔杰农化身豪鬼。 一连串的连锁反应，所有利益相关人士，目眩神迷应接不暇，结果现在的局势一塌糊涂谁也掌控不住了。 不久前FBI洛杉矶分部居然还上交了足足两大箱火麻，断了一根i嗯火麻贩卖网络——天知道，都一百多年没有这种案子了。 以前就是有这样的案子，也都是哪个实验室私自研究而已，可不是已经流通到凡人之中。 在这件事中，虽然具体经办人是黑色剪影中的某人，以及不少工会的猎人和社会上的闲散人士，私家侦探什么的，可其中也有柯文斯顿家的影子。 连番的大事件然民众的视线之内，早就没了柯文斯顿，甚至不少执法人员，出于各种理由，有意无意的，也把柯文斯顿的存在遮掩了下去。 于是很多人都没有发现，在洛杉矶，几乎已经没有柯文斯顿办不到的事了。 各路神仙鬼怪没有不给柯文斯顿面子的，因为不给面子的都已经死翘了——不，是消失了，那些不听话的死人，吸血鬼，食尸鬼，各种鬼，都已经找不到了。 听话的老鼠们就过得蛮好，很多老老实实从不惹事的寄身灵，也都活得不错，甚至有一些地缚灵，因为没有什么怨气，也没干过什么杀人越货的事儿，也没有人去拆了它们的家——这多半都是醉死的糊涂鬼。 所以FBI的新老大，研究了一番本地生态圈，决定先从不显山不露水的柯文斯顿家族试试手，看看能不能打开局面——至少得保持现有的社会稳定。 他到洛杉矶来，可不是因为累功所至。 其实FBI内部现在斗争得也很厉害，主要是十七局的问题。 最早十七局的出现，就是在洛杉矶，而那些探员的身份，也确实值得商榷，非常之有疑问。 那些人都是工会的猎人，当初凯文匿名挂出去的任务，都是公示的，服装证件什么的，可都是工会代发——这可瞒不住谁，再说那些猎人也没什么保密意识，很有一些人以此作为吹嘘的资本。 工会里各组织的探子有的是，最有钱的就是这一波人，装备好，受过训练，还能找场外援助，排名榜上前十位的猎人小队有九个全都是这些人。 这还是因为黑色剪影实力太过强大的缘故——而且黑色剪影只做短平快的猎杀任务，专门针对吸血鬼和怪物，这一点特工们根本就没法比：他们要是杀了那个吸血鬼，搞不好还得挨批评呢。 谁知道死的那个是不是关系户。 剩下的那些任务，积分高的全都是需要高超的侦探能力的，他们这些专业人士自然是大占便宜。 猎人们伪装成FBI探员，当地的FBI却没有反应，按说这是不轻的罪过了，何况这些人还顶着FBI的名头，搞了好些个事儿。 凯文其实也并不知道当时FBI洛杉矶局长是怎么想的，他其实也准备了后继手段，但是因为对方一动不动，就给憋回去了。 到现在，这件事已经给打进了档案室，成为了成年旧案，停止调查了。 估计当时很多人都会认为，那个匿名者就是FBI本身吧。 而现在的局长，似乎也没有追查的打算。 他派了谈判专家过来，只要就是想拉拢一些人，为FBI打击超凡犯罪添点底气，或者说，他希望通过一些交易，漂没民间人士的成绩，做成他的功劳，最简单的办法，自然就是招安。 这法子并不新鲜，在他之前就有人干得很溜了。 起头的人是迈克·哈格，某个捅破了天就销声匿迹，深藏姓与名的筋肉棒子市长。 他雇了人平了辖区内名气极差的黑帮，算是还地方一片宁静，但是常年累月的收黑钱，当地的CP能力完全不行，有的时候连正常的案件侦破都完成不了，这对治安可没好处。 正好当时的市议会因为黑帮被剿灭，他们没了爪牙，实力大损，而金发时代公司趁机填补了一些空缺，所以迈克·哈格灵机一动，把市区警察局外包了出去。 这件事一开始的时候凯文并不知道，接洽的人是吉斯，迈克·哈格当然不能同意，虽然没有得到公认，只是少数人拍马屁，但是那个时候吉斯已经有南区帝王的称呼了，哈格总不能赶走一个又请来一个。 但是能抵挡吉斯的人不多，最后这件事，被猎人工会接下了——中间人居然是吉斯的手下，比利·凯恩。 显然这也是个吉斯的意志。 第十三卷第三十七章 不过工会却并不是吉斯可以染指的， 这一点却是事实，所以迈克·哈格也没有什么不满意。 工会发布了第一个长期的，有规划性的，地域性很强的系列任务，完全摒弃了原本的警务系统，从无到有的重新建立了警察局，和市议会签订了安保协约。 这种协议虽然凯文不是亲自去签署，但是需要报备到他这人工审核的，其实具体细节都是公会的人工智能尼基塔谈的——也是凯文大意了。 工会往外放任务，自然是有协议模版的，大部分人其实都是直接备案，签订模版就算了，这也是时间长了，大家对工会有了很大的信任。 但是地区安保协议，这东西的模版是凯文随手扔过去的，以前他的人工智能，都有类似的模版来控制他下属基地的安保人员。 他也曾经接过类似的订单，所以也没觉得这东西是个问题——他就忘了自己现在可不是过去一呼百应的大魔王了。 尼基塔作为一个自由度很高的人工智能，除了习惯性的冷脸之外，她的思维阔度还要高于人类普遍水准，地区安保协议在她这，也不是被备注过，需要强烈关注的事项——要不是执行阶段需要动用的物资需要批准，连人工审核这一步其实都不需要的。 所以从开始到结束，凯文也只是签了个资源调动许可而已——工会给出的自然不是签字，而是公章火印。 凯文过后专门去查了法律，没想到这在联邦的法律中居然是许可的，而且现在的警察局，也是这个模式的变种：也就是说，治安并不是承包到户，而是议会把承包合同分解了，这样更容易操纵治安。 这是大城市，其实各地的小镇什么的，还真就有不少是当地议会整体承包出去，每年给予一定的拨款补助，其余的部分就是自负盈亏…… 至于是给个人还是给团伙，这全看承包者的手段如何了。 所以电影里小镇警察听那些富户的吩咐其实一点毛病都没有：他们是富户的雇员呐，有本事你们穷人也当个议员，也雇几个警长呗。 工会负责则这个项目的，自然还是尼基塔，她负责警局的秩序架构，但是这个局长，是弗兰克·巴斯，一个自由搏击选手，曾是美国冠军，他在东区也算是隐居了。 但是他儿子，利度·巴斯先生，是格斗联盟中，一个不怎么出色的选手，连中级赛都没打进去，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 这个人和迈克·哈格是好朋友，也是个人品坚实的好人，在一个偶然事件中，他接触了工会，然后成为了一名猎人，时不时的做点儿事贴补家用——但是他的评价在尼基塔那里很高，主要就是隐藏的道德积分。 再加上他和哈格的私人关系，所以他就被聘请为蒙特利花园市的警察局长了。 而他手下的第一大将，名叫杰克·莫里森，是个老兵——他是凯文从导弹事件里带出来的那个最早摆脱药物依赖的老家伙，已经五十多岁了。 蒙特利花园市的治安现在是洛杉矶最好的地区，甚至没有之一，因为根据协议，工会在市区大规模投放摄像头，并且将辖区内所有商户的监视器全部联网，只要有人踏上公共区域，就不可能没有痕迹。 这个系统背后是人工智能，不是世界级顶尖的黑客，都没办法——这还得说这些黑客重新学习了和这个世界完全不同的编码规则之后。 要知道凯文的系统编码，从最底层机械语言开始，就和这个世界不一样：他用的是炎黄古典文学，二元三分八进制，光是这名字，就能把人绕搭一辈子。 这种编码语言，只能用在特殊架构的计算机中，而最契合的，就是量子计算机，因为一般的计算机，恐怕运行不起来这种以八卦为基准的幻想级编码系统。 蒙特利花园市的成功，刺激了不少人，因为其实市议会没花多少钱，但是因为治安好了太多，获利却十分巨大：东区原本是垃圾的代名词，现在中区的白领们，却巴不得自己在花园市有一栋房子。 再加上金发时代公司在东区实在强势，所以东区的这些个名不经传的城市，大部分都和工会签了治安外包协议——再加上已经被外包出去的城市清洁工程，市议会的工作量直接少了近五分之一，还是最麻烦的那部分。 南区现在也有样学样，不过他们选择的承包商是吉斯的霍华德集团——然而霍华德集团使用的警务系统，也是工会提供的。 只不过南区那几个市，并不是都甘心这么干的，有市议会还是觉得治安权利放在自己的手里更放心。 吉斯也没理他们——这个野心家非常明白那套警务系统的效率有多么可怕，也非常明白，在那套警务系统的逼迫下，传统的犯罪套路恐怕时日无多了。 没有才能的人，以后连混社会都混不下去的。 吉斯一个黑帮头子都明白的东西，FBI的专家们怎么会不清楚，他们也在模仿这套系统，虽然比不上原版，但是效率确实是提高了很多的。 然后他们就发现，探员的实力不够，一般的案件其实还好了，但是FBI面对的，都是恶性案件，出现灵类事件的几率超过三分之一，和超凡有关的，要超过五分之一，剩下的部分，基本都是连环杀手。 只不过南区那几个市，并不是都甘心这么干的，有市议会还是觉得治安权利放在自己的手里更放心。 吉斯也没理他们——这个野心家非常明白那套警务系统的效率有多么可怕，也非常明白，在那套警务系统的逼迫下，传统的犯罪套路恐怕时日无多了。 没有才能的人，以后连混社会都混不下去的。 吉斯一个黑帮头子都明白的东西，FBI的专家们怎么会不清楚，他们也在模仿这套系统，虽然比不上原版，但是效率确实是提高了很多的。 然后他们就发现，探员的实力不够，一般的案件其实还好了，但是FBI面对的，都是恶性案件，出现灵类事件的几率超过三分之一，和超凡有关的，要超过五分之一，剩下的部分，基本都是连环杀手。 第十三卷第三十八章 但是在一线工作的警探们可不傻， 他们才不会听那个脑残局长的瞎咋呼——真遇见鬼了，局长可是在办公室里坐着等电话，就算是亲临一线了的。 所以警探们也有自己的办法。 一些条件不那么好的，会想办法加入工会，成为一名兼职猎人，最早那一批猎人成分复杂，大部分都是街面上的混混，这些人时不时的也会卖些消息个警察赚点外快，所以他们之间的联系不远不近，做个职业介绍还是很容易的。 再说工会并不拒绝任何一个人加入，只要能通过300小时的基础知识课程，然后身体素质达标就行。 其实那个课程也不是不能跳过去，只要在分段考核和最终考核中合格了就好。 到了后来，已经不是个别现象了，几乎要出外勤的警探都会去考个猎人执照。 一开始的时候，工会的商业属性还不明显，很多任务都是客人委托的，效益其实并不好，这个时期，那些经济条件较好的警探，也是经常委托任务的客人，他们会把在工作中遇到的超凡事件委托给工会的猎魔人来完成。 人物报酬当然就不是那么高的，因为他们破案的奖金本身就没有多少，工资也并不能算太丰厚，如果一个人倒霉的连续几个月都遇到超凡案件，他就得吃一阵子土了。 而很快就有人发现，工会出售的东西对他们的工作帮助很大，有了那些东西，一般的小案件也没有必要去找猎人，而且随着猎人在全国铺开，工会的交易系统开始繁荣起来，能买到的好东西就更多了。 本质上工会什么都收，也有人用数百公斤废旧金属换了枪支弹药，最离谱的是据说有人用废售卖废报纸废玻璃，然后换取工会的食物——这应该是最没面儿的猎人了——然后工会居然也正常兑换了。 食物对于工会来说，大概是成本最低的物资了，因为在凯文的空间里，可以供给现实的食物量大到整个联邦都吞不下。 他曾经强夺过某个主角的种植空间系统，对那玩应儿深有研究，几乎仅次于血族（包含但不限于基因、历史、文字、特殊食用效果、尸骸再利用等），所以人工智能农场空间完全没有问题，种子也都是从地球送过去的，然后精心培育的高产物种。 时间宝石在这上头的功不可没。 所以在工会，只要有太阳币，什么东西都可以吃得到，很多都是传说中的食材和菜谱，为此连陈洛都惊动了——由于世界的变故，很多古老菜肴已经失传，主要原因是没有材料，比如说小鸡儿炖蘑菇。 这个菜主要的就是蘑菇，必得是松蘑榛蘑油蘑鸡枞才好吃，至不济也得是个口蘑干货，哪怕是猴头也行，可这些蘑菇全都长在深山里，属于珍惜食材，等闲不可见，饭店也只能用平蘑——那还有什么味道了？ 尤其以水产品最为凄惨，因为能大规模养殖的水域，几乎全都是无人区，而人类城市周边安全地带，污染又太严重了，并不符合人类的食品标准，所以有的时候凯文吃顿糖醋鲤鱼，还得偷摸的吃——这种菜就是陈洛也得研究研究才能做。 所以现在这个世界，美食是一种高端奢侈的享受，炎黄每年因为这个，要比其他国家多好几倍的旅游利润，主要就是同样的东西，炎黄衍生出来的品种之繁盛体系之复杂味道之多样，实在是让其他国家汗颜。 要知道那可是光面条种类就能超过三千的国度…… 而在工会，可以得到太多的食材了，甚至也有一些探索世界的任务，如果发现新的食材，会得到极大的奖励——尤其当这个食材可以确定被人工养殖的时候。 这倒不是凯文起高调，而是他能收集到的生物种类太过贫乏了，大部分有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不能被明目张胆的端上饭桌——他实在是无法解释竹荪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又是怎么知道这玩应儿可以吃的。 而且他虽然不喜欢松露，可是他喜欢松茸和榛蘑，松茸倒还好说，他已经从一个异族手里收到了，可榛蘑……这玩应儿在北美根本没有。 对了，美国没有竹子，但是却有竹荪，只不过这边被叫了面纱菌。 所以现在的工会，也是有一帮固定的消费群体，无论什么时候，老饕都是有的。 据说还有很多科研机构，也会到这里来下单，获取一些平时很难得到的物资，奥里比家就曾经高价购入活野鸡，据说是为了给家族添加新的种群源。 FBI也有不少人在这里兼职猎人，不过他们并不是为了完成任务，而是为了那三百小时的理论训练，那其中很多实例，对FBI在日常案件中都有很好的指导作用。 所以十七局到底存不存在，FBI已经说不清了：他们本身就是十七局存在的最大受益者，但是这个地方，到底是哪，更多的人认为，就是工会。 因为有一个名叫猎魔人之家的侦探事务所，摆在明面上的负责人就是个前FBI——罗迪·锅王·巴特斯，即使不在役了，他仍然还是锅王，没有人能夺走他的荣誉。 也因此，现在这个局长其实是政治斗争的结果，而上一任局长，则是因为坂崎遇刺案没有迅速反应，拿出一个有效的解决方案，而被问责了，好在也是刚刚立了大功不久（火麻案），只是被调任。 新来的局长迫切需要增加FBI的竞争力，但是他不能学习市政厅，去雇佣猎人——探员们靠猎人执照是个人行为，只要没有泄密，他就管不着——武道家们一向和DHS亲近，这次坂崎事件，他们恐怕会更加亲近了。 所以他的选择，其实并不多。 幸运的是，他之前就是亲近柯文斯顿家族的那一派，对于这个家族的执念有着非常深的了解，他甚至知道黛西的立场和地位。 但是他不能亲自来，至少在明面上不行，这两个谈判专家，一黑一白，也并不是他的心腹。 这俩家伙原本也是旧金山的警察，但是在这次事件中，他们表达了一些不太好的思想苗头：对于奥里比投靠吸血鬼的做法，他们很愤慨。 第十三卷第三十九章 本来不是什么事儿， 奥里比家族现在也是自顾不暇，肯定也没有心情去搞他们，但是新局长原本就听过他们的名字，很欣赏他们的，就借着这个机会，把他们招募进了FBI。 FBI是没有谈判专家的，他们并不负责需要谈判专家的现场任务，除非这涉及到恐怖活动——而在这个时候，他们也不需要谈判专家，只是负责人上阵沟通就好，反正也是拖时间。 他们要真处理不了了，还有DHS呢。 而且这两位其实也不想干谈判了，因为那些技巧面对异类根本就没用，他们对异类了解太少了，做不到针对…… 所以他们就真的干了FBI。 实际上他们都是个性强势的人，彼此之间也在磨合——但是凯文并不看好他们之间的合作关系。 不过他们所说的，招收更多的柯文斯顿成为FBI，这一点凯文并不反对，因为在过去，这是被暗中制止的，似乎是害怕柯文斯顿拥有太多的政治资本，或者接触到太多的国家机密。 可还是猎魔工会横空出世，所有人都发现，原来柯文斯顿家还这么阔，有这么多好东西，这恐怕让很多人都受不了。 所以现在怀疑柯文斯顿家是猎魔工会后台的说法越来越少了，倒是有更多的人认为，工会是柯文斯顿后台。 然后柯文斯顿家怎么杀也杀不绝的现象就有了新的解释——这显然要比过去那个，靠能生维持种群的说法要好得多，至少让议会看起来不是那么傻。 凯文倒不觉得这是什么人对柯文斯顿家的试探，主要是随着金发时代公司的发展，黛西这边越来越有钱了，很多和家族合作的项目都受益匪浅，她在家族中的地位也提升了，于是凯文就又知道了不少隐秘。 倒是没什么狗血，不过太阳底下无新事，虽然在某个时间地球巨变，历史出现了拐点，但是仔细看看历史书，发生的还是那些事儿，只不过换了人换了地方而已。 面对普通民众，联合国是人类的，但实际上，联合国里异类代表可不少，不然无人区是怎么划出来的呢。 联邦在联合国的席位，有一半儿都是各种异类，以从蛇人到狼人为代表的各种兽人，还有几座鬼城——鬼城确实有覆灭国家的实力，所以他们也得有点席位，这是不答应也不成的。 唯一有问题的，就是鼠人、鱼人、蛙人和吸血鬼。 鼠人鱼人蛙人，他们面临的是同一个问题，那就是寿命太短。 平均寿命在15年，八九岁才成年的鼠人，算是三族中长寿的，蛙人人均寿命只有九年，一年之后就可以繁殖了，而鱼人大约是十一年，情况就复杂得很。 可是联合国每次联席大会，间隔是五年，通常就是这些代表，已成只能参加一次联合国会议，下一次就得换人了。 蛙人还好，他们有一个统一的帝国，虽然和鳄鱼人一直处于战争阶段，可政体是统一的——很有趣的是这个帝国虽然在联邦境内的无人区，可是蛙人和炎黄的关系很好。 炎黄人很喜欢背上有金黄斑点的蛤蟆…… 如果是外圆内方的斑点那就更好了。 于是因为种种原因，蛙人们失去了联合国席位。 鱼人就麻烦了，他们的智商普遍偏低，而且人口构成很复杂，短命的几个月就成年，几年就死，长寿的可以活好几百年，只不过成活率太低，而且成年期一般要看食物是否充沛——问题是长寿的喜欢吃短命的。 所以他们数量是很多的，可以一直内战不休，对人类也不是很友好，经常会袭击渔民拖走吃了，是少数明目张胆的食人族，而且还不只是人类，什么东西落到水里，他们都爱吃，于是根本就没有人邀请他们去联合国。 至于鼠人，是悲催的。 他们的天敌太多，生育力又强，偏偏在野外的生存能力很渣，所以只能依附于人类城市，而且由于寿命偏短，生长期又长，只能以城市为单位形成不同的部族。 也有部族自称帝国的——比如纽约帝国——联合国肯定不会承认这个。 而有趣的是，金发柯文斯顿和鼠族的关系非常好，几乎可以用伙伴来形容。 凯文还以为他第一次和鼠族合作是自己的能力，可实际上，人家早就发现了他金发柯文斯顿的身份，他又是本地人，所以鼠族长老才倾力相帮，后来更是把鼠族科学家图奇交给他培养。 哪怕到旧金山，他也得到了鼠族的帮助，他以为那是洛杉矶鼠族给出了介绍信的结果——但是，旧金山老鼠和洛杉矶老鼠之间可没交情。 据说这种绵延在血脉里情感，是因为柯文斯顿常年云游四海，几乎每个城市的下水道都钻过的缘故，他们在历史上也拯救过很多次鼠族的危机。 尤其是地缚灵，这东西对鼠族的伤害很大，但是柯文斯顿家族经常回去找地缚灵的麻烦，因为这些鬼怪的凭依物，通常会是超凡物品，要么本身呢个就有特效，要么就可以作为打造超凡物品的上好材料。 其实柯文斯顿也喜欢和鼠族交易，因为他们总能知道这个城市里的秘辛，这可比亲自去收集情报快捷多了——在族内的记载中，也不乏有忠义的鼠人朋友冒死送信结果柯文斯顿逃过一劫，鼠人朋友却壮烈牺牲的故事。 柯文斯顿家从来都重视友谊，珍视朋友。 不过一般处理情报，都是金发柯文斯顿，而红发的特质让他们的力量对鼠人也是有伤害的，所以慢慢的，鼠人们也远离红发，亲近金发了——红发其实对这事儿还挺酸的。 让红发们有点安慰的是，相对普通人，鼠人们也还是更信任红发的。 鼠人和DHS没什么关系，但是他们和FBI以及各地的CP是有合作的，所以柯文斯顿家和鼠族人的友谊，凯文并不觉得FBI不知道，他们肯定都试过撬墙角了。 现在看起来，FBI应该一直都没成功过——这在凯文看起来是必然的。 种族关系是很复杂的，鼠族人不相信除了柯文斯顿家之外的人类，主要原因，并不是因为柯文斯顿家重视友谊，而是因为他们和吸血鬼是死敌。 第十三卷第四十章 吸血鬼的食谱里， 理所当然的不会有鼠人，实际上这些生前是人的家伙，成为吸血鬼之后也只能以人血为食，但是他们依然对鼠人造成了很大威胁。 吸血鬼手下的食尸鬼苦力数量一向夸张，可是实力一般都比不上野生的食尸鬼，原因就是他们追求数量，使用的都是鼠人。 食尸鬼这东西，无论成长的怎样快，它们的实力却和生前的物种是挂钩的，一只大象食尸鬼，力量肯定要比喜鹊食尸鬼大得多，可喜鹊能飞…… 食尸鬼又不是没有肉和皮。 不过吸血鬼制造食尸鬼，都是用来做苦力的，只要基本智力能达标就行，所以他们自然会把目标放到数量可观，也没有什么强者的鼠族。 很多城市鼠族的危机，其实都是吸血鬼在掳掠人口。 而且吸血鬼创新能力不怎么样，但是创新精神却是不弱的，他们总搞一些莫名其妙的实验，结果时不时的就造成怪物诞生，然后这些东西不合心意，多半就随手扔出来——地下水道本来就是倒垃圾的地方，这些实验垃圾自然也都扔到这里。 在鼠人的传说甚至床头故事里，吸血鬼法师一直占据着第一反派的阴谋角色，而红发的柯文斯顿勇者和金发的柯文斯顿智者，也都是重要配角：多半都是主角的挚友，人生羁绊什么的，少数时候是英雄的导师。 这个模式大概有这么几百年了。 最近的鼠族传奇故事里，又多了售卖各种强力物品的黑人老爹神秘商店。 对于城市附近的任何智慧生物，吸血鬼都是第一序列的敌人，就是沙漠的部族和不足供奉的异类族群，也是一样的，为此异类甚至可以和人类合作。 只不过在最近的两百年，这种合作就没有了，因为人类越来越多的成为吸血鬼的奴仆，这种合作大部分都成了捕获异族的陷阱。 不要说异族，就是柯文斯顿，人类和人类的合作都基本是终止的，柯文斯顿早已经单独面对吸血鬼了。 城市守护者大部分时候，都是养老位置，他们的作用除了清理灵类事件，就是为柯文斯顿还在一线的战士提供情报，过去和官方合作清理吸血鬼的现实意义，早已不复存在。 实际上，自从斯诺遇刺身亡，阿尔杰农远奔他乡之后，全国各地的守护者，大部分都已经挂冠而去，这还是凯文第一次听到这样的事。 黛西并没有提供这方面的消息，倒是来访的谈判专家，很诚恳的透了底。 在过去这个职位谁看着都不顺眼，但是没有了专业人士之后，他们才发现很多事是那么的棘手。 洛杉矶是第一个没有守护者的城市，到现在虽然事件频出，但是私底下却一点也不乱，这其中工会固然是功劳最大，但这只是外行人的看法。 新来的局长确实有两把刷子，他注意到在守护者不在，工会还未出现的那段空窗期，正是凯文·柯文斯顿家稳住了局势。 黑色剪影当时确实是名噪一时，但且不说这个组织和凯文家的人员构成有着高度重合，虽然没有明确证据可是很多人都认为就是他们，光是那段时间凯文带领保戈尔德兄弟清除不少灵类事件，这都是起了很大作用的。 包括疑为黑色剪影骑士的鲍勃·卢卡斯，还有号称屠夫的吸血鬼专杀阿里·柯文斯顿，这可都是扫平一方的强手。 而凯文和武道家，本地黑帮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也保证了失去武力威慑的社会局势的稳定，至少曾经有过意大利人的登录失败事件。 其他城市虽然表面稳定，但实际上焦头烂额，主要的原因，也是这段超凡专家的空窗期，太多的案件因为判断失误而造成损失，后继不得不加大投入才能维持局势。 而引入了工会之后，这方面迅速得到专业支援，局势马上就轻松下来了。 FBI现在需要的，正是一个专业的决策小组——至少在专业知识的提供上，他们需要专家的帮助。 所以这次面向柯文斯顿的招聘，也并不是招聘一线战士，而是招聘顾问，这个吸引力就很大了——因为顾问出了一份薪水之外，大部分时间是不用在FBI里呆着的，可以兼职。 凯文自然不想干这个，但是柯文斯顿家有好些个历史专家——没正经上过学的那种——也是生活困顿，他们的专业又太冷门偏僻，一般人可想不起来他们。 而且柯文斯顿家的资料，对议会和联邦是保密的，有一些人甚至终生都没办过联邦证件，越是天才的族人，在少年时越是如此，除非他选定了自己的道路。 现在暗网的流行，又给柯文斯顿家做了一个太好的生活网络，因为暗网有自己的消费方式，可以拒绝现金和证件——这个证件指的是联邦证件，而不是暗网印记——几乎什么都能办得到。 有人还从暗网上卖到了来自地球另一面，炎黄直邮的水果，虽然价格高了一点。 所以还真有不少柯文斯顿派系的历史学家游离在政策之外的：要知道，在这个世界考古，需要的可不仅仅是学识和运气，没有一身屠妖灭鬼的好武艺，第一锹下去，死的就是你。 这是好事儿，凯文在对方废了两个多小时的口舌之后，答应为他们推荐一些人，一些或许“不存在”的人。 实际上历史学家，恐怕是这个世界上最容易遭受迫害的一群人了，尤其是联邦，因为联邦的地图实在是没眼看——要是把无人区都染上色，联邦地图就得跟个破裤衩似的，到处是洞。 而且这很多还是历史问题：比如说五大湖，过去五大湖地区是人类的，后来联邦抽疯，要建立感恩节，然后五大湖就乱了套了：现在那地方生人勿入，全都是部族，对联邦恨意滔天，每年花在那地方的军费，足以再建一个蒙特利花园市。 就是加州旁边的内华达沙漠，其实也是如此，只不过这边更注重旅游业，把那块儿已经放松了上千年，再说到处都是沙子，还有异族，看着也不如五大湖那么馋人。 第十三卷第四十一章 即便如此， 沙漠部族在这边的贸易也都集中在洛杉矶，而不是物资更丰沛的旧金山，就是因为当初的淘金运动，旧金山和部族发生的冲突也不止一次。 那个时候洛杉矶还只是个不入流的渔港呢。 所以旧金山人和洛杉矶人，一直是互相鄙视的：旧金山认为洛杉矶是吃剩饭的，而洛杉矶人则认为旧金山人都是矸石脑子，没文化还不懂做人。 这一次坂崎遇刺案，虽然新闻没报，但是该知道的人也都知道了，难免又是一片讥讽，旧金山人在洛杉矶人面前，可是狠狠的丢了一次面子。 凯文在放开录像之前，还在琢磨，洛杉矶前FBI局长调去了旧金山，这究竟是谁出的损主意，缺德带冒烟啊。 看录像么，基本那就是快进，而且埃德蒙·本田和保志隆的比赛虽然长，可也在规则之内，精简版还不到十分钟，快一下，三分钟不到他就看完了。 简单来说，本田的攻击手段太过贫乏，他的爆发力相当棒，应变速度也出人意料的快，和那副臃肿累赘的身材完全不相称。 要不是对上的是保志隆，同样是霓虹人，对他了解相当深，恐怕不会输的，哪怕对上古烈或者达尔西姆也一样。 但是保志隆就是欺负他没有远程手段，本田贴过去，保志隆就直脚踢开——不是把本田踢开，而是踢中本田，然后自己就弹出去了，紧接着就是一个波，唯一一次使用升龙拳，结果被本田一把抱住差点勒断了气。 结果还是依法波动拳糊在脸上才逃开。 然后就是因为频繁受伤，体力透支，本田很遗憾的没有拿下保志隆，不过他的伤也不重，据说修养一两个星期就好。 然后格斗联盟的比赛，却很有意思。 参赛选手一方是达克·金，这是从初选赛杀上来的，因为战技无法分类，所以被放到了我流，而且还是喧哗杀法。 这黑小子可以说是个天才，他的履历也很有意思，曾经是疯狂齿轮的成员，和科迪也是认识的，常年混迹于舞厅，号称洛杉矶舞王——瘦得跟个小鸡子似的，谁也没想到他这么能打。 不过他那个舞王也是地下舞蹈界的称号，因为他跳的是街舞，这种放纵的舞蹈从诞生到现在一直不被主流舞蹈界承认——按照凯文的预估，恐怕还得十年，等到自媒体普遍天下了，这种酷炫为主要目的的舞蹈才会在年轻人中盛行起来。 而之所以说达克·金是天才，是因为他把街舞玩出了武道效果，而且居然开始触摸气的边缘了，看来这小子真的对舞蹈和舞蹈有一个境界上的解读，不然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他的对手就乏善可陈了，阿克塞尔·霍克也是个黑人——这被观众解读为应对世锦赛两位霓虹人对战——是被拳击协会推荐过来的。 据说他的名额，引起了哈维·D和拳击协会的冲突：作为拳击当前的门面，哈维·D并不看好阿克塞尔的实力，但是协会认为这个身高190公分，体重180公斤的超重量级选手，是拜森第二。 事实证明哈维是对的，阿克塞尔完全辜负了他的名声，他连拜森的一半都达不到，甚至比不上多年前被协会冤枉，失去了比赛资格的米奇·罗杰斯。 达克·金的格斗技巧本来就是违背常理的，阿克塞尔临场反应并不快，他的教练还来不及分析对手，就被舞王一顿地趟拳踹出了擂台——连续两次，败在同一招下。 那套地趟拳，在街舞里似乎叫什么旋转来着。 凯文觉得达克·金没准和梅耶能挺有共同语言。 不过这种武术，对个人天赋要求恐怕太高了，但是达克·金的主要是也还是放在舞蹈上，对于格斗么……说起来他为什么会参加格斗联盟？难道是疯狂齿轮散伙了，他没钱了？ 凯文一时好奇，给科迪打了个电话。 然后才知道，虽然毕尔格死了，疯狂齿轮也解散了，但是那些人，苏杜姆什么的，其实也并不算散伙，他们还琢磨着重新再弄个疯狂齿轮Ⅱ出来。 但是没钱。 最早的疯狂齿轮，是靠捡垃圾过活的，后来苏杜姆被其努力生存抱团取暖永不放弃的氛围感动，加入了他们——这孙子是个不务正业的富二代，小有钱财。 于是精明的毕尔格做起了生意，疯狂齿轮这时候急剧扩张，甚至把毕尔格的哥哥，推上了市议员的位置。 但是这已经不是过去的疯狂齿轮了，苏杜姆喜欢的那种氛围早已不在，包括达克·金、阿比盖尔等等元老，都不喜欢这个时候的疯狂齿轮，所以科迪只处理了那个恶贯满盈的艾迪警官，苏杜姆也只是和他较量了一下，虚应事故而已。 身份复杂的珀爱森和萝茜，还帮了科迪一把，这基本算是疯狂齿轮就地解散。 苏杜姆很怀念那个朋友们真诚的在一起的时候，但是他是有余财的，其他人生活就不怎么好了，正好那时候联盟赛事正酣，格斗界风起云涌。 萝茜把朋友们的钱都借光了，带着傻大个雨果，去打正式的WWE，这是雨果为数不多的心愿。 于是精明的毕尔格做起了生意，疯狂齿轮这时候急剧扩张，甚至把毕尔格的哥哥，推上了市议员的位置。 但是这已经不是过去的疯狂齿轮了，苏杜姆喜欢的那种氛围早已不在，包括达克·金、阿比盖尔等等元老，都不喜欢这个时候的疯狂齿轮，所以科迪只处理了那个恶贯满盈的艾迪警官，苏杜姆也只是和他较量了一下，虚应事故而已。 身份复杂的珀爱森和萝茜，还帮了科迪一把，这基本算是疯狂齿轮就地解散。 苏杜姆很怀念那个朋友们真诚的在一起的时候，但是他是有余财的，其他人生活就不怎么好了，正好那时候联盟赛事正酣，格斗界风起云涌。 萝茜把朋友们的钱都借光了，带着傻大个雨果，去打正式的WWE，这是雨果为数不多的心愿。 于是精明的毕尔格做起了生意，疯狂齿轮这时候急剧扩张，甚至把毕尔格的哥哥，推上了市议员的位置。 第十三卷第四十二章 达克·金的胜利， 让很多人赔了大钱，继WWE之后，拳击协会也折戟成沙了，包括在世锦赛，现在被大众认知的世界主流武术基本就是霓虹武道、军武道以及我流——虽然也没多少人可以说清我流到底是个什么流。 不过格斗联盟电视台的收视率，却因为这事儿提高了不少，因为就这个台的科普讲解最多——现在各大摔跤联盟和拳击联盟，也把比赛放进来了，这毕竟是一片不小的市场。 还是很多客户是独占的市场。 比如有线电视可没有办法去找鼠族收费，但是鼠族买收视器却需要花钱，而且他们也有缴费的方法。 据说沙漠里都有什么东西在收看联盟电视台：相比人类来讲，其实异族更喜爱格斗，或者说，战斗。 格斗联盟电视台现在也推出一些不那么激烈的节目，比如明星选手的日常什么的，还有本地格斗道场的介绍，现在主要推的就是霓虹道场，因为霓虹武道现在人气最高。 世界冠军保志隆，埃德蒙·本田，还有他们的格斗大明星肯·马斯达斯，都是霓虹武道，甚至那个帅的不行的巴洛克，虽然出身西班牙，可报上去的流派，是忍者…… 到霓虹道场去学习的，大部分都是年轻人，热血冲动的，也有很多理智的人，他们却会选择全运动馆——就是哈维·D的那个产业，因为拳击手的表现确实很一般，但是，在所有流派当中，拳击手个摔跤手，参赛数量是最多的。 而且做介绍的时候，哪怕是霓虹教练也会说，武道是一个长期的，持续一生的修行，并不是谁都可以达到保志隆那样的高度。 那需要最短十数年如一日的艰苦锻炼。 但是拳击就很速成了，一个健康的普通人，拳击入门只需要几个月，达到联盟入选赛的标准，可能只需要三四年，如果天赋够好，几个月也没准，但是想要成为职业选手，肯定也没有那么简单。 其他的道馆，日子就不太好过了：相对而言。 比起过去，肯定是学员多了不少，人人喜好都不一样的，还就有人喜欢泰拳，觉得刚猛威风，也有人就喜欢我流，随便有个道馆可以学一些基础，然后自己去搞。 只不过比起火热的那些道馆，自然是大大不如，以至于有人眼红不已。 唐镇作为联邦的武道中心，已经是很有些年头了，唐福禄已经是本镇第五代龙头，不过他的年岁大了，并不怎么管事，再说唐镇的事儿，除了本地官面儿上有人管，武林中的这些事，老早也就是大家伙儿商量着来。 不是没出过问题，但是就这个规程最稳定。 到唐镇的道馆，一来是为了这里宗地第一的名声，要显示本门的优越，也是这里收徒比较容易——真正有志于习武入道的，自然多方打听，绝对不可能没听说过唐镇的地位。 所以总有人跋山涉水远渡重洋，到这边来要寻摸一个师傅，这么做的人，先说立意上，就比大帮儿哄上来的赶时髦的夯货强，意志力多半都是过关的。 只不过话是这么说，但是日子其实都不好过。 练武这种运动，想要出头前置条件太多，本身要有好师傅——这是唐镇唯一不缺的东西——其次就要有钱，还不能是小钱，然后就得是有时间，最后是得有真动手的机会。 个人条件，反而不那么重要：杰夫就占了一个心好，有个好师傅，他的实力不到顶尖儿，可也低不到哪里去。 特瑞和安迪都是天才，其他条件也都挺好，唯独没钱，在杰夫那个穷地方打混了十几年，还只是个一流，跑到凯文这边，资源一跟上，实力几乎是翻着跟头涨： 特瑞早已经能和吉斯掰掰手，而安迪，要是他真起了杀心，吉斯百分百不能全身而退，一不留神就得扔掉小命儿——这还得说是正面交手。 到现在，联盟里露过脸的这些明星选手，除了东丈，还没有人能抵得住这哥俩儿，就连梅耶都不行。 在这些比赛中，炎黄人是最少的，因为文化的特殊性，炎黄人练武，其实也不是那么喜爱争斗，更多的是一种探索和修行，所以真正出面参加比赛的，就只有洪福和黄春丽，这俩都是有特殊原因的。 行内人都知道原因，所以唐镇，才始终叫做唐镇。 那些看着比赛热血沸腾，就跑来拜师习武的，一般也到不了唐镇这么高端的地步，其实各区道馆武馆都是不少的。 这些外围的武馆，明白事儿的，就不太多。 真正懂行的，比如说失去了唐镇泰拳总教头职位的霍查，这哥们也参加了联盟赛，只不过还没有轮到他出场。 他毕竟是有实力的，所以在西区，又搞了泰拳场子，讨生活么，其实东丈偶尔还去看他的——霍查只是因为懈怠了实力下降，可他毕竟还是东丈前辈，有些事东丈还是要问他的意见的，尤其为唐镇联合会上的议题作表态的时候。 他们这属于正常的门内竞争，其实各个流派都有这个，只不过有的玩得好，门内竞争力有也很和谐团结，有的玩得差，就把流派玩散黄儿了。 比如保志隆所在的流派，就死得没剩几个人，就这还在要求内部要打呢，也就是连遇上两代人都是额迈瑞肯，一听说要和同门打生死战，直接就跑路回国了…… 阿尔杰农·豪鬼·柯文斯顿开了个头，肯·红莲·马斯达斯紧随其后。 霓虹武道因为没有拳击速成，所以失去了一部分客户，这一点很可惜，但是这个世界的武道家，即使是霓虹人呢，也还是很有良心的——霓虹舞动爱并不是没有速成的法子，只不过霓虹和炎黄一样，更加注重气，所以对根基要求分外严格。 说起速成，其实霓虹武道，即使用速成法，也排不到前列，很多格斗流派的门槛儿都很低，只不过对自身的定位，各有不同。 比如说踢拳，他们很流畅的，融入到了全运动馆，和自由搏击呆在一块，这两种运动的入梦和拳击差不多，甚至要更快，但是上限也一样，全看个人天赋。 第十三卷第四十三章 迪·杰是踢拳里的天才人物， 也是初步接触到了气的，可是学了四五年出门抢个劫被老娘们抓着头发狠揍的也不在少数——按照格斗界，往大了说，这就是自由搏击没干过我流。 其实难怪，劫匪的自由搏击才练了四五年，老娘们的我流从出生到现在，少说也得四五十年了，而且葡萄架杀法也是传统艺能。 这是脑子清醒的，但是也有那脑子不太清醒的。 比如最近洛杉矶就来了一号人物，直接走进唐镇，说什么就要踢馆——可是唐镇踢馆是有规矩的，这位并不合规矩。 在唐镇踢馆，基本是两种，第一种，唐镇已有对应的道馆，比如保志隆如果来唐镇踢馆，接待他的就会是坂崎家，因为名义上他们都是极限流，这就算是内部竞争。 东丈和霍查，就是这种规则下的产物，东丈打败了同为泰拳修行者的霍查——尽管他们并不是一个流派——得到了唐镇泰拳馆总教头的位置。 还有一种，就是这位是个知名人士，在武术界已经是名誉满身，他需要一个落脚地，所以到唐镇来，唐镇会选出五至七名武道家，作为考验，只有得到这些人的认可，才可以留在唐镇。 但并不是留下就万事大吉了，当道馆开业之后，其他道馆的教头会来挑战，这就是为期一年，至少十次战斗，每次都得胜——因为对方派来的是次一级的教头，而不是武力值最高的总教头。 如果你的总教头连对方的教头都打不过，那还开什么武馆？ 但是这个挑战规则，有个前提：你得是武术界名人，比如理查德·梅耶，他是卡波耶拉里的传奇人物，他是有挑战资格的，但是他却选择去开咖啡厅。 个人兴趣自然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他没有把握应对那份车轮战——面对坂崎良、特瑞·保戈尔德，他心里也是打鼓的。 输赢他到不在乎名声，但是过不去挑战，那去了也没有用啊，白费劲不是。 真正有地位的，消息都不弱，唐福禄早就知道，恐怕二十年内都没有人会来做这种挑战了——至少在坂崎琢磨退休之前，坂崎良都只是教头而不是总教头。 实际上不只是坂崎良，包括藤堂香澄，李香绯，这都不是让人省心的角色，也就是东丈起点高，他直接坐上了总教头的位子，不然他也做教头的话，那真是谁来都得沉 ——十场比赛这就扔出去一半了，要知道输一场可就没戏了。 之所以这么干，也是为了肃清资本插手，要是有个有钱人雇十个教头来对阵，输赢都是麻烦。 所以这一年间隔最短30天的挑战循环，就是为总教头预备的，必须得是总教头一个人接下来才行。 规矩很粗糙，但是有效。 来挑战唐镇的这位，按说他的流派也是大名鼎鼎，“号称”地上站立格斗第一的跆拳道，说实话，向唐福禄这种已经八十多岁的老家伙，蒙了得有半个小时，才在年轻人的讲解下，明白这玩应儿就是过去的花郎道，或者叫跆跟。 新名字是为了贴合现代市场，显得高大上一点，才起了这么个名——这名字其实按照一般人理解，就是踢拳。 刨去那些礼仪、思想、等级规章、比赛规则，单看战斗技巧，其实这玩应儿名字真没起错，就是踢拳：一种手脚并用，但以脚法为主的格斗技巧。 正巧，踢拳也是在这么解释的。 不过道么，既然说道，那么它就是以思想内涵为主，从这方面讲，它确实要比踢拳强得多——踢拳和拳击一样，讲的就是技巧，没什么特有的思想内涵。 这位名叫全勋的二哈……不是，教师，是跆拳道第一高手金家藩的师弟，按说也是师出名门了，但是他的名气确实不如他师兄大。 主要就是这哥们不着调。 金家藩致力于弘扬跆拳道，本身实力很好，他当初未出师的时候，也拜访过唐镇，据说那时候唐福禄门下还是杰夫和吉斯撑场面，但是……和他师傅平辈的还有王觉山，哈维·D，铁木真都算是他师傅的长辈，不下场的。 他自然也是没有资格下场，但是他天赋是有的，眼力已经很好，再说按时候他师傅也是为了让他来见见世面，也不是正儿八经的挑战。 不过这事而是这么说，可是这在唐镇，却还是没有一家跆拳道馆。 洛杉矶倒是有不少跆拳健身馆——这里民风淳朴，跆拳道那些人不敢挂武馆的牌子。 主要是跆拳道别的不说，但确实是武道第一速成，基本一个普通人用心练过一个多月，就可以入门了，通过最低级的初考，就没有问题。 当然，想要真正的可以运用到实战，需要的时间还是比较长的：可是奇葩就在这里，跆拳道对实战学徒的要求非常低，他们只要求一些难度技术动作到位，就会放人出去实战了。 而在低等级的打斗中，跆拳道确实很占便宜，但是放到专业级，需要分出重量级的比赛，跆拳道的选手数量就成指数下滑。 到现在金家藩都没有参加过国际大赛的——他可是已经号称跆拳道第一人了。 其实见过金家藩的人，也都是认可他的实力的，可是金家藩是个很古板守旧的人，他并不会到唐镇来，因为他觉得俺对推广跆拳道没好处：跆拳道是护国武术，需要在国民中推广，而且需要提升技术，并不是要去和其他武术打擂台。 他们是有思想内涵的，有人生哲理在内的武道，和啥都没有的拳击不一样。 而且全勋的实力也不弱，至少能和藤堂香澄放个平手——这可不是拉低他，他还是个没有接触到气的格斗家呢，可是香澄已经在好几年前就能放波了。 只不过这哥们儿的性子……实在不好描述，他居然是个追星族，现在很狂热的在喜欢麻宫雅典娜——尤其在她单飞之后。 本来大家都在商议着，这小子说是个名家吧，一点名气没有，但是却师出名门，而且来头也不小——背后有跆拳道总馆和大使馆挺着呢。 可是这孙子事儿办一半儿悄没声的跑路了，就因为麻宫雅典娜人生第一场藏演唱会，要在大阪举行了…… 第十三卷第四十四章 就冲这个态度， 全勋他也做不了总教头啊，他不可能有时间的，麻宫雅典娜的事业刚刚开始冲刺期，以后活动频繁着呢。 说起来，全勋虽然是金家藩的师弟，年纪倒是要比金家藩大很多，这会儿已经快三十岁，体力还蛮好的，一脑袋银色长毛——染的，让他看起来还年轻活跃，再加上亚洲人普遍脸嫩，并不像是大叔。 不过他那个狗刨的脾气实在不讨人喜，而且关于跆拳道的推广理念和金家藩也完全相反：并不是说他认为金家藩说的不对，而是在方法上，他不同意金家藩那种传统的开馆授徒的法子。 他觉得，现在是信息时代了，而且大韩也有着出色的艺人文化，所以跆拳道也应该现代化，推崇出一个跆拳道明星，用来吸粉，很多时候粉丝的意志，要比那些学徒坚定太多了。 当然，这个明星，他全勋作为全大韩——不，全世界跆拳道选手中最靓的崽，那必须是当仁不让。 金家藩当然不会同意跆拳道娱乐化，他忧心的是粉丝通常是狂热的，会给跆拳道带了太多的负面影响，这份负面，会影响到那些真正致力于修行的道徒。 所以其实这兄弟俩的分歧在于：全勋认为足够的基础学徒根基，高手有几个就行，现在不就是有他和金家藩么？ 但是金家藩则认为，流派的根基是足够数量的精英，这才是中坚力量，基础学徒一万个，也并不如一个精英能传承下去的更多，想要跆拳道传承发展，光靠基础学徒是不够的，必须要有足够的传承者和传播者。 无论是传承者，还是传播者，这都不是基础学徒，或者有点实力的狂热粉丝可以胜任的——尤其跆拳道崇尚礼仪，冷静，这和狂热完全背道而驰。 但是全勋认为没有对跆拳道的狂热，就无法坚持下去…… 再加上他狗刨猫挠的性子，金家藩却是个古板的热血青年，所以这哥俩一向都是鸡同鸭讲，在一块儿没十分钟就会打起来——估计全勋的实力，就是这么背金家藩练出来的，因为在金家藩入门之前，他可不是什么高手。 这也是他明明先入门，年纪又大，却是师弟的原因。 全勋这么一闪人，让来势汹汹的跆拳道国际协会工作人员十分尴尬，因为唐镇原则上同意了跆拳道可以在唐镇挑战道馆，但是必须有一个世界冠军出面做总教头，常驻唐镇的同时接受轮战。 金家藩肯定不会来的——他确实是跆拳道世界冠军，但是跆拳道世界锦标赛赛，这东西大概很多人都没听说过，含金量远不如埃德蒙·本田和铁木真。 铁木真可是奥运会的摔跤冠军。 甚至大门五郎地位都是逼金家藩高的，因为他那个柔道冠军，也是奥运会的。 至于迈克·拜森这样的拳王，得益于拳击协会也是世界性组织，而且商业推广做得特别好，世界知名，但是在唐镇，拳击总教官，依然是奥运会冠军哈维·D，当然，哈维·D也是金腰带大满贯得主，荣誉并不比拜森差了。 而更具标志性的泰拳，则是因为无规则格斗赛中打出了名气，沙加特曾经输过，说起来好似不堪，但是他泰拳王的名声却不是假的——奇怪的是泰拳赛事，也是拳击协会在做推广。 金家藩对于跆拳道的忧虑是有他的道理的，现在的跆拳道，中坚力量太少了，顶尖儿的，武道家只有他一个，全勋还没到那个层次，算是顶级格斗家，需要一个契机才能突破，真的到唐镇上来，其实有害而无益的。 全勋并不是不知道这个，他只是希望广撒网，普遍选拔重点培养，基数上去了，那出天才的几率自然也就上去了。 其实这就是他实力比不过金家藩的原因了。 真正的大传承，包括炎黄的武道在内，基本就是只要是个脑子身体正常的人，按部就班的一步步练下去，他就能达到一定的层次，没有任何一个大传承，是靠着代代选拔天才来传承的。 有这种想法的流派宗门，早就泯灭在历史的尘埃之中了。 全勋来唐镇闹腾这一趟，只是个小插曲，但是在这个小插曲，却突显了一个问题：唐福禄的年岁太大了，唐镇民间艺人协会的会长，需要一个继任者了。 备选人是早就有的，而且迭换了几代——唐福禄老爷子当了四十多年的会长，第一代备选人都回家抱重孙子去了，第二代都有驾鹤西去的。 说起来，备选人之一的吉斯，辈分还是挺高的。 其实斗神三兄弟里，唐福禄选定的备选人是杰夫·保戈尔德，但是杰夫的实力这些年越发得不够看了，后辈儿孙中太多的天才踊跃，而他的性格，虽不老实但太过诚厚，也不被人看好。 反倒是吉斯，过去大家反感他的野心和贪婪，认为他就任会长，恐怕会给协会带来不安定的因素，破坏太多的稳定。 但是最近却好了很多，当然不是因为吉斯改邪归正了，而是唐镇这地方，对于现在的吉斯来说，已经属于小池塘，养不下他这条大鳄真龙了。 相反，如果吉斯能就任这个会长，给唐镇带来的发展机会，却要更大更关键。 所以一些激进的人，比如哈维·D，过去的霍查，山田十兵卫，都认为吉斯是个不错的人选。 当然，这些人其实连推荐备选人的资格都没有。 哈维·D是因为他只能代表全运动馆，并不能代表拳击协会，霍查现在都不在唐镇了，他虽然表达意见，但是说话的其实是东丈，只不过东丈年轻，对这种事完全没有概念 ——但是说实话，东丈和特瑞走的近，对吉斯也算是了解，他不喜欢这个人。 至于山田十兵卫，其实这些年他一直很尴尬，因为现在国际上柔道的代表人物，是大门五郎，山田十兵卫这名字，过时很久了，久到记者采访大门的时候，都不会提起这个前辈的名号——他们想不起来了。 第十三卷第四十五章 而且大门五郎并不是流派出身， 他是霓虹官方协会培养出来的体竞选手，和山田十兵卫这种家传流派，有着本质上的区别，甚至在某些利益上，是对立的。 关键是山田十兵卫也是后继无人，等到他打不动了，估计柔道也会在唐镇消失吧。 在这一点上炎黄武道几乎是无解的——他们总是能找到各种办法传承下去，而且很多时候，接替某一流派道馆的，往往并不是这个流派的人，但是其中却并没有麻烦。 你会发现，他们在某一代，其实有着一个共同的前辈…… 所以这些人当然希望有一个激进一点的带头人，能给唐镇带来剧烈的改变。 但是保守的人也有的，坂崎、铁木真、藤堂，这样的道馆，他们就更看重备选人的道德水准以及行事是否稳健。 这里面最让激进派不满的，就是铁木真，他也是独苗独代啊，等到这老东西打不动了，他也没个拿得出手的徒弟能继承道馆，所以他这么保守，至少山田十兵卫是不理解的。 倒是哈维·D有点明白：铁木真是蒙古摔跤，他的徒弟，大部分都是WWE的选手来做短期培训，真正的入门徒弟是没有的，但要说后继无人，这可真是未必。 虽然WWE和蒙古摔跤无论听起来还是看起来关系都不大，但是在近身缠斗上，蒙古摔跤的地位可并不低：霓虹柔道、炎黄擒拿术、蒙古摔跤和巴西柔术，这是近身缠斗最犀利的技术了。 但是很遗憾的是，炎黄擒拿术因为太过狠辣，非残即伤，是普遍被各种格斗赛事禁止使用的——选手被这种技术掰住了，最少得休息个半年用来养伤，一个赛事一共才有多少个选手，都这么掰下去，两年过后多大的赛事都得黄。 所以致残率很低的摔跤技巧，就很吃香了，而且在观赏性上，摔跤也更好看——柔道因为太多技巧需要对手穿衣服，在WWE并不太受重视，但是在民间却很有市场。 这一点，霓虹人在推广上不遗余力，做得确实世界第一。 就像肯·马斯达斯，他的各种影片，背后最大的投资人，都是不是他自己，而是霓虹的财团——这些财团也并没有要求肯去代言个什么，只要求他平时和影视作品中，多多的穿霓虹式武道服就行了。 可是这些闹腾的人中，没有炎黄门派在里面。 这看起来不算很正常，因为这里毕竟是叫唐镇，似乎炎黄人应该更主动一些才是。 但实际上，没有人会在意唐福禄的继任者是谁。 原因很简单，炎黄人眼里的唐镇，其实是个流放地，到这地方生活的，除了像王觉山这家伙是娶了个本地老婆的人之外，其他人都是迫不得已。 就连陈洛陈大厨师，那都是在国内惹了祸逃出来的，唐福禄也是如此。 酒楼的大老板李白龙，看着温文尔雅，一副柔弱书生的样子，但是他一个螳螂拳宗师，却有着一个古旧的金猴儿面具总挂在墙上谁也不让动。 这在洛杉矶甚至整个美国都没有人领会这是什么意思，但是在炎黄，一个武道宗师有着十二元辰之一的形象，这可不是一个良善的背景。 何况他那个汉方医馆，一天到晚的也不见钱儿，开着却可来劲呢——关键是他医术好得很。 唐镇里光是武道家的数量，炎黄人就占了足足儿的，一点水分都没有的三分之一，而且包括山田这样的老家伙，也都是从唐福禄时代过来的，并不知道，唐福禄的那个会长，可也是他打下来的。 要是这个位置落到外人手里，于事不协的话，找个人来揍一圈儿就完了，也没有必要计较那么多。 凯文一开始也是不知道内幕的，他和陈洛关系好，对于李白龙接任会长，是支持的，所以专门跑过去，问问为啥炎黄派没动静，需不需要他出个主意啥的，他对付吉斯还是很有心得的——结果被陈洛满怀唏嘘秀了一脸…… 闹了一小圈，凯文找机会也会晤了吉斯，果然，现在的吉斯拿唐镇根本就不当回事了——那地方满打满算才十来万人口，这些人一天挣的钱都没他一个小时挣得多，他关心那地方干什么？ 不过他却提到了一件事：据说唐福禄手里，有一件宝贝，能让人长生不老，他颇为心动。 这话凯文听着就乐，对凯文来说，长生的法子，他知道的多得是，能办得到，也不是没有，所以他就反问吉斯，他对长生不老的兴趣到底有多大，都能付出些啥？ 这会就轮到吉斯蒙圈了，长生不老么，其实吉斯也知道一些办法，比如成为吸血鬼，或者找一个长生种，接受对方的能量感染，让自己脱离人类的身份——这在炎黄那头儿，叫妖化，这么干的都是半妖儿。 凯文是法师，吉斯也见过了凯文多次施展不可思议的能力，他也试图学习法术来着，凯文也教过他：但是不得其门而入，倒是旁听的比利·凯恩，有了点领悟，可惜学历太低，很多东西理解不了。 结果就会放个火，能烤个牛排，崩点爆米花，看着火苗子不小，其实七八百度儿，比个蜡烫不哪里去。 这让吉斯十分不开心，他自己智商高，知识点也够，如果没人学会，还可以怀疑开我呢不真心教，但是比利那个混球，福利小学都没毕过业，能识字都是他妹妹逼着他学的，这么个货居然比他强？ 关键是比利还不死不乐意学，因为他不爱做作业…… 也正因为如此，吉斯在很多事情上，是十分迁就凯文的——和凯文的个人实力，以及猎魔工会的强大武力绝对没关系——这种传说中的宝物，他几经犹豫，还是打算和凯文打听一下，到底有几分可信。 唐福禄确实是个老寿星了，即使在体质一向出众的武道家之中，他也算是长寿，但这事儿分在哪儿说。 就比如说当初来这混酒喝的糟老头子镇元斋，他看着挺糟，好似六七十岁，实际上他可不比唐福禄年轻，那都是差不多大小，一时瑜亮的人物。 就是那个峨冠博带的王惊雷，他孙子就是王觉山，王觉山的姑娘可都十四五了，那老头一位副五六十的样儿，也~八十多岁。 第十三卷第四十六章 还是那句话， 其他国家的武道，都是奔着能打去的，唯独炎黄，是奔着能活去的——能打那是副作用。 所以唐福禄这个年纪这个身体，在炎黄武道家中，不算特别显眼，到了他那一步，大家伙就都差不多，再说那么大岁数了，也没人争竞这个——镇元斋这种老顽童不算。 但是在美联邦，这是个了不得的大事。 要论年岁，炎黄武道家中长寿者最多，其次是印度，然后是霓虹，至于美联邦，那得从后面儿往前数。 虽然吉斯接受的是炎黄类传承，可是他在常识上，并不靠近东方，所以他一直觉得唐福禄是有点秘密的——他这种人，本性豺狼，好东西你要是不给他，他就觉得你对不起他。 也就是凯文他惹不起，才表现得推心置腹谦良公允。 长生，对于绝大多数人都是有诱惑力的，即便是没有想法或者并不相信，面对这样的宝物，恐怕也有兴趣看上一看。 凯文明言，只要吉斯肯付出代价，长生于他来说，不是难事，甚至在工会的高级宝物清单中，就有可以增加寿命的东西——但既然叫高级，那就不是一般手段可以得到的，除了千万金币之外，还有贡献度的要求。 要为工会做足贡献提升猎人等级，如果按照现在的任务标准，至少得干掉洛杉矶人口一半数量的吸血鬼才行：大约五六百万吧。 先不说吸血鬼有没有这么多，就算有，哪怕一天砍十个，一辈子也砍不完。 这样吉斯就很难办了，他确实也有猎人执照，但是他一次任务都没去完成过，包括他手下的那些人，除了那些地位实在低的打手，没有谁去忙活工会的任务。 因为越是底层，他们的时间越是自由，那些中层干部个个忙得头发都飞了，哪有时间去忙组织之外的事儿？ 而且底层才需要另外想办法做兼职，中层以上，那都是通过本职工作捞外快，他们就算有业余时间，也会去享受，哪里还会去拼死拼活？ 中层都这样，那生活更加富足的高层自然也是如此了。 所以猎魔工会除了极少莫名其妙的学者之外，在现实社会地位最高的，就是那些衣冠楚楚的解密派猎魔人——他们大多是特工、间谍出身，少部分是中产阶级出身的复仇者，肯定比混混、打手、亡命徒、投机者强多了。 现在还没有人会为了变强之类的理由，成为猎魔人。 当然，也有一个例外，就是艾什，她其实也是复仇者，与众不同的原因是她家里有矿。 吉斯论经济实力来，未必就比艾什差了，但是遗憾的是，艾什有的是金矿，人家直接拿金矿石到工会换金币的，少去了火耗之类的加工费用，艾什赚的更多，这就不是钱的问题了。 同样一个金币，吉斯要花最少几百万去买，但是对于艾什来说，只是几千块的运费——就这还算了矿工、保安和司机的工资呢。 过去艾什还拿炼好的金子来，后来她发现，对于工会来说，他们家视为高难度大投入的低含量贫矿，和高含量富矿，收起来是一个价格：全都是按照其中黄金的数量来算的。 但是贫矿和富矿的冶炼难度那能一样算么？算上各种耗费，把贫矿石卖给公会换金币可比用黄金换合算多了。 而且因为艾什大量的提供了黄金、白银、铜铁锌铅还有铀、钚等贵、重金属，她的工会贡献现在也是一骑绝尘，远远领先所有人，高高在上。 已经有不少猎人都在称呼艾什为“财富女士”了。 凯文也是直言不讳，按照这种趋势，艾什只要再积攒几年，她恐怕就能得到一个中高等的长生之法，这其中有她贡献已经足够的原因，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工会要做投资——工会也许不会投资什么产业，但是投资某一个人，这是常见的。 吉斯其实也在考察行列，但是他被投资的资源肯定不大，主要原因还是格局和发展方向问题，还有就是他本人的性格，也有很大影响。 这些事都是凯文摆在明面上，光明正大不过隐瞒的，吉斯对上凯文总觉得无处下手，也是因为这份没有商讨余地的坦荡。 凯文说这是底线，那这就是底线，他不会在上面做虚高的花头，可也决不肯后退一步——这完全不是商业手段，和战争期间的最后通牒倒是一脉相承。 可怜吉斯本性狡诈，平时也是算计惯了，遇上这样的直筒子，也是没法儿没法儿的——偏偏他周围的得力干将，其实都挺喜欢这么简单的人际关系。 他也是头疼，手下最得力的就是韦伯和海伯，但是这俩货才能有限，当管家还行，到外面办事就只能中规中矩，能不出错还得看敌人的面子。 比利·凯恩是个好手，早晚能独当一面，但是这厮是个不上进的，有学都不上，还是个死妹控，根本离不得家。 算起来他最欣赏的后辈就是安迪·保戈尔德，这小子年纪轻轻手段狠辣决绝心肠冷酷，偏偏又极懂谋算精于藏身，是那种好事不会做尽，坏事定要做绝的人。 问题是这货现在被凯文拉拢过去了，眼看着是死心塌地的投靠，根本就不到他这边来。 要是安迪能从中斡旋，那吉斯和凯文通力合作的可能说不定还大点。 所以吉斯明明只是想试探凯文对唐福禄的态度，却被凯文这一记本垒直打，搞得头痛不已。 到最后他也只能很郁闷的表示再研究研究：他需要衡量这两条路哪一条更加得利。 不过凯文却不在意这个，他在意的是，唐福禄有宝贝这件事，他不知道——唐老头可不是藏着掖着的人，而这种武林前辈藏起来秘不示人的玩应儿，背后多半都得有点儿说道。 这事儿凯文却没和吉斯说，他只是问了吉斯的消息从哪来的，被吉斯打了哈哈岔过去了，他就没再问。 吉斯这个人，就是疑心病太重，个性又贪——他倒不觉得吉斯狠辣，因为混着一行的，其实都那么回事——有些事你和他说了，他还得觉着，是不是你算计他了。 也无所谓的事儿，反正吃了亏他就能好几天。 第十三卷第四十七章 从吉斯那边离开， 凯文回过头就去翻警局的案件记录和街头流言——吉斯不可能任由这种消息在市面上流传，但是能拿到这种消息，这种探子身份不会太低，恐怕名气也不会太小。 所以吉斯哪怕是想要封锁消息，这个人或者这一伙人，也不会无声无息。 然后他就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事——一向刻板严肃的乖乖仔坂崎良，竟然坐在一个地下酒吧里喝酒！ 要知道他妹妹坂崎由莉可刚刚被刺杀，这事儿还没闹玩呢…… 其实喝酒，对坂崎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作为霓虹人，酒文化也是他们每个人都耳濡目染的，唐镇每年都有不少清酒偷偷运进去的，不公开的喝也只不过是为了照顾FBI的面子而已。 像镇元斋那老家伙公开就不给面子，也没人拿他怎么着——并不仅仅是他持有炎黄护照的缘故。 不过在地下酒吧，这可是要吓掉很多人的下巴了。 凯文只所以到这个酒吧来，是因为这地方这一两年经营得不错还算出名，环境虽然挺好的，可是因为酒吧这东西属于非法经营，所以来来往往的都是地下世界的成员——按说还有外国游客可以接待，但是这个酒吧的主人放弃了那部分收入。 这地方就像是传说中的酒馆一样，是一个龙蛇混杂之地，也是个充满了情报掮客的地方，那个消息的提供者，最后一次出现，就是在这里。 令凯文意外的是，出手灭口的并不是吉斯，而是外地人，手法相当粗暴直接，很有东方风格——也就是说这倒霉蛋儿死前并不是挨了顿胖揍，而是被打掉了满口牙，拔掉了大部分指甲，被捏碎了几根指骨。 这已经能称得起硬汉了。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手段都没有用到工具，所以凯文才判断施辣手的是外地人，本地会干这种活的，都得使用工具——这算是某些机构的技巧外流。 而且联邦人一向认为，这事儿就得用工具才对头，不然的话还不如直接暴揍一顿。 于是他们就拒绝徒手释放拔指甲、拔牙、碎骨头之类的技能——折关节倒是偶尔会用，但也是职业特工、间谍刑讯的时候才使——时间一长，这些手段本地人酒绝了传承，没人会使了。 说实话，凯文并不是很理解为什么临时随手逼个供还非得要工具……就为了看起来吓人吗？那为啥不去专门的审讯室？ 掮客的尸体是被清垃圾的人发现的，这种近乎狂妄的尸体处理方式，一般也不会是本地人做，只有外地人，他们并不清楚周围的状况，如果费时费力的去做计划，恐怕还不如就这么随便扔掉。 不过吉斯的反应，却令凯文看不懂了，因为这已经算是对他的挑衅。 所以凯文才会亲自到酒吧这里来，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一身便服的坂崎良对着吧台呆愣愣的抿着啤酒，看他那架势那啤酒啥味他肯定不知道。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终点处是吧台里面的调酒师，齐耳的三七分浓密短发，金灿灿的，这算是凯文穿越以来，见到的最纯正的金色发质了——他自己的金发都偏向亮色，以至于看起来不是很浓厚，还有点白。 身高不矮，至少175CM，体型倒是不错，ECE级别的标准套餐，瓜子脸儿，剑眉星目琼鼻皓齿，小麦色的皮肤看着就很阳光。 很合身的侍者服，不过却是个一丝不苟的男款，再加上挺拔的身姿，要是不看在那ECE套餐的份儿上，凯文都得为坂崎琢磨担心他那老心脏 ——女儿找了个大好多岁的年上也就算了，好歹也是个天才，要是儿子再投入哲学的怀抱学会了分桃儿，那他这老脸可真就完犊子。 凯文悄悄的坐到坂崎良身边：“春天来了，又到了万物复苏的季节，随着湿润季节的来临，万物开始骚动……” 坂崎良也不看他，还是木着脸，看起来多少有点愁：“这有什么本地的谚语吗？” 他当然不会惊讶，即使心不在焉，作为一个优秀武道家的基本本能还是在的，凯文也没特别刻意的掩盖自己的行动，都坐到身边了，自然不会不被发现——何况凯文还放在桌子上一杯酒。 凯文靠在椅子上蹭了蹭，双手十指交叉叠在小肚子：“啊，不是，只是有感而发，坂崎家要迎来欢庆的日子了……不过看你的表情，进展不顺利？” 坂崎良向后捋了下头发：“是啊，京是个很特别的人，而且我也不太会……讨好女人。” 凯文有些惊讶的歪过头看他：“哇哦，我还以为你会否认你喜欢那女人呢。” 坂崎良扭过头瞪了他一眼：“你怎么会那么想？与懂啊喜欢的女人，不就是应该要勇敢的冲上去吗？” 凯文一撇嘴：“哈，所以你冲锋的结果怎么样？” 郁闷的从鼻子里喷了口气，坂崎良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啤酒：“你不是看到了。” 看着他闷闷的样子，凯文不由得挑起了眉毛：“我说，你不会是找她打了一架吧？” 坂崎良翻了个白眼：“我看起来那么傻？ （凯文很郑重的点了点头，坂崎良耷拉着脸） 没错，我还打赢了，结果赢了才发现她是个女的……” 凯文的眼角直抽：“所以你是怎么知道你喜欢她……不，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你喜欢她的？”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有点诡异。 坂崎良没注意凯文的脸色，只是把手肘拄在膝盖上，手指交叉掩着嘴：“不知道，但是总想她，由莉发现了这个问题，然后我才确定的。 对了，你认识很多人，认识很好的医生吗？外科的？” 凯文愣了：“啊？你要那个干什么？” 坂崎良有点不太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京的弟弟身体不好，需要动很大的手术，但是医院的费用太贵了，她又不肯接受资助，我想问问，有没有便宜一点的办法。 她在联盟打比赛挣了一些钱，但是现在……有点麻烦，不过我会想办法的，所以还是医生的问题更要紧些。” 凯文点了点头：“这样啊，我妈妈就是个很好的外科医生，但是得先知道是什么病吧，一系列的检查什么的……这个倒是很简单，就是免费都能做得到。” 第十三卷第四十八章 “比起这个， 我还是更想知道，有什么人会让在联盟挣的钱有麻烦。” 凯文对于这个确实挺好奇的，因为自从格斗联盟的联赛开始一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说，有人因为在联盟上挣了钱却惹了麻烦。 吉斯在联盟开始的头半年，对那些吃拿卡要的蛀虫可是正经的下了杀手，为此差点就新盖了一个墓地…… 现在就连经纪人都规矩的很，拳手们也都兢兢业业，至少仗着身份去欺负举牌儿小姑娘的事儿是没有的——倒是小姑娘们倒贴的多，额迈瑞肯么，国情如此。 假赛什么的更是少见了，不能完全杜绝的原因，也是幕后的黑手太多，杀之不尽斩之不绝，而很多拳手做了一次之后，就功成身退不在联盟里混了。 不过也是因为如此，假赛的成本实在太高，不是特别关键，盈利特别高的比赛，也不会有人去做这个局。 所以凯文还真是挺好奇，京涉及到了什么问题。 和他想象的不一样，京遇到的问题，存粹是遇人不淑——有人欺负她是个外地人，对情况不了解，然后骗她签下了卖身合同。 那合同里陷阱很多，每场比赛经纪人要抽走至少五分之四的收益，可一般就是新人，只要是带艺入场，也得是五五分成。 就是一个只有点天赋什么都不懂的小白人儿，需要训练之后入场，这部分费用也是固定的，并不需要利用分成来偿还。 这是吉斯为了保证拳手利益定下的死规矩，只有拳手出色，联盟才能更加出色。 甚至很多经纪人从拳手比赛上得到的收益只能保证温饱，他们想要挣钱，得从拳手的周边利益谋划，比如服装代言啥的。 可是京并不知道这些，她也是慕名而来，知道联盟赛事频繁，每场都有钱拿，但是她还有个弟弟需要照顾，那些琐事打理起来就很不方便，才被人轻易地骗了。 不过她也是有争取的，至少选择比赛次数和对手的权力，她把握住了，所以现在两下里在僵持，她这边需要钱，可是被人骗了必然是不甘心，而且解决了合同她还可以拿到更多的钱，对方则是不肯放过好不容易遇到的啥狍子…… 本来她这边找到了兼职，还是有点底气靠到合同失效的，但是前不久——其实实在坂崎由莉遇刺之前了——她出了点问题，和人起了冲突，还有个夯货半路查了一手，让把她上一份工作丢掉了。 幸好好人有好报。 冲突的原因，是因为一项混混流氓的传统艺能——吃绝户。 估计全世界的坏胚子，都无师自通晓的会这份手艺。 一般来说，就是找一个鳏寡孤独残，五弊三缺很齐全的人，在他周围做点手脚，让他欠钱或者落入麻烦之中。 欠钱的就逼账就好了，这么一个孤独人儿，也没人为他出多大的头，无论是屈服了，还是被逼死了，这份财产都是可以落手的。 做套儿把人怼麻烦里，就相对精细一点，无非就是趁着人一筹莫展的时候，吹一下自己如何如何有能耐本事，只要钱儿到位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麻烦，一般来说细节做得好一点，也都可以得逞。 但是这个活儿，需要演技和脑子。 京就遇见了一个半老头子，这个五十多岁，幼年丧母中年丧妻老年丧子人生己经毫无意义的活棺材瓤子，被一伙儿混混盯上了。 捏造了个车祸，打算里外三翻儿的讹人。 但是这么一个人，有的时候是很会出人意料的——这老棺材瓤子就是如此，他从一开始就发现了蹊跷，对面戏台子刚搭起来，他就看透了。 可他活着没意思啊，人生已经是灰白的，所以这位闷声不吭气，就这么顺着对方的意思也跟着演下去了。 然后在对方收官的关键阶段，他掫了桌子。 一分钱都不掏，判刑就判刑，入狱就入狱，犯法就犯法，反正一分钱都别想动老子的。 那是个圈套啊，这波混混也没遇到过这中生死不计的混不吝——这家伙已经不是什么怪癖之类的说法了，而是琢磨着要拿这些混混同归于尽，纯是为了拉人陪葬的。 所以这时候已经不是混混想不想拿钱，想不想脱手的事了，主动权已然反转。 冲突那是不可避免的，混混么，恼羞成怒之后还不是暴力解决问题——但问题是他们不敢下死手，打个架，泼个油漆，砸个玻璃还成，杀人放火，那就正遂了老棺材瓤子的意，非得把事儿搞大了不可。 像这种讹骗掳的手法，伪造身份、证件、公文那是必有的手段，再加上杀人放火，这些混混可没有为了几个破钱儿就豁出命的觉悟——就是蹲大狱也不值当啊。 所以基本就是打什么的。 结果正好被心烦得不得了的京遇见了。 她是个武道家，这脾气肯定也是不那么好的，再加上最近心情极差，下手难免就重了一些。 好巧不巧的，有一个混混曾经在坂崎道馆学习过，后来也是吃不得辛苦，但是毕竟是学员，嘴上就带出来了。 京并不知道坂崎道馆是个什么地方，她原本也不是格斗圈里的人，如果是的话，也不会上那个当，所以很不爽的放了几句狠话，大意也就是坂崎道馆就出这种垃圾肯定也不怎样之类的。 本来这是不该坂崎良出面，那几个混混呢，也压根接不到那个层次，但不怕没好事儿，就怕没好人。 京的经纪人从中作梗，让变了味的事件和谣言，就落到了坂崎良这个直筒子耳力，再加上有心人的推波助澜，坂崎良就找上了京，来要个说法。 一个心情不好，一个心有成见，这个沟通自然就不怎样，最后武道家之间，还得是靠拳脚说话。 于是京就落败了——还是在坂崎良留有余地的情况下。 说起来，像坂崎良这种脑子不太转弯（不是不会，就是懒）的武道家，有一种格外敏锐的直觉，他们可以从对手的技巧和节奏中，感知到对手的心意。 这种类似于直觉的本能，准确率极高，几乎没听说有走眼的情况。 第十三卷第四十九章 所以这架打到一半儿， 坂崎良就觉出不对劲来了，但是这时候京已经被拱的火上房了，哪里还肯好好的听话——所以只好先打败了再说。 两下里一沟通，事情自然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但是对于京来说，损失已经造成了。 她打工的地方，肯定不会在留着一个能招惹武道家来打架的员工。 坂崎良也很愧疚，这并不仅仅是因为京遇到的问题，还因为，京的格斗路子和罗伯特·加西亚很像。 再加上罗伯特也是金发，两人相貌上还有点像，他觉得自己可能是把罗伯特家的私生女给打了。 这种事当然是误会——但是凯文从中发现了盲点：原来坂崎家是喜欢大长腿的…… 还真是有可能，因为从坂崎琢磨那老头子开始算，这一家三口，都是刨去头都对开的身材，尤其是老家长琢磨，他坐着其实并不比站着矮太多的…… 不过也是这份误会，让京发现，这只是个耿直的憨小子，其实并不是什么坏人。 但是耿直在某些时候，并不是正面BUFF，比如坂崎良固执的认为京现在的困境有他一份，这个就…… 不过凯文也从坂崎良的讲述中，知道这个黑心经纪人，一般都是比格先生的手下。 黑经济合同，这并不在联盟的规则保护之内，因为只要不威胁到拳手的健康和比赛的正常进行，这种瓜分比赛奖金的事儿，是拳手的个人行为，还是很私人的那种，能干涉的，就只有税务局和行业协会。 可是很可惜，联盟没有拳手行业协会，而联邦的拳手协会，其实是经纪人联合组说了算…… 所以即使以拜森当年的威风，他不打比赛了之后也是穷困潦倒了——他那种豪奢生活，其实都是各种赞助商免费提供的，衣服，豪车，珠宝，甚至袜子、小雨伞，全都是赞助物品，但他还是代言人的时候，这些自然是免费的。 一场比赛奖金以亿记，但是真正到他手的，也就几百万，就这点儿钱，还要被经纪人拿去投资最后赔掉…… 他残暴，好色，没文化，自制力低下，可他不傻，要不是情况如此……龌龊，他也不会一时暴怒就干掉了那个把他捧红的经纪人，然后锒铛入狱。 这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可惜的是当拳手的，有文化的不多。 保戈尔德兄弟这种高中毕业，都可以算作高学历精英。 所以吉斯是何等的独树“异”帜。 不过联盟已经做得很好了，因为他们的奖金制度是透明的，金额固定，打一场是多少钱明码标价，而且这个钱是给到拳手的账户，而不是经纪人的，之后是拳手和经纪人分账，而不是经纪人和拳手分账。 在比赛方面，全有联盟安排，拳手有权决定打还是不打，但是没权决定和谁打——也就是没有挑战赛。 想要挑战某个人，就得祈祷运气，平头钉布拉德想找陈秦山报仇，结果人都死了，俩人也没打上。 经纪人也无权替拳手安排比赛，除非他作为替代者上去对战，不然他连替拳手喊投降的权力都没有——教练组成员也一样。 所以经纪人其实就是助理，他能从拳手身上得到多大的利益，就看个人手段。 也因此，判定京合同无效，是不可能的。 京这种拒绝任何比赛的举动，已经是现阶段最好的选择之一了——另外的选择，自然是把签署合同的另一方全部干掉。 至于京为什么会在这里当酒保，这就是很有趣的故事了： 那个老棺材瓤子，目睹了京和坂崎良的交往过程，也有感于竟然有人会打抱不平，因此出资盘下了这个地方，交给京来经营——他以为京会干个武馆什么的，没想到她居然开了个掮客酒吧。 明明是外地人，但是京很奇特的，找到了本地的酒水供应商——据说隔着三条街，她就闻到人家酒窖里的葡萄酒有点酸了——这可真的算是天赋异禀了。 但是凯文凑过去，却发现京其实是法国人。 京自然也是看到了他先坐到坂崎良身边的，不过在这地方喝金朗姆的人太少了，本地人是到这来一般都是啤酒和调制酒，外地人则偏向威士忌或者伏特加，连白兰地都少有人喝。 凯文再去找坂崎良之前，就先在她这扫了一圈，很惊喜的找到了金朗姆，明显的本地口音和装扮，让京印象深刻。 等到他凑上去，京自然就知道这是个来扫听八卦的，不过看在对方也是一头金发，长得也很帅的面子上，她倒是没有什么反感。 随便聊了几句，凯文看着周围没有旁人，问得也就比较直接了：“良说你需要一个手艺精湛的医生，这不是难事儿——问题是患者的病情，我需要他最近的体检报告。 先说好，我们的手艺绝对好，但我们并不是医院，不接受保险和贷款。” 金本来还做着酒保无时不刻都在做的活动——擦酒杯，闻言撩起了眼皮：“不是医院，那你们是什么人？” 凯文弹了下舌头：“啧，好问题。 实验室，全加州最好的医疗实验室，不过搞科研是很~花钱的，而并不是每个项目都能找到投资人，所以少人都是自掏腰包搞研究，这样一来，他们对于外块就很热衷了。 不过你可以放心，我们是专业的，从没出过任何问题——我们也为猎人工会提供服务，在猎魔人中口碑良好。” 京一皱眉头：“猎魔人？” 这回轮到凯文皱眉头了：“你没听说过猎魔人？你不是已经来洛杉矶有一阵子了吗？” 他又回头看了看上座率接近一半的酒吧：“何况你还经营着这种地方。” 京换了个酒杯继续：“我的精力很紧张，照顾病人花很多时间，而且也没有人和我提过这些。 我只是听说联赛的消息，想来搞点钱而已，本来治疗的事，应该是回到法国再说的，但是好像有点等不及了。 我弟弟是外伤，脊柱破碎，影响到了马尾神经，之前的大夫说，需要做手术将破碎的脊骨摘除替换，越早做手术，神经恢复得就越好，现在他下肢已经……没有知觉了。 这里的大夫说危险很大，成功恢复的几率不高，最好的结果就是不在恶化。” 第十三卷第五十章 抿了一口酒， 凯文面不改色：“小伤，主要是复健麻烦一点……” 京的手停下了，眼神变得咄咄逼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小伤？” “当然，只要是外伤，人还活着就不算是严重，哪怕只剩个脑子，我们都能治——而且这是有实例的——出于保密条例，我不能向你介绍她，但是我保证，她活得比你想象的要活泼得多。” 就这点小眼神儿，凯文当然并不会在意，他甚至感觉出来了，京是个废杀主义者——这在这个世界可是很罕见的。 这一点她连由莉都比不过，坂崎由莉至少还亲手干掉过吸血鬼和血奴，但是京身上一点杀气都没有，显然没有经过鲜血和生命的洗礼。 不过这个女人的气势很凌厉，也许她的积累并不厚重，但是利用起来效率一定很出色，这是对自己的武道有着非常清晰认知的武道家，这同样很难得，而且作为女性这一样也很罕见。 主要是女人太感性了，在感悟方面，更偏向情绪而不是意志，所以女性武道家相对确实会少一点，而迈不出气这一步的女性格斗家，其实并不比男性格斗家少。 只不过这些女人很少参加比赛，所以才给人类似的错觉。 不过凯文是例外的，他周围的女性战士，数量还多一点，而且在大部分时间，都是很强势的决策人，反而那些男战士，习惯了冲冲冲杀杀杀，对于制定计划什么的，感兴趣的不多。 只是这些人也不混格斗圈儿就是了。 京的不知道酒馆也是新开张，刚才坐那么久，凯文也没看到有人到她这儿卖什么VIP特供，好像这里就是一家氛围不错的消遣之地，只不过客人有点儿特殊而已。 而凯文那个所谓的，手艺超级好的医生，基本还是个隐名埋姓的阶段，不要说京这样的外地人，就是问坂崎良，甚至在此地活了半个世纪的唐福禄，多半也不知道是谁。 再说凯文描述的东西听起来也太过夸张了。 京并不了解医学，她只是合理怀疑，而且…… “这么好的技术，我不觉得你会无偿的帮助我们，即使我们有足够的钱，似乎也不太可能，坂崎付出了什么代价？” 一扁嘴，凯文闷掉了酒杯里的酒，示意她再来一杯：“我和良是朋友，和他们一家子都是朋友。 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最近他们家出了什么事？ （京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这事儿搞得不小，也许有些人，不敢去找十七局的麻烦，却说不定会来烦坂崎家，还有加西亚家——我和他们也是朋友——这会让很多人都不开心。 具体的原因，你大概不懂，也没有必要懂，那不是一个世界的事儿。 洛杉矶需要稳定，这份稳定需要每一个人付出努力，能力大的人，就得付出更大的努力，坂崎良就是那个能力更大的人，我们需要他保持状态。 当然，这不是干涉你们之间的事，爱情这东西，从来都是个不解之谜，但是他关心的，关于你的问题，不是。 所以代价就是，这段时间，他得回去老实本分的去忙自己的工作，谈情说爱就得缓一缓再说。 当然，钱也是要的，但是我们价格不贵，一般都是成本价，以你这家酒吧的收入，大概有个一年半载，完全可以独立支付，所以你尽可以接受坂崎家的资助，或许让他们入个股是不错的选择。 如果不想要他的，我也可以介绍一些可靠的股东，无论是人品，还是资金，甚至还能给你一些在经营上的建议。 顺便说一句，你进酒的价格虽然公道，但还是有点偏高了，那个酷爱葡萄酒的家伙，其实是个本地的接手贩子，他甚至没有能力去码头接货。” 京的脸色并不好看，凯文知道这女人有强烈的自尊心和高傲，还有废杀主义者必有的隐私敏感——这些人就连掉个烟头被清洁员捡起来仔细看看都会觉得自己被窥探了。 “你调查我？” 凯文呵呵的笑了，特别傲慢：“女士，你看起来不像是那么天真的人……而且在洛杉矶，我想知道什么事儿，一般都不需要用到‘调查’这个词儿。” 在凯文明里暗里的行动下，洛杉矶恐怕是全世界摄像头最密集的城市，一个人只要出了门，他就不再拥有隐私这种奢侈的东西。 而且他的触手已经密布于网络，一个人，如果他的生活和网络密切相关，那他也不会再有秘密。 有个不讨凯文喜欢的软骨头秃子说的话，他是认可的：信息时代，就是一本数码书，银行记录，病历，电子邮件，交友圈，网络社区活跃度，购物偏好，只要学会阅读，你就没有任何秘密。 不但能知道你几岁最后一次尿床，甚至能计算出你什么时候开始再次尿床。 这一点，是刚刚进入网络时代，就被暗网打压的所有人，都想不到，也不太能理解的。 而且不得不说，格斗家，其实是这世界上最古板守旧的一群人，让他们接受网络这种新事物已经不容易了，大数据探索这种超越时代的技术，想要理解恐怕得把他们的脑汁儿烧开——再撒点黄花菜，虾米皮，碎木耳，芫荽，勾卤芡浇汁儿……对了，还有辣子和香油。 京自然也不会知道这些，所以凯文说的话她是真的不太理解的，不过中心思想她抓到了：这男人在洛杉矶势力很大。 大到可以因为一言不合就炸了人家一整座庄园的坂崎家，都要请求的地步——估计她听说的故事也是转了八百手，不知道走成什么样的谣言。 而且听这明里暗里的意思，坂崎家还是要服从他们的领导的。 其实领导是过分了点，但是坂崎家都是直筒子性格，想要安排他们作点什么事，还真就是一点都不难，连安迪都已经精于此道。 所以京陷入了纠结的沉默。 那边的坂崎良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有点坐立不安，似乎想要过来说点啥，但是凯文注意到了他，给了他一个严厉的眼神，让他坐在好好地呆着——这直男要是过来说几句话，搞不好这事儿就黄了。 第十三卷第五十一章 凯文揽下这个活儿， 自然不可能是为了让坂崎良会到什么不存在的工作上去，也不是对京有什么想法，单纯的就是八卦，他很好奇坂崎良谈恋爱是个什么状态。 而且他觉得，京和李香绯那帮小妮子恐怕合不来，所以也很好奇今后坂崎家会不会鸡飞狗跳…… 这种单纯好奇心的感觉，算是他很久都没有的心情了，所以他兴趣所致，就过来掺和一下。 过去的他是不会这么干的，但是他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京并不知道面前这位“大佬”打的是什么主意，但是她也明白坂崎良最近这段时间，为她的事儿也是奔波了许久，就连妹妹遇刺，也没忘了她的问题。 不管是因为什么，这份牵挂足以让她感动——再怎么说，她也是个女人，还是个法国女人。 而且都请动了这样的人，她在推卸，似乎真就是有点不知好歹了。 所以在沉思了擦一个杯子的时间之后，她重重的点了下头，似乎是在给自己打气：“需要多少钱？我的积蓄不多，不过我可以凑，重新打比赛也行。” 凯文一咧嘴：“不多，几万到十几万，主要还是看患者的情况，明天让良带人去检查吧，现在我们来说点其他的事。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 这个人，你有印象吗？” 京瞟了一眼：“我记得，一个笑起来很豪爽，但其实很假的客人，似乎经营着一些不可告人的生意，不过前几天，他似乎死了。 其实活该的，他的那个交易对象，很有点邪门。” 凯文虽然笑着，但是却变得阴森起来：“很有趣，你好像知道得很详细。 怎么个邪门法？” 京不知道是被他的笑容惊到，还是回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你相信有鬼吗？ （凯文阴森的颇有深意：因吹死挺…… 京深吸了一口气） 那个女孩，给我一种她不是活人的感觉，惨白到青的脸，什么动作都很僵硬，皮笑肉不笑，眼神总是冰冷冷的，手指甲甲床很长——我因为弟弟的病，还是稍微懂一点常识的，那个甲床的长度绝对长于正常人……” 凯文一摆手，打断了她的话，掏出手机来摆弄了一阵，挑出一张手背的照片：“这样的吗？” 京看了一下：“大概短一点点，有三四毫米吧。” 拿回手机看着那个尸体的手背特写，凯文的脸色不太好：“东方人？女孩儿？皮肤的状况如何你注意到了吗？” 京点了点头：“没错东方女孩儿，很矮，一米五多一点吧，直短发，齐刘海儿，皮肤很好，非常好，好到令人嫉妒，就像……就像……” 她苦恼的皱起了眉头。 凯文想了想，试探的说：“就像是烧开之后又凝固了的羊脂？” 京的眼睛一亮：“对，就是那样，还要亮一点，好像是珍珠一样的光泽。” 这回轮到凯文皱眉了：“肤如凝脂？这是活人还是死人呢……” 他自言自语的声音很小，但是京是听到了的，不过她并不理解这句话的具体含义，却让她想了一点细节：“对了，她和那个死人（她用下巴一点那张还摆在吧台的照片）聊了挺久的，但是一口酒都没喝。 我看得出来她似乎很喜欢闻那个味道，但那是一杯21号餐桌——只兑过一次蒸馏水，作为高度基酒，接近八十度的伏特加。 当时我还奇怪为什么一个女孩子，会喜欢这种酒，我劝过她喝这个不安全，但是她的眼神……很恐怖，特别阴险。 那个时候我突然觉得很冷，感觉特别怪，现在想起来了，就像是在停尸房被尸体瞪着的那个感觉。” 凯文很意外：“听起来你的经历不少啊。” 京低头又抄起一个酒杯擦：“我老师死于决斗，收尸的就是我，他死不瞑目的样子我这辈子都不会忘的。” 点了点头，凯文岔开话题：“你知道那个女孩的下落吗？” 京摇了摇头：“他们生意谈崩了，应该是价格没谈拢，后来这家伙出去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那女孩先走的，那个时候我就觉得，她一身的杀气，只是没想到她真做了，明明是一个只有十六七模样的小女孩，但总让我觉得，那是一个苍暮老人。” 听到这个，凯文眉头一挑：“这还真说不准，谢谢你的消息，省了我不少事。” 仰头喝干了杯中酒：“记在坂崎良账上。” 在京错愕的眼神中，他大步的离开了。 依照凯文的经验和资料，京说的情况只有一种：寄身灵，还是那种并未完全融合的寄身灵。 寄身灵如果完全融合，那么身体原主的灵魂是被吃掉的，这个时候原主不会表现出任何问题，大概也就是有点迟钝的样子，这个时候明显的特征，就是身躯似乎和脑子不合拍儿，看起来有点诡异。 而且因为灵魂死亡瞬间对大脑造成的冲击，身体的状况也是有点堪忧的，尤其是眼部充血十分严重，听力下降，有的时候还会不明原因的流鼻血，眼泪，脱发也是一个比较常见的现象。 但是所有的状况，都会在寄身灵和躯体彻底融合之后消失，最多也就是很久不见的人，感觉这人怎么变化这么大。 但并不是所有寄身，都是一帆风顺，毫无悬念的。 在京错愕的眼神中，他大步的离开了。 依照凯文的经验和资料，京说的情况只有一种：寄身灵，还是那种并未完全融合的寄身灵。 寄身灵如果完全融合，那么身体原主的灵魂是被吃掉的，这个时候原主不会表现出任何问题，大概也就是有点迟钝的样子，这个时候明显的特征，就是身躯似乎和脑子不合拍儿，看起来有点诡异。 而且因为灵魂死亡瞬间对大脑造成的冲击，身体的状况也是有点堪忧的，尤其是眼部充血十分严重，听力下降，有的时候还会不明原因的流鼻血，眼泪，脱发也是一个比较常见的现象。 但是所有的状况，都会在寄身灵和躯体彻底融合之后消失，最多也就是很久不见的人，感觉这人怎么变化这么大。 但并不是所有寄身，都是一帆风顺，毫无悬念的。 第十三卷第五十二章 寄身灵想要成功寄身， 初始条件是很随意的，选定个目标就行。 但是过程却很有风险，因为原生灵魂在自己的身体里，主场优势非常大，大到只要脑子不晕不上当受骗，寄身灵几乎没有可能通过暴力手段成功。 如果灵魂差距大到可以通过暴力手段寄身，那这个目标也供养不起寄身灵的生存需要。 所以寄身灵的寄身过程，基本是想办法激发宿主的死志，或者使用欺诈手段是宿主认为自己已经死亡，也有手法高端的，可以让宿主自愿把灵魂献祭掉，然后趁着灵魂消散肉体未死之时鹊巢鸠占。 遇到意志坚定，求生欲强的人，想要成功技巧性就非常高，耗时也会久一点，偏巧这位宿主特别自私怕死的话，十个里得有九个儿都是功败垂成。 失败的过程和结果，基本也是一致的。 当寄身灵和宿主的灵魂陷入僵持，身体会逐渐呈现死亡状态，肢体逐渐僵硬，血流减速，肌肉开始失液——失液就会造成肌肉体积缩减，表现在手上就是甲床变长，看起来指甲就特别的长了——骨骼迅速沉积变硬等等。 但是这时候人还是活人，所以因为血液凝滞而造成的尸斑却不会有，相反，减缓的血流会让人更加白皙，肌肤也会因为皮脂的变化而展现蜡状光泽，散发有一种特殊的美艳感。 再加上寄身灵毕竟是死灵，在成功寄身之前，还是会不断地吸纳游离的死亡力量，这会使宿主的身体不断地收到能量侵染，也算是一种强化。 所以寄身灵寄身失败之后，宿主都会变得比以前强很多，这并不仅仅是吸收了寄身灵的灵魂精粹的缘故，传说中反杀寄身灵会获得世界青睐获得强者之资，结果是对的，推论过程却傻得一塌糊涂。 寄身灵很令人头疼的一个方面，是宿主虽然有主场优势，但是一旦被寄身灵扑到，就会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权，如果寄身灵能力足够，这段时间都会顶着宿主的脸到处办事。 这个过程是可以选择被宿主看到的，有的还会以此为契机来攻破宿主的心灵防线——即便如此多的手段，寄身还是有很大的失败几率，可想而知这主场优势有多么的大。 不过其中也根据寄身灵个体的不同，会有很大的差异。 有一些寄身灵，可以通过杀戮来积攒死亡力量，还有一些特殊种类，可以保留灵类初生时的特长：通过食用其他灵魂增长自己的灵魂力量。 正是因为寄身灵如此的诡异难缠，它们才以本体弱小的身姿，跻身危害最大的超凡灾害之列。 凯文知道柯文斯顿家有诱引击杀寄身灵来激发血脉力量的偏门法子，这一般是心怀仇眦，性格偏激的族人才会用这个法子，要的是起效迅速。 也是因为这些资料，他才得以明晰，这个亚裔女孩，恐怕并不是她自己，而是被寄身灵控制了。 然而也正是因为这种法子，柯文斯顿对如何分辨追踪寄身灵及其宿主有自己的独到之处，尤其是这种相持状态，是柯文斯顿家必须通晓的除魔知识之一。 在猎魔工会的基础通识之中，这也是重点，属于必考知识点。 虽然京只是描述了一个大概，但对于手握城市之眼权限的凯文来说，其实只要有性别、身高、出没时间，这就足够找到这个人了。 结果让他惊讶的是，这个人居然就在唐福禄家里，还不是一个人。 还有，京的眼光很有问题，那并不是个女孩，而是个男孩，虽然确实秀气了一点，还留了一个女士中长波波头——就是埃及艳后那种压眉齐刘海扣耳直发，这发型在炎黄北方被叫做灶坑门儿——还穿了一身茜素红上锈花开富贵团团锦绣的这么一件儿童唐装。 也许是年纪太小，让人下意识忽略了身材的缘故？ 唐福禄家里是正房为小二楼的四合院，门头围墙都不是很高，斜对面就是陈洛家的后门，那是个大院子，他们这条街头儿上，有一个十九层的高楼，下七层是综合商场，上十二层是写字楼。 这写字楼是唐镇外围最高的建筑之一，所以楼顶就有一整圈凯文偷装的摄像头，各种模式的都有，可以看清很多武道家的院子。 自然也包括唐福禄家。 按说这些武道家都更能感觉到关注，但是凯文使用的是记录，他从来不直接调取这部分视线，再加上距离足够远，所以这种关注感并不强烈，足可让人忍受。 再说大部分武道家其实都习惯了忽略周围的摄像头，要是太敏感在洛杉矶简直都就过不下去了。 凯文追查这个嫌疑人，结果发现这小子在唐福禄院里练武，看起来并不是很僵硬的样子。 不过凯文注意到了他的拳法，那是一种追求速度的霸烈技巧，虽然看起来他年纪小，但是光凭那出手速度，一般的武道家就不会是他的对手——除了凯文自己，恐怕只有安迪可以一拼。 考虑了一下，凯文放弃了继续调查的念头，他觉得唐福禄还是可以沟通的，所以干脆就直接上门做了拜访。 开门的是另外一个和嫌疑人身材几乎一模一样，但是穿了一件宝蓝缎子对襟刺蝶衣唐装的小子，这小子可没有嫌疑人长得秀气，四方大脸耷拉着个眼皮，仿佛谁都欠他十万块钱似的。 一脑袋杂发根根直立，挺在脑袋上耸成个山形，粗一看也跟笔架相仿，虽然相貌粗陋，但是依稀和嫌疑人有点莫名的相似，一看就是兄弟，绝对不会搞混。 这个一脑门子官司的小子，引着凯文入座，给唐福禄和他递了茶，就退到外面去了，一点也不避讳的开始练武，而嫌疑人则在一边，把手拢在袖子里，静静地看着。 凯文咂了口茶，瞥了一眼外头这俩小子：“唐师傅，没听说你又收徒弟了啊。” 唐福禄笑呵呵的抬起几乎把眼睛全都遮住的寿眉：“呵呵呵，并不是徒弟，故人之后。 他们的祖父母年轻的时候和我有点交情，现在么……唉，也是世事无常。 本来听说他们家不打算把这拳法传下去了，这俩孩子的父母都不曾习武，可是你也知道，这一入江湖，身不由己啊。” 第十三卷第五十三章 凯文一愣： “怎么，还有人图谋他们家的拳法，把俩口子暗害了不成？” 唐福禄捻着尺长的苍髯：“呵，小友果然聪慧，所说不差啊。 人心呐……” 凯文看着这俩小子，咂了咂嘴：“唉~可不是么，欲壑难填。 身份都办妥了？” 唐福禄点儿了点头：“前一阵子就下来了。 这事儿一直都是白龙在管的，这俩孩子一开始也不是奔我来的，是想投奔陈洛的。 不过他们秦家，和我有些渊源——对了，我还没说呢，这是一对儿双胞胎，那个穿蓝衣的，是哥哥，叫秦崇雷，红衣的是弟弟，叫秦崇秀。 也都是世家，可惜了。” 凯文捏着下巴想了一会：“秦家……这么说现在外面谣传，说您这儿有长生不老的秘方，和这俩孩子有关系吧？ 您在洛杉矶都四十来年了，之前也没有过这话啊。” 唐福禄眉头一皱，似乎发现事情并不简单：“哦？外界就有这样的闲言碎语吗？” 凯文直翻白眼：“唐老爷子，唐大爷，您甭跟我这打马虎眼。 要说长生不老，我们家未必就不如你们了，就到您这岁数柯文斯顿还能生崽子呢。 就我们弄死的那些玩应儿，别说八十，八百岁的都有。 还有啊，这俩孩子身上的毛病，您老真没看出来？不瞒您说，那个红衣服的……秦崇秀是吧，可是有了几条人命了，那玩应儿一沾人命有到难缠，您也不是不知道。 何况他武功不弱吧，两相叠加，危害更甚，这事儿我可没法儿坐视不理啊。” 唐福禄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凯文说得没错：“他们身上那个……其实算是秦家帝王拳的一个考验，通过了就是另外一个层次了，这事有我看护着，不会出问题的。” 凯文叹了口气：“老爷子，话是这么说。 您老经多历广，不拿这个当回事，可别人不行啊，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您这儿有一点风吹草动，洛杉矶还不得翻个儿？ 那些人，个顶个的鸟为食亡，但凡他们能用脑子想事儿我都不走这一趟，要不是吉斯替您拦下了，这会儿的唐镇还不一定热闹成什么样儿呢。 长生不老咱不拿它当回事，有的是人眼眶子红啊，府上再有这么两位，到时候真发作起来，您确定，能扛得住这里外发烧？” 他这一嘴官话流利非常，熟练应用成语，歇后语，方言土语，听得唐福禄都有点发呆：“啊……啊，长生不老……这是谣言呐…… 嗯~也罢，这事儿总得有个说法是吧。 （凯文猛点头：对喽） 其实秦家，和我渊源颇深，我避居海外，也与此事有关。 崇秀崇雷，算是我的外孙，他们的奶奶，是我的女儿。 当年我追求刚拳的极意，虽然出身八极拳，还是拜入了僧家门派，不过彼时我已有一子一女，都交和老妻同住。 后来阴差阳错，和秦家结缘，也是良配。 秦家祖上原本是始皇亲卫，有资格出入始皇秘府，因此博览群书，秘传帝王拳，拳法威凌霸道，而且进展甚速，遇战则强。 但是始皇，在炎黄的传说中，和长生不老是有很大关系的，甚至死而复生也时有传闻，再说那可是始皇帝，传说种种，不知道有多少人，寻求他的墓室，宝藏。 秦家也因此，算是怀璧其罪。 他们有《秦之秘传》三卷，据说是始皇亲传，有分山裂海的无上神力，但是怎么用，这几千年也无人知晓。 当年秦家遭遇外寇，我女儿遇劫身死，所以我才动了无名之火，破门而出……当年杀戮实多，有不少并不应该，这么多年过去了，也常有懊恼。 不过为了避祸，我将《秘传书》三卷分开，第一卷《气术》一直在我这儿，第二卷《拳法》投入欧洲，第三卷《政术》还留在秦家。 这件事说不上广传天下——其中有些算计，想来瞒不过你——但是该知道的，也都知道，稍微查验就能得到。 我也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还有人揪着此事不放。” 凯文听得认真，不过这么一来，这兄弟来到洛杉矶，就变得更加可疑了：“你之前是说，他们之前并不知道你也在洛杉矶，只是想投奔陈洛吗？他们又是怎么认识的？” 唐福禄哈哈一笑：“哈哈哈，说起来也是缘分，陈洛当年不是云游天下痴心学厨吗？崇秀崇雷的母亲，是一位白案大师，专做苏式点心的，陈洛和她的师兄，一位淮扬菜大师，相交莫逆，俩家儿也算是通家之好。 所以在出事之前，那女子就有一封书信，要他们兄弟投奔陈洛，这一路也是辗转不休，筚路褴褛啊。” 凯文嘴角一抽——这老爷子成语用错了，不过他没说，只是不动声色：“这样啊……这么说，他们现在看过了你的那个第一卷？” 唐老爷子捻着胡子点了点头：“自然，那本就是秦家之物。 不过么……那个考验，似乎想要凑齐秘传书，说不定另有隐情，当然，因为第二卷并不在这边，而是在欧洲，所以到时候就是乱，也不会乱这边的。” 凯文舒了口气：“明白了，你们把《拳法》扔到那边，就是为了让那边乱的是吧，就算他们知道了，该抢也还得抢。 炎黄人就好玩儿这种阳谋，值得学习啊。 行，那我就不多打扰了。 （他一拍椅子扶手站了起来，想了想，又回头看着唐福禄） 老爷子，您可看着点儿您这两个宝贝外孙子，要是真惹了麻烦，我这儿可不好讲情。” 唐老爷子低着头箅着茶叶：“放心吧，老朽心中自有主意。” 凯文一摆手：“得，只要不死人，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别太乱啊，这段时间都忙死了。” 路过庭院，秦崇秀还是袖着手，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眼神阴森森的，微微倾身拱手，十分有礼貌。 看着他的黑眼圈，凯文想了想，在自己眼皮上划了几下：“有那个眼影……你学着画画吧，你这个黑眼圈太重了，看着像刚挨了揍似的，不太雅观。” 第十三卷第五十四章 随手挥开面前的虚拟投屏， 凯文转过椅子把脚叠了起来：“神经元同化的速度比照预期多了40%，看来你找到了窍门。” 阿迪丽慢慢的在床上坐了起来，捋了下头发：“现在的感觉很奇怪，似乎它们在自我成长，这是正常现象吗？” 她已经度过了最开始的那一段兴奋期，虽然还是喜欢到处走动，但已经不会那么过分的活泼了，性格里的温婉开始占据上风。 凯文瞥了一眼好几屏幕的数据：“你能控制得住，那就是正常的。 这种扩散和接触数量有关，你一开始只有一个触点，现在即使分区，也至少有十几个，那可是成千上万的触点了，而且还在增加。 你的意识很庞大，灵魂力量也足够纯净，只要不是爆发性增长，基本就不会有问题。 不过有一点有点出乎意料，你的脊索神经已经同化完成，居然现在开始对脊骨的同化了，计划中是在所有的神经元全部同化之后才开始骨骼的。 是一种弥散，只在理论中偶尔涉及，这还是首次观察到确切的现象，还是间接的。 但是骨头没有神经，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感觉得到。” 阿迪丽的全身，除了脑和部分脏器之外，全部都是机械，是凯文利用生化金属制造的，这种金属除了可以像生物一样构成细胞，然后在培养条件下自我增殖之外，对人类最大的好处，就是没有排异反应。 甚至拥有足够意志和精神力的人，可以通过锻炼，冥想等手段，将这部分外来的部件进行融合掌控，就像这些东西是人体原生的一样。 但是这只是偶尔出现的少数现象，凯文也在研究这其中的很多问题，阿迪丽是他遇到的改造人中最完美的一个，定期的体检带来了庞大的数据，给他的研究提供了相当多的灵感和思路，还有验证。 不过也有不好的地方，但这种融合开始之后，这东西就和真的肢体一样了，也就意味着不能随便更换部件了。 好在最开始阿迪丽的身体即使按照基件设计的，她的武装能力大部分都是挂载的外设，也包括装甲什么的，所以躯体虽然要比人类的强很多，但是部件的更换并不频繁。 就是能源，因为凯文一时兴起给她用了一个微型的暗物质熔炉，也不需要跟换，只需要定期维护。 毕竟阿迪丽也是个小吃货，她还有个厨子哥哥，有的时候暗物质熔炉填充的东西太多了，她也会感觉到太撑——能量过于饱和了。 至于暗物质熔炉，那是凯文最得意的产品，通过符文科技，稳定一个通向物质暗面的通道，然后任何现实物质扔进去，都会因为正反宇宙物质的对冲，释放极大的能量。 有趣的是越复杂的物质，释放的能量反而更小，所以阿迪丽的胃，是真正意义上的无底洞，唯一的问题就是当她吃得太饱，机体过载的时候实在是太活泼了。 所以出门打吸血鬼打鬼怪，只是因为她能量过于饱和，需要释放而已。 当初给她制造躯体，是凯文遇到了保戈尔德兄弟之后，其后还遇到了哈戴斯和他的那两个属下，那段时间他的实验简直是运气爆棚，要啥来啥，结果就是到现在他还没有消化完那多时间的成绩。 对于阿迪丽来说，目前最重要的，就是要完成躯体的同化率100%，因为所有的感觉中，她唯一还失联的，就只有触觉，偏偏皮肤是计划进度的最后部分…… 皮肤要比骨骼、肌肉还要复杂，不只是面积问题，还因为挂载外设最直接接触的，就是皮肤，所以她的皮肤有不少大小不一的创口，这些都是预留的外设接口。 控制皮肤掩盖但是不能破坏这些缺口，才是皮肤同化的难度。 不过最近阿迪丽的心情不是很好，原因是阿里似乎恋爱了——要不凯文怎么会说春天来了呢。 本来么，阿里的年纪也不小了，他又是个公众人物，恋个爱传个绯闻什么的也是正常，以前也有这种时候，虽然持续的时间一般都不长。 这次这是开始，按理来说影响不到阿迪丽，只是时机不太凑巧。 过去阿里恋爱的时候，也会减少在家里做饭的次数，但是因为他的节目也是在家里录播的，所以好吃的并不缺。 可是这一次，对方是个还算有钱的女孩，觉得阿里总在家录节目不太好，看这节目总是小小气气邋里邋遢的，所以就搞了一个专业的摄影棚给他。 其实不过是个稍微大了点的家庭厨房，主要是比原来整齐不少，在厨具的位置分配上，空间利用的更加合理。 凯文还点头来着：阿里的节目面向的是家庭主妇，是每个家庭掌握厨房大权的陈阿U呢必看的，所以他也担心阿里新换的地方，脱离了这个初衷，如果大规模脱粉的话，也还是不太好的，看起来阿里还是很清醒，没有被冲昏头脑。 但是有了新地方，那些录节目的食物就不太方便带回家了，可能都被他女朋友处理了。 倒也没什么，阿迪丽还可以去找李香绯去蹭饭，陈洛的手艺可比阿里强多了，虽然他做家常菜也都是随心所欲，有什么做什么，西红柿炒香蕉也不是没有过，但是肯定要比阿里强。 结果最近陈洛没时间，他新来了老乡，据说身体不太好，被唐福禄抓着去做营养餐病号饭去了——药膳这个玩应儿，它就不是正常人能顿顿都吃的。 可是炎黄大酒楼的那些厨子，比照阿里是差一截了，再说阿迪丽终归需要做些隐藏，不能随着心情吃，这就很郁闷了。 凯文的手艺也是很不错的，在某些方面大约和阿里平分秋色，可他并不是什么时候都在家的，为了照顾她的情绪，饕餮鼎凯文留在了家里，却没有人会使…… 黛西是有能力启动饕餮鼎的，但即使她使用凯文留下来的配方，做出来的也都是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她并不能以饕餮鼎能理解的方式，准确的描述出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第十三卷第五十五章 和阿迪丽有着差不多烦恼的， 自然是和她情投意合的李香绯——只不过过程是完全相反的，李香绯是因为陈洛不能安心在家做饭，想要到阿里这里觅食而不得，结果却是意外的相同：这两个平时欢蹦乱跳的丫头都有些萎靡不振。 凯文也是挺挠头的，他最近忙的时候多，连世锦赛都没时间看了，只能等到过后出剪辑，找个吃饭的时间看一眼。 从旧金山回来，他就去忙活秦家兄弟，虽然只是监视和背景调查，但是这两位因为有着特殊性——都是寄身灵附身，正处于相持阶段——别人去办这个事他不放心。 唐福禄那边他也得多加注意，关于《秦之秘传》的事，凯文一点保密的想法都没有，都告诉了吉斯，没想到吉斯还是很感兴趣，他派了比利·凯恩去欧洲。 凯文总觉得，吉斯知道点什么。 不光如此，从旧金山带回来的那两个大物件，他还得仔细处理呢。 坟场魔很简单，凯文为他单独做了个空间，那里面除了坟场魔，就只有沙子——距离东区只有一百公里的内华达沙漠，那地方沙子有的是，少个几十万吨，地上多个大坑也不耽误什么。 何况因为坑有点深，还冒了点水儿出来。 凯文还在里面扔了点水藻。 这个空间现实世界的次生空间，凯文付出了很多努力，才从现实空间的夹层上，催生出来一个空间泡，然后把这个空间泡从现实剥离，还得做足够的锚定。 而且他并没有把空间锚定在高空，而是沉入了地底。 洛杉矶旧金山一带，是一个大陆板块的交界，大地震好久没有了，但是小地震前几年还发生过，而且并不频繁，但都很突然。 凯文这个空间锚定，对于稳定地下的能量也有很大好处，这些地脉躁动的能量会被空间锚输送到这个空间，不断地滋养它，让它得以壮大。 坟场魔在里面会过得很好的，这家伙是个脑筋很单纯，性子很执拗的东西，在他的感知范围之内，凡是死亡的生物，都会被他收起来，埋到自己后背上，所以凯文利用这个特性，打算搞一个放逐技术，把食尸鬼吸血鬼什么的都扔进去。 只要这个技术够简单够方便——最好像手雷或者地雷一样——那么稍微弱一点的人，也可以对付吸血鬼了，只要陷阱设得棒，坑鬼好商量。 这些已经死了还不肯安稳的家伙，会受到坟场魔热忱款待的。 反正只要时不时的扔进去一具尸体，保证坟场魔不会睡得太沉把自己睡死过去，这东西几十万年也不会死。 据说很多流沙地带就是因为睡得太沉没来得及从岁月变迁中逃掉的坟场魔，结果他们也被改变了。 这个传说只流传在沙漠的死灵学派，那些家伙擅长制作木乃伊，还喜欢把灵类生物封印在油灯里。 也有人擅长豢养圣甲虫，蝎子，毒蜂，沙蚕之类的虫子。 不过到现在，凯文也没听说内华达里有木乃伊，或者干尸什么的，那地方的部族太过排外了，连交易都要通过沙漠外围科迪勒山脉的部族们中转。 听说他们内部还把那片大沙漠划分成很多小地方，比如和洛杉矶最接近的，也是白狼里克出身的部族所在，叫做索诺拉——但即使白狼里克的部族，也只在外围游荡，绝对不会深入沙漠内部。 凯文收取沙土刨坑儿的地方，其实距离东区就挺远了，位于白狼部族和东区之间，远离鬼城，并不是一个好地方。 不过这片沙土因为靠近山脉，而且处于盆地边缘，索诺拉最南边又是海湾，这里虽然干旱但降雨并不少，生物相当丰富，凯文至少逮出来好几百只大个儿蝎子，还有蜥蜴，蛇，兔子。 至于再大一点的动物，像沙漠狼，山猫，大角羊这些东西，因为收取沙土的动静太大了，这些玩应儿都住在地面上，跑得飞快，都逃掉了。 倒是这里的特产巨人柱仙人掌，他也收了一些，据说这东西的果实在沙漠部族里可以当作货币来用，很受欢迎。 味道还凑活，籽儿有点多。 坟场魔的处理告一段落，凯文趁着手里有货，回家搞了一顿油炸蝎子，小小的安慰了一下心情郁闷的阿迪丽和李香绯，顺便给阿里也送去了不少，这也是少见的食材了，除了当地土著，这些白皮黑皮的移民客，估计也没有人吃这东西。 当然，陈洛也受到了同样的份额，还有李白龙，顺便还提到了五仙酒，李白龙脸色糗糗的不太好看，嘴里嘟囔着老外不识货暴殄天物之类的话…… 然后要走了不少毒蛇和蜥蜴，还打发凯文去沙漠里找一种叫塔兰图拉的毒蜂，和一种名叫英雄或者巨人的蜈蚣。 油炸蝎子和烤蝎子自然不会出现在电视台的家庭烹饪节目里，但是阿里还有一个节目本身就是猎奇食物，那个节目倒是正好。 其实也不算多猎奇了，弄条狗鱼都能播四五期——市场没卖的，而且河鲜因为河边太过危险，有远不如海洋有国家投资，所以很少有人去弄，几乎所有的河鲜都是猎奇食物。 听说还曾经有被象拔蚌吓死的人…… 虽然李香绯大口吃得很欢，但是凯文也因此荣升怪叔叔，而且还被藤堂香澄敬而远之了——这女孩说什么也不肯尝尝鲜，结果受到了坂崎由莉的鄙视。 而被迫也尝了几口的罗伯特苦笑连连。 即使是饕餮鼎附赠的美味，也没能让他喜欢上这东西。 处理了坟场魔，接下来就是一直不安分的葬魂所了，这东西现在和坟场魔差不多，都是被锚定的空间泡，只不过坟场魔的那个，是凯文人工制造的，经过他的设计和技术处理，要比葬魂所的这个好。 这个名为棕榈疗养中心的葬魂所，因为空间泡被凯文渗透的缘故，第一层防御那种可以屏蔽几乎一切视线和感知的迷雾已经消失了——那本来就是基于空间属性的天然迷锁，一种很高难度的法阵序列。 不过这种东西，来源于葬魂所内怨灵们的本能，虽然诞生了，但是在严谨程度上，是不如人工建造的，而且往往会暴露拥有者的缺点。 第十三卷第五十六章 这个葬魂所里的怨灵们， 还有智商的已经不多，那些表象为男性的丑恶家伙，都是没脑子只会哦哦哦的蠢物。 而在葬魂所内占据支配地位的表象为女性的灵类，有接近一半只会重复某一时刻的景象和对话，就像是反复刷新的，副本里的NPC。 剩下的一半，基本都有类人的智慧，但是这对她们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除了要弄死闯进来的一切生物之外，这些“女人”没有在任何一件事上达成过统一意见：人类的本性如此不是吗？ 凯文通过空间，监视了内部很久，他突然觉得这地方很有些意思，这些女鬼虽然离不开葬魂所，但是生活并不困顿，在他剥离空间以前，甚至还能看电视——网络信号则是因为没法交费被停掉了。 只给了凯文很大惊喜。 跨空间信号一直是他研究的难题之一，几乎从无进展，大部分和现实空间的通讯，都是有一个服务器做中转。 这确实起到了很好的保密作用，但大部分时候实在是太不方便了——仅仅对建设空间的凯文而言。 因为服务器比照现实太过先进，用户是感觉不出问题的，很多人都在试图破解信息链，但是凯文什么都不做，他们也只能无功而返。 这些人一直认为这是直连信息，但实际中间需要翻墙，这其中的差别大太多了，何况和现实完全相同的信息表现形式，也只是伪装而已，你看到一张图片，恐怕不能第一时间就分辨出它是.JPG还是.BMP。 没有解码器甚至没有解码原理，想要让这两种格式互通，哈，祝你的发际线一路平安。 这其中有很多无奈的选择，包括跨空间信息中转站的设立——这可是相当耗费资源的，而且会占据凯文的时间，让他去做维护处理，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机械人维护，在线处理。 葬魂所能在空间隔绝的情况下收看无线放送的电视节目，这涉及到的估计也不仅仅是现实侧的物理规则，但是神秘侧凯文更喜欢，他只是没有什么头绪。 大部分时间他都在观察解析葬魂所，所以他连着好几期比赛都没看，无论是世锦赛还是联盟格斗，但是很快，他就不得不又从研究活动中抽身出来。 倒不是出了什么必须他处理的事，而是他之前有设定过，遇到某些问题时就得出个面。 比如特瑞让人揍了，玛丽被人欺负了，还有春丽的安全问题。 从一开始，他就认为世锦赛是个阴谋，但是很多人并不相信，因为这可是世界性的赛事，先不说众目睽睽，就是这个赛制本身就让人很难想象有什么样的阴谋。 这一点，现在古烈和黄春丽给出了答案。 这个世界的生物技术是相当成熟的，毕竟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种族，人类要不切片泡水儿的研究它们，那就不是人类了。 春丽发现的阴谋，就是和生物技术有关，具体地在做什么，她不太懂，但是她发现赛委会在收集选手的DNA，而且这些DNA被运到了一个古怪的，有着各种她不认识甚至没见过的仪器的加工厂。 她试图上网搜索这些仪器，但她又不知道名字，也不知道作用，只有靠照片。 还没办法在公共网络上搜寻，因为这些仪器很明显都是定制版——这个世界定制版横行，造成了很多麻烦。 所以她只有像总部在线求援，然后就很不幸的，暴露了身份。 国际刑警里有内奸，这简直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但是内奸动作这么快，却让春丽措手不及。 好在他的搭档洪福还在洛杉矶，这是一颗很大的烟雾弹，对手认为春丽孤立无援，然后就被横空出世的古烈杀了个人仰马翻。 但是他们的处境还是不太好，多米尼克岛不是个多大的地方，还是对方的老窝，他们……几乎没有后援。 春丽是后援根本不可靠，古烈这家伙，是私人名义入的场，NSA为他能做的有限，而且以现在的形势来看，一般的士兵可能没有资格加入这场战斗。 好在最后关头，春丽终于想起了凯文——这还是那对护腕救了她性命的缘故。 凯文给她的那一对耳环，可不是那么简单的，拥有非常复杂的功能，除了定位之外，还可以做超长跨区域联络，卫星直通，全球在线。 这是他放出去的为数不多的私人联络器，通话权限几乎全都是最高级的。 所以当春丽拨通电话的时候，他立刻就放下了手上的所有事情。 但是这个通讯器有一个不好，那就是没有摄像头，还得连接一些外设，才能看到春丽说的那些东西，顺便了解一下他们的状况。 出于安全考虑，春丽和古烈已经扔掉了自己的手机，不过他们一直在被追杀，抢一个手机还是挺容易的。 在凯文的指导下，春丽把手机和通讯器连在一起——当然是无线连接——第一时间凯文就把那手机的系统完全改写了，关机开机还下了春丽和古烈一跳。 改写系统自然是为了安全，令古烈吃惊的是凯文的技术，还有卫星，他还以为开我呢有国家军事卫星的权限呢，根本就没想到那卫星其实就是凯文自己的。 春丽告诉凯文，照片在她的电子邮箱里，但是邮箱肯定是被监控了，内容是不是被删除都不一定，所以她本来抢手机是为了再去拍几张的。 但是凯文直接就去看了，就在手机系统改写的时候，他也发现对方的监控，但是在追踪和反追踪方面，他可是不折不扣的顶级专家，无论是在世界的哪个层面。 所以他看到了那些被照下来的东西——那是培养舱，用来制造生化复制人用的，其中还有一些基因研究设备，拥有对基因的改写能力 但是这个能力，需要操作者有这本事才行。 这就不好说了，因为仅仅在洛杉矶凯文就已经遇到过几次基因战士，风格还不尽相同，这个世界也是很流行基因改造实验的。 春丽还拍到了一些研究人员，凯文尽力搜索，不过这些人没有什么知名度，他只找到了一个东洛杉矶学院生物科毕业生，只是因为他有那个学校的权限。 第十三卷第五十七章 剩下的人真就是无名氏了， 那些年过半百还在给人跑腿递报告送小样儿的底层研究员，在哪儿也不受重视，能找到的资料太少了。 不过这也说明了一件事，这个基地的项目，并不是近些年才开始的，恐怕已经持续很久了，以至于这里的科研人员的履历都被覆盖了，这些人已经“社会性死亡”了。 好在春丽和古烈也抓到了对方的尾巴，已经能够确定，这里的实验基地，就属于阴影法庭，他们甚至拍到了那个为首者，将军维咖的照片，这可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份维咖的高清照。 但是很不幸的，国际刑警并不承认这个，因为那份照片遗失了，凯文对着春丽的电子邮箱，做了好一会儿的工作，才重新把它从数据底层翻出来。 要是再过几天，恐怕就再也找不到了。 凯文并不能合法出境，或者说，大部分柯文斯顿都不能合法出境，尤其是他这种在各种机构都挂了号，平时还神出鬼没的——他们家对面的那几栋房子，根据距离远近，分别是NSA，DHS，USSS，FBI，他们把房子都买下来了。 当然，这是在凯文把房子买下来之后——这房子被炸两回了，他要是不买下来，房东夫妇就得告他们了，再说这房东还是炎黄人。 他又不想让对面知道自己有全球投放的能力（暂时只在北美和欧洲城市之中），他信得着春丽，却信不着古烈。 所以他给哈戴斯打了个电话，这老家伙难得的休假了，正在家里带孩子，中年男人总是无法抵抗小萝莉的呆萌软语。 幸运的是，他的那两个属下，克拉克和拉尔夫也退役了，这会儿正在忙乎什么农场——凯文很好奇这两个是那块料么——能出门打架，他们还是很高兴的，何况同为军队精英，他们和古烈交情不浅，和失踪的纳什则是闻名已久。 毕竟纳什是个调查员，给他们搞情报的，见面不太方便，但是他们还真用过纳什的情报。 暂时远水不解近渴，多少也能让他们安心，这是相当可靠的后援，对于士气有所提升。 凯文还给春丽出主意，别人不好说，但是保志隆、埃德蒙·本田，这两人可以引为奥援。 保志隆不用说，只要亮出阿尔杰农·豪鬼·柯文斯顿的名字，那就是自己人，这小子表面是个苦修者，暗地里却是个杀手，手段不俗，比起春丽和古烈，在隐藏踪迹上恐怕要胜过不止一筹。 有这个解释，春丽勉强可以相信保志隆是个帮手，埃德蒙·本田却让她很意外。 凯文给出的解释，却是一个照片，一把奇怪的团扇，红底，金银漆绘的日月星辰，团扇下面有两个坠子，一个是穗头，一个是一柄小小的，握柄很长，从扇子三分之二处开折的红柄黄纸折扇。 春丽一头雾水，古烈更是白给，不过他们也和埃德蒙·本田接触过，这是个豪爽的热血青年，就算不帮他们也不会去告密，这个倒是可以确信的。 凯文和春丽保持通话，也算是遥控指挥，在逃避追杀的过程中，他又发现了一点儿问题——春丽忙于战斗和各种逃，忽略了一些细节，而且国际刑警给她的资料，也太过笼统，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追杀他们的，都是拉脱维亚少女，金发，长辫子，眼神凌厉，ECE标准套餐，大长腿，除了在脸部的一些细节之外，这些女孩如出一辙，但是其中那几个领头儿的，却还是与众不同。 这些少女杀手很冷漠，以致有些呆板，一旦动起来目标非常明确，行动十分直接，根本就不会拐弯抹角，迂回、埋伏、暗算这些根本都没有，除非上级给她们指令。 而这些人的风格，凯文感到非常熟悉——他差不多都快忘记了，原来世锦赛开幕之前，还有过一次大规模的国家首脑被刺案的，这些女战士，和那些杀手几乎如出一辙。 领头的是一个叫迪卡普莉的少女，总带着一个遮住了上半边脸的面具，武器是从护臂上弹出来的宽阔腕刃。 这东西看起来和巴洛克的爪子差不多，但却并不能和拳刃混为一谈，因为腕刃的灵活度相对拳刃较低，可是因为都是绑在臂甲上的，防护力几乎相当于骑兵小圆盾，可以承载的力量也远远大于拳刃。 这东西砍下来，力道比短刀短剑都强，刺击也是一样，唯一的问题就是会影响到手部，限定了没有扭腕推掌的动作，因为会被伸出的宽刃挡住。 如果擅长拳法，那这玩应儿的杀伤力可怕极了。 迪卡普莉要比那些少女士兵好很多，至少她会有稍微正常一点的语气，但是一样的面无表情，力量很强，春丽的臂力相当不弱，面对她却只能使用脚法，不然就担不住。 古烈就更惨一点，他的气没有春丽操作的那么精细，对于本身的力量加成并不大，发力还是主要靠着肌肉，又是军中的打法，也是大开大阖，但是肉掌对上钢刃，这实在是强人所难。 结果春丽居然真的能做到，几次空手接刃都没有受伤，让他很是怀疑人生。 好在古烈的气功技音速手刀杀伤力很大，迪卡普莉也很是忌惮，她似乎并不想折损太多的人手，一开始还有点不记伤亡的意思，但是被古烈砍了几个少女战士之后，她就收敛了，开始制定更加严密的作战计划。 这即是古烈的专场了，所以临场发挥上，他总是能找到对方战术上的空子，带着春丽无数次逃脱追捕。 后来联系到了凯文，他们就轻松不少了，因为凯文给他们提供了当地的卫星地图，这可帮了大忙。 拿到地图之后，第一次和对方再交手，古烈并没有表现出知道路的样子，还是横冲直闯，在十几万人口的小城里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结果第二次再交手，古烈突然精准的穿插过对方的包围圈，在迪卡普莉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直接消失在对方的视线之外。 主要是他们和保志隆以及埃德蒙·本田，并不在一座城市。 第十三卷第五十八章 多米尼克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上面还是有几个城市的，说是城市，其实也只不过是酒店商业圈——除了一南一北两座港口之外。 南边的港口面对加勒比海，也是多米尼克的首都，春丽他们刚刚大闹了一场，他们躲在这也是因为这地方人口是岛上最密集的，躲起来比较容易。 古烈带着春丽从这座城市里跑了出去，沿着环岛公路一路狂飙，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一头钻进了岛上的雨林。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很清楚的，这种搞人体实验的组织，所在的地方看着也许荒无人烟，还是什么人类禁区之类的地方，但实际上危险很小，都是被清理过的，会保证这地方没有人想去旅游，也不会迎来各种探索机构。 所以这些被清理过的丛林，对正常人来说确实是禁区，但是对于古烈这样的人，这是保护区——作为一个兵王，他也是会被派去某些不可描述的地方，去捕捉一些被科学家视为关键的生物，这些生物未必没有智慧，也未必是野生的。 春丽相对就差很多，她接受的是警察训练，针对的都是复杂的都市环境，这种野外生存，她只在资料中读到过。 不过这地方也没多大，古烈画了个圈，设了几个障眼法，凭借着凯文提供的卫星地图，找到了保志隆——这小子借口修炼，也在距离城市不远的丛林里。 修炼确实是借口，保志隆不是很习惯本地的饮食，好在他在霓虹修行的时候，也都是在野外居多，所以对于打野食很有经验，只要不是特别深入，在丛林外围过得还是错的，甚至还自己盖起了一件小草房。 他和赛委会派驻的人员自然是没断了联系的，至少调料他还是需要的，再说他现在又不是隐居，不过周围却是没有人，联系什么的，赛委会给他的草屋配了一个远程步话机，通话范围七十公里，覆盖多米尼克全国的那种。 多米尼克岛南北长才将将的50公里，东西宽也差一点儿到三十公里…… 要不是有阴影法庭，这地方的公民只有不到十万，现在却有接近三十万人，分布在这个岛环岛高速的各个节点，大概有十几家酒店构成的商业区里。 当然，古烈他们大闹过的首都人是最多的，差不多十几万，然后就是东北边面对大西洋的远洋港口，能有个七八万人。 保志隆所在的地方，其实距离那个首都不是特别远，横跨这个国家就到了，也就是四十公里不到的路，可能因为是丛林稍显得有点难走。 对于突然出现的古烈和春丽，保志隆面不改色，似乎毫不惊讶，不过古烈注意到他的姿态是随时准备暴起的，而春丽则感觉到了，他的气开始慢慢活跃，显然也不是没有防备。 相对古烈，还是春丽更好作说明，因为在亚洲，国际刑警的名号更好用一些，具体原因就很复杂，但是更加趋于秩序的文化特性是占主要因素的。 一般来说有个法律，亚洲人就更愿意在法律框架内生活，只要没人打扰这份平静就行——这其中尤以炎黄人最甚，霓虹人还是比较叛逆的，但也比世界上其他地区，要好上很多。 至于被赛委会获取DNA这种事，没有任何武斗家在意，他们习武这么多年，心智坚如謦石，每个人都坚信自己是独一无二的，那算是同一个自己再走一遍自己过去的道路，都未必是现在的成就。 何况这是科技复制的赝品。 气是神秘的，他们也不保证说赝品就一定不鞥使用气，但即使能，又有什么关系呢？无非是多了一个可以参考的对手而已。 再说对于武道家而言，天赋是要有，但远没有科学家们想象的那么重要——这一点科学家们（尤其是接受美式教育的科学家们）是一万个不同意的。 对于他们来说，成就必然源于天赋，不然他们的成就和地位就没有任何意义。 一个有天赋的人，有机会他可以成为一个科学家，但是没有天赋的人，即使有机会，他也只会是个小丑，工具，就不可能成为科学家。 但是在武道家眼里，只要付出足够，有机会的人都能够成功，问题只在于，有天赋的人可以成为顶级科学家，但是一般人，也可以成为一般科学家，即使实在不开窍的人，也可以是研究员，和科学家也沾边。 这种言论对于美系教育出身的科学家而言，简直就是异端。 所以包括春丽在内，我到家门都不认为克隆武道家会是个什么严重的问题，严重的只是阴影法庭用这些武道家做的事，他们接受不了——刺杀政要导致社会混乱然后统治世界什么的，听起来就很傻不说，这得死多少人？ 就算他们都不是圣母，其实也不觉得死个人是多大的事儿，但是引发战争，这可不是谁都能接受得了的——除了变态没人喜欢战争。 尤其引发战争的刺客，还很有可能顶着他们的脸。 凯文只是开个玩笑，表示以后说不定历史书上会刊登保志隆的脸，并不是因为做了什么好事，而是因为他刺杀了某个政客，引起了什么什么大战，这也算是留名青史了——就像加夫里洛·普林西普（萨拉热窝事件）。 虽然历史评价褒贬不一，但是保志隆对这个人可没什么好印象。 他也不想自己以这种形象留在历史书上，还是由于自己根本就没干过的事儿。 关键是古烈，还说了一个在联邦，大家都忧心的事儿：要是一个复制人回家代替了自己，睡自己的床，花自己的钱，打自己的娃，这到底会是怎样一个……心情？ 作为霓虹人，保志隆可受不得这个。 但是他对高科技也没什么了解，能知道DNA是啥都算他上过学（他从小在山里修行，要不是肯，他还真未必有机会上学），克隆什么的他自然也不明白。 出于谨慎，他得亲眼得见才行。 刚好，估计计划中的另外一个帮手，埃德蒙·本田，也需要眼见为实。 第十三卷第五十九章 埃德蒙·本田住的地方， 其实就是保志隆被赛委会安置的酒店，主要是考虑到他们两个都是霓虹人，住在邻居应该是很方便很惬意的。 事实并不是如此。 保志隆都到丛林里盖草房了，这两人肯定是不合拍：隆是安静的人，他需要的是静修，是打磨气，是感悟。 而埃德蒙·本田作为一个相扑横纲，他每天大部分的时间并不是训练，而是泡澡和吃饭——当然，他泡澡的时候，一般也就把训练完成了。 关键在于他是个爱热闹的人，总是呼朋唤友，而且相扑手的饮食传统，是相扑火锅，这种烹饪方式，那必须得是围满了人才更有味道，不然一个人捧着锅吃火锅，BGM都得是二泉映月吧…… 而且火锅这个东西，它有一种魔力，任何人吃上一次之后，不知不觉就会想第二次，所以很多时候只要埃德蒙打电话，火锅他就不会是一个人吃的。 古烈试过相扑火锅，他很喜欢。 春丽不喜欢埃德蒙，而且她也看不上相扑火锅那种大杂烩——相扑火锅并不是即涮即食的，而是把所有材料依次投入味汤，然后一次出锅，最后下面条或米饭，炎黄人管那东西叫麻辣烫——要知道她可是陈洛的侄女儿，好吃的东西她吃过的可不要太多。 因为他这个爱好，想要进入他的地方是挺不容易的，因为赛委会的工作人员太多了，虽然也有本田家的仆人，但是很多事还是当地人处理起来更方便。 本田家可不是什么小家族，在霓虹，他们在军方的影响力甚至可以平息陆军本部和海军本部的争端。 凯文交给春丽，又被保志隆转交的那个图片，就是针对本田本家这个地位的——埃德蒙·本田既然能改个西洋名字，他就不是本家嫡系。 虽然也在宗族里受重视，但是和肯这种家族继承人可没法比，更不用说罗伯特·加西亚这种接掌了家族大权的家长了。 这样地位的旁支庶子，对那个图片，是没有什么反抗力的，恐怕连想法都没有。 那柄红漆底金银漆化日月星辰的团扇，是军配团扇，过去在霓虹，那是军队指挥官指挥武士的道具，现代社会自然没有这个用途了，但是这种扇子，现在被广泛用于相扑比赛的裁判指挥。 而那扇子下面坠的穗头也是有说法的，比赛用的扇子，下面是两个穗头，意味着公平决斗，和规则。 但是凯文给出的那个扇子下面，是一个穗头，这代表着家老授权的军事指挥权，另一个，叫做有职扇。 这种扇子黑骨红面，分为全开折，也即是普通折扇样式，这是神职人员在仪式上用的，一般人也会在表演时用到，很多人看霓虹的漫画，有一些人会用白纸折成折扇样打别人的头，这就是在模仿这种扇子，而且只能是地位高的人打地位低的人。 另外一种，就是凯文画的，这种下半部分是束缚起来打不开的，在三分之一处做扇子的开合，而且还没有办法全部打开，只是做个样子而已。 这种扇子也是神职人员在仪式上用的，不过……这只是掩饰，实际上，这是用来号令忍者的，在霓虹古代，忍者的直接上司，基本就是兼有神职的幕僚——亚洲文化称其为军师，祭酒，国师，大概其就是此类。 这类人手掌情报机构，致力于使自家主公知己知彼，自然是忍者首领的不二人选。 现代社会自然也没有专门为豪门服务的家养忍者了，即使是霓虹，用的也多半都是现代军人、杀手、间谍做死士，培养忍者耗费太多，忍者的技能又很不合时宜，所以现在的忍者，都是家传的自由职业者。 但并不意味着忍者得不到该有的地位和面子。 至少本田看到这个图片的时候，是知道春丽他们背后是有忍者支持的——不然也不会对本田家有这方面的了解。 哪怕是国际刑警，恐怕也不知道他一个横纲，会买素味平生的忍者面子。 既然他周围有本田家的家仆里应外合，春丽和古烈与埃德蒙的会面就容易了许多，他们毕竟是武道家，在一些普通人背后隐藏行踪，那还是很轻松的。 得知春丽和古烈的理由，埃德蒙要比保志隆的表现激烈得多。 主要原因是因为，保志隆是孤儿，他没有血脉这个概念，但是埃德蒙不一样，他出身顶级大门阀，又是霓虹这种守旧的文化氛围，对于血脉的看重，远比在座的这些人想象的要强力得的多。 对于阴影议会这种窃取血脉的行为，几乎是超越生死的愤慨。 不过他并没有失去理智，而是详细的了解了他可以得知的信息，冷静的做了分析：他觉得还是应该在拉点人手，因为他们面对的，恐怕不是精英突袭可以解决的问题。 他们得搞毁这里的实验室，但是他们现在连把枪都没有。 这一点凯文可以做出保证——他一直和春丽做暗地里联系，具体内容古烈都不清楚，而且古烈也不知道春丽联系的是谁，处于某些想法，他也没对保志隆和埃德蒙说还有后援——虽然他到不了场，但还是可以做点什么的。 那个实验室凯文在探测卫星上见过大概，别的他没什么影响了，但是傍守在实验室上方和旁边的岩浆河，他记忆尤深——正是因为这些岩浆河，他才扫描了好几次，都没有发现实验室。 要不是其他方面的情报十分确定那里有一个粒子加速器，以此为目标计算出了可疑地点，他都找不到，也就没有黄仝昂和纳什登岛调查的事了。 那么春丽和古烈自然也就不会参加什么世锦赛。 一饮一啄莫非天定，只要在那个基地里少做一点手脚，就能引动这些岩浆河，到时候多米尼克岛也许会有一些小震动，但是对于大环境却没什么影响，但那些地下建筑，就得被岩浆淹没。 这些改了道的岩浆，多半都会冷却，那些仪器设施，自然也就被浸到石头里了，就算岩浆不凝固，也没有谁能把那地方再利用起来了吧。 第十三卷第六十章 引动岩浆在古烈看来需要的是足够量的炸弹， 还有一个爆炸专家，地质结构图等等等等，这是一个系统的，需要小心翼翼策划并需要时间来执行的一个计划。 但是对于凯文来说，他需要的是鲜血。 只要在特定的位置勾勒出符文，然后再死上几个人，这事儿就成了。 在座的各位都很惊讶，表现各有不同。 埃德蒙是觉得春丽果然是个有能力的伙伴，值得靠近拉拢，保志隆保持观望，但是恭谨了不少，古烈……的心情不太美丽。 以这几个人的地位和身份，知道异族并不是什么难事，毕竟都有各自的渠道，但是文化差异，让他们各有选择。 对于埃德蒙·本田来说，他作为大家族子弟，就算并不是家族中心，但是一些基本的只是还是有的，尤其面对各种神秘现象的时候——这是大家族为了防止子弟出门在外惹祸的通用手段之一。 谁也不知道万一哪一天哪个不肖子孙惹了什么东西，对方来上一个血脉诅咒，结果挺好的一大家子人莫名其妙的就全都呜呼了——最可怕的还不是都呜呼了，而是业败家敝从此人都不死钱总花完了，这可得是多么令人憋闷的一件事。 所以埃德蒙很小的时候，就大概的知道这些超凡是怎么一回事，只要保持礼仪，不远不近的恭敬着，一般都不会有事，说不定还能有点好处——如果遇到那种没什么脑子的邪异，那就没办法了，该反抗还是得反抗的。 至于保志隆，虽然和埃德蒙一样出身霓虹，但第一，他是武家出身，这样的人家在过去都是和超凡作对时候的炮灰，所以他们对超凡啊神异啊的感情，是很复杂的。 再加上霓虹人那个别扭的性格和神道教传统，保志隆对非武道的超凡，从来都是敬而远之，属于一人不逛庙的典范。 唯独古烈，作为额迈瑞肯，他们对各种超凡是没有什么敬意的，但是吸血鬼是例外——这是真主子，不听话从基因里就过不去——这个国家和吸血鬼牵扯的已经太深了 古烈也是反对人类被奴役的一员，他又是王牌军人，也接触过捕杀吸血鬼的行动——虽然那可能只是针对血奴，还没准只是清除异己的政治内讧——所以对于是用鲜血和死亡的法术，分外敏感。 说是反感倒不至于，因为军队里也有那么一些人，算是特殊部队，多少也有点问题，古烈知道，但是他和哈戴斯已经纳什不同的是，他不会去想这应不应该，这会看到底有没有用。 只不过他还挺喜欢春丽这个人的，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单纯是军人对军人，武道家的职业道德之间的欣赏，结果春丽搞了这么一个东西出来，他就觉得好像这女人也不太是纯种人类的样子…… 要说保志隆和古烈有什么相似之处，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那即使他们都认为，人类本身的潜力并不比任何异族低，人类只是需要找到释放潜力的方法，而目前来看，最不可靠的就是科技，最可靠的还是武道。 本来古烈以为春丽也是其中一员呢，还很高兴有志同道合的同行者，难得在道德标准上两人也很接近。 春丽对于大家的反应心里也发毛，她作为炎黄人，自然知道符儿是怎么一回事，就是没见过也听枕边故事里说过，这用鲜血和人命的玩应儿，怎么看也不是正道。 再说她本来还是个小姑娘，人情往份上还是有点直的，所以她就误会了，看大家的脸色都变了，她其实也多少有点委屈。 好在她晓得大局为重，只好解释了一下，能不能把这几个人作为朋友结交下来，她现在已经不做奢望了，只要把那地方炸了，找到杀父仇人就好。 至于什么力量没有好坏之类的，大而化之的理由，在座的论经历都比春丽年长，想得可比她透彻，但也看出来春丽的意思了，未免有点尴尬——好在春丽无意之中提到了，提供这些符文的人，姓柯文斯顿，这可是个好台阶，也是个好消息。 保志隆是因为和柯文斯顿家有渊源，之前凯文曾经嘱咐过春丽，如果保志隆冥顽不灵，就提柯文斯顿的名声，保志隆会答应的，但是当时春丽还没提到这一茬，保志隆就选择加入了，所以她也没在意。 古烈自然不会不知道柯文斯顿，他和柯文斯顿家关系一样很复杂，军队里支持柯文斯顿和反对的一样多，作为派系争斗不休，他个人是很烦的。 可也因为如此，他很清楚柯文斯顿家在剿杀吸血鬼方面的能力和贡献，对于他们会使用血魔法，倒还真能理解——学习敌人的长处这是大家都会用的手段，再说血魔法对吸血鬼其实比对人更有效。 人之所以觉得血魔法是对人的，一来是没有人会这东西，二来很多人面对吸血鬼根本就做不了什么，太弱了。 懵然无措反而是埃德蒙，因为他从来都没到过美国，也不知道那边是什么情况，他毕竟也还小着呢，这还是他第一次出国。 再说柯文斯顿因为始终和吸血鬼死磕，名声在各种统治阶层里其实并不好——因为他们总是能揪出那些试图长生的人类高层。 对于政客来说，追求长生有什么错？至于因此而死掉的那些人，反正不长生谁都要死的，早死晚死还不是死？为别人做点牺牲贡献岂不是更好？ 当然，他们口中的别人，通常专指自己。 保志隆作为和柯文斯顿沾亲带故的人，给埃德蒙讲解了一些这个家族的概况，同时也指出，现在声名鼎沸，肆虐欧洲的豪鬼，他的师叔，就是一位柯文斯顿。 豪鬼埃德蒙自然知道，同样作为被通缉的恐怖分子，这位可比什么维咖名气大多了——其实也是必然。 维咖和很多大国小国的国家政要都有关系，他吃的就是职业反对派的这碗饭，谁要打击对手，到他这儿花钱就好了，从国内游行到武装反叛，他提供着多种套餐。 但是这种活就不适合名声太响，或者行动手法标志性太强，政客们糊涂的多，但是各国的安全机构，可不都是吃素的。 第十三卷第六十一章 豪鬼则是完全不同的风格， 他几乎是完全的站在权贵的对立面上，但是这事儿其实不能怨他。 吸血鬼是一种贪图享受的死灵，这种特性有别于其他所有的死灵生物，独竖一帜，而且还被吸血鬼们当作特产文化大肆宣扬。 所以除了像瑞夫诺这种吉普赛人一样以流浪为传统的氏族，其他的吸血鬼根本就看不上穷人，甚至挑选血奴都会刻意避开。 而即使是瑞夫诺，他们挑选这些东西的时候，最次也会选择中产阶级，或者恰巧有很不幸落魄了的贵族和“精英人士”，他们也不介意——但是那些从小生活在贫民区，大字不识几个，一张嘴爹长妈短的，他们一样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吸血鬼是有格调的，有情趣的，有内涵的，是天生高贵的，是……总之屁民是没有资格和他们接触的。 但是晒不了太阳，吃啥东西都没味儿，只能喝血，因为低温太低，他们还得经常穿皮草…… 所以吸血鬼都喜欢盖大房子，盖豪华的大房子，庄园，别墅，城堡，诸如此类——因为衣食住行其他三个方面，他们都算是废了，只有住可以显摆显摆。 这也就导致了，吸血鬼和地方上的政要必须的要有良好关系，而地方政要上任之初也得拜会本地的大势力，这其中如果有吸血鬼自然就避不开。 人类也是好享受的，看到别人那么奢华，不要说地方政要，就是国会议员们，也没几个能把持得住。 所以吸血鬼和人类政界的关系很密切，打击吸血鬼，和打击政府肯定是不一样，但是和打击政客，却一般无二。 而豪鬼又是个来去如风的性子，实力又强，通常他遇到吸血鬼，节奏是这样的： 你好吸血鬼，着家伙！再见骨灰。 除了内行人，知道这位是弄死了吸血鬼，一般人不明所以，反应一般是：我了个啥！这是修炼了啥邪功吧？一家伙人都烧成灰儿了？火云邪神么这不是？ 关键他长得也不好看，发际线飘高但还不到地中海，一圈火红的头发梳着一个冲天杵，虎睛怒目，四方阔口，大鼻子，连额头上都是条条缕缕的肌肉，看着就骇人。 就从这张滥杀无辜的脸，都没人会认为他是个好人的。 所以豪鬼现在是欧洲第一暴徒，一个人的恐怖集团，赏金高达五千万却没有人敢撩虎须的大魔头——有本事去撩的，谁不知道他怎回事，才不会有那个闲心却为异族做狗，为难本族的高手。 但是他还是麻烦不断：这年头儿不相信新闻的聪明人越来越多了，对于各种消息中豪鬼徒手发能量波，又炸大楼又炸车的故事，聪明人自然是不信的。 于是就总有些路人，扛着枪抬着炮，又是放火又是下毒的，作得一手好死——豪鬼大爷那是多乐于助人的大善人，这些人自然都得愿以偿了。 好在豪鬼形象虽然出众，但是一向神出鬼没，动作又快，经常在某地一闪即逝，找到他相当不容易，所以每次袭击的窗口期都非常之短，没有办法埋伏下长线，所以豪鬼到现在还是逍遥法外。 欧洲各国跟联邦抗议好多次了，谁都知道豪鬼是为了保证自己在家的儿女平安，才出门折腾，以此实力来警告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可是杀了他兄弟，炸了他房子，害他有家难回的，是美国吸血鬼，不是欧洲吸血鬼啊。 这么多噱头在身上，每一样都挠中了霓虹人的爽点，而且最关键的一点，是豪鬼师从轰铁，这是个默默无闻的霓虹武道家。 给人的感觉就是，霓虹随便出来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物，教出来的徒弟就世界无敌了，四舍五入大霓虹帝国这不就是无敌了么，所以豪鬼因为通缉令，在霓虹也是有很大声誉的。 不过一般人是不知道他专杀吸血鬼而已，还以为他是个杀富济贫的侠盗——反正受害者不是大资本家豪商，就是小资本家要员，都是为富不仁之辈。 埃德蒙也是听说过这位的，但是还真不知道对方居然也是柯文斯顿家的人。 这下儿大家的疑虑都没有了，剩下的就是制定一个计划，然后做好准备，找准机会——当然，古烈还是西方能找到纳什的线索，但是现在看来可能不太现实了。 至于春丽要找的杀父仇人，她心里有个怀疑对象，但是并不确定，因为他们来的太晚了，这边几乎已经没有什么线索留存了。 凯文给他们俩提了一个思路：无论是纳什还是黄仝昂，都是实力不弱的武道家，如果阴影法庭在收集武道家DNA的话，那么没道理放过这两个人，哪怕是尸体。 所以如果他们可以链接基地的网络，凯文就可以入侵基地，一边帮他们，一般查找相关线索，其实在这种情况下，没有线索反而是好消息。 阴影法庭的基地自然不是那么好进的，古烈还得寻找对方防守的间隙，这还是多亏了有凯文的卫星帮忙，要不然光是一个巡逻人员的路线图，他就得画到下个月——但是很快下一期的比赛就要开始了。 他们需要在这场比赛之前，把各种事搞定。 因为这是最后一场初选赛，这场比赛结束之后，埃德蒙这样的败者就要离开了。 而借助本田家人多势众的掩护撤退，是他们的撤退计划备选之一。 如果真的造成了地下岩浆河流的大规模改道，据算火山没有喷发，岛上的居民也得大规模撤离，没有人敢去赌这个。 到时候乱像一生，埃德蒙·本田的身份恰好能够起到作用，要比他们混在逃难的人群里离开安全多了。 这里面只有埃德蒙没有相关经验，其他这三个人，春丽稍微差一点——这还是她第一次单独出任务——古烈的手段就直接得很，完全是军队的作风，还带有强烈的个人风格，要求就是快狠准，整个行动被他压缩到十五分钟以内。 倒不是完不成，保志隆也是行家里手，要论潜入——无论哪一种——他可能是这里面水准最高的，所以春丽在得到了凯文的许可之后，把那符文的画法，也交给了保志隆。 这就是说，四个人各自分头行动。 第十四卷第一章 行动中任务最重的是古烈， 他需要接应从外面潜入上岛的援军，拉尔夫和克拉克——当然，和其他人，不是这么说的。 表面上他的任务是想办法搞点大事，吸引岛上防卫系统的注意力，最好能把地下实验室的守卫也吸引出来一部分。 按照一般的规律来讲，地下实验室的首脑，级别应该高于地面的防卫系统，如果把这个首脑搞不耐烦了，那么插手地表防御，是很有可能的。 吸引主力最好的办法之一，就是突袭大部队，不过古烈作为一个资深军官，自然不会这么鲁莽，他选择先干掉防卫指挥系统，然后再去搞军火库，或者想办法拉扯对方的防线。 杀人放火把杀人放在前面，是有道理的。 刺杀也需要侦查，那个地面的指挥官，和之前追杀他们的那个冷面（罩）美女，并不是一路，应该算是城防军司令兼警察局长这么一个角色，和基地的联系似乎也不太多。 冷面美女迪卡普莉虽然指挥着一票人马追杀春丽和古烈，但是她和地面上的这些人还真是没有太多关联，行事也秘密得很，不然也不会被古烈这么轻易的摆脱掉——她只是在警务内部通知了下去。 毕竟这俩还是正经的选手，没办法公开通缉。 再说他们连巴洛克这种有名有号的杀手，沙加特这样大名鼎鼎的通缉犯都推出来参加比赛了，真通缉选手很有些说不过去。 现在世锦赛在国际社会上的反响也是很迷的，老百姓们看热闹的看热闹，不关心的连有这么个东西都不知道，而这些选手都挂着国家队的名义，其实都是私人参赛，有人比如说达尔西姆连护照都没有，连出入境都是违法的…… 也就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宣称这是个合法的，受到支持的赛事，但是电视台却都在播，像联盟电视台那样做直播的还都有。 所以保志隆跑去林子里住草屋，也有一部分是躲避那些要签名的粉丝——别的不说，今年多米尼克在游客身上赚的钱比过去十年产值总和都多。 和保志隆有同样选择的，还有两位，一个就是高僧达尔西姆，他也没住在酒店里，不过人家捧着个钵子住在公园里，他长得也很有性格，审美通不过，在这边基本没什么粉丝，所以一直都很安静。 另一个居然是最大块头的T·霍克，这家伙本身是个部族人，并不习惯住在城市里，因此也在丛林里安了个家。 但事实上……T·霍克很有问题。 一开始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他，虽然他块头很大，但是存在感却很低，要不是路过他的茅屋，春丽都没想起来这位她的手下败将。 之所以说T·霍克有问题，也是因为这个茅屋几乎没有人住过。 T·霍克败的是第四局，比赛之前有一个多月他应该在这，之后还有保志隆和埃德蒙的第五局，现在马上就是古烈的第六局了，这有半个月过去了，但是这里却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古烈也是因为这边很安静，不像是有人在的样子，才打算在这儿先找个宿营地的——所以说T·霍克选的这个地方，居然和古烈选得一致。 对于这个营地的选择，古烈是觉得这里距离地下基地的几个入口差不多是等距的，这么一来潜入作战的保志隆和春丽在约定的时间动手之前，无论谁先到，都不需要等待太久。 而这里距离拉尔夫和克拉克登陆的地方可以很近——因为对他们来说有个海滩就成——对于刚刚选定的目标，其实也并不远。 可以这里距离赛委会给T·霍克安排的酒店，就不那么方便：主要是中间有一条河，还是这条河在岛上最宽的地方，居然还没有船。 想要过河还不想游泳，就得走到下游七八公里之外去过桥，这可都穿越了三分之一的国土了…… 河对面倒是有一个入口，这是古烈给自己留的，一旦他和拉尔夫、克拉克完成了地面任务而春丽和保志隆陷入苦战，或者地面任务失败了，他们就要从这里进入地下基地。 这是地下基地的生活排污口之一。 至于春丽选择的入口，是正常的补给入口，她会藏在那些物资里被夹带进去，保志隆选择的则是通风管道。 按说通风管道这个地方已经被人用烂了，所以应该防御森严才是，但是这个森严，是针对普通军人说的。 保志隆虽然是极限暗杀流，经常正面突刺，但实际上也精通潜入，不过他精通的，并是伪装潜入，而是如窃贼一般，从空档钻进去。 这基地因为建在熔岩河旁边甚至是下边，地热资源是如此的丰富，丰富到哪怕用来发电供应了整个基地，这资源还是有溢出的。 这些岩浆太烫了，对于基地来说，需要不止一个换风口，来置换基地的酷热空气——生物实验品大部分都是要求21摄氏度恒温维活保存的，除非要放置很长时间，或者特殊需要才会急冻，这种急冻保存也是恒温，但是在-50度以下。 所以地下基地的空调换气系统及其庞大，线路也很复杂，里面空气几乎就在八九十度上下晃荡，这地方几乎没有必要布置监控了。 好像还没有什么人能在八九十度的空气干炸中活过十分钟还不受伤，估计有半个小时人就会死掉了，而且还不会腐烂，一直在通道里干着…… 这种条件下的监控系统也实在是很难布置，那成本就太高了，所以，这些通风管道近乎不设防的，也就是出入口有一些个自动火力塔台，还没有热敏，都是动感设备。 但无论是高温还是动感设备，保志隆都不在乎，对付设备他用经验，再说还有凯文帮忙呢，保志隆会先一步把动感设备的数据接到春丽提供的手机上，然后凯文儿就会以那东西为跳板，入侵能入侵到的一切系统。 不但要为春丽他们打掩护，还要想办法搜寻黄仝昂和纳什的相关信息，如果有富裕的时间和算力的话，还要帮助古烈，防止他们被人阴了，有可能的话还会出手搞定城市里的监控，或者制造弹幕误导迪卡普莉。 第十四卷第二章 而在行动之前， 他还要引导克拉克和拉尔夫，让他们在预定的时间到达正确的地点靠岸——这个岛也是有海防雷达的，就是不那么先进而已。 但是现在第一步就出了点差头：那个古烈看中的下水道，又被人进入的痕迹。 几乎可以肯定就是T·霍克了，除了他整个岛都没有那么大块头的人类。 这可就奇怪了，这个T·霍克从资料上来说，是个墨西哥国籍的美洲土著，从没出村子，怎么看样子也要找阴影法庭的麻烦呢？ 而且还偷偷摸摸干了有一阵儿的样子。 似乎效率比古烈和春丽都快啊。 为了排除隐患，春丽自告奋勇的进入了下水道，看看能否找到T·霍克，多少沟通一下——她和古烈都认为这人走不了多远的。 因为这种下水道出口设计的这么宽阔，并不是因为防水，而是为了便于维修，甚至有可能是防卫系统故布疑阵的陷阱，不管怎么样，绝对不会有T·霍克那个体形能通行的次级管道。 果不其然，没走多久，春丽就找到了T·霍克的痕迹，但是看情况，这哥们的状态好向不太好，那里有打斗过，工程队修补的痕迹还簇新簇新的，看样子好像有什么东西爆炸了一样。 春丽上传了现场照片，凯文都不用做数据演算，直接就给出了答案：这是沙加特的猛虎波。 离体的能量技，在阴影法庭目前被透露出来的成员中，只有沙加特能够施展，而且他的猛虎波借鉴了保志隆和肯的波动拳，有一定的相似度，熟悉那玩应儿的凯文即使只看水泥印子，也能一眼就认出来。 火引强死亡现场的照片，凯文可没少研究。 所以村里儿出来的憨憨T·霍克这是被发现了，然后被同样高大的沙加特瓮中捉鳖，给拿了活的。 春丽除了下水道，结果发现古烈正在和达尔西姆对峙，这让她很有拍脑门儿的冲动。 比赛的闲暇时段，几位选手都还是有交流的，毕竟也就这几个人，熟的很快就走了，赢得接下来就要是对手，聊聊闲心里有个大概也挺好的。 结果没想到的是，唯一一个搞死了对手的达尔西姆，和T·霍克一见钟……如故，有个宴会啥的，这俩人就总凑一块嘀嘀咕咕，但这俩都是怪人，所以也没有人去研究他们在嘀咕个啥。 可是T·霍克没什么存在感的原因，现在看来很可能是在调查些什么，然后被失踪了，达尔西姆就开始找他，现在，印度圣僧有了收获——即使不知道T·霍克到哪去了，古烈也必然知道些比他知道的更加深入的线索。 春丽和古烈对达尔西姆的印象也不算特别好，这家伙总是阴森森的，而且神出鬼没，经常吓人一跳。 说他爱安静吧，每次比赛结束的宴会他都在，大吃大喝偶尔一转头看见他都会吓一跳。 有的时候埃德蒙找大伙儿喝个酒，春丽都不去，他也在，不怎么说话，一说话明明是英语，但是除了翻译谁也听不懂，总是神神秘秘的让人脊背发凉。 这会他和古烈沟通，英语居然就很溜，带点方言味儿——能听得出来，这哥们儿的英语老师是个法国人。 可是却没办法信任他，但又不能放任他，所以古烈也算是当机立断，转了个借口：在这一点上，他应该是不如纳什，可是比春丽要在行。 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么，他周围虚伪的官僚不要太多。 也不算是骗人，首先DNA的事儿是真的，T·霍克在调查这个岛的真相，应该也是真的——但他为了什么还不清楚——失踪了……现在是被捕了，已经可以确认。 无论如何，春丽和保志隆要进基地，见到T·霍克肯定是要营救的，不能放着他在那儿等死吧，所以谋求营救T·霍克也不算错。 唯一的问题，就是古烈没说有什么人参与进了这件事，也没说他们的目的究竟是啥。 这个解释可以过后补充，就说在地下发现了好几个正在成型的达尔西姆，原来他已经被克隆了，于是一时义愤就把这儿炸了，也不是说不通的——这种找烂借口的事儿，额迈瑞肯的军人溜熟溜熟的，都是专业的。 问题在于，达尔西姆他是……很有点道行的和尚，不过他所在的婆罗门教，不崇尚口舌之利，说话也都很直白，所以达尔西姆明确的指出，他知道古烈撒了谎，而且还是为了掩盖很严重的问题。 对此，古烈只是眨了眨眼，闷闷的说了一句：“我是军人。” 然后就不说话了，春丽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补上一句：“对不起，我是警察。” 可是却没办法信任他，但又不能放任他，所以古烈也算是当机立断，转了个借口：在这一点上，他应该是不如纳什，可是比春丽要在行。 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么，他周围虚伪的官僚不要太多。 也不算是骗人，首先DNA的事儿是真的，T·霍克在调查这个岛的真相，应该也是真的——但他为了什么还不清楚——失踪了……现在是被捕了，已经可以确认。 无论如何，春丽和保志隆要进基地，见到T·霍克肯定是要营救的，不能放着他在那儿等死吧，所以谋求营救T·霍克也不算错。 唯一的问题，就是古烈没说有什么人参与进了这件事，也没说他们的目的究竟是啥。 这个解释可以过后补充，就说在地下发现了好几个正在成型的达尔西姆，原来他已经被克隆了，于是一时义愤就把这儿炸了，也不是说不通的——这种找烂借口的事儿，额迈瑞肯的军人溜熟溜熟的，都是专业的。 问题在于，达尔西姆他是……很有点道行的和尚，不过他所在的婆罗门教，不崇尚口舌之利，说话也都很直白，所以达尔西姆明确的指出，他知道古烈撒了谎，而且还是为了掩盖很严重的问题。 对此，古烈只是眨了眨眼，闷闷的说了一句：“我是军人。” 然后就不说话了，春丽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补上一句：“对不起，我是警察。” 第十四卷第三章 达尔西姆对计划的顺利实施， 作用出乎意料的大，这家伙凭着直觉，指出了古烈的计划中可能会出现问题的地方——并不是古烈的计划不好，只不过时间、情报都很有限，这个计划本来就挺粗糙的，更多的需要执行人随机应变。 而达尔西姆指出的，就是那些随机应变也会耗时很久，会对整个计划带来负面变数的地方，有一些可以做些改变绕过去，有的地方，就只能做好备用计划硬闯：比如基地的能源分配中枢。 地热资源的采集设备是很分散的，通常会有一个计算出来的效率比例，根据这个来设计每一座地热资源采集站，然后会把转化出的电力送往一个配电中心，再由中心进行统一的调配和输送。 如果是一个公开的项目，那么这个配电中心也很重要但并不会是分配中枢，只能算作是中心配电站和输电起点，而真正的分配中枢，会另外选址，因为公开项目还有其他的能源输进，以保证不同能源用途的最优化。 但是地下基地这种设施，首先对建筑设计是有硬性规定的|——这并不是指性能，而是指面积，形状，容积这些在公开项目上几乎可以随意调节的部分。 所以地下基地的能源分配中心，一向也都是配电中心兼职，最多再有一套备用方案来处理荆棘情况，而备用方案一般来说，启动迅速，但是能坚持的时间，就不会太久，不然也不会作为应急方案了。 无论如何，只要闯入能源分配中枢，他们的入侵就是会被发现的，那地方的建筑构造很简单，出入几乎只有两个通道，工作人员也都很显眼 ——通常情况下高压电工程师的制服是很鲜艳的，让人一眼就能在远处看到他们，如果组织给他们提供有制服的话。 作为实验基地，不同部门使用不同形制规格乃至颜色的制服，一向是标准流程，尤其是生物、化学这样的实验室，不同区域对着装是有不同要求的，而且还很严格。 作为潜入者，春丽和保志隆能选择的就只有安保人员的服装，可是因为能源中枢的特殊性，那里的安保也是与众不同的：比如说他们的制服是完全绝缘的，就连枪械都没有金属，哪怕这导致威力很低，也不得不如此。 如果稍有疏忽，环境处理系统（主要是除静电、防电磁系统）出现问题，金属枪械很有可能发生自走火现象。 即使是普通子弹，只要是金属底火，都是有可能被足够强力的静电引发，即使人体太过干燥而簇发的静电火花，也可以达到几万甚至数十万伏——要知道静电火花可是击穿了空气的。 所以这个部门的安保，配备的是一款很出名的工程非金属绝缘材料气枪，高压单发半自动，理论射速每分钟450发——虽然凯文觉得气动枪的高射速根本就是个噱头。 因为一般的气枪都是预充气，而在维持重量和体积的情况下，一罐子气儿也只够打个一二百发，而且这种枪因为子弹的形式特殊，换弹是比较麻烦的，好在不需要弹药部和壳，可以做的比较小，一匣子弹还真可以放一二百个。 反正这东西射程有限，做大了也白费。 之所以知道的这么清楚，还是因为有几个不怎么着调的安保，在网上传了自己与众不同的制服照片，还是在暗网上传的，如果是别人想找到这种线索肯定得花费大量时间，但是暗网本身就是凯文的。 这种枪被发展出来，最大的原因就是射击时几乎没有声音，稍微认真点做的出膛分贝都不会超过三十，要是个豪爽的人悄悄话的音量都比这大，携带又比弩弓方便，实在是暗杀的利器。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这枪的杀伤力低，在有效射程内，这样玩应儿同样不是血肉之躯可以抵挡的，只不过没有穿甲弹，面对刚性防弹装置很无力罢了。 这种地方要求入侵者快进快出，所以这是春丽的任务——因为她可以用枪，还用的非常好。 保志隆是完全的近身刺客，除了伪装接近目标的必有道具，他一点器具都不会使用，无论是枪械还是冷兵器，要么一拳捶碎心脏，要么一掌把脑子打成浆糊，开枪？不会，师傅没教过。 之前的计划基本也就是无双潜入的路子，即使古烈对他们都有信心，但依然只抱着很小的希望，他们的动作能在完成一半的时候才会被发现。 古烈认为最理想的状态，其实是基地的主要战力就是追捕他们的少女战士们，这样一来即使基地出了问题，这些少女回防的速度也会慢，反正他还可以纠缠一下么。 但是这种情况一样不太容易出现。 只不过凯文突然给了点好消息：他发现维咖有很大几率出现在欧洲，在德国德累斯顿。 因为春丽已经提供了维咖的照片，所以凯文搜索全球视点，在欧洲的某个宴会现场的监控中，发现了这位的半张脸。 说实话，这位确实有着一张非常典型的肌肉型日耳曼脸，而且还是那种肌肉鼓动，结果有条缝的尻状下巴，特别的显眼。 只不过没穿军装的维咖将军，发际线也很悲惨，以至于要用假发片，这倒是出乎凯文的意料——这还真亏了是宴会主办方财大气粗，监视器摄像头都是蓝光级的…… 不管怎么说，这位也是个奢遮人物，身边自然那不会没有得力人手，凯文动用卫星稍微的追踪了一下，身边迪卡普莉那个级别的高手至少有六个，沙加特和巴洛克也在身边。 这样一来，维咖手下已知的高手，就只有迈克·拜森还在这个岛上了。 倒不奇怪，因为接下来的赛事，就是古烈和拜森。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别的格斗家，也被维咖收买了，所有人最担心的，还是没出过场的桑吉尔夫，这位本身就是个只认钱的摔跤手，也没什么文化，性格和拜森很合得来——但是两人关系却并不是很好。 再说处于种族特性，这家伙酒量极豪，酒品又不太好，喝起酒来就喜欢大吼大叫，所以好客的埃德蒙也不喜欢他——霓虹的宴会都是精致的，吵闹者都是恶客。 第十四卷第四章 不过事已至此， 多想无益，古烈还是在达尔西姆的帮助下，选了一个良辰吉时（雾）发动了计划。 并不是后半夜，凌晨之类的传统时刻，而是在十点半左右，正是夜生活如火如荼热火朝天的时候，说不上游人如织，但是城市里大部分人确实都在街上晃荡。 这座城市本来就是逐港而建，形制并不规则，而且这样的城市一般都有一个特点：它是经过多次改建扩建而成的，并不是一个特别统一的规划，这就导致很多天然的缺陷。 道路状况复杂，这是所有此类城市非常基本也是最突出的一个问题。 好处是这么复杂的居住环境，只要治安上去了，就特别适合游客们自由探索，总会有让人有惊喜不断的发现，当然，也会遇到一些不是很开心的事。 比如一个挺僻静的地方，一个很不错的环境，刚想凑过去拍个照打个卡，却被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安保抢了手机相机，表示这里是私人领地。 这种事并不是每天都有，但是一年总有个七八起，所以直到安保被人放倒之前，并没有人觉得不对劲儿。 不过放倒安保的家伙似乎也吓了一跳，好像是没想到这安保实力这么弱，愣了一下之后拔腿就跑——这似乎又变得正常了。 安保们自然不能善罢甘休，对讲机都是必备品，所以召唤援军也方便，立刻就有七八个人从各种角落甚至是院子里钻出来，追着肇事者去了。 然后就肉包子打狗，一去无回。 这已经可以确定事情不对了，安保的头头自然是要和老板说一声的：这算是遇袭，自然要让雇主做好回避准备。 但是，这恐怕是没有用了，因为那个需要保护起来的家伙，脑袋已经软塌塌的转向了背后，那是一个正常人类绝对达不到的扭向。 感情门口那个家伙不是要为袭击者打掩护，而是要提醒他们，这位首都警局长，地方卫戍长官，有权调动国防军，拉响国防警报的大佬——国家小，但是该有的官位还是得有的，但是没必要每个官帽子底下都是不一样的人嘛——现在已经嗝屁朝凉了。 凶手自然已经不知去向毫无踪影。 古烈也没想到他的任务会这么简单，他还专门找了两个大兵来帮忙呢，结果人杀了他们都在街上转了半个小时了，那边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不得已只有拉尔夫出面曝一下——他的演技最好，而且这厮是长发，最像游客。 实际上因为他年纪最小，入伍最晚…… 这个地方鸡飞狗跳，并不会造成太轰动的影响，毕竟是个不小的官儿，官方要考虑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再说他们选的时间也巧，维咖刚上了飞机，目的地似乎是泰国，这会在天上飘着，并不能随便下来，就连通讯都不算通畅。 不过这足以扰乱迪卡普莉的思路。 因为在这个时候，古烈露了个小破绽，让迪卡普莉坠上了自己，又开始了新的逃亡之路。 其实在卫戍长官，警察局长被杀害的时候，春丽、保志隆就已经开始了自己的潜入计划，同行的并没有达尔西姆。 达尔西姆去找迈克·拜森去了。 拉上了不情不愿的埃德蒙·本田，陪客是正在爱好清酒的桑吉尔夫，以及最后一个非常神秘的选手，从来都没在大众面前出现过，非常低调的，来自炎黄的武道家飞龙。 飞龙是没有上场的四位选手之一，因为下一场已经预告出来了，是古烈和拜森，所以飞龙的预定对手，就是比他打了三圈的桑吉尔夫。 不过这位平时温和有礼的谦谦君子，酒量很不错的，至少这里能和桑吉尔夫喝到最后的，就只有他。 春丽曾经想把他拉进队伍里来着，但是他是个纯粹的武道家，这方面完全没有经验，和春丽的关系也很特殊——他是洪福的师弟，亲的，他爹就是洪福的师傅——所以思来想去，就没算上他。 只是这样一来除了迪·杰和杜·德利，几乎所有的选手都卷了了这起事件。 迪·杰的身份比这几位都麻烦，他是不只是个武道家，还是个歌手，音乐人，纯纯的公众人物，周围的视线非常多，再说他虽然伤势大好，但现在还住在医院里：那地方几乎可以确定没有人不是阴影法庭的一份子了。 毕竟想要获取武道家们的身体数据，赛委会的医院肯定是第一捷径——至少每个选手都被抽过血，据说是为了防止服用禁药而做的血液留档，这事儿根本就没惹起怀疑，大家都挺配合的。 至于杜·德利，这个装腔作势扭扭捏捏的家伙，身不由己，他可是人家的保镖呢，所以大致的治了治伤，觉得自己死不了了之后，就回国了，并没有等到初赛结束。 这场聚会对外宣称的召集者并不是达尔西姆，而是总喜欢呼朋唤友大吃大喝的埃德蒙·本田，他这次出国比赛的任务之一，就是广交天下豪杰，赛委会又报销选手的饮食住宿，他可是相扑运动员，给他预备的食物数量是达尔西姆的四五倍…… 所以他隔三差五的就给这些人打电话，就算飞龙这样恬淡专注低调的人，也是推却不开，来过几次的。 但是达尔西姆，确实是第一次在这种场合上出现——他是僧人，别人不知道，埃德蒙还能不知道么，和尚的忌讳多着呢，并不适合邀请到这种酒池肉林的宴饮场合。 再说既然有拜森，又怎么少得了莺歌燕语…… 这次他的出现，说实话确实让人觉得这场宴会很惊悚，而他的理由却很奇怪——然而除了拜森，大家都信了。 其实只是说服了飞龙而已。 达尔西姆说自己在森林里冥想修行，结果突然感受到大地的警告，说今晚会有一场大灾大难，和岛上那已经沉寂了几百年的火山有关，所以想找所有人来商量一下对策。 但是他也知道自己人缘儿不怎么样，再说这事儿还得埃德蒙·本田出大力，所以只好先来说服了这位大少爷，然后以他的名义召集大家。 第十四卷第五章 作为一个炎黄人， 飞龙对达尔西姆的借口，是认可的，这方面炎黄也是各种技术遍地开花，而且作为一个武人，日常中各种玄奇理念接触的远比正常人多。 比如他修习的截拳道，实际上也是秉承道家上善若水，而水无常形作为指导思想的，以无法为有法的自由度极高的格斗技术。 所以对于占察之道，他也有所了解——而且他是航康人，在那地方几乎每个武馆都有镇宅冷兵器，一些传武馆子还和某些高人有交情，会接手一些超凡事件的处理。 就是他自己，也是仗着年纪轻气血旺，给这别人长见识正经打过鬼的，也是那一次机缘，才练出了气，正式踏入武道家行列。 桑吉尔夫……他无所谓，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哥们儿是个混汉子，很有点儿梁山好汉的气质，对于这种事，他根本不在乎，有吃有喝就行了，再说到他比赛的日子还有一段呢，就算过后再回来都赶得及。 其实要不是这边儿好吃好喝好招待，在家那边他没什么钱，只能住在山里每天和熊摔跤玩儿，他这会儿都未必在这，早出去浪去了。 大家也都知道他这性子，所以他只要不闹幺蛾子，那他就不是障碍。 拜森就很不高兴了。 火山爆发啥的他确实害怕，但是你个瘦和尚说自己预测到了？这怕不是在骗鬼，要是这么简单，那火山地震就不能算是天灾了，政府还不早就处理的明明白白？ 再说了，这地方是很重要的基地，旁边那么大一座火山，不可能不注意不防范，要是火山真有什么异动，组织里理所应当的早就有反应了，可是最近的命令是让他专心备战，有需要就在擂台上打死对手。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要闹灾的样子。 但是人家说这是预感，除了冷嘲热讽的不信，他也没有什么有力言辞去反驳人家——终究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达尔西姆也表示说，他只是发现了这个事儿，然后打算出海避一避，只有埃德蒙·本田有这个实力，可以安排一条船出海，但是这事儿却需要赛委会沟通本地港口配合，可赛委会也不太可能就这么随便的支持。 所以他想出来的办法，就是多约几个人，就说去海上玩耍，找条大点的船，万一岛不行了可以开走到其他岛的船。 倒也不会走太远，因为这里是群岛岛链，周围和多米尼克差不多大的国家有十来个呢，几乎每个大岛都是个国，恨不得游个泳都得换护照。 火山爆发又不像地震，引发不了飓风和海啸，了不起也就是浪大点儿，落点灰儿又有什么打紧了。 埃德蒙既然召集了这个聚会，显然他也是同意达尔西姆的看法的，拜森现在有点看不上这些人，这都什么年代了，科学，还搞这些神神秘秘的玩应儿，也忒不上档次了。 不过他也是有过去的人，做过牢了，现在也不像年轻时候那么冲动了，现场的状况是只有他一个人持反对意见，还有人没到场……所以，其他人在哪里？ 别人不好说，但是同为霓虹人的保志隆却不在这儿，这说不过去——古烈和春丽要是在这才麻烦，这俩家伙正被追杀呢。 但是还有T·霍克，而且迪·杰现在伤势其实好的都差不多了，要不是组织截留，应该都要回国了，怎么连他也不在。 拜森并不知道，因为他性格粗鲁，也不是特别谨慎，所以很多事是不通知他的，T·霍克被抓是沙加特的事儿，他自然不清楚。 但是论起打哈哈，在座的哪一个都甩他十条街——哪怕看起来和他不相上下的桑吉尔夫，人家是懒得搞，真要虚与委蛇，他一样是望尘莫及。 达尔西姆和埃德蒙的目的只是拖时间，拜森入场的时候，就是古烈动手的时候，同时也是春丽和保志隆开始潜入，按照计划，只要差不多半个小时，符文就可以安装完成。 没错，安装，保志隆加入了计划之后，原本现场指绘的符文就变成了木刻牌片，凯文也因此改变了符文，提供了一个简单的阵列。 符文木牌一样是一次性的，启动同样是要使用血液，但是比原来用的少多了。 原来那个只是一个符文，主要是怕太复杂了他们记不住，画错了没作用还好一点，万一画出点儿别的问题，那才叫糟心。 为了保证达到效果，一个符文至少要用四五个人的血量，还得是主动引导，单个符文虽然也能吸引血气，但是效果很慢，不符合他们的计划要求。 现在这个符文牌就简单了，杀个人用血把符文填满，粗糙一点也可以涂满整个木片，然后插进伤口，一个人的血肉就足够——反正他们做潜入也是要干掉几个倒霉蛋的，正是废物利用。 有这个东西，是因为保志隆的木工技能相当可以，据说从七八岁开始，修艺之地的所有家具就都是他在打造维修了，甚至在附近的城镇，他的手工家具还能买上不少钱，贴补道场的饮食。 这种木片古烈身上也带着几个，一旦需要支援，他们也会分别到达指定地点，安装这诡异的玩应儿。 保志隆和春丽还是使用抢来的手机，专门去偷的耳机，而古烈因为接应了克拉克和拉尔夫，他们有专用的通讯耳机了。 凯文利用卫星做后勤支援，虽然没有办法追踪他们在地下的位置，但是可以截留对方的通讯。 他已经开始入侵基地，第一个目标自然就是监控系统，但是无论是保志隆还是春丽，除了特定的点之外，只要出现在监控之内，就证明他们走错路了——虽然凯文可以抹出他们的痕迹，但还是得改道。 同时凯文也监控着派对的情况，最坏不过是和拜森打起来，但是拜森这个人多少有点欺善怕恶，他们人多势众，拜森最多也就是拂袖而去，打起来的几率不大。 他的任务主要是为古烈指引道路，既不能脱离迪卡普莉太远，也不能让他们被包围，时不时的还得打个反击，尽量把地面的治安弄得乱点。 第十四卷第六章 他们的推算中有点偏差， 迪卡普莉和基地的防御系统并没有联系，她的地位，或者说那些少女战士的地位，似乎很特别。 潜入作战非常顺利，这个基地应该建立有很久了，一直以来都是风平浪静，上面不要说城市，就是国家都被他们的组织腐蚀得千疮百孔，可以说整个国家都在为他们服务，这些人早就是骄兵了——而新加入的悍将现在正在被灌酒…… 首先地面防卫长官的遇刺，基地并没有接到消息，因为地面上的那些人动作很拖沓，具体发生了什么能做决定的大人们还完全不清楚，到现在连人是不是真死了都还在吵。 地下基地失踪的人都是巡逻兵，而且保志隆他们运气真不错，完全可以说一句天命在我，因为这些被搞死的巡逻兵都是主动脱离队伍的，无非是撒个尿抽个烟——所以说水火之灾真无情——偷懒已经是常态，所以并不引人怀疑。 至少个把小时之内，不虞暴露。 看到这种情况，春丽果断的更改了计划，把能源中枢的行动挪到最后一刻。 凯文入侵对方的系统，找到了基地的地图，和他预料的差不多，能源中枢位于基地的正中间。 他们本来的计划，是从格外入口进入之后，横穿整个基地，前半部分属于尽量静默的通用潜行，到了能源中枢，就是高速突袭，东西弄好就走。 后半段自然顺理成章的转为无双潜入，一路直通逃出基地，这面选定的出口，就距离埃德蒙准备好的船不远。 所以他们才需要把迈克·拜森引开，有他在，再配上基地的安保，对大家的威胁太大了，没有人可以在对付迈克拜森的同时，还应付不知数量的枪——换句话说能做到这一点的绝不是人。 现在一切情况都很乐观，拜森虽然不是很高兴，但是并不会达到极限，甚至有可能会被达尔西姆的如簧之舌鼓动着一起上船出去玩耍。 如果这边推迟爆发警报，可能出现的情况就是拜森接到警报要回基地的时候，他在船上，说不定都已经出国了…… 那这边已知的可以阻拦队伍的人，就只有迪卡普莉和她的少女战士们，这样一来战斗余量就很多了，就算再出几个迪卡普莉，他们也是可以勉力支撑的，至少完成任务没有问题。 他们的任务，第一是引起骚乱，掩护凯文，让凯文有足够时间把基地的资料转移走，这其中包括阴影法庭非法人体实验，窃取DNA非法克隆人类，非法人体改造等等，附带的还有找到纳什和黄仝昂的下落这种私货。 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找到当初刺杀各国政要的那些杀手的资料，至于把这些资料交上去之后大人物们是怎么想的，这和他们无关。 但是为了防止这些人有什么不好的想法，战斗时不小心引爆了对方的高危，大规模杀伤武器实验体，这应该是无可厚非，甚至应该予以表彰的——这是他们的第二目标。 本来第三目标是搞死维咖，但是维咖不在。 至于这种实验体是什么玩应儿，他们又不是技术人员，搞不清楚，就知道是个BOOM，大BOOM。 凯文已经暗地里通知艾什，把家里放射性金属矿拢起来，他决定把蘑菇弹放出来了，到时候这些矿将是国家战略资源，艾什的娘家资产翻上几番不成问题。 要知道这玩应儿在联邦已经爆了两回（有一回不是，是环己烷晶）了，全世界都在纳闷这是什么，只要有点资料透出来，在哪儿，那儿就是众矢之的。 搞这一票之后不但自己撇清关系，阴影法庭也会失去CIA这个大靠山。 只不过FBI十七局可能更引人瞩目，因为他们用过一次，炸了某个倒霉鬼的庄园——不过在国际社会上，联邦会更加受到针对。 这是少有的，会让凯文心情愉悦的事儿。 虽然他现在的身份是个美国人。 而且这次的队伍简直再理想不过：春丽是国际刑警，她手里的资料自然是交到国际刑警总部，那地方其实就是各个国家扯皮的饭堂，漏的和筛子——不，得说是笊篱——一样，最后还不得参加国际刑警的成员国人手一份啊。 就算有些国家太小实力不够，凯文也会找人卖过取一份的，陈秦山和吉斯，还有山崎都是不错的代理商。 这还只是春丽一个人，古烈是美国人，还是个军人，他手上那份儿，必然是交给NSA，这时候美国人说他们没有，内华达的蝎子都不会信的。 有趣的是保志隆，他的身份一样复杂，他是个杀手，很隐蔽的杀手，但他是霓虹人，而且负责撤退计划的埃德蒙·本田也是霓虹人，还是本田家的青年俊杰，新鲜出炉的知名武道家，有着国际声望护身，他们拿走一个备份，并不过分吧？ 但是分赃这事儿要么独吞要么平分，宁漏一群不漏一人，来自炎黄的飞龙，俄罗斯的桑吉尔夫，印度的达尔西姆，还有为了情报甚至身陷囹圄差一点小命呜呼的墨西哥自由斗士T·霍克，这不都得安抚吗？ 不然在船上打起来，大家都得改姓陈，诨名全叫做陈到底儿了…… 加勒比海海底情况复杂，就是一千四五百年前的海盗船都捞不明白，那还是大家伙呢，这小小的移动硬盘……你们是想写一篇论文剖析一下海底捞针和海底捞硬盘在语法上的区别是吗？海底捞·硬盘？ 四舍五入一下，这份资料面对全世界公开了。 唯一倒霉的除了阴影法庭，可能就是提前离开的杜·德利，也许会被恼羞成怒的英吉利穿小鞋导致再次失去工作。 凯文这边都做好了诸如栽赃陷害、祸水东引、混水摸鱼等等的计划，春丽想要瞒天过海，他自然不会不支持，反正也只是省了点力气，实际上计划会更加隐蔽。 因为如果把能源中枢的袭击放到最后的话，古烈小队也可以和他们汇合——只要迎着春丽小队的路线杀进基地，再杀出来就是了。 甚至可以在基地外围做出进攻姿态，吸引兵力，然后春丽等人里应外合两面夹击，脱身的几率更大，效率也更好。 第十四卷第七章 而实际的情况， 其实又做出了改变——只是一点点，真的只是一点点——古烈他们因为拉尔夫这个从没有过女朋友的嫩瓜不忍心对少女们下重手，不得不加快了逃亡速度，于是一横心，他们直接冲进了基地，开始横冲直撞。 这也算是掩护春丽小队了。 他们在横冲直撞的过程中，自然也是把符文木牌处理到位了的，最后和春丽约定的汇合地点，是关押T·霍克的牢房。 应该说是古烈小队负责向T·霍克突进，春丽小队潜行过去，偷袭牢房。 但是古烈他们被少女战士撵得鸡飞狗跳，行进速度就有点失控，而且……拉尔夫大概很少有这样重装正突的经历，或者是想起了什么，小伙子有点上头，打疯了。 对面的指挥官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是又不傻，被穿插了几次，就知道对面的目标可能是T·霍克——这时候太乱了，他还没发现另一面已经被渗透了——所以一边调兵遣将，一边派人把T·霍克转移。 他还考虑到了对方知道T·霍克的关押地，说不得基地里就有内奸，所以他要求迪卡普莉派一些她的人去办这件事。 很显然，此刻基地指挥官的权限是最大的，而且他的命令完全合理，并没有不妥之处。 把T·霍克带走之后，防守方还在那个牢房布置了一个包围圈，要来个将计就计请君入瓮瓮中捉鳖的连环计。 干这些的时候，他可没避讳自家的监控系统和通讯系统。 凯文在这方面的技术碾压太严重了，基地明明已经自检过，但是仍然没有任何发现。 基地遇袭，各部门地点加紧防备是必须的，包括能源中枢也是如此，而且他们因为武器和制服的缘故，无可替代，所以也不会被调动，这对保志隆来说是个好消息。 春丽和T·霍克有点交情，她又精通枪械，能对付集群敌人，所以就前去劫囚车，保志隆突袭能源中枢，尽多尽快的把那里的人全部放倒，凯文抽出一丝注意力，把那地方的联络和监控伪装屏蔽了。 问题是迪卡普莉的那些小姑娘。 这些小姑娘并不是武道家，但是个人实力都非常强，几乎逼近了人体极限，格斗水准有高有低，不过出色的身体素质，加上无视生命——无论是对手的还是她们自己的——的冷酷作风，足以抹消一部分差距。 如果面对豪鬼这样的顶级武道家，她们是没有什么作用的，最多是抗打一点，但是春丽的实力还不足以碾压她们，一对一倒是还可以。 这些少女战士配合默契，一样精通各种枪械，全都是超级战士，战力叠加是很恐怖的。 不过她们也不是没有弱点。 凯文在基地的资料库里找到了这些少女，很意外的是，她们都是克隆人试验品，怪不得情感缺失这么严重。 正常人确实会因为一些激素影响到情感，但是却影响不到感情——即使在英语里，这也是两个词儿。 情感是激烈的，瞬间勃发的，绝大部分人分不清这个时候是激素作用还是真的情绪上头，而分得清的人，一般会被斥为冷血、冷酷、无情、不是人、禽兽不如等等。 这种勃发非常容易被操纵——化学、物理、声音、文学，几乎一切——而且及其消耗体能，被广泛应用的，应该就是肾上腺素、演讲、音乐、电影了。 而感情需要时间的沉淀。 从实验记录上看，这些小姑娘最大的也才两岁多一点，根本就没办法沉淀什么感情，她们的战斗技巧则是由维咖亲自灌输的，利用他的超能力：精神操纵。 而凯文还发现了一个惊悚的事实：这些少女都是由维咖的基因调制之后培殖而成的，从某种角度说，她们是维咖的姊妹——但是凯文敏锐的察觉到了维咖的目的。 他在过去也接触过这种计划，不断地培殖自己的克隆体，然后挑一个性能最好的，成为自己的转生容器：科学侧的办法是把自己的脑子移植进去，而神秘侧的办法，自然就是意志转移或者灵魂附体。 灵魂附体需要足够的神秘学知识和手段，入门非常难，成功率却是所有办法中最高的，后遗症一般也特别小，但是这种办法并不是说你有了一个完美契合的备用身体就可以的，你得有神秘学的天赋，普通人谁用谁死。 移植脑子这种事是完全可以实现的，只不过排异反应并不会因为自体移植的原因消失，尤其是在神经上，但是这种方法凯文确实有很成熟的技术了——不过维咖并没有走，因为这种技术最大的缺点，就是的用别人为自己手术。 这就是生死操之于他人之手，任何一个有能力研究转生的人，都不会这么做的，因此接受这种技术的人，一般都不是自愿的。 而意志转移，则是科学侧和神秘侧都能接触到，甚至在低端研究中可以互相渗透的，看起来最触手可及的技术。 凯文在实验室的资料中，筛选出了和这项技术相关的大量基础研究，甚至包括克隆人也可以确定就是这个项目的子分支。 问题是，从种种迹象上看，维咖并不仅仅只有这一个基地，而且少女战士们虽然是在这里生产的，但是……别的基地还有更高端的产品：迪卡普莉。 迪卡普莉也是一个克隆人，凯文找到了基地为她体检的记录，但是却没有找到她的基因源记录，只知道她是什么“亲卫队计划”的产品，是维咖的备用身体的残次品…… 凯文的头皮一阵发麻，要不是头发太长，就会都竖起来，简直太可怕了。 一想到维咖那个尻式下巴，居然会选择女性成为自己的转生形态，他就觉得浑身不自在，这算啥？八尺壮汉的少女心？ 而且虽然实验室里没有显示，但是如果基地记录没有记错的话，那他可能是知道迪卡普莉的基因源是谁的。 当初各国政要遇刺的时候，刺客们逃脱的不多，凯文曾经过手过其中几个的血样和基因样本，后来豪鬼还机缘巧合的救过一个，本来说好整个人托运回来，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只送回来血样，不过定期回送，所以也是做了体检式记录的。 第十四卷第八章 在凯文的理解中， 那一批刺客其实算是成果测试，很多地下研究室，都会做这样的活动，以此向客户展示产品。 当时凯文就发现这些美女刺客都是克隆人，这事儿引起的骚动不小，也是因为这个，阴影法庭才进入了他的视线，但这都是接近一年前的事了，那个时候世锦赛还刚刚开始筹备。 纳什也是那个时候到了洛杉矶，为了追查阴影法庭的成员意大利人平头钉布拉德，然后就因为某些线索潜入了多米尼克岛，现在下落不明。 黄仝昂的下落倒是已经明晰了：实验室里有他的解剖记录，给出的结论也是不建议收录基因源，理由除了年纪太大克隆出来的产品性能偏下之外，也有他天赋不佳，对于气的容纳度很低的原因。 他还没和春丽提这件事。 不过有一件事是可以确定了的，那就是少女们属于第三代量产品，第二代量产品缺陷太大，主要就是情感失控，因为接触到复杂的社会信息，导致预先设置的性格崩溃，出现很严重的心理问题。 如果是出产三个月之内就会死的炮灰，她们是合格的，但是现在可没有那么大规模的战争，所以这个产品是被搁置了。 迪卡普莉少女们就是再开发的第三代，吸取了教训，他们并未设定性格，但是大幅减低了情感激素的分泌，甚至在激战中，她们的多巴胺和肾上腺素的分泌水平，也是在人类标准以下的——特殊情况下需要外部注射补充。 这有好处，她们会接近绝对冷静，这在战斗中有利于寻找对方的破绽，看破对方的陷阱，但是也有坏处，甚至在凯文看来，坏处太大以至于得不偿失。 失去了情感爆发的身体诱因，少女战士们的战力几乎是恒定的，只要看她们的状态就能大致估算出结果，简直就是网页游戏拼数据一样，这就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她们没有超越计划的能力。 作为他们的指挥官，如果习惯了这种数据定式，面对经常爆种实力起伏非常大的武道家，绝对会进退失据。 因为武道家心志坚韧，最常见的，就是临战提升，甚至不需要提升，仅仅是情感刺激，就能让他们爆发出超乎寻常，甚至几倍于前的战力。 武道进步要的是意志，而不是基因，基因只能保证一个人尽快的到达临界点，但是突破这个临界点，需要确实感情积累的情感暴动。 当然，这些少女战士估计也不会是作为武道家预选培殖的，但是失去战斗爆发的可能，很多时候就意味着面对战斗节奏和风格的突变时，她们没有足够的应对能力，而她们的战斗风格和节奏，太容易被人掌握了。 而对于凯文来说，这些人的弱点还在于基因源。 量产的克隆人士兵，只要被掌握了基因源，那他们的威胁就几乎为零了。 不过这个时候掏出这种大杀器，有点犯不上，尤其那个基因源，现在也很有点问题…… 保志隆那边需要的只是大开杀戒，这对他来说并不难，所以很快就完成了，不过他运气不好，出门的躲避一队支援的士兵，走错了路不得不绕个圈子。 好在对面接应他们的古烈小队穿插过度，离得居然并不远了，所以凯文随意的就为他们指定了汇合地点。 春丽这边有点小麻烦。 迪卡普莉是知道古烈和春丽在一起的，但是古烈现在身边的人，明显也是美国大兵，到现在都打成这样的，还是这三人儿，那春丽的去向，就很值得注意。 所以她派去转移T·霍克的少女战士，其实比指挥官要求的多——她派了所有人，自己带着一堆士兵追捕古烈小队。 可以说她也是知道少女战士的缺陷的。 但是这个缺陷在这种小规模的战场上实在是太明显了，如果是军团战争或者是特种行动，还不至于有这么大的后果。 春丽她们是交过手的，在她们的记忆中，这是一个动作迅捷攻击距离偏长的武道家，对于危险的直觉很好，枪械对她作用不大，因为总可以提前做出闪避动作来规避弹道——这其实是很多熟悉枪械的武道家必通的被动技能。 保志隆和肯，甚至巴洛克一样也能做得到——他们不用枪，不代表不了解枪。 所以面对春丽制定的策略就是迅速组成包围圈，限制她的行动，然后慢慢缩减包围，压迫春丽，入侵她的防守内圈，直至她束手就擒，或者被击毙当场。 因为第一目标是生擒，所以这个过程是没有动用枪械的，反正效果也不好，说不定还会误伤同伴，导致包围圈出现漏洞。 但是春丽的枪法非常好，擅长的恰巧也是手枪，所以……当包围圈压迫到一定程度，春丽突然掏出枪来，转着圈的散射，一匣子子弹居然将敌人肃清了 ——所有少女战士因为没有情绪波动，她们的战术动作根本没来得及改变，还都是以面对赤手空拳的春丽为基准，即以看到了枪也因为冷酷的性格没有停顿，然后就悲剧了。 T·霍克也非常惊讶，这并不是这些少女的水准应该有的反应——不过这哥们儿对于科技一窍不通，完全理解不了。 他的状态并不算好，因为过于庞大的块头，出于安全起见基地给他配备的食物偏少，而且还加大了抽血的剂量，现在这个两米四五的汉子面色苍白，手颤脚软，想打架是不行了，根本就跳不起来。 其实本来这地方他也打不得，因为这是地下啊，都是通道，他那个身高一抬脚后跟就能摸到棚顶，那个什么飞鹰流武术，根本施展不开。 好在跟着跑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凯文还好心的指点他们在路过的办公室里找到了食物和饮料，都是安歇工作人员的，这让T·霍克精神了不少。 他和春丽并没有去和古烈小队会合，主要是那边的敌人主力都是枪，T·霍克到了那里，恐怕会是一个活靶子，连躲都没地方躲。 再说只有他开始移动，才能拉扯对方的阵线，说不定比过去会合效果更好。 第十四卷第九章 春丽这边， 毕竟是关系近，所以凯文不自觉的就把资源往她这儿做了倾斜，所以一不留神，春丽和T·霍克顺利逃出基地，一路潜踪匿迹前往埃德蒙预备好的船只上等待会和。 古烈这边儿……说是陷入苦战倒也不至于，但是情况确实比较混乱。 主要是凯文也并没想到拉尔夫这小子这么不抗刺激。 为了保证NSA对阴影法庭的印象，古烈是带有摄影设备的——之前拉尔夫还假装摄影爱好者去搞人家安保来着——一直很注意保护。 隐藏基地什么的，大家都在干，也许会提醒NSA，但是并不会引起他们和CIA的对立，但是他们会合地点的一幕，却是过于惊悚，古烈觉得要是过后联邦还不宣布阴影法庭是恐怖组织，他就得学习哈戴斯，坚持退役了。 这地方是个面积颇大的大厅，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六面体柱子，每一面都是一个树立的营养仓，仓内是一个半大的女孩儿昏迷着。 粗率一算，这里大约得有上千个。 但是这并不会引起不适，关键是这些女孩正常人型的很少，大部分都是畸形的，而他们进去的时候也还凑巧，这里正在做撤退。 有不少人正把完好的常人形态的昏迷少女的营养仓拆下来，放到运输车上运走，而那些畸形的，都被利落的拔了管子，很多都在痛苦的抽搐。 令人生出呕意的，是那些拔管子的人，几乎每一个都面带兴奋的笑意，似乎这是一件特别令人愉快的事——这独属于混乱智慧的丑态，让维护以维护秩序为己任的士兵们无法理解，拉尔夫更是直接就暴走了。 拉尔夫是有资质的人，这一点凯文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说过，甚至还打算亲自培养来着，但当时哈戴斯和他的关系实属一般，身上又有任务一时半会的又离不开拉尔夫，这事儿就放下了。 但是今天拉尔夫收到了足够的刺激——其实他看到那些少女战士的时候，就有点不对劲，后来凯文又在通讯里说，那些少女都是人为制造出来的，生命不超过五年的“工具”，他就有点打疯了。 现在看到这一幕，几乎失去理智，完全陷入了狂暴状态，身上的气息收缩膨胀开始不住的鼓荡，身周围的空气肉眼可见的显出了火焰波纹，剧烈的流通带起席卷了整个大厅的狂风。 克拉克不明所以，但是他是个资深老兵，直觉让他挡在了拉尔夫前面，即使因为狂风肆虐弹道偏移，他也开始向对方泼洒弹雨。 但是古烈却阻止了他。 古烈是有经验的人，虽然吃惊于拉尔夫的声势，但是他还是告诉克拉克，这些敌人对拉尔夫至关重要，他需要宣泄胸中的怒火——这是战士走向超级战士的必经之路。 凯文也非常惊讶，拉尔夫体内有一种爆炸性极强的能量，这需要疏导和意志的引领，不过现在这样倒也不错，只要他能挺得过去。 这种能量和莉安娜体内的能量存在方式类似，但是毫无关联，应该属于完全不同的来源，而且和莉安娜那种暴虐阴冷不同，拉尔夫这里大日煌煌，爆烈异常，完全是针锋相对的属性。 而共同点，就是非常难以控制，所以拉尔夫面目扭曲狰狞，看得出来他还有自我意志，正在试图控制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 他的气势太过骇人，除了被克拉克和古烈堵住的追兵，面前那些拔管子挪罐子推车子的杂物人员，双股战战，涕泪横流，连滚带爬的挤着逃跑，即使监督这些人干活的那些士兵，手里有枪也根本就提不起来反抗的心思。 但是拉尔夫的情况不容乐观，凯文只通过监视摄像头就看得出来，他根本就没接触过相关训练，甚至连气的基本常识都不知道——古烈那家伙也是个半瓶醋的棒槌，除了狂吼着坚持、控制、信念之类的666，一句有用的都没有。 估计当初他也是这么过来的，但问题是他是个天才，还是个正常人，拉尔夫的资质不如他，体内的能量却是他的数十倍——这才引发了一点苗头而已。 凯文叹了口气，拉尔夫是个不错的小伙子，而且又是金发，就在眼前不帮说不过去啊。 所以他直接切入了小队的通讯：“告诉哈戴斯，他欠我人情了。” 随即他就口述了一篇短文，教导拉尔夫如何束缚体内的能量，再通过一个固定的方式释放出去。 他并没有避讳克拉克和古烈，因为这篇文章，很适合拉尔夫，但是很吃天赋，一般人是没有办法达到太高境界的，尤其古烈已经有自己的路，这也只能做参考罢了。 克拉克或许能长点力气，他的天赋在普通人里算不错，但是在格斗家中也只能算是一般——不过有所领悟他就能掌握气，正式的踏入武道家行列了。 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都记哈戴斯的人情，也不差他这一个——凯文还想打好关系，然后有机会研究研究莉安娜那个小丫头呢。 凯文发出去的福利，是他的一个弟子搞出来的，那是一个狂热的武侠爱好者，修习现在工会里价格最低的钢铠呼法（这是他搞出来的普及版战法，现在售价一千金币，大约六千只血奴），这小子打架不行，歪门邪道贼溜。 他弄出了一种临时反复压缩斗气，最后释放惊天一击的行气方法，因为弱点是压缩的时候就不能动，所以就起了个名叫“蛤蟆功”，还很搞怪的每次施展都趴下然后向前推掌，要是打中了话，杀伤力确实可观。 但是他自己是个弱鸡，从来没打中过人，倒是其他人学了，经常拿来揍他…… 拉尔夫现在换姿势自然来不及了，只能微微侧身，仿佛要掷铅球似的抱着自己的右拳，手肘拉的很平——他选择了右后手直拳。 狂风慢慢的平息下来，混乱不再，空气中似乎有闪光的东西，向着他的右拳聚集，他的身影也朦胧了，一道和他一般无二的幻影，时而放大时而缩小，如呼吸般随着心跳在他身上隐现，双目血色欲滴，浓到深猛地燃烧了起来： “死吧！！！” 第十四卷第十章 如同信号不好的电视， 拉尔夫模糊了一下，在他身后一直关注他的古烈和克拉克，猛然觉得一股大力扯了他们一把，不由自主的向着拉尔夫身前栽到，以他们的实力，竟然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形。 无形的界线在拉尔夫身前延伸，空间都静默了，短短的一瞬过后，尖锐的爆鸣响起，明明是室内却如同遭受了重型航弹轰炸，在这条无形的界线两侧，几乎所有东西都爆炸开来。。 但这并不是真正的爆炸，只是根据质地不同，爆成从粉末到碎块，只不过太过突然，看起来像是爆炸了。 这些粉末碎块被爆鸣的狂风席卷着，挤压进了那条无形界线，构成了一条灰蒙蒙不住翻腾的笔直长龙。 这条长龙的一端，是慢慢消散的拉尔夫，而远去的那一端，则是实实在在的，捧着拳头不断吹气的拉尔夫，近百米长的灰龙，穿透了数个房间和走廊，硬生生的打出了一条通道。 全场都是寂静的，所有人，包括古烈和克拉克都呆呆的看着慢慢沉降的灰尘：“那……那个……那一拳是……打出真空了吗？” 对这种现象熟悉的自然还是古烈，他的音速手刀也能做到类似的手法，甚至就是因为这么干了，所以音速手刀的杀伤力和飞行速度才那么出众，甚至他还有真空脚刀，并不飞射出去，而是单纯凭借着斩开的真空伤人。 这其实是误会，古烈毕竟不是学者，他以为那是真空，其实并不是，只不过是激波（空气压缩波，即冲击波）而已。 而拉尔夫这个，确实是短暂的近真空腔。 现场人员，即使是迪卡普莉都呆住了，但是凯文作为局外人，却清醒得很，直接在通讯里飙了高音：“还不快跑！符文已经临界了！” 他们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了，最早放置的符文已经开始陆续激发，春丽和保志隆最先潜入的方向，已经开始有岩浆渗透…… 保志隆是没有得见拉尔夫发威这一幕的，他在半路就被凯文指使着拐了弯儿，明言需要尽量提高速度打出去了，还告诉他随时准备好，有需要就会破墙。 其实最懵逼的是拉尔夫，他确实怒火中烧，但是完全没想到是这个后果，而且那一拳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他还是没搞明白呢，就记着一松手，然后自己就出现在终点了，中间发生了什么？ 太快了，啥也没看见？！ 克拉克和古烈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了，愣神也是因为这事儿太夸张，甚至有点惊悚了，但是失神只是一刹那，何况还有凯文的High C提神。 基地就不一样了，拉尔夫这一下其实没打死几个人，毕竟只是他推出来的那一趟线儿上，才得个死无全尸，即使是被后继的狂风卷进去的，其实也只是受了或轻或重的伤，但是那效果太吓人了。 啥也没看见就凌空被打爆成一股烟儿，这个死法恐怕大多数人都接受不了，再说这里的士兵也不是什么精锐，基地又开始爆炸不断，大多数人强一扔腰一弯头一抱，撒开两条腿逃命去也。 迪卡普莉就是再怎么维持，哪怕是接连干掉几个逃兵，仍然无法止住颓势——她自己能杀几个，基地到处都是弯弯绕的路，躲开就是了。 逃亡的路上拉尔夫还是不能平静，他的力量刚刚爆发，并不稳定，好在这并不是什么会影响体能体质的能力，他既没有突然变快，也没有突然就变很大力，所以基本的动作流畅不出错，是能保证的。 问题在于被他打的人。 现在他的失控是经常会使用那种爆炸性的能量，对于蛤蟆功也只听了一遍，稍微有点印象和感悟——这是托了他当时状态异常的福——想控制都无从谈起，然后时不时的，就会打爆别人。 明明一拳怼在人家肚子上是想把人打退，结果能量爆发，直接把人炸成两截，血肉模糊倒还罢了，他毕竟上过战场，一身血也不是事，但总炸出一身屎这谁能受得了啊…… 所以他也学乖了，就都打人家头，头炸了就炸了吧，土豆泥总比屎好看——他是不知道啥是豆腐脑拌洋柿子酱…… 但是这样有毛病，头骨很硬的，被炸开很容易伤到自己人……克拉克表示拉尔夫要不给他买一个限量版的墨镜，裤裆被头骨划开一个大口子这事绝对过不去！ 古烈则表示需要一箱品牌发胶，不然他缺了一块的发型也绝对不会这么容易就算了…… 不过这么一来，就更没有人去追他们了——不是人啊，死得忒惨了。 所以他们比预料的时间更早一点，到了回合的地方。 他们上船不久，船就开了，这不是为了等他们，而是等埃德蒙和达尔西姆那一波，凯文是他们已经脱离了追击，才通知那边可以开始撤退计划的。 正好这个时候岛已经乱了，地下基地被爆破的位置，并不止是岩浆河，还有一些地方是地质支柱，一旦爆破会造成地陷的假相，在喷点岩浆出来，想不乱都不可能。 拜森并不在他们之中，实际上拜森在基地警报拉响的第一时间就被通知了，他急匆匆的离开，本来是支援迪卡普莉的，但是这么离开很不正常，所以埃德蒙他们缠了他一会儿，不耐烦的拜森很随意的给了他们出海的许可…… 被缠了这一会儿，就导致他并没有及时的进入基地，他进去的时候，正是基地漰溃的开始，他还什么都不知道呢，就看到监视屏里到处都是岩浆——吓得他浑身血都凉了。 他立刻就给自家老大打了电话，但是占线：任务眼见着是失败了，基地也要毁掉了，迪卡普莉正汇报着呢，虽然她没有这个想法，但是一句始终没有见到拜森，也是告了他一记黑状。 作为秘密组织，基地自然不会没有逃生渠道，所以拜森和迪卡普莉，也是终于会合了，但是他们本来就看彼此不顺眼——拜森是个色中饿鬼，迪卡普莉那标准紧致的ECE套餐对他来说吸引力很大，但是迪卡普莉的性子，怎么可能不收拾他。 问题就在这了，迪卡普莉是武道家，拜森又不敢真杀了她，可是她可真敢杀了拜森，这仇自然就是做下了。 第十四卷第十一章 有鉴于这种关系， 拜森和迪卡普莉并不隶属于同一系统，拜森算是高级打手，动脑的活儿一概和他无关，迪卡普莉却是战斗指挥官，可以指使拜森，但是阴差阳错之下，这两人现在表现出将帅不和的样子。 所以基地遭难的时候，拜森不在现场，也让春丽小队和古烈小队遭受的拦截并不强力。 不过即使他们之间互有龌龊，离开这座岛的时候，还得是坐同一艘船。 和埃德蒙不同，他们的船是远洋巨舰，直接从从外洋出发，看方向是穿越大西洋驶去了非洲。 埃德蒙准备的船只，只不过是个近海游艇，因为有古烈的缘故，他可以直接把船开到波多黎各，那里也是美邦联的地盘儿，而且还是个军港。 但是他们并不想这么干——这船上人员复杂，携带的东西又很微妙，没有人肯到美国佬的地盘上自投罗网。 只要到了波多黎各，那里的海军绝对会用各种理由把这些人扣下，连根衣服毛儿都不会让他们带走的。 东西放在凯文那里，大家倒不会不愿意——毕竟现在东西就在他那——但心有芥蒂肯定是了，时间一长谁也不敢说凯文会不会更改里面的关键数据什么的，到时候拿到了资料未必是福了。 其实凯文已经改过了，主要就是增添蘑菇弹的相关资料，至于克隆，不得不说，阴影法庭的技术比起凯文这边来还好一点，因为凯文并不注重生命克隆技术，他更在行的是器官和组织克隆培养技术。 而且这个器官和组织，还未必是人类的做得最好。 不过分赃么，自然是越快越好，这东西在手里放时间长了，总会让人有些龌龊心思，所以凯文倒并不迟疑，很慷慨的直接把资料开放了。 资料不少，但是不至于收不下，因为这份资料是从暗网里传输的，凯文把资料发送到每个人的暗网邮箱，然后等他们回国自己去想办法搞出来，用手抄他都不管。 可怜达尔西姆还是第一次知道有暗网这个玩应儿，折腾了好一会儿才搞明白怎么用——这会他们都沿着岛链开到格林纳达了。 格林纳达是个比多米尼克还小一半儿的国家，三百多平方公里，还分了三四个岛——当然，有一个最大的是竹岛，另外的那两个连卫星都很难找得到。 这地方主要就靠旅游，因为太小了，岛上连正经的无人区都没有：资源有限，养活不起超凡一族，而且这地方的主要民众是黑人，少部分是美洲土著，很少有灵类怪物出现。 原因么，很奇特。 居住在自然风景旅游区的黑人，一向以欢乐著称，这地方自然也不例外，地方又小，人口不多，没什么勾心斗角，不甘心或者郁郁的人太少太少，可以当作稀有动物保护起来的那么少。 土著们虽然没有什么太强的超凡，但是千百年来的传统，让他们有一套土里土气但是很有效的，防止灵类诞生的习俗，所以这种地方，虽然贫穷但是吃喝不愁，地方偏僻就没有大妖大怪，人活得反而比那些大城市发达国家轻松惬意又安全。 而且他们也没有什么关税啥的——主要是计算关税的职业人员薪水太高他们聘不起——所以这里除了基本的，一刀切的地税和商税，也没啥税务，很多人都在这儿注册个公司什么的，然后查税根本就没法查。 注册公司交一笔钱，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所以这里的出入境也很简单，就是有个制服，看看你的护照，不是什么不受欢迎的国度来客，就盖个戳证明你来过，收点落地费用，然后就散了。 现在这里还没有网络建设，所以连登记都马马虎虎，多花点钱连戳儿都不用盖。 联邦曾经占领过这里，但是在这里的人生活散漫，偏偏不服管，三天两头就闹起来了——其实美国人觉得是闹起来了，但本地人觉着我们就正常玩儿啊，你们干嘛不让？ 后来联邦也发现，想控制这里收益实在太低，付出又太大，完全得不偿失，就算了：联邦有很多这样的地方。 所以这里是非常随便的，只要遵守基本法就没人理你，埃德蒙他们也在这里分道扬镳，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了。 埃德蒙带着达尔西姆去委内瑞拉坐飞机，最近的洲际机场距离格林纳达只有200公里，而其他人，就散开了。 保志隆背着包消失在人群，作为一个杀手他有自己的交通渠道，加勒比海岛链有很多避税天堂，这里的掮客往往注重信誉，同时也神通广大。 桑吉尔夫是最令人意外的，这个看起来莽呼呼的家伙也去了委内瑞拉不过一落地他就联系了大使馆，以自然灾害的受害者身份，要求避难回国，然后他是最先得到政府保护，离开这片土地的。 古烈他们三个大兵，则是继续驾着船——这船是租的——横穿加勒比海，绕过委内瑞拉到了哥伦比亚，那地方虽然有点乱，但是联邦军方在那实力不弱，有军用飞机可以直飞D.C.。 飞龙和春丽自然是一路了，他们的目标都是航康，但也是他们最危险，无论怎么走，需要途经的国家都太多了——但是春丽有个朋友，叫凯文·柯文斯顿。 加勒比海的传说太多了，那地方总有各式各样的藏宝图，海盗秘宝，土著人的宝藏，当年剿灭内海异类的战场遗骸，各种神秘的东西。 所以在加勒比海周边，也有一些固定的超凡市场，都是民间自发形成的，里面十件儿宝贝恨不得有十一件儿都是假的，但是这些地方，很多时候是真有货的。 所以向外扩张的工会古董店，自然不会放过这片繁荣的大市场，反正他们的主要产品，就是各种护符，和抵抗阴邪的太阳币——而太阳币的主体传说，阿兹特克人和他们的亲戚，在这一带也曾是霸者。 所以春丽在凯文的指引下，找到了一家肮脏不堪，破破烂烂的奇怪店铺，花了接近五万块，买了两把钥匙。 春丽是没有钱的，她那是从战场上赶回来的，哪有钱包，还有证件都不易了，所以这个钱，自然是洪福的师弟，很是忠厚的飞龙掏的。 第十四卷第十二章 不过他们并没有直接回到航康， 或者说并不是两个人去了同一个方向——但是都得到洛杉矶中转，因为他们传送的距离太远了，所以那个钥匙，其实也是让他们两个各自注册了工会猎魔人的身份，下次传送就能便宜一点。 春丽在洛杉矶接上了洪福，去了法国里昂，飞龙则直接到了炎黄津门。 飞龙只能去津门，因为航康没有柯文斯顿古董店，那地方传统得很，对这些洋落（音涝，外国破烂）儿根本就不认同，要是做成品牌店倒是有点生计，但是那和古董店的定位就冲突了。 相反津门因为是工业港和大型远洋商贸港，对老外风俗上的东西还有点认知度，而且当地的文化，不喜欢那种金碧辉煌，看起来典雅高贵的形象——这意味着不接地气，离老百姓生活太远了，没多少人理。 柯文斯顿古董连锁店，卖的是神秘，就不适合到正大街，步行街商业街上有个挺规整的门店，就得是古旧偏僻的小巷里，有一个半明不暗的门脸，一进屋乱七八糟，买啥都得你自己挑挑拣拣从杂货堆儿里往外拽那样的。 这就正合津门老铁们的心意。 蓟京是因为他们实在进不去，柯文斯顿族人能出现在神州大地，都是炎黄人心胸宽阔了。 不过津门也是炎黄武道家聚集的北方重镇，在世界上不出名只不过是炎黄人惯于低调，其实那里的实力可不见得就比洛杉矶差了——洛杉矶一向是被联邦称为世界武道中心的，但是中心中的中心，名字叫做唐镇。 这也是很无语的一件事。 飞龙家传武艺，但是陈洛当年走南闯北，认识不少人，给了他一摞子拜帖，让他自己去鼓捣去了。 实际上只要事情能够暴露出来，肯定有人主动联系飞龙，东西倒不至于送不出去。 而春丽去里昂是她因为要去国际刑警总部交任务，这份资料也得交上去。 里昂也是历史名城，老城区甚至是世界文化遗产，那里的异类多如牛毛，但是人类的强者也多，而且因为这是历史悠久的城市，有很多存在了千百年的地缚灵。 这些家伙很大一部分已经在向地祇转化，容不得任何破坏城市安宁的行为，哪怕是新出生的灵类，如果是那种没脑子不听话的，也一样打死勿论。 所以里昂一直都很安全，平静。 但这不意味着人类是安全的，因为对很多异类来说，人类还是血食，这一点在里昂就只能靠政府去沟通，限制规模，根本就无力处理这种事。 所以里昂的都市传说是很多的，撞鬼的人也不少，驱魔师、巫师、猎魔人在那儿很吃香，就是价格总上不去——同行太多了。 因此柯文斯顿古董连锁店，在那也有分店，主要倒不是为了接任务，而是做那些超凡物品和知识的转口贸易——实际上大部分欧洲城市的分店，都是这样的。 尤其以银器、珠宝定做贸易额度最高。 洛杉矶的工作室，比起法国来还是便宜不少的，毕竟美国总是被欧洲视为艺术和历史的荒漠——但只要不说这是美国货就行，他们也看不出来。 所以春丽利用古董店的传送柜，一样可以穿梭来去，就是因为距离远，还得到总部中转一下。 好在春丽启程的那家店铺，而是在库拉索，那是一个委内瑞拉湾口岛，但却不是委内瑞拉的国土，也是四六不靠的小地方，上面乱的紧，为了凑那笔钱，飞龙也是伪装成肥羊转了几天的，所以春丽和洪福回去交任务的时间，比第一个回国的桑吉尔夫晚了一点点。 这时候埃德蒙也刚下飞机。 达尔西姆已经回国却不知所踪。 保志隆至今踪影不见。 古烈三人也消失了，不过大家都知道他们是被严密的保护——姑且算是保护吧——起来了。 短短几天之内，地下世界风起云涌，无数人盘踞在里昂周围，各个国家的洲际机场。 桑吉尔夫走的是军方渠道，算得上是一路平安：有确切消息称他身边的保卫人员超过一个连，但仍有两位数以上的牺牲，大部分死于下毒，少部分死于站岗。 桑吉尔夫甚至亲自击毙了来他的房间偷鸡摸狗的间谍，还不止一次。 埃德蒙·本田最不幸，他的航程太长，要不是乘坐的航班和本田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飞到一半就得调头，即便如此，他下机的那一刻也遭到了刺杀。 这还是武道家第一次在世人面前展现伟力：在怒吼之中，埃德蒙硬生生的用一身肥肉抵住了七八枚狙击枪弹，在提前预备好的安保挟裹之中安然离去。 也就是他没有远程手段，不然这些狙击手生还无望。 飞龙从津门被邀请到蓟京，一路迭遇刺杀，炎黄至少揪出二十个潜伏极深的间谍，但是飞龙本身实力高强，灵觉敏锐，根本就不曾受伤，但是那些刺客就很惨了——在他身边的是他的北方同门，实力强大下手狠辣的李龙。 和飞龙专长拳脚功夫不同，李龙精擅双截棍，而且在棍子里面藏了利刃，是个以杀人为目的修行武道的武道家，来历神秘，几乎没什么名声。 但是这一战过去，他连气都没露，只凭一套双截棍击杀了数十人，数次有以棍格挡子弹的情况，也是一战成名——这数十人倒没什么间谍，但都是名声不小的雇佣兵。 为此炎黄和联邦的嘴仗一时之间又成为了焦点——问题是这次炎黄这边的帮手不少，霓虹都难得的帮着酸了几句。 情况就在春丽和洪福踏入里昂城之后急转直下。 他们至少遇到了六七个战术小队，装备精良行动果决，第一波还没过，春丽就不得不请求支援了：她再次向凯文请求了卫星实时导航。 凯文对此也有预料，但是没想到春丽和洪福联手，第一波都没扛过去就被堵住了。 一边指点他们路径，一边分析观察了一下他们的对手，发现输的居然不冤——这些人也是老对手了，他的老对手。 当初为了解救一个少女天才科学家，他曾经在洛杉矶东区使用了一枚私制的地地导弹，以前你了洛杉矶局势极度恶化，目标就是这些改造人超限战士。 第十四卷第十三章 那是一群老兵， 而且接受过极其苛刻的训练，并且有一些人工干涉肌体性能的生物化学改造，即使天赋并不出众，也能在残酷的训练和战场中得到超越本身极限的强化。 但是这个人体极限，和凯文时常挂在嘴边上的人体极限并不是一回事。 比如现在百米短跑的人体记录是九秒多，这就是那些科研人员认为的人体极限，如果一个试验品能跑进八秒，那他自然就是超越人体极限了。 但是凯文所说的，确实人体能够承受的极限，这个极限即使是普通人，进入五秒也是平平常常——甚至得说一声天赋太渣，拖了人类的后腿——最多就是肌体撕裂，但不至于毙命。 即使是力量，拜森单拳可以达到九百公斤，接近两千磅，可他并没有触摸到气的边缘，只是单纯的肌体力量爆发而已。 可是那些超限战士，同样项目的测试并不能达成拜森的水准。 如果说拜森是特殊个体，可是武道家基本每个人，即使是并不以拳力出色的京，也可以接近这个数据，九百达不到，七百是很轻松的，埃德蒙·本田这样的力量型选手，全力重推手可以推出一千一百公斤——但谁也不是时常这么干的。 简单来说，那些超限战士，是一群综合体能全都在正常人三至六倍的强化人，又都是职业老兵，实力相当可观。 如果是一对一格斗，春丽和洪福每一个都能打赢，如果是对方装备齐全一对一，春丽也能赢，但未必轻松，洪福就不一定了。 一个小组上来，哪怕是单纯的格斗，洪福也还是赢不了的，春丽就不一定，因为黄家的武术，对群架还是有点优势的——并不是说截拳道就没有优势了，只是洪福的实力确实差了一线。 可对方是一个小组的全副武装的上来，就是这边也是一个小组的春丽，一样也是打不赢，军队，士兵，他们的实力有七成都在组织和装备上。 所以这些人一出来，春丽就被压制的很惨，但她还能时不时的探头还击一下，洪福就彻底麻掉了：以他的枪法这么多年没打死自己人是因为他有同伴的时候从来不开枪…… 只是里昂到底还是一个人口密集的大都市，历史也足够悠久，交通状况很复杂，他们也是走出了老城区，接近总部大楼也就几条街了才被发现，只不过国际刑警并不敢派出支援。 理由是多种多样的，但是来自联邦的政治压力，却是不可明说又占据C位的原因。 但他们并不是没有援军，里昂本地的治安部队可不是菜鸟，这里的特殊部门面对的是更加诡异的超凡，人类军队即使再强力，有些事也是做不到的。 再说联邦的那个国会并不比国际刑警总部好到哪去，只要会议上说过的东西，有钱就能买得到，法国人也知道春丽带着什么秘密，所以里昂的特战队行动得也很快，凯文把卫星调过去的时候，特战队就和超限战士接火了。 春丽却并不敢和特战队接触，因为这些人接受的恐怕也不是什么保护指令，搞不好和超限战士一样，看到她都是打晕了带走。 所以她才再次把电话打到了凯文那里——反正资料凯文都有一份了，都到了这种地步也不至于把她怎么样了。 凯文帮忙是肯定的，他和春丽的关系不远不近，瓜葛还不少，之前也曾经劝过她，要不干脆就辞职算了，以她的履历到玛丽的私家侦探事务所，怎么还不闹一个合伙人，除了可以满世界飞，国际刑警还真未必有什么更好的待遇。 所以他一边指点春丽穿大街越小巷，时不时的还要从别人家的屋子里穿过去，一边对着春丽碎碎念，不遗余力的挖墙脚。 跑了足有半小时，围着总部绕了七八个圈，凯文才找到战场的间隙把春丽引进了总部大楼，他的碎碎念也终于有了结果：春丽表示等到她父亲的案子完事，她确实要休息一下，一定会去洛杉矶的。 而且还表示了如果是工作休假期间，她也会到洛杉矶，这才让凯文安静下来。 絮絮叨半个多小时，后果就是洪福看春丽的眼神都不对了——这一路逃亡他一句话都没插上啊…… 情况果如凯文所料，春丽的资料提交上去不到一天，关于蘑菇弹和人体克隆的技术资料就散布开来了，能知道的不能知道的，差不多都知道了。 尤其是人体克隆技术，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权势人物，不想自己长生不老青春永驻的，哪怕是换几个器官能多活几年，他们也是愿意，所以……凯文发了笔大财。 国际刑警虽然成员国极多，几乎占了世界人类国度的八成，还有好些个商业繁荣的异类城市，但是这里面还是分出来三六九等的。 那些异类城市对克隆技术并不感兴趣，很显然，克隆人类未必能克隆异类，虽然都是生物，但是他们的存在基础根本就不一样——大概只有联邦不承认这一点。 所以联邦卡着克隆技术，却把蘑菇弹放出来了，异类在科技上，确实差人类太远，有一些甚至不是科技社会结构。 比如灵类城市，那地方连电都没有，一个是电会对他们造成伤害，另一个，就是他们也会干扰电子仪器的正常运行，连电子表在他们身上都走不准，还容易过载。 但是异类们更关注的，确实是那个蘑菇弹，因为这东西威力很大，一击毁城毫不夸张，他们迫切想要知道，这东西对异类有没有针对性杀伤。 所以这些异类成员，掐着投票和联邦搞了点PY，放弃了对克隆技术的需求，逼迫联邦允许把蘑菇弹的技术放开。 对这件事投反对票的，是炎黄。 最早的异类和人类存在基础完全迥异的理论，就是炎黄提出来的，所以他们很清楚，克隆技术对于异类来说完全无用，如果他们拿到了蘑菇弹技术，对人类来说才是太阿倒持。 但是……欧美地区的国家太多了，票数完全无法占优。 第十四卷第十四章 联邦在这个问题上和其他国家做了一些列的PY， 其中也有限制炎黄获取资料的想法，但是炎黄早就有这东西了，他们不但有飞龙搞回来的那一份，还很客气的从凯文那儿又买了一份。 实际上除了春丽，这些人里也没有人知道凯文是谁，哪怕拉尔夫和克拉克都知道欠了他一份人情，但是……他们还真不知道这份人情还给谁。 不过他们是知道，这个人和哈戴斯是认识的，所以这事儿就交给哈戴斯去头痛好了，谁叫他是头儿呢。 值得一提的是，无论是古烈小队还是春丽和洪福，都没提到这次行动里还有个外援。 理由是一摸一样的：他们都知道自己背后的组织中，有阴影法庭的奸细，而且是谁他们也无从查起，保留这位神通广大的支援者的消息，搞不好会是他们最强的自保手段。 所以联邦在国际刑警的联席会议上，要求技术封锁，大家都在通过自己的筛子眼儿想办法搞到了资料的时候，凯文在国际上已经开始匿名售卖这些东西了。 实在联邦搞得不像话。 除了已经拿到资料的这些国家之外，他们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些东西，甚至他们想要追回其他国家的资料，理由自然就是这是古烈小队的缴获，其他人是偷的——但这就纯属耍无赖扯闲皮了。 可是国际刑警的资料库，虽然是个筛子，也不是谁都能在这上面插眼儿的，一些诸如牙买加，巴西，哥伦比亚这样的，国际关系很复杂的国家，就很难拿到。 也是这些国家鼓噪得最欢，偏偏国际刑警里这样的国家其实是占了多数的，而且太多的案子需要这些国家配合了，所以国际刑警执行委员会也很头疼。 然后凯文的马甲横空出世，先是亚洲，这地方的小国恐惧的是炎黄和霓虹，购买欲望是很强烈的，但是他们也都穷，购买力不够。 最终凯文只卖出了三份儿，还都是部分克隆技术，而不是蘑菇弹技术——他是把资料做了详细分类，然后拆开卖的，客户可以按需购买，甚至也可以定制成品。 随后是欧洲，欧洲也有小国，不过这地方又是一番景色。 欧洲的小国地位不行，但都很有钱，他们背后也都有着不同的背景，各有财源支撑，所以付款很大方，买的也多，克隆技术零零散散卖出去十多份干货，整份儿打包的都卖出了四五份。 蘑菇弹却同样遭受了冷遇，这是凯文始料不及的。 美洲就麻烦了，北美只有一份可以卖，那些人还不是很感兴趣，因为他们在国际刑警那里地位也不低，多磨一段时间，整份资料不是拿不到——死几个间谍可比上亿的花钱合算多了。 情况差不多的是大洋洲，但是那里有矿的人多，所以私人买家居然是最多的。 南美情况复杂，那里卖家不少，正经没几个，有脑子的也不多，虽然也卖了不少钱，但是凯文硬是没拼出来他们买这些技术是为了干啥…… 同样的是非洲，黑叔叔们的脑回路凯文几辈子都没理解得了。 不过好歹他们有一些个自知之明，蘑菇弹没人买，克隆技术中涉及医疗的部分，卖得非常好——然后很多关联技术他们都没买，比如医疗设备啥的，其实也不是没钱，就是没看上。 最后一拢账，世锦赛宣布因地质问题延期举行的这一周之内，凯文拿到了差不多上千亿的受监控资金，黄金、宝石之类的资源，也是按吨算的。 一举暴富。 同时他这个马甲，也成了国际恐怖分子通缉榜上的第一名。 对此维咖气得肝都疼了：凯文这个马甲用的是维咖的脸，结果这场交易就好像是阴影法庭发现技术泄漏不可避免，然后自暴自弃自产自销一样。 也有一些有识之士，认为这是阴影法庭废物利用搅混水的手段，这是阳谋，就算那些人知道维咖不怀好意，但是他们舍得不买吗？ 其实维咖的照片春丽曾经向国际刑警总部提交过，但是被某些人以“技术失误”的理由消除了，不过这一次这张以尻式下巴为主要卖点的大脸蛋子火遍世界，春丽这个目击证人的指正，自然无法被忽略了。 何况当时并不只是她，还有古烈呢。 所以这张脸也是有着联邦的背书的——很多联邦高层都知道阴影法庭的老大就长这样，但是他们却默然不语，因为一说话，岂不是就暴露了他们和尻式下巴是有交易的么。 现在国际刑警把这照片进行确认了，维咖是黄泥落到裤裆里，擦不干净也说不清了。 再加上曾经暗杀过各国政要，统治世界的谣言（现在没有人认为这是谣言了），阴影法庭一举成为了恐怖组织的扛把子，获得了业界的高度认可，以至于有不少坏胚子纷纷来投——连很多异类同行都高挑大拇哥。 然而这并不是维咖想要的啊…… 相比之下，维咖的敌人们，也因为阴影法庭的壮大而郁闷。 别的人不太清楚，凯文知道春丽是很恼火的。 拿到资料的时候，凯文其实就找到了黄仝昂的资料，但是他没和春丽说，因为那个时候她并不安全，如果一时冲动，那就万事皆休了。 但是春丽回到了总部，就没有理由去瞒着她了，所以凯文还是把黄仝昂的尸检报告给了她。 结果自然不言而喻，春丽发下重誓，一定要为老父报仇——好在经过里昂这番大战，以及委员会关于资料的一番扯皮，她不再执着于将凶手和维咖绳之以法，而是接受了凯文和洪福的观点： 有机会弄死他们得了，反正这些人到时候不会束手就擒的。 相对来讲，古烈虽然也激进的表示要对阴影法庭重点打击，但是他的仇恨心就没那么大，因为即使是阴影法庭，对纳什的标注也是失踪，还有很明确的任务简报，表示失踪的原因是追杀失败，这也是迪卡普莉在多米尼克的原因。 她和她的少女战士，一开始去是追查纳什的——这似乎表示阴影法庭认为纳什仍在多米尼克。 除了春丽和古烈，凯文发现他居然还认识阴影法庭的另外一些仇人：T·霍克，以及火引丹。 第十四卷第十五章 火引丹仇恨阴影法庭， 凯文是理解的，他的父亲火引强，死在了沙加特手里，至于原因，现在看起来有点复杂。 在世锦赛开始之前，沙加特杀了不少业内知名的格斗家武道家，也选出来几个名不经传的人——达尔西姆、桑吉尔夫、飞龙这种半隐居状态的——衡量的标准自然很不友好。 这些死去的格斗家武道家，之前大家还认为是沙加特凶残成性，蓄意杀人，但是现在看来，很有可能是为了让阴影法庭更多的收集格斗家们的DNA，甚至是不是沙加特杀的人，恐怕都有待商榷。 沙加特确实是那种不屑于与人争论或者在意风评的性格，如果说这些人在和他比武之后立刻被杀死，他大概率不会否认自己是凶手。 火引丹把仇恨集中在阴影法庭上，已经是意外的理智了。 但是T·霍克，给人感觉他的仇恨来得让人莫名其妙。 不过倒也解释了为什么这个大个子会在通往基地内部的下水道里被抓，很显然他是想进去干点什么的时候被人发现了。 但他是个部族人，凯文还真不知道阴影法庭对部族又做了些啥。 在所有人都撤退离开了的时候，T·霍克自然也没有留下，那地方岩浆横行，已经找不到什么了。 春丽忙着回总部，对他也只是略作抚慰，就把他扔在了洛杉矶——说实话，洛杉矶去墨西哥距离虽近，还真未必有委内瑞拉方便，边境不是那么好过的。 墨西哥大部分地区是比较穷的，所以那边的人经常有冒死穿越边境线的举动，有的人是生而绝望，甚至存了求死之心，也有的人是知道了一些神秘侧的东西，然后想要到大国里求一个安稳。 相对的，联邦这边自然不愿意这么多偷渡客过来， 所以边境有冲突是很正常的。 不过加州这边还好，洛杉矶需要大量的服务员、保洁、司机、园丁等等服务行业的从业人员，旧金山则需要大量的廉价工人——没有比黑户更好的了——就是其他的不太出名的城市，这样的人要得也很多。 再加上加州和墨西哥的交界处有墨西哥沙漠，还有戈壁滩和山脉，无人区比比皆是，通行状况不是很好，所以这种人口收入并不算过分。 因此洛杉矶这样的旅游城市，对这些人没有什么意见，并不觉得他们和其他的穷人有什么不同，整个加州的大环境，基本也是如此。 遇到那种不想干活儿还觉得被人抢了就业机会的脑残那就另当别论了。 有趣的是墨西哥没有多少吸血鬼，不仅仅是因为那里穷，还因为那里阳光太好，还因为那里有着遍地开花的传统，比如即使在普通人中也大名鼎鼎的索诺拉巫术市场，那可是世界最大的神秘侧资源交易中心之一。 只不过价格也都配得上名气，而且货品之古怪惊悚，也并不令人愉快…… T·霍克自称自己是太阳部落的武士，这其实挺罕见的，因为在本地人的信仰里，太阳的地位非常特殊，一个部落宣称以太阳为名，这不仅仅是宣布自己是本地人的传统正朔，恐怕还要引起不少纷争。 但是看T·霍克的样子，他的部落过得还挺好的，至少这厮穿的传统服饰的布料相当精致，这明显是有专职服装分工的，这部落估计规模不小。 如此一来，搞不好维咖是偷了他们什么东西？ 在美洲，本地人的传说中，太阳也代表着永生，这似乎和维咖的目标有点关联。 凯文的猜测大差不差，细节有点问题，但是原因还是对的——维咖确实因为有一样宝贝在太阳部落，动了歪心思，但是失败了。 据说那是涉及到灵魂的宝物，是永生的阶梯，是太阳落到地面的权柄。 这话凯文听着都别扭，这些人就是修改历史都不经心，没有霓虹的工匠精神，这么一句话就把个太阳神的“神”字去了，基本逻辑都出了问题…… 但是他点头表示了赞同，理由是他听说炎黄有个传说，上古时期莽荒大地十日行空，炎黄有个老牛逼的人物，射下来九个，说不定墨西哥这个，就是那时候掉下来的——索诺拉大沙漠有可能就是落尸地。 人家都说了：羿射九日，落为沃焦。 这话听的T·霍克好几天都没睡着觉，到底找个炎黄老头问清楚了，然后……确实有点沮丧。 这也让凯文耽误了一阵，没搞清楚维咖对太阳部落做了啥。 等到T·霍克多少缓过来点了，他才知道，维咖的队伍就没进去索诺拉沙漠多远，压根就没找到太阳部落。 那里的环境太恶劣了——这可不是禁魔之地的本源地球，这里超凡、异类遍地走，沙漠里鬼道道多着呢。 最后这支队伍没办法，怕这么空手回去收到维咖的处罚，就在能到达的最深处，劫掠了一个部落，抢走了一些人。 其实也并不是直接动的手，而是接着对方招待自己先伪装善意，等到部族放松警惕，武士们出去打猎的时候，突然翻脸下毒捅刀子。 就像他们的祖先在一千五百年前做的那样。 这个时候部族里的勇士也抵抗了，所以他们也没抢多少东西，但是抢走了十几个部族女人。 等到不足的武士们回来，勃然大怒之下追击这些匪徒，救回去了大部分，但还是有人失落了。 这些匪徒其实目标很明确，他们只想要一个女孩，其他人都是被牺牲的，所以到了最后，只有那个朱莉尔，是被带出了沙漠，其他人都救回去了。 对于部族来说，朱莉尔只是一个普通女孩，并不重要，出了沙漠不足的勇士无能为力，只能放弃了救援。 对T·霍克来说，这很不幸——狗血的故事，朱莉尔是他的恋人。 那个部落是太阳部落的附庸，也是T·霍克出身的部族，他作为勇士被选拔去太阳部落修行，这本是一份荣耀，但是却远离了自己的青梅竹马。 家人不重要，因为他是个部族的孤儿。 得到消息的他愤怒的冲出了沙漠，誓要找到自己的爱人。 第十四卷第十六章 一个从未走出过沙漠的大个子， 在现代社会可以说碰足了钉子，磕磕绊绊好些年，他还是没能找到朱莉尔。 也许是有情动苍天，他因为生活问题不得不暂时回到索诺拉市讨点生活，适逢沙加特挑战当地一个格斗家，结果不言而喻，这位连名字都没留下——T·霍克看着他死都没注意他叫啥，反正是个白人——的格斗家，死得格外利落，一点都不痛苦。 T·霍克不想惹沙加特，他知道那是个凶人，但是……沙加特身边处理杂事，为这位身高220厘米的国际通缉犯前泰拳王遮掩行踪的，正是他的青梅竹马，那位失踪经年的朱莉尔。 但是沙加特称呼她为朱莉。 即使那个时候沙加特还是双目皆在，他那个形象也是挺引人注目的，朱莉的工作量不小。 找了好几年的人突然出现在面前，T·霍克当时就激动了，不管不顾的冲了上去。 结果就有点不爱好看：他太过激动没啥防备，被面孔冷肃的朱莉一把掀翻，要不是沙加特阻止了一下，已经掏出枪来的朱莉就得把他一枪崩了。 沙加特实力高眼光自然也有，T·霍克身材比他还大一圈，两米三十的身高几乎不像人类，但是扑过来那一下，轻盈迅捷，显然不是个空有体格的傻大个，要不是对朱莉的出手毫无防范，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的被放翻。 尤其这家伙吵嚷着什么爱不爱我，人怎么了之类的话，听起来就很有故事——他倒是知道身边这女人的来头，但他知道的肯定和这个大个子土著无关。 朱莉和迪卡普莉一样，是个冷面煞星，不苟言笑都是客气话，冷若冰霜算是爱称，看你像个死人这形容才算是接近，总之就是各种没有人情没有表情，要不是一切事务如常处理，简直和机械人无异。 对于T·霍克的叫嚣，沙加特并没有不耐烦，但是这种事，他不是当事人，对于朱莉的遭遇也只是略知鳞角，并不好参与进去。 不过他觉得T·霍克值得一战。 所以他和满腔愤懑的T·霍克打了一架，并且认可了他的实力，抛下了世锦赛的邀请函——为了防止这个大个子不出场，他很明确的表示，朱莉的变化是有原因的，但是他并不知道，想要搞清楚，就得参加世锦赛。 某种角度上说，沙加特说得对，只不过T·霍克领悟的多少有点问题。 沙加特的意思，恐怕是代替维咖招揽这个大个子，但是没想到，这其中还有别的问题。 朱莉临走的时候，似乎对T·霍克的武技有点反应，有些失神的情况下，她露出了一个标志，这个标志，让T·霍克对世锦赛的举办方，彻底持仇恨态度。 没把所有选手都当成敌人，他也是心胸宽广了。 朱莉露出的，是阴影法庭的内部标志，这东西只代表着组织内部的官阶等级，并不具备对外的意义——维咖对内外都自称将军，但是对外就只有欧洲通用军衔，帮谁干活就带谁的标，阴影法庭自己是没有对外标志的。 但是在内部，为了纪律和部门之间的协调，标志还是不少的。 T·霍克是个孤儿，即使在部族中，这也不常见，部族穷是穷，但生存并不是太大的问题，人口少也是因为很多人来不及生孩子就死掉了。 生了孩子的，实力不够就很少出门了，除非孩子长大成人——当然，这世界人类早熟，十三四岁就算成年，所以一般来说并不会因为养孩子错过个人战力巅峰时期。 但是T·霍克的父母，也都死去了。 因为当年，就是朱莉的那个标志，带着一票人想要到索诺拉太阳部落去抢劫，结果办理就被堵上了，带队的人眼馋这些勇士随身携带的饰物——太阳部落么，自然是以黄金为美的——所以一时头热就开始劫掠了。 结果是双方惨败。 部族勇士这边只活了几个人，对方因为不熟悉环境，被勇士们引进了流沙瀑，全员死翘，T·霍克的父亲，就是在这场战斗中死亡的。 没过多久，T·霍克的母亲也郁郁成疾去世了，那个时候陪着他的，就只有原来的朱莉尔，现在的朱莉。 所以他对那些生还勇士画出来标志记忆犹新，在太阳部落里辛苦修行，也是为了更好的保护自己，防止自己身上再出这样的问题——但是他，甚至不止是他，部族都没有想到，这个标志并没有覆灭。 只能说部族在沙漠里太过闭塞，并不清楚一个组织到底可以有多大的规模。 这下凯文就有点同情T·霍克了，这可是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和阴影法庭绝对是不死不休的节奏啊。 只不过T·霍克的兴致不高——这和后裔射日完全、肯定、绝对、百分百没关系——因为他大概了解了阴影法庭是个神秘组织，但是对于朱莉，他还是没什么线索。 为什么那个活泼阳光的女孩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伤心极了。 说实话，一个身高两米三，体重一百七十公斤，脑袋比他屁股都大的彪形大汉在面前默然无声哭唧唧的抹眼泪，凯文觉得自己的心理压力简直可以把石墨变成钻石…… 好在他是知道一点朱莉的事儿的，至少她会变成这样是为了什么，他晓得。 真晓得，赌咒发誓的晓得——一对儿牛眼泪眼婆娑的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他，他差点就掏出个大蘑菇来扔脚底下来净化世界。 当初那个队伍，即使把所有人都牺牲了，也要带走朱莉尔，是有原因的。 从基地里拿出来的资料里，有显示这个女孩儿有着超乎常人的天赋，并不是在格斗或者体能上，而是她的血，可以中和很多东西——其中就包括基因排斥。 可以这么说，基地的克隆人项目获得的成果，有很大一部分和朱莉尔有关，尤其是这些少女战士。 从基地里拿出来的资料里，有显示这个女孩儿有着超乎常人的天赋，并不是在格斗或者体能上，而是她的血，可以中和很多东西——其中就包括基因排斥。 可以这么说，基地的克隆人项目获得的成果，有很大一部分和朱莉尔有关，尤其是这些少女战士。 第十四卷第十七章 那个女孩叫什么凯文也还不知道， 但她是一个精心调制的克隆人，这一点却无庸置疑——或许说克隆人有点不太对，应该说是人造人，也可以说是基因改造人。 人为制造培育的卵生胚胎，经过基因技术定向优化调整生命方向并加速的成长过程，经过生物化学技术调整心理学……还有精神超能力洗脑的思维模式。 这个女孩是所有少女战士事实意义上的母亲，包括迪卡普莉，但并不包括朱莉，以及一个叫做诺安贝鲁的，年纪偏大的少女战士统领。 朱莉的基因对实验结果的影响很大，可以说没有她的基因做桥梁，这个项目不可能得到任何正常的成果，但是这份基因并不能用在少女战士的孕育之中，因为那意味着产品在各方面都会均衡发展，而且互相牵制达不到极限。 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朱莉也被精神超能力洗脑了，这个项目是维咖亲自实施的，实验室只有基础数据和过程记录，具体的实验目的和方向，凯文并没有拿到。 不过综合各种实验，凯文还是得出了那个让他的胃囊不是很平静的结论：那个尻式下巴试图培养一个完美的，能和他本身无比契合的女性身躯，然后让自己以或者灵魂附体，或者意志迁移的方式，转生过去。 身高185公分以上，体重120公斤左右，方头脑尻下巴鹰钩鼻死鱼眼法令纹薄嘴唇，身材阳刚威武典型硬汉脸，杀人无数动辄灭人全家的国际恐怖分子，大将军维咖，其实希望自己是一个身高不超过165公分，体重在50公斤以下，BAB套餐，相貌甜美娇小柔和的金发甜妞儿。 他的亲卫队全是这身材，发色有深有浅，唯独几个人是与众不同的。 基地的资料中，有他的亲卫队定期检查身体，并且接受维咖洗脑的记录。 凯文曾好奇的搜索了一些关于维咖的资料，海鸥在实验室维咖对自己的测试和分析——他想借此找出超能力的秘密——结果让凯文很后悔，深觉得好奇心不是什么好东西。 维咖从未在女色上犯过什么错误，甚至他对此不屑一顾——这听起来像是个好事儿，但是，他非常信任的，可以随意出入住所的亲卫队，全都是各色美女，即使在洛杉矶这个明星云集的地方，这些人也可以艳压群芳了。 但是他无动于衷。 他关心的都是些什么人呢？ 视自己为天下第一帅哥的巴洛克：他确实非常帅，这个位置有争议，肯定还是因为不是每个人的审美都一样的缘故，但他依然是有力的竞争者——维咖非常宠爱他，几乎从不训斥，即使做错了什么。 然后是阳刚霸烈的沙加特，这个人虽然不帅，却并不丑，他的照片是很多肌肉控肉食女必有的，要不是性格原因，他的粉丝无论男女都绝对不会比巴洛克少——就是在叉和圈的选择上，两人可能是完全相反的。 维咖对沙加特，根本就是放养，提供大量的资源，只要保持基本的忠诚就行，一般来说沙加特不愿意做的事，他也不会去安排，基地里有一些两人谈话的监控视频，维咖笑得一直都很开心。 凯文觉得这可能是沙加特总在外流窜的主要原因——巴洛克也经常出来晃，热度一直很高，现在连杀手工作都不太方便了，也并不怎么在组织里呆着。 干苦活累活的，从来都是人丑又粗鲁的迈克·拜森，维咖对他虽然并不苛责，但也没什么好脸色…… 哇↘哦…… 凯文一点都不为自己发现了一个大秘密而开心。 这么一个人，为了这么一个目的，搞下了这么大一片基业，凯文感受到了世界的恶意。 这让他觉得沙加特也不纯洁了——他现在很怀疑沙加特把T·霍克推荐过去，到底出于什么想法，莫不是给自己找个替罪羊？ T·霍克自然是不知道这么深的内幕，但是他得知朱莉的遭遇之后，又自闭了一段时间，等到出关之后，这哥们满脸坚毅，目光深邃，浑身都燃烧着熊熊烈焰——不是形容，而是真的空气都扭曲出烟波热浪了——就差把复仇写在脸上了。 一开始他是想要回去墨西哥的，毕竟那才是他熟悉的地方，但是现在知道了阴影法庭的规模，呆在墨西哥当然对复仇并没有太大帮助。 要说仇恨这东西很奇妙，大部分时候，它都在摧毁人类的理智，但是一旦涉及到敌人，又会格外的添加智力加成。 T·霍克应该没有对付这种国际大型组织的经验，凯文还以为他会谋求春丽的帮助——或者说是找国际刑警帮忙——但是这大个子压根就没往那边想。 他选择亲自去欧洲，去找巴洛克的麻烦。 逻辑很奇怪是不是？但这是他的直觉。 他知道巴洛克就是杀死黄仝昂的凶手，春丽也已经知道了，所以他打算对付巴洛克，肯定会遇到春丽，而且他觉得巴洛克在阴影法庭里的地位非常特殊，动了他可能有机会直面维咖。 所以说男人的直觉也很可怕的。 至于和阴影法庭同样是敌对关系的古烈，T·霍克并不看好，作为一个墨西哥人，他很清楚阴影法庭这么大规模的恐怖组织，背后肯定有CIA的影子。 而且现在公认的科学侧技术实力最强的就是联邦，他可不相信阴影法庭的那些实验，和联邦一点关系都没有——实验室的那些设备，绝大部分他的祖国连购买的权力都没有，一个以残害生灵为职业的恐怖组织居然有那么多，说无关谁信呢。 当然，现在这种论调在国际舆论上，也是主流了。 毕竟没有这些设备，也不可能有那么多成果不是。 但是说实话，他这个形象，实在太突出了，想要暗地里报复都不可能，所以去欧洲最终也只是个想法。 凯文建议他去了西亚。 那地方也是沙漠，风俗和土特产什么的虽然差很远，但是气候他很快就能适应，而且那地方神秘横行，同样也是部族为主，甚至还有不少小帝国，科学的力量在那地方，即使是人群之中也是偏弱势的。 第十四卷第十八章 联邦在那里也有一些投资， 阴影法庭是其中最重要的形势推手之一，有很多对当地来说足以影响历史进程的事件，都是他们出手，出钱的金主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而且地处亚欧中心，各种国际博弈导致那里混乱无疆，是完完全全的乱世，有相当多的超凡为了提升战场经验，或者收割生命在那儿混迹。 像古烈这样的大兵能踏足超凡成为武道家，残酷的战场磨练自然是少不了的，即便如此，因为军队的练法实在是太粗糙，成为古烈那样高手的人也实在太少。 哈戴斯之所以地位超然，就是因为他擅长教导，经常能带出潜力巨大的兵——可惜这些兵从他手里出去之后，大部分都死于那些不能宣之于口的任务：至于是否需要这些人做出牺牲，那自然是必须的了。 也因此哈戴斯多少次都要主动退役——这么多年了，谁还不知道那里面的猫腻呢——但是直到前不久才成功，还是因为他和柯文斯顿家族开始接触了，这是联邦上层不能忍受的。 军方倒无所谓，他这一系一向都是支持交好柯文斯顿的。 据说他走了之后，联邦在西亚的日子不太好过，因为保底架梁的高手不见了，就算那里的机构领导人发现了好手，或者有潜力的人，通常也活不久：他们用起这些人来是很娴熟的，但是并不会保护，结果这些人得不到成长，就都死了。 凯文并没有从自己的情报渠道知道这个，他是从基地里的资料分析出来的。 多米尼克基地主要是生产调试那些克隆人，顺便做一些基础的分析，很多项目都不在那，但是这种研究即使分支下去也是很庞大的系统项目，一个实验室是做不到这么全面的，肯定是要有其他实验室的成果支持。 这些成果一部分来自各国前沿实验室的学术交流，大部分实操数据，都来自西亚中亚，说明阴影法庭在那边，同样有国家级的实验基地。 那边的实验体可比多米尼克好弄多了，而且还有无数的产品测试机会，唯一的问题，就是那边的实验体从基因上就很难达到维咖的要求——首先沙漠里的女人很难长得甜美，其次那地方几乎没有白人，然后金发并不在亚洲人以及亚欧交界的雅利安人的发色谱系当中。 他想当一个金发甜妞儿，需要到欧洲或者美国来挑选基因源。 这让凯文颇有点挠头，因为金发的遗传谱系（尤其是联邦境内）当中，柯文斯顿是最大的一支，而且他们在超凡侧的潜力相当巨大，这很可能对维咖的项目做出了干扰，导致他认为只要是金发就会有这方面的潜力。 估计CIA支持维咖，恐怕也有这方面的原因——他们想多管齐下破解柯文斯顿的基因秘密。 但问题在于，柯文斯顿的力量虽然表现在血脉上，但是来源却和血脉无关，重要的问题在于他们姓柯温斯顿，并且被这个族群认可，同时也通过了基因的标识检验，这是很复杂的一个神秘学技术。 当初完成这个技术的时候，柯文斯顿家族人口稀少，耗费的资源并不多，而且那个时候正是黑魔法血魔法盛行的时代，技术虽然比现在的粗糙了一点，但是会的人多啊，现今下就算是吸血鬼，会真正魔法的都不多了。 那玩应儿太烧脑子，自从科学这种脉络清晰，入门对天赋几乎没有什么要求的东西出现之后，学上十年二十年都入不了门的魔法就不被人待见了。 当你练了十年只能从帽子里掏鸽子的时候，人家练了三天就一枪把你崩了，坚持的人很快就死绝了，没有了基层的学徒，魔法自然就慢慢消失了——只用了一场战争，两代人。 所以现在柯文斯顿想要做当年那样的仪式，都不可能了（主要是家族太大了），何况维咖根本就找错了方向。 基因是承载，是验证，是传递，但并不是力量的源泉…… 这对几乎所有的超凡力量都是通用的，即使是看起来完全依赖肉体的的武道家，其实气的本质，依然和基因无关。 维咖已经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 这些情况，凯文自然不会可T·霍克分享，但是维咖在西亚的布置，却可以提供给他——虽然凯文知道的也并不详细，可也是线索不是。 而且西亚那地方乱像横生，可以说是现代科技的荒漠，T·霍克再怎么显眼，到了那地方也能隐藏一段时间。 那里的人恐怕也没有闲心去关注一个过客，想要找到不断移动的T·霍克，需要花费的精力和财力，恐怕要远远高出T·霍克的身价。 到了那边，只要不断地找到阴影法庭的人，挨个拷问过去，总能找到他们的老巢的，再说要是这么干下去，估计没过多久，就得是对方派人找他了。 本来T·霍克还想去找巴洛克帮春丽的，但是……春丽那边一时半会的恐怕走不开，光是各种审查程序就麻烦的能让人发疯，没个一年半载，她和洪福恐怕出不了里昂城了。 情况差不多的就是古烈，这边要比村里还麻烦，毕竟国际刑警规矩虽然多，可那是个联合组织，说话的人多，还人人都想说了算，吵起来没时没晌儿的，虽然浪费时间，但是春丽的压力应该不大。 可是古烈……是个军人，这此行动又不能公开承认，只能说是古烈为了追查挚友下落的私人行动，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一个……结果，NSA的长官恐怕头疼得要死。 就是古烈恐怕要面对各种询问甚至审问了，来头估计都不小，至少得比他那个少校的官衔儿大得多。 这家伙才是会被禁足的，说是等候询问，基本就是软禁了，什么时候能处来，就看那些官僚什么时候觉得古烈是听话的——然后为了听谁的话上头还得打一阵子。 所以说，短期内想要对付阴影法庭，这两货和他们背后的势力根本就指不上。 T·霍克对于这种政治倾轧并不熟悉，他根本就没接触过现代社会的高级官僚，政治活动这么复杂的行为艺术他完全理解不了。 第十七卷第十九章 T·霍克现在需要的是一个能够立刻展开， 宣泄怒火和仇恨的计划，至于这个有什么后果他大概率是不考虑的，却也不需要只图胸中快意——他毕竟还是冷静的。 只不过这个人出身部族，在外界混迹的时间不长，又都在底层打滚，见识少了许多，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对阴影法庭没有威胁。 当一个人满心都是仇恨决定不顾一切的时候，他能做出的事来往往令人震惊，如果这个人还能在不择手段的同时，保持自己的武道意志，人生理念，那这个人将非常可怕——以有艾什·特洛伊特女士珠玉在前，那位还不是武道家呢。 现在凯文给他提供了太多的资料，还有不少是关于各国的政治资讯，这些消息有的是新闻，有的是新闻分析，还有一些默默发出来的，并没有见诸报端的政策改变之类的。 并不是凯文随便填鸭，而是阴影法庭的影响范围确实非常广泛，有很多不被民众重视的东西却会改变很多问题：比如美国现在就有一个新的条例，规定如果一个科研实验室资金流动过于频繁，将被取消政策和税务优惠。 除了特别穷的，政策优惠一般实验室也不太会在意，有用的政策（比如被写入国防名单）需要花大力气运作，不用运作的无非就是多扯个线路，旁边配个警局之类，对动辄上亿的研究经费只能说聊胜于无，甚至有些大的实验会觉得有些烦。 但是这个税务优惠，如果取消那真是……说不定实验室就地解散了。 每个有名有姓的研究员科学家那都是高薪聘请的，要是没有足够的税务优惠，这些人拿到手的报酬最多只能有一半，剩下的都得交税。 如果实验室不承担这部分，先不说繁琐的税单会让人情绪不好影响工作效率，光是跳水的工资额以及在生活中引起的连锁反应——信用卡降额，贷款提息，水电费催缴提前等等——就会让这些人毫不犹豫的出走。 这种事T·霍克根本就没有概念，在凯文这儿恶补了七八天，总算是有了眉目，不过他对于那些政客的思路却早早的就明白了，这很让凯文吃惊。 他自己倒是很淡然，他是太阳部族最出色的勇士之一，修行之初就一直随侍在部族的长老身边，这些人心鬼蜮他不擅长，却不代表他不懂——人皆同理，部族里的权力倾轧和外界也只不过是场合不同手段有异，道理却是一样的。 所以凯文扔给他一个带屏幕的暗网登录器就把他撵走了。 从洛杉矶去西亚这事儿得找霍查，但是因为东丈和特瑞的缘故，凯文和霍查的关系很泠淡——他也没有时间和这个人多做接触，再说霍查全心全意的想要回到唐镇泰拳馆做总教头，想要打败东丈，工会的事儿根本就没掺和。 本来陈秦山也是可以的，但是虽然洪福走了，可是国际刑警对这死胖子并没有放松警惕，要是他们刚逃出来那几天说不定有机会，但是现在，肯定行不通。 再说陈秦山这段时间过得可开心了，估计也没有什么心情理会这个事儿。 至于开心的理由，就是世锦赛停赛了，他因此大赚了一笔。 世界格斗锦标赛和格斗联盟特别赛一直在打擂台，这是所有喜爱格斗的人都知道的事很多博彩公司也开了大盘，每一场比赛都有彩头。 赔率么自然是世锦赛受到了优待，毕竟格斗联盟的推广渠道并不强，尤其在初期，特许赛的观众确实比照世锦赛少太多，很多人都投注到世锦赛上，博彩公司靠这个噱头，也是小赚——相对比赛的选手彩金来说。 其中就有极端的情况，某一方的比赛被打压的没有观众了，或者观众实在太少，电视台都不想播了，那就算这一方退出——这基本上不太可能发生——除了一些实在好玩，或者闲心大的人投了那么凤毛麟角的几注，都没人理这选项的。 这些公开的公司实力非凡，基本是接受全世界投注的，就这么大的盘子，玩这个选项的人，恨不得十个手指头都能扒拉的过来。 但是其中有几笔钱，是众所周知的：吉斯给格斗联盟投了一百万，给每个参加特许赛的选手代投了十万，赢了算选手的，输了算他的。 这是表示信心，正常的商业宣传，不然吉斯应该多投个零才对。 对面也有这个行为，钱出得都是等额的，不过这个钱虽然是赛委会出的，用的却是选手的名义，只不过个根本蒙不了人——就达尔西姆那破衣喽嗖的样儿，说他有钱谁信啊。 还有拜森，那厮到现在还欠着法院钱呢。 陈秦山投的钱类似，属于友情票，也不多，五十万，比吉斯少，比选手多。 世锦赛那边就没有这个了，友情票也都是投选手的，没有给赛委会的。 这个选项纯属噱头，骗钱的，所以赔率也挺夸张，1：100和100：1——其实也是这些人作死，你老实的算1:1不好么？ 这种赔率，基本就是投注多少，赢了庄家就X100还给你，完全是为了宣传和卖票儿的。 然而就这么离奇。 世锦赛最后会在收视率上输掉，这个已经不是很难看出来的事儿了。 因为晚了八个小时开场，观众们很期待联盟又搞出什么选手来对应世锦赛，那期待感高高儿的。 开场还有大牌儿小牌儿各种明星各种商演，特许赛的收视率几乎是直线上升，上升多少完全取决于信号收视器新买出去了多少。 这和世锦赛靠电视直播可完全不同——其实第二场比赛过后，就有商业精英指出了格斗联盟的路子：他们根本就不在乎比赛的结果，甚至过程也不太注重，只要比赛打得真就行了，他们的终极目的就是卖电视盒，收视器。 因为格斗联盟台所有转播的比赛都是免费的，但是直播和分析节目需要付钱，价格便宜的要命，买收视器的时候还可以选套餐——因为这个盒子就是电视台在卖。 关键是这盒子还是一台暗网登录器，格斗联盟在暗网上的官网，那才叫不得了，连别国的地下黑拳直播都有，还可以在暗网上随便耍。 第十七卷第二十章 最关键的是， 特许赛的入场出场非常神奇，不止是在暗网，就是现实网络，甚至现实电视台，在特许赛开场之前都有直播入场的。 还曾经有人搞集体入场，上千人那一片传送的光芒，差点连空袭警报都炸出来。 现在提起吉斯，全都认为他是外星人，在网上都有人投票让他来做洛杉矶的议长，然后就可以把洛杉矶从联邦里独立，再作为外星国家和联邦建交。 要问为什么？回答是这样会很爽很好玩儿很特色…… 后来凯文发现提这茬儿的是达克·金，起哄的是混混鲍勃。 到这种程度，世锦赛的热度就不够了，大家看它就是为了和特许赛对照而已，这一点博彩公司感受得最快最深——但是世锦赛关门歇业这种事，还是没有人敢想的。 谁成想突然搞出来个岩浆横流。 多米尼克岛的火山倒真没有喷发，环境也没怎么遭到破坏，就是有很多地方地陷了，岩浆跟果酱一样冒了出来，地方政府反应还是很快的，直接发动国际求援，并没有引起大规模的山火。 但是地陷的大部分地点，都是城市和城市边缘，再加上恐慌出行的难民，短时间内多米尼克岛是除了救灾、科研之外，就啥也干不了了。 至于阴影法庭的地下基地，那是各国高层，食肉者才知道，才有资格过问的问题。 这下联盟特许赛就成了蝎子粑粑独一份——但其实收视率并没有涨太多。 然而陈秦山那五十万，加了两个零，基本上就比他自己的流动资金都多了，吉斯那个更是，就连选手们，都因为吉斯的顺手而为，发了一注横财。 如果这个钱实在联盟特许赛之前赢得，那些博彩公司就敢撕了那些投注票来一个死不认账，吃准了吉斯拿他们也是没办法的。 可是现在，他们还真不敢和吉斯叫这个劲，谁知道吉斯到底是不是真个外星人啊，就冲那一手门票传送技术，联邦都没敢动粗，他们在怎么有钱，再怎么手段高超，在暴力方面，比起国家来还是有距离的。 再说这些人手眼通天，阴影法庭地下基地的事可瞒不住他们，有不少人连资料都拿到手，开始正经的琢磨长生的事了。 这种资料的散布，已经可以称之为世纪拐点，很有点全民基因搞研究的风范，就在T·霍克被打击被填鸭资料的这短短几个星期，相关学者的聘请费用，已经翻了三四番儿还请不到人——专业人士已经不够了，连本科生都定出去了。 对于凯文的直接影响，就是他多了一笔千亿级的不明资产，上百吨的黄金，几十吨宝石，无数奇怪的物种标本——除了钱之外，那些东西都被他扔进了自己的空间。 在那里这些现实物质和空间物质交互影响，可以产出更多的，他可以拿出来使用而不用消耗太多能量的物质。 当然，收获是一个漫长的季节，那只是可以预期的收入，现在还没有那么多。 然后他身边的人，受到影响最大的就是他的妈妈黛西·柯文斯顿女士——这位女士可是一个生命实验室的第一主管。 虽然这个是个学术实验室，但这里的人员配置，现在可以称之为豪华了（过去只能说高级），但是学校也委婉的表示了困难。 学校可没有那些大财阀那么有钱，安抚这些研究员是需要真金白银拿出来的——只有不缺钱了，研究员们才会去考虑名望。 不要提地位那个已经没用的东西，追求地位还不是为了拿到更多的研究经费？ 所以在T·霍克忙着自闭的时候，黛西也想自闭了，她一天就收到了十几分辞职申请，这是她过去的人生中见过的辞职信的好几倍——连保安都被挖走了，因为有相关安保经验！？ 等到T·霍克离开了，黛西也不罗嗦了，因为除了她和保洁，实验室里就只有她的老师，已经还没毕业的那些学生了。 保洁是金发时代公司的，他们把这里的卫生承包了，这个挖不走，因为可以接洽金发时代公司，他们本身就提供这样的服务，需要的只是招人和培训而已。 黛西的老师，是这个实验室里几乎所有项目的主要负责人，在这些项目没有结束之前，他没法走，因为为这些项目付钱的是学校，钱他都已经花了…… 没毕业的那些学生就更不用说，他们还需要学习呢，还需要老师指导，还需要笨笨卡卡的了解那些仪器和实验室规则——提到这个黛西的老师就气得要犯心脏病。 这些学生调教好了，大部分也会被挖走…… 根据各种智囊团推测，这股热潮至少要持续十几年，那个时候没什么钱的中小型实验室应该就都死干净了，只留下大型实验室还在坚持，但是相对的，到那个时候，研究的中坚力量还是会很缺乏。 滥竽充数的低级研究员，应该都要去转行了，不过并不必担心失业问题，因为生物研究，适应性还是很广的，比如去搞农牧业。 黛西的老师年纪不小了，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都不知道。 但是学校很惊讶的是，黛西并没有表示出要离开的意思。 她本身专业能力很强的，有系统的管理过这么大一个实验室，按说应该有相当多的人来挖她的角才是，但是学校除了有些人故意放出来的风声，都不知道黛西被什么人邀请过。 而黛西保持着一贯性的深居简出，在学校依然是不苟言笑学分杀手，甚至因为心情不好更加严厉了，这让学校的领导都很有点不安——他们其实都做好了实验室腾空，需要交给那些嘴上没毛的学生们自己管理的准备了。 但是黛西很不客气的怼了他们：这时候校议会关心的并不应该是实验室，而是老师，要是连老师都被挖走了，那还开什么学校？ 对于那些离开的研究员，黛西是嗤之以鼻，掐着半拉眼睛看不上。 搞研究这种事，有经费是很重要，但并不是谁拿着经费都能出成绩的，主要的还是看带头人是谁。 托马斯·爱迪生可以带出一个发明大王的团队，但托马斯·火车就只能呆在动画片儿里。 第十四卷第二十一章 东洛杉矶大学虽然是个公立（综合性转读社区大学）学校， 也不在常青藤名录里，但是生命学院在黛西的打理下——她的老师是这个学院的院长，但是常年不管事儿，大事小情都是黛西做代理了——实力还是蛮强的。 尤其是在医疗技术上，因为黛西本身就是这个谱系出身，对医疗这一块儿感悟极深，再加上柯文斯顿家族也需要更多的医疗资源，暗中派了不少族人来这里学习、进修，所以学院已经很是兴旺了。 柯文斯顿家做的手脚，联邦也有所察觉，但是这往各种大中小学塞人的做法，柯文斯顿每年都在做，联邦也没有太多的资源去管理这件事儿，再加上很多人都并不是以柯文斯顿为姓考的学，监管未免就有些不力。 比如凯文最早入学的时候，用的是父姓，学业一路平稳毫无问题，等到高中毕业的时候用的就是母姓柯文斯顿，然后大学就上不了了，几乎所有的申请都被打回来，唯一没被打回的，就是黛西负责的东洛大生命学院。 尤其是常青藤学院，没有任何一个人是红发，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姓柯文斯顿。 东洛大所在的西部学校协会，对这方面倒是比较松——并不是因为没有监管，而是因为监管体系比较松，人员也懈怠的缘故。 所以当初凯文成立猎人学院，柯文斯顿家的小崽子们来得最多。 孩子们能正常上学，甚至有一所家族学院，这是多少代柯文斯顿红发的梦想。 现在柯文斯顿家里的高材生，大部分都是金发，少部分红发都是在外国留学回来的，名校出来的毕业生并不少。 比如豪鬼就是霓虹东大哲学系的优秀毕业生…… 这至少证明了柯文斯顿并不存在智商问题，他们盯着吸血鬼不放并不是脑子不好。 黛西所在生命学院的学生，柯文斯顿族人占了一小半儿，这些人性格各异，但是在学业上还是比较踏实的，而且都年岁不小了，在社会上也蹉跎过，有这个机会非常珍惜，现在和黛西站在同一战线，终日里一如往常巍然不动。 这种现象引起了其他学院的注意。 基因工程实验室的爆发性增长怎么看都不正常，横向关联其他学科也受了不少影响，比如机械工程学院和电子工程学院的导师们都开始忙得脚打后脑勺，太多的实验仪器设计订单 ——这些订单都没有可能是一个人完成的，全都需要导师带着自己的学生奋战才行。 所以政界的震荡还未结束，学术界的震荡已经紧随其后，大量的热钱涌入基因工程的科研领域，连带着现有的实验室根本就不够用，相当多的大财团，开始投资新建。 这些人面对上亿的投资也可以面不改色的说一声不差钱儿，自然不会去鼓捣那些二手的或者已经被淘汰的仪器，必须是最新最好的，从新设计，定做。 现在的学术界凯文并不了解，但是听黛西说，风起云涌冲突不断，并不比国际政局好到哪里去——因为传统观念正在受到前所未有的冲击。 不过这并不是信息时代的问题，而是……历史遗留的时代风格问题。 电子计算机技术已经发展出好久了，但是在网络被搞出来之前，这个技术其实过得很艰辛，即使很多元器件已经可以做到小型化，甚至微型化，但是计算机的只要用途，还是在大型运算上，这些可以称之为超算的计算机组，都是定制的。 所有的计算机企业，都在玩儿大型甚至巨型订制，微型计算机和个人用户计算机，其实也很普及了，但是这些做个人终端的企业，在行业内的地位很低，因为用户越来越多，他们已经没有能力为每个人做订制。 而至少在五年前，这个世界还没有人看得起量产品——那都是特别穷的人万般无奈才用的玩应儿，正常人谁也不会选一个流水线工业品。 所以个人计算机一开始价格就很低，非常低，低到哪怕是东区的拾荒者，喜欢这东西都可以攒钱买一台。 结果就导致了当网络出现民用版，正式投入商业化的时候，基础的用户直接爆表，不得不在短时间内从调制解调器的拨号时期，跃进到商业百兆宽带时代。 这个时候网络上的花样虽然多，但是信息量还是远称不上信息时代的，但是凯文来了，他随后扔出一个叫做暗网的东西，全球信号满格覆盖无延迟，无线登陆，超级加密，各种服务齐全到不行。 甚至他还推出了一种可以接打电话、视频、语音聊天、看电视、听广播、有超多网友自制节目、没有按键外型极尽科幻感的登录器——这玩应儿甚至可以防弹。 你管这个叫网络登录器？然而它就是登录器。 而且单向收费价格不贵。 要不是这东西始终坚持一人终生一号实名制不可更改的策略，通信商和网络供应商都得跳楼。 毕竟每个人都需要隐私，都需要数个或者数十个不被人知的小号，也有很多人需要那种预付费的不记名电话卡。 这个时候所有的电子业相关的企业家，都发现了一个问题：那个登录器，非常明显的是流水线出产的大工业产品。 这挑战了他们以往的认知——从来都是定制版本才是最好、最合人心仪的，为什么一款工业品这么受欢迎？ 这东西无可替代吗？ 即使宽泛的说，也并不是。 暗网登录器发行地区是很广没错，但是受众远远低于现实网络，十个人里有八个人并不喜欢那种被强制绑定身份的感觉，但是用户粘度100%。 只要接触了暗网，就没有人能放得下——就是这些企业主自己，都很清楚这东西到底有多方便。 聪明人遍地都是，暗网的成功，除了强大的科技实力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内容，以及他们可以理解但是无法支持的终生一名制。 这意味着你需要开始经营自己的第二人生。 人生总有不如意，总有遗憾，没有任何一个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的人，可以忍受这种诱惑。 第十四卷第二十二章 电子产品是规模致胜的工业产品， 私人订制和它天生的相性不合，过去这些企业主也有过这方面的考虑，但是他们做低端的，产业规模在市场初期大不起来。 现在暗网把市场容量拉得很高，有一些尝试转变思路搞集约化生产的产品，短时间内就因为节节攀高的销量和越来越低的成本赚得盆满钵满。 大工业化在电子产业中，俨然已经是大势所趋。 但是守旧的人哪里都有，同样也有很多人痛斥这种所有产品趋同的去精品化，认为这失去了工匠精神，背离了工业艺术。 但是这边也有聪明人，他们声称自己制造的只是一个基体，让工业化产品个性起来，私人起来，这是客户自己考虑的事——还有谁能比客户自己更了解自己呢？ 这种嘴仗已经打了有一阵子了，而且还牵扯到了国家的根本之一，国防工业。 众所周知的，战士们的枪并不是定制的才好，相反，大工业流水线产品，在国防上有着极大的优势——光是后勤的简化就能为国家成倍的节省大批经费，所以军队的工业化其实早就完成了。 至于民间的定制风气，那是他们自己的事，国防部才不会管这个。 其实这种标准化工业化一直在进行，比如即使在民间，子弹的口径也已经统一的就是那几个了，除了这些口径是经过验证威力最好的之外，国家的干预也是不可忽视的——子弹这样玩应儿要是定制的话，国防部是真花不起钱。 甚至汽车，也早就已经出现流水线产品了，越来越多的人即使是改车，也会买一台成品车，然后交给专业人士改装，而不是自己去攒零件攒架子。 当然，那些玩极端的，还是需要定制车辆。 但是工业产品，在过去数百年里一直是作为艺术品存在的，这会儿突然从天上掉泥里，太多的人接受不了——不管是从业人员，还有很多消费者也不接受这个。 也就是洛杉矶这两年大新闻太多，这种学术争端没人理，要不然凯文应该早就注意到了才是——即使他注意到了，估计也不会去理会，工业艺术的魅力，本来就不在什么手工定制，那有可能是装饰艺术，时尚美学，但绝不可能是工业艺术。 多铆蒸钢才是工业原始魅力。 但是这种争端只出现在大众流行产品中，那些高端的产品，比如超算，天文望远镜，顶级的高精尖仪器，还都是定制的最好。 这也是守旧派最大的论据。 而实际上这就没地儿说理去：很多高精尖仪器，都是一边研究一边制造，不然为什么有个词儿叫研制呢？ （英语里有相关词组，没有单词，所以可以看出，最早都是先研究，后制造，而不是一边研究一边制造，研究和制造是分开的） 现在这么多资金投进这个领域来，那么旧有的，可以直接生产的仪器，就满足不了市场需求，肯定是要研发新的——而且这才好恰钱嘛。 可是实验室，哪怕高端实验，很多东西也并不需要订制品，比如一个实验室各类门锁恐怕要用到数百上千个，而且这些门锁技术水平、制造水平还不能太低，而可是这么多门锁也都用订制品，即使资本家有的是钱也不是这么花的。 在成本控制上，当然还是工业品更优胜。 当资本说了算的时候，艺术和工业，就没有什么区别了。 东洛大里，这样的思辨风潮也是有的，但是在黛西带领下的柯文斯顿族人，波澜不惊，只是安心的学习，并且努力的让自己在实验室里有一席之地。 现在实验室太多人离开了，以至于影响到了老师的项目，黛西也假公济私的，把这些族人中有资格的，学业合格的，都塞进了实验室。 她甚至还要求凯文把玛拉改头换面，也塞了进去。 玛拉的实力，其实比起黛西的老师也不差了，只不过这俩人研究的不是一个方向。 黛西的老师致力于解开基因密码，而玛拉，她选择的道路是基因变异。 在基础方向上，他们的研究很多都是重合的。 玛拉其实不愿意到学校里去，因为在那里她又不是头儿，大部分研究方向她说了不算，而且规矩太多，实验品的来源也很成问题，数量总是有限，太多太多的不如意。 但是黛西却觉得，她应该和正常人接触一下，因为她的研究现在越来越偏了，已经有好几个稀奇古怪的实验品出来，她居然还为这些试验品申请实战测试…… 黛西要她研究的可不是生化战士，而是解析异族的基因——从某种角度来说，黛西要研究的和她的老师一脉相承，就是切入点不一样。 实际上生命学院实验室，最深的项目是研究吸血鬼，但是这个项目上除了黛西的老师自己，其他人能力并不够，连黛西都差很多，但是玛拉却是能够帮忙的。 同样能帮忙的还有珍·妮特，她曾经参加过军方研究吸血鬼战士的项目，但是珍的视野不在这里，她一直在潜心研究她的丈夫杰克，现在已经不是杰克·万，而是杰克·图。 第二代了，杰克在战斗时失去了自己的面容，把自己套在了一个铁罐子里，用来增强防御以及提供更大的机体容积来填充力量增幅装置——也就是说珍给杰克做了一件机械外骨骼。 要不是有一个全覆式的机械头盔，凯文还以为杰克改叫墨菲了。 黛西这段时间一直在忙实验室和学校的事，在家里的时间变少了，凯文和玛丽都不太习惯，不过玛丽最近也开始忙，因为世锦赛停赛了，联盟赛受到的关注就多了，好多人会委托私人侦探去调查这些选手的资料，然后选一个心仪的下注…… 而实际上，特许赛也只打了七场选拔赛，还有一场是后加的，因为之前获胜的洪福因为工作原因退赛了，吉斯又不想让已经输了的比格先生补缺——其实比格先生也没想去丢那个人。 所以在第六场决出胜者之后，为了凑数临时加了一场，而这一场真正是哄动一时。 第十四卷第二十三章 第六场比赛， 因为世锦赛早就公布了选手，所以联盟这边也是有针对性的。 对应迈克·拜森的，同样是一位黑人拳击手，当年也是天才，只不过还没出大名，就蹲了监狱，没法打拳赛的米奇·罗杰斯。 这位看着并不是特别壮，但实力确实不错，即使特瑞对他也得很认真才行，基本可以确定是和拜森同一个档次的选手——但是长得比拜森帅多了。 他的对手，对应大兵古烈的，同样也是白人，不过很遗憾的是黑发而不是金发，这位壮汉一站上场，就迎来了一片惊喜的欢呼：他也是格斗界的名人，曾经。 弗兰克·巴什，前几代的全国自由搏击重量级总冠军，技术精湛，力量不输同级的黑人选手，被称为格斗界的白人之光，至今还有不少人记得他。 这家伙隐居在南区，在一个小飞机驾校当维修师。 至于背后有什么故事，也没什么人知道，不过特瑞这一帮人，都晓得他有个儿子名叫雷斗·巴什，是格斗联盟初选赛的明星选手——因为长得帅，实力倒是一般，至少没能出线去打中级赛——老巴什也不知道为了撒欢来参赛。 这场比赛出乎意料的精彩，两人都是实力派格斗家，你来我往十分激烈：因为赛制没有积分，又只有三局，逼着选手想赢就得大爆发，这样的比赛无论选手势均力敌还是相差悬殊都非常好看。 结果是老巴什很不幸的因为体力不支而失败了，他的年纪太大了，儿子都快二十岁，又很久不打比赛，说实话能达成这个样子，作为对手的米奇都很惊讶。 所以比赛结束米奇就很尊敬的把老巴什扶了下去——他的年纪也不小了，快三十岁，虽然正是体能巅峰，但是拳击……过了三十岁就很不好打，他也希望自己能像老巴什一样，四十几岁了还能打得这么好。 这是职业拳手的通用心理——其实米奇并不晓得武道家到底能有多久的格斗生涯。 这场比赛双方使用的都是观众们非常熟悉的格斗流派，所以热度很高，比赛又很激烈，观赏性很好，这让很多人都可惜为什么世锦赛会遇到那种事呢。 本来这也没什么，但是洪福退赛，让第二轮原本预定的三场赛出现了一个空缺——不够六个人了。 所以联盟决定在举行一场比赛，填补这个空缺。 正好，联盟赛还有一点是没比过世锦赛的，那就是世锦赛有女性武道家参赛，而联盟这边却没有。 于是第七场赛的宣传，就是女性格斗家，而且还是一个风姿卓越，衣着清凉的女子，清秀的面容，IBC的套餐击中了几乎所有洛杉矶男性观众的心脏。 比赛还没开始，这位名叫不知火舞的女性武道家就连后援粉丝会都有了。 然后他的对手，一脑袋脏辫的黑人小伙儿鲍勃·约翰逊，遭受了有史以来施法人数最多的诅咒——这世界的诅咒有很多都是真的可以的！ 凯文为此不得不把他藏起来，因为他的家和工作的PAOPAO咖啡厅外，已经有狂粉揣着枪鬼鬼祟祟的走来走去了！ 这一点连吉斯都始料未及，颇有点后悔，早知道他就选比格推荐的京了，那女人也很漂亮，但是英姿飒爽的中性风格应该不会惹这么大的麻烦吧…… 但是带来的收益也是可观的。 本来世锦赛中道崩殂，智囊团都以为收视器会进入一个缓慢的增长期，这段时间正好可以调节一下节目单，准备特许赛结束之后的继任。 但是不知火舞的宣传海报一放出去，联邦境内的销量猛增，在世界销量分布的饼形图中直接占据了半壁江山…… 而官网上的留言，最多的就是：那套衣服真的就是这位格斗家的战斗服装吗？ 这当然是真的，实际上战斗状态的不知火舞和平时的她，绝对是两个人，不仅仅是服装的问题，就连行事风格都相差甚远——而且连面容也是不同的，看到擂台上的她，也绝对不会在生活中把她认出来。 生活中的不知火舞，是个喜爱霓虹料理技艺的知性女子，喜欢打羽毛球，还擅长制作和服，经常幻想自己的未来丈夫是一个相貌俊秀，充满了英雄气概的男子，而且因为总散着头发梳着姬发式，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大一点。 她平时薄施粉黛妆容素雅，是个鹅蛋脸，一看就很温婉的抚子系，和战斗状态艳丽俏皮的瓜子脸完全不同。 而最关键的是，常穿的是衬衫配膝下筒裙，身材也是一览无余，却只有BBC！ 足足差了七个号！ 刚刚发现这件事的时候，就连凯文都瞠目结舌，除了魔形女，他还没见过那个人能做到这一点。 但是魔形女那是异能，不知火舞这个，是技术，是忍者的化妆技巧！ 当初因为安迪对忍者特别热衷的原因，不知火舞为了展示自己的能力，把他在五分钟内就化成了一个妖娆美女，饶是安迪已经算得上虎背熊腰，仍折腾出一个EDD的丰满套餐，也就是头发的颜色因为时间关系没有做出改变…… 从此以后安迪对不知火舞敬而远之，几乎可以说是望风而逃。 这种恶趣味也是不知火舞战斗形态的性格。 对于忍者来说，战斗其实从确定立场就开始了，所以那个时候的不知火舞妖娆妩媚，风流直爽，眼波流转勾人魂魄，巧笑嫣然动人心神。 这时候的她喜欢恶作剧，会听黑色剪影的歌，超级喜欢这些重金属，会喝烈酒，放浪形骸言笑无羁。 没有女人不记恨这个时候的她，也没有男人不会动心产念——除非发现有很大的问题。 凯文动心也是有的，他的身体还很年少，少年慕艾嘛……荷尔蒙很可怕的，但是当他专注于不知火舞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问题：不知火舞的战斗服饰，虽然布料稀少，非常清凉还是个裸背装，但那是巫女服。 虽然没穿肌襦袢（内衣）、白衣（白色上衣），只有一件变了形的绯袴（红裙子），但是束发的檀纸、白足袋、红纽鞋却一般无二！ 第十四卷第二十四章 凯文放弃欣赏仔细观察， 其实不知火舞也不是没穿肌襦袢和白衣，只不过是翻开褪下，系在了腰上，在她的腰后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包裹。 她手里的扇子也是神职人员才会使用的红色扇骨的有职扇，在腰后的衣服包坠下来的，那个像狐狸尾巴似的长衣卷，为不上有一个大大的圆球，似乎是用来束缚衣卷防止开散的，但那实际上应该是巫女的七五三铃…… 七五三铃就是神乐铃，那个一般都是一个三层铜盘的手持小塔，每层从下至上有七个、五个、三个铃铛，在把手后有六尺长的五彩带，是巫女很重要的法器之一。 不知火舞战斗的时候，有好几个招式都是从那个圆球里引火出来，大家都以为那是她气的特性配合一些物品使出来的技巧，但是在凯文看来，这事儿真的很可疑。 这种红白巫女服是霓虹神道教的专有服装，他并不了解这个世界的霓虹里世界是怎样的，但是这个世界没有神明，不知道神道教又是如何发展留存的呢…… 所以吉斯那边说需要再开一场比赛，最好是有女性武道家，找人都找到了玛丽头上，凯文就随口怂恿着特瑞把不知火舞举荐了上去——成不成的有枣没枣打三竿子呗。 至于现在的火爆情况，凯文也是始料不及的。 这让他怀疑不知火舞侍奉的恐怕是稻荷神——虽然在霓虹这是丰收神祇，但是本职人家是狐狸精。 但是……霓虹还有没有神社，还有没有供奉神明的传统，这真的值得注意一下了。 之前肯和保志隆，都没有说过这方面的事，豪鬼也从来都不提霓虹的里世界，凯文就以为这八成和世界同步了，他也就没去深研究。 现在他有了埃德蒙·本田的联系方式，还有一个备用的棋子山崎龙二，猎魔人工会实力也勉强可以走向世界了，倒真可以去试探试探。 不知火舞没有辜负突然增加了几乎一倍的现场观众，果然还是那套裸背丰胸膝上短的神道服，后面拖着一个大尾巴样的衣卷儿。 她的对手鲍勃·约翰逊，脸都黑得不能再黑，即使在黑人当中，他彼时的脸色也是黑得出类拔萃的了——现场观众的嘘声和谩骂实在太严重了。 他对不知火舞本来很弱势——他还没有正经的学会气呢，只能做到初级的护体，连光芒都很微弱。 作为一个混混，能在三年左右练出气，天资已算聪颖，还得说他的老师理查德·梅耶知人善教，果然不愧贤者之名。 既然师从梅耶，混混鲍勃使用的，自然也是观赏性极佳的卡波耶拉，旋转跳跃，各种风车抡腿，尤其是美妙的律动感完全无愧于他的种族天赋。 而对面的不知火舞光是外型就曼妙非常，偏偏她的忍术也都是注重视觉效果的，大部分都出自神乐之舞，律动感一样很强，身形舒展，如蜂似蝶，莺飞燕舞。 这俩人第一局的试探过后，莫名的就开始共鸣了，攻防转换流畅华美简直就像是一曲华尔兹狐步。 探戈、伦巴、恰恰…… 最后俩人在斗牛舞上分出了胜负，鲍勃被不知火舞从背后抱住，用尾巴缠着，两人浑身浴火冲天而起，又重重地撞在了擂台上。 火焰散去不知火舞喘息着毫发无伤（观众只注意她喘息了，还晕过去不少，飙血的不计其数），鲍勃则昏迷不醒。 后来才知道他但是气量还有，因此倒是没有被烧伤，但是火焰之中缺氧，又被不知火舞搂住了脖子，这才晕掉的——但是大家一致认为他是因为被搂住了太过激动就晕了。 这场比赛毫无悬念的荣登目前所有比赛中最精彩排行第一，无数评论家——其中甚至有来自艺术界的舞蹈艺术家、音乐家——都评论这几乎是格斗艺术美的极致。 在此之前，大家对于格斗的印象，也都是力量、速度这种阳刚之美，也不乏有人认为鲜血与死亡同样是艺术，但是主流艺术界，是不承认格斗和没有关系的——他们会承认格斗家的身体有着美感，但是格斗本身和美没有关系。 这是欧美格斗界普遍的看法——都没有异议和分歧的那种。 但是在欧美之外，黑人和黄种人的世界，格斗是美的，是艺术的，虽然他们的方向不一样，结论却是相似。 这已经是黑人的传统，他们的格斗都很注重节奏和律动，卡波耶拉是典型没错，但即使黑人学习其他格斗术，也还会不自觉的向这个方向调整：比如牙买加踢拳格斗家迪·杰，独创街舞我流喧哗杀法的达克·金。 甚至迈克·拜森，米奇·罗杰斯，哈维·D这样的拳击手，他们的攻防节奏律动感也非常棒，只不过很少有人去关心去探索这方面。 而黄种人，哪怕是跆拳道，空手道，也都注重视觉效果，讲究以华丽的技巧展现丰厚的武道意境，最好能做到不战而屈人之兵——你看我一眼，就连和我打的想法都不敢有，这就是成功，真要动手打，那就是修行不够。 只是谁也没想到，当这两者碰撞在一起，会出现这种绚丽美妙的场景。 这是偶然的，可遇而不可求的神奇景象。 凯文看过了比赛，都是一时无语，他甚至忍不住做一个剪辑，配了一首史诗音乐《victory》发到了黑色剪影名下…… 本来他想配《一步之遥Por una Cabeza》来着，可是一来这曲子有点短，二来这其中的惋惜意味太过明显，他怕鲍勃会被人误会和不知火舞有点啥而被暗杀掉…… 但是鲍勃也确实因此而名声大噪，他的实力也算是得到了认可，至少那些揣着枪在门口晃的人——更多了。 所以他不但搬了家，还换了工作：PAOPAO咖啡厅他是真不能呆了。 倒是梅耶，因祸（鲍勃的）得福，有很多人想要找他拜师学习卡波耶拉，还有人资助他成立了道馆，一时之间人满为患。 资助人自然是自己人，知名媒体人胖子阿里和知名主播阿迪丽，手里还有不少闲钱，已经多到被银行打电话的程度了。 这个时候投资梅耶或者说投资卡波耶拉稳赚不赔，又是个长期项目，他们可以少缴很多税。 第十四卷第二十五章 鲍勃和不知火舞的比赛结束时， 正是黛西把玛拉搞进学院了的时候，学术界波澜渐生，黛西也没有精力再照顾家里了——虽然自从凯文高中毕业之后，这个家就一向是他在操办，但是黛西就是这么说的。 凯文明白她的意思，恐怕这段时间，黛西不能每天回家了，她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的。 自从搬到洛杉矶，黛西每晚都是在家里度过的，身穿热辣诱惑的丝绸睡衣，慵懒的倚在沙发上端着各式各样的酒，把脚搭在凯文的腿上吐槽电视节目，这是她最喜欢的消遣——而且因为她工作繁忙，每天看的节目几乎都不一样…… 就是玛丽都习惯了她日常的无拘无束，连自己的着装风格都变得清凉了起来——特瑞疼并快乐着，经常因为无法就“你是爱我还是馋我的身子”这种突如其来的问题给出迅捷的答案而惨遭痛殴。 并不是答案不对，而是不够迅捷。 ╮(╯▽╰)╭女人都这样。 不过这段时间黛西会很忙，说不得会通几个宵处理各种问题，虽然不开心可是时局如此。 凯文倒是告诉她不用担心，因为这段时间他也有事情做。 说起来这事儿还是老公案了，是关于马文和卡洛琳——这俩个重案组的警探，因为导弹事件失踪过一段时间，但是在火麻事件中，又回归了。 问题倒不是他们的忠诚什么的，而是他们给出的失踪理由，是在森林里遇见了修行的萨满白狼里克，并且拜其为师，修行萨满之道。 本来这只是个借口，但是没想到，白狼真的觉得这俩人有点天赋，传授了一些东西，还真被他们练出了一点名堂来。 马文这家伙和里克走的几乎是一条路，感知天地之间的游离能量强化自身，凭借强悍的身手克敌制胜。 而卡洛琳，她更喜欢和游离能量们玩耍，她总说能量们是有性格，有情绪的，还说她能感知到天地之间模糊而浩大的意志。 还好她没说万灵在上…… 凯文非常庆幸，里克虽然是个萨满，但是他不会雕刻图腾。 确切的说，他们对元素之道和自然之道领会的颇深，但是在应用技术上，十分粗糙，并没有附魔、符文相关的知识。 元素之灵和自然意志似乎也没有对他们在这方面进行教导。 即便如此，马文和卡洛琳展示的力量也足够目击者震惊了，在警局里他们已经是超能战警，虽然不在特别行动局，但却是应对神秘事件的专家。 话说他们原本就是特别行动局的成员，只不过是在顾问这一职位取消之后就不干了，因为那位拍屁股想当然的局长根本就没有办法对付那些鬼怪。 现在的特别行动局，只不过是人数更多的SWAT而已。 而且论实力搞不好还比不过县警，有什么事还得去找FBI支援。 这也幸亏了洛杉矶别的没有，猎魔人已经是特产，在加上外围有军队时不时的扫荡，这个城市竟然荣升全美国治安第一。 其实第一应该是南区蒙特利花园市，但是那地方绝大多数人——包括蒙特利人——都认为那就是洛杉矶的一个区。 招揽马文和卡洛琳，已经是很多势力明里暗里的行动，不过也总有些脑子有缺陷的人，认为应该把他们俩抓起来仔细拷问研究……问题就是这样的脑缺人士，行动力一般都很强。 所以继坂崎由莉遇刺事件之后，洛杉矶警员的人身安危，又开始在头条上滚动：他们租金这段时间基本每星期都被袭击一次。 坂崎由莉遇刺事件，其实老百姓们已经忘记了，那个庄园被摧毁，大概出乎太多人的意料，但是奥里比家族的后台，仍然力挺他们，所以凯文预料的狼群争食，并没有出现。 在政局和经济高层上，奥里比并没有退出此前的地位，加西亚家族的朋友们也只是借着这股风搂了一大笔钱之后，权当给了罗伯特面子，这事儿就放下了。 毕竟杰森·伯恩摧毁的，也只是利伽家族的一个分据点，死了不少成员不假，但是伤筋不动骨，他们的影响力还是在的，而且因为暴怒的缘故，很有全员血拼的架势，这让那些准备拣食的狼群秃鹫们，觉得再干下去得不偿失了。 所以奥里比面对的，依然还是来自政局上，反对和吸血鬼氏族交好的那些政客及其背后势力带来的压力。 这就无所谓了，靠山们的博弈他们是伸不上手的，看着就完事儿了，要是自家被弄死了就认倒霉，当狗不都是这待遇。 再说这些压力，以往他们而言是一样要面对的。 相对来说，竟然是阿里给他们的伤害最大。 阿里的节目有两个，一个是猎奇厨技，包括各种正常人不太容易理解，家庭中也很少见的烹饪方式，比如叫花鸡，盐焗鸡，鹅肝肠，猪头焖子啥的。 他曾表演过和陈洛苦练良久的刀工绝技文思豆腐，不过并不是所有美国人都认识豆腐，所以这个也不算太出名的，而排行第一的居然是蓑衣黄瓜配萝卜花，要不说懂行的人是真少…… 这个节目还介绍一些普通人不会去吃的东西，各种河鲜，市场上卖得很贵，却没有多少人做得特别好吃的奇形怪状的海鲜，还有各种被家庭厨房丢弃的内脏等等。 主要是在网上做，因为宰杀这些东西，还有处理那些内脏的画面实在是很血腥惊悚（反正电视台是这么说的，还给评了NC-17，17岁以下禁止观看），所以这节目的播放卖得不好。 但是另一个节目，就是阿里的根基了，他在国家电视台有一个固定时间的栏目，解说各种家常菜的做法，还会讲解菜品的营养结构什么的，已经好多年了，收视率一直很稳定。 而就是在这个面对全国家庭主妇的节目上，阿里公开鄙视奥里比的养殖禽类，认为这些东西和他们的售价严重不符，并不推荐家庭购买。 当初奥里比并没有放在眼里，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这段时间奥里比家族的禽类销量下降了一半还多。 第十四卷第二十六章 关键是阿里说的有道理， 奥里比家族就是想告他诽谤还是什么的，都没有理由：他们家的专利产品是速生白羽鸡，而40天就出栏宰杀的白羽鸡，就是不如180天才宰杀的芦花鸡好吃么。 白羽鸡唯一的优势就是肉多。 即使在营养健康方面，白羽鸡也是所有养殖鸡种中最差的，无论是芦花鸡、三黄鸡、元宝鸡甚至柴鸡土鸡笨鸡，也全都比白羽鸡强——哪怕是同一个环境和方法饲育的。 这种鸡靠量大堆市场是没有问题，但是在市场上，奥里比家族总是把这东西当成高档货去卖，而在供应那些知名的大型餐饮企业的时候，这种鸡的价格确实是所有鸡种中最低的。 他们只是在糊弄家庭主妇们而已。 这件事其实也有人关注，不过都是些小门小户的记者，奥里比家族稍微使点儿手段，这些人就腿麻脚软跪地投降了，所以事实一直有说，反响却不大。 阿里的节目里一般都是用笨鸡或者三黄鸡，他以前也没有专门的就白羽鸡问题表达过意见，但是对于这种鸡的不屑他是一直都有的，所以这次说这个，并不突兀。 又正赶上奥里比忙得要命没有时间公关，抵制浪潮一下就出来了。 等到奥里比反应过来，他们的市场份额已经千疮百孔，无能挽救了。 倒也不是就这么死翘翘，只哟啊承认白羽鸡速成，然后老老实实的做低价，靠量大铺货，其实只是少赚一点——消费者大部分还是图便宜得多，而且其他鸡种远不能满足市场需求，并不就是没有他们的位置了。 但是奥里比家族是非常骄傲的，他们认为阿里一个小小的自媒体人，竟然敢下这种黑手，不给他点颜色瞧瞧，显示不出奥里比家族的威严——正好他们的事件基本被后台摆平了，需要杀个鸡儆下猴，显示一下奥里比还是有力量的。 于是阿里也……受到袭击了。 所以说人要是傻你没有办法。 超凡界神秘侧谁不知道阿里是豪鬼的宝贝儿子？洛杉矶里的吸血鬼为啥到现在都还惶恐不可终日？ 不就是当初有傻鸟炸了豪鬼和他家，差点把他儿子外甥炸死么？ 为啥豪鬼飘出去当豪鬼，有家不回？不就是震慑这些宵小之辈，保护儿女后辈的安全么？ 白白胖胖的大胖子当个厨子多好，非得捅这个马蜂窝干什么，这是嫌自己的主子死得不够多是么？ 但是人家奥里比真就干了，倒是没再用火箭筒，用的是邮件炸弹，还是遥控的：有个家伙抱着箱子放到阿里家门口，敲了门就跑了，等到阿迪丽坐着轮椅出来，就有人引爆了这东西…… 要是炸阿里，这胖子也许就受伤了，但是炸阿迪丽……眉毛都没掉一根。 她那眼睛就是扫描仪，炸弹怎么能看不出来呢？所以她只是借着爆炸的火光烟雾，又回到屋里里了而已。 也是凑巧的，马文和卡洛琳这段时间这不同样是总受到袭击么？最近的一次，也是炸弹，只不过是放在他们车底下的。 但是萨满的直觉是很恐怖的，元素引导恐怕仅次于黛西的万灵指引，所以这炸弹么，炸是炸了，可也没伤着他们——对方为了活捉，用的量也是少。 阿里兄妹的身份，可不仅仅是豪鬼的儿女——这是超凡界的信息，可是爆炸直接影响的，可不是超凡界，而是现实中的人们，而推波助澜的，就是媒体了。 阿尔杰农·豪鬼·柯文斯顿，他虽然是通缉犯，可他还是LAPD的顾问，实际上他的通缉犯身份，LAPD是不承认的，因为他当初离开洛杉矶的原因，表面上是当众击杀了一个身份很高的人，但这个人其实是个吸血鬼。 那一场众目睽睽之下的袭杀，揭开了联邦掩盖不知道多少年的恶疮。 不过其中发生了多少事，洛杉矶现在几乎没有吸血鬼袭击案了，FBI十七局可不就是借着他的东风起的势么。 对于媒体来说，这还不算完。 阿里兄妹的叔叔，曾是LAPD前任特别行动局顾问，副局长之一的斯诺·柯文斯顿，后来在调任途中遇刺身亡，留下了一个孤女，寄住在阿姨家——就住在他们的隔壁。 而且这两栋房子，曾经被恐怖分子袭击过，这几个孩子都曾面临过生死之劫。 这可都是LAPD的遗孤。 现在LAPD的遗孤们又一次遭受袭击，同时遇袭的，还有两位功勋警探，而且这两位警探，曾是斯诺·柯文斯顿的旧部，也曾是阿尔杰农·柯文斯顿的旧部。 光是这身份，各家报纸就已经编纂出不下三十种阴谋，有理有据逻辑通顺，感人肺腑催人尿……泪下，阴谋策划者上至国家议会，下至刚出狱的小混混。 其中还真有把奥里比家族扯进来说事的。 阿尔杰农·豪鬼·柯文斯顿，他虽然是通缉犯，可他还是LAPD的顾问，实际上他的通缉犯身份，LAPD是不承认的，因为他当初离开洛杉矶的原因，表面上是当众击杀了一个身份很高的人，但这个人其实是个吸血鬼。 那一场众目睽睽之下的袭杀，揭开了联邦掩盖不知道多少年的恶疮。 不过其中发生了多少事，洛杉矶现在几乎没有吸血鬼袭击案了，FBI十七局可不就是借着他的东风起的势么。 对于媒体来说，这还不算完。 阿里兄妹的叔叔，曾是LAPD前任特别行动局顾问，副局长之一的斯诺·柯文斯顿，后来在调任途中遇刺身亡，留下了一个孤女，寄住在阿姨家——就住在他们的隔壁。 而且这两栋房子，曾经被恐怖分子袭击过，这几个孩子都曾面临过生死之劫。 这可都是LAPD的遗孤。 现在LAPD的遗孤们又一次遭受袭击，同时遇袭的，还有两位功勋警探，而且这两位警探，曾是斯诺·柯文斯顿的旧部，也曾是阿尔杰农·柯文斯顿的旧部。 光是这身份，各家报纸就已经编纂出不下三十种阴谋，有理有据逻辑通顺，感人肺腑催人尿……泪下，阴谋策划者上至国家议会，下至刚出狱的小混混。 其中还真有把奥里比家族扯进来说事的。 第十四卷第二十七章 LAPD的人员构成， 其实蛮复杂的。 基层的警员，从前都是社会招募，现在也是社会招募，但是需要有相关职业的学历了——可以可贺，联邦第一座警官学校就是洛杉矶警官司法技能学校，连个学院都不是——这还是不到二十年前的事儿。 在此之前，警察需要岗位培训是没错，但都是各地警局的内部培训班，那素质自然是良莠不齐了，所以个性化警探才比比皆是。 基层警员除了文职就是巡警和交通警，其实特战队虽然待遇好，实力强，但他们却是基层警员，在警队非任务之外的日常管理活动中，几乎没有话语权——大部分特战队的队长才是个探长。 探员、探长算是警局的中坚力量了，几乎所有的案件都是他们负责的，警局涨不涨脸，名声如何，乃至收入是否丰厚，能不能得到更多的财政拨款社会捐献，全看探员们日常给不给力，综合能力是否足够。 重案组自然是其中的精英。 甚至有很多副局长，分局的局长，都是从这一步积功而上。 现在的重案组成员，相当一部分是当初特别行动局里出来的，重案组一直缺人——当时洛杉矶灵类怪物诞生几率很高，能够处理的却很少，再加上吸血鬼很猖獗，探员的死亡比率还是有点高的。 这么一来自然就很少有人去主动申请加入。 而彼时连续两任特别顾问出了问题，特别行动局濒临崩溃，这些人纷纷出逃，极大的填补了人员空缺，LAPD自然是有多少都来者不拒。 特别行动局说是叫行动局，可不仅仅是只负责行动，在调查案件上，这些人的手段可不比老牌探长差。 这些人对警局的行政结构一直都是很不满的，因为探长再往上，走到行政岗位之后，警司警监这样的高阶管理层，负责和议会沟通的桥梁，对外的新闻喉舌，基本没有实务警员出身的。 对外的宣传、许诺和实际警务脱节，这已经是老问题了。 老到大家只要没在报纸上被露脸，已经不怎么在乎媒体的评价——他们更加注重在线人、犯罪分子以及民众中间的名声，这和那些行政高管的需求是相悖的。 那些人，包括LAPD的大局长，他们想要的可不是屁民的赞美，而是那些大人的赏识，所以他们也经常给警探们下达一些巴结人的任务。 比如给某个大亨的小情人找狗之类的活——人家大亨家里真有什么事儿，也不找警察，都有自己的安保团队和黑手套，找警察……丢不起那个人。 凭白就被人认为没能力没手段实力不够，会被淡化出大亨这个圈子的。 就仿佛晁天王的货给劫了，私下里找宋押司，找雷都头朱都头帮忙这都没问题，但若是击鼓鸣冤对簿公堂当面锣对面鼓的去找时文彬，那就是自己不要脸了，江湖大豪坐地虎的名儿也就没有人认了。 但是人家郓城县地少人稀只有晁盖一个坐地虎，所以三班六役都听他使唤，地面上自然清净。 可是洛杉矶呢？就中区和北区，朝大街上扔手雷炸死十个人，得有八个人的苦主来的是律师，其中至少有五个是警察得罪不起的大律师，剩下那两个来得倒不会是律师，多半是某个大亨秘书的电话…… 至于南区和东区，手雷炸不死那么多人，大家都有经验着呢。 所以探长一下的警务人员，直接能和大客户拉上关系的不多，这利益层面都不一致，处事方法又南辕北辙，自然是早有不和的。 不过上面那些人掌握着钱袋子，负责发工资，所以要是没什么理由，基层的警员们也没有什么合适的机会表达自己的不满。 但是面对现役警员和警员遗孤的袭击，很显然是逆鳞，这个时候政务高层态度忸怩，用各种油滑的外交辞令来应对他们，不由得让他们满腔怒火。 至于鉴识人员也不高兴，主要是他们的工作很少有人关注，位置和意见却很重要，所以在平常的工作中，太多的来在外界的干扰——甚至他们没有人关注，也是一种来在高层的“关爱”。 要是那么多目光都注视到这些鉴识人员身上，那他们动手脚岂不是很麻烦？要知道谁家都有几个不肖子孙，为这些坑爹货抹除不利证据和犯罪记录，都是鉴识人员的工作——对一些人来说甚至是日常工作。 按道理讲，这事儿他们是站在基层警员对立面上的，立场不同么。 但是……这些年情况是不对的。 LAPD下面有三个直属的鉴证中心，平时也是对外开放的，比如DNA鉴定，还有私家侦探、律师送来的鉴证请求，他们都接受，收费偏高，这部分收入是鉴证中心收到财政拨款之后的格外收入。 实际上因为他们很听话，所以拨款要比警察局多得多，还有自营业务，所以鉴证人员活得都挺滋润。 只是有的时候会有例外。 比如那些被掩盖了的证据，有的时候会让一个家庭堕入深渊，这个时候有很大几率触发灵类怪物的诞生，然后他们一般会被列在对方的复仇名单上。 在斯诺时代，这中案件是优先处理的，鉴证中心和特别行动局的关系非常好。 因为他们和特别行动局也没有什么冲突，无论是利益还是立场，都没有。 不像是重案组，大多时候掩盖证据的主要阻力就是来自重案组，因为这些证据被鉴识就是他们的要求，结果在鉴证中心转个了一圈，这证据变样了，不是原来送过去的那个，那肯定激发矛盾。 一来二去，LAPD的鉴证中心报告，就没有LAPD会重视了，但是法院会重视，所以他们的话语权还是很重的。 自从特别行动局改组之后，鉴证中心就有点惶恐，因为灵类事件他们常遇到——通常来讲首先接触尸体的就是他们呐，很多灵类诞生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不过后来有职业猎魔人了，这些人又不怕了，因为这就变成了只要花钱就可以解决的事儿，这个钱都不用他们花，有的是人会送钱过去。 第十四卷第二十八章 甚至有一些鉴识人员， 因为要长期接触这些东西，主动的去猎人通识学校学习，以此来提高自己的技术水准和保命能力。 但是这就出现了一些问题。 如果是猎人职业培训技术学校还好，那里现在只是一个成人教育的短期培训班——最早的时候看文是想要学校接受脱产学生的，还很用心的起个名字叫做哥伦比亚大学田纳西分校。 事实证明，那些走在社会之路的人，没有谁能回到那个专心学习的时候了，几年过去了，他一个脱产学生都没招到，这些人宁可去图书馆盲目的查资料。 猎人通识学校的主要学生，都是柯文斯顿家的孩子，这个被凯文命名为普林斯顿附属实验学校的地方，教授的也不仅仅是各种神秘学知识，还有一些正常的社会通识，文学、音乐、体育、数学物理化学什么的。 其中比较有特色的，就是道德教育，思想品德课。 而且这个课每一个年级都有，期末考试不及格，就得重修，重修不过还得一直修，毕不了业倒还无所谓，关键是不能生学年了。 三年级的时候不及格，就得一直读三年级…… 这些人自诩高学历的专业精英，通识学习还不是手到擒来，本来一大把年纪和小学生们上课就很尴尬了，没想到……所有人第一次思想品德考试都不及格。 当时那些小萝卜头的怪异目光，这些插班生自杀的心都有了。 凯文也很奇怪他们为什么不去职专学习，而是非要到通识学校和小朋友们挤。 等到这些人能把思想品德课考及格了，他们的本职工作，就出现了些困难——他们对过去的那些渎职行为，产生了极强的愧疚感，以至于长期的心神不宁。 不过鉴证中心里又不是只有他们，那些活儿他们不干还有别人干呢。 于是就有了一个现象：这些慢慢的从黑金里拔出手来的人，都被FBI要去了——过去LAPD的鉴识人员可从来没有被FBI鉴证中心承认过，哪怕他们在很多技术上没什么差距。 这期间还有一个关键的拐点，黛西拿下了警局的鉴证许可，生命学院实验室也有资格为LAPD提供鉴证报告了——至于能力，他们毕竟是一所实力非常可以的大学——这是黛西坐稳生命学院副院长，负责实验室的依仗之一。 正是她拿下了那个许可，她的才能才被东洛大的校议会认可，坐稳了现在的位置，到如今已经在生命学院里说一不二只手遮天。 黛西是斯诺和阿尔杰农这两任特别顾问的妹妹，再说还有玛丽的面子呢，凯文又是个装备专家，所以那些探员，一开始的时候只是偶尔送些东西过来，算是以全脸面。 真正把委托全放到他这的，其实是后来的蒙特利花园市，迈克·哈格平了疯狂齿轮帮之后，整顿警察队伍，发现已经不行了，还不如拆了重来，于是把花园市的治安，完全外包，交给了猎人工会。 猎人工会有自己的鉴证系统，但是这不受地检系统和法院系统的承认，所以就全权委托生命学院了：这里的工作人员都是学究派，真有那拎着钱上门被骂得狗血淋头还被报了警的…… 一来二去这名声就打出去了，正好这时候，那些转到重案组做探员的特别行动队员们，被LAPD的鉴证中心给恶心的不行，干脆也不把东西送过去了，全由学院处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警察不敢把证据送到自己的鉴证中心这种事儿自然会传开的，结果LAPD的鉴识人员们受到了社会的空前关注，满足了他们前辈的愿望：只是这可能不是他们想要的那种关注。 时间一长LAPD鉴证中心就门可罗雀了——大家都传说，只有作伪证才会去那里，甚至有律师以此来反驳对手，令对方的证据无效化。 关键是法庭和陪审团采纳了。 这种坏名声，不堪重负的人就调职转职辞职，留下的自然就不在乎，其实那些用得着他们的大人物也不在乎，因为他们自然有办法，让法庭不提这件事，甚至他们用证据的目的，就是为了不上法庭。 有没有这个名声，事情一出懂的自然就懂了，也没人去笑话——至于屁民们的笑话和嘲讽……知道他们为啥叫屁民么？ 而且对于他们来说，重要的就是只有目击者和现场，而出现场的人，可都是鉴证中心的工作人员，这是规章制度，绕不开的。 所以鉴证中心还是有很大的话语权。 本来几个人遇袭的这件事儿，和鉴证中心是没关系的，但是因为上面把事压下来了，所以现场的鉴证就不得不做一些数据上的小小更改。 但是他们在这个事情上，是真不敢做。 这些人倒不是畏惧豪鬼，他们都是小人物，就是豪鬼回来了，那也是找上面头大的，不会找他们的麻烦。 他们害怕的是黑色剪影，屠夫、蝎后、收割机、黑玫瑰…… 这些人可都是大名鼎鼎的猎魔人，杀人不眨眼，从不看道义，只要和吸血鬼沾边儿，动辄就灭人满门呐。 什么人会袭击柯文斯顿？说是和吸血鬼无关都没人信。 别人不知道，他们是分析过现场的，还不清楚那个快递是怎们回事吗？ 再说那些袭击马文和卡洛琳的家伙，有几个像是正常人？这么多年下来，血奴什么样他们怎么可能没见过，说不定比猎魔人教材上统计的种类都多。 都不是傻子，这里面有什么事嘴上不说心里都有数，没数的早就死啦~ 上头想把这事按下来无所谓，但是可不能从他们这打开突破口啊，要是屠夫什么的过来查线索，随便什么拷问手段他们都经不住的。 何况黑色剪影出了名的痛恨哈鬼族，对哈鬼族比吸血鬼和血奴都狠…… 都不是傻子，这里面有什么事嘴上不说心里都有数，没数的早就死啦~ 上头想把这事按下来无所谓，但是可不能从他们这打开突破口啊，要是屠夫什么的过来查线索，随便什么拷问手段他们都经不住的。 何况黑色剪影出了名的痛恨哈鬼族，对哈鬼族比吸血鬼和血奴都狠…… 第十四卷第二十九章 实际上黑色剪影刚刚出现的那段时间， 凯文这一家子在洛杉矶的柯文斯顿，受到的关注是空前的。 很多人都确信，黑色剪影中的主干力量就是这几个人，但是他们没有证据，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猜测的基础也越来越少了。 阿里的情况与众不同，他算是半公开了自己的身份，一来他只要动手，铁定就会上头，但凡是沾点吸血鬼气的，不杀个干净绝不肯罢休，这就没办法做什么隐藏，随便来个人一试就露馅了。 再有他身边有个残疾妹妹，阿迪丽对外永远都是坐轮椅的姑娘，所以他走的路子其实和他爹阿尔杰农一样的：别过来啊，俺可老狠了，灭你满门知道不？ 而且和阿尔杰农不一样的是，他年轻，威慑力不是很够，所以也有借意撒疯的意思：一个疯子会干什么恐怕谁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而且也没有人会想去刺激他。 阿迪丽的身份“少女”，是所有人当中出现最晚的，也是最干净的。 主要是她的杀性也不小，在和队伍里其他人协作完成任务之前，也都是没有什么活口留下来的——她本身有点特殊，行踪不好判定，是一等一的刺客，很多时候都是悄无声息就把事办了，目击者基本没有。 而且她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在旧金山混的，那地方聚焦的视线没有洛杉矶这么多，也没有人会把那地方的事儿和这里的一个病娇小姑娘联系起来。 其他人诸如凯文，大家也都怀疑他就是收割者，但是他是个宅，总是蹲在家里很少出来——其实他出没出来过，那些监视者也都心里没底——很多承接的制造任务却总是很及时的完成，按理说没有太多时间出来耍。 其他人的情况也差不多，唯独不能确定嫌疑人的，就是骑士、黑玫瑰、蝎后。 骑士是鲍勃·卢克斯，这个家伙虽然和凯文是同学，但实际上两人同校不同班，还只同了一年，现在是个小有名气的猎人，和凯文确实有点私谊，可平时接触多半都是在凯文的手艺上。 他又肯花钱，得到的很多装备都要比差不多等级的其他客人好一点儿。 这倒没什么可疑的。 作为骑士，鲍勃和凯文的联系其实都是通过工会，那些监视者先到了凯文有地下室，至少个工作室或者小心实验室，但是没想到在那些东西不止一座。 而且工会还有传送柜直通凯文的实验室。 关于黑色剪影的很多情报，都是似是而非的，比如音乐，只有凯文闲着没事会搞一点放松放松心情，而且其他人都是本乡本土的，对凯文搞的那个什么重金属，硬核，也不是都喜欢。 但是凯文造出去的声势，好像他们是一个摇滚乐队似的。 再比如黑色剪影的装备，都非常特异，甚至蝎后的两把枪至今还在工会的武器榜上高高在上，可他们携带的方式，和主流是不一样的。 这些装备都被凯文做成了灵魂绑定的虚数装备，需要特殊手段才能取出来用，携带……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携带。 包括大家的服装，眨眼换装是这个技术最直接的体现——最喜欢和用得最溜的，就是骑士鲍勃，他穿的可是全身重型板甲，没这技术他根本就没法打，那么一大堆甲根本就带不出门么。 所以这也是他的骑士之道在工会里流传不广的原因之一。 说实话，黑色剪影里，大概也就只有他看起来像是个可以讲道理的——但是这人讲的是死理儿。 鉴证中心的这些人，要说没有好人，那就是一定的，一个冤枉的都没有，只不过有的人做了坏事，有的人还没做而已。 这帮家伙可没有自信能通过骑士的道德拷问，从而让黑色剪影饶过小命儿。 所以他们对于上层人士那他们做替罪羊，那是十分的不满，前所未有的响应着一线探员们，组织起了罢工——这已经是五年来LAPD的探员们第三次大罢工了，每次都是因为有人袭击柯文斯顿这一家子孤儿寡母。 只不过这一次还饶上了他们的亲朋故旧，打击面就更大了。 和以前一样，凯文出来把房子修好了，然后他们就继续悄无声息了。 但是阿里却不是很开心，他这会谈恋爱不在家，但是家又被炸了，这次受害的还是妹妹，这让他怎么能忍：他费那么大力气到处砍人不就是为了震慑四方，现在看来，好像效果不是很大的样子？ 按照凯文的话说：他的名气还是不够响。 其实豪鬼的名气都不是很够。 额迈瑞肯的思路是很古怪的，他们判断威胁的方式，并不是事情结果，或者敌人的实力。 主要靠的是身份识别：你的身份符合他们对敌人的想象，那你就是敌人了，至于想象成了什么样……这个谁也不知道，所以谁也不知道额迈瑞肯把什么东西当成了敌人，然后一算计就是好几十年。 至于对敌人实力的判断，他们也不是综合考虑的，比如几十个大兵是搞不死的实力就很强啊这样的想法是没有。 主要就是靠最终武器。 这个世界的额迈瑞肯，终极武器其实是针对异族的病毒病菌，所以他们就考虑着，这个敌人只要能得病，他们就能打得过，至于打起来死多少人——这是为了啥啥啥这个伟大目标的必要牺牲。 反正谁也不知道啥啥啥到底是个啥。 要不然议会也不会一直对着吸血鬼卑躬屈膝：他们的终极武器对吸血鬼几乎没有用，反过来吸血鬼们随便一个什么法术，就能造出一片瘟疫之地，这简直就是天克，十几个世纪过去了，还是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他们也不想想，死人害怕什么病毒？他们怕蚯蚓都可能更多一些。 有这种奇怪的思路，所以哪怕是FBI也并不觉得豪鬼是个多大的威胁：他不还是人么，是人就不怕。 只不过下命令的人怕死，觉得自己又得不到什么好处，为这么个货凭白丧命实在不值当。 但是阿里要是想用这个办法来作威慑，其实有点想当然。 第十四卷第三十章 威慑力这东西， 需要的可不仅仅是名声，还有敌人的尸骨，已经长久的经营，现在阿里却还不够格。 不过这也是一次机会，要这个名声那早晚都是需要这么一伙人来祭旗的，是什么人就看当时的情况而已，这次不过是赶巧了是个熟人。 奥里比家族并没有想错什么，受害者要是换个普通人，在他们的立场做法完全没有问题，结果肯定会像他们想象的那样。 但问题是，他们惹得是个疯子。 而且这个疯子，其实还有很多朋友，其中有那么几个，不但和奥里比有点小仇恨，现在心情还很不爽。 当然不是坂崎家，他们动用了朋友、关系，这事儿现在基本就是到此为止了，两家以后还是仇家，但是这段时间，多少要给中间人一点面子，要安静一下。 阿里还以为需要黑色剪影出马，却没想到来的人根本就没蒙面，那一头金色大波浪熠熠生辉，高跟鞋咔咔作响，摇晃着匀白长每一脚都踩人心里…… 他一开始是拒绝的，他是疯子但不是恐怖分子，这女人做事太狠辣也没什么顾忌，关键是现在是个寡妇了，偏偏着装风格越来越妖娆，说不定会让人误会…… 但是被特罗伊特的秩序指着鼻子之后，他还觉得，男人么，不应该和女人太计较。 所以……艾什·特洛伊特女士，加入队伍。 这女人的到来让凯文也很头疼——他现在是个俊秀少年，要不是相貌多少还有点方正，身姿也是挺拔阳刚气十足，叫一声花美男完全没毛病，结果莫名的，他就特别多的……妈妈粉。 他和阿迪丽，只要同时出现，那准会在社交平台上引起一圈舔屏惊叫——粉丝们平均年纪在二十七岁以上，在这个世界几乎全都是孩子已经十岁左右的妈妈。 对阿迪丽主要还是怜惜，但是对他，全都是一些觊觎肉身的不良想法。 作为曾经的魔神，他可是完全感觉得到的，慢慢汇聚到身边的信仰，占了九成都是这些粉嘟嘟黏糊糊的玩应儿…… 也许是存在感太低，收割者根本没有什么信仰，但是恐惧之力收了不少，但都是来自敌人的一次性收获。 这些东西越聚集，他的气质就越吸引这些货，艾什和黛西都是寡妇（乔纳森：？），也都是一儿一女（布鲁玛丽：？），也都是仇家遍地，也都还各有一摊自己的事业，共同话语简直不要太多。 所以这女人经常会到家里来做客，对凯文……平时也是各种调笑。 这女人啊，一旦结婚生子，飙起车来男人都不是对手，尤其对方还有着良好的艺术素养和文学素养的时候。 潜水艇都能开到天上去。 凯文苦于对本世界的文化不是特别熟，他又不是个擅长言辞的，十次里有八次都是被调得翻白眼，然后两个寡妇妈妈就笑的特别开心——最近玛丽和特瑞似乎也发生了点啥，竟然开始生涩的加入了。 要不是阿迪丽在的时候她们会收敛着，这家就没法呆了。 而且这一次，恐怕艾什是真的恼羞成怒了吧，虽然罪魁祸手已经死了，但肯定不解恨。 原因自然是艾什的逆鳞（之一），她那个本来优秀乖巧的女儿，蒂娜·万珀。 蒂娜是真叫蒂娜，万珀是当初为了躲避追杀，随便改了一个姓，然后这女孩很有志气的，逆境之中考上了伯克利，是一个刚刚出道的小演员，还是个新人歌手。 奥里比家族并没有想错什么，受害者要是换个普通人，在他们的立场做法完全没有问题，结果肯定会像他们想象的那样。 但问题是，他们惹得是个疯子。 而且这个疯子，其实还有很多朋友，其中有那么几个，不但和奥里比有点小仇恨，现在心情还很不爽。 当然不是坂崎家，他们动用了朋友、关系，这事儿现在基本就是到此为止了，两家以后还是仇家，但是这段时间，多少要给中间人一点面子，要安静一下。 阿里还以为需要黑色剪影出马，却没想到来的人根本就没蒙面，那一头金色大波浪熠熠生辉，高跟鞋咔咔作响，摇晃着匀白长每一脚都踩人心里…… 他一开始是拒绝的，他是疯子但不是恐怖分子，这女人做事太狠辣也没什么顾忌，关键是现在是个寡妇了，偏偏着装风格越来越妖娆，说不定会让人误会…… 但是被特罗伊特的秩序指着鼻子之后，他还觉得，男人么，不应该和女人太计较。 所以……艾什·特洛伊特女士，加入队伍。 这女人的到来让凯文也很头疼——他现在是个俊秀少年，要不是相貌多少还有点方正，身姿也是挺拔阳刚气十足，叫一声花美男完全没毛病，结果莫名的，他就特别多的……妈妈粉。 他和阿迪丽，只要同时出现，那准会在社交平台上引起一圈舔屏惊叫——粉丝们平均年纪在二十七岁以上，在这个世界几乎全都是孩子已经十岁左右的妈妈。 对阿迪丽主要还是怜惜，但是对他，全都是一些觊觎肉身的不良想法。 作为曾经的魔神，他可是完全感觉得到的，慢慢汇聚到身边的信仰，占了九成都是这些粉嘟嘟黏糊糊的玩应儿…… 也许是存在感太低，收割者根本没有什么信仰，但是恐惧之力收了不少，但都是来自敌人的一次性收获。 这些东西越聚集，他的气质就越吸引这些货，艾什和黛西都是寡妇（乔纳森：？），也都是一儿一女（布鲁玛丽：？），也都是仇家遍地，也都还各有一摊自己的事业，共同话语简直不要太多。 所以这女人经常会到家里来做客，对凯文……平时也是各种调笑。 这女人啊，一旦结婚生子，飙起车来男人都不是对手，尤其对方还有着良好的艺术素养和文学素养的时候。 潜水艇都能开到天上去。 凯文苦于对本世界的文化不是特别熟，他又不是个擅长言辞的，十次里有八次都是被调得翻白眼，然后两个寡妇妈妈就笑的特别开心——最近玛丽和特瑞似乎也发生了点啥，竟然开始生涩的加入了。 第十四卷第三十一章 旧金山风云再起， 主角之一依然是奥里比家族，不过这一次，他们的运气就没那么好了。 不管真假，十七局还披着一身官衣儿，做事虽然暴烈张狂，可还是有限度的，他们基本不对人类动手，除非这些人和吸血鬼站在一起还对他们动了手——杰森·伯恩都找到奥里比家门口了，也没拿他们怎么样。 和加西亚家更是豪族之间为了脸面而发起的商业之争，臭不要脸的都可以说上一句与民无干，另有雅致。 这回来的，却都是不守规矩的。 屠夫是公认的精神不好，一个疯子你能和他讲什么规矩？ 过分的是艾什·特洛伊特，这女人不知道为什么，上一次就针对奥里比家族，还弄死了人家的儿子，要不是老家伙还有私生子，奥里比连继承人都没有了——奥里比虽然发了通缉令和悬赏，但是这位特洛伊特女士根本就不在乎。 她身上挂的赏金恐怕比现在的奥里比家能动用的现金都多，差那几百万？ 具体的情况别人也不太清楚，倒是道上有一点传闻，说是奥里比家的小屁孩对特罗伊特家的女人起了不良之意：问题是谁也不知道艾什到底有没有女儿，再说她本身已经足够明艳动人： 有传闻说就连吉斯在她面前都会下意识的整理装束，让自己更好看一点。 男人么，都那么回事。 所以但是艾什一出手，就抢了旧金山十一家银行，这事儿委实也太是过分了些——故技重施罢了，这些银行要么是奥里比占大股，要么就是给奥里比放贷款的。 被抢的钱自然不能让客户承担，所以艾什抢了奥里比家的银行，就是明目张胆的让他赔钱，说不定还会形成挤兑风潮，而且这些银行还对外放款，很多人都巴不得这银行倒了，就不用还钱了。 至于抢劫那些给奥里比家放款的，就是想要断绝奥里比家族在经济上的外援，养殖业没有贷款和保险是绝对不行的。 其实这里面有好几家都感到冤枉，他们是要给奥里比放贷款，但也就是在讨论阶段，还没做决定呢，再说他们放贷款的目的也不是好心啊。 谁不知道老奥里比死了一个儿子脑浆就有些混了，居然敢在洛杉矶四大不敢惹之一的门口人炸弹，这明显是活不长久了，所以这会儿正式落井下石的好机会，恐怕要比之前那一场收获还要大 加西亚和坂崎，多少还都是豪族，基本的斗争规则还是要讲的，后台拉一拉按一按，那点事儿很容易就过去了。 但是这一次，他们惹得可不是有钱人了，柯文斯顿那帮苦哈哈着年倒辈的和吸血鬼打生打死，全都是桀骜不逊性如烈火不止进退的暴徒，别说奥里比的后台这次恐怕不会出面，就是出面了，结果说不定会更差。 所以这些银行是想放点钱下去，等到奥里比家一倒，那些产业可不都是他们的了么。 说起来，这些人和艾什是同帮同伙儿啊…… 其实艾什也没抢多少，十一家银行才得了不到一个亿，平均一家一千万都没够上，这还是把那些好出货的零碎儿先出了一部分，然后和现金拢了一个整数。 剩下的都是保险箱里的各种文件，地契债卷啥的，这些玩应儿能卖多少，值不值钱还不一定呢。 艾什这一出手，声势浩大不说，波及面太广，自然也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 但是这女人……名声极为复杂，她的故事早就是全美传奇了，同情她的人不少，崇拜她的人一样也很多，其中不乏执法人员。 尤其在精英人士的群体中，这是个相当严重的告诫——你永远不知道，你随意做的一个决定会让什么人爆发出什么样的能量，所以想干坏事的时候，一定要隐藏好自己的身份，把自己的关系撇清。 奥里比家这算是严重告诫第二弹，而且涉及的层次又高了一些。 实际上她的手下，大部分都是有着类似经历的人（詹姆斯是个例外），所以忠诚度非常高，行动力也很强，却很少对底层的人民出手，一搞事针对的都是议员、银行家、豪门显贵，有的时候还是对某些政策的抗议。 这就导致了追捕他们的执法者，其实也不那么尽心。 现在连詹姆斯的通缉令上，还只有一个“狂鼠”的外号，连照片都没有，而艾什有一子一女这事儿在洛杉矶也不是什么秘密，但是专案组居然没有相关信息，这帮人的工作有多敷衍就可想而知了。 而且艾什似乎交游广阔，三教九流五湖四海都有她的朋友，行踪一向诡秘，也没有人拿她的情报来领赏 ——这也是FBI和DHS最郁闷的一件事，他们最拿手的就是诱惑鼓动目标周围的人出卖目标，百试百灵，在艾什身上却失效了。 旧金山风声鹤唳，这些压力自然都体现到了老奥里比身上，就是他引来的灾祸。 但是老家伙根本自顾不暇：阿里可不惯着他，到了旧金山当天晚上就杀进了老奥里比所在的别墅，要不是老头心血来潮正准备出门，直升机都准备好了，他就得被撂在当场。 实际上他没坐直升机，而是偷偷的开了辆部下的车，自己的好车都没敢动——结果他的谨慎是对的： 一人双刀短短三分钟砍穿了别墅，看到直升机起飞的屠夫暴怒非常，手中的大砍刀一刀就飞了出去，砍坏了直升机的尾翼螺旋桨，导致这飞机坠毁了…… 而且屠夫还到坠毁地做了检查。 这事按说是个大案子了，但是老奥里比真的是生怕自己作了不死。 他在身边的保镖，几乎都是血奴，体能超乎常人，技巧也是业内顶尖，可面对连吸血鬼都能用血脉压制住的屠夫，他们的作用真不如那些普通人保镖。 而且这些血奴的身份被屠夫一砍就暴露了，执法部门想帮他都帮不到——豢养非人类这事儿大家都干，但实际上，这是很严重的罪行，根本就没有人拿到明面上来的。 第十四卷第三十二章 屠夫本来就是以追杀吸血鬼著称， 奥里比这是把刀把子都递过去，还生怕人家掉了，给拴了根链子…… 这一下那些奥里比的朋友们，能做的也就是“深表遗憾”了。 也有人觉得应该拯救一下奥里比家，因为要是没这么一个家族在前面挡着，就得他们直接面对柯文斯顿那帮死脑筋了。 可是艾什和屠夫都没给他们机会。 奥里比家的根基并不在旧金山，他们在伯克利、欧克兰、布莱森特希尔、特雷西这一带，实力更强。 这些地方都是旧金山通往内陆的城市，人口并不多，但大部分都是工人，几乎每个城市都有自己的主要产业，甚至这些产业很单一。 布莱森特希尔是奥里比家的大本营，那地方是一片山间平原，距离海湾不太远，陆上交通却因为群山环绕有点闭塞，这地方有着奥里比家五成以上禽肉加工厂，还有三成以上养殖场。 整个城市几乎都是为了他们服务的，从市政厅到银行，从警察局到清洁公司，没有任何地方没有奥里比家的股份，就是街头的信号灯，也得姓奥里比。 这个世界危险重重，这种家族式的城市就并不罕见，尤其在联邦这种政体下，大约有四成的中型独立城市，都是各大家族独立拥有的，就是并不外显而已。 所谓的独立城市，就是远离旧金山、洛杉矶这样的大都市圈的辐射，独立运营存在的城市。 伯克利、欧克兰这自然不算，蒙特利花园市、西好莱坞这都不能算，因为它们和身边的大都市联系太紧密了。 像奥里比，他们在旧金山，只能仰仗各种大势力，遵从哪里的游戏规则，但是在布莱森特希尔，他们就是游戏规则。 只不过这地方确实有点小，只有十几万人口，供养不了太多的吸血鬼，经济实力也并不出色。 艾什带着她的手下，在旧金山搞了一票，又回到工会，拉了一大群亡命之徒，直接杀向了布莱森特希尔。 屠夫倒是没有去，因为老奥里比还在旧金山游荡着呢。 艾什是精通政治技俩的，她和凯文通了个电话，告诉他老奥里比准是以身为饵，打算让屠夫在旧金山大闹特闹，最后惹得神憎鬼厌，为柯文斯顿惹上一大票没有必要的敌人。 她只是说一声，具体凯文和柯文斯顿家怎么决定，她却管不着。 凯文却不太想管屠夫的事儿，因为屠夫发一次疯是有必要的，至于敌人么，无所谓。 艾什虽然加入了工会，但是她对柯文斯顿和这个国家的爱恨情仇并不了解——她还以为柯文斯顿家和她们家差不多，也就是个业内顶级豪门罢了。 只不过她的母家在稀有矿藏是老大，而柯文斯顿家在除魔一道是老大。 她是没想到，在联邦，柯文斯顿就是除魔道，就是人类的神秘侧。 而在她认知中的柯文斯顿，仅仅是凯文的私人势力。 甚至都没接触到黛西·柯文斯顿一脉。 所以旧金山的那些所谓的地头蛇，不要说凯文，屠夫自己都没放在眼里，要说忌惮，还得是DHS或者USSS——FBI这会儿正忙着呢，他们新换了老大，正在磨合。 偏偏这个老大和屠夫这边儿还算是有点交情，七搭八搭的能说上话。 所以屠夫也没说要把旧金山怎么样，但是那些庇护老奥里比，损失肯定惨重就是了。 实际上屠夫就这么一路砍过去，没上三天，老奥里比来拿酒店都住不了了：会被人客客气气的请走。 屠夫虽然名叫屠夫，人也是很疯，但他只是打架上头而已，还不至于真的乱杀无辜，但是他也有自己的风格。 老奥里比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只能不断地抽调家族中的精锐，但是很不幸的，这些精锐都是改造了的血奴，还有一些甚至是没有品阶的吸血鬼和正在转化体质的半吸血鬼。 对于这些东西，屠夫自然是不会留手的，但是他也适当的放水，明明一刀砍死，他就放慢一点出刀速度，让人家一扭身闪开，然后他就一刀剁在随便什么设施上——多数是很值钱的装饰品，或者干脆就是墙、柱子什么的。 这么一来，每次他追到老奥里比休息的地方，都是一场艰苦卓绝的大战，然后战场就被各种手段——他只是刀砍，对方还用了手雷、机枪、火箭筒什么的——破坏殆尽。 老奥里比每次都是连滚带爬的逃离险境，留下一大堆人员为他断后然后都死翘了，屠夫也没每次都因为这些“忠勇之士”的竭力阻挠，而恨恨而归——挥挥手啥也没带走，只留下一片断壁残桓。 这损主意屠夫自然想不出来，这是凯文给他的锦囊妙计。 屠夫虽然名叫屠夫，人也是很疯，但他只是打架上头而已，还不至于真的乱杀无辜，但是他也有自己的风格。 老奥里比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只能不断地抽调家族中的精锐，但是很不幸的，这些精锐都是改造了的血奴，还有一些甚至是没有品阶的吸血鬼和正在转化体质的半吸血鬼。 对于这些东西，屠夫自然是不会留手的，但是他也适当的放水，明明一刀砍死，他就放慢一点出刀速度，让人家一扭身闪开，然后他就一刀剁在随便什么设施上——多数是很值钱的装饰品，或者干脆就是墙、柱子什么的。 这么一来，每次他追到老奥里比休息的地方，都是一场艰苦卓绝的大战，然后战场就被各种手段——他只是刀砍，对方还用了手雷、机枪、火箭筒什么的——破坏殆尽。 老奥里比每次都是连滚带爬的逃离险境，留下一大堆人员为他断后然后都死翘了，屠夫也没每次都因为这些“忠勇之士”的竭力阻挠，而恨恨而归——挥挥手啥也没带走，只留下一片断壁残桓。 这损主意屠夫自然想不出来，这是凯文给他的锦囊妙计。 老奥里比每次都是连滚带爬的逃离险境，留下一大堆人员为他断后然后都死翘了，屠夫也没每次都因为这些“忠勇之士”的竭力阻挠，而恨恨而归——挥挥手啥也没带走，只留下一片断壁残桓。 第十四卷第三十三章 也正是因为市政厅都被抢了， 布莱森特希尔的负责人们，才发现这事儿自己真扛不下来啊，警察根本就没用，那些所谓的特战队，平时牛皮哄哄的，随便哪一个都是徒手拆墙的狠角色，可是对上这些匪徒，根本一两个回合都接不下来…… 往往对面一个烟雾弹，这边就撂倒了一片，明明只是一些沙尘粉末而已。 当然，这只是说说，老奥里比也知道那些粉末恐怕很有问题，说不定就是专门开发出来的武器，谁让他们这边儿，稍微好一点的战斗力，力量都来源于吸血鬼呢。 没办法，旧金山已经容不下他，也只好冒险回到老巢。 这一路上只有几百公里，可是他各种金蝉脱壳、李代桃僵、瞒天过海、暗度陈仓但凡是能遮掩行踪的手段用了个遍，又加紧赶路，总算是安全的回到了布莱森特希尔。 然后噩耗传来，就在他踏入家门的半个小时不到，屠夫也到了，因为在城市边缘和几个血奴警察起了冲突，直接把他们砍成了一溜儿青烟。 吸血鬼就这点好，大部分死了之后都特别环保。 除了青烟也有化成一团烂淤泥的，也有化成骨头架子的，也有成为一滩腐臭的淤血，但总的来说，太阳一晒就不剩啥了，这点特别好，要比食尸鬼啊缝合怪啊各种灵啊，好处理得多。 屠夫来的这么快，老奥里比都觉得是不是家里有了对方的内鬼了？ 实际上屠夫有着卫星的支持，从来都没有失去过他的踪迹，再说在布莱森特希尔指挥行动的是艾什，这个出身尊贵的女人，很清楚一个庄园的主人回来，这个庄园会有什么样的变化。 老奥里比很想上演出王者归来，但是他真是不敢，他有估算过对方的实力，但是真没想到对方如此强大，又毫无顾忌。 尤其是艾什，抢劫市政厅……老奥里比都有好一会的愣神，根本就没反应过来对方是个什么路子，这凭空而来的大闷棍让他日益苍老萎缩的脑子更加浑浊了。 其实他不是没有依仗的：没底牌谁会去瞎撩拨呢，但是这俩人到现在也没给他掀牌的机会，突兀出手就是一顿乱棒打得他蒙头转向，这好不容易才缓过点神来。 进了布莱森特希尔他才算有安全感，终于可以静下心来调兵遣将了。 艾什也很给他面子，安安静静的等足了一天，什么动静都没有。 而凯文也给艾什和屠夫派了援军，一个默默无闻，却功勋卓著的战士，杰克·斯瑞。 没错，珍·妮特把她老公又升级了，现在是杰克三世。 布莱森特希尔风声鹤唳，很多敏锐的普通人都开始离开了，有一部分见机快的还可以请假，带着全家直接跑去旧金山啊，西雅图，甚至还有人去俄勒冈这个就在华盛顿州和加州之间的西海岸三州中最没有名气的州。 但是后来，这些人再想走就没有请假这么好的事儿了，因为这些人走了布莱森特希尔的很多工厂就都得停工，其中甚至包括自来水厂。 不过走的人大部分都是年轻人和中年人，老年人即使看透了，他们也舍不得，因为除了这里，他们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一旦辞职，这一辈子就白干了。 说实话，也有很多人憎恨艾什，因为他们毕竟摧毁了这座城市的秩序，搞得大部分人生活水准极速下滑。 实际上只要有人群，那就有混混，所以艾什他们只活动了四天，本地帮派就蠢蠢欲动了——其实都是那些危害性极大的底层地痞，他们也不知道个天高地厚，对城市的力量一无所知。 但是他们的活动对社会秩序的危害却是最直接也最大的。 真正上得了台面的帮派，这会儿反而销声匿迹，高层全都躲出去了：神仙打架和他们可没啥关系，在外地还有个借口，要是还在城里呆着，准保得被拉壮丁当炮灰。 奥里比得罪了了不得的大势力，人家要来灭门了，这事儿早就传开了，暗网上各种消息分析满天乱飞，还有人设局，资金流量还不小呢。 洛杉矶人大部分都是看好屠夫和艾什的，其他地方的网友对这俩人没什么了解，对奥里比家族了解的也不多，但是人家毕竟是大家族，实力在明面上摆着，所以支持他们的人还是不少的。 老奥里比知道对方有办法定位自己，所以干脆就躲在城外的一个城堡庄园里，重兵把守层层守卫。 这个城堡是他祖传的，是罕见的青石堡，后来几经改扩，表面上是个庄园了，但实际上可以称得上是战争堡垒——这是用来防范异族暴动的安全所。 庄园不小，大大小小十几座楼宇房屋，都是厚墙深基，随便哪一个扛上几发中程地地导弹都不是问题，叠甲是这个世界的风格。 屠夫申请了地质探测卫星，发现这些堡垒还有地下建筑，每个堡垒地下都是相通的，根本就不存在分割战场的问题。 如果他们拿下了某一栋建筑，却没有摧毁它，说不定就会从地下钻出来一大票人来上一波战术背刺。 而且这地下还存放了相当多的战备物资，有地下水源，就庄园这点守卫，耗上个三五年都不成问题。 老奥里比的底牌可能不是这个，就算他不出来，艾什他们也打不进去，但是围上个几个月，在外界奥里比家族就算完了——等他们出来说不定连布莱森特希尔都被人吃干抹净，从此日月换新天了。 在进入地下之前，老奥里比让自己新找回来的私生子带领了一支临时治安队。 这个治安队的骨干，都是一些年轻的士兵，技艺娴熟作风冷酷，而参谋组则是几个大腹便便一看就是坏水儿幕僚的中年人。 老奥里比的私生子没什么话语权，只是个门面，用来招募那些在市面上儿开始活跃的，不知死活的混混们，给他们发放了足额的武器，对整座城市开始实行事实上的管制。 问题是这些混混就是拿了武器，实力也不怎么样，而这个时候，临时治安队露出了他们的本来面目。 第十四卷第三十四章 虽然都是些年轻人， 但是治安队的作风明显就是军队，这些混混被集中起来，统统的被打了一顿，给了一场分量十足的杀威棒。 随后这些人被挨个注射了某些东西——并不是只注射了一次，而是分次间隔注射——然后这些人就都大变样了。 混混么，啥体态的都有，真正壮硕的人不是很多。 虽然这里以健壮为美，但穷文富武这句话不是瞎说的，混混们哪里健得起身了，就是那套食谱他们都玩不起，玩得起的就不会当个混混儿了。 而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注射过后，这些歪瓜裂枣就像被气儿吹起来似的，居然都变得健壮了不少——就是实力长进的不多。 很正常，他们又没受过什么训练，能会点基本的街头斗殴技术就不错了，枪是认识，也使得惯，但全都是随缘大师。 而且这种改造死亡率不低，招募了近千人，最后活下来的只有不到一百——看那为首者的意思好像还挺满意。 这些事并没有逃过艾什的侦查，她甚至还偷了几套，打草惊蛇这是必然的，但是对方也因此焦躁了起来，开始明目张胆的到处搜查。 这东西他们用是一回事，消耗了没有结果是一回事，但是被人偷走了，这可就是天大的失职，当事人不被直接枪毙，恐怕还是这些人来历不简单，纪律很严的问题。 艾什对这东西自然是一窍不通的，但是作为援军来的珍·妮特，对这东西有点发言权：她建议艾什直接把这玩应儿交给凯文，然后跟凯文要分析报告。 她唯一给出的线索，就是这东西在凯文的实验室有类似的，也是某次行动的缴获，但是具体怎么回事，行动她没参加，因此不知道。 这些混混战斗力说是提升不高，但那是对屠夫、杰克这样的强者来说的，对艾什来说，这些强化人已经可以威胁到她了。 可对艾什的手下来说，这些家伙就从一堆可以肆意凌压的杂兵，变成了比他们还强一线的精英：就是战斗技术还是不成，但这么一里一外，实力对比可就差不多了，真打起来难度可大了不少。 而且珍·妮特从艾什提供监视画面分析，这些强化人几乎没有什么疼痛感，似乎也失去了恐惧，力量敏捷提升是很明显的了，最关键的就是回复速度。 这些强化人的恢复速度太惊人了，轻伤根本就不用治，一道贯穿手臂的刺伤，只用了一个多小时就愈合了，而再过上一个小时就完全恢复了，竟然连后遗症都没有。 如此变态的能力，对战斗态势的影响可太大了——唯一的好消息是这些人的体能强化还在普通人的范围之内。 当然，珍·妮特所说的普通人，其实也不算太普通，都是完成标准训练的士兵：这个作为标准更加直观一些。 老奥里比的私生子带着这些人招摇过市，主要是追查丢失的那些药剂。 药剂的保存条件自然不会很简单，这也算是一种技术封锁的小手段，当时盗贼偷走的就没有保护装置，所以短时间内是没有问题，时间一长没有正确处理方法药剂会慢慢变质的。 恐怕他们万万想不到，屠夫手头有专门传送物体的小型传送阵：这东西其实就是个祭坛，为了和本地风格接近，凯文使用的还是在火麻事件中缴获的那些怪物使用的献祭技术·改。 凯文分析的很快，其实都没动药剂，一看艾什送来的那些影像资料，他就知道这是啥玩应儿了。 这是一种……很有趣的改造药剂，它对克隆人要比自然人效用更好——并不是说强化幅度，而是存活率。 而且这一组药剂，其实并不是同一个技术，它确实就是几种药剂的混合使用，其中对自愈能力的强化，来源竟然是神秘侧。 那些作为骨干的青少年战士，凯文也认识几个，只不过面孔没那么年轻罢了。 实际上艾什他们因为对这方面不是很敏感，所以没太注意，这是几个少年，其实只有三张脸。 也就是说，这些战士，都是接受过强化和训练的克隆人战士。 这听起来好像又是阴影法庭干的坏事儿，然而并不是，这是另一波老朋友，他们来自《双子计划》。 当然，珍·妮特所说的普通人，其实也不算太普通，都是完成标准训练的士兵：这个作为标准更加直观一些。 老奥里比的私生子带着这些人招摇过市，主要是追查丢失的那些药剂。 药剂的保存条件自然不会很简单，这也算是一种技术封锁的小手段，当时盗贼偷走的就没有保护装置，所以短时间内是没有问题，时间一长没有正确处理方法药剂会慢慢变质的。 恐怕他们万万想不到，屠夫手头有专门传送物体的小型传送阵：这东西其实就是个祭坛，为了和本地风格接近，凯文使用的还是在火麻事件中缴获的那些怪物使用的献祭技术·改。 凯文分析的很快，其实都没动药剂，一看艾什送来的那些影像资料，他就知道这是啥玩应儿了。 这是一种……很有趣的改造药剂，它对克隆人要比自然人效用更好——并不是说强化幅度，而是存活率。 而且这一组药剂，其实并不是同一个技术，它确实就是几种药剂的混合使用，其中对自愈能力的强化，来源竟然是神秘侧。 那些作为骨干的青少年战士，凯文也认识几个，只不过面孔没那么年轻罢了。 实际上艾什他们因为对这方面不是很敏感，所以没太注意，这是几个少年，其实只有三张脸。 也就是说，这些战士，都是接受过强化和训练的克隆人战士。 这听起来好像又是阴影法庭干的坏事儿，然而并不是，这是另一波老朋友，他们来自《双子计划》。 也就是说，这些战士，都是接受过强化和训练的克隆人战士。 这听起来好像又是阴影法庭干的坏事儿，然而并不是，这是另一波老朋友，他们来自《双子计划》。 第十四卷第三十五章 一般来说， 国防部处理这种失败的计划有好几种方法，这一点和CIA完全不同。 在CIA无论是什么原因导致的计划失败，都会将项目封存销毁，相关人员根据等级调职或者人间蒸发——生死就不一定了。 但是其中也有一些，是因为政争问题内部倾轧导致项目负责人倒台什么的，这样的项目其实还有存在的可能性和必要性，所以一般都会名义上销毁，实际上改头换面换汤不换药的留下来。 在国防部，这样的情况就没有。 因为CIA的项目都是部门独立运作的，他们只对CIA负责，甚至只对CIA某个长官负责，投资也许不小，但通常称不上大——也就是他们资源丰厚，才可以在这方面拉低资金的需求。 国防部自然就是财大气粗了，而且他们有很大一部分项目，是和国防承包商合作开发的，做不到独立运营。 而且财大气粗自然也可以说是树大招风，他们的独立项目，基本也都是各路人马混杂，想要完全保密，其实很艰难。 在项目进行阶段，这个保密是可以做得到的，但是一旦项目出了问题，需要开始考校项目负责人甩锅能力的时候，这个保密就是扯淡了。 所以根据项目取消的原因，国防部一般会制定不同的流程，比如最简单的就是重复建设：国防部研究一个什么东西，然后国防供应商突然先研究出来了，那这东西买就行了，自己就没必要做了，所以相关项目就直接关停。 而且这种关停是公开的，会对外举行发布会啥的，告诉大家一声国防部其实不打算浪费钱，这没用的部门立刻裁撤，节约国防资金是认真的不拉不拉不拉…… 相对的，就是那种完全没有动静，直接销毁的项目了，这些项目一般都是因为某种科技的重大突破，结果发现项目的方向完全不对，根本就得不到想要的结果——其实这样的项目并不多，大部分也都是些应用类的中等投资。 至于像双子计划这样的处理方式，现在是主流。 国防部把计划查封，主要数据和已出的成果带走之后，将项目分解发卖，连同设备和部分资源一起出售给承包商，至于承包商那这些东西干什么，除了一些法律法规上的要求之外，他们基本也不管。 实际上很多承包商都是接盘，然后换个名字就继续研究，这也算是国防部截留资源和成立独立项目的一个办法。 比如双子计划接手的承包商是奥恩生物集团，他们本来就是国防部的马甲，之前就曾经接手过失败的强化研究，算是专业相当对口的职业接盘侠了。 而且因为这层关系，当初负责清理双子项目遗存的，也是他们负责，那些年纪挺大的士兵，也就是双子计划的基因源体，当时就已经是奥恩集团的雇员了——即使外围那些构成包围圈的士兵，其实也不是军人，都是集团安保。 只不过他们都使用军队服装罢了——这也是凯文以为他们是军方的缘故，要不是这个误会，凯文也未必动用导弹吓唬人。 要不是他扔个地地导弹过去，这件事绝不够不到动用军队的程度，也就没有后来洛杉矶的紧张局势，到现在那些军队还赖着没走呢——不过现在紧张的不是市民，而是吸血鬼了。 支持强化战士计划的，几乎都是站在吸血鬼的对立面，因为人群之中最容易得到的，就是吸血鬼的资料和实验品。 而且不得不说，在所有的异族之中，吸血鬼和人类最像，渊源也最深，不止一种传说指出，吸血鬼其实来源于人类，而现在吸血鬼的“繁殖方式”，依然还是在人类之中选择后裔。 这就给出了太大的遐想空间。 关键是也有大部分传说指出，吸血鬼是人造物，只不过从人来角度来说这应该是失败的造物。 大部分人也不觉得对于长生的代价来说不能吃好喝好有什么不好，也不觉得白天不醒晚上不睡是什么不对，所以吸血鬼最大的毛病其实是以人为食，因此也有很多人觉得，应该继续优化吸血鬼，让他们摒弃吸血的恶习。 不吸血的吸血鬼……那还叫什么吸血鬼呢？ 就连血族，他们其实有可以长期不饮血的族群，但是后果基本都很严重，毕竟鲜血，或者说人类的鲜血，这是他们的生存根本。 就像是喝汽油柴油的人有，但是用这两种东西完全替代饮食的人类，却没有。 所以……奥利比家族的立场，现在颇值得玩味。 他们原本是坚定地哈鬼族，就是家庭成员中，都有相当一部分转化为了血奴，这不仅仅是他们为吸血鬼利伽家族数代奋斗的原因，也有吸血鬼的奖赏——这就意味着他们其实是很受主子认可和支持的。 但是现在利伽家族缩卵了，面对艾什和屠夫，他们并没有表现出吸血鬼该有的睥睨和高傲，看样子是想放弃奥里比这个仆人了。 可即便如此，老奥里比另择良枝的速度也太快了，这边刚有点意思，那边接棒的就已经入场，这可不像是临时起意。 而凯文发现，对方连战场都安排好了，准备的是不是也太周全了一点？ 凯文的情报来源并不包括国防部的科研部门，哈戴斯根本就接触不到这些东西，再说就是接触到了，恐怕他也不会和凯文在这方面进行情报交换。 虽然他可能不爱了，但他毕竟还是忠国的。 不过这些到现在已经无所谓了，因为这算是形势所迫，除了艾什，大家几乎都没有了退路，但是艾什本身却并不想退。 要不说这女人溺爱起孩子来，实在是没有终点的，这种千钧一发的大场面，艾什这家伙居然带着蒂娜，还从凯文这买了套武装。 当然不可能是虚数武装，那东西要求还是蛮严格的，至少选定了武器之后就很难更换了，而且维持虚数武装也需要强大的精神力，艾什自己都还不够格呢。 她只是给蒂娜付了钱，具体的武器是蒂娜自己选的。 第十四卷第三十六章 蒂娜是一个身材娇小， 性格温柔如水，轻声细语的知性少女，即使现在她也一样，不过……前提是不要接触武器。 凯文对付这样的人有着充足的经验——这女孩基本是自认为觉醒了第二人格，其实只是原本的天***而已。 其实她自己也知道，只不过相差如此之大，如此矛盾，她总是要给出一个解释的——无论是给亲人还是外界——所以人格分裂是一个很有效的理由，尤其她还经受过家庭巨变，还遭受过强烈的刺激（小奥里比绑架事件）。 她这个样子，其实和阿里一模一样。 阿里平时虽然精明，但也是个很善良憨厚非常平和，甚至平和到会被一些人认为是懦弱的胖子，但是他的主要变化，就集中在和屠夫的身份转换。 原因是很简单的：他非常清楚，只要他穿上那身衣服，拿起武器，他的任务就是杀死所有目标，他的使命就是复仇，就是清除吸血鬼甚至和有关的一切，这是一种身份的定位。 没错，屠夫是一个身份，很多人都认为他是一个恶魔，一个可怜的人，一个千方百计不惜手染鲜血身被恶名也要保护家人的悲戚英雄。 但实际上，这就是一个工作，因为对于吸血鬼的仇恨，阿里选择了这份工作，并且很努力的想要把它干好。 这和因为爱好而选择成为一个美食主播一点差别都没有。 实际上大部分真正坚持到现在的猎魔人，也都是差不多的想法，那些不能转变思想的人，要么已经作死了，要么就正在作死。 蒂娜也差不多，她并不是真的就非常爱好武器，但是破坏，尤其是激烈的战斗，刺激的探险，会让她感到兴奋和安全。 从这方面说，她确实受到了刺激，但也不排除觉醒了艾什的基因遗传…… 喜欢詹姆斯是真的，并不是因为詹姆斯是个爆炸狂恰好填补心灵缝隙，或者英雄救美的缘故。 詹姆斯其实还是有点痞帅的，是刚成年的小女生会喜欢的那种，而且这孙子对于爆炸学确实有天分，而且特别的狂热，是会发光的那种狂热和真诚，在这个状态下，他虽然有点神经质，但是有很大的魅力加成。 关键是这种狂热至诚，会让他屏蔽太多的灵类攻击，附身啊，催眠啊，心理暗示啊，这些都是白扯，这种免疫精神控制的天赋，天然就会吸引一些心灵受过创伤的人——这是人类的自保天赋：团结在强者周围。 当然，随后就会激发出另一种天赋：贪婪。 彼可取而代之，大丈夫当如是也，都是这个天赋的外显。 蒂娜就处于这个阶段，所以她对詹姆斯的感情，相对比较纯洁：就是喜欢这一款，然后见色起意了。 艾什完全搞错了原因，导致她很多做法都是……对牛弹琴。 性格温柔如水，轻声细语的知性少女，即使现在她也一样，不过……前提是不要接触武器。 凯文对付这样的人有着充足的经验——这女孩基本是自认为觉醒了第二人格，其实只是原本的天***而已。 其实她自己也知道，只不过相差如此之大，如此矛盾，她总是要给出一个解释的——无论是给亲人还是外界——所以人格分裂是一个很有效的理由，尤其她还经受过家庭巨变，还遭受过强烈的刺激（小奥里比绑架事件）。 她这个样子，其实和阿里一模一样。 阿里平时虽然精明，但也是个很善良憨厚非常平和，甚至平和到会被一些人认为是懦弱的胖子，但是他的主要变化，就集中在和屠夫的身份转换。 原因是很简单的：他非常清楚，只要他穿上那身衣服，拿起武器，他的任务就是杀死所有目标，他的使命就是复仇，就是清除吸血鬼甚至和有关的一切，这是一种身份的定位。 没错，屠夫是一个身份，很多人都认为他是一个恶魔，一个可怜的人，一个千方百计不惜手染鲜血身被恶名也要保护家人的悲戚英雄。 但实际上，这就是一个工作，因为对于吸血鬼的仇恨，阿里选择了这份工作，并且很努力的想要把它干好。 这和因为爱好而选择成为一个美食主播一点差别都没有。 实际上大部分真正坚持到现在的猎魔人，也都是差不多的想法，那些不能转变思想的人，要么已经作死了，要么就正在作死。 蒂娜也差不多，她并不是真的就非常爱好武器，但是破坏，尤其是激烈的战斗，刺激的探险，会让她感到兴奋和安全。 从这方面说，她确实受到了刺激，但也不排除觉醒了艾什的基因遗传…… 喜欢詹姆斯是真的，并不是因为詹姆斯是个爆炸狂恰好填补心灵缝隙，或者英雄救美的缘故。 詹姆斯其实还是有点痞帅的，是刚成年的小女生会喜欢的那种，而且这孙子对于爆炸学确实有天分，而且特别的狂热，是会发光的那种狂热和真诚，在这个状态下，他虽然有点神经质，但是有很大的魅力加成。 关键是这种狂热至诚，会让他屏蔽太多的灵类攻击，附身啊，催眠啊，心理暗示啊，这些都是白扯，这种免疫精神控制的天赋，天然就会吸引一些心灵受过创伤的人——这是人类的自保天赋：团结在强者周围。 当然，随后就会激发出另一种天赋：贪婪。 彼可取而代之，大丈夫当如是也，都是这个天赋的外显。 蒂娜就处于这个阶段，所以她对詹姆斯的感情，相对比较纯洁：就是喜欢这一款，然后见色起意了。 艾什完全搞错了原因，导致她很多做法都是……对牛弹琴。 关键是这种狂热至诚，会让他屏蔽太多的灵类攻击，附身啊，催眠啊，心理暗示啊，这些都是白扯，这种免疫精神控制的天赋，天然就会吸引一些心灵受过创伤的人——这是人类的自保天赋：团结在强者周围。 当然，随后就会激发出另一种天赋：贪婪。 彼可取而代之，大丈夫当如是也，都是这个天赋的外显。 蒂娜就处于这个阶段，所以她对詹姆斯的感情，相对比较纯洁：就是喜欢这一款，然后见色起意了。 第十四卷第三十七章 有钱人自然不用说， 想花多少在他们的住所根本就不看性能，而是看特效。 有的人喜欢深沉一点，工会就还在他们要防护的地方隐藏许多符咒，还要半遮半掩，欲语还休的样子，专门做出哥特、罗曼、维多利亚、巴洛克等等不同的，看起来好像很严肃其实装得不行风格。 同时利用这些风格中蕴含大量繁复花纹和装饰品的特点，完成符咒和法阵的安置工作。 有的人就像托尼·斯塔克一样，骚包的不行，所以各种皇室王庭，各种金碧辉煌，甚至借助于现代社会的便利，各种灯光耀眼彻夜不息，也同样能遮盖不会少法阵的痕迹。 这些大型法阵肯定不会便宜，一次施工光材料费就上千万，工程费用基本也差不多，而且能够负责施工的队伍不多，这么多年过去了，工会也才攒下了三个，就这还得和一些普通的装饰公司合作呢。 这三个队伍都是黛西从家里拉来的壮丁，成员大部分是通识学校孩子的母亲：没办法，柯文斯顿的红发渣如其名，这些女人还都是没有怀恨在心，对孩子的父亲挺怀念的那部分。 这些女人抚养孩子含辛茹苦，过得都不容易，黛西虽然是柯文斯顿的女人，对于家族的这么做也持赞同态度，但是终究于心不忍，现在有能力了，自然多有呵护。 不过……不知道出于巧合还是什么恶趣味，黛西找到的这些女人……都是黑发的，这是联邦白色人种基因库中，数量第三的种群。 第一自然是金色系，第二就是红色系，然而这两个，都姓柯文斯顿……也许金色系里还有一部分不是？ 所以现在的联邦，几乎每个白人都流淌着柯文斯顿的血脉，或者柯温斯顿母系的血脉，除非他是一代移民——这也难怪吸血鬼发着后裔越来越困难，都不得不大量制造肮脏丑陋的食尸鬼作为仆人了。 只不过联邦一亿多一点的人口里，白人其实只占四分之一不到了，一半的人口已经是各种来源的黑人。 凯文这么久了也没见过黑人吸血鬼，他还挺纳闷的呢。 后来听说黑人们几乎都生活北方和东部，尤其是工业城市，像洛杉矶这样的艺术文化旅游城市，黑人的数量是不多的，大部分黑人不喜欢这里的氛围 ——想也知道，他们的艺术感官独竖一帜，和那些古典后现代都不挨着，完全喜欢不上去，倒是白人喜欢他们那套的不少。 对了，墨裔、土著印加人他们认为是黄种人来的…… 这些有色人种，有钱的就不多了，不过他们也可以花少一点的钱，购买一些自己就可以安装的套餐配件，价格和汽车差不多，需要连接自己的电路供能，有保质期，售后服务收费，而且比较坑。 这些东西就良莠不齐了，大部分都是猎魔人自己赚外快：因为洛杉矶的猎魔人太多了，尤其每隔几个月，还有新人毕业，都要出来找找从业经验，所以竞争是非常激烈的。 那些最早的猎人，经验丰富，也应对过最残酷火热的初期阶段，所以心气儿还高着，没有几个还在洛杉矶混了，都去外地，甚至到国外去厮杀，实力增长的非常快。 本地的大部分都是小团伙，承包了某一个地区，接受保护费之类的，所以他们就兼职售卖这些中小型防护装置。 这么一来，吸血鬼几乎遍地踩雷，就赖你有些实在过不下去的先去找流浪汉，居然都找不到——吉斯特别痛恨那些身体健全还去乞讨的人，他提供了无数的工作机会，要求流浪汉必须参加，不然就没有社会福利可领。 剩下真有疾病和残疾的，福利机构也不敢不负责：吉斯和议会不一样，不是能力问题却完不成本职工作的废物他是真杀掉的…… 要是能力问题，他还真不管。 有趣的是，流浪汉们有一部分工作，就是监督福利机构…… 而且因为东区受到了开发，吉斯的南区有开了格斗联盟这么热的项目，城市民众的失业率大大下降，平均生活水准提高了，所以……很多市区的空置房子，大量被出售，房地产也抬头了。 为了买个好价钱，置业公司在售卖之前，往往都会轻猎魔人做一下清理，也会和当地的警方做资讯联合，很多问题房屋被清理出来，清理不出来就炸掉，然后把空地再开发…… 之所以不说拆掉，是因为有传说，炸弹这玩应儿对那些阴灵鬼怪甚至吸血鬼食尸鬼之类的怪物都有很好的克制作用，所以其他的拆废手段，基本都停用了。 莫名其妙的，唐镇炎黄人的焰火铺子，生意好了很多。 大概是因为洛杉矶人在新年也放鞭炮了的缘故吧。 所以吸血鬼在洛杉矶，基本可以说是饥寒交迫：吃的很难找到了，不冒被杀的风险，想要狩猎是不可能的，所有的狩猎区全被搞毁了，就连西区的旅游景点和地下酒吧，都有防护装置，有的因为太热闹，经常有猎魔人出没。 赌场什么的更不要想，那地方常年雇有猎魔人巡场，还都是狠角色，超差一点的男爵不小心都得折里头——哪有猎魔人长期驻场不下陷阱的呢，这些人睡觉之前都给自己一个除灵法术，被窝里都下夹子的。 住的地方除了自己的产业，随便找个空屋子就干事儿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巡警和地痞流氓盯着那些屋子紧的很，有点风吹草动，准有人前来探查。 要知道，在工会，一对最低级的纯吸血鬼牙，已经涨到五十铜币，这都接近十万块了，为了拿到这东西，给线人扔个千八百块的算什么？只要情报是真的就行！ 活吸血鬼更是天价，没有评级的纯种已经十银币以上，上千万都有价无市。 吸血鬼牙凯文收购只是为了做符文材料，尤其是符文墨水，还是吸血鬼牙为主料调制的最节省，性价比也高一点。 而且对于绝大部分猎人来说，拿到牙齿，要比拿到吸血鬼其他的部件或者活捉吸血鬼，要容易太多了——如何在吸血鬼死亡之后还能留存他们的部件，这是很高要求的一种技术，只有牙齿，在他们活着的时候敲下来就行了，死了也不会消失。 这倒不是凯文哄抬物价 第十四卷第三十八章 工会收购的价格是统一的， 但是洛杉矶是最安全的，却已经没多少吸血鬼了，要到外界去，有太危险，想追踪到吸血鬼也是不容易的事，所以，吸血鬼身上的材料一直缺口很大。 倒是次一等的血奴，便宜得很，血奴的心脏才三个铜币，也就千把块，活的血奴根本就没人要，他们的牙齿力量也不足够，一打才十五铜。 好在是这东西数量多，可依然是狼多肉少的不够分…… 所以这次到洛杉矶的猎人们可算是开了斋了，只要一到晚上，这地方遍地都是血奴，只要在街上瞎溜达的，一棒子打倒绝对没问题——都这形势了，是人谁还在半夜出来逛啊？真正的鸡（各种鸡）不鸣犬不吠。 十几万人的城镇，一百多个猎魔人竟然有忙不开的感觉。 由安格嗅觉敏锐的，在布莱森特希尔开了临时的古董店，光是传送费就收到手软——卖东西买补给总得回总部吧，就算现场补给也只有弹药符咒这些威力简单的玩应儿，要是防护服坏了啥的，还不得回总部去修换。 关键是工会的拳头产品，那种可以恢复伤势的血瓶，只有总部有卖，还没有古董店拿到代理权——也许有一些人急用什么东西，会抵押一两瓶在古董店里，那才哪到哪儿啊，而且百年不遇的事情…… 所以总的来说，有可能利伽家族是真怂了：这架势哪怕伯爵来了，，恐怕也讨不了好。 后来老奥里比的私生子，带着那些强化战士出来，猎人们才稍微的收敛了一些：对方的火力挺猛的，清一色特战小队配置，就算是技术垃圾一点，但是猎魔人这边儿，对付人的手段其实真不多。 但是那些强化战士，数量有限，而且纪律性堪忧，没什么配合，只要小心一点，躲过去还是挺容易的。 这种你干你的，我干我的的对峙状态，持续了三天，偏偏赶着格斗联盟复选赛六进三第一场开赛的时候，局势发生了重大变化。 因为布莱森特希尔有很多人逃离了出去，很多消息在暗网上散布开来，于是现实世界的媒体也开始关注这里，也有胆大的记者悄悄的潜入进来，就为了获取第一手资料。 媒体的节操是没有的，现在已经由专门的节目从暗网上扒新闻了——不是所有人都有渠道买得到暗网登录器，这玩应一直供不应求的。 但是洛杉矶是最安全的，却已经没多少吸血鬼了，要到外界去，有太危险，想追踪到吸血鬼也是不容易的事，所以，吸血鬼身上的材料一直缺口很大。 倒是次一等的血奴，便宜得很，血奴的心脏才三个铜币，也就千把块，活的血奴根本就没人要，他们的牙齿力量也不足够，一打才十五铜。 好在是这东西数量多，可依然是狼多肉少的不够分…… 所以这次到洛杉矶的猎人们可算是开了斋了，只要一到晚上，这地方遍地都是血奴，只要在街上瞎溜达的，一棒子打倒绝对没问题——都这形势了，是人谁还在半夜出来逛啊？真正的鸡（各种鸡）不鸣犬不吠。 十几万人的城镇，一百多个猎魔人竟然有忙不开的感觉。 由安格嗅觉敏锐的，在布莱森特希尔开了临时的古董店，光是传送费就收到手软——卖东西买补给总得回总部吧，就算现场补给也只有弹药符咒这些威力简单的玩应儿，要是防护服坏了啥的，还不得回总部去修换。 关键是工会的拳头产品，那种可以恢复伤势的血瓶，只有总部有卖，还没有古董店拿到代理权——也许有一些人急用什么东西，会抵押一两瓶在古董店里，那才哪到哪儿啊，而且百年不遇的事情…… 所以总的来说，有可能利伽家族是真怂了：这架势哪怕伯爵来了，，恐怕也讨不了好。 后来老奥里比的私生子，带着那些强化战士出来，猎人们才稍微的收敛了一些：对方的火力挺猛的，清一色特战小队配置，就算是技术垃圾一点，但是猎魔人这边儿，对付人的手段其实真不多。 但是那些强化战士，数量有限，而且纪律性堪忧，没什么配合，只要小心一点，躲过去还是挺容易的。 这种你干你的，我干我的的对峙状态，持续了三天，偏偏赶着格斗联盟复选赛六进三第一场开赛的时候，局势发生了重大变化。 因为布莱森特希尔有很多人逃离了出去，很多消息在暗网上散布开来，于是现实世界的媒体也开始关注这里，也有胆大的记者悄悄的潜入进来，就为了获取第一手资料。 媒体的节操是没有的，现在已经由专门的节目从暗网上扒新闻了——不是所有人都有渠道买得到暗网登录器，这玩应一直供不应求的 但是洛杉矶是最安全的，却已经没多少吸血鬼了，要到外界去，有太危险，想追踪到吸血鬼也是不容易的事，所以，吸血鬼身上的材料一直缺口很大。 倒是次一等的血奴，便宜得很，血奴的心脏才三个铜币，也就千把块，活的血奴根本就没人要，他们的牙齿力量也不足够，一打才十五铜。 好在是这东西数量多，可依然是狼多肉少的不够分…… 所以这次到洛杉矶的猎人们可算是开了斋了，只要一到晚上，这地方遍地都是血奴，只要在街上瞎溜达的，一棒子打倒绝对没问题——都这形势了，是人谁还在半夜出来逛啊？真正的鸡（各种鸡）不鸣犬不吠。 十几万人的城镇，一百多个猎魔人竟然有忙不开的感觉。 由安格嗅觉敏锐的，在布莱森特希尔开了临时的古董店，光是传送费就收到手软——卖东西买补给总得回总部吧，就算现场补给也只有弹药符咒这些威力简单的玩应儿，要是防护服坏了啥的，还不得回总部去修换。 关键是工会的拳头产品，那种可以恢复伤势的血瓶，只有总部有卖，还没有古董店拿到代理权——也许有一些人急用什么东西，会抵押一两瓶在古董店里，那才哪到哪儿啊，而且百年不遇的事情…… 第十四卷第三十九章 训练有素的士兵集群， 和战力超卓的强化人到底哪一方跟强，恐怕是太多秘密机构争论已久的——尤其在申请经费的时候。 在过去不是没有这方面的冲突，只不过既然叫冲突，规模自然就不大，所以强化战士的特点往往能够会被发挥得淋漓尽致，而且……这种冲突双方都是士兵，接受的训练程度是一样的，甚至强化人因为资源集中，受到的训练还会更好一些。 结果么，自然都是强化人占据绝对优势。 但是普通士兵哪怕是精英，在战场上也没有办法免除死亡威胁，因为人类在战争中致胜的依仗，从来都不是个体实力，而是战争工具。 炮弹导弹落下的时候，可不管目标是普通人还是强化人，反正你扛得住就活，扛不住就死。 现在的强化人，是没有能力扛得住炮弹导弹的，就是大口径步枪，他们能扛个一枪两枪，被集火一样要死。 所以面对一个布莱森特希尔城出产，战术技能并不出色的强化人，一个机枪班干掉他绰绰有余。 但是面对十几个强化混混组成的战斗小队，需要的人手就立刻飙升到连队级，而且还需要重火力支援，生活中不能使用装甲车和直升机，只能用导弹和火炮。 并不是这些混混之间配合有多好，而是他们一旦成建制，就会多一个战斗技能满点的强化战士作为指挥官。 这些源自双子计划的战士冷酷无情，头脑慎密，对军方的行事风格了如指掌，只要混混们听话，十几个强化混混撵着一个团走不成问题。 但是对于军方来说，这就是很大的问题——他们预估投入的军力竟然严重不足。 其实很简单，双子计划的战士大约有一个排，这些人带出来七八十个强化混混，分为六组针对军方的集结部队——其实混混成品一百多个，只不过那些人桀骜不驯，自以为受了强化就是人间主角了，并不听从指挥官的战术安排。 然后就去送死了，而指挥官压根儿就没有救他们，反而借助他们的尸体形成了几次战术陷阱，坑了对方好几个连队的兵。 剩下的这些，都是听话的。 而且随着战斗的进行，这些强化混混，也在逐渐的成熟。 对军方的压力还不止他们，那些富裕出来的双子战士，基本就是救火队员，那里出现问题就补充那里，通常只要一到场，立刻就能打压军方的势头，甚至反冲一波——布莱森特希尔并不大，对于这些强化士兵来说即使跑步支援，时间也是足够的。 随着对方步步为营，军方的包围圈不得不一再外移，再这么打下去，等到明天早上，想要消灭这些人就得对整个城市无差别轰炸，地海空洗地三连了。 已经有相当一部分人口，被对方纳入掌控区域，掳为人质。 军方插手之后，形势还不如猎魔人那一摊散沙呢——当然，这是因为双方的在各种方面都有着本质差别，并不是说军队的实力就不如猎魔人。 猎魔人自己当然心知肚明，但不妨碍这帮家伙口嗨（这确实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他们连个头领都没有的），反正这些家伙本来就穿得古古怪怪，很有是十四五世纪的加勒逼海风格…… 国防部也是明白的，但是这事儿他长嘴也说不清啊。 网友们……其实不动脑子的多，有很多时候就是跟着喷就完事了，具体喷的啥你问他他都未必知道——然而这就是舆论。 至于那些推波助澜的民言人大手子们，就各有各的算盘了，总不过是为了恰饭。 那些坐在办公室里指挥民言人和大手子的，那些幕后黑手和投机客们，那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了：哎我就是这么说，哎我就要这么说，哎我非得这么说，不要问为什么，问就是爱得深沉——原本芬芳的一句话，一经他们的嘴就是特别的芬芳（阅读理解：芬芳）。 国防部不太在乎舆论，但是那些口吐芬芳的政客，却是他们不得不处理的问题。 奥恩生物的产品会出现在这里，这其实就是某种信号，凯文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国防部内部不和，但是到了这种几乎是明火持杖打对台的地步，这不像是合格的政客会做的事。 考虑到双子计划和阴影法庭的计划如此相像，凯文觉得双子计划的失败和奥恩生物的立场别有蹊跷。 比起国防部内部倾轧兵戎相见，凯文还是更加认同奥恩生物背主另投更合理一些。 果然，接下来局势恰如凯文所料，国防部调来了王牌部队，老朋友哈戴斯和古烈赫然在列。 古烈到这来，说实话凯文一点都不意外，他就算是处于审查之中，可也是现役军官，这么需要长脸的时刻，破例让他来攒攒底，国防部也安心。 但是哈戴斯，这老东西和他那两个徒弟不是退役了么？怎么又搅和进来了？ 并没有让凯文疑惑多大一会儿，哈戴斯几乎是到了现场，见过了原指挥官之后，就给他打了电话。 倒不是求援啥的，而是希望拿到艾什的联络方式，然后制定一个互相可以略作些配合的计划，如果还有人能来统领这些猎魔人再好不过了。 艾什的联系方式，凯文征求了她的意见之后发过去了暗网的通讯软件账号——相信哈戴斯肯定有暗网账号的——而统领猎魔人的人选，凯文却没答应。 现在的猎魔人已经是鱼龙混杂，并不是当初那么纯粹了，柯温斯顿家的招牌也不是那么灵的。 不过哈戴斯担心的关于城市里血奴的问题，凯文却给他出了个主意：他买了一个吸血鬼头骨出去。 这个吸血鬼头骨是从下面收上来的，有个家伙走狗屎运，下陷阱炸残废了一个男爵，倒霉男爵腹腔以下全炸没了，周围又被猎魔人下了咒镇，没有办法补血，硬生生被这幸运的家伙拖着陷阱进了传送柜。 因为吸血鬼还没死呢，所以工会是按活体价的，这幸运小子一夜暴富不说，倒霉男爵当场就被扒皮拆骨剜心敲髓拾掇个干净——他已经挺不太住了，多耽误个十分八分的，就得死到那当场化为飞灰。 第十四卷第四十章 零零碎碎的拆下来之后， 其实这男爵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利用的地方，唯独心脏和脑袋还是完好的，脊髓有些枯了，心脏和脊髓用来布置一个血瓶生产线还是可以的，高级的生产不了可以专产低级的嘛，反正高级的太贵，卖出去的也不多。 吸血鬼的脑子没什么用，做脑花都嫌柴——干湿分离太严重了——被凯文炮制了扔在通识学校做标本，头骨么原本是没什么用，打算磨了和一般的吸血鬼骨粉做符文材料的。 但是当时手头上正好有一个研究，有人委托工会研发吸血鬼和血奴的探测装置——这玩应儿工会其实有，但是属于组合套装，那个时候还没有人注意到这个问题。 生命探测仪、动态微光视镜、红外视镜、次声波雷达、能量感知雷达这些东西集成起来，就是一台死灵生物探测仪，最小可以做到手表大，不只是吸血鬼，食尸鬼、缝合怪、行尸甚至一部分灵，都可以探测得到。 只是对灵的话，这东西不是很敏感，需要丰厚的操作经验。 不过这是科技侧的产品，大部分猎魔人玩不转，所以市面上，基本还是靠经验和太阳币的反应来探测危险，有的人也会使用一些符咒组合，这就是个人风格问题了。 所以市场对神秘侧的探测装置还是有需求的。 这东西对凯文来说很简单，就是找一个载体刻点探测类和沟通类的符文，然后再伪装伪装，起个差不多的名字——他只用了一下午就做出来的，原型件儿就是这个吸血鬼头骨。 其实倒不是一定需要用头骨，或者吸血鬼身上的材料，重点是在符文么，但是用这个材料一来是好解释，二来也是对工会收缴吸血鬼残骸有个由头。 这三呢……吸血鬼挺不容易抓活的是吧，所以这玩应儿卖的挺贵，却也不至于让人买不起。 毕竟一只活吸血鬼会被拆成啥东西也有不少人都见过了。 在某些方面联邦人和炎黄人其实是有相似的地方的： 对于炎黄人来说，如果一个物种泛滥了，只要说这东西好吃或者补身体，那这东西很快就会成为濒危物种——它原产地的评价并不重要。 而且对于这一点，炎黄人有一种拓展天赋：他们总是能很快的就探索出某种物品的最佳烹饪方式——磨刀水都可以入药的。 对于联邦人来说，只要告诉他们这东西值钱，宰了卖还不犯法（这句话在有的联邦人眼里并不重要），那这东西距离灭种也就不远了。 相对于这个特性，联邦人也有一个拓展天赋：他们很快就能学会如何把这一个整体的生物肢解之后，分出不同的价值，相应的作出投入调整，以攫取最大利益。 所以工会当众解剖吸血鬼收集部件的做法，虽然看起来血腥邪恶，但是大家却都习以为常，并且深以为然，彻底承认了工会在处理魔物的手段上，绝对是专业的。 在工会出现之前，之所以吸血鬼猖狂，就是狩猎他们危险性很大，但是却卖不出来多少钱——主要是收购材料的人太少，资本又少，撑不起来市场。 而有那个财力的，都自己组织队伍捕捉，自己组织队伍研究，根本就不会去搞收购。 猎魔工会降低了捕猎成本，推出了自己的货币体系，并且深受信赖，有没有收购限制，来多少要多少，市面上也都知道这些被收购的东西干什么去了，所有人都知道工会挣的其实是工钱，这就让人对这个体系很有信心。 而且一开始资源不那么充沛的时候，工会的规模也小，没什么波折就站住了脚跟，营造了一副强者姿态，这才引发了现在洛杉矶的状态：吸血鬼真的不便宜了。 这个时候工会已经是大势已成，和联邦叫板立于不败之地是因为技术，但是联邦也确实不太敢和工会撕破脸了。 因为猎魔人这个职业得到推广，现在联邦中那些人类沙文主义者，看到了某些希望，所以这个时候政局动荡是必然的。 也难怪哈戴斯这老油条，都得暂时隐退——要不是这次国防部丢了大人了，恐怕他还是会在外面野着。 即使如此，他也是以顾问的名义被请回去的，并不是召回。 购买凯文的这个探测器，估计也不那么单纯，除了没使用太阳币之外，哈戴斯对凯文狮子大张口五百万的价格眼都没眨一下就同意了，还殷勤的表示事情过后他会到洛杉矶拜访——简直莫名其妙。 其实要不是凯文另有打算，他就卖些个便宜的水晶制品就好了，那东西七八万那就能给一个，范围小，灵敏度不那么高，所以就得批量采购——只要买十个他赚的就比这头骨还多了。 毕竟吸血鬼头骨的进价可比人造水晶贵太多了。 其实在工会的售卖列表里，除了太阳币是一直在涨，而且和吸血鬼材料毫无关联之外，任何神秘侧的东西，都是以吸血鬼、食尸鬼、缝合怪等等死灵生物的某些部件为原料的。 很多东西也都有不用这些恶心原料的复制品，但一般就价格偏低，性能偏差，偶尔还出点小毛病——这就给所有人一个印象，那就是工会的科技树，是在死灵生物的尸骸中建立的。 所以用这些生物身上的原材料，那些神秘侧的东西才最正宗。 其实完全不是，只不过凯文只拿出来这一部分罢了。 等通识学校的那些孩子们长大毕业了，参加科研工作之后，他们就会发现真相——但其实也无所谓了，这么做只是为了材料获取方便而已。 对于一般的猎魔人来说，这都不是事儿，和他们有啥关系，有钱就用好的，头骨就头骨呗，没钱就只能用差的，是不是头骨它都是差的，紫金子做的保不住命那又有什么用了？ 但是这对联邦来说，就很重要了：他们总是要研究神秘侧的力量来源的，尤其是吸血鬼，人形，长生，力量非凡，要不是食人血这个缺憾，这就是多么完美的生物！ 现在有人可以利用这份力量，而且还有迹可循，是一份近乎公开的知识，他们怎么可能不眼馋呢。 第十四卷第四十一章 猎魔人的力量之源， 很多人都分析过，毕竟这几年猎魔人也多了，他们干的又是那么危险的活儿，偶尔失踪几个也没人在意。 所以无论是国防部，还是CIA，或者其他国家的什么组织，大部分都能了解到，猎魔人其实还是普通人范畴之内的，他们能搞定那些怪物，靠的并不全是个人实力，大部分都是知识。 判断对方的种族身份，明晰弱点，针对性的使用陷阱或者武器——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和FBI的特别小组没有什么区别。 最大的不同也许就是猎魔人得到的知识更加详细和系统，不过其中并不是没有错漏，改得却很快。 个人实力出色的猎魔人不是没有，但是这些人原本就是格斗家，或许没有那么出色，但是一旦和猎魔人这个职业勾联起来，发挥的战力却不仅仅是一加一那么简单。 尤其是工会的售卖列表中还有不少修行功法，也有很多人拿到了——练出事儿的可不少。 只有符文技术和附魔技术，大家日常所见却一直都拿不到。 太阳币本身就是一种符文造物，现在遍天底下的神秘侧流通，研究它的人恐怕都不止国家机构，可是没有谁能搞清楚那东西到底是怎么运作的。 辨认那上面的符文就不是一般学者能做得到的：之前就说过，凯文使用的符文技术很复杂，根子上是卡玛泰姬窃法体系，然后以如尼文字和锲形文字及其衍生文字为主要架构——窃法总得有个窃的目标吧。 光是如尼文字变种常用的就有七八种，这其中还有在这个世界已经失传了的，锲形文字倒没那么多，但是所有锲形文字都是失传了绝大部分的，而且因为这部分文字的特征太过明显统一，学识稍差一点儿，很可能就把两种文字搞混了。 尤其是三种太阳币，其实符文和图案是完全一样的，只不过因为材质问题，导致它们的导魔性不同，所以发挥的力量才不同。 实际上凯文手里还有一套云文雷篆的符文体系，这套体系的价值表和太阳币正好相反，铜的性能反而比银和金更好，只不过引发效果最好的力量是电——要不然怎么叫雷篆呢——在联邦这边儿不太合适。 再说云文雷篆兼容性不是很高，会暴露很多东西，对凯文来说弊大于利。 所以说只要没有搞懂卡玛泰姬窃法体系，就不可能搞清楚工会的符文体系和附魔体系。 其实他们如果放下实物，专研那些符文，说不定还真有可能研究出什么东西来，但是有实物在前，研究者肯定是需要对照的，哪怕这个符文研究对了，可是一对照，依然有问题，这研究方向，自然也就越来越偏。 在各种技术中挖坑掺水下陷阱，凯文的水准绝对是顶尖的，可比他制定计划要专业多了…… 太阳币和其他的小玩应，体积有限，还要加上很多装饰性和掩饰的花纹，刻画的符文自然也并不多，但是吸血鬼探测器这东西就不一样了，人头骨就是再小，那也比钢镚儿大啊。 用吸血鬼的头骨做探测器，凯文考虑的，是探测器的能源消耗不小，一般人是供应不起的——神秘侧的能源很贵啊——而吸血鬼的骨头，多少可以引发一点他们的特性，通过浇淋鲜血，就可以完全激发那些符文的力量。 这东西在关键时刻，还可以浇上过量的鲜血，当炸弹用，威力也很可观的。 有了这东西，军方在市内的清缴就轻松多了，很多人质挟持事件，都是对方的陷阱，完全可以不予理会，直接进攻就好。 在这方面，军方是格外的强硬，舆论再怎么说也没用，反正他们把证据往外一挂，就爱怎么着就怎么着了。 联邦的老百姓和国防部之间，其实没有什么道理可讲的。 其实舆论上，对于他们这种强硬做派批评的也不多，带节奏的都是些别有用心的人，但是由于这件事并不是主要矛盾，所以效果并不好。 真正的对比，是艾什和屠夫对奥里比堡垒的进攻。 堡垒里可没有平民了，全都是强化战士，血奴，甚至有吸血鬼，唯一普通人，就是老奥里比。 但是他现在已经说了不算了，因为在这个时候，人性之恶显现出来，一个对战事毫无帮助的老头子，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地位，要不是还要留着他在战后接手一些秘密，他应该也会被转化为血奴，填到一线的壕沟里去当炮灰。 奥利比家族的这些人，也没想到局势会恶化的如此之快，他们还在犹豫是否放弃这份基业，眨眼之间就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了。 好在对方并没有第一时间进攻。 这给了很多人一个错觉，那就是工会不擅长攻坚，他们对这堡垒没啥办法，然后只能等着军队清理了城市之后，调重火力过来。 本来就是按照战争工事修的，奥里比家族对这些堡垒有很强的信心，他们知道除非是动用传说中新得到的蘑菇弹技术，不然就是重型战略导弹，他们也能扛上几发。 可是国防部不可能允许军方在本土使用那么大威力的武器，光是民众抗议的吐沫星子就能把所有决策者淹死——参加过齐塔瑞入侵战的凯文，要是知道他们这么想，绝对会摇摇头告诉他们想多了…… 只要炸的不是自己，那帮玩应儿啥不敢扔啊！ 但是在艾什这边，其实一直在看城里的热闹。 猎魔人们不是对付不了那些强化战士，只不过手段有限，而且不值得，那些人打了也是白打，也没有人收购，损失啥的都得自己扛着，谁脑有病去找那个不自在。 军队对血奴的笨拙表现，让猎魔人们闲暇之余多了不少乐子，而且他们因为各有各的手段，对堡垒内部情况不说人人都了如指掌洞如观火，但是都知道个大概却没问题，所以主要任务也没耽搁。 要说攻坚，其实这里是有人有经验的：屠夫，当初他和黑色剪影小队，硬生生的突进了沙漠死城，战斗了一天一夜，斩首七千余级（大部分都是食尸鬼），这事儿是被拍成了好几部MTV的。 第十四卷第四十二章 当时的临场指挥并不是屠夫， 他并没有那份才能，所以他现在也不是指挥官，但是不妨碍他依样画葫芦的做些战前布置。 在屠夫阿里看来，攻打沙漠死城的时候他们的实力未必就比现在强了，至少他那个时候绝对没有现在的二分之一强。 那个时候队伍里还有除了背弹药看守机器就没什么用的混混鲍勃，因为个性战力不适合战场，打得非常郁闷比混混鲍**的作用大不了多少的布鲁玛丽。 人又那么少，要不是收割机和蝎后的枪林弹雨，他们不要说一天一夜，一个月都打不完。 之所以能赢得那么轻松，除了收割机和蝎后的枪之外，还有几样东西不可或缺：首先就是他们对死城的情报了如指掌。 凯文提前下了很多仪器，对那里做了详细到几乎每一个沙粒的探查，在下入地宫死城之前，他们连里面大门的花纹是啥都知道了。 其次就是次声波仪的辅助进攻。 那种仪器他印象极深，在那之前，他可从没觉得科技会对吸血鬼有什么打击能力，但是那东西虽然一只吸血鬼都没杀死，却让死城里的所有敌人，都昏昏噩噩失去了正常的战场判断能力，要不然他们也不能一个简单的陷阱，就引来了所有敌人。 虽然当时压力非常大，但是却杜绝了踏入陷阱或者被人布下杀阵埋伏的不利局面。 而当时那种状况，敌人一拥而上正好以短击长，收割机和蝎后的火力发挥的淋漓尽致，就连彼时还是普通人的混混鲍勃都能发挥一点作用——随便开枪，面前全是敌人。 再然后就是他们的装备是真的好，食尸鬼引以为傲的毒血和致命的口臭对他们一点影响都没有，直接伤害他们可以躲可以防，剐蹭这样的小伤几乎都没有感觉，从头到尾他们都没有失血让对方有机可乘。 对比现在的堡垒，屠夫觉得自己这边甚至战力是溢出的：他觉得只靠几个有名有姓的人，对面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他这边可以作为主力队员的，除了他自己，还有艾什一家三口（因为说了这个他被艾什一枪崩在屁股上，要不是他那一身都是虚数武装，防御力出色他就受伤了），杰克·斯瑞这个机器人也在。 杰克·斯瑞又比以前大了一圈，这家伙现在把头盔一扣，方方正正的，外部装甲很强，一般的小口径火炮，100以下的吧，他动都用不动一下，也就掉点漆皮儿。 虽然速度稍微慢了点，但是因为面对的是群战，珍·妮特给他外挂了大口径机枪，坦克用的反建筑导弹，要不是补给不太方便，再加上火力重复了，她会让杰克·斯瑞在背上一门火箭炮…… 艾什一家三口么，臭着脸的艾什自然不用说了，她虽然用的是杠杆式霰弹枪，其实也可以做步枪用的，枪法极其出色，战场嗅觉很敏锐，精准弹幕没有问题，只要子弹供得上，替代蝎后完全没有问题。 一直在艾什面前唯唯诺诺的（肯定是做了坏事儿了）詹姆斯，这会儿兴奋的不行，这小子的日常武器就是一杆榴弹发射器，不过他不怎么用，总是扔手雷，还准备一货车的遥控小汽车模型，每一个装满了炸药。 这几天观察战场做战斗准备，他甚至就地改装了一些简易的一次性土炮，看着就不太可靠，但是威力还很不错——但是屠夫一直都没明白，他们为啥需要那东西。 最后蒂娜告诉他，那只是詹姆斯觉得好玩儿，闲来无事用来磨手指头消遣的东西，用不用都成。 对了，蒂娜，这小女孩是主力队伍的火力担当了。 她改了个名字，因为出来混了嘛，需要个艺名儿，她叫自己吉恩克丝，梳着个麻花辫子，身上叮铃桄榔地挂着那老多枪榴弹，一从詹姆斯面前过，那个没出息的狂鼠儿口水都止不住 ——屠夫一直怀疑他看的是吉恩克丝扭来扭去的蜂腰，还是那条全是手雷的武装带。 天才真的是存在的，吉恩克丝入这行没几天，这才是第一次行动，但是她的水准已经在现场大多数猎魔人之上了。 就算她不用符文道具，光靠身上那一堆枪火，怼死一两个没有品阶的吸血鬼不成问题，至于有品阶的，哪怕是男爵，也得打过了才知道——因为有了品阶就以为对方可以学魔法了。 当然，会不会另说，所以才说打过了才知道。 就凭这几个人，屠夫觉得对面就是些血奴，连食尸鬼都没有——血奴的实力和一般的食尸鬼差不多，可食尸鬼不知道啥叫害怕，也不会逃走——他完全能慢慢的拿下来。 至于现场这些猎魔人，就完全是援军了，简直飞龙骑脸。 但是他还是谨慎的，艾什一家虽然都很强力，却都是普通人，一旦被围堵，危险还是很大的。 所以屠夫找凯文借调了六台次声波探测仪，一来是绘制对方的防御设施，监视对方的战术布置，连一方面，他连开了三天…… 老奥里比都吐血了。 第三天的时候军队围住了城市，打了半夜，从凯文那里得知哈戴斯卖了吸血鬼探测仪，他和艾什一商量，觉得是时候动手了，这才突然发动了进攻，停掉了次声波。 顺序是没错的，先发动的进攻，候听得 至于现场这些猎魔人，就完全是援军了，简直飞龙骑脸。 但是他还是谨慎的，艾什一家虽然都很强力，却都是普通人，一旦被围堵，危险还是很大的。 所以屠夫找凯文借调了六台次声波探测仪，一来是绘制对方的防御设施，监视对方的战术布置，连一方面，他连开了三天…… 老奥里比都吐血了。 第三天的时候军队围住了城市，打了半夜，从凯文那里得知哈戴斯卖了吸血鬼探测仪，他和艾什一商量，觉得是时候动手了，这才突然发动了进攻，停掉了次声波。 顺序是没错的，先发动的进攻，候听得 第三天的时候军队围住了城市，打了半夜，从凯文那里得知哈戴斯卖了吸血鬼探测仪，他和艾什一商量，觉得是时候动手了，这才突然发动了进攻，停掉了次声波。 第十四卷第四十三章 对于这些地下堡垒来说， 出入口和观察口都是相对比较坚固的，通风口的质量就稍微差一些，不过要论防御设备，其实还是通风口里比较多。 毕竟从通风口和下水道进入建筑内部，是太多经典电影里的例子了——虽然这些例子几乎没有真的。 再加上这些地下堡垒并不是庞大的建筑群，换气设备没有必要设置的那么大，所以这些通风管道都逼仄的很，而且每隔一段距离，就有拦网，通电不通电的都有…… 如果换了旁人，比如阿迪丽，甚至杰克·斯瑞，稍微认真一点，都能指挥这些小东西，破坏拦网冲到堡垒内部搞破坏——当然也冲不太深就是了。 但是操纵这些小东西的是狂鼠詹姆斯，这家伙一沾爆炸物就兴奋，一兴奋就神经质，这会已经开始流着口水发癫了，完全没有耐心去和对方的防御设施斗智斗勇，从头到尾他只想炸炸炸而已。 所以一遇到阻碍，他就狂笑着按下了遥控按钮…… 因为他也没怎么精细的指挥，所以大部分通风管道里都不止一辆小汽车，一炸就是一连串，通风道塌得不能再塌了。 有一些运气不好的观察口，虽然建筑比较坚固，可是那地方既然是留作观察的，自然就是有人在，被这些小东西冲过去就炸开了，运气好的觉得事有蹊跷把口子关上只落个受伤，还纳闷的那些被冲进去了，全都尸骨不全了。 就是血奴都没用。 实际上能反应过来的并不多，因为……之前屠夫可开了三天的次声波，那玩应儿对脑子和内腑的伤害极高，有听不见看不着，可以说是杀人于无形。 开大功率的时候血奴们或许能有些感觉，但是屠夫并不清楚这仪器的操作规程，也就不知道如何将其转为杀伤武器，只以探测功率释放，对方一无所觉。 感觉的有些胸闷头晕，烦躁不安，也只是以为临战心绪不宁，再加上全都在地下蹲着，环境上难免各种不舒服，也并没有在意。 这些人昏昏噩噩的，反应都迟钝了许多，出入口因其封闭，有非常坚固，炸了也是白炸，通风管炸塌了，就是没塌也进不去人。 只有这观察口，因为是预留的观测和暗堡的火力出口，是和堡垒内部有相连的通道，詹姆斯虽然人很癫狂，但是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听话。 他打不过艾什，不知道为啥对同样在一边兴奋地直蹦的吉恩克丝也有些畏惧，这母女两个可都不是善茬儿。 所以他这虽然发癫，但还是及时的调整了小汽车们的进攻方向，主要就是扩开这些暗堡的口子。 其实现场的大家这会儿已经有点呆住了。 在场的都是猎魔人，屠夫自然是声望极隆的，做个临时头领也没人反对，再说他也没布置什么战斗任务，只说等到破开防御，大家伙随意，只要不起内讧，对自己人动手，收获自便。 但是他们也没想到是这么个破开防御的法子。 都是和平年代长大的人，除了在电影里，谁真正见过这爆炸满地的震撼景色？要不是没有炮声，这与战场何异。 最令猎魔人们感到心悸的是，被作为目标的血奴们反应明显不正常，太过迟钝了。 敢到一个遍布吸血鬼的城市里来打野火以命博钱的猎魔人，自然不会是没有依仗的，在场的这些人哪个不是经验丰富，不要说血奴，吸血鬼折在他们手里都也不少，对于猎物的习性自然了解非常。 但是这些堡垒里的血奴，反应迟钝堪比七八十岁的老人家，这可不像是过去需要他们谨慎对待的怪物。 再一想到明明都已经来了好几天了，却一直按兵不动，就这么看着，闲的大家骨头都痒了，这里面要说没有什么手段，就是烧一年报纸过去鬼也不会信啊。 战斗开始的时候，屠夫说让艾什一家打头阵，甚至由艾什做指挥官，大家还看不太上这大小两个娘们儿，这会全都在暗擦冷汗：咱们说什么得罪和娘俩的话吧？ 狂鼠那么疯，都被收拾的服服帖帖…… 很快大家就知道为什么了。 艾什看了看面前的屏幕，示意所有人，可以对着已经被炸开的几栋建筑随意进攻了，大家伙来没来得及振奋士气表示表示，那个浑身挂满了手雷榴弹和弹匣的小娘皮吉恩克丝，举着枪呦吼一声就蹦了出去。 身后手忙脚乱，一直在往身上挂枪榴弹的狂鼠一边喊着等等我，一边跌跌撞撞，拉起了一溜儿烟尘紧随其后，一头就扎进了最大的那个洞。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说话都不敢大声，加快脚步，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冲进了那些被炸出来洞口——艾什的脸在吉恩克丝蹦出去的时候就拉了下来，身边的温度迅速降低。 等到狂鼠也跟了过去，这脸色就黑得跟碳一样，看一眼她都觉得自己会被冻死…… 即便如此，他们仍是慢了，还没跑到一半，吉恩克丝和狂鼠冲进去的那个洞里就传来清脆放肆的娇笑和肆无忌惮的狂笑，阵阵爆炸声从地底传来。 那个洞口，一阵阵的往外吐气流，一开始挺大的还有灰，后来就没啥了，就只剩下突突突的喷气儿，就仿佛个肺子不好的烟鬼似的。 原本打算跟进去捡漏的，不动声色的脚下一转，避开了那里，一边往别的地方跑，一边擦冷汗——那俩口子绝配，看起来都精神不太正常，还是离的远一点吧。 奥里比家族的地堡，算不上基地，并没有特别的大，一个堡也就是一栋多层的居民楼差不多，里面设施齐全，发电机房、大食堂、健身房什么的都有，所以装不了多少人。 猎魔人们预防的，其实只是进入的时候，会有大火力的暗堡对他们扫射，但是现在他们面前的这几个，暗堡都被小汽车炸弹拔出了，而后面那些建筑的暗堡，对他们没有射界——这些人鬼着呢，怎么可能会顶着枪口走。 等到进了堡垒内部，占优势的可就不是敌人了。 第十四卷第四十四章 在狭小的空间内， 吸血鬼和血奴的优势是有限的，他们的速度确实快，但更多的是爆发力，这种天赋施展起来需要场地。 而且和吸血鬼不同的是，血奴其实还算是人类的，他们的思维还处于枪械更好用的阶段，只有少数狂热者，才会第一时间抛弃人类的武器，学些吸血鬼的战斗方式。 他们的实力比照普通人确实强很多，可是强得有限，即使精英级的士兵，在限制了他们速度的狭小空间里，也可以击杀他们，如果有针对性的训练，代价并不高。 再配上一些专有的职业道具，几乎不用什么代价，再强一点的，格斗家之类，在近身战上有专精的人，办公室这种环境里一对三四个血奴，不是问题，至多浪费一两个铜币——这就算赔本儿了。 现在战场中的血奴实力下降的厉害，有不少稍微弱一点的，看人现在都是双影儿，这都得说他们的身体自愈能力远超人类了——普通人被次声波笼罩三天三夜，光吐血不死都是身体好的。 所以现在是猎魔人们堵着血奴们打，甚至最浪费时间的，就是把他们的牙齿拔下来收好…… 虽然痛快是痛快了，可是越打这心里越凉：主要是害怕，不知道屠夫的手段是什么。 有不少人其实都是在努力的让自己进入狂热状态，不去想这个问题。 猎魔人们都冲进了地堡，作为防御方的奥里比家族才反应过来——计划中不是这样的，但是现在所有成员，包括作决策的吸血鬼思维都慢了半拍——连忙组织反击。 他们并不是没有抵御手段，面对前面几个外围堡垒的失守，其实这本身也是防御系统的一部分。 所有的地堡之间，都是有通道相连接的，这些通道可以迅速的对每一个地堡投入兵力进行支援，在危急时刻也可以迅速截断，以阻挡从地下进入的敌人，将沦陷的地堡分离出去。 现在，他们执行的就是第一个计划，迅速的投送兵力。 而在后方，吸血鬼也发现那种时刻干扰削弱自己的力量暂停了，但是他们已然受了不轻的伤。 血奴是有一个好处的，那就是只要有鲜血，他们的实力就可以迅速恢复，所以猎魔人么很快就发现，他们陷入了苦战，对方越战越勇，基本就是正常的实力表现了。 所以，他们虽然推进了战线完全占领了几个地堡，却没有能力扩大战果，被堵在了通道外头。 奥里比家族的战士，也没有什么能力夺回地堡——只要踏出通道，就会落入猎魔人的陷阱。 热火朝天的半个小时过去了，双方又僵住了。 他们这边僵住了，城里军方的势头却猛了不少。 双子战士和强化混混，实力毕竟有限，哈戴斯和古烈都是战场打滚多少年的老狐狸了，他们自然不会犯学院派的错误。 这两家伙商量了一下，直接暂停了进攻，就地构筑街垒阵地，转入了防守，然后由古烈带队，直接清扫城市里，包围圈外的血奴。 然后还很狡猾的对里面喊话，要谈判，处理人质问题。 对面做主的是一群学者，研究员，对军事行动说了算的，就是双子战士的领队，但是谈判这个活儿，它属于政治活动，这些双子战士那被培训过这东西？ 他们只知道这次行动是为了测试产品，怎么测试，为什么测试，测试到什么程度，这全都是等候指令的。 在场唯一一个对谈判有点发言权的，就是在双子战士进场之后就被剥夺了指挥权的奥里比家族私生子。 这会还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先把他推出去挡一挡，然后和上司联系一下，具体要怎么办了。 按道理说这些双子战士是死士，他们是没所谓的，但是研究员们不是，他们入场只是因为要测试强化药剂，本来是强化了混混们之后，就要撤走的，但是计划没有变化快，他们被猎魔人堵了一下，没跑了，又被军队给围了。 里比家族的战士，也没有什么能力夺回地堡——只要踏出通道，就会落入猎魔人的陷阱。 热火朝天的半个小时过去了，双方又僵住了。 他们这边僵住了，城里军方的势头却猛了不少。 双子战士和强化混混，实力毕竟有限，哈戴斯和古烈都是战场打滚多少年的老狐狸了，他们自然不会犯学院派的错误。 这两家伙商量了一下，直接暂停了进攻，就地构筑街垒阵地，转入了防守，然后由古烈带队，直接清扫城市里，包围圈外的血奴。 然后还很狡猾的对里面喊话，要谈判，处理人质问题。 对面做主的是一群学者，研究员，对军事行动说了算的，就是双子战士的领队，但是谈判这个活儿，它属于政治活动，这些双子战士那被培训过这东西？ 他们只知道这次行动是为了测试产品，怎么测试，为什么测试，测试到什么程度，这全都是等候指令的。 在场唯一一个对谈判有点发言权的，就是在双子战士进场之后就被剥夺了指挥权的奥里比家族私生子。 这会还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先把他推出去挡一挡，然后和上司联系一下，具体要怎么办了。 按道理说这些双子战士是死士，他们是没所谓的，但是研究员们不是，他们入场只是因为要测试强化药剂，本来是强化了混混们之后，就要撤走的，但是计划没有变化快，他们被猎魔人堵了一下，没跑了，又被军队给围了。 这会还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先把他推出去挡一挡，然后和上司联系一下，具体要怎么办了。 按道理说这些双子战士是死士，他们是没所谓的，但是研究员们不是，他们入场只是因为要测试强化药剂，本来是强化了混混们之后，就要撤走的，但是计划没有变化快，他们被猎魔人堵了一下，没跑了，又被军队给围了。 按道理说这些双子战士是死士，他们是没所谓的，但是研究员们不是，他们入场只是因为要测试强化药剂，本来是强化了混混们之后，就要撤走的，但是计划没有变化快，他们被猎魔人堵了一下，没跑了，又被军队给围了。 第十四卷第四十五章 这些血奴数量已经不多了， 之前猎魔人已经清扫了一遍，那些身份简单的，单纯作为血库存在的血奴，已经没有了，剩下的都是身份有些复杂，猎魔人并不好直接处理的。 奥里比家族在这座城里数代经营，统治时间长达百年，所有的重要部门，都有他们的傀儡和棋子，没有什么控制手段比吸血鬼阶级更好的了——即使经过了数个世界，凯文也没见过有哪位天纵之才，能直面对抗这种生物阶位的控制。 唯有失去了真祖，甚至本身就来源不正的吸血鬼，才能在背地里使些手段，那还需要相当高深的魔法技艺。 这种情况也绝不会出现在哈鬼族里。 所以布莱森特希尔，证据商界一直平静无波，直到军队直接对着这些当地的要员开了火。 本来城市里恐慌横行，已经有几天了，很多市民都感受到了危险格式手段逃之夭夭，还有那些觉得不好的黑帮们，但是总有一些人，对危险嗤之以鼻，简直维持社会秩序，按道理来说这些人或许说一声固执，也应该是好人。 但问题是，军队检测下来，这些阻挠民众自我疏散，谁请假就开除谁的坚守岗位者，基本都是血奴。 有一些人是被猎魔人处理了的，比如这城市在猎魔人入场的第二天就没有律师了，一个都没有了…… 还有一些在军队入场的时候清理掉了，比如当时还在街头执行公务，对军队举枪的警察。 现在这是军队有意识的清扫，就是当地的一些议员，政务部门的关键职位，以及他们的保镖和幕僚团队，还有当地涉及民生的企业家，自来水厂、电业、煤气、交通…… 几乎每个行业都是血色的。 执行任务的军队并不清楚目标的身份，但是跟随这次任务的NSA探员，在任务执行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受不了压力和震撼，直接把事情报了上去，然后就放挺儿完全等着上峰的战术指导了——这么大的窝案，就是有通天的功劳他们都不敢扛啊。 哈戴斯也是冷汗津津，但他就是个顾问，计划他给出去了，执行……任务的战术指挥官是古烈，现场指挥官是他的同僚，而且……事已至此，根本就没有办法停下来了。 凯文自然也是时刻监督战场的，但是这种状况还是让他吃惊不已。 当初洛杉矶近千万人口，百分之一的吸血鬼比率，他都感到联邦已经完犊子了。 结果……布莱森特希尔这一战，还没打完呢，城里中产阶级就消失了三分之二，富豪阶级全军覆没，特权阶级一个没漏。 十几万的人口，现如今大概也就剩那个“几”还是人了。 简直就是鬼城…… 这么看下来，整个联邦也就是柯温斯顿和吸血鬼在撑着……人类，似乎并不在这个国家活动了。 他已经不觉得柯温斯顿也是人类，就冲这个能在吸血鬼的围剿中还维持住的血脉繁衍感染能力，他们和人类也是有点区别的，何况血脉还和吸血鬼对立——论感染繁殖，柯温斯顿几乎不弱于吸血鬼了。 凯文突然觉得自己重任在肩。 眼看着军队一边拖延包围圈内的时间，一边在外围势如破竹，凯文又把目光放在了艾什这边儿的攻坚战上。 之前占领的堡垒，本来猎魔人们还想着要等对方一直添油，就堵在通道口捡现成的呢，但是对面的奥里比家其实是不着急的，他们等得起。 事情是比较复杂的，再怎么说，奥里比家族也是联邦豪门，虽然只在西海岸这边势力大，但是不代表人家在D.C.里没朋友。 他们可是全联邦最大的禽类产品供应商之一，而艾什还顶着个恐怖分子的名头呢，要是她不能在短时间内平掉这些堡垒，直接把奥里比家族乃是吸血异族，完全人奸这回事儿爆出去，他们面对的就只能是来自身后的正义被刺。 执行者多半就是哈戴斯和古烈，以及现在正在布莱森特希尔清缴异族奸细的军队。 那些作壁上观的政客，给艾什的时间最多也只有这一夜，而现在，子时已过，他们只攻下了四分之一的堡垒，对敌人的杀伤也不足够，这还是有着屠夫设下的优势开局呢。 艾什是明白这些事儿的，所以她也是焦虑，不过……她的焦虑被自家贴心小棉袄的行动给掩盖过去了。 吉恩克丝和狂鼠，他们绝对是天造的一对儿地设的一双，这叫一个天雷勾地火，一开仗俩人暴躁到一块去了。 他们俩浑身都是炸弹，根本就没有人愿意给他们当队友，所以杀穿了一座堡垒之后，他们面对对方通过通道的添油战术有些吃力——而且这两位完全不是可以放在防守位置上的人。 于是第一个震撼画面出现了：明明没有人看到狂鼠回来搬炸药，但是他被吉恩克丝拖着连滚带爬的从堡垒退出来之后，那个堡垒从地上鼓起了一个大包，又重重地缩了回去，坍塌的冲击波横扫战场，把那些花花草草之类的零碎儿吹了个干净。 就是又盖了一层灰土。 本来呢，奥里比家族在这个预设的战场上，是有一些监视设备的，这都是原来的庄园留下的安保系统，这东西在真打起来的时候，基本没什么用，都是会被流弹啊炮火啊顺便就扫掉了，根本都不用专门去针对。 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在堡垒上设置和活力口配套的观察口了。 没想到的是，艾什一开始就没有动用炮火的意思——虽然都是爆炸，但是用炸药和火炮，对联邦统治者的刺激那是不一样的——但也没在乎这些小东西。 她就是仗着次声波，明明白白的把进攻放在那，让奥里比家看着，就是反应不过来：这不但是打击对方的士气，也是提升自己这一方的士气。 但是狂鼠这个大地雷放的，却意外的获得了清场效果，除了一些角度特殊的摄像头，里面这会对外面就啥也看不见了。 狂鼠和吉恩克丝自然也是被冲击波吹的翻翻滚滚，看得周围的人直哆嗦，下意识的又离他们远了不少： 这俩货浑身的枪榴弹和手雷没少多少，这翻翻滚滚的，一个没炸也不知到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好。 第十四卷第四十六章 尤其是这公母儿两个， 在爆炸结束之后，灰头土脸的爬起来第一时间居然是搂在一起又唱又跳的庆祝起来，看起来身上一点伤都没受，这精神上……现场绝对没人认为他们是正常的！ 艾什额头的血管都要迸开了，脸黑得和锅底一样，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个铁皮大喇叭，一脚踹开指挥车的门：“詹~~~姆斯！” 响彻云霄，凯文在洛杉矶的屏幕后面都下意识的往后躲了一下。 她当然舍不得吼自己的宝贝女儿，再说原来的蒂娜多乖巧，变成吉恩克丝这样，准是詹姆斯这个文盲小混混把她带坏了！ 吉恩克丝吐了吐粉嫩的舌头，看的詹姆斯一呆，接着就被小丫头拖着，跑进了另一个已被占领的地堡，然后里面没过多久就炸了庙了，一群猎魔人像是被狗撵的鸭子鹅追的宅男一样，一路尖叫摸爬滚打着就冲了出来，要比他们冲进去的时候快多了。 最后冲出来的自然还是他们两个，不过这回似乎熟练了，他们跑得更远一些，还找了个小汽车炸出来的坑当掩体（这就说明其实也没跑多远）堵上了耳朵。 然后一个稍小一点的土包儿被拱了起来，并不是像第一个爆炸一样炸塌了一整个堡垒，只拱起了半边儿，土层落下的时候还露出了一些地下结构。 但是从土包的拱起高度来看，这次爆炸并不比上一次小，只不过……前一个应该是炸的整个堡垒，这一个，炸的主要是那些添兵的通道，就是不知道战果如何。 通道肯定是塌了，而且塌得不会太短，出口这边儿也一定是被厚厚的土方和建筑垃圾压住了，没有工程机械想挖开，估计就只有做梦。 如是者三，没到十分钟，艾什占领的三座堡垒，全都被自家女儿放了地雷，连烟花都没看到。 这时候正是哈戴斯要求对面谈判的时候，估计那些双子战士也是感觉到了这边的爆炸，不明所以才有些迟疑——这种规模的爆炸，声传数十里绝对正常，甚至在国家地质局里都会有小型浅源地震的记录…… 如果是普通人可能觉的是地震什么的，军人可绝对不会听错。 炸一下虽然痛快，但是进攻却又变成了地面强攻，因为詹姆斯的个性问题，他已经把一货车的小汽车全撒出去了，而且对面也有了防备，血奴们身体也恢复了一点儿，就算有，效果估计也不好了，所以接下来如何打，大家又看向了艾什。 没办法，这里面儿还真就是他们一家子最擅长攻坚，至少炸也是一个办法不是。 猎魔人们也想到了，接下来还得炸，但是怎么炸，炸哪儿，用什么炸，他们仍然没辙，还是得听艾什的。 这一次，出面的却不是狂鼠和吉恩克丝了，他们灰头土脸的被艾什薅着耳朵去训话去了，打头阵的，是个让猎魔人们，和通过卫星、远程监视等方式观察战场的人，毛骨悚然的一个大家伙。 杰克·斯瑞，现在身高三米二十，体重四吨半，宽四尺，厚也是四尺，四方大脸没脖子没五官，只有两个灯和一个喇叭，还竖着两根指头粗的天线——他自己的指头那么粗。 拳头圆西瓜大，左右前臂各有一挺三管旋转机枪，肩头一挺六管机枪，身背着比他宽两倍的翅膀，上面长长短短密密麻麻并着三四排短小的导弹。 这些导弹说是短小，那是相对他俺哥三米多高的身板来说的，比一般的火箭弹也差不多了。 这家伙从后面的货车上一步一个坑，地动山摇的走出来，站到阵前曲着腿一低头一弯腰，背后的导弹全都抬了头，鳞次栉比的斜指天空，在一种人等目瞪口呆的眼神中，这些导弹依次次发射。 浓重的尾气笼罩住了机器人，让他方方正正的外表显得格外的狰狞，有如山般伟岸，大踏步向前，就好似巨人披云展风，自群山中拔地而出。 这当然都是现场那些猎魔人的感慨，但是杰克·斯瑞此时确实威势无双，那些导弹乳燕投怀一般，直奔数个堡垒的观察口和火力口，即使那些火力口现在还在封闭之中，并没有暴露出来也是一样。 次声波探测系统，早就绘制了这些建筑的详细图纸，恐怕艾什比对方，都清楚这些建筑的优缺点都在哪里。 而此时的杰克·斯瑞，三挺机枪同时开火，进攻的却是一个比国内没有被导弹光顾的堡垒，而且放弃了观察口和火力口，直奔大门冲了过去，无数子弹拉开灼热的洪流，将宽大的出入口大门，直接就削下去了一层。 随后仿佛饿兽一般寸寸啃食，几步下去，那数尺厚的大门竟被打成了齑粉。 敌人自然不会坐以待毙，那些火力口被爆了破的堡垒一时间没有能力反抗，猎魔人们立刻复制了之前的模式，猫窜鼠跳的冲了进去，背后自然是狂笑的詹姆斯和娇笑的吉恩克丝肆意地泼洒着枪榴弹为他们进行弹幕掩护。 霎时间真有在战场上炮火中穿行的感觉。 这当然都是现场那些猎魔人的感慨，但是杰克·斯瑞此时确实威势无双，那些导弹乳燕投怀一般，直奔数个堡垒的观察口和火力口，即使那些火力口现在还在封闭之中，并没有暴露出来也是一样。 次声波探测系统，早就绘制了这些建筑的详细图纸，恐怕艾什比对方，都清楚这些建筑的优缺点都在哪里。 而此时的杰克·斯瑞，三挺机枪同时开火，进攻的却是一个比国内没有被导弹光顾的堡垒，而且放弃了观察口和火力口，直奔大门冲了过去，无数子弹拉开灼热的洪流，将宽大的出入口大门，直接就削下去了一层。 随后仿佛饿兽一般寸寸啃食，几步下去，那数尺厚的大门竟被打成了齑粉。 敌人自然不会坐以待毙，那些火力口被爆了破的堡垒一时间没有能力反抗，猎魔人们立刻复制了之前的模式，猫窜鼠跳的冲了进去，背后自然是狂笑的詹姆斯和娇笑的吉恩克丝肆意地泼洒着枪榴弹为他们进行弹幕掩护。 第十四卷第四十七章 杰克·斯瑞这副重甲强攻的样子， 可能给了对方太大的压力，对面估计也没有一个懂军事的指挥官，现场指挥官，士官长之类的好像是有几个，但是威望并不是很高的样子。 之前的次声波探测，得到回像的可并不是只有建筑，艾什等人对里面的人员和军事部署也有一定的认识了，这几天也大致的猜出来对方的军事实力，可谓是知己知彼。 对面有几个提出过建议的人，虽然听不到声音也不知道对方有甚计划，但是只看那动作，就知道这些人的建议被否决了，而且这些人，还被发配到了一线，指挥乌合之众——因为有点军事素质的战士，都被放在主堡里待命呢。 前边打得这么热闹，占总数三分之一的主力，根本就没动——也别说没动，他们之前为了恢复战力，吸掉了一些地位低下的血奴。 这就让艾什和屠夫还没怎么打，对面儿就少了不少人。 不过……对方却因此摆脱了全员虚弱的负面状态，还因为吸食了同伴的血液，实力有些微的提升。 其实这也是吸血鬼这个种族很难团结一致的根本原因：他们吸食同族的鲜血，其实要比人类的鲜血成长的更快。 只不过他们并不能只靠着同族鲜血活着，人类鲜血是必需品，而同族鲜血，则是变强的捷径。 如果一个男爵吸食了一只子爵，那他也会晋升为一只子爵，但是这种事情，非常难以发生，即使命悬一线的子爵，对男爵也有这绝对的压制力，能突破这层压制的，不但是天纵奇才，和这位子爵也不能是同一氏族。 比如利伽家族属于布鲁赫氏族，哪怕他们和其他的布鲁赫有所敌对，也没办法避免这种位阶压制，倒是面对其他的氏族，比如魔党的茨密斯，他们倒是可以挣扎一下。 血奴作为半转化的吸血鬼，他们也有这样的特性，只不过和吸血鬼可以进阶不同，他们最多只能完成转化，彻底成为一只无品阶的吸血鬼，却没有办法借此成为男爵，只有得到了正式的法阵晋升之后，才能被纳入到爵位体系当中。 这也是吸血鬼的先祖们，为了维护阶级儿设下的限制——说起来现在的吸血鬼都是不肖子孙，不当力量衰减的厉害，就连这些祖传的技术都没有几个可以使用的了。 真真假假的，他们可是长生种，和人类这种动不动就文明断代的短生种可不同。 对面的血奴是强了一点点，但是他们的武器，却不会因为这一点儿而变得更加有效，相反的，还有点副作用 ——也不知道能不能算是增益果，吸血鬼包括血奴们饱饮鲜血之后，会有一种微醺，大概会有点狂热效果。 狂热么……很兴奋，所以士气很好，就是有点掉智力。 再说现在也是战斗期间，本来就容易兴奋，这狂上加狂，现在对方就普遍处于上头的状态。 像一般的情况下，面对杰克·斯瑞这种重装单位，如果步兵打不动的话，指挥官会请求炮火支援，没有炮火，不是还有火箭筒啥的么，致不济也应该小心的规避对方的进攻线，想办法将其引入陷阱。 哪怕这玩应儿再猛，掉坑里不能动对战场的影响也会变得有限了吧，这不是面对重甲单位普遍的战术布置么？既然能普遍，那就说明它有效的时候多。 再说万一陷阱布置得好，把这东西坑了呢？ 但是对面的血奴们一上头，就知道猛打猛冲，怼着杰克就不撒手，看样子杰克只要不倒，他们就不带停的。 杰克的防御是够了，对面的枪弹确实也对他没啥效果，但是……符文的运作是要能量滴，能量想要起作用，那是需要通道滴。 无数的子弹对着杰克，他每走一步都要消耗巨大的能量，所以他也做战术规避步伐，要不是身体太大了目标明显，他都想多打几个滚儿刨个坑儿躲一会儿。 明明二三十步就能冲进去了，他不得不歇了好几起儿用来缓解过载的能源线路——第一次休息的时候，都能听到对面的欢呼声，好像是误会了，以为他们把杰克打趴窝了。 但是等他重新启动，走几步又歇歇的时候，对面的气氛就不太好了，如是者再三，对面的咒骂声连枪声都不太能压得住了，显然都被气得不行——愤怒这个情绪，也是让人冲动的，于是对面儿就更上头了。 甚至有人抱着枪冲出来打，艾什一边指挥猎魔人（主要靠大喇叭），一边也诧异，屠夫到底使的什么玩应儿，她头一回见到吸血鬼有除了傲慢和气急败坏之外的情绪反应。 实际上这种情绪上的不正常，对战场局势的影响远超奥里比家族指挥官和艾什的预计。 猎魔人们本来就擅长陷阱，进攻的时候也有意识的和熟人一起临时起意的搞一些小配合，就是这些下意识的配合，让暴躁的血奴们频频中招，推进速度并不比第一波时，面对那些虚弱者慢。 所以杰克还没走进自己打开的入口，他掩护的那些猎魔人，已经把作为目标的几座堡垒拿下了。 当他进入入口的时候，笑声满地的吉恩克丝和詹姆斯已经兴高采烈的炸开了第二波…… 有趣的是，当杰克·斯瑞踏入堡垒的时候，洛杉矶FBI的新局长，立刻就打了电话给凯文。 杰克的活动，其实一直断断续续的，但他还是杰克·万的时候，他还忠于某个组织——他和珍·妮特到现在也没搞清楚那到底是不是国防部——结果败于阿迪丽之手。 当时凯文想要用那个已经空无一人的地下基地测试战术蘑菇弹，结果在清场的时候，发现了珍·妮特和几乎被摧毁的杰克·万，然后为了保命，这夫妻两个就投降了。 那个时候凯文觉得珍·妮特还有点天赋，杰克……有点惨，所以他把杰克治了治，又给了珍·妮特一些人体改造的资料，于是就有了杰克·图。 杰克·图的测试，并没有就近选择洛杉矶，而是到了旧金山，那个时候骑士鲍勃带着阿迪丽和九大爷，到旧金山追查当年在洛杉矶企图通过大屠杀来晋级的吸血鬼魔党，杰克·图和珍·妮特也随行了。 第十四卷第四十八章 当时在旧金山， 阿迪丽和杰克·图都很低调，他们的状态不适合太显眼，尤其这俩人其实都处于机体实战调试阶段，说不定就会有什么问题，如果太过显眼被人注意到了，万一被算计就不好办了。 所以那个时候，旧金山出名的也就是只有骑士鲍勃——尤其他还和一个什么贵族起了冲突，彼此新闻不断，还牵扯到了加西亚家。 ——罗伯特有的时候提起来，还会叹着气说旧金山和他八字不合风水相克，不是吉地，一到旧金山他就一身的麻烦—— 但是FBI看着不太行，那是因为他们面对的意外实在太多了，其实可不是吃素的，杰克又不像阿迪丽是个完全仿人的机体，那一身金属砣子就是再低调，他能有多不显眼？谁看了他能记不住啊？ 所以关于杰克，FBI和NSA早有记录。 不过他们是没想到，这么一个机械风格的东西，居然也是猎魔人——他们还以为杰克在旧金山到处打吸血鬼，就是为了测试呢，因为每次打完了之后，再找到杰克的消息，他身上总会有点变化，明显是改进了么。 但那个时候的杰克·图，还只是个两米一二的汉子，可不是三米往上的巨人。 只差了一米，代表的意义，可完全不一样。 至于杰克身上的武器，新局长连问都没问：那些导弹都不算大，黑市上有的是人在卖，查这个放到下面也就是个专案组，连专用办公室都不会有的那种，不值得他关心。 但是这么强的防御力，就让人无法忽视了——其实他对于杰克的技术眼馋，但并不是特别热衷，机器人么，不要说国防部，就是他们FBI，想攒一个也不是有多难（性能怎么样就到时候再说吧），但是那个防御材料，可是国之重器。 他知道凯文是个直筒子，不愿做什么迂回试探的语言交锋，他要是绕两个圈子说话，指不定就会被拉黑名单了，所以他也直接提出，凯文作为工会中的装备大师，知不知道那种装甲？ 这有什么不知道了，符文的资料和教材可都是凯文提供的。 所以他也没什么隐瞒，直接告诉新局长，杰克的装甲材料其实一般（在他眼里确实一般），重要的是那是符文装甲，和普通的装甲可完全不同，甚至是两个体系。 然后新局长很纳闷的就是第二件事，为什么猎魔人这明显是神秘侧的职业，会有一个机器人就职？ 凯文的回答，自然是嘲笑：猎魔人并不是一个有固定职业线路的职业，变强的法子有的是，能搞死吸血鬼，就可以就职猎魔人，学习那些知识，至于怎么把吸血鬼搞死，那看个人本事。 刀砍死是本事，车撞死是本事，你就是把吸血鬼攥吧攥吧灌了血肠，那也是你的本事。 那些花了大价钱买了吸血鬼残骸假装自己干了的，只要能一直活下去，同样也是本事。 人家搞个遥控机器人儿把吸血鬼捶扁了，那自然也是了不起的本事——他装作无意的脱口而出那是“遥控机器人”，估计FBI还有他们身后的那些人，会很满意。 反正他心直口快嘛。 至于这个机器人的制造者是谁，新局长很知趣的也没问。 电话打完了，现场的吉恩克丝和詹姆斯已经完成了他们的第二波壮举，举着枪冲进了杰克进攻的堡垒，后面儿……没跟着几个人，有那个胆子的实在是不多啊。 不过这一次，他们可就没有再把这堡垒炸了。 原因么，很简单。 这堡垒底下，不是有互相驰援的通道么，之前的那些通道，他们守着没有用，打又打不过去，所以才一不做二不休的炸掉，但是这次他们有杰克·斯瑞了啊。 这有什么不知道了，符文的资料和教材可都是凯文提供的。 所以他也没什么隐瞒，直接告诉新局长，杰克的装甲材料其实一般（在他眼里确实一般），重要的是那是符文装甲，和普通的装甲可完全不同，甚至是两个体系。 然后新局长很纳闷的就是第二件事，为什么猎魔人这明显是神秘侧的职业，会有一个机器人就职？ 凯文的回答，自然是嘲笑：猎魔人并不是一个有固定职业线路的职业，变强的法子有的是，能搞死吸血鬼，就可以就职猎魔人，学习那些知识，至于怎么把吸血鬼搞死，那看个人本事。 刀砍死是本事，车撞死是本事，你就是把吸血鬼攥吧攥吧灌了血肠，那也是你的本事。 那些花了大价钱买了吸血鬼残骸假装自己干了的，只要能一直活下去，同样也是本事。 人家搞个遥控机器人儿把吸血鬼捶扁了，那自然也是了不起的本事——他装作无意的脱口而出那是“遥控机器人”，估计FBI还有他们身后的那些人，会很满意。 反正他心直口快嘛。 至于这个机器人的制造者是谁，新局长很知趣的也没问。 电话打完了，现场的吉恩克丝和詹姆斯已经完成了他们的第二波壮举，举着枪冲进了杰克进攻的堡垒，后面儿……没跟着几个人，有那个胆子的实在是不多啊。 不过这一次，他们可就没有再把这堡垒炸了。 原因么，很简单。 这堡垒底下，不是有互相驰援的通道么，之前的那些通道，他们守着没有用，打又打不过去，所以才一不做二不休的炸掉，但是这次他们有杰克·斯瑞了啊。 至于这个机器人的制造者是谁，新局长很知趣的也没问。 电话打完了，现场的吉恩克丝和詹姆斯已经完成了他们的第二波壮举，举着枪冲进了杰克进攻的堡垒，后面儿……没跟着几个人，有那个胆子的实在是不多啊。 不过这一次，他们可就没有再把这堡垒炸了。 原因么，很简单。 这堡垒底下，不是有互相驰援的通道么，之前的那些通道，他们守着没有用，打又打不过去，所以才一不做二不休的炸掉，但是这次他们有杰克·斯瑞了啊。 至于这个机器人的制造者是谁，新局长很知趣的也没问。 第十四卷第四十九章 对于奥里比家族来说， 无论是布莱森特希尔还是奥里比庄园，只要能乱到天亮，可以被各类媒体知道，那他们就有把握赢，因为表面看起来发动动乱的并不是他们，他们可以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自会有大人物为他们说话。 尤其艾什身份特殊，她出现在这儿，没引起军方的围剿都是好的了。 这桩事做下了，恐怕她在通缉榜上的顺位又得上升，赏金恐怕就能直达八位数了。 哪怕为了自身的安全，艾什对庄园的进攻也必须在天亮之前结束，无论结果如何。 实际上当行动开始的时候，没有几个人对完全攻破庄园有念想儿，大家都是奔着钱来的——这种大规模进攻，只靠缴获收入必然是有限的，但是艾什有钱啊，她雇佣这些猎魔人处理血奴，给的价钱不低的。 其实猎魔人的生活比较困苦，他们的主要资产都是在工会总部才有效，真正值美元的，也就只有太阳币，但是太阳币的流通数量一直很少，价值一直在上涨，护身又有奇效，他们一般都舍不得卖。 外部人员雇佣猎魔人的状况，在洛杉矶已经并不多了，除了那些固定职业，受人雇佣的安全专家，这些散人平时赚不到太多钱。 艾什么，她自己出手的次数不多，但是她手下人越来越多，又从来都不闲着，手头上现金可是不少，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她都是工会第一富婆…… 这钱她自己用的不多，大部分都是搞一些经营，拿去做买卖了，凯文也不知道她手底下是什么生意，但据说收益不错——从来钱生钱都是容易的。 所以这一次，艾什用美元雇佣发布任务，价格超出市面均价很多，又都知道她不差钱儿，自然就有亡命徒过来。 那些留在市区，在军队手里捡漏的，才是正经的猎魔人，身份也干净，不是这种走投无路转了行的亡命之辈。 这些人算的上是一群乌合之众，艾什也确实发挥了他们最高的能力了，根本就没用他们去打进攻，只让他们顺风扯旗，去清扫战场，就这还有不少人偷懒耍滑呢——不过吉恩克丝和狂鼠的表现，让这些人有些战战兢兢。 后来杰克这一出马，这些人居然也士气大涨，可以派上点正经用途了。 不过也有脑子没热的，后面的那些堡垒其实更不好弄，因为他们也想不出艾什还有什么底牌，表面的手段已经都使尽了，能想到的就只有强攻。 他们这些人就是撒开了，也没有办法一次性清理全部的堡垒，在想向之前这么取巧打进去，人手也不够，火力估计也不行。 其实这些人就没搞明白，从一开始，艾什就在强攻，只不过她动用的作战单位比较少而已。 但是这少少的几个作战单位，在局部发挥的火力可并没比一般的常规炮击差到哪里去啊。 对方的军事素养再怎么低，可是堡垒就在那放着呢，可以说只要是在适当的位置放上一个会开枪的，猎魔人都不至于地面进攻的时候一个没死——在里面当然是有倒霉蛋儿被血奴们反杀了，多半都是太大意或者太急躁。 面对剩下来堡垒，艾什并没急着打，这些人需要歇一歇，她也需要屠夫再开一下次声波，用来了解一些对面做了什么布置。 这次开的时间就不长了，毕竟主要目的是侦查。 但是这次侦查有了一个意外的效果。 老奥里比没挺过去，次声波在关机之前，他死掉了，内脏急性衰竭。 不过这对战局没啥影响，因为本来指挥权就不在老奥里比手里，实际撒谎功能这老家伙也挺惨的，到最后他也没有被转化，自然没有办法得到拯救，白瞎了他一辈子对吸血鬼忠心耿耿鞠躬尽瘁。 只不过是晚节不保，吸血鬼就把他放弃了。 十来分钟不到，屠夫就拿到了对方的最新布置，对方收缩了兵力，集中在最中间也是最大的那个堡垒之中，将所有的防御设施都满负荷运转了起来。 其他的堡垒里只留了少部分人，运转表面的防御设施，却也做了随时撤退的准备，地下通道设置了前沿的阻击阵地，估计也是猜测到了狂鼠有办法关闭通道的起爆装置。 这种阵地需要死士来守，可是死士这种对人类任何势力来说都是奢侈的战斗单位，对于吸血鬼来说，只是简单的下个命令而已——只要有一个高阶在，下阶的吸血鬼和所有血奴就全都是死士。 但是……艾什下令撤退了。 对所有人来说，这个命令都特别的突然。 猎魔人人知道自己的任务结束了，除了迷惑之外，倒也是松了口气，因为这接下来的，肯定是一场硬仗，他们都是些浪荡子，这种战斗不是长项，就应该请职业的军人来才对——联邦里又不是没有这样的团队。 他们高高兴兴的各自想办法离开，相当一部分都在联系布莱森特希尔的熟人，因为他们还有时间，去赶一赶场，说不定还能再捞一点。 这场战斗的观战者们，全都是蒙圈状态，他们对艾什这么虎头蛇尾的，完全理解不了。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一直对这边很注意的哈戴斯。 其实所有人，都了解艾什为什么要打这一仗，但却并不知道她的战术目标是什么：很多人都猜她是想彻底覆灭奥里比家，也有不少人猜测，其实这只是为了给屠夫站脚助威。 因为当初她的丈夫遇害之后，柯温斯顿家是为她提供了庇护，也为她的复仇行动提供了很大的帮助。 之所以这么认为，主要是艾什的借口，还是她女儿的绑架案，但是这个案子所有案犯都已经被她炸上天了，这都是过去的事儿了。 如果说是她的报复心太强，可也不至于要搞掉人家整个家族吧？ 而且要真的是复仇，她应该找的是老奥里比，但是前几天这老家伙一直在外面晃，追杀他的可都是屠夫，而且还不是正经追杀，清一色的敲山震虎，就跟着老东西的脚步，谁帮他谁倒霉。 第十四卷第五十章 现在老奥里比回到了自己的老巢， 这眼看着就要拿下了，她却退去了，这到底是个什么道理呢？ 这些人也没有渠道这么快的就了解到，老奥里比已经死了。 奥里比堡垒里的那些血奴，也不太清楚艾什在做什么，详细的他们探查不到，但是对方撤退了，这还是可以知道的，尤其那个机器人，那么明显的目标，隔着十几米的土都能听到他的脚步声。 他们也是不明所以，甚至害怕这是艾什的阴谋，所以根本就不敢动。 所有人都在猜测艾什的目的，凯文也在猜，不过他知道老奥里比已经死了，艾什的战术目的，甚至从某方面说，也是屠夫的战术目的，都可以说，已经达到了。 艾什一家子直接离开了战场，和杰克夫妇一起消失在夜色之中，对他们的追踪从来都没有成功过，就连凯文在掌握着那么隐蔽强大的卫星网，有的时候都能跟丢，艾什这女人，在潜踪匿迹方面是宗师级的。 屠夫也潜行了，但是他的行踪很快就被曝了出来，因为他也返身杀进了布莱森特希尔。 原本就接近完成的外围血奴清扫工作，完成得更快了。 猎魔人中不考虑目标身份地位的不多，而屠夫，恰恰是其中最活跃的一个，也是现场破坏力最强的一个——他根本就不考虑神秘侧隐藏条例，经常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张旗鼓的干掉吸血鬼。 有的时候还会在暗网上直播：因为有一些委托人，希望看到“真相”。 而且他一动手，门塌屋穿是常有的事儿，搞翻两台车，美式逼停什么的，那简直太正常了，还经常大吼大叫，细数对方的罪状什么的（基本就是曝光吸血鬼身份呗），比超级警察都像警察。 FBI是一直在找他的，主要是保险公司受不了——那些财货损失的苦主，找不到屠夫（其实也不敢），那就只能找保险公司的晦气呗。 所以他们自然就总是报警，次数一多了，FBI这边符合程序，也就建立了专案组。 其实这个专案组除了为他干的那些事儿做档案，任嘛也没干过。 现在这个城市里，FBI和警察，基本都没有了，FBI是撤了，警察么，人类在这个城市，是当不了警察的，最差也得是个血奴才行。 所以现在的布莱森特希尔，执法者就只有军人。 但是军人们得到的命令非常明确：剿杀一切未经报备注册的非人类智慧种族。 屠夫名气这么大，哈戴斯为了避免和他冲突，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和士兵的伤亡是把他备了案的，包括那些来历清白，可以任人调查的猎魔人。 这些猎魔人其实算是边缘人，因为他们的职业，需要动刀动枪，杀戮不小，但是你要说他们是杀人犯呢，他们又不是，因为他们杀的并不是人，全世界的法律，也没有规定说吸血鬼是受保护的，他们连盗猎都算不上。 所以屠夫只能算是一个破坏公私财物，危害公共治安——连打架斗殴都没法算，人跟狗打起来能算打架斗殴么——的一个治安罪，在很多州，他干的那些事儿连刑法都不沾边，就跟不要说这些行事谨慎小心的普通猎魔人了。 要是正经一点的猎魔人，最大的罪名可能就是非法入室…… 这也是联邦对猎魔人泛滥，没有什么办法的原因之一，这些家伙都是和混混一样的罪名，可是抓捕他们，可要比抓混混危险多了，也困难多了。 所以军方对他们这些人的活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倒是很快的就开始抽调人手，去搞包围圈中心的那波儿双子战士去了。 这眼看着就要拿下了，她却退去了，这到底是个什么道理呢？ 这些人也没有渠道这么快的就了解到，老奥里比已经死了。 奥里比堡垒里的那些血奴，也不太清楚艾什在做什么，详细的他们探查不到，但是对方撤退了，这还是可以知道的，尤其那个机器人，那么明显的目标，隔着十几米的土都能听到他的脚步声。 他们也是不明所以，甚至害怕这是艾什的阴谋，所以根本就不敢动。 所有人都在猜测艾什的目的，凯文也在猜，不过他知道老奥里比已经死了，艾什的战术目的，甚至从某方面说，也是屠夫的战术目的，都可以说，已经达到了。 艾什一家子直接离开了战场，和杰克夫妇一起消失在夜色之中，对他们的追踪从来都没有成功过，就连凯文在掌握着那么隐蔽强大的卫星网，有的时候都能跟丢，艾什这女人，在潜踪匿迹方面是宗师级的。 屠夫也潜行了，但是他的行踪很快就被曝了出来，因为他也返身杀进了布莱森特希尔。 原本就接近完成的外围血奴清扫工作，完成得更快了。 猎魔人中不考虑目标身份地位的不多，而屠夫，恰恰是其中最活跃的一个，也是现场破坏力最强的一个——他根本就不考虑神秘侧隐藏条例，经常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张旗鼓的干掉吸血鬼。 有的时候还会在暗网上直播：因为有一些委托人，希望看到“真相”。 而且他一动手，门塌屋穿是常有的事儿，搞翻两台车，美式逼停什么的，那简直太正常了，还经常大吼大叫，细数对方的罪状什么的（基本就是曝光吸血鬼身份呗），比超级警察都像警察。 FBI是一直在找他的，主要是保险公司受不了——那些财货损失的苦主，找不到屠夫（其实也不敢），那就只能找保险公司的晦气呗。 所以他们自然就总是报警，次数一多了，FBI这边符合程序，也就建立了专案组。 其实这个专案组除了为他干的那些事儿做档案，任嘛也没干过。 现在这个城市里，FBI和警察，基本都没有了，FBI是撤了，警察么，人类在这个城市，是当不了警察的，最差也得是个血奴才行。 所以现在的布莱森特希尔，执法者就只有军人。 但是军人们得到的命令非常明确：剿杀一切未经报备注册的非人类智慧种族。 屠夫名气这么大，哈戴斯为了避免和他冲突，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和士兵的伤亡是把他备了案的，包括那些来历清白，可以任人调查的猎魔人。 第十四卷第五十一章 看这个私生子义正言辞的样子， 凯文大概明白了为什么他会被老奥里比一直藏着，然后现在又扔出来在一个明显会被放弃的城市里，留给一帮居心叵测的盟友当人质了。 他是通过屠夫的战术目镜，看到现场的——总得保证屠夫不会被人埋伏了——就连士兵们古怪的眼神，都看得非常清楚，旁边还放着现场的卫星图。 这些小子明显是看不明白自己的身份，在场的人可都是来清缴非人的，他居然还认为奥里比家的名头可以保得住他：这份自信比正牌嫡子都不差了。 在那个层次的斗争中，看不清敌人也许会吃亏，但是看不清自己，那绝对是找死，而且是常年的不知死活。 所以这一次，他终于如愿以偿，被打成了马蜂窝。 都已经打到这种地步了，和出现在现场的非人就实在是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击毙了这一位名义上的指挥官，双子战士也不太可能和平招募了，这些人出生之后没有接受过其他知识，完全都是一根筋的战斗机器，自然是翻脸没商量。 但是他们领导的那些强化混混，却都是没有什么底线的人渣精，见势不好扔枪投降的大有人在，一部分被成功接收了，有一部分就是没挑好时候和地点，被双子战士们执行了战场纪律。 那些研究员，早就各奔东西了。 迷茫的双子战士们很快就被军队分割开来，他们的战斗力和古烈以及拉尔夫、克拉克还是有点距离的，战斗到天亮，基本能找到的，都已经被处理了。 那些消失不见的研究员，还有几个找不到了的战士，就是NSA今后一段时间的工作对象了。 记者们直到军队完全撤离，才被允许进入城市，这个时候国防部已经发表过了声明，对这次进攻做了一个简单的公开，虽然具体的情况和数据没有披露，但是已经给奥里比家族扣上了恐怖主义的头衔。 当然，还有一些诸如偷税漏税，非法武装之类的，林林总总超过一百多条罪名，其中比较吸引注意的，还是非法人体实验。 大众是不太明白一个养殖大亨为什么会搞人体实验，不过国防部公布了一些照片和数据作为佐证，看起来不像是假的。 随后媒体记者们发了超级多的新闻，布莱森特希尔到处都是残桓断壁，可喜可贺的是没有多少尸体，或者说，几乎没有尸体。 这是自然的，猎魔人们最讨厌的就是瓜葛到无辜之人，那会极大的浪费他们的时间，搞不好还要背负罪名，所以出手虽然很快很张狂，但是错非有十足把握兼且非常精准快捷，他们是不会动手的。 说是张狂也是因为他们总是快进快出，从来不理会周围环境的缘故。 军方的动静是大了些，但是他们同样要求精准，而且在新式探测器的帮助之下，他们的袭击一般都非常突然，破坏有，但是并不大。 再说他们总是要注意舆论的，士兵们也都不是穷凶极恶之辈，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他们对民众还是有一定保护的——至少不能让民众死于他们的行动。 所以伤亡情况，数目更大的反而是参战的士兵。 虽然军队撤出去了，但是救援是不能没有的，好在消防局虽然必不可少，但却不属于城市的管理体系，所以消防队的人，没有几个血奴，基本的救援行动还是能展开的。 而既然是国防部出手，自然也是做好了安排，救援组织提前就准备好了——这里面不知道有多少人在NSA里兼职呢——和军队的撤退几乎是无缝衔接，进场比记者们还早了一点。 所以这一整天，所有的电视台（包括很多国外的）全都是布莱森特希尔的战场画面，还有很多现场采访，基本都是直播。 大概是无法管理，或者是还没有个对策出来，媒体的论调并不一致，而且那些夸张的描述，也没有被有效的屏蔽掉。 飞檐走壁的超级战士在很多人嘴里出现了，目击者实在太多。 不过对于血奴之类说法，虽然有但是出乎意料的少，一来是现场没有什么证据，至少血奴的尸体是没有的，总拿出一捧灰儿来说事儿，这好像没有什么新闻节目能接受得了。 二来么，这座城市已经被统治了不知道多久了，光是奥里比家族就好多代人，以百年计，关于这种事，居民们已经能够熟练的避而不谈，视而不见了。 善后救灾的事，联邦政府自然是责无旁贷的，因为动作迅速，媒体没有在这件事上多说什么，而是全都把目光放在了那些超级战士身上，这个时候，大家才发现，艾什的提前离场，竟然给联邦造成了多大的麻烦。 其实在很多人的预计中，只有两个结果，要么艾什无能狂怒之后黯然离去，这就可以算是奥里比家族胜利了，在后继事项上，尤其是家族财产的留存方面，就有很大的话语权了。 另一个结果，那自然就是奥里比家族全灭，这么一来就万事皆休，那些财产资源也就成了有德者居之。 现在这个状况，就很让人头疼。 奥里比家还有人没有？有人，至少那个堡垒还在，里面的人自然没死光，而且老奥里比进了那个堡垒，还没出来呢。 这帮人倒也理解，估计也是害怕艾什什么时候再来一个回马枪——奇怪的是老奥里比一直都没出声，这不太像他。 要说奥里比家没有暗网登录器，这肯定是没有人信的，之前虽然他们的正常联络被封闭了，但是暗网上还有人在发消息，观众们也都知道，屠夫和艾什使了个什么诅咒，让整个堡垒的守备人员全身无力特别的虚弱，老奥里比也是病了。 但是之后就没有消息了，尤其是在开战之初，老奥里比被治疗的照片还在暗网上发过，可是打起来之后，就再也没了动静。 很多人也猜他是不是已经被干掉了。 但是这没有确切消息，很多手段，尤其是有德者们想要把奥里比家族居之的计划，有没有老奥里比那是完全不同的概念，所以这些人现在，只能暂停，观望。 第十四卷第五十二章 其实他们还不是最闹心的那一波， 真正头疼的，是那些打算借着这个事件，想要发声表达自己立场的人，也包括奥里比家原本的后台。 想要支持奥里比，首先得是奥里比家还在，现在外界以为他们还有个老头子家主，但是这老头子已经死了啊，现在在想要扶植一个代理人，光是身份问题就得折腾几天，根本就禁不住考验。 可要说奥里比没有成员了，也不对，因为那些被转化成血奴的还在，甚至还有几个生前是姓奥里比的吸血鬼，这些家伙还都活着呢，所以奥里比家族的原主还在。 问题是这些原主儿却不能出现在台前，那个私生子就是前车之鉴，也是对方的底限：无论如何，家族的首领必须是人类。 要是把这些人抛开，他们也不能同意的，对自己的名声也不好，这些人要是真把事情闹开了，搞不好要比这一次战争都要轰动。 在以前，这种事就没那么麻烦，直接派几个高价的吸血鬼，把这些遗留的祸根全都杀了就算完，正好还可以布置一个晋阶法阵，提升一个吸血鬼的阶位。 还能颠掉黑白，说搞这种邪恶仪式大屠杀的是进攻者，也就是艾什和柯温斯顿家干的——这事儿他们拿手得很。 但是现在，时代变了。 这场战争是在暗网上上直播的，那上面可不少记者媒体都在盯着，甚至有实时的播报在现实网络里，联邦管都管不过来——有不少都是国外的（比如双边关系紧张的利莫里亚），他们管不到。 翻墙的技术，联邦网友可不弱于人。 从天亮军队撤出救援队进场，到第一个政坛人物发声，短短数个小时，涉及的利益和交易复杂的可以养活四位数以上的专家。 出水才看两脚泥，这时候大家就都知道自己支持的人，到底是不是傻了。 比如这一次总统候选人里，有一个叫达诺德·查珀的地产大亨，发表了很激进的言辞，抨击异族在人类城市的活动，大赞军队的雷厉风行——这家伙之前的参选宣言中心思想一直是削减军费来着。 不过没人赞扬他，因为这厮在言辞最后，贼眉鼠眼地提及了自己的地产企业，表示他可以以一个优惠的价格承包城市的恢复建设。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吃相之难看根本就不加掩饰。 这只是一个代表，像他这种支持军方的人，现在叫的都很大声，对于那些超级战士，他们也表示了担忧，然后因为这次战役军方是胜了的，他们也纷纷表示对前景的乐观态度。 只不过他们对艾什的出现，闭口不言，实在躲不过去要么就转化话题，要么就敷衍了事。 不过这事儿还是查珀第一个开了炮：这厮认为艾什是个斗士，是反传统糟粕的急先锋，表示“自己很愿意和这位充满人性魅力的女士共进晚餐”。 然后他第二天就被记者拍到脸上有被葡萄架刮伤的痕迹…… 其实很轻易的就能看出，站台军方的，都是那些新兴家族，房地产，通讯，电子，工业，还有不少第三产业富豪，比如吉斯支持的那个倒霉议员——吉斯可是个很霸道的人，这议员公认的是个傀儡。 而现在声音稍弱，有点底气不足，只是反复提及军方造成了多大损害，而且这是在国内动兵，程序不符合宪法等等大而化之的理由的那些人，基本都是传统豪门，甚至那个和查珀做对的候选人，家里都是出了三个总统的政治世家。 这事儿全世界看热闹，也包括联邦人民——连游行的都没有。 主要是洛杉矶的明星们起了很大多用。 大嘴巴博出位的人有的是，一个一向以口没遮拦著称的女星，大大咧咧的表示这都是小儿科，不是事儿。 她有意无意的举了洛杉矶做例子，提及了屠夫是她的偶像，为此她甚至想去考猎魔人执照，但是很可惜没考过，狠狠的为猎魔人工会做了一次广告。 结果她是唯一一个正面表明支持屠夫和猎魔人的公众人士，也是第一个把这个职业大大方方的在媒体面前说出来的家伙——FBI气的要命，可是她说话的场合是为了救助布莱森特希尔，好莱坞明星们举办的义演，这是实时直播…… 而且过后这女人也毫不客气，花了大价钱买下了屠夫扔出去的短柄飞斧——这是屠夫的远程攻击手段之一——然后当众塞进了胸前的二次元E形沟，一脸的飞云潮红。 这让凯文觉得爱丽·鲍里斯介绍的这女人挺敬业，这钱花得还真挺值的。 酒香也怕巷子深，该有的推广还是得有的嘛…… 爱丽·鲍里斯这个当年的邻家女孩，现在也是时尚界小有名气的新锐设计师了，她们家的品牌鲍里斯皮具，在明星之间很受欢迎，除了款式时尚之外，微弱的符文效果，也是制胜的秘诀。 要知道维度·鲍里斯大叔可是能制作出神秘等级的全套皮甲的工匠，他制作的靴子和夹克，就是没有神秘效果，光凭本身的舒适性和防御性，在工会里那也是一块响当当的招牌。 结果没想到，爱丽因为寻找灵感喜欢上了符文的神秘特性，还真的让她研究出了一点名堂，要不是她本身没有神秘学天赋，估计就会成为一个附魔大师了。 所以爱丽在娱乐界的资源，恐怕比肯这个家伙还多，就是不如人家大少爷强力而已。 以她的能力，很快就会遇到了那些传统势力设置的天花板，那种你不加入就毁了你的手段，在时尚界实在是太普遍了，也是有这个考虑，凯文才想起专门找一个大嘴巴的家伙，让人知道鲍里斯家也是有后台的。 这可以省掉很多麻烦。 像这样的麻烦，在黛西身边也有，不过她大概是被叫做蝎后叫得太久了，再加上又认识了艾什这么一个无法无天的朋友，似乎觉醒了一些不太好的属性——反正以前虽然不用凯文帮忙，但偶尔也会抱怨，现在么…… 这些人是她工作之余的消遣，不然工作压力就太大了，会觉得人生没意思。 汝听，人言否？ 第十四卷第五十三章 议会和联邦的焦头烂额， 凯文并不在意，他一直都不在意这个东西，不过因此而来的麻烦，他还是要处理一下的。 因为猎魔人的存在算是被公开了，很多人都开始转移目光——这其中也有议会们刻意引领的方向的原因，毕竟这个战役里面问题太多了，不适合民众知情——开始讨论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职业。 在洛杉矶，猎魔人也不算是隐藏职业，虽然很少见，但这只是因为他们总是行色匆匆，而且出门在外一般都和常人无异。 就是那些带枪的家伙，也是正式报备了警局，有携枪许可的——当然，他们工作的枪一般都不是他们在警局注册的那把。 很多媒体就冲着那个大嘴巴女星，都跑来洛杉矶想要追踪猎魔人，结果到了这之后，却发现果然和那女星说的一样，猎魔人在这里并不稀奇。 所有的私家侦探事务所都有渠道联系到猎魔人，甚至有一些侦探本身就是猎魔人，不过他们对于采访的态度，并不太友好。 原因很简单，这个行当和间谍差不多，一旦你出名了，那就离死不远了。 不过哪一行都有例外。 记者们还是能找到不接出镜的家伙的，不过这些人实力有限，凭借的也都是一些小技巧或者知识，真要是和军人放对，赢得未必是他们。 要不是这样，他们也不至于会让记者采访，意图打一点广告多点儿生意了。 居然还有人真的带着记者去录制出任务的过程，只不过是一只初生的地缚灵，结果硬是被玩出了年度恐怖片的感觉。 好在这人还是没飘，当记者询问他是否能去找一支吸血鬼怼一怼的时候，他果断的认怂了——实力不允许他浪。 不过这效果也是不错了，对于很多观众来说，杀人于无形的鬼是很可怕的，这人能处理掉这么恐怖的东西，却还是不敢和吸血鬼照面，侧面说明了，国家的军队还是有点货的嘛，还是可以指望一下的。 但是在民众心中，猎魔人也固定了一点形象：这是一个需要精通太多知识的职业，于是瞬间，三分之二的额迈瑞肯就对这职业无爱了，学习什么的，太无聊了。 这种风向的转变，议会自然是乐见其成，努力发展扩散，但是凯文就不是很高兴。 他是想塑造猎魔工会在神秘侧的权威性的，这下基本就泡汤了。 所以当哈戴斯登门的时候，就只能对着凯文的一张糗脸。 哈戴斯上门，这是约好了的，但是凯文也没想到他来得这么慢，关于布莱森特希尔战役的舆论爆发期已经过了，现在处于讨论的热潮，这时候比的就是发声者身后的团队，谁的技巧更高一筹，已经没有什么正经的信息和言论了。 选择这个时候过来，他的来意估计和战役无关。 果不其然，哈戴斯解释了一下，他们因为是参战人员，需要写几天报告，等到报告被认可了，才能视作完成任务，然后才有一个假期。 当然，对于他们来说，这就算事件结束了，毕竟已经退伍了吗。 因为明白凯文的性格，所以哈戴斯对来意也是直言不讳：他想知道这边有没有莉安娜和拉尔夫的训练技巧。 按道理说他不应该来找凯文，因为这办法在工会里可能就有。 但是这几个人的身份很有问题，不能去加入工会，就连去做间谍，都没有他们的份。 就是莉安娜，也是在军方挂了名的。 拉尔夫这家伙在多米尼加的任务中，觉醒了一点力量，但是回去之后，怎么也搞不清楚这玩应儿怎么用——他得到的那个技巧，只是个应用的技巧，对平时训练没什么帮助。 当时他能爆发出那么大的能量，主要是因为他当时处于初觉醒的阶段，那些能量都是他这么多年无意识积攒下来的，结果一股脑的就都扔出去了，现在就是想要训练，他的能量不够用了。 可是按照保志隆他们的说法，这种力量应该是可以修行的——因为文化的差异性，他们就认为修行其实就是训练。 春丽并没有说通讯里指导拉尔夫的那个人是谁，而且拉尔夫性格比较直，没想太多，但是哈戴斯却是个人精，稍微一调查一琢磨，他就觉着这人八成是凯文，就算不是凯文，和他也有点关系。 主要是春丽在洛杉矶的时候，和凯文走的实在太近了，而哈戴斯对凯文的事知道的恐怕是除了他家人之外，最多的那一个。 至于远程通讯，他通过暗网也可以，那不是多么难的技术。 再说，当初他和凯文初次见面的时候，这小子就说过，拉尔夫有着特殊的才能，当时他虽然记在心里了，可是这么久也没有什么动静，再加上他还要照顾一个小萝莉，就放下了。 结果就给了他这么一个惊喜，要不是古烈为人不错，拉尔夫的下场估计也不怎么好——说不得就得被关起来研究研究——所以那个任务，哈戴斯欠的可不只是一个人情。 虽然古烈坚持拉尔夫是因为友情赞助他的任务才身处险境，保密一下责无旁贷，但他还是得记着才行。 话是这么说，但是凯文却发现，哈戴斯对小姑娘莉安娜的关注，却比拉尔夫大多了。 也是，毕竟小姑娘很懂事也很可爱，又有那么可怜的身世，然后……明显才能要比拉尔夫优秀么。 对于这个，凯文不置可否。 其实他是乐于扩散超凡的，原因很简单，如果这是一个纯粹的人类社会，说不定他就不这么干，可是这个世界人类的麻烦多多，偏偏联邦始终在里面推动战争阴云，这让他很不爽。 他曾经编纂过《巴菲门特宝典》，这是一部在很多人眼里都是恶魔教义的经书，其中极大的吹捧了复仇主义，强烈反对阶级压迫，斥责各种迫害，明晃晃的支持鲜血革命，虽然很粗糙，但这确实是他真实的想法。 所以联邦这种到处挑动战争攫取利益的做法，和他是天然的不对盘——而且联邦到处充斥着无形的规则，将人类割裂成不同的等级，层次，这也是他很难接受的。 第十四卷第五十四章 九世犹可以复仇乎？虽百世可也。 这句话凯文是非常推崇的，所以当初艾什决定复仇的时候，他明里暗里帮了不少忙，哪怕这一次他没出手，但也是表示了支持的。 尤其对象又是他一向看不惯的联邦议会。 对于超凡扩散，凯文持有支持态度，就是因为超凡者面的阶级压迫的时候，基本不会忍气吞声，复仇是必然的 ——当然，这得是确实的仇恨才行，那种睙兄一眼杖打八十的无厘头法律，他也是反对的—— 事件发酵到最后，往往都掺杂着鲜血革命的引子。 现在布莱森特希尔战役，其实就已经在人民心中，种下了反抗的种子，他之所以要借此机会宣传工会，还想确立工会的行业权威性，就是想要在未来的星星之火中，可以占据一个现对有利的位置。 这种谋划简直太远，不要说哈戴斯这种军事专精，就是D.C.里的那些政客，甚至他们身后的政治家族，都看不透，这并不是他们能力不够，只不过是身在庐山不是面目罢了。 当然，也和凯文的计划角度太过刁钻散乱有关。 所以拉尔夫超凡化，凯文是很高兴的，因为依照联邦国防部的脾性，这么一个超凡战士，那必然是要想办法控制起来的，可是拉尔夫的力量过于暴烈，这会影响到他的一部分性格，只要在修行法中稍微动点手脚，冲突就是必然会发生的。 只看时机而已。 拉尔夫的力量展示，现在是做不到，因为他体内那些能量，恢复的好慢，拉尔夫有没有别的技巧，只能放那一拳，但是那一拳对能量储备要求还是有点高的，从多米尼加任务结束到这次在布莱森特希尔，他一直都没攒够。 不过这没关系，因为能量已经成为显性的了，凯文就有不少办法可以观测得到，最简单的，就是让他正确的修行一下，这样就能激发能量的活动了。 凯文手头上的修行法多如繁星，从成仙的法门一直到萨满巫祝，甚至还有以人化妖的办法，想挑出适合拉尔夫的，确实非常容易。 只不过……这需要考虑到现实环境问题。 比如成仙这个事儿，在这个世界就不怎么靠谱，凑不成高压缩能量在体内的循环，实际上想要精确的控制压缩能量，都是一件不可能的事——这世界并不支持意志的能级跃迁。 人一旦选定了力量特性，就只能做量上的积累和技巧的开发，至于在质上的改变，除了废弃重修，就别无可能了，甚至压缩有的时候也是不支持的，因为有不少特性从压缩开始，力量就改变了。 其实并不是能量无法压缩，是蕴含意志的能量无法压缩——所以拉尔夫那个蛤蟆功，其实越练威力就会越小。 但是威力小有威力小的好处，至少容易控制。 这一点凯文最郁闷，也难怪他的看家本领被废掉，现在只能靠着卡玛泰姬窃法体系混日子，也还好的是他在科技方面积累丰厚，不至于太过狼狈——不管别人怎么想，他自己是觉得有点狼狈的。 这句话凯文是非常推崇的，所以当初艾什决定复仇的时候，他明里暗里帮了不少忙，哪怕这一次他没出手，但也是表示了支持的。 尤其对象又是他一向看不惯的联邦议会。 对于超凡扩散，凯文持有支持态度，就是因为超凡者面的阶级压迫的时候，基本不会忍气吞声，复仇是必然的 ——当然，这得是确实的仇恨才行，那种睙兄一眼杖打八十的无厘头法律，他也是反对的—— 事件发酵到最后，往往都掺杂着鲜血革命的引子。 现在布莱森特希尔战役，其实就已经在人民心中，种下了反抗的种子，他之所以要借此机会宣传工会，还想确立工会的行业权威性，就是想要在未来的星星之火中，可以占据一个现对有利的位置。 这种谋划简直太远，不要说哈戴斯这种军事专精，就是D.C.里的那些政客，甚至他们身后的政治家族，都看不透，这并不是他们能力不够，只不过是身在庐山不是面目罢了。 当然，也和凯文的计划角度太过刁钻散乱有关。 所以拉尔夫超凡化，凯文是很高兴的，因为依照联邦国防部的脾性，这么一个超凡战士，那必然是要想办法控制起来的，可是拉尔夫的力量过于暴烈，这会影响到他的一部分性格，只要在修行法中稍微动点手脚，冲突就是必然会发生的。 只看时机而已。 拉尔夫的力量展示，现在是做不到，因为他体内那些能量，恢复的好慢，拉尔夫有没有别的技巧，只能放那一拳，但是那一拳对能量储备要求还是有点高的，从多米尼加任务结束到这次在布莱森特希尔，他一直都没攒够。 不过这没关系，因为能量已经成为显性的了，凯文就有不少办法可以观测得到，最简单的，就是让他正确的修行一下，这样就能激发能量的活动了。 凯文手头上的修行法多如繁星，从成仙的法门一直到萨满巫祝，甚至还有以人化妖的办法，想挑出适合拉尔夫的，确实非常容易。 只不过……这需要考虑到现实环境问题。 比如成仙这个事儿，在这个世界就不怎么靠谱，凑不成高压缩能量在体内的循环，实际上想要精确的控制压缩能量，都是一件不可能的事——这世界并不支持意志的能级跃迁。 人一旦选定了力量特性，就只能做量上的积累和技巧的开发，至于在质上的改变，除了废弃重修，就别无可能了，甚至压缩有的时候也是不支持的，因为有不少特性从压缩开始，力量就改变了。 其实并不是能量无法压缩，是蕴含意志的能量无法压缩——所以拉尔夫那个蛤蟆功，其实越练威力就会越小。 但是威力小有威力小的好处，至少容易控制。 这一点凯文最郁闷，也难怪他的看家本领被废掉，现在只能靠着卡玛泰姬窃法体系混日子，也还好的是他在科技方面积累丰厚，不至于太过狼狈——不管别人怎么想，他自己是觉得有点狼狈的。 第十四卷第五十五章 拉尔夫那是天赋， 他体内的能量虽然不受控，但那是他自己的，只不过是过去他没有意识到这东西的存在而没有接触，就像宅男被鹅追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是有肌肉这种结构的，然而久疏锻炼以至于根本跑不快…… 莉安娜则完全不同，她体内的那团能量，层次颇高，但是早有主人，莉安娜不过是一个容器，很有可能还是临时的，她想要越过主人操纵这个力量，需要的可不仅仅是锻炼，还需要许可。 或者，绕过这个许可。 从这能量的毁灭属性来看，它的主人脾气可不怎么样。 最关键的是这份力量并不完整，有着明显的人为分割痕迹，凯文并不确定这是力量主人为了什么目的所做的选择，还是遭了封印，被什么人或者东西算计了，被分成几份散落世界各地。 这份力量应该是在莉安娜的家族中，作为血脉传承已久，只是在近期有暴动过的迹象。 当初哈戴斯收养莉安娜的时候说过，这是他老战友的女儿，从他的口中，那位老战友一生平安，枪林弹雨中穿梭十几年，一次伤都没负过，绰号幸运小子。 关键是他父母双全，在莉安娜暴走之前，家庭幸福安康。 哈戴斯在调查莉安娜父母的死因时，有过一个嫌疑人，这个自称利奥波德·高涅斯的怪人，下午出现在莉安娜家里，晚上这一家就只剩失魂落魄的莉安娜一个小女孩了…… 凯文没能从哈戴斯嘴里得到关于嫌疑人的任何资料，具体是如他所说根本没有什么，还是根本就不想说，就不一定了。 不过之前凯文就暗示过，莉安娜的状况很不好，她被引动力量的时候年纪太小，心智不健全，很有可能会有精神问题，目前来看倒还不错，没有什么异常，但这是在哈戴斯眼里。 对于凯文来说，那份力量如此安静，这本身就不正常。 现在有了拉尔夫的实例，哈戴斯也觉着，似乎有点不太对劲了。 但是他也很纠结，因为凯文很明确的说，这不是人情或者资源互换可以解决的问题，解决了莉安娜身上的隐患，凯文就算接手了一个超级麻烦，这种行为在炎黄，有个专有名词叫“架梁子”，非常只吸引仇恨。 而且解决问题的手段，需要的也是凯文的立身之本，这可不是赖赖皮就能说得过去的，这需要莉安娜正式拜师学艺，从此就是柯温斯顿一脉，算是凯文的义女干儿，将来是要给凯文甚至黛西养老送终的。 光是加入柯温斯顿，就足以让哈戴斯犹豫。 现在形势复杂，里世界风云变幻，柯温斯顿家族，尤其是洛杉矶这一支，算是最接近风暴中心的，他甚至怀疑这里就有幕后黑手，至少是之一，莉安娜年纪还小，这么早就限定立场，根本无从猜测未来会如何。 他的身份又很敏感，如果收养的女儿拜了凯文为师，指不定会引来什么麻烦，这和拉尔夫不一样： 拉尔夫·琼斯只是他的下属，而且早就成年了，有自由行动的权利，在战场上久厉战火，心性大变精神有点问题很正常，大不了可以假装割袍断义，只要面子上过得去没有人会较真儿的。 莉安娜这么小，在政客眼里，这可以算是质子——不，不是算是，他们肯定会认为这就是哈戴斯投诚交出去的质子。 谁让哈戴斯连个老婆都没有——别说老婆，他连情人都没得，从没有过，这一点上他连古烈都不如，古烈那长相都有女朋友，现在这个都是第三个了：只算正式的。 问题是这一点，除了他自己，也就只有克拉克·斯蒂尔心里有数，拉尔夫不是那块料，从来没想过，至于凯文这边儿，想明白的人多得是，但是都不在乎，而且对于哈戴斯瞻前顾后犹豫不决的做法，都表示了鄙视。 莉安娜的父亲盖德尔，是个有着德国血统的汉子，而她的母亲，却是一个正统的霓虹人，从小接受母亲教导的莉安娜乖巧可爱，现在还是个包子脸大眼睛的糯糯萝莉。 因为血脉觉醒的问题如同蓝洞般的大眼睛水汪汪的楚楚可怜，配上怯生生却努力坚强的样子（哈戴斯哪里会养孩子？只能按照新兵那么办，结果……），让屋里所有的女人都拿她当珠宝。 光是她一身小军装，就足以让这些女人（凯文身边的女人确实也有点多了些）对哈戴斯不满了，在听说这老光棍居然还给孩子军训，这么点儿的小洋娃娃就要整理内务、每天晨训、各种枪械训练、体能训练，要不是还有礼仪支着，早就把哈戴斯骂得狗血淋头了。 可怜哈戴斯哪里知道孩子应该玩点啥啊？他身边连个能出正经主意的都没有，唯一有带孩子经验的，恐怕就是那些秘密实验室的负责人了…… 现在在孩子的未来上他很犹豫，立刻就引爆了女人们的不满情绪，以玛丽为首，阿迪丽为副官，围着哈戴斯一圈儿全是各种手指，东南西北的挨个戳脑袋，没到一分钟，哈戴斯连眼罩都飞掉了。 帽子已经壮烈牺牲，本来还算有点样子的头发也乱如荒草了——这还亏了他是当兵的，头发短，这时候只是因为很久没剪了稍稍有点长而已…… 原本坐在他旁边的拉尔夫和克拉克早就被扔到一边去了——确实是扔，被玛丽一把掐住肩膀手腕一转就甩了出去，当时俩人就懵了——这会儿看着自家长官狼狈不堪的样子，冷汗把衣服都沁透了。 莉安娜第一次来的时候，玛丽、阿迪丽和黛西都在，黛西还好说，阿迪丽和玛丽，这都是父母双亡的，只不过灾难发生时，她们年纪不算小了。 玛丽是已经成年，阿迪丽母亲去世是年纪小，父亲去世时她已经能做到坚强面对，可正因为如此，她们对幼失怙恃的莉安娜，感同身受，万分怜惜。 黛西么，她其实算是把阿迪丽和玛丽收养了的，面对莉安娜，自然更加没有抵抗力，要不是不认不识无名无据，当初哈戴斯就带不走莉安娜，根本就轮不到他当养父。 第十四卷第五十六章 当然， 今天这边儿既然说人多，那就不止这娘儿三个，艾什也是在，还有她女儿蒂娜，因为一些特殊问题，来找阿迪丽，结果被她带到这来的唐镇三公主：藤堂香澄，坂崎由莉，李香绯。 还有问题的中心人物，不知火舞。 艾什是个霸道的人，但这里边大概也就是她能为哈戴斯说几句公道话，因为她在知道了哈戴斯的身份之后，很清楚他的顾虑——但是清楚，明白，理解，并不意味着她不鄙视哈戴斯。 只要想想这女人都干了些啥，就知道她是什么性格了，所以一开始女人们还是在人情上批评他，多少沾点胡搅蛮缠的意思，但是经过艾什的“公道话”一顿剖析之后，女人们的训斥就有理有节有据了。 尤其阿迪丽、玛丽，这俩人儿算是受害者一身为例，坂崎由莉么，前一阵子的遇刺事件，虽然可以说是反面教材，但是也从另一个角度说明了，家人就是要无条件的互相支持保护，才是正道！ 这其中，最阴险的事不知火舞。 她和三公主，其实和这事而一点关系都没有，只不过是处于对小萝莉的喜爱，所以一开始打抱不平的其实只有坂崎由莉。 藤堂香澄现在已经代理藤堂道馆的事务，性格冷静沉稳，对于这种与己无关，单纯情绪上的涌动，基本都是克己为主，她需要考虑的东西也很复杂了，所以她在艾什说了“公道话”之后，其实蛮理解哈戴斯了。 至于李香绯，她是个直肠子，好听了说是豪爽不羁，其实就是个傻大姐，即使艾什做了解说，她也搞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但是家学渊博，她在所有人里面，是最明白拜师入门到底是个什么概念的人 ——无论是陈洛，还是李白龙，还有唐镇的那些叔叔伯伯爷爷，对于道统传承，那是一点都不会马虎随意的，这份庄重，从小她就耳濡目染。 所以她明白的，不是哈戴斯，而是凯文——既然要担这么大的干系，他仍表露出可以收徒的意思，尤其这还是首徒，开山大弟子，这其中的意义自然不同凡响。 虽然她也不知道到底哪里不同凡响了，不过凯文和她是好朋友，是可以共分一个冰糖肘子的至交，这个场面，她自然是要为朋友站稳的。 大家都去指责哈戴斯，不知火舞却去照顾小姑娘了，这小丫头本来还被一大票漂亮姐姐围着，即惶恐又高兴，结果风云突变，大姐姐们都去围剿爹地了，小女孩顿时就要哭，好在还有藤堂和不知火哄着，稍微好一点。 但是这一哄，不知火舞就发现，莉安娜有接受过霓虹教育的痕迹——不得不说，霓虹对女孩的教育，在世界范围内，都是独一份的，从女孩子可以说话，听得懂语义就开始了，几乎每一岁，都有专业的课程。 比如四五岁的小女孩，就要学会分辨家常食材，还要懂得基本的男女礼仪，七八岁就要懂男女服饰的各种区别和意义（正、常、礼服、饰），这是非常不寻常，甚至可以说是苛刻的教育。 而不知火舞作为忍姬，她接受的教育更加严苛，以至于会被认为是残忍。 所以她有充足的自信，她不会认错。 现在哈戴斯被围攻的语无伦次，她少少的几句话，就得到了相关信息，明白莉安娜确实有霓虹血统，这下……算是捅了马蜂窝了。 在场的女人，受过霓虹教育并引以为傲的，占了三分之一啊…… 李香绯虽然没接受过，但是炎黄对女孩儿的教育，其实并不比霓虹差，只不过炎黄人大部分都宠溺女儿，这教育么，可有可无，基本的东西会，知道，懂，就行了，倒也不必像不知火舞、藤堂香澄那样身体力行。 其实坂崎由莉也和她差不多，因为坂崎琢磨和坂崎良在这边生活太多年了，难免就受到了太多影响。 凯文虽然是联邦人，但是他平时的做派，很有些炎黄古意，这一点在唐镇，是很受欢迎的，即使是唐福禄这样的老家伙，也总是称赞他礼数周全，是个地道的炎黄通——被这样的老人如此称赞，那绝对就是精通级别了。 这在洛杉矶，凯文可是独一份儿。 包括唐福禄的弟子们，哪怕是陈秦山，都没有这个评价——陈秦山虽然是炎黄裔，但是他一家三代都在洛杉矶，国内的事儿，早就忘得差不多了。 所以，莉安娜留下的理由又多了一个，而且还是最强大的，比起她体内的那份力量，接受一个正统的淑女教育，这才是哈戴斯要面临的大问题：不要说女孩儿，就是男孩儿，他又懂个屁的正统教育了…… 除了大头兵，他啥也教育不出来。 到现在他都没想起来莉安娜应该去上学，丫头可都十一岁了，再有三年就法律成年，可以参军了…… 不知火舞哄着莉安娜，又哄出这么个爆炸性的消息，女士们这已经不能用炸锅来形容了。 问题是这个问题一出来，哈戴斯自己都觉得自己对不起莉安娜，还有旁边的拉尔夫和克拉克，这俩货平时和莉安娜玩得也挺好的——妹妹么，当哥的哪有不喜欢——现在也很惭愧的低下头，悄咪咪的躲到角落里：他们也没想起来。 简直就是罪过。 哈戴斯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因为莉安娜的到来，专程赶回来亲近小萝莉的黛西拿出当家主母的气势，当场拍板敲定：从此以后，莉安娜·哈戴斯，就是这家里的一员了。 作为凯文的弟子，自然是包吃包住包教导的，只不过，因为哈戴斯的养父身份不会失去，他还是莉安娜的监护人，所以……抚养费和学费是要拿出来的。 而且她们也没说不允许这几个夯货来看女儿看妹妹，就是得就着小姑娘的时间方便。 无论如何，养父也是父亲，义兄也是哥哥，有家人的陪伴，对孩子的成长还是有好处的，尤其当这几个大老爷们儿都很喜欢这孩子的时候。 莉安娜的住处很快就被安顿好了，女士们开始商量着小莉安娜的淑女修行，还有给凯文递茶的拜师仪式——整个全程，凯文一句话都没插上。 第十四卷第五十七章 对于要收莉安娜为徒， 凯文只是半遮半掩的开了个头——实际上就连他自己，都没确定自己是不是非要这个徒弟不可，单纯的只是想着这小丫头也许是一个还算可以的人选。 拉尔夫其实也是合格的，但是他觉得自己要是教导那么个憨货，说不定会被气的短寿，莉安娜至少看起来十分聪明。 再说莉安娜年纪小，三观还有重塑的机会，拉尔夫就不行了，这家伙已经是牢固的联邦士兵思想，在凯文看来，不算可靠。 结果一帮女人叽叽喳喳，居然就把事情定下来了，现在这些女人又去围着小萝莉，只留下墙角畏畏缩缩的两个彪形大汉，还有汗湿重衫，仿佛落汤鸡的哈戴斯，和一直目瞪口呆的凯文相视苦笑。 那边已经把小萝莉拜师仪式的宾客名单都列好了，正在见证人的人选上讨论。 凯文连忙咳了几声，提醒众位女士，拜师仪式并不需要，因为莉安娜虽然那是他的首徒，但学习的还是武道，并不能传承他的衣钵…… 说起这个，黛西才突然想起来，凯文是法师来着，还是非常少见的，很有可能还是世界上唯一一个旅法师。 他一直都是用枪biubiubiu的，关系不够近连他同时是个武道家都不知道。 哈戴斯也不知道凯文还能算是个武道家，不过他知道柯温斯顿的战斗力不能用一般的情况来对待，他们的手段大部分很奇特，算是知识体系，说是法师、术士、巫师都行，武道家反而少见，现在这个科技情况，用枪的确实非常普遍。 他之所以信任凯文，因为凯文从来都没有什么门户之见，而且学识确实渊博，就算和莉安娜体系不同，但是作为老师，却是完全足够。 除了军事，凯文在任何一门学识上教导哈戴斯都不会有问题，甚至包括政经。 这世界虽然有一二战，但是……因为世纪拐点神秘重生的问题，并没有马恩列毛邓的反阶级思想纲领，阶级问题有很多人意识到了，但并不是亟待解决的危机，打过几场战争人口骤减，再加上异族在外为敌患，国家自然是稳定的。 甚至二战根本就是和异族在打，几十年数代人的战争，才有了联合国。 鲜血革命，没有基本的社会条件。 再加上信仰的缺失，哲学，形而上思维相对泛滥，这在某些程度上，抑制了科学的茁壮成长，尤其是异族的存在，科技树没有办法说偏或不偏，但侧重点，却不在电子和信息，而在生物和基因。 工业上要不是必须，估计发展的也不怎么样，要不然怎么差了这么多年，又有外部危机逼着，科技发展却良莠不齐，不说远比不上凯文之前经历的几个时空，可也很是弱势。 所以对于科技树，凯文在某些方面是有着视野优势的，尤其他一向喜欢无视自己的弱项，无限拔高自己的优势，逼迫任何可能的对手和自己的优势对拼。 当然，有的时候凯文也并不太清楚自己的优势在哪儿，比如这一次，他还计划着，恐怕要和哈戴斯多谈几次，至少要等莉安娜十四岁成年，才能接过来教导。 没想到机缘巧合，哈戴斯一头撞进了娘子军手里。 简单的嘱托过后，哈戴斯带着克拉克和拉尔夫仓惶离去，估计比他们在战场上逃命的速度都快，女士们倒是得意洋洋，但是凯文……心中忐忑，因为那三个夯货一走，满屋子就剩他自己一个男丁了。 好在他平时虽然不算太严肃，却是个板正的人，而且作风老派，在座的人里，多半都受过他指点，这个尊严么，还是能得以保全的。 唯一敢和他没大没小的，就只有黛西和李香绯。 黛西那是他妈，说啥他可以反对，但是不能不听，不过黛西也知道自家儿子的性格，也不会让他下不来台，有什么促狭话，也都是私下说的，现在人多，面子还是给得很足。 李香绯么，这是直筒子妞儿，她和凯文之间是纯粹的，吃货之间的友谊，本来就没大没小，这丫头小事迷糊，大事却精明的很，从来没犯过错，这会儿已经拖着阿迪丽，去研究晚上吃什么——看起来这一票人过来，还真是有事儿，而且挺麻烦的。 都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了。 莉安娜心情有些低落，是因为和养父分离的缘故，她年纪不大不小，模模糊糊的也懂点事了，面前什么情况她不太清楚，但是明白今后就要和这一屋子女人打交道——小丫头其实很有点害怕，这些女人太可怕了，养父那么厉害的人都落荒而逃…… 玛丽明显知道这些女人（主要是唐镇三公主）是来干什么的，不想牵扯进去，带着莉安娜去逛屋子里，总得确切的安顿好了再说。 黛西要忙工作，本来就是抽空回来的，玛丽看护着莉安娜，她自然很放心，所以裙子一甩，和大家告了别就又走了——她这短时间恐怕都没有太多时间在家呆着。 艾什娘俩儿，看来也是有事儿，不过这俩人不地道，很礼貌的让人多的先来，所以……凯文就得先面对几个霓虹小丫头片子——李香绯拖着阿迪丽走开了，估计也是嫌麻烦。 即使过了几个世界，凯文也并不太擅长和女人打交道，所以只能摆出一副郑重的面孔来。 但是这个事儿，不是他郑不郑重的问题。 认真说起来，莉安娜不能算是首徒，因为他教导过不少人，包括黛西，阿迪丽，阿里，甚至骑士鲍勃，这里面被大家普遍承认的，在他手里拿到过传承的，却只有安迪，安迪·保戈尔德。 这小子在凯文这学过忍术，还拿了一手《南斗圣拳》，出于某些原因，双方都没有对外公布或者宣称这些，但是也没有故意隐瞒，亲近的人仔细调查的话，还是可以知道的。 至少特瑞、玛丽、东丈，还有李香绯，是知道这件事的。 别人不说，为什么会有李香绯呢？因为这女孩曾经缠着安迪，要学习南斗圣拳，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为了在厨房里切菜处理食材方便快捷…… 第十四卷第五十八章 这套拳， 其实陈洛也挺眼馋的，他处理各种食材除了厨师的基本功之外，也会使用刀法拳法掌法，比如捶打牛肉他一般都不用器械，直接用拳。 这些办法有各自的优势，可也都同一个缺点，那就是不够系统，不能全面掌控。 在炎黄，大部分厨师只有一把方刀，但并不意味着他们就没有别的专业刀具——其实只是很多时候用不上而已。 比如杀生刀，这东西接近牛耳尖刀，一般是用来直接宰杀的，给各种生灵抹脖子放血，扒皮剜心。 再比如文武刀，这和菜刀差不多，但是有着本质的区别：这东西文能干所有菜刀干的活，丝片条丁块，什么都能切，武能剁骨断筋，代替斩骨斧剁开跟踪大骨大排大脊，真正的敲骨吸髓。 但是多数情况，没有必要用这些东西，哪怕是整鸡去个骨，正常来讲应该用剪子和杀生刀，可实际上，很多流派要求徒手拆骨，或者只用方刀断筋，拆骨也都是顺着关节下去的。 像陈洛这种顶级大师，除非是做江山一色的国宴，需求大量雕工，否则的话他也用不到别的刀。 可是安迪却能徒手，就代替所有刀具。 就算刀使得再怎么好，人刀合一什么的，可刀就是刀，它始终是外物，和手直接得到的触感，是完全不同的，这对厨师来说，差别太大了。 李香绯是个为了吃的可以拼命的人，要不是在厨艺上没天分，她早就学厨子去了，才不会继承家传武艺——偏偏，她在武道一途天赋实在出众。 南斗圣拳虽然打起来血腥，但是……厨房可比打架血腥多了。 所以……现在安迪不见了，为友两肋插刀的李香绯，自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凯文这里——说实话她们居然第一个想到的居然不是特瑞这个当哥哥的，凯文还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想找安迪的是藤堂香澄，而出头的，却是不知火舞。 这倒是蛮奇怪的，坂崎由莉咋咋呼呼的凯文不意外，但是不知火舞，什么时候和这几个小公主关系这么好了？ 结果……还不止，他们还带来了京的口信，因为京也没找到安迪，所以她们才到这来的。 京可是经营着一家情报中介，这事倒还真奇怪了。 凯文记得，上两个礼拜，安迪还接了任务出门呢——这任务是从工会接的，京应该是查不到的。 详细的过程，凯文没有拿到，大略的事件被不知火舞讲解了之后，凯文也表示了理解——这事确实不太好说出口。 事情的起因，大概还是安迪对忍者的热爱。 这小子不知道犯什么病，就喜欢忍者那一套，凯文把万川集海交给了他，这小子别的倒都一般，就是在影之一道上，下了大功夫。 基本的投掷术、三身术、藏匿术自然不用说，他的水准是经过实践考验的。 影走忍术，配上南斗圣拳，让他变得极为可怕：影子突然伸出一只手将主人断颈枭首，这是他的招牌之一。 原本呢，洛杉矶最近几年是没有忍者了，原本柔道馆山田家，是有着一位供奉，也是道馆教头是个忍者，但是这位名为“激”的忍者，参加了第一次世锦赛，输的挺不甘心，据说修行去了。 安迪没有同道可以切磋较艺。 然而，不知火舞突然出现了，安迪是不太喜欢她的，因为这个女人总是站在焦点处，而且表面文淑，实际一肚子阴谋诡计，两人在性格上有点犯冲。 所以一开始，安迪是躲着不知火的。 但是后来，不知火舞参加了联盟赛，在流派资料上，写的也是忍术，可是这种忍术，在万川集海中，没有记载。 这是当然的，不知火舞号称忍姬使用的虽然是忍术，但其实，忍姬是死间，这是兵法，和忍法，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完全可以找一个女武士，号称剑姬也是一样的。 安迪不太清楚这个，那个时候凯文又在外地，忙着旧金山的事，所以他就自己接近了不知火舞——然后就被这女人算计了。 不知火舞虽然只说和安迪打了赌，互相以个人技艺抵押，但是凯文一听就知道，这女人的目的，绝对就是万川集海。 万川集海号称忍者全书，其实并不准确，因为这本书，是忍军的训练手册，和一般的忍者是不同的： 忍者大部分都是某些家族私蓄的死士，用来打探消息，保护重要人士，每个家族都有自己的秘传，但是万川集海训练的是军队中的斥候，刺客，都是五间之一的生间：刺探情报然后回来报告的人。 本来呢，这不是什么大事儿，但是在双方进行赌约的过程中，出了点岔子。 安迪的影走技巧，被不知火舞干扰了，一不小心，钻进了藤堂香澄的闺阁，恰逢香澄忙了一天，正在沐浴…… 霓虹人的沐浴……啧啧。 安迪虽然人长得挺帅的，但他和他哥哥一样，是个武痴——玛丽很明白这件事，所以和特瑞的关系进展大部分都是她主动——所以，这是个地地道道的雏儿。 还真凑巧，藤堂香澄也是。 她很小的时候，就随着父亲打理道馆，在这个问题上，也是一片空白的。 所以霓虹人的家庭教育，没有母亲是真的不行。 从藤堂香澄红的可以蒸馒头的脸，还有不知火舞的语焉不详，可以知道当时一定是发生了一些颇为微妙的事。 事情自然引起了一点骚乱，不过这种事么，总是不好宣扬的，再说双方也都不是冲动的人，误会过后是可以解释的，而且也解释过了。 可解释是解释了，有些问题，还是需要面对啊：这便宜，不能让安迪白占了吧？总得给个说法，光是道歉那怎么行呢——这是作为老父亲的藤堂龙白的意见。 这个就…… 香澄没有什么意见，安迪虽然看起来有些阴沉沉的，但那只是服装风格问题，实际上这厮即毒舌又活泼，稍微有点直男但算不上太过分，平时和大家的关系都很好——就是坂崎由莉和他总吵架。 她也希望自己的夫君，是个有些头脑，而且也善于交际的武道家，如果是帅的自然更好了。 正巧，安迪好像各方面都挺符合的。 第十五卷第一章 可是安迪， 估计是有意见的，而且意见还不小。 问题不在藤堂香澄身上，而是在不知火舞身上——他是被不知火算计了，才会惹这一身麻烦的，但是两人又算不上有仇。 只是一般的较技而已，他在诡计上失了手，愿赌服输，他又不是输不起的人，只不过这事儿……肯定是觉着憋屈就是了。 安迪杀戮不少威风赫赫，可他到底年纪也不大，差不多刚过了青春期，这会儿心里闹些别扭也是难免。 再说了，凯文估计他也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事，想找个地方干点别的事换换心思。 不告而别么……谁还没离家出走过呢。 只是这事儿心里忐忑的可不止安迪一个人，藤堂香澄一个小女孩，遇到了这种事，心理也全是问题啊。 再加上周围这么多不靠谱的闺蜜架哄，这不就准备找安迪要个说法——要不说呢，闺蜜这东西，得防…… 凯文并不擅长情感工作，但是他的后院儿，基本不出事，原因很简单，这点儿事就怕沟通，一沟通开了，那无论做怎样的决定，哪怕是遗憾，双方都不会反目成仇——要是沟通都不肯，那必保是里面有事儿。 但是很有趣的是，绝大部分人不愿意走上沟通这条路，很多人会吵架，很多人也会逃避，但这这两种方法，基本都是火上浇油。 尤其女人有闺蜜，男人有知己的时候。 安迪去做任务了，这肯定是不能泄露的行踪，但是凯文也知道，就这么说，对面这些还以为自己能解决问题的小丫头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所以……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凯文严肃的摇了摇头，满面遗憾：“你们做了一个错误决定，所有行动中最糟的那一个……” 这和女孩们预想的反应可以不一样——其实她们想的也是简单。 藤堂香澄作为主角，原本有些红堂堂的脸，被凯文这么严肃的盯着，慢慢的褪色了，还有点像苍白发展，而坂崎由莉很诧异：“什么？” 而作为主力参谋的不知火舞，则是一皱眉头：“你什么意思？” 她对凯文缺少尊重，因为在她这儿，凯文只是个学者，霓虹的习惯，武家对学者是不怎么尊敬的，除非这个学者有着通天的背景。 虽然很多事大家都不做隐瞒，但也不会特意去宣扬，所以不知火舞，一直都以为凯文的地位，来源于他的知识、工匠技巧，以及黛西女士的地位。 凯文叉起手指放在小腹，向后靠了靠：“你们在逼迫安迪做选择，可你们忘记了，安迪是战士，是刺客，是武道家，这种逼迫…… 尤其这是一件相对私人的事，可你们在弄什么？藤堂家多少也是个名门，不至于这么……没有分寸吧？ 香澄，如果这是你的决定，那么……藤堂家的未来不容乐观。” 藤堂香澄脸色真的苍白了，紧咬着下唇垂下眼帘，坂崎由莉直接出局——她完全没听懂是什么意思。 不知火舞却不认同，她虽然是个文弱样，还是微微探身，但是凯文对着她一摆手直接就截断了她想张开的嘴：“这件事虽然是你起的头儿，但现在和你没有关系。 不要把你们那一套放在这件事里，我不奢望你和女孩们是朋友，但如果是敌人……我可不会考虑他们的想法。” 这话说的所有人都愣了，不知火舞推了下眼睛，也严肃起来：“这可是很严重的指控……” 凯文呶了呶嘴，颇不以为然：“你是不是忘了些什么？安迪的忍术是我教导的，忍者那一套我很了解。 一个如此漂亮的女忍者意味着什么，我自然清楚得很。 说实话，我是不知道有明海是有什么出了名的忍者家族，不过火之国（熊本的别称）阿苏往生岳，我倒是还有点印象，那帮人……似乎挺喜欢玩火的。 好像还是什么后妃……反正霓虹那一套乱七八糟的，名字又太长太拗口，我记得也不清楚。” 坂崎由莉和藤堂香澄，这次更是双双出局，因为她们都是很小的时候就来了联邦，在这边儿长大的，对霓虹的印象非常之模糊，藤堂还好，她在家族的地位是受了承认的，还回过国祭过祖，但仍然不知道凯文在说些什么。 她很确定凯文话里有话，但是……听不懂。 不知火舞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组织措词，她年纪也不大呢，尽管有一肚子相关技巧，但是知道，不代表用得好，尤其这种语言信息上的交锋，和武道不一样，练习是没有用的。 必须要直面过才行。 但是凯文知道这事儿犹豫不得，不能给她们任何机会，不然自己就摘不清了，所以只是喘了口气儿，压根就没打算和不知火舞多说什么——他们俩有没有交流的必要： “算了吧，最近安份一点，等安迪的任务完事了，我会和他说的。 你趁这个机会，闭个关，做些问心的修行，这也是个契机，不管如何，说不定就更上一步了。 再说了，这种事，外人不好插手，还得是你们俩个，认真的了解彼此，交流，沟通才行，别人，哪怕是父母，都没有用哒。 藤堂老头儿那边，我会和他说的，这老不修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挺好的一件事儿，让他一搀和都给搅成了乱麻，真是不像话。” 他数落着藤堂香澄的父亲藤堂龙白，语气很自然随意，周围的人不觉得什么，但是不知火舞就很惊讶了——她没想到凯文身份这么高。 她来到洛杉矶，原因不详，但是一直都在唐镇里晃，凯文已经很少去那边了，主要是忙，其次，就是自从唐福禄的那两个侄子还是外孙儿的来了之后，陈洛对那个酒店就不怎么上心了。 他那些徒弟应对顾客倒也还成，但是凯文这张嘴……就算了，还不如用饕餮鼎将就呢，眼瞅着差不多完美的菜，就因为厨师手段不到位差了那么一点点，他是真闹心。 所以不知火舞对他的了解，基本流于表面，而且凯文这个人，习惯用秘密掩盖秘密来掩盖更深的秘密，所以他的身份，一层一层又一层…… 第十五卷第二章 坂崎由莉和李香绯， 因为凯文也是个年纪差不多的年轻人，尤其平时抢起菜来也是很有些不怎样的举动，所以对他也很随意，时常就忘了这其实是自家父亲都要使用尊称的长辈。 尤其是李香绯，因为在炎黄，志同道合者之人讲究个忘年交，陈洛因为菜品的不同意见也经常和凯文吹胡子瞪眼拍桌子，再加上她一贯是个小迷糊，这是压根就没概念。 坂崎由莉是因为坂崎琢磨很少提及凯文，也基本不和他照面，所以……忘记了。 但是藤堂香澄不同，她是正经的接班人，藤堂龙白是把道馆的事儿全部移交给她处理了，自己只负责出席一些需要身份的场合，而在这种场合里，香澄也是要作陪的。 再加上她一向是一个严肃恭谨的性子，所以对凯文的话，始终很重视——这是唯一一个能令凯文想起自己江湖地位的人。 这一次估计要不是心里实在忐忑，她恐怕也不会找到这儿来。 虽然凯文强行终止了话题（不知火舞深吸了好几口气，似乎有些不甘心，但还是转过去和藤堂香澄说悄悄话去了），但是他也没有就此把人都散去，而是直接做了一个小型的家庭晚宴，正好用来欢迎莉安娜的入住。 小女孩一开始有些拘谨，但能看出来心情慢慢的变好了——这和拿破仑蛋糕绝对关系匪浅。 尤其李香绯大呼小叫的，莉安娜很喜欢她，对不知火舞却很警惕，这让女忍者一直到离去都颇为郁闷。 有关安迪的问责虎头蛇尾，藤堂香澄和坂崎由莉一致表示，既然凯文这么说了，那等着就行了，总会有个结果的，结果就是不知火舞更加郁闷了。 等送走唐镇这一票大小姐，回到屋里的凯文就遭到了暴击，一直旁观，却并未出声以至于存在感有些弱的艾什，端着一杯金灿灿的威士忌，嘴角翘得很有深意： “一个没有女朋友的人，对这事儿这么熟练……黛西错过了这场面可真可惜。” 凯文嘴角一抽：“这还不是她锻炼出来的……有什么事吗？你应该早走了才对。” 艾什翻着个白眼喝了口酒：“怎么，这么不欢迎我？” 凯文点了点头：“能让你留到现在，恐怕是个大麻烦，我不太想沾手。” 没想到艾什转着酒杯，慵懒的摇了摇头：“不行。 我的货被劫了，给你的那一批。” 凯文瞪大了眼睛：“什么？还有人敢劫我的……等等，那批货我还没付钱。” 艾什冷下脸：“怎么？你不想管？” 叉开手指向后耙了下头发，凯文有点恼：“在哪丢的？你运了全部吗？” 艾什一口干了杯中酒，脸色也不太好看：“当然是全部，那东西体积又不大……要不是为了防止家里有人阻挠，我应该走传送的…… 结果在沙漠边缘被抢了，活下来的守卫说，好像是哪个羊部族干的。 我找了里克，他还没给我回话。” 凯文捋了捋垂到胸前的发梢，皱着眉头思索：“不应该吧，那条线很久都没出过事了，再说那是狼部落的线，羊部落……哪个羊部落现在还敢挑战白狼？ 今年沙漠深处好像没有什么问题吧。” 艾什把玩着空杯子：“这我怎么知道，但是对方对线路掐得很准。 我派人去看了现场，虽然没什么痕迹了，但是干净过头了，而且护卫的尸体我们找到了一部分……有点问题。” 说着她对着女儿一伸手，在一边做淑女状发呆的蒂娜一激灵，连忙从身旁的包里掏出一个档案袋放在她的手上。 拆开档案袋，艾什倒出一堆照片，随后拨拉了几下，挑出几张来点了点：“只是我不觉得，羊部族新添了收集心脏的爱好。” 凯文探头看了看，也伸手在照片堆里划拉着：“有护卫活下来了？他是怎么确认对方是羊部族的？” 他挑出了一张特写捏了起来，那是一个开在胸腔上的洞，皮开肉绽却没有什么血迹，空洞中还有血管缩盘着，原本应该在那里的心脏不知所踪。 艾什看着这些照片叹了口气：“他们说对方带着角盔，那角是山羊角，有一个护卫喜欢动物，经常到欢乐之家消遣，认得山羊角。” 虽然凯文强行终止了话题（不知火舞深吸了好几口气，似乎有些不甘心，但还是转过去和藤堂香澄说悄悄话去了），但是他也没有就此把人都散去，而是直接做了一个小型的家庭晚宴，正好用来欢迎莉安娜的入住。 小女孩一开始有些拘谨，但能看出来心情慢慢的变好了——这和拿破仑蛋糕绝对关系匪浅。 尤其李香绯大呼小叫的，莉安娜很喜欢她，对不知火舞却很警惕，这让女忍者一直到离去都颇为郁闷。 有关安迪的问责虎头蛇尾，藤堂香澄和坂崎由莉一致表示，既然凯文这么说了，那等着就行了，总会有个结果的，结果就是不知火舞更加郁闷了。 等送走唐镇这一票大小姐，回到屋里的凯文就遭到了暴击，一直旁观，却并未出声以至于存在感有些弱的艾什，端着一杯金灿灿的威士忌，嘴角翘得很有深意： “一个没有女朋友的人，对这事儿这么熟练……黛西错过了这场面可真可惜。” 凯文嘴角一抽：“这还不是她锻炼出来的……有什么事吗？你应该早走了才对。” 艾什翻着个白眼喝了口酒：“怎么，这么不欢迎我？” 凯文点了点头：“能让你留到现在，恐怕是个大麻烦，我不太想沾手。” 没想到艾什转着酒杯，慵懒的摇了摇头：“不行。 我的货被劫了，给你的那一批。” 凯文瞪大了眼睛：“什么？还有人敢劫我的……等等，那批货我还没付钱。” 艾什冷下脸：“怎么？你不想管？” 叉开手指向后耙了下头发，凯文有点恼：“在哪丢的？你运了全部吗？” 艾什一口干了杯中酒，脸色也不太好看：“当然是全部，那东西体积又不大……要不是为了防止家里有人阻挠，我应该走传送的…… 结果在沙漠边缘被抢了，活下来的守卫说，好像是哪个羊部族干的。 第十五卷第三章 艾什现在也是见多识广了， 严肃的点了点头：“是啊，血流得太少了，我怀疑吸血鬼，但是他们……要那个货干什么，而且没有人有被咬的痕迹。” 凯文从鼻子里喷出两股长气，一张张的翻阅那些现场照片：“吸血么，倒不一定非得用嘴，直接抽离血液的办法多得是。 你们的判断，对方有多少个？” 艾什有些失落的摇了摇头：“只能说是复数，活下来的护卫们记忆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模糊，而且一开始他们就在数十只或者十数只之间摇摆不定。 痕迹探查的结果，至少二十只，我们找到了半个羊蹄印，碗口大小。 护卫们的反抗对敌人没有造成任何伤害，上千发子弹，可现场连根毛都没留下。” 凯文把照片分了类，点了点数量最多的一摞：“用的都是冷兵器，大砍刀，斧子，长矛，都是长柄武器啊……也是，从爪子的尺寸上看这些东西身材高大，用这些个比较容易……没有棍棒和弓箭倒是挺奇怪的。 （艾什欠身又给自己倒了点酒——她的空杯子举了半天了，还好几次从凯文眼皮底下晃过然而凯文就像没看到一样：就是靠这一点，我们才确定对方人数众多） 没有现场报告？好吧，这些东西的等级挺奇怪的，好像用长矛的地位高一点，靠武器分级，部族制度是没错了，但是这绝不是沙漠部族，以它们的身高来看，这个蹄子在沙漠里混未免太小了。 （艾什有些诧异，就连蒂娜都很惊讶：它们？） 不然呢？你以为这是人？智慧生物？ 得了吧，不是会使用工具，懂语言有社会制度的东西就是智慧生物的，智慧只属于秩序（他扬了扬照片），这些玩应儿看起来和秩序关系不大。” 凯文从没掩饰过自己的思想，他一直都是人类沙文主义者，至少表面一直是这样。 当然，并不是联邦上层很流行的那种狭义的，只有白的才是Human的脑残想法——据说有哈鬼族声称白肤至高，只有白肤才有被吸血鬼吸血的荣耀…… 他一直很遗憾这样的思想居然没有得到推广。 实际上，他并不讨厌异族，但是他很讨厌以人为食的异族，就像蛇一般也都挺讨厌蜜獾一样。 甚至是憎恨。 没人喜欢自己成为食物。 所以他讨厌的东西，一般都是吸血鬼，魔鬼，食人魔之类的东西——恶魔他不讨厌，因为恶魔这玩意儿什么肉都吃，但实际上会说话的恶魔，都不太喜欢吃人。 它们宁可对魔鬼下手。 只不过恶魔会说话，有社会制度，但真的说不上有什么智慧，它们做事儿乱七八糟的，并不能成为盟友，酒肉朋友倒是还行。 就像这一次的袭击，凯文原本也怀疑是某些吸血种族，但是那些大砍刀和斧子的痕迹，让他想起了点什么——哪一种吸血种族，都是不会选择斧子和砍刀做武器的。 除了吸血种族都追去所谓的优雅之外，主要是这些东西普遍的力量偏弱，敏捷很高，这也是为了捕食方便。 而且砍刀斧头，造成的创口太大了，血液会有很大的浪费，这是吸血种族们最不能容忍的——血液对他们来说可不仅仅是食物，还是力量之源。 不仅仅是这个，这次他和艾什订购的货物，是一百四十公斤钚，这是艾什娘家两年来的全部产量，为此凯文要付出三套高端工矿设备的设计图，甚至连署名权放出去了。 当然，这种东西对他来说不算重要，可是别人不知道啊，现在放射性重金属是大热门，用来换这么多钚，在艾什家看来也是价值相当的生意。 作为重金属，钚的密度很大的，一百多公斤，全团到一起也不会比柚子大多少，只是为了安全，艾什分了十公斤一个蛋总共三个箱子装着，箱子还是凯文提前做好的。 虽然他也给箱子做了追踪器，但这东西需要走很多无人区的边缘偷运过来，即使凯文的卫星，追踪的也不是很明确，经常会进入无法观测的区域。 只是没想到，打这东西主意的，竟然还有非人。 如果是吸血鬼，凯文还真不着急去找。 因为作为死灵，这些放射性的金属，是无可救药的剧毒：辐射会破坏他们体内的魔力循环，让他们突然间就会崩溃消散，除非是实力强大到可以用无结构魔力围绕自身隔绝辐射。 但是吸血鬼对这样的技术一向都不以为然，很少有纯粹的法力护盾——他们的法力护盾，都是有法术结构的，省力，瞬发，效果好，就是不能受干扰。 可抢劫的这些家伙，却不一定就是吸血种族。 凯文心里有好几个嫌疑犯，但是哪一种东西，都不应该出现在沙漠里。 关键是出事的地方里加州太远，货从德克萨斯过来，沿着墨西哥边境左右横跳，结果事就出在刚进索诺拉沙漠的亚利桑那州附近，好在还不是在国境线外的墨西哥索诺拉州。 不过这样一来，凯文觉得搞不好……嫌犯的来路会有点眉目。 因为索诺拉那个地方，鱼龙混杂但是消息也灵通。 索诺拉沙漠也是有趣的，因为它上面，就是莫哈维沙漠，那地方是白狼里克的老家，当然，里克没住那么远，索诺拉和莫哈维的交界，在洛杉矶的东南，而他的家只是在东边儿，在莫哈维沙漠的另一个边缘。 原本艾什的计划，就是擦着索诺拉和莫哈维的交界，进入下加利福尼亚，然后走半岛山脉——这个山脉虽然也是无人区，但是里面没有什么强力种族，只是不适合居住而已，有组织的武装人员行走，其实没有大碍的。 加州到处都是这种无人区，有的就是吸血鬼占住了，有的其实只不过是里面住着一些妖精、地精啥的，如果要军队清扫，其实很容易，只不过没有什么必要 ——那里又没有啥必须的物资出产，联邦地广人稀，也不会有多少人真的去里面生活，打下来还得花钱维护，得不偿失。 第十五卷第四章 联邦的状况， 要不说世界复杂第一，其实也差不多少。 作为一个过了一千多年，都没拿掉移民国家这个帽子的城邦联盟，地方和中央的关系永远是矛盾重重又彼此支撑的。 这上面的政治纠葛极大的牵扯了议会的精力，使得他们没有太多的余力，去搞环境调查，去和异族抢夺生存空间，从来都是有问题解决问题，没有问题那就这么滴 ——哪怕看出来了明天会出问题，今天也就只能这么滴，明天出了问题，才能解决问题。 什么未雨绸缪，什么万世之国策，不存在的。 平均十五年就要提一次议案重修宪法的国家，哪有什么图谋万世。 所以好莱坞的影片也经常讽刺这一点，总是有国防部副部长因为某些潜在的危机，去设计个造反的绑架总统的什么计划，要议会重视起来：没办法，不这么干的话议会还真就不会去讨论那个“可能的危机”。 其实凯文最早的时候奇怪的是为啥总是国防副部长。 后来才知道，国防部长每个总统上台都换成自己人，但是副部长明里暗里有二十几个，全都是钉子户，总统想换一个都得考虑一下自己的枕头能放得下几颗子弹…… 所以才有了国府办事不择手段的风格，因为他们必须在最短时间内解决问题，或者在最短时间内为下一任制造问题。 至于议会么，风格自然就是拖沓。 只要想想艾什的娘家，在这么个时候，还能私下出售一百多公斤的钚，就知道有些东西联邦根本就无能为力。 政客们要是不选择吸血鬼，他们的话可能真的没有什么用处，毕竟像德州这种我行我素谁的话都不听的地方还是太少了。 尤其是北方的工业州，传统财团和新兴财阀的冲突时有发生，有很多事吸血鬼都在为了各自的利益内乱。 加州这边作为一个以旅游和文化为主要收入项目的地方，吸血鬼实力其实还是偏弱的——尤其海对面就是利莫里亚，那地方人和吸血鬼可也不客气。 为此对着联邦都不太客气的，双边关系一向都很紧张。 而且蘑菇弹的技术，利莫里亚也是有的，他们出的价钱不低，算是帮凯文抬了一次价呢。 艾什曾也怀疑过利莫里亚，因为那地方的超凡，和其他地方都不一样，是能够化身野兽的，而且这还不是基因上变化，她也听说过，见过记载，人变成山羊对他们来说应该不难…… 凯文除了卫星扫描地区之外，暂时也无法可想，沙漠里的事儿，还得是指望白狼里克。 他也在工会里发了一些探查任务，都是沙漠周边的，猎魔人们还不能大举深入沙漠，那里面涉及到的问题太多了。 说到工会，其实最近工会里也很热闹。 并不只是因为旧金山的大行动，而是……终于有人提交了新魔物的样本和初步资料。 这个悬赏从工会成立的那一天就在任务牌上挂着，但是城市里常见的那些东西没有被公会记载的几乎没有——柯温斯顿一万为单位的人口，千多年的除魔生涯，留下的记录那真的是浩如烟海。 要不是最近这些年电子存储媒介大行其道，家族光是保存这些资料每年就能吃垮好多个小城…… 现在就好了，据说家族开始淘汰旧卷，凯文委托黛西把那些东西一点点的搬进了自己的空间，于是就成就了个工会的图书馆。 这还只是基本资料，涉及到家族机密的，比如已知的高阶吸血鬼墓地，这都没接触呢。 要不说世界复杂第一，其实也差不多少。 作为一个过了一千多年，都没拿掉移民国家这个帽子的城邦联盟，地方和中央的关系永远是矛盾重重又彼此支撑的。 这上面的政治纠葛极大的牵扯了议会的精力，使得他们没有太多的余力，去搞环境调查，去和异族抢夺生存空间，从来都是有问题解决问题，没有问题那就这么滴 ——哪怕看出来了明天会出问题，今天也就只能这么滴，明天出了问题，才能解决问题。 什么未雨绸缪，什么万世之国策，不存在的。 平均十五年就要提一次议案重修宪法的国家，哪有什么图谋万世。 所以好莱坞的影片也经常讽刺这一点，总是有国防部副部长因为某些潜在的危机，去设计个造反的绑架总统的什么计划，要议会重视起来：没办法，不这么干的话议会还真就不会去讨论那个“可能的危机”。 其实凯文最早的时候奇怪的是为啥总是国防副部长。 后来才知道，国防部长每个总统上台都换成自己人，但是副部长明里暗里有二十几个，全都是钉子户，总统想换一个都得考虑一下自己的枕头能放得下几颗子弹…… 所以才有了国府办事不择手段的风格，因为他们必须在最短时间内解决问题，或者在最短时间内为下一任制造问题。 至于议会么，风格自然就是拖沓。 只要想想艾什的娘家，在这么个时候，还能私下出售一百多公斤的钚，就知道有些东西联邦根本就无能为力。 政客们要是不选择吸血鬼，他们的话可能真的没有什么用处，毕竟像德州这种我行我素谁的话都不听的地方还是太少了。 尤其是北方的工业州，传统财团和新兴财阀的冲突时有发生，有很多事吸血鬼都在为了各自的利益内乱。 加州这边作为一个以旅游和文化为主要收入项目的地方，吸血鬼实力其实还是偏弱的——尤其海对面就是利莫里亚，那地方人和吸血鬼可也不客气。 为此对着联邦都不太客气的，双边关系一向都很紧张。 而且蘑菇弹的技术，利莫里亚也是有的，他们出的价钱不低，算是帮凯文抬了一次价呢。 艾什曾也怀疑过利莫里亚，因为那地方的超凡，和其他地方都不一样，是能够化身野兽的，而且这还不是基因上变化，她也听说过，见过记载，人变成山羊对他们来说应该不难…… 凯文除了卫星扫描地区之外，暂时也无法可想，沙漠里的事儿，还得是指望白狼里克。 第十五卷第五章 凯文翻阅了对方的任务简报， 刨除去那些乱七八糟的自我吹嘘和一看就不靠谱胡编乱造的情节，从中提炼出了一句话：这个食人魔是骗过来的，而且工会不是第一个买家。 很显然，写报告的人不是一个上过中学的家伙，这篇作文蠢得要命，看得出来坐着唠唠叨叨的想要隐藏货卖多家的经历，但是又害怕那个大个子说出什么来，所以还有一些“模棱两可”的伏笔，但是……笔力太糟糕了。 凯文大致推了一下，这家伙一开始想要把食人魔卖给一个私人机构，结果那个机构的安保不太给力，被这东西杀了个对穿——这被他用来炫耀食人魔的战斗力，试图抬高自己的能力，想要获得更高的报酬，还有工会的等级权限。 然后他们不得不又把食人魔卖给一个来头不小的，可以动用军队的大客户，但是……那些家伙不想要活的，但是很不幸，面对现代化军械，食人魔的优势远高于吸血鬼，他们的抗性皮肤和颤巍巍的肥肉以及那些肥肉下的肌肉和粗壮骨骼，能直面155口径的火炮。 只是晕一下的那种直面，就连破甲弹都不好用。 食人魔让他们赚了几笔钱，但是……这东西现在赖在他们手上了。 应该是许诺了包吃包住之类的条件，被看起来憨厚但实际上狡诈的食人魔当成了饭票。 食人魔会被认为智商低下，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们用脑子的时候不多，最大的原因是他们那身肥肉，不论什么生物，肥嘟嘟的看起来就会很蠢。 以至于在古老年代，吃肥肉被一些修行者认为会降低悟性和智力，从而衍生出健康素食主义。 但实际上，脑子这玩应儿要是大功率运转的话，足量脂肪的摄入是必不可少的，所以这些因为肥看起来蠢的东西，一旦动脑子，他们就不会有脑子不够用、脑浆沸腾、脑壳疼之类的状态 ——驱散这种负面状态最有效最快捷的办法，就是一碗有肥有瘦连皮带肉五花三层加糖带辣的红烧肉。 当然，肥而不腻是重点。 所以食人魔，其实一点都不蠢，他们只是没见识，但不妨碍他们狡诈——当然，这种缺乏见识的狡诈在一些人眼里也是蛮蠢的，甚至会被视为贪婪。 这些“抓捕”了食人魔的人，也说不上有什么见识，要不是猎魔人的执照获取必须通过笔试，凯文相信这些家伙肯定连字都不会写——即使在他过去的几个世界里，都号称世界第一强国的联邦，这样的人也比比皆是。 通常来讲受过完整教育的比率不会超过55%。 要不是后来网络大爆发，这个比率还会低，识字率不会超过60%——学习是个相当消耗时间的社会行为，这就通常就意味着也需要很多钱。 在这个金钱至上的国度里，没钱得到的福利就只有监狱，而能找到的唯一的工作，就是通往监狱的路，还是条件最差的那种。 这个世界稍微好一点，因为个人武力还算突出，所以战斗力还是可以和财力较量一下的。 也许这两个理念算是一字并肩王？ 凯文对食人魔的好奇，其实远不如对这个团队的好奇。 他在拿到报告之前，可没有情报显示市面上出了这么诡异的事儿。 能调动士兵的大型实验室，应该是在工会的监视之内才对，可是尼基塔（工会的人工智能）并没有提醒过他。 其实这个食人魔也只是应该抄送给凯文一份简报而已，具体的规程早就列下了，只要按规矩办事就好，工会总部的机械卫兵们对待这种中型奇幻种也是有预案的——当然，食人魔在中型奇幻生物算是比较大只的。 而吸血鬼和柯温斯顿算是比较小只的。 正是发现了同样的问题，尼基塔才会提醒凯文，注意这件小事儿。 实际上，凯文看到食人魔的第一反应，是去极尽手段的去检查世界壁垒，这花了他大量时间和几乎全部精力——好在什么都发现都没有，这大块头是本土生物。 这让他松了一大口气。 尼基塔之前做了一些相关情报的整理，不只是对凯文的疑惑，还有这个团队的资料，至于食人魔本身，已经被关进了实验室。 每天胡吃海塞，有机器人给洗澡和按摩，还有机器人伪装成怪兽和他打斗作训练，还有机器人教导这大块头各种知识，做不完作业就要挨饿，敢反抗就扔冰水里泡着，敢非暴力不合作，有十分坚固没吃没喝的小黑屋伺候…… 美好的生活。 等到凯文检查完世界壁垒回来，这夯货已经突破四米五，体重超过了一吨半，数学和文学试卷的成绩比特瑞和安迪加起来都要好了。 甚至还能熟练的开车。 特瑞到现在都没能让一台性能完好的汽车直线走出去五百米。 而且对玛丽新加入的，艾什和黛西之间的笑话会完全理解不能——所以他一直不明白凯文为啥有时候会很尴尬，而那三个女人就笑得开心。 食人魔也提供了一些消息，是关于他自己的。 据他说，他的部族在迁徙，因为今年内华达山脉的状况不太好，太多的地震，大量的动物都逃生了，甚至宁愿进入内华达沙漠靠杀戮讨食。 内华达山脉是科迪勒拉山脉三条最大的支脉之一，纵贯整个加州，甚至可以说，加州的土地就是在内华达山脉和海岸山脉之间。 旧金山和洛杉矶，就是海岸山脉的断点，而且也是横贯加州，连接海岸山脉和内华达山脉的交通要道。 相似位置的还有圣迭戈，不过这个城市和洛杉矶太近，又是个边境大城，而且还是海岸山脉的终端，发展的相对差了一些。 因为旧金山和洛杉矶的地势，这两个城市是内华达山脉获得海洋风的主要入口，甚至整个加州地界儿，两山之间的那些平地丘陵，能获得丰沛的水汽和温度，都是因为这两个断口，才没有被海岸山脉截留。 内华达山脉的生物群落，因此也大部分都向这里汇聚，为此还引发了一些冲突。 第十五卷第六章 但是很不幸的， 这几年来这两座城市都不安静，尤其对于超凡界来说。 最恐怖的就是洛杉矶，这城市原本被吸血鬼家族掌控着，和山脉里的异族是有交易的，包括矿藏、木材甚至生物资源。 但是几年前，这些交易被白狼部族垄断了，洛杉矶地区的吸血鬼家族崩解于无形，这座城市，以及周围的交易区，彻底落在了人类手里。 虽然贸易什么的没受到影响——毕竟吸血鬼和山脉部族的交易也是由人类负责的——但是山脉里的生物们还是忧心忡忡。 比起人类，他们更信任吸血鬼，主要是那些家伙太过傲慢，有的时候特别好骗。 但即使在魔鬼之中，人类也是有狡诈的失信者这种前缀的。 不名誉对一个人来说，这算不上什么大事儿，但是对吸血鬼，这是在生死之上的问题。 在凯文看来，信誉很有可能是吸血鬼唯一拥有的，还可以称得上人性的东西了。 对于一个从人类转变出来的种族，这可能是一件很悲哀的事吧。 而且令异族们不安的是，洛杉矶周围现在始终有着一股军队驻扎，而且这些军队的实力越来越强，已经开始缓慢的深入无人区训练了，这些士兵的活动，已经开始压迫一些边缘的弱小部落。 也有好处，那就是这些小部落不得不放弃以往的坚持，不断地融入到大部族中去，异族们的实力算起来还是有所增长的。 就是食物问题越来越突出了。 本来他们可以选择旧金山的，但是很不幸的，旧金山的吸血鬼出了点乱子，那地方也不平静了。 很多奇怪的怪物出现了，这些邪恶的东西不一定强大，但是大部分都非常嗜血，战斗力起伏不定，样式繁多，那里的部族应付这些层出不清的怪物有点力不从心了。 这只食人魔——她是一只雌性，被尼基塔命名为葛鲁娜——的小族群有一个非常聪明的首领，提前就开始了第二次迁徙，这次是比较久的，因为他们给白狼很多贿赂，雇佣了一个向导，要离开联邦，去往墨西哥。 葛鲁娜在路上因为贪睡脱离了族群，然后很不幸的在沙漠里迷路了，遇到那些猎魔人的时候，她已经饿得头昏眼花，抢了这支队伍的烤羊…… 幸好她和首领学过英语，虽然说的不好，但是听是没有问题的，所以她假装痴呆蔫傻，只对吃的有兴趣，然后就这么一路骗吃骗喝了…… 原本是没想到会到人类聚集区的，她只是想着等到这些人不能供给她食物的时候，就那啥了之后吃掉，要是运气好的话，她有可能怀孕，然后成为一个新族群的主母。 结果那个猎魔人小队手眼通天，还没出沙漠就干了好些事，她不但吃得很饱，还有了这么好的一个去处…… 工会是派了人到沙漠接受的这东西，那几个买家也一样，因为这玩应儿不做伪装根本就不可能拉到城里。 食人魔之所以叫食人魔，是因为他们吃人，实际上他们什么都吃，人其实在他们的食谱上排名是比较靠后的，因为……肉松，不顶饱，麻烦又太多，还不如多嚼点蝎子蜈蚣。 几乎所有食人魔，在不是饿到狂暴，又没有选择的情况下，都不会去袭击人类，这一点导致他们和吸血鬼的关系不是特别好。 但是他们一般会接受那些比较弱小，诸如地精，侏儒，哥布林之类的作为仆族，享受对方的食物供奉，然后会以自己强大的武力为仆族提供保护。 这是非常常见的共生结构。 而葛鲁娜出身的这个部落，却是少有的从来没有接受过仆族，因为他们的首领，是一个先知——这种职业有一定的预言能力，来源和成分也是非常复杂的。 这次种群迁徙，也是因为先知预测到了接下来的五十年，联邦恐怕不会安宁，所以才要远走他乡以避战祸。 食人魔也是长生种，只要不被饿死，他们的寿命通常都在四百到六百年左右，有一些特殊个体甚至能活上千年。 不过葛鲁娜却是一个不到四十岁的幼儿，只不过食人魔也是在二十岁之后，就能生育幼崽了，同族之间的生育往往会有麻烦，有的时候二三十年都生不出来一个，但是和他其他种族的通婚，却能提高生育率，这也是魔怪中首屈一指的不讲理。 大部分雌性食人魔，都会去找一个部族人类来完成这个步骤，一般来讲三四次就能受孕，食物充足，或者吃了孩子的父亲，怀孕五个月就能瓜熟蒂落，如果没有这个条件，就得按照父本种族的孕期，比如人类就得九个月之后生产。 生产之后两个月，幼崽就能如常人般饮食，七八个月长到人类差不多大，这个时候就能当成战士参与狩猎了，而幼崽也会在此时逐渐展露天赋，大部分都是战士，极少数可以成为施法者，能学习巫术什么的。 葛鲁娜曾是个战士，但是经过尼基塔的教导，她现在选择了萨满之路，正在修行。 这一次艾什的货物被抢劫，凯文怀疑是不是这些迁徙的部族顺手做的，所以他也把一些资料拿去给尼基塔，让智能小姑娘去问问葛鲁娜。 只不过要是山脉里还有这样的异族，他觉得这可太危险了。 葛鲁娜很快就给了答案，这些东西不是山脉部族，他们那里不产有蹄子的部族，但是她觉得这些东西她知道，因为先知给他们开篝火故事会的时候，好像有说过。 羊头人，邪恶的和不邪恶的。 当然出现在食人魔的枕边故事（食人魔都睡在火堆旁边，哪怕是在山洞里也一样）里的，就是不能吃的。 据说羊头人只有一支白毛是不邪恶的——针对食人魔来说，他们通常自称潘恩，维护着森林的繁荣，放牧所有动物，对那些不守规矩的动物施以惩罚： 比如一只吃草的狼就得被雷劈，吃生日蛋糕的羊就得打死了剥皮，肉拿去涮火锅，血拿去做豆腐，肝拿去煮粥，骨头熬汤，腰子拿来烤，多放辣椒…… 第十五卷第七章 许是人吃羊吃得多了， 剩下的那些羊头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其实潘恩对人类也不太友善，杀人害命时常得见，只不过这些潘恩多少还有点矜持，他们不吃智慧生物：也就是说不吃会说话的。 其他的羊头人，多少都不忌讳这个，而且有几支部落，甚至专门猎杀智慧生物，他们相信掠夺智慧生物的灵魂，食用他们的肉体，就可以更加强壮聪明，直至长生不老。 不过这种野蛮部族，甚至所有的羊头人，联邦西南这一块都没有，他们是披毛之属，非常明确的北方部族，而且属于平原生物，不在群山峻岭中晃荡。 虽然这么说，但是当凯文问起这些羊头人的祖脉来历的时候，葛鲁娜也是一点也不清楚，据说先知也不知道，只知道在千年前百族大战的时候，这些东西突然就冒出来了，但是还冒出了好多稀奇古怪的玩应儿。 就连他们食人魔一族，大部分也是那时候才出现的，但是怎么来的就不清楚了——说起这个，葛鲁娜坚决否认自己和霓虹大鬼有血缘关系，但是声称自己有炎黄山魈的血统。 食人魔也有血统这个东西，听起来还蛮惊悚的。 现代科技无法发挥作用，能得到的线索就太少了。 现场出入不便，环境又不好，说实话能有那些照片都是侥天之幸。 和艾什说了会话，把这娘俩送走，凯文伸了个懒腰，最近他忙着各种事，检查世界壁垒啥的，有忙乎了一圈儿实验室里的零碎活儿，难得有这么一会清闲。 忙得连比赛都没看了——他只知道第一届特许赛的冠军是东丈，具体什么情况他根本就不知道，现在也没有兴趣去看录像了。 不过再过个一两个月，联盟大赛的终级赛又要开始了，也是在空间竞技场的擂台，而且这一次是团体赛，和特许的个人赛完全不同。 这场比赛预热了两年，遍地的资格赛场，持续一年的中级赛打资格战，就是在特许赛期间都没停过，已经培养出了相当多的铁杆粉丝。 而且现在就已经定下了，终极赛的开场比照特许赛的前例，仍然是演唱会开场。 唯一令粉丝们遗憾的是，特许赛的选手如果没有在中级赛上获得参赛资格，是不能参加这场盛宴的。 像不知火舞，比格先生，洪福，弗兰克·巴什，这种特邀参赛的特许赛选手，就不会在终极赛上出场了。 不过相对的，特瑞，安迪，杰克·特纳，这样的选手就会想办法组个队去打比赛——如果找不到队友，也是会被取消比赛资格的。 这件事吉斯一直在找凯文想要具体的定个章程，但是凯文最近是真没有时间…… 第二天一大早，凯文是被人叫起来的，玛丽脸色不善，提着一身小军装的莉安娜砸开了他的门，一把就把一脸懵逼的小丫头塞进他怀里，打着哈欠回了自己的房。 重重的关上了门，房子似乎都抖了一抖。 同样懵逼的自然又多了凯文。 把小丫头举起来，晃了晃放到地上，看了看空无一人的走廊，一回头，墙上的钟很明确的表示：现在清晨五点半。 昨晚艾什走的时候都快半夜一点了。 他有点不知所以的咂了咂嘴，低头看向已经有些惶恐的小丫头：“莉莉（莉安娜的昵称），有什么事吗？这么早就起来了。” 莉安娜一立正：“那个……早上不是要训练吗？” 凯文一愣，皱着鼻子想了一会：“你等我一下。” 他也不关门，一转身进去找个角落把睡衣换了，拍着嘴打着哈欠走了出来，把小丫头带到了厨房。 一边热牛奶，煎鸡蛋，还打了杯果汁给莉安娜：“你以前，都是在这么早就起来训练吗？都练些什么？” 坐在高脚椅上，莉安娜小口小口的啜着果汁，眼睛被甜的眯了起来：“早上十五公里跑步，一组体能训练，早饭后通识学习，战术动作学习，午饭午休，下午体能训练，晚饭后战术学习，九点熄灯睡觉。” 凯文一口把滚烫的牛奶咽下：“嗯哼，体能训练？” 莉安娜点了点头：“跑步，障碍冲刺，俯卧撑、引体向上之类的机能训练。” 摇了摇头：“你玛丽姐姐说的一点也没错，你爹就是个笨蛋。 以后不用起这么早，体能训练咱们也练，但不用这么蠢得法子，战术相关课程取消，这些东西没什么用。 通识学习……过一段时间，你要去上学。” 莉安娜似乎喝得很高兴，小脚前后摆着，很是好奇：“上学？” 一抖手把煎蛋飞到盘子里，凯文在上面倒了点陈醋：“没错，但是现在不行，至少得等到你习惯不穿军装，不会随时立正，敬礼，跑步的时候也不会夹着胳膊之后。” 小萝莉歪着头眨了眨眼：“看着不像个当兵的？” 看了她一眼，凯文叹了口气：“看着不像是个当兵的。” 结果人家一点反应都没有，很自然的说：“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刚把煎蛋叉起来，凯文一顿，想了想：“一会儿给你配个学习助手，你得慢慢习惯她的存在，还不能让人发现你有她。 然后她会给你安排课程。不过你放心，这些课程不会有固定的时间规律，至少这段时间，在给你做好了摸底之前没有。” 一口把整颗煎蛋塞嘴里，仿佛这颗煎蛋名字叫哈戴斯。 小丫头的学习助手自然是一个智能手机，尼基塔分出了一个权限极低的次级接口过来，为莉安娜进行摸底考试，以及制定学习时间表。 除了基础的修行，凯文打算给这丫头放上半年羊再说上学的事儿，估计那时候她身上的军旅气息应该会被洗掉吧。 莉安娜修行的，是凯文根据这个世界的状况，新近整理的战法，他自己因为修炼自己的平天战法，已经不能转修了，莉安娜拿来用正合适。 平天战法最大的特性，就是对肉体近乎无限的增幅，以及对灵魂的纯化。 按照最初设计，修行这门战法的最终结果是灵魂和肉身的终极结合，每一个细胞都蕴含这修行者的灵魂，哪怕一个原子还在，就可以凭空复生。 第十五卷第八章 但是这个结果很难达成， 每次一修行到灵魂和肉体结合的部分，他就被这样那样的理由又穿越了，明知道路是对的，却一直练不完全。 但是基础的肉身锤炼法门，每到一个宇宙他就大肆散播详细钻研，现在已经可以随便往里面嫁接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像南斗圣拳也是从这门战法的基础篇中，选了一个方向而已。 教给拉尔夫的那个什么蛤蟆功，只不过是一个运劲的法门，并不涉及到基础篇，不过拉尔夫是有天赋的，凯文说了一些他过去训练中留下的问题，很快他就能找到自己修行的方向。 主要是他方向基本是定了的，换不换的没什意思。 莉安娜学习的这个，是凯文根据卡玛泰姬窃法体系修改过的。 原本的平天战法，在他修行到一定程度时，可以汲取虚空，也就是打破原子，汲取聚变、裂变的力量来强化增幅自身。 但是卡玛泰姬窃法体系，能量来源是来自世界暗面，来源于暗物质和正物质对冲是释放的无匹之力。 这种力量和原子力量一样，太过暴烈强大，必须通过种种削弱，然后在极大的强化自身，才能承受，然后才能将其化为己用。 但是莉安娜用不着去找暗物质，也用不着这么危险——她的体内可就有着一股子奇怪的力量呢，这不是现成的能量源么，还是和她已经契合好了的。 以前也引动过，前置的修行几乎都完成了，只要保证小丫头不会被汲取过分，造成力量暴动就好。 但是卡玛泰姬法师对于封印、结界术，那也是强项啊，不然不把自己房子搞结实一点，万一苦主杀上门来拆家怎么办？ 为啥要建立三圣殿，还不就是古一怕人家踹门…… 所以凯文研究了几天莉安娜的状况，把早就设想出来的东西修补了一番，就交给尼基塔，让这个人工智能去督促小丫头修炼了，有疑问的时候他才会解答。 好在这丫头现在就住在凯文家里，不然这个师傅莉安娜恐怕一年半载也见不到一次。 自从莉安娜进了家门之后，凯文总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好似时间紧迫，总有东西催着他干活似的。 具体的就是他的实验室突然产量大增，很多只是在计算世界偏差值的项目比预期早很多的就出了结果，一些基于本地的研究，也都按部就班的很顺利。 这让凯文有一种不妙的感觉——说实话，这种现象他熟悉，但是，真的说不上喜欢。 不管怎么说，事情总得一件一件做。 他手上有一个长期的项目，现在已经初露端倪了——这件事也是他想要购买大量放射物质的原因。 他之所以使用卡玛泰姬窃法体系，是因为他本身的实力被完全压制住了，而这种情况，来自于他自己的不小心。 六颗无限宝石，现在完全融入了他的灵魂之中，但是激活这些宝石，需要他全力以赴，而且这些宝石还需要不断的积蓄能量——天知道能量什么时候能积蓄完成，在积蓄完成之后又会出现什么问题。 他利用宝石制作了一个三十三层的空间，这每一层之中，都有大大小小数不清的空间泡，绝大部分空间泡都是放任其自由演变，而有一些，则是凯文主动干预，有了用处。 每一层都有一个种植和养殖空间，这是凯文用来提供饮食和生活物资的，里面也都是安排了系统打理——这系统还是他以前抢的，现在全是复制品，多亏了无限宝石。 还有一些用来衍生矿脉，基础都是从现实世界扔进去的各种东西，然后被宝石分析，衍生，化为现实物品，这需要大量的能量，好在能量凯文不缺。 有几个空间是凯文用来做生产车间的，毕竟他需要大量的劳力，没有比机器更好的东西了，这些空间每一个都有一个人工智能做管理规划，还有些和机械相关的研究也在这些空间里。 以上这些都算是工具空间，运行规则都是固定的，几乎没有演变能力。 而有一个空间是很特殊的，那就是三十三层塔的最底层。 塔底是整个三十三层塔的能量中枢，这是一个巨大的暗物质井，凯文在这里打通了正反空间，布下了强力的汲能法阵，构建了暗物质燃烧炉，为整个三十三层塔供给无穷无尽的能量。 和塔底最接近的底层，也就是第一层，因为和能量汲取法阵太近了，这空间里所有的空间泡，都是惰能地区，也就是死魔位面。 这里几乎没有任何活跃的能量，唯独一种能量是例外的：死亡。 死亡这东西，只有生物才有，换句话说，只有生物才有死亡。 所谓的山死了水死了，那不是死亡，那只是腐朽、凋零、堕落。 只有灵魂，才有死亡的概念。 而这最底层，就遍布着死亡之力。 会这样也是意外：当初凯文曾借助这里死魔的特性，关押相当多的吸血鬼、食尸鬼、恶灵之类的东西，主要的目的是用这些东西做实验。 但是后来，这里面的死灵们居然发展起来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家伙居然可以繁殖了。 调查了好一段时间，凯文才发现，这也是他的错：那些养殖空间里的生物，不是没有灵魂的，整个三十三层塔，逝去的灵魂全都落到了这一层。 有几个空间是凯文用来做生产车间的，毕竟他需要大量的劳力，没有比机器更好的东西了，这些空间每一个都有一个人工智能做管理规划，还有些和机械相关的研究也在这些空间里。 以上这些都算是工具空间，运行规则都是固定的，几乎没有演变能力。 而有一个空间是很特殊的，那就是三十三层塔的最底层。 塔底是整个三十三层塔的能量中枢，这是一个巨大的暗物质井，凯文在这里打通了正反空间，布下了强力的汲能法阵，构建了暗物质燃烧炉，为整个三十三层塔供给无穷无尽的能量。 和塔底最接近的底层，也就是第一层，因为和能量汲取法阵太近了，这空间里所有的空间泡，都是惰能地区，也就是死魔位面。 第十五卷第九章 那个时候凯文伪装成十七局特工， 听着歌跳着舞炸毁了一片吸血鬼庄园，回来就忙着搞这件事，也是因为这个，他没敢把那个葬魂所棕榈疗养院直接圈进三十三层塔，而是费力气单独隔离出一个空间泡锚定在现实世界。 那个坟场魔他也没敢扔进底层，关在一个荒芜的普通空间里，隔三差五的扔进去点尸体就这么养着。 不过三十三层塔的变化，让他窥视到了现实世界的一些问题：现实宝石和空间宝石对世界的渗透和一些莫名其妙的交换，使他在这个世界拥有了一些奇异的……权能。 这个世界在某种程度上是不完整的，原因目前还不清楚，但是凯文认为很有可能是信仰缺失造成的。 人这东西很奇怪，总是很轻易的就去相信一些东西，也会很轻易的去怀疑一切，放弃一切，千年前的百族大战，恐怕就是这个世界失去了信仰系统的一次反馈爆发。 虽然很可笑，但世界是需要信仰的，智慧生物的信仰会散发出一种神奇的力量，这种力量梳理灵魂流向，维持大部分非正向的能量运转。 当初凯文直接就在正反物质世界之间开了个大洞——原本应该只是个小孔——并不是他的办法真的那么优越，而是这个屏障其实并没有过去的那些科学世界那么牢固。 也正因为如此，凯文才如此容易的就唤醒了无限宝石的力量。 智慧生物的意志，是世界成长的催化剂，也是世界的保护层之一。 但是现在，这个世界失去了灵魂流向，完全是随意散乱的野蛮成长，野蛮消散，这就不难理解，为什么这个世界鬼灵这么多了。 在此之前，凯文也没有意识到，人类那乱七八糟没什么道理的信仰对世界居然这么重要。 好在现在人类走出了一条哲学之路，武道意志的繁荣多少能弥补一下信仰的缺失——毕竟都是精神散逸的力量，虽然表现完全不同。 这么一来，为什么凯文身边明明聚集特瑞、安迪这样的主角模版，却没有什么气运提升的感觉，而莉安娜一来，他这边就运气爆棚——区别在哪呢？因为莉安娜体内的力量，很有可能是转世的神明。 当然，这个世界的人类是不会这认为的，他们会认为这是高等生命的夺舍投胎，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个想法也没错。 反正那团力量，是由一些意志残留的，如果培养得当，未必不会生出新的思想来，但是现在完全不可能了。 所以那个引动了莉安娜力量的古怪家伙，名叫利奥波德·高涅斯的人，就非常重要了：他很有可能是这个世界数量十分稀少职业，牧师。 这让凯文很感兴趣，他十分想知道，高涅斯侍奉的是哪位神明。 莉安娜消消停停的学习，凯文把精力也都放在了葬魂所棕榈疗养中心上，这个地方凯文编织了一些空间规则，让这里面起了一些变化。 首先，那里面那些怨灵女士们，不再那么容易失控了，至少面对陌生人的时候，可以冷静的沟通一下。 这主要是因为凯文打散了葬魂所里聚集的怨气，还往里面灌输了不少死亡之力，这些怨灵小姐们开始变的完整，不再是过去那种灵魂缺失的状态了。 随后凯文又把葬魂所里所有的尸骨都偷走了，用来喂养安置坟场魔——不然他哪来的那么多尸体。 这对坟场魔也是有好处的，因为他的生存意念，就是让无主孤坟尸葬有地，让所有的死者都入土为安，所以荒废越久的坟茔或者尸骨，对他的成长好处越大。 不过在安抚灵魂这一块儿，他的能力不够，所以不能对葬魂所里那些怨灵做成太多的影响，但是平复一些怨气却是可以的，而且随着时间推移，怨气会一直平复下去，直到完全消散。 如果是一般的怨灵，怨气消散它们自然也就消散了，但是葬魂所这地方的特性，就是保存灵魂，没有了怨气，灵魂还在，这地方就变成了一个养魂的地方。 还真成了疗养所了。 然后就是这里面的那些受害者，有一些是灵魂早已消散，留下来的只不过是幻象而已，也有一些，是被葬魂所束缚住了，因为他们满足了怨灵小姐们设定的规则：生前对女性做过一些这样那样的，十分不好的事。 所以凯文借助这些规则，让这个葬魂所有了一个新的特性：它会吸收在外游离的，满足预设规则的灵魂，然后扔进这里的刑房，被小姐姐们这样那样的折磨。 凯文尝试着搭建了一个地狱的雏形，然后他成功了……一部分。 因为葬魂所的力量太小，能辐射到的地盘儿上，也就只有不到十万人，这还是靠近旧金山这个繁华所在的缘故。 而且这个空间的能量源，也不乐观——凯文现在对怨气的利用还是很差的，他以前从没研究过这东西。 不过这也不妨碍他作一些实验。 不如现在就有一些流言在旧金山出现了：如果生前做了这样那样伤害过女性的事，死后就会落入地狱，遭受那些可怕的刑罚。 这和信仰倒是无关，可是只要有人相信，总会散逸出一些信仰之力，凯文对于利用这些散逸的泛信仰，还是挺熟练的。 当年他干过这样的事儿。 因为要研究这个，他又把目光投向了一位好久不见的老朋友，结果大吃一惊。 鲍勃·卢卡斯，信仰巴菲门特的骑士，坚定的革命者…… 现在居然成为一个地下政党的领袖了，而且一个没注意，这小子居然还跑到了国外去混生活，还混得风生水起。 不知道啥时候，骑士鲍勃就慢慢的淡出了大家的视线，应该也就只不久前，可是谁也没注意，也是因为这段时间事情一件接着一件，都没有空闲。 看工会的记录，骑士鲍勃是去开发墨西哥市场去了，不过索诺拉市场的店，却不是他开的。 他跑去了遥远的图卢姆。 图卢姆这个城市不大不小，位置很好，北上是墨西哥湾，南下是加勒比海，正对面是开曼，斜对面就是古巴。 第十五卷第十章 图卢姆名不经传， 三四十万人口，社会秩序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因为那里的人已经习惯了。 因为在湾底的缘故，这地方的航运并不发达，因为有太多条件更好的其他港口了，但这地方还是举足轻重，是因为这里有着一个神秘的遗迹。 图卢姆既然连接墨西哥湾和加勒比海，这个半岛的尖端在过去嗨嗨能力不算特别发达的时候，就是一个比较重要的补给地。 混乱不堪的过去是必然，要知道加勒比海的海盗可是世界知名，里面不知道出了多少神秘的家伙，有着不止一个据说有神奇力量的海盗头子。 养怪物的都不少。 有一个传说，那就是这些海盗的神奇力量，都是从图卢姆东南几十公里处的那个神秘遗迹里得到的。 在那个遗迹里，有很多宝贝，找到一件能拿的出来，不但是价值连城，还有机会成为超凡者。 这种传说在凯文眼里实在是不靠谱，倒不是说真实性不够，而是觉得，陷阱和阴谋的可能性更大。 凯文也不相信骑士鲍勃会去研究那个遗迹。 实际上，他查看了骑士鲍勃和尼基塔的通讯，发现这家伙最近从图书馆借阅的图书，大部分都是组织学、管理学，还有一部分军事指挥学，兵法，还有他自己选定过的经济学的进阶著作，看起来像是找个地方做学问的样子。 但是图卢姆最近可不太平，那地方闹罢工闹得厉害。 起因是当地的一个豪强，解散了自己的渔业公司，因为不挣钱么，但是他并没有按照规定给工人们做好善后工作，而是拿了这笔钱，带着人跑去遗迹探险，最后成功的带了一些古代文物出来，又卖了好些钱。 工人们自然是不干的，他们的安家费没着落了么，所以自然要去讨公道，要求这个豪强把欠了的工资和补偿款发下来。 人家既然叫豪强，那不讲理自然是基本操作，和工人们起了冲突，弄死了几个屁民。 既然死了人，就得经官，但是人家既然是豪强，不勾结官吏，那怎么好意思叫豪强呢？所以这命案么，自然也是不了了之。 这种事在墨西哥这个国家，甚至在很多其他国家的次级城市，屡见不鲜，连上城市新闻的资格都没有。 也就是现在有网络了，会有当地人在网上抱怨抱怨，看的人都不会多。 但是偏偏这事儿让其实鲍勃发现了。 这小子常年累月的阅读巴菲门特典章，早就把鲜血革命的理念吃得透透的，在现实网络和暗网上，都有相当多的拥趸。 据说这些拥趸里，还有不少等级颇高的社会学者——也不只是联邦的学者。 图卢姆发生的事，他觉得是一个实践理念的好机会，所以就悄悄的出发，到了那个城市，暗戳戳的开始搞事了——用的是巴菲门特骑士团，救赎之殿的名义。 报仇和捣乱这种事呢，一般来讲就缺领头的和策划者，那些聚集起来的蚁附之辈，一般来讲是不缺乏的。 尤其这种豪强一般在自己的地界儿上存在都是满久远的，少说也得四五代了，就这种行事风格，积攒下的仇恨多半都是罄竹难书。 只要有人一架哄，那必然是星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拾。 最开始就是工人们之间的留言，这个豪强办的种事儿不说是惯例吧，但是经常发生，大家也都是知道的，但是没有人去总结这个东西，也没有人意识到，只要自己还处在那个位置，早晚有一天自己也得倒这个霉。 所以当骑士鲍勃挑唆之后，大家擦恍然发现，这还真不是看热闹的事儿啊——今天看别人的热闹，焉知道明天是不是就轮到别人看自己的热闹了？ 骑士这个职业，论煽动性只在牧师之下，而且最过分的是，其实很少骗人，像鲍勃，他除了隐藏了自己的身份，还做了变装之外，很多事情他甚至是冲锋在前的。 目的自然是积攒鲜血革命的组织经验，并且开始尝试培养干部。 实际上这种活动并不是他第一次做，但是亲身上阵，确实是第一回——其他时候都是在网络上口头指挥的。 现在他觉得口头指挥有点纸上谈兵的意思，很多时候面对突发状况根本反应不及，所以他觉得需要搞一套章程出来——纲领什么的他已经有了，而且反响不错。 这种事在墨西哥这个国家，甚至在很多其他国家的次级城市，屡见不鲜，连上城市新闻的资格都没有。 也就是现在有网络了，会有当地人在网上抱怨抱怨，看的人都不会多。 但是偏偏这事儿让其实鲍勃发现了。 这小子常年累月的阅读巴菲门特典章，早就把鲜血革命的理念吃得透透的，在现实网络和暗网上，都有相当多的拥趸。 据说这些拥趸里，还有不少等级颇高的社会学者——也不只是联邦的学者。 图卢姆发生的事，他觉得是一个实践理念的好机会，所以就悄悄的出发，到了那个城市，暗戳戳的开始搞事了——用的是巴菲门特骑士团，救赎之殿的名义。 报仇和捣乱这种事呢，一般来讲就缺领头的和策划者，那些聚集起来的蚁附之辈，一般来讲是不缺乏的。 尤其这种豪强一般在自己的地界儿上存在都是满久远的，少说也得四五代了，就这种行事风格，积攒下的仇恨多半都是罄竹难书。 只要有人一架哄，那必然是星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拾。 最开始就是工人们之间的留言，这个豪强办的种事儿不说是惯例吧，但是经常发生，大家也都是知道的，但是没有人去总结这个东西，也没有人意识到，只要自己还处在那个位置，早晚有一天自己也得倒这个霉。 所以当骑士鲍勃挑唆之后，大家擦恍然发现，这还真不是看热闹的事儿啊——今天看别人的热闹，焉知道明天是不是就轮到别人看自己的热闹了？ 骑士这个职业，论煽动性只在牧师之下，而且最过分的是，其实很少骗人，像鲍勃，他除了隐藏了自己的身份，还做了变装之外，很多事情他甚至是冲锋在前的。 目的自然是积攒鲜血革命的组织经验，并且开始尝试培养干部。 第十五卷第十一章 这些护符和戒指， 凯文交给了骑士鲍勃，上面丰沛的巴菲门特神力让鲍勃大吃一惊，继而疑神疑鬼：首先他干的是掉脑袋的买卖，其次，信仰本身，就是一宗抄家灭族的大罪。 但是凯文却根本就没找什么理由，只是一句知道你用得上就打发了，搞得鲍勃肝颤了好些日子…… 对于墨西哥来说，图卢姆这样的混乱局面并不少见，而且这个时候只要声称发现里面有CIA的活动痕迹就足够了。 有的时候只要说有联邦人在里面挑头儿，按全国老百姓就不会对当局有什么恶感，反而会觉得是不是这届官员有啥好地方咱老百姓没看明白？ 这种冲突历史悠久，奇怪的是尽管有这样那样的不喜欢，但是墨西哥人还是喜欢往联邦跑，而新墨西哥州首当其冲。 有趣的是，和墨西哥接壤的可不只新墨西哥一个州，德克萨斯、加利福尼亚、亚利桑那都是边境。 德克萨斯么，那地方人彪悍得很，不过他们对于墨西哥人的看法很实在：工钱便宜，干活儿还凑活，不算太懒，就是不怎么讲卫生——这其实是个误会。 墨西哥土著遗民是比较多的，占了国家人口总数的三分之二，有一些习惯，和联邦这种来自欧美白人世界的传统，肯定是不一样。 比如他们每年都会做一次沙浴，因为他们相信这样会让他们远离疾病，尤其是瘟疫——但是以现代医学来说，这应该只是怪癖而已，没有什么实际上的用处。 还有他们喜欢在牙齿上放置金属钿片，就像是牙套，而且多半都是银质的，看起来确实不符合现代审美，哪怕那些钿片雕琢精美，技艺非凡也是一样。 至于纹身，这个联邦人倒是没什么意见，就是……墨西哥人不会随便纹身，这一点引起联邦某些地痞的嘲笑——这样的地痞本身也不上台面，给自己纹身也都是些胡乱画的东西，作得欢死得快…… 不过德州么，那地方也不是什么太过精细的地方，大差不差的就过去了，也无所谓，就是惹祸的时候，火拼的情况居多。 估计也是这一点，墨西哥人也不太爱去，但是那些想要努力过日子奔好生活的，倒是会首选德州，只要老实，就安全。 至于亚利桑那，凯文也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就知道很少人会去那里，即使去，也是有正式的身份了再去。 不只是墨西哥人，就连炎黄人都很少过去，据说那地方太守旧，人们对外来者不是很友好。 至于加州，凯文是最了解的。 其实墨西哥人每年到这边的都很多，因为这非常繁华，也很自由，尤其是洛杉矶，各种工作岗位都缺人，每年市政厅的工作报告上，市长都会大吐苦水： 工作岗位有的是，但是高贵的额迈瑞肯就是不想干，或者干脆不能干，逼得他们到处找国外劳工，然后还要被骂说把工作机会外流，不给本地人。 墨西哥仆佣在加州很有市场，尤其是女孩儿，而男人多半都是司机，维修工什么的，玛丽手底下就有七八个家政公司，还和至少十家家政公司有合作关系，利用这些仆佣可以得到非常多的小道消息。 所以为这些墨西哥人提供身份，也是一个细水长流的生意。 不过这边的人，对于图卢姆的暴乱大部分都是幸灾乐祸，因为现在看起来，吃亏的居然不是那些暴乱的工人们，相反，因为一不小心涉及多个行业，城市运转已经出了问题。 联邦这边也是时有游行和罢工的，不过和墨西哥不同的是，这边的罢工需要工会许可，因为出了事第一时间和老板拍桌子的，就是工会。 而工会的主席如果做得好，是有机会踏入政界的，这算是平民政客的一个攫升渠道——但是走这条路的人，基本市议员就到头了，一般都会因为某些弊案下不会太好，而对外的舆论，就是平民政客基本素质不过关。 这也算是天花板了。 正因为各个集团的工会作梗，骑士鲍勃的鲜血革命之路才在联邦屡遭败绩。 但是从一开始，他的路子就挺诡异的，到现在都有一件事同时困扰着凯文和鲍勃：到底要不要供奉巴菲门特的像？ 不供吧，他们现在基本就是教会了，骑士牧师差不多齐了，也就差个堂口，但是鲍勃和凯文都有自己的安全屋，挑一个地方当堂口一点问题都没有。 要是供吧，这事儿很危险，因为信仰行为已经被全世界禁绝了这么多年，各国政府都是警惕警惕再警惕的——当然，还是有漏网之鱼——鲍勃是以鲜血革命，也就是暴乱来实施教义，那这个名声…… 估计早晚都会臭得可以了。 鲍勃是很坚定的，但是凯文……对这位骑士的前途感到迷茫。 所以他现在的精力，都放在对葬魂所的研究和改造，以及对莉安娜的教导上。 不过世界总是不那么平静，作为一个超凡者，还是其中的博学者，他总是会被各种麻烦找上门，幸运的是，麻烦总是先找上别人，然后被人带过来的。 在终于安静了一个多月之后，找到他的是九大爷。 其实安静只是他自己的看法，周边的事件太多了，尤其是这都一个多月过去了，他的那批钚还是踪影皆无，连凶手都一点消息不见，白狼里克都住在沙漠里了。 艾什更是发了好几次的火，可依然没有什么用。 这种事，不是着急就可以解决的。 九大爷找到凯文，和这件事多少还有点关系，他正是听说了凯文在到处找羊头人的消息，才跑过来的，不然他应该在旧金山。 洛杉矶没啥好东西了，猎魔人出没太频繁，新生的灵都有人抢，九大爷作为一只以灵为食的妖怪，在洛杉矶已经吃不饱了，旧金山那地方现在乱象丛生，各种势力在里面彼此试探周旋，冲突不断。 死的人多，他的食物么，自然也就很丰盛。 也正因为如此，他已经很久都不在凯文的视线之内了。 第十五卷第十二章 本来呢， 九大爷最喜欢的就是阿迪丽，但是自从阿迪丽跟随加西亚一家，从旧金山撤出来之后，他就不在跟着这小姑娘了。 自那之后旧金山连场大战，每一次他都没露面——这是自然的，这些战场关注的群体太多，他不敢露头的。 但是他对凯文意见最大的一件事，就是凯文把棕榈疗养中心给搬走了，那地方他是没本事进去，可散逸的气息，对他也是很有帮助的——能帮他更快的消化。 好在旧金山这样的地方并不止棕榈疗养所一个，他还有别的地方可去。 虽然因为这事儿闹点脾气，但是他和凯文的关系一直也就那样，不远不近，尤其是瘸老道李志远跟着老酒鬼镇元斋离去之后，联系几乎就断了，有什么事儿也是通过阿迪丽传话。 其实这俩货之间也没什么正经事儿。 这次来找凯文，说明九大爷这只猫，恐怕是真没辙了。 果不其然，九大爷希望凯文能出国，到霓虹走一趟——这还真是强人所难。 凯文要是就这么出国，恐怕联邦就得拉警报。 不过九大爷也有办法，他说在目的地，也就是霓虹，其实已经有了工会的传送柜，在那边儿联邦的驱魔物品，销路还是很不错的。 就冲他那个贱兮兮的样儿，这是里面就有猫腻儿。 果不其然，开店的是镇元斋的小徒弟，那个酷爱吃牛肉包子的椎拳崇，而这一次，倒霉的也是镇元斋的徒弟，那个看起来阳光元气，切开来其实乌漆麻黑的新人气偶像，麻宫雅典娜。 具体的事，九大爷不太清楚，他也是替人传话，能求到他这儿的，自然就是和他羁绊深厚的瘸道士李志远。 李志远从来都没说过自己的身份，不过他身负血仇，这件事朋友们是都知道的，尤其是唐福禄这种老古董，一说起来，经常就是唏嘘，唏嘘……然后唏嘘，死活就是不说到底有啥内幕。 嘴严的和八十几年没开过的破铁锁一样。 就是因为这份血仇，李志远在联邦蹉跎经年，终于在凯文的帮助下，搞了一个看起来挺厉害的宝贝，然后就一去无影踪了。 要不是九大爷时不时的还冒个泡，唐福禄也经常收到镇元斋的电话和邮件，他都以为这老道死到哪个犄角旮旯里了。 事实证明果然祸害遗千年。 依照九大爷的说法，是镇元斋师徒在那边卷进了一起可怕的事件，结果为了救他们，李志远也搭进去了，听说涉及到上古的大妖怪，已经死了不少人。 但是凯文在暗网上没收到什么消息，卫星网络也没发现霓虹发生了什么大规模的异常事件，就连检索现实网络，也没有什么奇怪的资讯。 不过，凯文有霓虹朋友。 他首先联系的自然是保志隆——通过春丽转了一下。 至于唐镇那些坂崎山田藤堂啥的，那都是假货，都在洛杉矶过了半辈子了，霓虹国内有啥事，他们就是知道恐怕也并不详尽。 然后他就被保志隆把脸打肿了。 这个混球在世锦赛破产，带着一大堆资料回了国，结束了观察期之后，一溜烟的跑去了欧洲，理由是欧洲的活好干，钱给的还多，强者也不少。 而且这家伙正打算周游世界，估计有几年不会回国了。 好在春丽说保志隆也在追查阴影法庭，这个组织里强手迭出，引起了保志隆这个武痴的兴趣，再加上这个组织的成员多少都有点赏金，追杀他们是一件不错的生意——好歹这还算是个正事儿。 春丽倒是又为他联系了埃德蒙·本田。 这个大块头虽然年纪小，但是八面玲珑，家世又好，内幕消息知道的还真不少。 问题是他也在欧洲，虽然有一个宣传活动的名义，但是他还是很坦诚的告诉凯文：他其实是出来避难的，因为最近霓虹的超凡界，风向不对头。 通过本田的解释，还有九大爷可有可无的补充，凯文捋出了一点头绪，并且兴致缺缺。 按照本田的说法，这应该一出豪门恩怨了。 在霓虹超凡界，有三大家族傲视群雄：神乐，草薙，八神。 九大爷最喜欢的就是阿迪丽，但是自从阿迪丽跟随加西亚一家，从旧金山撤出来之后，他就不在跟着这小姑娘了。 自那之后旧金山连场大战，每一次他都没露面——这是自然的，这些战场关注的群体太多，他不敢露头的。 但是他对凯文意见最大的一件事，就是凯文把棕榈疗养中心给搬走了，那地方他是没本事进去，可散逸的气息，对他也是很有帮助的——能帮他更快的消化。 好在旧金山这样的地方并不止棕榈疗养所一个，他还有别的地方可去。 虽然因为这事儿闹点脾气，但是他和凯文的关系一直也就那样，不远不近，尤其是瘸老道李志远跟着老酒鬼镇元斋离去之后，联系几乎就断了，有什么事儿也是通过阿迪丽传话。 其实这俩货之间也没什么正经事儿。 这次来找凯文，说明九大爷这只猫，恐怕是真没辙了。 果不其然，九大爷希望凯文能出国，到霓虹走一趟——这还真是强人所难。 凯文要是就这么出国，恐怕联邦就得拉警报。 不过九大爷也有办法，他说在目的地，也就是霓虹，其实已经有了工会的传送柜，在那边儿联邦的驱魔物品，销路还是很不错的。 就冲他那个贱兮兮的样儿，这是里面就有猫腻儿。 果不其然，开店的是镇元斋的小徒弟，那个酷爱吃牛肉包子的椎拳崇，而这一次，倒霉的也是镇元斋的徒弟，那个看起来阳光元气，切开来其实乌漆麻黑的新人气偶像，麻宫雅典娜。 具体的事，九大爷不太清楚，他也是替人传话，能求到他这儿的，自然就是和他羁绊深厚的瘸道士李志远。 李志远从来都没说过自己的身份，不过他身负血仇，这件事朋友们是都知道的，尤其是唐福禄这种老古董，一说起来，经常就是唏嘘，唏嘘……然后唏嘘，死活就是不说到底有啥内幕。 嘴严的和八十几年没开过的破铁锁一样。 第十五卷第十三章 到了这一代， 草薙家和八神家就都算得是单传——但是情况很不一样。 草薙家这一代是独子，但是上一代，却有兄弟，而且出了分家，再加上草薙剑的名声要远大于八尺琼勾玉，草薙家为人又张扬，日子过的相当不错。 可是八神家从祖上就不阔，好不容易有个翻身的机会，却一点实惠没捞着，现在更是几代单传了，只留一个性格乖戾的独苗——没办法不乖戾，复兴家族的重担太重了，而这位又不想干这个活——据说有一个妹妹，但是并没有人能落实这个情报。 本田接触的情报，多少有点流于表面，据说这一代的八神少主八神庵和草薙家少主草薙京因为喜欢上了同一个女孩子，彻底反目成仇，大战连场。 被称为天才的八神庵确实也是争气，草薙家宗家分家年轻一辈轮番上阵，只有按照下一代家主培养的草薙京勉强是打了个平手。 具体情况很模糊，但是很快，就传出来八神家之所以能赢，是因为他们偷入了封印，接纳了大蛇的力量——这就意味着八神是三御家的叛徒了。 到最后一番眼花缭乱的争斗，把神乐家也牵连了进来。 结果不是很好。 神乐家与八神家和草薙家是完全不一样的，他们最早就是皇室的供奉，专职处理超凡界神秘侧的事件，在霓虹根基深厚，现在可以说富可敌国。 而且特别奇特的是，神乐家从来都是招婿，而且每一代的神乐，是双胞女孩，而只有一人可以生育，而等到下一代两人成年，上一代两人就会暴毙。 这两个女孩一个深藏于宫内，负责神秘侧的事务，一个抛头露面，负责神乐家的资产管理，但是具体是不是真的这样，谁也不知道。 哪个双胞胎没玩过身份互换的游戏呢。 这一代的神乐家，很不幸的遇到了三御家的内战，具体什么情况，埃德蒙·本田身份不够，并不知晓，但是结果么…… 神乐双胞死了一个，八神庵远走他乡不知踪影，那个引起了战争的女孩，理所当然的投入了胜家草薙京的怀抱。 据说是在战争之前就选择了，但是真实情况是如何，却没人知道。 镇元斋师徒，就是倒霉的卷入了这样的战斗之中。 说起来，是老酒鬼自己作得一手好死。 据说当八神庵和草薙京对决的时候，老酒鬼镇元斋发现了这两人身上有着灭世的力量——这个灭世凯文是不太理解的，总之是很危险的力量就是了——所以他在一旁偷偷观战，结果被当成了图谋不轨者。 也是他实力超群，三御家那一票人马没能留下他，但是却漏了行藏，最后对方拿着麻宫雅典娜和椎拳崇的性命要胁，要老头儿给个交代。 至于给啥交代，九大爷没说。 按说这事儿应该找炎黄国内的那一票老家伙出面，但是祸不单行，老头儿被人算计了，国内的人，被三岛家拦了下来。 而三岛家出面的，却是李志远的侄子，名叫李超狼，亲侄子，只不过寄养在别家，现在好像被人家给养偏了。 不过这是老李家的故事了——而且李超狼和李志远虽然是亲叔侄，却是仇人。 李志远当年父母双亡自己也瘸了条腿，正是因为李超狼的爷爷和父亲图谋家财，勾结外地下了死手，李超狼也是那个时候被送到了三岛家，说是寄养，实为质子。 但是李志远查出来的，李家勾结的外敌，还真不是三岛家，而是风间家，但是风间家却在之后被三岛家通过联姻给吞并了…… 现在三岛家的家主是三岛平八，这个人野心勃勃，胸怀天下，据说有着统治世界的理想。 三道平八的父亲三岛仁八，和王惊雷是挚友，而镇元斋和王惊雷虽然也是朋友，关系也没有那么近，再说镇元斋那狗脾气，没啥子朋友，多半只是大家都是平辈儿，我也不想惹你，然后应景儿的叫个老友。 就连唐福禄，对镇元斋的评价，也在桀骜俩个字周围打转。 依着这老头子的做派，那宁可丢人现眼，甚至罔顾了性命，也绝不会向凯文这个洋鬼子求援的。 但是这里面不还有李志远呢么，这瘸老道可不是死教条不变通的人，眼见着后援遥遥无期，而且搞不好仇家先来，那自然是要广邀好友。 其实别人倒还好说，李志远的意思，有凯文带一票人马就够了，像什么东丈啊，保戈尔德兄弟啊，最好是能把坂崎一家子都搞回来——据说坂崎琢磨和草薙京的老爹草薙柴舟，好像是有点什么恩怨，见面必掐。 这事凯文还真知道，泄漏秘密的是山田十兵卫，这个柔道馆主也是看坂崎琢磨眼红的很：坂崎家后辈出色，山田家却后继无人啊。 所以时常的，就好拿出些成年旧事来调侃坂崎老头，和草薙柴舟的恩怨就是其中比较引战的一个话题。 说起来，这是果然是家传，草薙柴舟的夫人，是坂崎琢磨的青梅竹马，也算是天降系刨走了幼驯染的典型案例。 至于八神庵和草薙京的纠葛，基本也是差不多，那个女孩原本是八神庵的邻居，两个人一路从小学到中学，结果草薙京因为不忿八神庵天才之名的缘故转学过去，最后却把八神的妹子泡走了。 不过从本田的语气来看，估计草薙家现在的名声可能有点不好了，主要是这一些列的事件，禁不起细品，而且草薙京和八神打了个平手，实在车轮战的最后，俩人停手也是因为现场出了变故。 这个变故九大爷补充了，老酒鬼被发现，然后一系列乱七八糟…… 现在神乐家死了人，事情就更不好解决。 九大爷原本是不想管这事的，他觉得镇元斋既然敢惹事，就应该能平事儿，只是李志远对他很重要，而且正巧凯文在追查羊头人，而在三御家对战之际，也有羊头人出没 那些家伙似乎想要掳走草薙京的女朋友，但是面对苍月之炎狼狈而逃——没错，英雄救美的居然不是正牌男友，而是竞争者，这事儿足够草薙京闹心的了。 第十卷第十四章 据说当时草薙京对八神庵说了一些很失礼的话， 但是八神庵这个人，崖岸孤高，只嘲讽草薙京是个满腹恶毒的小人，然后一句辩解都没有就走掉了。 凯文听着都觉得乱得慌，死活也没明白这些人在争些啥——听说那三神器离了三家的血脉就狗屁不是了。 所以组织里就三人儿——原本是四个，死了一个——还得整出个长短高低来吗？ 再说天底下那么多女人，就非得争一个么？ 坂崎琢磨这么多年活得不也挺好，儿女双全的。 倒是草薙柴舟的夫人，听说过得不太好，因为草薙家的男人一向都很暴躁，大概是家传武道的问题——八神家的武道也有问题，因为八神家的人也一直都那副“尔等全是垃圾”的孤高嘴脸。 失道者寡助，要不说八神家发展不起来呢。 说实话，凯文还真有兴趣出去走一走，他在联邦带的有点腻了，要不是实验还很有趣，他可能就会延续柯温斯顿家的传统：男子巡游的成年礼，满世界跑出去浪去了。 现在世界上大部分繁华国度的大城市，都有前去探索市场的古董店，要知道没有城市不需要猎魔人驱魔人，就算这座城市见不到鬼也一样。 霓虹的超凡界生态一直都是非常特殊的一种，无论种下什么正规的种子，总能结出稀奇古怪的果实来，这一向都是凯文喜欢的。 但是家里的事还是要安排安排的，其实没什么，因为椎拳崇的古董店要是正常营业的话，来去简直太方便了——霓虹和联邦可是有着时差的，基本黑白颠倒。 而凯文的作息时间也不是那么规律，或者说，干他们这行的，基本都是昼伏夜出——毕竟晚上才有鬼——白天拜访顾客才算是熬夜的。 再说这段时间，他也没有特别重要的事儿，暗网的联络又没有延迟，无论他在全世界的哪，知道他联系方式的人都能联系到他。 那些不知道的人，多半就没有什么紧急事件。 时间线被拉长了，霓虹的变化是他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遇到的不同之处最大的地方。 首先就是遍地的神社没有了，都换成了无人区，其次就是，在霓虹国内居然乡下——就是种植区和养殖区，都是城市。 和联邦自由发展的城邦不一样，霓虹城市的发展规划的很严谨，比凯文非常熟悉的京都，在这里居然没有了，京都城现在恢复了故名平安京，现在是霓虹国内最大的异族聚集城市，居然还和其他城市有和平交流。 虽然这份交流也是秘密的。 所以平安京是超凡世界知名的旅游城市——但是不包括那些神秘缄默的国家，那些国家根本就没有平安京的消息，就是超凡，很多时候也并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么一座开放的异族之城。 听说平安京的统治者，是狐族为首的妖怪议会。 而凯文非常关心的，吸血鬼的状况，就特别令人唏嘘了。 因为亡灵种在霓虹的日子可是真不好过。 虽然没有了神社的痕迹，神道问题不可而知，但是阴阳师，在霓虹却还是人类在神秘侧的战斗主力，其次就是武士了。 武士无可厚非的，以霓虹剑士为主，这些人是瞧不起坂崎家藤堂家这样的武道世家的，因为在对神秘事件的战绩上，武道家确实远不如剑士。 尤其剑士可以速成，只要有把足够强的刀就行了。 而阴阳师，只要有传承，其实也是可以速成的。 阴阳师的主要战斗方式，是放出拘扣的鬼神，然后使用咒法强化，操纵鬼神来达成战斗目的——这些鬼神说白了，其实都是抓捕的各种怪物，其中就以怨灵之类的鬼物居多。 实在是亡灵种的操控方式太多了，而且出生的亡灵种没什么神智，无论是捕捉还是培养都非常容易。 最关键的，亡灵种一般来历清晰，不会有什么后台。 捉了一只妖，没想到人家有一个大妖怪的爹，喷口气儿就把人弄死了，那还当什么阴阳师啊。 无论是什么鬼，总能找到来历，生前是谁，因为什么死了，这对于户籍制度很严格的霓虹来说，并不难查——前提是他们想查——甚至直接把鬼捉了，然后问鬼都行。 为死者报仇这件事经常发生，但是因为一只鬼被超渡了而去找超渡的法师报仇，这种事儿就非常罕见了。 虽然说阴阳师偶尔也能遇到这种拎不清的怪人。 毕竟他们也是把鬼豢养起来，算是拘禁，说不定就有哪个人才觉得鬼应该也是自由的，不应被人束缚。 但是总的来说，霓虹的阴阳家，是习惯于在修行到一定程度之后，就去捉鬼捉死灵，然后将其控起来当牛做马，不少大家族也是抓过吸血鬼做奴仆的，但是不好用。 主要还是口粮不好弄——吸血鬼得吸人血啊，短时间倒还行时间长了谁能养得起。 不像那些冤魂恶鬼，平时也不吃啥，就晒晒月亮就行，而且杀了什么怪物之后，吃掉对方的魂魄还能有所成长，顺便带动阴阳师的实力也能增长一些，这不就比吸血鬼强很多了。 包括食尸鬼也是，食量太大，就是豪门也喂不起几只，而且出门也不方便。 鬼魂什么的随便有个东西就带着了，吸血鬼食尸鬼是实体啊，藏不起来，霓虹城市人口密度这么大，完全带不出去…… 所以在霓虹，吸血鬼因为没有价值，反而少很多，算是罕见的怪物。 尤其是凯文现在踏足的东京，这地方是霓虹第一大都市，驻守的阴阳师非常多，三御家又全都在这儿，容不下那些异类生活。 连出生都是一件困难的事。 而据说奈良的灵类诞生的就特别容易，很多阴阳师都会去那边寻找心仪的鬼怪，拘禁之后成为自己的式神。 包括食尸鬼也是，食量太大，就是豪门也喂不起几只，而且出门也不方便。 鬼魂什么的随便有个东西就带着了，吸血鬼食尸鬼是实体啊，藏不起来，霓虹城市人口密度这么大，完全带不出去…… 所以在霓虹，吸血鬼因为没有价值，反而少很多，算是罕见的怪物。 第十五卷第十五章 提起拿到手续 虽然让凯文方便了， 但是却让他不太高兴，因为他并不需要这东西，而且这让他有一种被安排了的感觉——不过他知道本田应该是好意，无论是出于哪一方。 他有了正常的入境手续，在霓虹的这段时间就可以随意走动，少了很多官面上的小麻烦。 而对于霓虹这边来说，办这个手续基本就算是提前通知，是不是危险人物官方自己考虑，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把本田家摘出去——只要随后的事件中本田家不再出面即可。 本田家虽然是财阀，但是他们最多也就比八神家强，还只能说是在经济条件上…… 这也是因为八神家根本就不事生产，一应生活费用全是靠国家补助的关系，就连基本的修炼物资，也都是国家拨付的。 而神乐家背靠皇室，本身又擅经营，可以说富可敌国，还享受着皇室和国家的双重补贴，草薙家虽然经营的不那么好，但也资财广有，同样也是双份补贴拿到手软，就这样八神庵还是力压当代，说是天才，确实不过分。 凯文估计这矛盾，和八神家一直没有拿到皇室补贴也有关系——这种事可大可小，小了说不过是无伤大雅的故作清高，可往大了说……八神家早有不臣之心，这就是铁证。 罗织罪名的人，可不会提到不是人家八神家不要，而是皇室没给…… 至于为啥，现在人已经不知道了，那都是好多代之前的事，据说正是从那时候开始，八尺琼勾玉就再也没有和其他两神器照过面，八神家也再没有进过大蛇的封印之地。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苍月之炎不再是清冷高贵的银色，成了神秘诡谲的淡紫色，日耀之炎也不再是耀目的白橙色，而是更鲜艳的橙红色了。 倒是一直坚定的站在皇室身边的神乐家，还是那样，没什么变化——就是再也没出过能压服三御家的顶尖高手了。 估计现在的实力可能更退了一步，不然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就死了个人，还是双位家主之一。 而且现在对家族的掌控，估计也出了点问题——至少凯文到来的时候，没发现周围有人监视，要知道九大爷可说了，镇元斋在这事儿里牵扯不浅，可是作为他在霓虹仅有的两个亲近人之一，椎拳崇周围居然一个监视点都没放。 虽然说椎拳崇武道天资不算太好，到现在实力也不怎入眼，可他至少还是有超能力的人，而且还经营着一家神秘物品店，就这么放松，怎么看也不太对味儿。 再说有镇元斋这个名师，椎拳崇也不是不努力，他的实力只是不入凯文的眼而已，正要正经的放起对来，椎拳崇和埃德蒙·本田相差的也不过就是经验和体魄罢了。 至少巴洛克想要杀死椎拳崇，无论是偷袭还是正面硬怼，可能性都不大。 实际上也是小椎同学的武道情节在作祟，他还是喜欢武道的，和他天赋差不多的麻宫雅典娜，武道修为比他差远了，但是在超能力开发上，却甩他好几条街。 说起这件事来，椎拳崇就挠着后脑勺嘿嘿的傻笑，看着也不像要改的样子。 一时兴起，凯文就测试了一下椎拳崇的实力，当然没看修为，而是技巧，然后他发现，镇元斋好像也不太懂超能力，只是任由两小只自己修行，然后有问题就想办法解决问题，看起来更像是在摸索些什么东西。 这老家伙居然误人子弟…… 麻宫雅典娜就算了，这是霓虹人，厉不厉害的无所谓，但是椎拳崇可是正经的炎黄苗裔，这么好的苗子要是给糟蹋了，镇元斋其罪不小。 再说这么小年纪就扔到霓虹来，所见所闻皆非国学，恐怕时间一久，这小子的家国之念也会淡了吧。 至少现在他就不想回家继承祖业去酿酒了——听说他爹妈已经又练了一个小号。 倒是一直没放弃喜欢包子。 所以他喜欢麻宫雅典娜，到底是因为喜欢这女孩儿，还是因为这女孩长了个包子脸？ 凯文看出来了问题，但是他也没有越庖代俎，因为他也不清楚镇元斋到底想干个啥。 和小椎同学聊了一会，除了一些细节，没有得到什么实质性线索，到时知道了镇元斋的情况没有想象的那么糟，并不是被人圈禁拘留扣押了什么的，算是两方自愿各有所需的合作，然后老头贪着人家的酒住那头了。 至于李志远，确实情况不太好，他本身是炎黄的通缉犯，在这边又和八神庵搅在了一块，不知道在搞些什么，现在人都不见了。 所以凯文提出先去看看那个引起草薙京和八神庵彻底反目成仇的女孩——这女孩的名字让他想起了一些事。 确实是个女孩，因为这帮引起了霓虹超凡界局势动荡的少主一代，还都是国中生呢——八神辍学了，草薙京因为忙于打架，考试没有去，然后需要留级。 椎拳崇对草薙京显然也没啥好感，他认为草薙京就是为了躲避考试才故意去打架的，因为他平时也是个吊车尾…… 倒是那个小女孩，名字叫做奇稻田雪的，是品学兼优的学霸，刚刚考进了千代田高中，这是霓虹首屈一指的公立高中了，据说重点大学升学率百分之百。 凯文在意的，就是奇稻田这个姓氏。 也因为这个姓氏，他觉得八神庵很可能不是喜欢奇稻田雪，单纯只是儿时好友，但是草薙京估计是冲动误会了——从旁人的描述来看，草薙京这个人听起来不像是脑瓜可以灵光的样子。 应该是前几世霓虹漫画里那些热血主角的笨蛋性格——这样的人和大少爷人设以及傲娇人设的同性，基本都是天克，只不过要是基本三观相差不多，就不会成为生死之敌，相爱相杀就难免了。 尤其八神庵这种天煞傲娇，最后肯定是“作为我的一生之敌不允许你死在别人手里布拉布拉布拉……” 然后每到关键时刻，草薙京都会突然爆种“我还没有和八神庵一绝胜负，怎么会倒在这种小场面上布拉布拉布拉……” 然后明明都有机会杀死对方，就找什么你现在还不是完全体之类令人牙酸的借口，又把对方轻轻的放过。 一生之敌嘛，说好了是一辈子，差一年，差一个月，差一个时辰，都不是一辈子！ 第十五卷第十六章 奇稻田这个姓儿， 好像是挺古怪的，实际上也挺古怪的——正常人家是不可以姓这种姓的。 原因很简单，奇稻田是霓虹皇室的长亲。 霓虹皇室的祖脉，其实不可考，但是人家是有谱子的，谱子的尽头，是天照大御神，这位很可能是世界上唯一一个女性的太阳神。 她和弟弟月亮神月见夜（月读，男女都有，本书从男），是从父亲的眼睛中一同出生，而紧随他们之后被生出来的，就是从鼻子里出生的须佐之男。 须佐之男是个很任性跋扈偏偏又很爱哭的神，后来被撵出了神国，在人间大地游历的时候，他立下很多斩妖除魔的功勋，最大的一件事，就是第一次杀死了八歧大蛇。 而且在八歧大蛇的尾巴里，找到了天丛云剑，也就是草雉剑。 那么草雉家是怎回事呢？很简单，须佐之男杀死八歧大蛇并不是为了保护民众斩妖除魔之类的高尚理由，而因为他相中了一个大美妞儿，而这个美妞儿是即将献给大蛇的奉祀。 为了和大蛇抢妞儿，他就把大蛇弄死了，然后娶了这个名叫奇稻田姬——奇稻田家的女儿——的大美妞儿。 他也知道这事儿干得不地道，而且他杀大蛇的办法也不是很光彩，所以结婚之后，就改了名儿，以剑为姓，称自己为草薙。 他是怎么杀了大蛇的呢？他使用了秘技八酒杯，传说这是八桶美酒，大蛇就着奇稻田姬下酒，吃了酒就醉倒不动了，就被他砍了头。 但实际上，八酒杯是八神家的武道奥义，还不是最终奥义。 而且奇稻田姬不是被吃了吗？又怎么会嫁给草薙呢？那是因为，那个被吃的奇稻田姬，使用八咫镜映照出来的。 所以这个传说里，神乐家没露面，但是人家得了实惠——须佐之男改姓了之后，在人间生活，他姐姐天照觉着人家的国王大国主神不是个东西，就发动神战，逼人家退了位，让自己的孙子杵杵琼尊统治人间。 所以草薙家，其实是皇族的舅舅家，而奇稻田，是皇族的舅妈。 神乐家一直就是伺候天照的，八咫镜从诞生开始，就是他们掌管，所以神乐家，是天照安排给皇族的管家，自然一直是站在皇族身边，不会另作他想。 至于八神家……那是谁？传说里的无名氏而已。 但实际上，人家也是有根儿的，就是关系不太好。 八神这个姓也是改的，但他们是没办法，因为他们原本姓八上。 这得从大国主神说起。 大国主神是霓虹的国津神之首，但是他这首领，是打下来的，对手是自家的兄弟——有说八十多个，也有说五十多个的。 一开始的时候，他们的父母，给孩子们的考验，就是要他们想办法迎娶另外一个国津神大势力首领的女儿，需要想办法讨人家的欢心。 很多过程吧，最后大国主神拔了头筹，那个女孩儿非他不嫁，这就引起了兄弟们的嫉恨——两位数的兄弟啊，联手弄他，他死了两回，都被自己老爹老妈给救活了，但老这样这不是个办法儿。 大国主神学习小白重耳，逃外求生，就跑到了草薙家——这时候须佐之男银河奇稻田姬结婚生娃了。 估计大国主神真的很不错，他又把草薙家的长女拔了头筹。 然后借着老丈人的势力，回家弄死了那些兄弟和自家爹娘，成功上位，被须佐之男·草薙封为大国主神。 但是那个引起了兄弟阋墙的女孩，他也没放弃，也娶回了家，和草薙姬为平妻。 这个女孩呢，就叫八上媛——八上家的大小姐。 但是没多久，天照就把她孙子派下来了，作为天津神的首领，要求大国主神让国，然后也发生了好多事，最后国津神死的差不多了，大国主神终于让位，杵杵琼尊成了皇。 杵杵琼尊那是草薙家的外甥孙子，草薙家自然就抖了，但是八上家……原本是平妻，可现在，老头子的岳家外甥抢班夺权大成功，自己娘家人给弄得死绝了，连老头子都得听大老婆的话了，还谈什么平妻…… 所以八上媛把大儿子留下，抱着小儿子就跑了，更名换姓，作为八神家流传了下来。 但是三神器不能流失在外，好在大国主神还有点面子，八神家也被皇室承认为御三家之一，继续掌管八尺琼勾玉。 而实际上，是因为八尺琼勾玉的力量来自于月见夜的恩赐，只有八上家的嫡系血脉才能掌握其力量，三神器对于霓虹来说，是调节阴阳梳理地脉持国护命的重要物品，有一件不能用，是万万不可的…… 这是凯文所知道的，关于御三家的传说，但是现在，什么须佐之男杵杵琼尊都不是神明了，而是过去的部族首领，大蛇也不是八歧大蛇，而是……是个啥东西谁也说不清，反正含糊其辞就过去了。 可即便如此，奇稻田这个姓，也是不一般的。 即便是为了安抚八尺琼勾玉，八神庵也不可能和奇稻田雪有什么亲密关系。 再说奇稻田，还有另外一个含义：丰收稻荷之地。 不知火家，背后的那位也不过是个稻荷…… 但是凯文知道了平安京的情况之后，觉得稻荷一族现在恐怕势力不小，不可轻辱。 月见夜这位月亮上的男神，还有一个不太为人知的特性：他是有预言能力的，虽然大家普遍都称呼他为月读，但是月见夜这个名字，正是他作为命运神祇中的一员时，所独有的称呼。 所以八神庵要是发现了奇稻田雪有什么不对劲儿，那再正常不过。 现在凯文想去看看奇稻田雪，目的也是观察一下，这女人是不是有问题。 找人是很好找的，因为要上课嘛，不过凯文的观察过程，可不怎么舒心——作为男朋友，草薙京目前来讲还是合格的，所以他会来学校接奇稻田雪放学。 狗粮什么的无所谓，草薙京果然是那种热血毫男的角色，所以这份狗粮质量并不好，即不甜也不酸，有点凉——草薙京的恋爱啊，是学渣追求到了学霸。 结果很明显，从头到脚全是冷笑话。 第十五卷第十七章 要说奇稻田雪， 相貌出众但并不是绝色，只不过气质确实是个霓虹人心中的完美女性，典型的抚子形象，温婉可人，各种女人应该通晓的技艺都很高超，这其中当然也包括如何处理和男人之间的关系。 所以草薙京虽然很笨拙，但是奇稻田雪还是让他很开心——这种表现如果出在一个三十岁左右，阅男无数的半老徐娘身上，那是风韵无双，理所当然。 但是奇稻田雪是个才升入高中的一年级女生，刚刚十六岁，手段这么纯熟几无痕迹，就连已经是娱乐圈老油条的麻宫雅典娜，恐怕都望之而不及。 当然，草薙京这厮长得虽然清秀，但一看就是个不韵世事的二愣子，看不出来也是自然，凯文却不同，他可是经受过红房子最优秀的海燕勘验过的人，这种温和的散发魅力的手法，他见过的多了，是否刻意分辨的很清楚。 所以他知道，奇稻田雪绝对是经受过严苛训练，已经把这些行为刻进本能的姬武士——从她举手投足之间，这女人的身体素质比不上有家传秘武的草薙京，可也不容小觑，一般的格斗家怕还不是对手。 不过事情也奇怪的，草薙京人憨年幼什么也不晓得，但是他和八神庵不一样，他有爹呀，八神庵的爹在他幼年就失踪了生死不知，但是草薙柴舟可活得硬邦邦的，经常在媒体上上蹿下跳呢。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草薙柴舟被誉为草薙家最无能的一代家主，在他手里，草薙家算是没落了——这是在政经方面的没落。 家族经济出了问题，政治地位急剧下滑，在普通人看来，草薙柴舟就是个败家子儿，而且他早早的就宣布的家族继任者草薙京，看起来也不是个能发展家族的样子。 然而椎拳崇却提醒凯文，镇元斋对草薙柴舟评价很高，当然不是这个不修边幅的邋遢中年人实力特别强大，而是因为，草薙柴舟把草薙流古武所有的传承，完全的恢复了——这份天资实在是让人赞叹。 所有的古武流派，都面临着同一个问题，就是传承的遗失和改变。 今人不能继承古人的技艺，原因是方方面面的，但是因为继承人能力的不足而造成的断代，必然是千古遗恨，在草薙柴舟继承家主之位的时候，草薙家，就面临着这样的惨状 ——草薙家的奥义十不存一，要不是日耀之焰纯靠血脉遗传，估计这东西也得失传。 所以年轻的草薙柴舟果决的放下了家族的经营，全身心的投入到对家族武道的领悟，最后终于将其恢复旧观，甚至还教导出了草薙京，这个年仅十六岁就把家族古武融会贯通，只待修为足够就可以肆意施展的少年天才。 也难怪草薙京对八神庵不服气。 八神家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家族需要经营，所以他们家的武道，根本就没失传过，甚至因为代代钻研，还有所发展。 所以在天才之名上，草薙京自然是不忿的——但是这个家伙其实没想到，八神庵从小和妹妹相依为命，那一身武道，都是自己观看家族记载而领悟的，根本就没人教导他…… 草薙家就是再没落，也是有积蓄的，总比八神家孤苦伶仃的两个幼儿强，说实话，凯文看到那些描述八神庵幼年境遇的描述的时候，都认为这个家族还在，居然还有祖宅和传承留下，霓虹人比自己想象的善良太多了。 这要是在联邦，八神庵能活过八岁都是苍天庇佑。 勿论到现在他居然能把妹妹藏得滴水不漏，无论本田家还是三岛家，都没有找到这个女孩儿的任何踪迹。 椎拳崇也说，镇元斋也找过这女孩的，但是也一无所获，甚至怀疑她已经不在人类的疆域之内了——霓虹里最出名的无人区是平安京，并不是只有平安京。 八神家流淌的不是天津神高天原的血脉，而是国津神苇原国的至尊之血，这两波异族一向是冲突不断，在八神和草薙的矛盾上较劲，也是应有之义情理之中。 现在的大问题，是在这两家的矛盾中一向中立的神乐家死了家主，这还不是最严重的，最严重的，是有人借此松动了大蛇的封印。 看过了奇稻田雪和草薙京的劣质狗粮，凯文回到了椎拳崇的小窝，没想到见到了在家等候的老酒鬼镇元斋和人气偶像麻宫雅典娜，结果就听到了这样的消息。 至于凯文询问的李志远的下落，镇元斋知道一点，据说在三岛家发现了一些不好的兆头，李志远调查去了，如果成功，瘸老道的通缉令就会被取消，而且这其中还有着报仇的契机。 就是他那边儿和目前这事儿没啥关系……也不需要支援。 气的凯文直翻白眼——合着他是被诓来的。 镇元斋也不大好意思，于是他痛快的卖掉了幕后主使：这主意居然是凯文远在欧洲的豪鬼舅舅出的，理由是希望凯文这个家族中兴之望出来转转，开阔一下视野。 怪不得同在欧洲的埃德蒙·本田配合的这么热情主动，看来这是被教导了啊…… 搞不好保志隆也在一起。 想象一下这两个货被豪鬼教导的哭爹喊娘的情形，凯文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决定回去之后不难为阿里，就提升一下他的基本功训练就算了——豆腐光切丝儿多单调，雕个花刻个鸟吧。 不过九大爷怎么还听上豪鬼的吩咐了？凯文暗自摇头：这里头有事儿。 那是回家之后的后话，现在人都来了，自然没有空手回去的道理，除了给家里要代些礼物之外，镇元斋也确实需要帮忙。 这老头不太着调，但为人多少还是正派的，他觉得毁灭世界的大事，或许没有那么严重，但肯定是灾难就是了。 霓虹这地方和联邦不一样，联邦那帮没见识的货，死上三五个政客儿就是世界要毁灭了，民众死上个七八千也不过是人道主义灾难而已。 可是霓虹人是见过大世面的，他们这儿隔三差五的就地震海啸，要么就是百鬼夜行——也就是异族们出来搭伴儿逛街——轻易不会说世界毁灭的话，如果真说了，那至少也是会导致霓虹陆沉的灾难。 第十五卷第十八章 这种灾难 当时也许威力不显， 只在霓虹一地肆虐，但是过后的连锁反应，对世界确实会造成威胁——当然，这个世界是人类的世界，异族们多半不会这么想，他们有的时候还会推动人类眼里的世界末日的到来。 比如海洋异族都生活在深海，但是他们肯定希望世界就没有陆地…… 镇元斋是个老牌武道家，他眼里的东西，和本田、椎拳崇这些小辈儿，都是不一样的。 这个面黄肌瘦嘴里还缺了几颗牙的老家伙，在很久以前，发现了世界上有一个力量，性质极为邪恶——在此之前，他也不认为力量有什么邪不邪恶的，就看使用的人罢了，但是在那之后，他就觉得，邪恶力量真实存在。 这个观点……凯文没法说，因为力量是有属性的，尤其是超凡力量，火就是火，杀人的方式不会让人淹死，哪怕可以让人窒息，水就是水，杀人的方式没有把人烧成灰，哪怕可以把人烫死。 死亡的力量就是可以让生命凋谢，而且对生命毫无益处，这对生命来说就是邪恶的，但实际上，死亡就是死亡，它和邪恶还真就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恶与善，不过是智慧生物自我满足的臆想罢了——这是身为智慧生物无法摒弃的思维节点，没有这个节点，这个智慧生物就无法融入到群体的社会性之中，会被孤立，迫害，最后死得像一个不太正经的反派，哪怕他很强。 时隔多年，镇元斋提起当初他感觉到的力量，仍颇为惊惧，他认为那是毁灭的征兆，而且这份力量已经开始降世，人间出了不少人。 他认为这即是超能力者的真相，所以他一直在寻找超能力者，或者那些武道意志与众不同，会显现异象的人。 麻宫雅典娜和椎拳崇，就是他寻找到的邪恶力量种子——但问题是到现在，他也不没看出来这两小只哪里邪恶了，这很让他困惑。 所以他也一直在这两小只身边观察，但是没想到，那一天他又感觉到了邪恶力量的爆发，跑过去看，就发现了八神庵和草薙家的战斗。 他是想把这两个人弄死的，但是对方实力势力都不小，他没把握干得干净，稍有犹豫，却被神乐家绊住了，然后发现了邪恶的源头——至少是其中之一——被封印的大蛇，他觉得应该把那东西弄掉。 问题是这些神神叨叨的玩应儿他一窍不通，只好找来道士李志远帮忙，没想到，李志远在封印上没帮上什么忙，追查杀死神乐家主万龟女士的凶手的时候，找到了自家的老仇人，一竿子就挠出了霓虹，临走时推荐了凯文，还联系了豪鬼。 实际上，神乐家对于凯文的到来是持怀疑态度的。 李志远是道士，阴阳师和道士之间，有着各种暧昧不清的渊源，他们也信服炎黄道士和尚在这方面的造诣。 凯文虽然顶着一个柯温斯顿家的名声，而且最近几年在里世界超凡之间也算是有点小名声了，但柯温斯顿这个家族……和神乐家比起来还是有点差距的。 当然这不是说家族实力，光是柯温斯顿家的人口，神乐家连雇员都算上，也得甘拜下风，指的是历史和项目专攻。 柯温斯顿家的名声是和吸血鬼杀出来的，也算是凶名了，可是他们现在，要的是封印，而不是杀死，过去那么多年，神乐家的先祖试过各种方法，已经证实了大蛇是不死的，只能封印。 可是在这方面，没听说柯温斯顿家有什么建树。 其实整个西方的超凡者，乃是神秘侧，都没听说有什么出色的封印技术流派，在这方面他们远远比不上东方，神乐家要是狂妄一点，说自家可以在封印之术上吊打整个欧美，搞不好认同的人会占一大半。 不认同的人也只能吃这个哑巴亏，因为他们举不出来反例。 所罗门王倒是很不错，欧洲的封印术甚至很多魔法是以其为祖的，但是估计绝大部分人都会选择性的视而不见：他是亚洲人。 现在甚至很多亚洲人都开始认为他是欧洲人了。 而实际上，所罗门所谓的封印七十二柱魔神，并不能算是真正的封印：很多记载都说过，他用无上的智慧，折服了这些魔神，迫使其为他工作。 换句话说，他把那些魔神骗来打工了，还签了不干不行的合同，这在本质上属于契约，更接近魔鬼的手段。 考虑到魔神们的来历，这应该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了：魔神们重视契约，他即以契约约束。 但是东方的封印术，那是硬来，基本就是打晕了装起来，打个半死装起来，打到对方自己把自己装起来…… 过去也有骗的，毕竟省力气么，但是后来大家发现，这个骗过来的，干活不出力啊，有的时候还得哄，不划算——有哄的那个功夫儿，再抓一个好不好呢。 所以哪怕面对的是大蛇，这些人也是先打一顿，发现杀不死，才只好封印起来——至于现在大家伙这么紧张，是因为后辈不肖，没办法像先祖那么简单的搞定这个事儿了。 因此在加固封印这件事上，神乐是有理由鄙视柯温斯顿的——柯温斯顿遇见吸血鬼不是你死就我亡，根本就没有封印这一说。 凯文对此自然不会在意，他也确实不擅长封印，他擅长的是打死，到现在为止，他遇见的自称不死者的东西多了，还没有见过他打不死的。 奥丁都死在他面前了——虽说不是他打死的。 至于现在他的实力可能不太够，也没关系，作为卡玛泰姬法师，他新添了一个技能序列：各种空间放逐术。 只要不在地球上，随便祸祸，爱咋咋地。 不过凯文对于镇元斋的那一套超能力源头论，还蛮感兴趣的。 因为当初麻宫雅典娜和椎拳崇的能量测试，是他做的，他很清楚这两小只的超能力来源于哪里，这事儿和镇元斋也解释过，但是他怎么又搞出了这么一个奇怪的理论呢？ 至于老酒鬼感觉到的的那股毁灭气息，凯文倒不是不信——说到底炎黄的修行者，最后还是要感悟天地以求超脱，老酒鬼成名多年，能到这个层次并不让人意外。 第十五卷第十九章 天人合一也好， 以身合道也罢，与自然和谐共存乃至融为一体，从此与天同寿与地同庚，这是很大一部分炎黄修行者的追求。 所以到了一定程度，炎黄的武道家都会尝试感悟天机，与环境共鸣。 这里面就有一个问题：世界不是没有意识的，尤其是这种超凡强大，神秘彰显的世界，那么在感悟天地的时候，说不定就能感觉到世界的什么想法，哪怕只是一个念头，都足以对人产生脱胎换骨般的影响。 太多的大反派是感觉到“天意”，然后就一根筋的去干了，最后其实没整明白老天爷到底要干些啥。 就拿镇元斋为例，他感悟到的是毁灭，这有可能就是世界意识突然有个念头“人类原来真特么讨厌，不如都弄死吧”，世界的针对，这种毁灭意念是有多强大，镇元斋再怎么强，那也是个人，也只是个人，对他来说这种毁灭即使全世界。 但是没准下一秒，世界就琢磨了：人类这玩应儿太复杂，不如先养养看看。 要是有谁有幸感悟到了这一段，那一准就是“此乃人族大昌之兆”，然后就去挑衅异族，再次开启百族大战“我人族当兴！”了。 不过老酒鬼说他后来在八神庵和草薙京身上，都感受到了这种毁灭，这就有点不对了。 八神庵说不定是会的，因为八神家现在被草薙家和神乐家斥为御三家的叛徒，说他勾结大蛇，没准就是获得了大蛇的力量，从传说中也能看得出来，大蛇本身不是什么好饼，一直都走在毁灭世界的路上。 也不知道他图的啥。 但是草薙京不应该啊，草薙家传武术，那是源于须佐之男，血脉则是得于天照恩赐，在天津神中也算是至高的力量之一了，按道理来讲，和毁灭不沾边儿。 要说沾边的，很有可能是草雉剑，这把剑毕竟是从八歧大蛇的尾巴里薅出来的，有点大蛇内味儿很正常，再说草薙京早就被确认为下一任家主，和草薙剑有关联也并不意外。 难不成镇元斋感悟到的就是大蛇？那大蛇和世界有啥关系呢，凭啥老头子感悟天地竟然能感悟到他身上？ 问起这个，镇元斋也郁闷，他也奇怪这件事，所以问了神乐家这一代仅存的家主，神乐千鹤。 得到的答案颇为无语：大蛇在某种程度上，确实可以称之为地球意志——是地球意志，不是世界意识——尤其在人类做出什么对地球不友善的行动之后。 比如最早的那次，须佐之男为情斩蛇随后改名的御三家成名之战（八神家表示不是），大蛇要吃掉奇稻田姬，但实际上，奇稻田姬并不是一个人，而是八姐妹，须佐之男娶的，已经是最后一个了。 那个时候地上的统治者是苇原国的国津神，天上的统治者是高天原的天津神，可是奇稻田姬是人，在当时的大地上，人……只是牲畜而已，无论是天津神还是国津神，以人为食者大有神在。 但是自从须佐之男改了姓，俩人正式的生娃之后，人类的地位大大的崛起了，到最后更是奉天照为主，邀请天津神入驻大地，把国津神打得几近绝种。 对人来说，虽然天津神也有不少吃人的，但是比国津神几乎全员吃人要好太多了。 但是那个时候，天地之间是有超级多的神奇灵物的，吃个什么东西就成神的例子比比皆是，可是人族崛起之后，这天地之间，就越来越多的东西被人给绝了根了——这对世界来说绝对不是好事。 对地球来说，物种大量消失，环境被迫改变，伤害必然是非常大的，所以也难怪要把大蛇放出来，去消灭有可能的引子奇稻田。 现在引申为消灭人类，其实也并不是说不通。 神乐千鹤更是向镇元斋透露，她个人是相信八神庵的，那个男人哪怕是接受了大蛇的力量，也会将其折服，绝不会屈从于大蛇的意志。 同时她也说了，她并不认为八神庵是杀死她姐姐神乐万龟的凶手或者帮凶，因为大蛇这么多年在封印里，其实也没闲着，他也通过各种方法，招揽了不少下属。 过去的那么多年里，御三家其实只有神乐家在干正经事，她们挡住了十数次试图复活大蛇的阴谋，也让她们知道了对手是谁：大蛇的八首化身，掌握着不同力量的八人集团“八杰集”。 而且据神乐千鹤推断，这八个人很有可能一直都没换过，就是最初的那八个人不断的转世轮回，每次聚集起来就会冲击封印。 很遗憾的是神乐千鹤还不知道这一代的八杰集姓甚名谁，倒是有几个怀疑对象了，这些人都非常神秘，全都是只有照片然后就一无所获的人。 真正的一无所获，姓名，年龄，身份，什么的都查不到，哪怕连伪装的身份来历都没有，全都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这一次召集草薙家和八神家，是因为最近几年大蛇的反应不太正常，竟然主意识苏醒的征兆，而八咫镜也警告她们，八杰集又一次轮回到了同一时代，这一次，御三家要面对的是千百年来首次满员的八杰集。 过去有四五个上来，神乐家还能支撑，但是八杰集每多一个，他们的力量都是翻着番儿的上涨，一个八杰集也就是一般武道家水准，两个凑在一起就都是精英。 四个五个在一起，那绝对是武道家中的顶尖高手，甚至能如同镇元斋一样触摸到大蛇的意志，这次八杰集全部降世，一旦聚集起来，大蛇的封印就没有能保住的希望了——他们连封印都可以不去，直接唤醒大蛇。 无论御三家先祖的记载有没有夸大的地方，大蛇不可否认的是危险的生物，而且还致力于消灭人类，净化大地，也许这是其他异族巴不得的事，但是对人族来说，这是生死大敌。 唯一的问题就在于，神乐千鹤也没想到草薙京和八神庵会闹这么一出，在这关键时刻两个人竟然彻底反目成仇，就算是他们打败了大蛇，如何布置封印却都成了问题。 第十五卷第二十章 至于能不能打败大蛇， 神乐千鹤则说另有打算，最大限度的保证战役成功——谁也承受不起失败的后果。 李志远恰逢其时，所以才会被神乐千鹤邀请，而且炎黄和霓虹隔海相望一衣带水，在这件事上颇有唇亡齿寒之虑。 远游之人分外的重视故土，所以李志远也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但是事情却出了麻烦，他搞不定了，所以镇元斋向国内传信，想邀几个老友过来。 正好彼时三岛家暗中阻挠，频施诡计，让这些从炎黄国内来的人耽搁了行程，调查之下发现李志远的那些背骨亲戚，因为没了祖传的正修法门，现在居然放弃了在神秘侧的地位，全心全意的经营世俗产业了。 问题是经营也得好好经营啊，这帮家伙勾搭上了三岛财阀，在国内做了不少恶心事儿，这回更是作为马前卒为三岛家冲锋陷阵，把李志远气得直乐——合着原本是兄弟不干，死挣命的却为了给外人当狗…… 而且现如今是正经的三姓家奴了——投的是风间家，可是风间家现在被三岛家吞了。 这事儿因为这段时间动作频频曝露了出来，国内对现在的李家也是不满者众多，所以李志远干脆推荐了一个他在心里，绝不会受到外界影响的有力人选，好在凯文虽然没出过门，但是亲戚朋友还是不少的。 多少有点面子，神乐家才勉强觉得可以一试——她们是真看不上西方的封印术。 这个凯文并不在意，因为他也看不上，卡玛泰姬法师其实玩儿的也是东方体系，只不过另辟蹊径，兼收并蓄（话说这一直是东方体系的特性）又做了好些个包装罢了。 到现在凯文的如尼文和血族文玩得溜熟，在这两个文字体系之内都可以称一声文学家了，他也没搞出什么正经的封印来。 如尼文倒还好点，长在以力压人，镇压倒是行，封锁就不够，十分力有三分用在正地方就不错，血族文则重在记载和能量转化，封锁镇压都是不是长项，搞封印就得全靠字数摞…… 还得摞出诡计幻境啥的把人一直骗在里头。 这两玩应儿还放不到一起去，中间必须得有点中转缓冲，所以搞破坏就很长项，但是封印，还得靠卡玛泰姬那一套。 镇元斋不太清楚凯文具体的实力如何，但是他信任李志远，而且他也知道，李志远身边有一位神秘的长辈，力量如何从未显现，但知识之渊博，可以称得上无双，听说是因为活得够久——说不定人家还认识大蛇。 而且老酒鬼之前就见过凯文，知道他在玄法异术上超乎常人，虽然忐忑，但也不是那么没底，至少是丢不了人的。 和镇元斋聊了一阵，大致的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凯文也知道自己要干些啥了，这会他是琢磨着，能不能从神乐家榨点油水出来——钱不钱的他不在乎，但是历史文献，异族的记载，神秘侧的知识，这些都是他亟需的。 这边天晚了他并没有留宿，而是直接回到了洛杉矶，到家的时候发现，FBI的黑白双煞又来了。 事情倒是简单，他们知道了凯文在霓虹办理了入境手续，但是不知道去干嘛了，而且啥时候走的也不知道——怎么走的他们倒是了解的，传送柜么，第一次确认这东西真实存在的时候下巴都掉了。 现在很多探员都办理了猎人证，来去实在太方便了，就是有点贵，但是在中长距离上，性价比却很高。 再贵也比机票和出租车便宜。 可惜古董店的经营申请机制他们还搞不懂，不然FBI都想自己包些店了。 这东西的规则并不对外，而是邀请制，大部分都是在神秘侧混老了的江湖，这些店更像是给年老无依的猎魔人一个去处。 实际上评分机制是在尼基塔那里，邀请函也是尼基塔负责发放的，只有一些特殊的点，是凯文亲自点名，然后尼基塔发了邀请函。 比如霓虹这个就是——店主名写的是镇元斋，这老家伙别的都在其次，那副浪荡红尘游戏人间任侠怪脾气老前辈的行事风格和形象，在这一行里还是很能唬住人的。 这回李志远回国去了在江南也可以有店了，北方的店设在津城，店主是个柯温斯顿的族人，主打的还是异域风情。 到了李志远这儿，就能有点正经的除魔任务可以做了，李志远还可以帮他拉拢一些江湖散客，东西方交流一下还是很有必要的。 尤其是资料文献，哪怕是民间传说都很重要。 这么一打算，霓虹这边的市场良好，而且阴阳师数量是不少的，正好开拓一下，可以试着拐些人回去做实……嗯哼，搞些合作项目。 所以和神乐千鹤的见面，多少还是的庄重一点，霓虹人比较讲究这个。 而实际上，凯文所谓的庄重，不过是换了身新衣服，外面加了一个风衣而已——这个季节霓虹还是有点凉的，至少比洛杉矶凉不少。 里面是衬衫西裤小皮鞋，相貌俊秀（凯文满意的不得了，好几个世界了，终于长得不吓人唬道的了），阳光帅气，果然是个好小伙——就是矮了点。 但是他去的是霓虹，这身高挺好，不突兀。 神乐千鹤是个清冷的女人，和凯文会面的时候从头到尾面无表情，也不是她对凯文有意见，据说从她出现在人前，就一直这个表情，和镇元斋照面，也只是规规矩矩的鞠躬问好，刻板的像是人偶。 镇元斋也是满脸的无奈，他最怕的就是这种框起来的人，在一块儿呆着都浑身痒痒。 可是没办法，他还得居中调解呢，这还是说神乐千鹤的英文不错——是指在霓虹人里算不错的，凯文听着还是很费劲——而凯文的霓虹语也是熟溜得很，还带了点江户口音。 虽然神乐千鹤面无表情，但还是看得出来她是惊着了的，江户口音在霓虹可以算是一等一的贵族口音了，因为这地方是东京的最早发展地，自从平安京失落，皇室迁都东京，无数的豪门贵族都出自江户。 第十五卷第二十一章 因为人口爆炸城市大发展， 江户现在只是东京的一个区了，这里的老居民，上溯十代全都是大门阀，什么藤原、一/二/九条、草薙、德川、上杉、足利、北条，就连本田都以在千代田上户町有别墅为骄傲。 当然，八神家的祖屋也在千代田，但是八神庵并没有在这边住，还将住宅的那一部分租了出去。 至于不是住宅的那部分，已经托付给神乐家代为保管了，他出入倒是自由的，只是从国中开始，他的家传武道全部修习成功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了。 同样的，神乐家也在千代田，而且地点颇为隐蔽，一般人不太注意到这种角落，很不幸的是，大蛇的封印，距离千代田并不远，就在隔壁的江东区，江户川的入海口附近。 所以神乐千鹤担心的，是大蛇如果真的复活，第一个遭殃的肯定是东京湾，而且皇居也在千代田，按照古籍记载，大蛇头大如山，八个头就是八个山峰，高耸入云，所过之处地裂成谷。 可见这是个巨型的怪物，估计这一二十公里的距离，不过是几步路罢了。 没准儿连步子都用不上，一弯腰就到了。 寒喧客套一向于凯文无缘，所以互相问好之后，凯文就直接提出了先去看看封印，然后对神乐家藏书感兴趣的意愿。 这么直接很符合霓虹人对“西方蛮夷者”的印象。 看看封印这是应有之义，但是神乐千鹤对于凯文要求观看藏书的要求，表示出了抗拒，一开始很委婉，但是……凯文是委婉的人么，反正没有明确答复就假装听不懂。 其实他明白了，神乐千鹤怕他要看的是阴阳师秘传的那些法术传承，哪怕是武士传承或者其他的传承，那也是不能开放给他的。 这点凯文不意外，漫天底下就只有他对传承的扩散并不在意，其他的任何势力和个人，都希望这更进一步的秘密只有自己保有，思想理念可以广传天下，但是修行方法不行。 人性如此，倒也没什么。 可凯文要的不是这些，他对阴阳师的传承不感兴趣，借助抽取式神鬼神的力量，在这方面他们比卡玛泰姬法师差远了，虽然也有独到之处，但于超脱无益。 阴阳师想要长生不老青春永驻，不是不可能，找对了式神比吸血鬼的方式还要好上很多，但这毕竟不是自己的力量，其中掣肘缺陷非常之多，而且特别危险，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当然，也有人认为，那些万劫不复的法子里，也有一些是可以算作长生，而且是可以接受的，比如成为一个鬼神，或者成为式神。 式神这玩应儿，霓虹人是叫一声神，炎黄那头儿按功能分为童儿、力士、宠物、坐骑，欧美学习西亚，叫做使魔，联邦传自欧洲，但为了显示自家的高端，把使魔这个称呼改了，按照科学分类法，一概叫做召唤物…… 讲道理，还不如使魔好听呢。 霓虹的异族和联邦的异族其实有相似之处，就是这些鬼怪妖魔，都是从人转过去的，天生的妖鬼并不多见——这类多半都是国津神，被天照大御神为首的外来者天津神杀得差不多了。 只不过联邦那边转化方式和品种比较单调，没有霓虹这么琳琅满目缤纷绚烂。 凯文对于霓虹的神秘侧生态一直很感兴趣，因为这种人心演化的怪物居然形成了定例，这在全世界都是独一份儿的，其他国家不是没有这样的怪物诞生，但那必然要由外因引动，而其会变成什么，连始作俑者都没有把握。 单独因为个人情感就演变成异族怪物，除了霓虹哪里都没有。 其他国度的这种怪物，会诞生除了人心险恶之外，主要是从外界引入了能量源，无论是转化法阵还是妖魔之血，都是起这个作用的，按道理来说，霓虹的那些妖怪鬼神，应该也有一种能量源，但是…… 全霓虹都这样好几千年了，这个能量源未免也太大，隐藏的也太深了点。 神乐千鹤说起大蛇这么多年在外面还有人手，这说明他对外界是有影响的，凯文怀疑霓虹的这种现象，和大蛇的气息是不是有关系。 神乐家代代加固封印，霓虹的妖怪诞生也越来越少，这说不定就有关联呢。 至于逝去之人诞生的那些地缚灵冤魂怨鬼，却不算在霓虹鬼神之内，除非实力特别强大如同文车姬、第一大魔王大天狗崇德的那种。 至于大蛇的气息弥漫霓虹，这一点神乐千鹤也是承认的，在她家的祖籍中记载，大蛇本是大地之意志显化，因没有受到过天照大御神的教导，而后堕入魔道，为祸天下，因此大地不绝，大蛇不死。 所以在霓虹出生的人，都会沾染大蛇的气息。 这让凯文颇为无语：感情儿大蛇琢磨着把霓虹陆沉灭世，是因为自己个儿活得不耐烦了想要自杀是吧？ 不过这么一说，凯文倒是明白点事儿了。 大蛇原本是霓虹地母，大地之神，这既然是霓虹原生，那就是国津神了，天照想要统治霓虹大地，大蛇肯定是绕不过去的。 所以这娘们使了个毒计，在人类之中，捅咕出了奇稻田一家，勾引大蛇去吃那八个奇稻田姬，说不准这八个奇稻田姬就有点门道，大蛇吃了就会有好处。 但是想得好处就得付出代价，这八个得连着吃，中间断了就有麻烦，说不定就是算计。 于是作为弟弟，须佐之男就接受了任务，趁着大蛇吃了七个，功未成就的时候，再施诡计，下毒也好下酒也罢，弄个法杀了大蛇的肉身。 须佐之男改了名估计也不是觉着这事干得不要脸了点，而是他知道，大蛇死不了，元神尚在，要是自家传下须佐姓氏，搞不好就得被大蛇连锅端了，所以干脆改了名隐居去了。 甚至连血脉都选的是草薙剑，而不是须佐身——他可是巨人，而且还是海神来着。 要不到现在霓虹都没有海神，还不是因为天照家太霸道，虽然改了姓换了名，可是这权柄就算放着不敢用，也不让外人染指。 第十五卷第二十二章 要是这么说起来， 大蛇要清洗霓虹也无可厚非啊，因为奇稻田要想吸引大蛇过去，用的必然是祭祀的名义，被自家信任的信徒勾结外神毒杀了肉身，换了谁这口气也咽不下啊。 现在这个奇稻田雪，凯文看起来灵韵通透，要是大蛇的那些个所谓的八杰集一直都是转生轮回，搞不好这个雪也是转世之身——不然很难说为什么八神庵和草薙京会有那么强烈的反应。 而且按照神乐千鹤的说法，这一代八杰集也是难得的人数齐全，这就意味着，他们这一代面临的将是有史以来最强也是最危险的大蛇眷属。 大家都是在神秘侧混饭吃，这意味着什么都是心知肚明：这是大劫来临，大争之世，天地反覆之机——反正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了。 总之呢，这也算是正邪双方各自准备好了，最后难免就要各自码人儿，呼朋唤友的做上一场以定输赢，争的也是下一个千年的气运机缘，甚至是生存权。 东方的神秘侧，哪个国家都一样，隔上个千八百年的，就得来上这么一茬。 至于欧美，他们也有类似的活动，不过他们就讲得模糊一些，通常是“历史的车轮再次开始了转动……”，说得好像平时命运那轱辘不转似的。 作为少有的千年世家，神乐家是有准备的，现任家主千鹤，除了四处码人儿搞那个封印之外，还赞助了一项勇者选拔赛，专门用来挑选强者，以补充战力的不足，大有可能还可以借此机会窥探对方的虚实。 一边带领凯文参观神乐家，又参观了东京湾内口的大蛇封印地，神乐千鹤一边向凯文讲解她的应对思路，希望借此公关柯温斯顿，拉来有力强援——光是柯温斯顿的人口基数就足够强了。 那个勇者选拔赛，正式名称叫做霓虹异种格斗大奖赛，面向霓虹国籍的全社会所有人，只要觉得自己有点能耐，就可以来参赛。 这听起来有点像格斗联盟，但是区别还是挺大的：格斗联盟是淘汰赛，无论初选出线赛还是中级的小组赛，到最后的决赛终极赛，全都是三局两胜，赢家晋级输家从头开始——如果他还有机会的话。 但是这个异种格斗赛，采取的是积分赛制，每个人要和所有对手都打过，赢了多少分，平了多少分，输了多少分，最后以分值高低选取决赛种子，然后这些种子之间才是淘汰赛——依然是积分制，采取的是末位淘汰。 也就是说，如果最后参加决赛的事八个人，那每个人都要和所有人打一轮，分值最小的那个淘汰，然后剩下的人再打七进六：依然是每个人在和所有人交手，分值末位淘汰。 这样一来，哪怕是只有个位数的人参赛，比赛也可以打上半年…… 而且神乐千鹤一开始，就定下了不少种子选手，这些人是她用各式各样的邀请函约下来的，其中自然包括草薙京和八神庵。 凯文对神乐千鹤拟定的名单很有兴趣，而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所以神乐千鹤也并没有隐瞒，结果这名单……出乎凯文意料的短。 还真就只有七八个人的样子。 御三家除了神乐家，草薙和八神是肯定参加的，除此之外，凯文知道的，还有大门五郎这个被誉为柔道之王的年轻人，以及一个名叫千堂恭司的家伙。 千堂恭司是个冷僻的名字，对于这家伙，凯文还是和坂崎良聊天打屁的时候听他说过几嘴。 既然和坂崎家有关，那千堂家修行的，自然也是霓虹古武，不过并不是空手和柔道，而是合气道，这应该和藤堂家有点瓜葛的，却偏偏两家完全是陌途。 这主要是，合气道这东西即使在霓虹，知名度也并不太高，究其原因，还是修炼太过艰难了。 这是一种注重精神修为的武道，风格又是防守反击的柔术打底，因此不是速成的武学，在霓虹武技体系中也是别树一帜。 而且因为精神一脉注重静修，所以千堂家并不招摇，默默地经营着自己家的道场。 坂崎良说起千堂恭司，是因为千堂家的老家主云游去了，从此踪影皆无，只留下千堂恭司兄妹四人支撑家业，千堂恭司就是大哥。 他和千堂恭司经常通讯，因为两家虽然武道方向不一致，多少有些争执，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都有一个娇憨的妹妹。 所以这两个当哥的远隔万里重洋，互相沟通宠妹计划…… 凯文也是通过坂崎良时不时的念叨，知道在霓虹有这么一个人，但是实力如何，其实坂崎良也不清楚，因为他们见过的时候还小着呢，没交过手。 现在神乐千鹤把这个人提出来，估计手段也是有一些的。 剩下的那些，凯文就一个都没听说过。 当然，其中也还有埃德蒙·本田和保志隆的名字，不过都被朱笔划掉了，估计是人来不了—— 既然和坂崎家有关，那千堂家修行的，自然也是霓虹古武，不过并不是空手和柔道，而是合气道，这应该和藤堂家有点瓜葛的，却偏偏两家完全是陌途。 这主要是，合气道这东西即使在霓虹，知名度也并不太高，究其原因，还是修炼太过艰难了。 这是一种注重精神修为的武道，风格又是防守反击的柔术打底，因此不是速成的武学，在霓虹武技体系中也是别树一帜。 而且因为精神一脉注重静修，所以千堂家并不招摇，默默地经营着自己家的道场。 坂崎良说起千堂恭司，是因为千堂家的老家主云游去了，从此踪影皆无，只留下千堂恭司兄妹四人支撑家业，千堂恭司就是大哥。 他和千堂恭司经常通讯，因为两家虽然武道方向不一致，多少有些争执，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都有一个娇憨的妹妹。 所以这两个当哥的远隔万里重洋，互相沟通宠妹计划…… 凯文也是通过坂崎良时不时的念叨，知道在霓虹有这么一个人，但是实力如何，其实坂崎良也不清楚，因为他们见过的时候还小着呢，没交过手。 第十五卷第二十三章 要想八杰集在同一代人中聚齐， 这事儿还挺看运气的，所以神乐家也很头疼，运气这东西，防不胜防啊。 依照过去的经验，八杰集有四个，他们就不太顶得住了，好在这一代的草薙和八神，实力都很强，草薙家因为草薙柴舟补全传承的缘故，高手多了不少，也许达不到八神庵的战力，但是层次境界上却是一致的。 其实草薙京为人骄横，不忿八神庵的天才之名也是有理由的，国中没毕业的他已经草薙家战力第一了，连他爹都打不过他。 八神庵也没毕业，不过草薙京先择了重读，八神庵辍学了。 有鉴于此，神乐千鹤本来也是有点底气的，结果没想到，挺好的一手牌，上来就是一个天崩开局：草薙京和八神庵反目成仇，神乐家主直接就死了一个。 本来神乐千鹤是负责家族世俗经营的，她姐姐神乐万龟才是神秘侧的主导，结果一时不慎，把自己主导死了，千鹤只能硬着头皮上阵。 好在八咫镜在万龟死了之后非常活跃，给她很大的助力，虽然神秘侧的规则他只是有些了解从来没正式的践行过，但是遇到的困难比想象中少。 所以她对凯文虽然重视，但重视的是凯文的身份，而不是他的能力——这是大家族出身的人，所具有的通病。 说起来，凯文在神秘侧里世界，也有不小的名气了，他自己不觉得而已。 他装备制造师的身份，因为工会而响亮，可是柯温斯顿之子这个身份，则是因为洛杉矶的柯温斯顿成异常聚集的态势，雷霆扫穴的清荡掉了洛杉矶地区的吸血鬼。 虽然这里面更有很多人说他是借着公会崛起的势头，但是各大家族各大组织，都不会忽略，在工会崛起之前，黑色剪影就已经活动的很猖獗了，而现在挂在工会超凡装备榜首的那一对枪，玫瑰与荆棘，正是凯文所制。 说实话，FBI的调查档案，保密工作完全不行，他们也就是卧底的保密好一点，但那是因为卧底的档案在上线手里而不是正式归档。 不知道有多少卧底，十几年都没问题，功成名就案子一结资料归档之后，就被人报复灭了全家。 所以FBI调查洛杉矶柯温斯顿家族势力的档案，天知道都被什么人翻看过，反正在暗网里都已经不值钱了。 差多有点地位的人，都能知道，蒙特利花园市是柯温斯顿的花园了，不仅仅是市长，市议会当年被玛丽搞掉了好些个议员， （其实是科迪干的，这些议员和疯狂齿轮有勾结，但是科迪被特瑞抓住过，随后就打穿了疯狂齿轮副本） 现在上台的，都是听话的人，而且花园市的治安包给了工会，政府的职能人员，重要位置几乎都是柯温斯顿，还有好几家垄断市场的市政服务公司，也都是柯温斯顿的产业。 可以说柯温斯顿一声令下，花园市几分钟内就可以重归原始时代，这比南区黑道帝王吉斯还要恐怖——因为一般人根本就不知道有这样的危险，但是吉斯大家却都知道不好惹。 因此凯文作为洛杉矶柯温斯顿的领袖，在里世界是受人尊敬的：就像吉斯·霍华德给人以南区帝王的印象一样，很多人的印象之中，凯文·柯温斯顿就是花园市的城主，哪怕是小了一点，可那也是一方诸侯了。 炎黄人在修行上总结的诀窍是被大多数人认可的：财侣法地，没有人相信凯文拿不到修行法，现在人家财地皆有，本身又是神秘侧少见的制造业，眼看着前途一片光明啊。 工会发展的这么快，未尝没有他的装备制造单一直挂在工会的缘故——其实他自己很少做的，大部分都是尼基塔控制机械生产，即便是符文法器，只要凯文出了图尼基塔就都能完成。 像枪械、护符、刀具这些，尼基塔已经存储了数千套设计，很多都是她根据凯文提供的规则演算出来的，凯文负责挑选，把不合格或者不合用的剔除，剩下的这些，完全能够满足市场需要。 凯文亲自出手的，都是那种砸了大钱的量身定制，就像艾什的那把“特洛伊特的秩序”，吉恩克丝的那把“和平缔造者”。 智能机械，哪怕只是伪智能，在制造业的优势也是无以伦比的。 也因为这些复杂的原因，神乐千鹤也不会和凯文起冲突，尤其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实际上大蛇的封印，没有什么可看的，多少年的桑海沧田，东京湾下早已经面目全非，即使神乐家加固的封印，也不过是通过八咫镜向下照射，为封印补充一些能量而已。 最多的，也就是在现代的街道建设中，买下一些伏笔，让普通人完全无法接触到封印，甚至当年东京湾填海造码头，也是神乐家的手笔：完全把封印埋葬在千万吨计钢筋水泥之下，用来隔绝大蛇可能散逸的气息。 但是这些手段，在凯文看来还是很明朗的，卡玛泰姬法师，对封印和结界相当敏感，因为他们总是要破除这些东西，尤其是要无声无息的破除这些东西，才能窃取到这些东西的主人的能力或者能量。 说实话，大蛇本身，在凯文看来也是一块上好的超级大电池，只要做点手脚，他就可以开宗立派，正式的把卡玛泰姬体系传下去了——毕竟不是自己的东西，他也用了这么久，好像还要用的再久一些，总得有点回报。 其实就是想在本地实验实验，而且还是无目的的实验，只是想看一看能不能有点惊喜。 不过这么一看，却真让他看出点事情来，大蛇的气息飘渺无序，但是……他见过，至少其中的一部分他见过。 而且大蛇本身，也有很大的问题，他不知道是神乐千鹤有所隐瞒，还是她们真的不知道。 都说八歧大蛇的头颅转生成人，凯文一开始还有点不太相信，他还认为很可能是能量侵染，因为这些能量带有大蛇意志的缘故，所以才对大蛇的主体有非同一般的感觉。 他认为八杰集未必是想要复活大蛇，有可能只是馋他的身子。 第十五卷第二十四章 凯文曾经以为， 八杰集就像他认识的那些魔鬼信徒一样：献祭得到了魔鬼的力量，越来越觉得不够，然后就想办法把魔鬼勾引到降临，一刀杀了，吸取其力量壮大自身。 因为某一世某个心思恶毒的亲戚，这样的魔鬼信徒曾成了那个世界魔鬼教团的主力，到最后魔鬼一看是地球的献祭，都不怎么收了。 如果八杰集也只是感染了大蛇力量的凡人，不过是后代有人觉醒力量，然后追寻强大来找大蛇封印的麻烦，那这事儿其实就好解决。 但是现在看来，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大蛇散逸出来的力量，经过封印的干扰，对人已经起不到什么作用了，除非这个人本身就有毛病，就像麻宫雅典娜那样，多少有点与众不同。 在这些难以感知到的力量中，凯文发现其中的两份，自己是见过，甚至可以说是熟悉的。 最明显的，就是一种深沉、黑暗的力量，如同面前平静的大海一样，虽然水面只是微微荡漾，但是内里暗潮汹涌，几可压碎一切。 这份稍微感知就会让人失去光明和希望的狂野之力，凯文刚刚才调理过它的主人，有着碎蓝瞳孔的小女孩，莉安娜·哈戴斯。 凯文甚至发现，这海面之下的力量，对莉安娜来说只是庞大，但是并不如她的那么精纯，而且凯文教给莉安娜的，本来就是窃法，所以他对这份力量，感知的最清晰，分析也最透彻，这份力量对于人类来说，还真的可称邪恶。 因为这种纯粹深邃到疯狂的暗，会剥夺理智，希望，还有光明。 莉安娜激活力量力量会发疯，并不仅仅是她年幼控制不了的原因。 好在因为她已经有了对她来说取之不尽的力量之源，所以凯文教导她的，除了基本的身体锤炼用来提升力量的承载力之外，全都是对能量的掌控，这样危害还小一点，只要足够谨慎，哪怕发疯了也是很容易处理的。 而且每疯过一次，对力量的掌控都会有所提升，早晚有一天，莉安娜可以完全的掌控她体内的力量，那个时候，就是大蛇复生，莉安娜也疯不了了。 甚至莉安娜的天资如果足够，可以趁着现在这份力量沉睡至深，原主不见了的特殊状态，把这份力量永远的割裂下去，彻底成为血脉，就像是八神家的苍月之炎和草薙家的日耀之焰。 本来凯文以为，莉安娜那个本来就是血脉，但是现在看到了力量的源头，他才发现，果然是有点不太对的——莉安娜很有可能是比较倒霉的，他们父女两人都是这份大蛇之暗的适格者。 或者说她们家的血脉本身就容易产生这份适格者，甚至干脆是某一任适格者留下来的血脉。 凯文现在更倾向于她的运气不好，因为另一位，很难说他也是适格者的后代。 那是一份同样疯狂，但是非常锋利凝固，总是隐藏在其他力量之后的一种力量感，充满了一击必杀的决绝，还有一有机会就绝不放手的决绝。 凯文想了很久，才觉得，这应该是八歧大蛇的牙，那种能咬碎一切，来满足他那庞大身躯的可怕胃口的牙。 对于八歧大蛇来说，牙恐怕是他深藏不露的最后手段——虽然他进攻时第一次采用的肯定也是撕咬吞食。 这份力量的主人，凯文曾经监视过他一段时间，还一度曾想着，要把他介绍给吉斯·霍华德，因为这个孤儿出身的家伙，确实是个黑道的天才。 而且作为霓虹雅库扎的逃犯，山崎龙二可是接受过完整的，雅库扎组织继承人这种教育培养出来的人。 只不过他好像也是时不时就发疯一下，可是他能控制自己，是大蛇之牙并不那么疯，也是原因之一了——因为即便如此，也没有办法掩盖山崎龙二没有老师教导，却独立的隐修出我流喧哗杀法，并且借此掌握了这份力量的天赋。 他现在的疯，不能算是隐修大蛇之牙的后遗症，因为他本身的精神就不是很好，尤其身世飘零以致堕落，这样的人精神多少都有点毛病，他只是人有点阴鸷，盯着左手看的时候会疯笑，这已经非常好了。 山崎龙二甚至并不狂热于杀戮——虽然他诞生于罪恶，现在也仍然走在犯罪的道路上——按照大蛇之牙的特性，这应该是宿主很难避免的影响。 凯恩很诧异莉安娜为什么明明就是个额迈瑞肯，却得传了大蛇之暗，突然想起不知火舞曾经测试出来，莉安娜有一个霓虹母亲，而且教导给莉安娜的淑女知识，在霓虹也是很高级的那种。 凯文想了很久，才觉得，这应该是八歧大蛇的牙，那种能咬碎一切，来满足他那庞大身躯的可怕胃口的牙。 对于八歧大蛇来说，牙恐怕是他深藏不露的最后手段——虽然他进攻时第一次采用的肯定也是撕咬吞食。 这份力量的主人，凯文曾经监视过他一段时间，还一度曾想着，要把他介绍给吉斯·霍华德，因为这个孤儿出身的家伙，确实是个黑道的天才。 而且作为霓虹雅库扎的逃犯，山崎龙二可是接受过完整的，雅库扎组织继承人这种教育培养出来的人。 只不过他好像也是时不时就发疯一下，可是他能控制自己，是大蛇之牙并不那么疯，也是原因之一了——因为即便如此，也没有办法掩盖山崎龙二没有老师教导，却独立的隐修出我流喧哗杀法，并且借此掌握了这份力量的天赋。 他现在的疯，不能算是隐修大蛇之牙的后遗症，因为他本身的精神就不是很好，尤其身世飘零以致堕落，这样的人精神多少都有点毛病，他只是人有点阴鸷，盯着左手看的时候会疯笑，这已经非常好了。 山崎龙二甚至并不狂热于杀戮——虽然他诞生于罪恶，现在也仍然走在犯罪的道路上——按照大蛇之牙的特性，这应该是宿主很难避免的影响。 凯恩很诧异莉安娜为什么明明就是个额迈瑞肯，却得传了大蛇之暗，突然想起不知火舞曾经测试出来，莉安娜有一个霓虹母亲，而且教导给莉安娜的淑女知识，在霓虹也是很高级的那种。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