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我与迟先生的日常》 001 相亲 临近新年,S市的人逐渐少了起来,苏沁冉下班之后窝在小小的出租屋内,想着今年要不要租一个男友回家。 这两年,随着表姐,甚至比自己小两岁的表妹都准备结婚,苏沁冉这个母胎单身备受歧视,在这样下去怕不是要被人身攻击。 但是苏沁冉不知道网上那些人是不是安全,纠结了好一会,她还是放弃了,第二天,提着行李,站了三个小时坐高铁回家了。 小县城处处张灯结彩,苏妈妈投喂完女儿,就热情地拿出了手机,说:“冉冉呀,这是你外婆介绍的人,在事业单位,工作稳定,家里条件挺好的,你去看看?” “我才刚回来,你这样不好吧?”苏沁冉后仰。123。明确拒绝。 苏爸爸拿着报纸走过来,说:“你也不小了,该考虑了,一直单着算什么事呢?早点结婚,早点生孩子,我们帮你带。” “我,我才25岁,能不能……”苏沁冉无力地辩解,收到了二老严肃的审视,单身狗没人权,“什么时候,我去就是了。” “今天晚上,约了你很喜欢的那家火锅店,我把他的信息发给你,你先去睡一觉。”苏妈妈很满意女儿的配合,尽管前几次都是以失败告终。 傍晚,苏沁冉化了淡妆。 。整个人宛如清水芙蓉,等她到火锅店的时候,张望了一下就看到了相亲对象,对方穿得很正式。 抱着不过就是吃顿饭而已的心情,苏沁冉过去打招呼道:“是程志雨先生吗?” “是的。”程志雨拿起手机翻出照片确认了一下,“苏小姐,请坐,你点菜吧。” 对方态度温和,彬彬有礼,苏沁冉对程志雨的印象一下好了起来,但这只是个开始,当她在清汤里下了第一棵青菜开始,苏沁冉发现自己错了。 程志雨开门见山地说:“我在W市工作,所以,你现在辞职最快多久能在W市找到工作?” “我为什么要辞职?”苏沁冉被问懵了。念念长诀这有什么关系呢? “结婚以后你要两地分居吗?既然我们家已经答应买房,你是不是也应该做出一点让步?”程志雨有一些不悦。 苏沁冉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大概率已经被卖了,于是赶紧解释:“程先生,你是不是太着急了一点?我还没有这个打算……” 但是对方明显误解了:“你家里人提了三十万的彩礼,说可以明年三月份结婚,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恋爱那一套就略过吧。” 程志雨理直气壮,让苏沁冉有一种自己是一件商品的感觉,但是她也不好发脾气,毕竟对方看着不像是知道自己完全不知情的样子。 于是,苏沁冉耐心地劝告:“也不是恋爱不恋爱的问题,而是,您真的不觉得这样结婚过于草率了吗?” “不觉得,我需要一个人帮忙洗衣做饭,操持家务,然后尽快有个孩子,觉得你各方面都不错,彩礼的数目也能接受,是个好的选择。”…。 苏沁冉怎么听都觉得对方是来面试保姆的,决定先去问问老妈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如果真是自己家先提的就拒绝,如果对方提的那就暴力拒绝。 “额,这样……我先去一下洗手间。” 说完,苏沁冉拿着包跑了,掏出手机发现昨天那家某宝店租男友业务的老板给她发了消息,说有个合适的人,现在跟她同城,价格合理,问她还需不需要租。 对于今天发生的事,苏沁冉觉得莫名心烦,于是神使鬼差地给老板回了消息,说让那个人二十分钟后带着合同来接她。 老板麻利地发了个那个人的电话号码给苏沁冉,收到消息之后,苏沁冉打电话给老妈确认,发现没人接。 回到餐桌上,苏沁冉说自己还有事,两人AA结账之后。123。程志雨想送她回去,她拒绝了,在外面等了一会,她收到了短信,上面是个车牌号,问她在哪。 苏沁冉回了自己的定位,在火锅店不远处的一家奶茶店等候,对方说还有五分钟到,苏沁冉有些冷就买了杯奶茶。 五分钟后,苏沁冉看到了那个车牌号的车在路边停了下来,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男人从车上走下来,然后走向她。 男人很高大,长得虽然俊美无双,但从骨子里透着成熟稳重的气息,苏沁冉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完了,冲动了,万一租金自己付不起怎么办? “苏小姐吗?我是迟暄。 。合同我带过来,我们上车聊。”男人对低头对站在台阶上的苏沁冉一笑。 “好。”苏沁冉老脸一红,赶紧低头,走向车子,感叹冲动是魔鬼…… 上车之后,迟暄拿出合同说:“苏小姐看看有什么需要改的,没有就签字吧。” 苏沁冉接过合同,迅速找到价格那一栏,写的一天一百,期限写的是苏沁冉可以随时终止,她松了一口气。 再看其他的,基本是听苏沁冉安排,但是有一条,苏沁冉需要包他的一日三餐,不接受外卖。 苏沁冉迟疑了一会,问:“迟先生,这一条,三餐,你是需要我送饭吗?” “不是。”迟暄解释道。念念长诀“我在这里有房子,我希望你能过来做饭,我并不是为了赚钱,只是想有个人陪我吃饭而已,可以吗?” 苏沁冉看了看迟暄,他面色平静,于是把心中的困惑咽了下去,做饭没问题,还能督促自己早起,于是就答应了。 签过协议,迟暄把苏沁冉送回家之后,说明早来接她,回到住所,迟暄发现自己的管家一脸您老可终于回来了的表情站在门口。 “吴叔,还没睡呀,我送她回家。”迟暄知道管家担心自己的安全。 “家主,你既然喜欢为什么不直说,太不像你的作风了。”吴管家知道苏沁冉算有恩于迟暄,对她印象也不错,对于迟暄这磨磨唧唧的办法很是不理解。 吴管家从迟暄出生起就照顾着他,胜似亲人,迟暄有点心虚地说:“慢慢来,我还开会,吴叔你早点休息。” 说完,迟暄跑了,堂堂全球前三的隐形富豪家族——迟家的家主,在面对自己朝思暮想了三年的女子的时候,怂了,谁叫他没谈过恋爱呢?。 002 过程 苏沁冉回家,发现家中没人,就在客厅等着,怎么说都像是卖女儿的行为她需要一个解释。 等到将近十一点,苏爸爸和苏妈妈终于回来了,苏沁冉迅速清醒,看着愉悦的父母。 看到女儿的一脸困惑的表情,苏妈妈上前解释道:“女儿呀,这事虽然没跟你提前商量,但是从你上大学,你也没说过喜欢别人,感情都是可以培养的……” “所以你们把我卖了?我现在的工资,确实买不起房子,但是过得也挺好的,我跟程先生三观不合。”苏沁冉难过地说。 “怎么能说卖了呢?对方条件那么好……” “我知道了。”苏沁冉打断道。123。然后一言不发地回了房间。 二老自知理亏也没有多说什么,但还是对视了一眼,想着有什么办法让女儿接受。 苏沁冉在墙角坐到了深夜,迟暄开完会,也了解了苏沁冉和程志雨之间的对话内容,犹豫了一会,还是给苏沁冉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迟暄柔和有磁性的嗓音钻进苏沁冉的耳朵:“要出来吃点东西吗?我找到一家很有意思的店,我觉得你心情不好。“ 苏沁冉打开房门发现父母睡下了,于是本着钱都花出去了。 。没必要浪费的原则就答应了,她在楼下等了没多久,迟暄就到了。 上车之后,迟暄递了一杯热牛奶给她,等苏沁冉喝了一口之后,问:“不怕我是坏人,在里面放什么东西吗?“ “你不是坏人。”苏沁冉说出口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自信。 眼前的场景渐渐与三年前重叠,这句你不是坏人,迟暄不是第一次从苏沁冉口中听到,所幸不是第一次,不然,我再来晚一点,你是不是就那样嫁人了? 两人沉默无言,迟暄带着苏沁冉到了县城的一条老街上,穿过巷子,找到了一个小院子。 苏沁冉小时候经常在这一带玩。念念长诀后来上初中了就再也没有来过,这个院子以前是家竹器店,现在苏沁冉还留着以前攒了一个月零花钱买的一个竹的笔筒。 “为什么要把小吃店开在这里?很偏僻的样子。”苏沁冉一路过来发现以前的很多店铺都关门了。 “也许是老板喜欢,我们进去看看吧。”迟暄说。 其实这是迟暄查到苏沁冉小时候很喜欢这里,发现这家店转让,一个月前让人来准备的,平时根本不开门。 院子里灯火通明,肆意生长的老树被修剪过,原本店家的工具被整齐地收拾好放在角落里。 这个院子的建筑本是那种半土半洋的式样,现在被修缮改建过之后,虽然变得更加不伦不类,但是莫名温馨了起来。 走进店里,一个厨师打扮的人走过来将他们带到唯一的餐桌上,问:“两位想吃点什么?” “没有菜单吗?”苏沁冉看着空空的桌子困惑道。…。 “嗯,你想吃什么?“ 迟暄的表情温柔得让厨师都觉得自己产生幻觉了,这还是那个杀伐决断,冷酷绝情的家主吗? “一杯奶茶,无糖,一碗小面,多放辣和醋。”苏沁冉毫不犹豫地说。 吃辣放醋,那就是不会吃辣,看来他找到了他们的第一个共同点,迟暄愉快地想,然后对厨师说:“一份饺子。” “好的,请稍等。” 厨师控制着自己发飘的脚步回到厨房之前,掏出手机,在某群里问:急求未来老板娘性格,喜好。 群主迅速回复:放心,超好相处,就是不喜欢人话多。 厨师看到这条消息,放心地进了厨房,不一会,他麻利地上菜之后把空间留给了迟暄和苏沁冉。 尝了一口奶茶,那香甜的口感,苏沁冉感到万分满足,酒足饭饱之后,这一天的烦恼一扫而空。 但是,问题也随之而来。123。苏沁冉不好意思地问:“迟先生,这里好像,可能,有点贵?” “放心,我不收你钱。” 迟暄这话让苏沁冉终于反应过来:“看来,你真的不是来赚钱的,所以,是你选了我吗?” 迟暄点头:“我想感受一下生活是什么样子的。” 当上家主之前,迟暄忙于夺权,当上家主之后,迟暄忙于收拾残局,处理那些虎视眈眈,居心不良的人,几乎快要和面具融为一体。 苏沁冉莫名觉得现在这个对自己笑的人让自己心疼了,就算再困苦的人也能知道生活的苦与甜,什么样的人会不知道生活的样子? “可是我好像不能带给你什么生活的体验,我一直是一个人生活的。”苏沁冉自己都过得很乏味。 “你可以试一试。 。我也可以试一试。”迟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执着于这个过程,这个他们逐渐相互了解的过程。 苏沁冉心动了,每一天都那样过下去,她甚至不记得上次发生什么有意义的事情是什么时候了。 “那就试一试。”苏沁冉笑着回应道,“不过从哪一步开始呢?” “从习惯生活里多一个人开始。”迟暄知道苏沁冉不会跟人相处,习惯独居,自己也一样,这个过程看上去很漫长,“明天可以陪我出去走走吗?” 苏沁冉答应了,只不过,第二天,她闹钟没响,苏妈妈就来喊她了。 “冉冉,起床了,小程来接你了。” “谁?”半夜才睡的某人反应了好一会才想起是昨天的相亲对象,“什么意思?” “你不是觉得草率吗?人家说可以带你出去培养一下感情。”苏妈妈昨天想了好久才想到这个办法。念念长诀这下女儿应该没话说了吧? 所以,当十五分钟后,苏沁冉走到楼下,尴尬的一幕已经发生,两人的车并排停着,最大的区别就是迟暄下车了,程志雨只是开了窗看着她。 于是,苏沁冉人生第一次做了件她觉得有点婊气的事情,过去挽住了迟暄的手,说:“迟先生今天是和我的情侣装吗?” 迟暄低头看了一下,发现两人都穿的黑色羽绒服,这算哪门子情侣装,但是还是回应道:“对,早餐想吃什么?” “喝粥吧。” 两人绝尘而去,目睹全程的程志雨忍了忍决定上楼拜访一下苏家二老,这好像跟当初说好的不一样,关键是光看那个男人的车千万起步,不好惹。 程志雨的第一反应就是苏沁冉傍上了有钱人,昨天那样拒绝,今天当自己不存在,不就是凭借几分姿色乱来的拜金女? 他还没来得及敲门,就收到了苏沁冉的短信:程先生,很抱歉,我想我找到了一个比较适合的人,谢谢你的好意,希望你能遇到一个更适合你的人。。 003 你是谁? 消息发送出去之后,苏沁冉将手机往包里一扔,安心在副驾驶补觉,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郊外了。 苏沁冉对这片完全陌生,揉了揉眼睛问迟暄:“哎,我们去哪里?” “把你卖了。”迟暄笑得意味深长。 “真的吗?你居然能联系到买家?”苏沁冉侧着身子,观察着迟暄的侧颜,“论颜值,我怎么觉得你比较危险?” 迟暄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切换话题:“附近有一座很有名的山,你去过吗?“ “没有,你要去那里吗?现在去只能看人吧?“苏沁冉知道,但是由于没有公共交通去景区,从来都是只闻其名。 “没事。123。我们可以在山里住两天,二十九那天送你回去。“ 苏沁冉再次反应了一下,然后震惊地看着迟暄:“你,你是什么人?不会在那个但凡是幢房子都有名有姓的地方有,有……“ “算是我奶奶的嫁妆,不过在深山,不怎么方便,待会我们需要走一段路上去。“迟暄平静地解释道。 “这么意义重大的地方,我一个外人去不好吧?”苏沁冉总感觉有那么一点点不对。 “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现在可是情侣关系。”迟暄试图挖坑。 苏沁冉智商突然上线。 。愣是没掉下去,顺手反问迟暄:“迟先生以前有过多少情侣关系?” 迟暄笑容瞬间凝固,冷漠地回答道:“没有。” “知道了。”苏沁冉抿了抿嘴唇,乖乖闭嘴,为什么她要问这个问题,跟她无关啊,尴尬。 又过了半个小时,两人在山脚下停了下来,这里属于景区,但是是未开放的那一部分,迟暄将车钥匙交给保镖之后,带着苏沁冉爬山。 最开始的时候,苏沁冉觉得不就是爬山,但是她忘记了自己是个没有爬过山的人,所以在半山腰的时候,她瘫倒在凉亭里,打死不动了。 迟暄也不急。念念长诀只是望着远处,似乎在等待什么,于是,一个红点爬上他的肩头,苏沁冉抬头就看到了。 她想也没想就扑了上去,但是抬头就看到了迟暄笑得一脸狡黠,得知中计了。 她缓缓爬起来,说:“咳,我看到你身上有个虫。” 迟暄点了点头,满脸写着,你猜我信吗? “额,我是继续描一描还是坦白呢?”苏沁冉表示自己已经打好草稿,可以开始了。 “什么时候认出我的?”迟暄先行发问,决不给苏沁冉狡辩的机会。 但是,迎接他的却是暴击,苏某人认真道:“真的没有认出来,要不是知道你姓迟,我都不会往那方面想。” “那三年前……”迟暄觉得生活不能这么对他,恩人变质是不是太残忍了? “我发誓,我救你的时候真的没有非分之想,但是你不是用过我电脑吗?所以我查到了迟家。”苏沁冉伸出了三根手指,语气郑重。…。 没认出来……好的,迟暄管理了一下表情,继续问:“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要调查什么?” “后来你不是不告而别了吗?我还没整理好所有东西,而且我们也不熟,我不得考虑一下怎么开口才不会吓到你。”苏沁冉搅着衣角说。 迟暄在苏沁冉支支吾吾的语气中察觉到了问题,他三年前就隐约觉得苏沁冉有秘密,但是现在看上去还有一点严重。 “你要查什么?” “你心理承受能力可以吗?”苏沁冉试探着问。 “还行,也就被绑架过几次。”迟暄不知道苏沁冉需要的是哪个级别的承受能力。 “那可以,我想请你调查一下我的死因。” 苏沁冉的话成功让迟暄怀疑了自己的语文水平:“你是?” “不是那个意思,而是这个。”苏沁冉拿出手机,翻出截图,上面是一则新闻。 一个女大学生离奇死在郊外。123。周边发现奇特的图案。 “这个人跟我同名同姓,而且长得差不多,我测过生物特征,同一个人。”苏沁冉解释道。 “你这么检测的生物特征?”迟暄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怀疑苏沁冉的身份。 这件事他虽然没有了解,但是那些图案,是一个消失了很久的组织的图腾。 苏沁冉叹了口气,坦白了:“我当初是去山上帮人拍,我比报案人先发现的现场,所以我拍下了所有细节,花钱买了相关对比系统,就是我。” 迟暄并没有发表其他意见,示意苏沁冉继续,这个组织在他出生前就不见了,传说颇多,他也有几分好奇。 “所以。 。帮我查一下?”苏沁冉将手背在身后,标准小学生状。 “算求我?”迟暄挑眉,主动权在他手中了。 “我都救命之恩了,你别小气,都好商量。”苏沁冉假装理直气壮的样子。 “商量啊,回答我几个问题,想好了再回答。” “没问题,你问。”苏沁冉明显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 迟暄:“当初租我当男友是因为什么?” 苏沁冉:“单身久了,看……都很清秀,你不止清秀,你是绝色。” 第一局,秘书卒,他真的什么都没有听到,但是调戏他老板,老板娘厉害…… 迟暄:“为什么同意跟我出门?真的体验生活?” 苏沁冉:“对呀,毕竟我有事相求,而且互惠互利,怎么说我都不亏。念念长诀何乐不为?” 第二局,迟暄觉得尚可接受,平。 迟暄:“为什么觉得我不是坏人?你查过我?” 苏沁冉:“我当然查不到你,我能知道迟家已经是极限了,主要是我没什么值得你图的,你不担心我图你什么就可以了。” 第三局,迟暄倚在凉亭的柱子上,对苏沁冉说:“过来一下。” 等苏沁冉走近,迟暄人生第一次实战壁咚,但还是没敢亲上去,只是靠近苏沁冉。 两人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神经大条的某人终于意识到一直以来的不对劲来自何方。 “冉冉,你猜我图什么?” “你这是违约的……”苏沁冉弱弱地说,但是心跳得飞快,撑住,不能就这样被诱惑,但是美色当前,还自带家产。 “违约金我赔,跟我回家。” 一会之后,某秘书看着眼前关掉的大门,默默拍了张照片发给吴管家,上书: 吴管家好,先生第一次实战成功,请勿担心。 回到老宅的吴管家收到照片,欣慰点头,还好没磨叽,是不是该准备儿童房了?。 004 都是学医的 显然管家想多了,迟暄单纯带着苏沁冉参观而已。 这幢别墅历史颇为悠久,装修极有上世纪的风格,大气典雅,大部分装饰物都可以算得上是古董。 客厅的一面墙上挂着一副油画,画上的女子身着旗袍,面带微笑,端庄持重,下面是一排小字,辛酉正月十六,迟峥赠。 “这副画一百多年了吗?保存得也太好了吧。”苏沁冉惊叹道。 迟暄点头,神情颇为可惜地说:“这算是我爷爷那一辈极少留下来的念想了。” “为什么?因为家族的迁移吗?”苏沁冉回头就看到了迟暄眼中闪过的那一丝凶残。 迟暄语气却云淡风轻,回答道:“不是。123。毕竟一个家人多了就容易出现矛盾,都过去了,我们去看看其他地方。” 苏沁冉不敢多问,跟着他往另一边走,在一个茶几上看到了一张照片,是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子的合影,一位年纪大些,与刚才的油画颇有几分神似。 “这不会是你妈妈和奶奶的合影吧?” 苏沁冉问这话不是有什么不尊重的地方,而是她也是学医出身,而且是法医,后来由于身体原因转行做了视觉设计师。 “放心,我家没有那个要求,只是巧合。”迟暄尴尬地解释。 。他当时知道苏沁冉原来是学医的时候也很惊讶。 “还是很怀念学医时期的生活的。”苏沁冉一边跟着迟暄上楼,一边感慨道。 “我也很怀念。”迟暄突然冒出来的这句话让苏沁冉懵了。 然后,某人思及系里结婚了的学长学姐,脱口而出:“不是吧,以后吵架,万一动手,岂不是很危险?” “婚后我会让着你的,而且,我第二学位是哲学,一般动口就可以……” “婚后,还早着呢。”苏沁冉立刻打断了迟暄,结果自己被看得羞涩捂脸了。 迟暄掰开苏沁冉的手,与她对视,说:“进了我家的门,就没有出去的道理。念念长诀早晚都一样。” 单身多年的苏沁冉又一次被撩的心跳加速,走路发飘。 恍惚间,又一屋子打开,眼前架子上满目的瓷器和玉器让苏沁冉心跳恢复了,远离这个地方,万一碎了一个怕不是要就地卖身了。 迟暄感受到了苏沁冉下意识的后退,喃喃道:“唉,不喜欢吗?还好我都收在一个屋子里了。” “这房子以前到底是干嘛用的?这收藏量,搞个博物馆不成问题吧?”苏沁冉在心中默数了一下一路走上来看到的油画,铜器,雕塑,有名有姓的起码几十件。 最可怕的是这么多东西放在一起完全不觉得怪异,反倒更有一种历史的厚重感。 “这些都是我母亲收藏的,从我父亲出轨之后。”迟暄下意识表现出了厌恶。 苏沁冉突然觉得迟暄带来这里不仅仅是因为想试探自己,而是想要表达什么,他善于言辞,但是有些话只能意会,说出来就不真实了。…。 苏沁冉纠结了一下,主动拉住了迟暄的手,问:“我想看看卧室,可以挑吗?” “可能不太行,去三楼吧,你不介意这里有人住过?” 这句话,迟暄终于暴露了他的小心翼翼,就像没谈过恋爱的青年,但是事实是迟暄比苏沁冉大了6岁,这个年龄差在苏家接受度绝对不高。 “我以前是个法医,更何况,这房子要真有问题,你才不会带我来呢。”苏沁冉觉得是不是应该主动一点,这样迟暄可以放开。 来到三楼,就两间房,一间卧室一间书房,苏沁冉理所当然地觉得迟暄今天应该是要睡书房了。 但是,当她洗完澡在窗边看书的时候,发现迟某人的放不开只限于讲到自己家族的某些过去的时候,毕竟,迟家主是补充了理论知识来实践的。 “你干嘛?”苏沁冉看着穿着睡衣。123。拿着电脑进来的某人,迅速抓起毯子扔向了迟暄:“冷的,乖,裹上。” 当然大义凛然的表情之下,是苏沁冉快要流出来的鼻血,穿衣服看不出来,居然还有八块腹肌,手,你听话,矜持,矜持,不要像……一样。 “你自己盖,别冻着膝盖,毕竟受过伤,你家还有骨质不好的遗传。” “哦。” 突然觉得理亏的苏沁冉接过毯子放到了腿上,迟暄应该很了解自己,但是自己却对他一无所知,这是个有交流禁区的男人,要怎么样才能绕开这些让他打开心扉呢? 那就直说吧。 。苏沁冉鼓起勇气,问:“迟暄,你跟我说一说你好不好?比如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有什么习惯之类的。” 迟暄停下敲击键盘的手,迟疑了一下,说:“我不知道,我很久没有过这些问题了,我问一下吴管家和严秘书,过段时间整理出来告诉你。” “那算了,我自己找。”苏沁冉叹了口气,原来当初救迟暄的时候,他表现出来的那种狠劲,是一种缺失呀,要赶紧补一补。 所以,当晚,苏沁冉没有反对迟暄留下来,半夜,她看着旁边这个蜷缩起来的高大男子,觉得外表是具有欺骗性的,与那天他来接自己的时候的表现出来的成熟很不一样。 第二天,苏沁冉起床就看到了手机上的红色的九十九加。 她昨天故意没有理会。念念长诀想看看到底会发酵成什么样子。 没想到没有一句是担心自己去了哪里,而是很直接的问出了自己是不是被有钱人包养了的问题,语气中还有那一丝的赞同。 这就让苏沁冉很气了,她虽然自己别扭,那是因为不能暴露自己的非分之想,万一迟暄小白兔变大灰狼她招架不住,但是绝对不能让别人误会这段关系。 思来想去,苏沁冉还是冷静了下来,这种事情越描越黑,随他们怎么想,自己现在还是开心的,要是真的就钱而论,迟暄足够有说服力了。 “怎么了,遇到什么事情了吗?”其实迟暄早就在楼梯口观察苏沁冉了。 “没什么,就是,迟先生,你的优秀让我们之间变成了包养关系。”苏沁冉调侃道。 “嗯,我知道了。” 迟暄莫名其妙的留下这句话,又上楼了一趟。 然后再次下楼的时候,用商量的语气问:“民政局好像明天就放假了,我们今天去领证吗?” 。 005 硬核求婚 “迟先生,求婚呢?”苏沁冉知道迟暄不是随便的人,应该与自己想得差不多,可这也太急了吧,自己还没有做好变身少妇的准备。 但是苏沁冉做梦也没想到迟暄会直接郑重地单膝跪地,然后并没有拿出戒指,而是拿出了一个文件夹。 “冉冉,这是我的财产明细表,标出来的婚后会变成夫妻共有财产,你愿意嫁给我吗?” 苏沁冉后仰了一下,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结结巴巴地说:“迟暄,你,你再想想,不,不急在这一时。” 迟暄不语,只是默默看着苏沁冉,在一边隐蔽处,拿着食材围观的严秘书悄咪咪地拿出了笔记本,翻到了求婚那一部分。 不对呀,先生为什么跳过了前面大部分情节。123。直接到这了,说好的套路呢。 苏沁冉觉得自己缺氧,眼花,想答应,他为什么如此深情,那么好看,要什么财产,我养你都行,我不是这么随便的人,但是我随便起来可以闪婚。 “地上凉,你起来,我愿意。”苏沁冉瞬间忘了矜持二字怎么写,甚至有一点想伸出魔爪。 就当二人深情对视,逐渐凑近的时候,严秘书的本子掉地了,您老是不是开挂了? “额,啊,车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严秘书觉得心凉,迟暄那个眼神感觉像是要灭了他的样子。 路上。 。苏沁冉默默查看了一下自己的银行卡定期存款,上面首位的三和后面的六个零相比于迟暄的天文数字略显单薄,于是问:“迟暄,我相对于你而言穷了不止那一点,你真的觉得不亏吗?” “你介意吗?”迟暄还没说他手里的公司并不在明细上面,因为手续有点麻烦,可以日后再说。 苏沁冉摇头:“并不,不过我得告诉你,需要我养你的时候要跟我说哦。” “好。”迟暄很清楚苏沁冉的收入状况,她只不过是看起来穷而已。 从民政局出来,苏沁冉看了看手里的结婚照,捏了迟暄一把,问:“迟先生,疼吗?” “老婆,是不是该改口了?”迟暄提醒道。 苏沁冉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别扭。念念长诀爽快改口:“嗯哼?老公,我们去趟超市吧。” 严秘书看着神速发展的两人默默掏出了手机,问吴管家:“为什么先生他不按套路出牌还是可以成功?” 吴管家作为一个曾经也有这样的困惑的人做出了回答:“在有钱的情况下,颜值是个外挂,小娃娃你保护好先生和夫人。” 迟暄上一次逛超市还是跟苏沁冉,那个时候他生理和心理都受了重创,不想说话,苏沁冉以为他是个哑巴,带他出来散心。 “冉冉,我身份有点特殊,婚礼不能大办,我会尽量补偿你的,而且,迟家……”只剩下我一个人了,你会害怕吗? “婚礼不急,你想好去哪里度蜜月了吗?我可能没有那么长的假期,不过,如果你需要回国外,我可以去国外读书,或者找一份工作。”苏沁冉已经想好了,既然现在暂时不用担心养老和买房,那就可以有更多机会出去见见世面。…。 “谢谢,我暂时不回去,你的那件事情我在查了,先看看国内的线索。”因为要处理一些人,从三年前开始迟暄一直住在国外。 “这是妻子的义务……”苏沁冉一边说,一边找钱包,但是发现手机钱包一并不见。 就当迟暄想报警的时候,广播里有消息说捡到一个钱包和一个手机,请失主去服务台认领。 苏沁冉去服务台领回了东西,发现并没有少什么,但是,它们不可能是自己掉出去的。 “先生,没有发现是谁,监控被人动过手脚了,在超市里靠近过你们的人已经在排查了。”严秘书简直神出鬼没。 “嗯,小心行事,先回去吧。” 路上,苏沁冉觉得颇为遗憾,她本来是想借这次机会把欠迟暄的两百块钱租金给还上的,没想到出了这事。 “下次吧。123。你可以考虑自己买材料做点什么。”迟暄大有借机“敲诈”的嫌疑。 “不了,太麻烦了。”说完,苏沁冉大气地甩了两百块给迟暄,“迟先生有什么想要的自己买,以后我可不发零花钱。” 两人在山上腻腻歪歪了两天,还找到了一本迟暄奶奶的笔记本,写得都是少女怀春的那点事,那个心情简直跟现在的苏沁冉一模一样。 比如什么,迟暄的爷爷很帅,但是自己得矜持,不能把人吓跑,还有一点不知道对方喜不喜欢自己的不自信,以及那些悄咪咪观察心上人看到的举动。 苏沁冉的脸越来越红。 。完全有被拆穿心事的窘迫,迟暄都看在眼里。 看完之后,迟暄将苏沁冉限制在沙发和自己之间,问她:“嗯,有没有对我有这样的想法?” “怎么可能?我多么正紧的一个人,你少自恋。”苏沁冉怎么能承认自己救他的几个小时之后就有了非分之想,现在更是控制不住上手调戏的冲动。 “看着我,真的吗?”迟暄笑得极其有诱惑力,简直就是个勾人的妖精,完全不是外人面前的那个冷面家主。 既然你出手了,那就别怪我了,苏沁冉在内心露出了饿狼的笑容,然而她忘了,自己岂止是个菜鸟,理论不可与实际混为一谈。 苏沁冉伸手摸上了迟暄的下巴,说:“当然是假的,宝贝别这么笑,坏人是不会听你解释的。” “那就不解释了。念念长诀冉冉,你准备好了吗?” “等等,你说什么?放我下来!我还小!” 苏沁冉一边害怕地抱着迟暄的脖子,一边挣扎。 “我年纪大了,宝贝你体谅一下。” 窗外大雨瓢泼,迟暄观察了两天怎么会就此放过苏沁冉,一切融入雨声,留下一桌无人问津的晚饭。 第二天,苏沁冉摸着开始叫嚣的肚子起来,被一股香甜的味道勾引到了厨房。 迟暄挽着袖子,在做点心,装盘精致的糕点和那个白衬衫的男人,都在诱惑着苏沁冉。 “嗷呜,你好棒,居然会做点心。”苏沁冉扑到迟暄背上用没洗过的脸蹭了蹭。 “先去洗漱一下,还有个蛋糕在烤箱里,时间不够了,就放点巧克力可以吗?”迟暄一边说,一边拿出巧克力碎。 “可以,可以。”苏沁冉带着想摸点心的手赶紧去洗漱了。 等她回来的时候,迟暄坐在餐桌前,温柔地对她说:“迟太太,早安。” 。 006 真·矿主 苏沁冉人生第一次感受到了昏君是一种什么体验,美人在侧,虽然不知道对方往自己嘴里塞的是什么东西,但是心情是愉悦的。 所以当苏沁冉反应过来,一桌点心她吃了大半的时候,她决定戒糖几天,以示减肥的想法。 早饭过后,苏沁冉抱着电脑,看着上面的戒指的图片,第三天了,他们还没确定婚戒的样子。 原本迟暄是要准备的,但是由于中途出了点事,就耽搁下来了,现在索性就让苏沁冉自己选。 迟暄打开了书房的钢琴,舒缓的琴声响起,抓回了苏沁冉的黑历史,自从她小学被音乐课老师凶过之后,她再也没好好上过任何相关课程。123。初中学了三天架子鼓还被老师劝退了。 “你在笑什么?”迟暄一心二用,早就观察到了苏沁冉悄悄爬上嘴角的傻笑。 苏沁冉收起嘴角的傻笑和眼中的倾慕,说:“没什么,想了想自己小时候的音乐课再次感受到了与迟先生的差距。” “迟太太,想学吗?”迟暄坐得极端正地回头问道。 苏沁冉挑眉,反问:“迟先生有信心教会我吗?” “试试,教不会就算了。”迟暄保留有一段苏沁冉大学合唱比赛她跑调的。 。觉得自己怕是教不会的。 迟暄抓着苏沁冉的手,一个个教她每一个键的音,半个小时过去,迟暄让苏沁冉自己听的时候,没有一个是对的,但是苏沁冉能靠着位置的记忆,顺利地弹出一小段练习曲。 “迟先生绝望了吗?”苏沁冉发现迟暄沉默了。 “没有,其实你可以弹,就是方法比较特殊,还有你这个手……” 苏沁冉听出了一种严肃,赶紧伸手观察:“我手怎么了?” “太瘦了,还有,你肋骨都能看得出来形状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你。” 突如其来的吐槽让苏沁冉懵了,好一会才说:“正好过年可以长一长肉。念念长诀你继续弹,我去挑戒指。” 迟暄没有继续,而是问:“你想不想做一套钻石的首饰?” “啊?” “我想起来,去年我拍下过一个钻石矿,还没开采,如果你想要的话,到时候可以先挑。”迟暄突然想起,因为他家的首饰,只适合放出去展览,不适合送人。 “矿,矿主?”苏沁冉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现实版家里有矿。 “嗯,矿主夫人,想要的话到时候跟为夫说。” 最终,苏沁冉选了两对款式简单,但是工艺复杂的戒指让迟暄挑,迟暄选了个带蓝宝石装饰的,因为苏沁冉救他那天穿了一件蓝色的长裙。 第二天下午,戒指就到了苏沁冉手中,当两人简单地交换戒指之后,似乎有什么终于尘埃落定了。 山中已经放晴,阳光正好,苏沁冉想出去走走,山间幽谭清泉,小径上满是落叶和掉落的树枝。…。 两人牵着手慢慢前进,苏沁冉不知为什么自己总觉得有人在看着他们,而且不是跟在后面的保镖,感觉很怪异,甚至不寒而栗。 迟暄其实也感受到了,但是他事先派人过来搜查过,并没有什么异常的痕迹,不过联想到超市那件事至今没有结果,苏沁冉的那个案子档案被销毁就不得不小心了。 严秘书收到消息后很快开始了排查,甚至安排了狙击手和技术人员过来,但是还是一无所获,只能作罢。 在这种氛围之下,两人也没了游玩的心情,回了宅子,苏沁冉突然想到了什么,让迟暄派人检查房子里有没有异常。 过了一会,工作人员就在房子的各个转角处发现了针孔摄像头,不过安装的视角有限,好像就是要拍这一个角度一样。 一时查不清是怎么回事,迟暄联系了吴管家让他将老宅里的一些笔记本寄到自己的私人岛屿上,让人全面检查过之后,带着苏沁冉回到了县城的别墅。 迟暄觉得不可能是他的仇家。123。要是他们有这个本事,自己早就死了,如果真的与那个组织有关,那就很是棘手了,因为根据他爷爷的记录,这个组织向来视人命如草芥。 敌人在暗,他们在明,迟暄打算过两天到了岛上再说,如果一直有人跟踪,他们必定会露出马脚。 明天就是腊月二十九,白天的事加上回家的紧张让苏沁冉一整晚都没有睡觉,她无法想象父母发现自己走了几天回去已经结婚会是个什么反应。 “冉冉,快睡觉,乖。”迟暄迷迷糊糊地从背后抱住苏沁冉。 “你不紧张吗?”苏沁冉的语气满是疲惫。 迟暄稍微清醒了一点,紧张?还真没有,因为他觉得不论哪个方面,自己都是完胜的。 但是苏沁冉再次为他送上暴击:“虽然我向来都是主张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但是我还是得照顾一下我爸妈的想法,他们不一定能接受你的年龄,我是虚岁,你是周岁。” “三十而立,我觉得没什么不好接受的。”迟暄强行辩解,虚岁周岁都是岁,分那么清做什么,“要真的不接受,你……” 苏沁冉豁然开朗,证都领了,还能离不成:“我跟你私奔。” “那就没事了,睡吧。” 第二天一早,苏沁冉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乡下接了奶奶。 满头银发的老人看到自家孙女带了个男人回来没差点喜极而泣,年纪大了,一人独居,深知多有不易,就盼着孙女能找到那个能照顾她一生的人。 这两年,儿子儿媳以及亲家给苏沁冉找相亲对象的事她也有所耳闻,但是她了解苏沁冉,她不喜欢那些接近交易的婚姻,但是她爸妈逼两年。念念长诀说不定就从了。 现在看到迟暄,老人知道这是苏沁冉自己选的,喜悦之情化作投喂的动力,要留两人下来吃午饭。 所以,此时迟暄熟练地运用着灶台,苏沁冉在后面看火,偷偷捏了自己一把,好疼,真的,这还是她想象中的霸道家主吗? 于是,苏奶奶帮她问了:“小迟呀,这手艺是哪里学的,我看你不像是会做饭的人。” “以前家里严,送出去过一段时间,所以都会了。” 苏沁冉自然是不相信这话的,吃过饭,一再逼问之下,迟暄说出了自己七岁时候第一次被绑架,他父母不管,自己逃出来之后又被人贩子买到了山里,当了几个月苦力的事。 “才七岁,怎么可以不管。”苏沁冉死死抱着迟暄,“我以后一定好好保护你,在你需要的时候一定在你身边,绝对不拖你后腿。” 第一次有人说会在他身边,迟暄心中是欣喜的:“冉冉,保护好你自己就是对我最大的保护,当然,如果你真的心疼我,可以考虑早点要个孩子。” 至今没有克服相关恐惧的苏沁冉默默跳开,说:“哦,那没事了,你收拾一下,我扶奶奶上车。” 。 007 监控的角度 三人上车之后,苏奶奶由于晕车坐在了副驾驶,她转头对苏沁冉说:“冉冉,奶奶有个本子忘在窗边桌子上了,你帮奶奶去拿一下。” 苏沁冉应了一声就走了,迟暄在车门关上之后问:“奶奶有话对我说?” “小迟,奶奶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也难为你看的上我家冉冉。”老人一边说一边从随身的手提袋里拿出一块怀表,“这是早年我跟一个路过的卖货郎换的,想要是有女儿就当嫁妆的,现在给你了。” “谢谢奶奶,奶奶还有什么要嘱咐的吗?”迟暄收下怀表,他也收藏过几块怀表,但是,这一块,重得有点不对劲。 苏奶奶叹了口气。123。点头说:“我家冉冉好说话,你看着像是那种什么事都独自承担下来的男人,这样不好,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跟她说的……” “然后,你比冉冉年纪大吧?如果想要孩子得让冉冉好好养一养,她自从从楼梯上被人推下去之后身体就很差了,你也多担待。” 听到这话,迟暄神情突变,他知道苏沁冉在救他的两个月前因为肺炎住院,但是不知道她还被人推下去过。 苏奶奶见迟暄一脸严肃,暗道不好,她以为迟暄必定是查过苏沁冉过去的。 。可是,他居然不知道这事,难道当初压下这件事的人比迟暄更厉害? “奶奶,什么时候的事?”迟暄现在不仅是发现有人伤害了她的妻子的愤怒,还有他最讨厌欺骗。 既然都说了,苏奶奶也不瞒着,回答道:“就在三年前,大概三月份的时候,冉冉因为骨折和其它并发症住了一个月的院。” 苏沁冉救迟暄在五月底,听到这个时间,迟暄时隔三年再次感觉到了什么是冲动。 就在这个时候,苏沁冉回来了,看到迟暄脸色不好,以为他是累了,把他从驾驶室换了出来。 迟暄在后座安排人去调查。念念长诀还没到苏家,结果就来了。 这件事起因是苏沁冉在校时勉强算个中上水平,但是身处一个学霸和富二代云集的寝室,其他三人因此孤立她。 有一天,因为苏沁冉在她们午休时搬了两个大件快递,声音较大,三人跟她在楼梯上发生了争吵。 虽然苏沁冉道歉,但是对方好像是要发泄一直以来的不满,三人伸手推了苏沁冉,苏沁冉没有站稳,连人带水瓶摔下楼梯。 最终造成小腿骨折,大腿和腰部二度烫伤,以及十几处水壶碎片造成的划伤,后续高烧不断。 不过,这件事被校方和另外三个学生的家长花钱压了下来,甚至改了医院的记录。 最诡异的是,原本宿舍没有监控,但是,严秘书派出去的人在当时的一个家长那里找到了监控,就在那个她们争吵的转角,而且,角度很像在山中别墅中的角度,只不过变成了全方位的。…。 这件事很可能与那个神秘组织有关,他们早就盯上了苏沁冉,但是不知是处于什么意图。 面对现在的困境,迟暄想到了一个人,当年追着他不放到了S市,最早被他送进监狱的大伯,他当初去过山间的别墅,也许顺走了一点什么。 苏家门口,苏妈妈在张望,今天一家人都在,得好好劝一劝苏沁冉,过年之前总得把事情定下来,要不然这年都过不好。 但是,当她看到女儿带着自己婆婆和一个男人回来的时候,目光锁定在了两人手上的戒指。 “冉冉,他是?”苏妈妈不敢相信,前两天苏沁冉还在抗拒,现在就闪婚了。 苏沁冉也没有扭捏和犹豫,直言:“他是迟暄,我们结婚了。” “这……先请来吧,家里人比较多。” 当苏沁冉进门的时候。123。发现家里除了苏爸爸,还有苏沁冉的外公外婆以及舅舅舅妈和表姐一家,没差点晕过去,这是什么架势,自己今天没带迟暄回来怕不是要被逼婚,其中定有猫腻。 迟暄牵着苏沁冉,表示丝毫不慌,甚至有一点期待,苏沁冉是想自己解决还是想让他解决。 “嗯?新年的家庭聚会改期了吗?你们那么忙怎么都来了?”苏沁冉终于有机会开始怼人了,当然是选择自己动口。 “冉冉,怎么说话,大家也是关心你,你看你不声不响走了那么久,我们还以为……”这好像是苏沁冉印象中苏爸爸第一次说这么多。 “对不起。 。让大家担心了,可是大家不都知道我干嘛去了吗?他把我养的挺好的,每天好吃好喝地供着,我都胖了。”说着苏沁冉暧昧地看了一眼迟暄。 迟暄回应了一个淡然的眼神,抢在所有人之前说:“各位别误会,我们是合法夫妻。” 咦,好严肃,苏沁冉默默吐槽道,但还是接着说下去:“我们领证了,而且我相信我找了个更好的。” “能好到哪里去?”苏沁冉的外婆似乎显得很着急。 苏沁冉见状困惑地看了迟暄一眼,他一定知道怎么回事。 迟暄会意:“我不需要她洗衣做饭打扫卫生,也不需要她换工作,甚至她可以不工作,她可以有她想要的人生,那位程先生没有问题,开出的条件确实对一些人而言不错。念念长诀但是,请尊重冉冉的选择。” 迟暄并不想把一切说透,这样面子上,在场的有些人过意不去,程志雨那里他早就解决了,那就让它过去吧。 苏沁冉大概也猜出了是什么,原来她还是挺值钱的。 迟暄这一番话,让所有人陷入了沉默,这是一个电话打到了苏爸爸的手机上,挂断电话,苏爸爸摆摆手,说:“既然这样,那就都过去了,吃饭吧。” 吃过晚饭,苏沁冉跟迟暄回去了,晚上,苏沁冉忍不住凑过去问发生了什么。 迟暄抱过妻子,说:“我给程志雨介绍了一个愿意接受他的条件的人。” “你这不是把人往火坑里推吗?”苏沁冉顺手将爪子搭在了迟暄身上。 “他们都在寻找对方,我只是牵了个线,为夫像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吗?” 苏沁冉没有回答,你在我面前讲道理,未必在别人面前讲道理。 过了一会,苏沁冉睡着了,迟暄轻手轻脚地出去了,他得去见一见那位大伯。 。 008 壁炉里的笔记 S市监狱,迟暄孤身一人坐在已经瘦弱只剩下一把骨头的大伯面前,隔着玻璃,都能感受到对方眼中的憎恨。 幽暗的灯光下,迟暄面无表情地问:“大伯,最近过得可好?” 中年男子神色激动的扑上前,表情狰狞地说:“呵呵,迟暄,要不是那个死丫头多管闲事,你现在能这样跟我说话?” “那你为什么不说如果当初你们没有对我赶尽杀绝,你们还是能过得好好的,也不至于今天我当着迟家的独苗,你说是吗?”迟暄这话说得狠戾,像是地狱来的魔鬼一般。 “迟暄!你这个畜牲,一脉相承的亲人,你也下得去手!”迟暄的大伯一想到自己的儿子刚刚成年就被抓进了监狱。123。最终抑郁而终,就恨不得活刮了迟暄。 迟暄当然不在乎对方怎么骂他,轻蔑道:“可是那些罪证,我有任何一条污蔑你们的吗?” 中年男子闭嘴了,但依旧用带着血丝的眼睛瞪着迟暄。 确实,迟暄当初兵不血刃,将几乎所有参与到迟家内乱之中的人送进了监狱,当然后续就看他们的造化了,没有一条证据是捏造的,铁证如山,死者说话。 迟暄见刺激得差不多了,继续问:“你放出来S市的时候有没有进过山里的老宅?不要骗我。 。后果很严重。” 这个后果,大伯虽然没有亲身体验过,但是曾经来看他的律师告诉过他,迟暄确实讲道理,但是毕竟有多少看不见的地方不能讲。 “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面对大伯的要求,迟暄带着那个他熟悉的魔鬼微笑,歪着头,说:“知道上一个跟我讲条件的人现在在哪吗?” 这话就像是当年迟暄目送他在法庭上被带走的时候的口型:你不是第一个一样恐怖。 纠结良久,大伯终于决定说实话,因为他能在六十岁之前出去,总还是能有机会好好活两年的。 “不管你信不信。念念长诀我什么都没有拿走,甚至是我救了你的念想,当初一大堆笔记本在壁炉里烧,房子里没有任何人,我等火灭了才走的。” 迟暄无法判定这句话的真假,继续问:“那你去老宅干什么呢?还有你是怎么进去的?” 大伯知道以迟暄的性格,他不解释清楚他这一辈子都完了,他还不想那么早去跟妻儿做伴:“是你妈妈死前给我的钥匙,说里面有一张国外银行一个亿的存折,钥匙当初我被抓的时候被收走了。” 迟暄让严秘书去查,然后问:“最好不要骗我,存折呢?” “存折我没找到,能翻的地方我都翻了,反正我现在命在你手里,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大伯已经快要被迟暄一直带着的那种诡异的微笑逼疯了,曾经被迟暄指使人一片片切掉的两根手指隐隐作痛。 “大伯,你这么说真让我伤心呢?好好照顾自己,我以后有疑问还回来找你的。”…。 说完,迟暄就走了,严秘书也顺利拿到了那把钥匙。 S市离县城比较远,苏沁冉醒来的时候迟暄还没有回去,一直神出鬼没的佣人按照吩咐跟她说迟暄早上有事出去了。 吃过早饭,苏沁冉检查邮件,收到了一个帮过她不少的研究生学长的信件,说他来县城了,可以出来见一面吗? 苏沁冉不知道迟暄什么时候回来,时间还早就给人回信约了个24小时便利店,因为年三十大家基本都不开店了。 等苏沁冉研究好迟暄给她留的那辆车,以二十码的速度到达的时候,方逸哲早就到了。 “学妹早上好。” “师兄早。” 苏沁冉抬手的时候,方逸哲清楚地看到了她手上的戒指,一阵惋惜之情油然而生。123。来晚了呀,不过这戒指要是真的,对方大概是个有钱人。 不过,作为一个情场老手,方逸哲很快调整好了心情,说:“你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 苏沁冉要了杯果汁,说:“前几天,师兄可是处处抢着要的大忙人,怎么有空来这个小地方了?” “你不知道吗?”方逸哲示意苏沁冉看新闻。 就当苏沁冉刚刚拿出手机,早间新闻就播了,早上有到城郊上山祭祖的人发现了一具尸体。 以苏沁冉的敏锐程度,这案子怕是不简单,于是问:“师兄有没有什么内幕透露一点?还有你怎么还没去上班?” “连环杀手。 。不能多说了,我是想给你送点东西,但是既然你结婚了,那就给你老公比较好。”方逸哲本来是想时隔几年,没出什么事,就可以把某些东西告诉她了,可是她既然结婚了也许就不是一个人的事情了。 “不用了,给我就行了。”苏沁冉发现从昨天开始迟暄就不太对劲,就方逸哲的态度,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行。”方逸哲很想知道当初他没骗到的女孩到底选了个什么人,他会对这件事有何反应。 苏沁冉还是了解这位“名声不好”的学长性格,既然他想见迟暄那就让他们见吧,看上去会有话题,于是给迟暄发短信报了自己的位置。 一个小时后。念念长诀迟暄到场,与方逸哲一见面就是满满的火药味,来的时候他看着方逸哲资料脑中不闪过情敌二字。 “你好,方逸哲,小冉的师兄。” “迟暄,冉冉的丈夫。” “噗。”苏沁冉笑出了声,听起来好幼稚。 但是面对两人的目光,苏沁冉默默退开了,迟暄应该会跟自己说发生了什么:“你们聊,我回车里了。” 苏沁冉结账走了之后,方逸哲拿出一个U盘,对迟暄说:“放心,我没看过。” 打开电脑,迟暄受到了从昨天到今天的两连暴击,那是苏沁冉的宿舍画面,只有她一个人在的时候,完全就是监视,当然其中还有一些……的画面。 “迟先生有什么想说的吗?”方逸哲刚才观察了一下迟暄,这个人不仅有钱。 “能详细说一下怎么回事吗?”迟暄昨天查了那三个学生以及其家长,现在已经有私家侦探在跟,这些人,会不会跟那个组织有关联? 。 009 屏蔽的朋友圈 方逸哲感觉到了迟暄所散发的压迫感,更加确信了他可以给苏沁冉讨回公道,就将所知道的都说了。 不过,首先,方逸哲大方地承认了自己是个渣男,当初拐带苏沁冉不成就退而求其次暂时接受了她的一个学霸室友。 但是,方逸哲从未放弃对苏沁冉的关心,毕竟是他喜欢却得不到的,虽然他不强求。 有一天,他发现女朋友的朋友圈分组有一个对苏沁冉和他屏蔽,于是就好奇地去探究了一番。 结果发现,她在吐槽苏沁冉,原本也没什么,也许就只是为了在男友面前有一个好形象,只不过暗中看了每一条朋友圈的方逸哲还是很隔应。123。因为很多时候对方就是在鸡蛋里挑骨头,借机发泄对各种无关紧要的事的不满。 但是,大约过了一个多月,方逸哲发现了这些朋友圈很奇怪,就像是她们在窥视苏沁冉的生活,为了求证,方逸哲借请女友宿舍的同学吃饭的名义将另外两个人约出来了。 通过一些小手段,方逸哲查了另外两人的手机,在那个富二代的手机上找到了一个外表奇怪的软件,就是监控。 方逸哲越发觉得事情不对,在他眼中,苏沁冉只是想法有一点特殊。 。并不是坏人,于是他再次将三个人约了出去,将手机病毒植入了富二代的手机,获取监控录像。 然后用报警相威胁,让她们删除了监控录像,并拆除了监控,之后不久,就发生了苏沁冉被推下楼,但是被摆平的那件事。 据迟暄所知,她们将苏沁冉推下去之后并没有支付任何医药费,甚至威胁她,再加上现在这件事,迟暄觉得有人挑战他的底线。 迟暄也能理解方逸哲为什么当初不告诉苏沁冉,因为她是个普通人,在那些人眼中一无所有,甚至,联系神秘组织,背后是更大的阴谋。 “迟先生,我知道的就这些了。念念长诀祝你们新婚快乐,先走了。”方逸哲看似大气地准备走,实则心中略有不快,可能是渣男的本能。 迟暄觉得这个情敌得现在处理,要不然迟早再次拐带苏沁冉:“方先生请留步,如果方氏医药的新项目需要注资,可以拿着这个到AM风投的总部找他们的总裁。” 方逸哲接过信封,问:“你是?” 他本来没打算深究迟暄是谁的,因为大概率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人,但是凭他一封信能直接让全球最大风投企业注资…… “我在AM的股份比较多而已。” “我知道了。”方逸哲这两天在看AM的资料,AM风投的股份比较多,那就是它背后的那个神秘家族了,“迟先生,好好对她,要不然你不是我这个前任很多的人的对手。” “你想多了,方先生还是快去工作吧,冉冉在等我了。”迟暄又在方逸哲这个年三十还在工作的人心口上又捅一刀。…。 方逸哲特别想把信往地上一摔,然后对迟暄喊出那个滚字,但是他忍住了,AM的投资,他扔不起。 迟暄回到车里,发现苏沁冉乖乖地把驾驶室让出来了,好奇地问了句为什么,他当时给苏沁冉准备这辆车觉得她会喜欢的。 “这车油门点一下速度就上去了,我还是个新手,上次那辆SUV比较适合我。”苏沁冉严重怀疑这是改装的跑车,但是她查到了确实有这么一款。 “好吧。”迟暄无奈道,原本是想让苏沁冉体验一下非常流畅的变速体验,没想到她不喜欢,“有没有什么要跟我坦白的?” 苏沁冉与迟暄相处几天,也看得出这是个醋坛,万一翻了后果比较严重,赶紧举起手,说:“我发誓,我跟方逸哲什么也没有!你看我脑子那么好用能被他骗到?” “还有呢?” “还有什么?” 苏沁冉第一反应就是方逸哲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123。说好的当兄弟呢?你就这么卖我? “你好好想一想,回家之前最好想到,不然……” 迟暄的笑容让苏沁冉默默捂住了自己的老腰,还有什么?她发誓自己离方逸哲最近也有超过半米。 于是趁着迟暄专心开车,苏沁冉求助了方逸哲,但是没人理她。 “给点提示?”苏沁冉脸上大写的怂。 “住院。” 迟暄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苏沁冉吸了口凉气,我的档案都被改了,我父母都不知道这事,你…… “奶奶告诉你的?”也就只有这个答案了,因为当时苏沁冉支付了巨额手术费之后。 。只能跟苏奶奶要钱了。 “嗯,为什么不跟父母说?”迟暄昨天试探了一下苏家二老,他们觉得是普通肺炎。 苏沁冉颓然地低头,说:“告诉他们也没用,徒增烦恼,对方我惹不起。” “如果惹得起了你想怎么办?”迟暄这句话说得虽轻,但是极有分量。 “我还想要当初她们在宿舍装监控的证据,这样也许能让她们在牢里待久一点。” “你知道?” 迟暄不敢相信一个人明知天天活在监视之下,她是如何做到正常生活没有破绽的? 苏沁冉猜到方逸哲给迟暄的是什么了,回答道:“我看到了她们的朋友圈,很奇怪,但是一直没办法带人到宿舍查,不过也还好没冲动,要不然我现在不知道在哪了。” “嗯。念念长诀等我两天。”迟暄觉得留下家长调查神秘组织就可以了,那几个还是起诉吧。 “谢谢。” “你是我妻子,为夫不是那种能忍的人,以后不要对我说感谢了。” 正好红灯停下,迟暄伸手摸了摸苏沁冉的后背,想安抚她。 “我送你回家,好好过年,我要离开两天,初二回来,照顾好自己,有事第一时间联系我。” “去哪?” 这两天平静的生活让苏沁冉差点忘了迟暄的身份,问完之后,她默默低头了。 迟暄见苏沁冉又开始多想,于是说:“我有几个重要的会议不能网上解决,然后也去准备一下蜜月,会跟你报告行程的,乖。” “哦,那你小心,我的事不急……”苏沁冉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是就是卡在喉咙里不知该如何表达,不就是分开两天吗,干嘛这样,丢死人了,嗷! “我都知道,上去吧,我到了给你打电话。” 苏沁冉本来已经一条腿伸出去了,但还是转身回来亲了迟暄一口,说:“注意安全,快走吧,我本来不是那么磨叽的。”。 010 追踪器与凶手 迟暄向来喜欢在飞机上补觉的,毕竟除非坠机,万米高空相对还是安全的,不过,现在,他拿着最近的事件梳理,睡意全无。 苏沁冉所说的那件事后来被判定为谣言,当初的报案人也因此被拘留,后来在老家干农活的时候猝死,而且,最初去山上查看的两警察和一个法医在之后因病或意外去世。 放置这件事档案的档案室也在一场大火化为灰烬,最离奇的是没有人记得这个案子了,当初那篇报道的记者也自杀了,完全的死无对证。 至于苏沁冉的钱包,确实是被人偷的,但是那人完美避开所有监控,只拍到了一片衣角,至于为什么扔掉了,至今没有答案。 在老宅的后山。123。地面有明显的活动痕迹,树上有抓痕,这让迟暄刚知道的时候后背一凉,当初他父亲用命阻止的研究难道还有漏网之鱼?不过这件事还是没有定论。 至于那个偏执的监控角度,从那三个家长那里有了一点答案,他们当初想改医院记录,被人拿那段监控威胁,而威胁他们的人是一个在迟家有记录的逃犯。 这个人是个研究员,因为偷盗出售商业机密入狱,现在就在县城,没有证据证明他装了老宅的监控,但是依旧危险且目的不明。 突然。 。迟暄有了想法,对严秘书说:“现在马上派人去检查夫人的钱包里有没有追踪器。” 苏沁冉收到迟暄消息的时候在县城的老街买手打年糕,就决定在上次吃夜宵的院子等人过来,但是一走进小巷,苏沁冉就觉得有人跟着她。 还没来得及想出对策,就被人从后面勒住了脖子,苏沁冉抬起左手肘想打,对方躲闪,正中苏沁冉圈套。 但是由于身高差距,苏沁冉右手肘只打到对方的侧脸,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 但是对方只是弄晕苏沁冉,让苏沁冉晕过去的瞬间想到了那个连环杀手。 离开古街。念念长诀方逸哲和迟暄的保镖紧紧跟了上去,谁也不敢在这个时间段在闹市动手。 城郊的山上,方逸哲和迟暄的保镖打了招呼:“你们敢告诉迟暄她被连环杀人犯抓了吗?” 保镖们连连摇头,眼中带着请求,真的不敢,迟暄那个手段他们还是很懂的,佣兵都不敢在他面前造次,何况他们。 “这位迟先生什么来路,这么厉害?”一边另一个一直在盯着追踪设备的男子开口了。 “AM风投幕后老板。”方逸哲拿人手短。 男子沉默了,一行人跟着他上山了。 苏沁冉被一桶凉水给泼醒了,冷风一吹,瑟瑟发抖,她被五花大绑地固定在树上。 凶手动作熟练地拿出刀具,准备磨刀霍霍向苏沁冉。 作为一个曾经的法医,苏沁冉还是很熟悉他的手法,这是打算活体开胸了?什么仇什么怨啊! “等会,大哥,我们有仇吗?你,你……”…。 苏沁冉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凶手怒喝:“闭嘴!” “我都要死了你还让我闭嘴?不跟你的受害人聊聊天吗?你怎么一点凶手的特征都没有呢?是不是怕我?” 苏沁冉无意间的这句话踩到了凶手的痛处,他一巴掌甩到苏沁冉脸上,彻底讲她打懵了。 “苏沁冉!”凶手居然认得苏沁冉,“都是因为你,我被迫远走他国,失手杀人,换了容貌逃出来还被卷入了连环凶杀案!我要让你死无全尸!” “你不是凶杀案的案犯啊?怪不得那么怂。”方逸哲欠揍的声音响起,他负责吸引凶手注意力,迟暄的保镖趁机救人。 “方逸哲!”凶手下意识地怒喝暴露了他的身份。 方逸哲身边的男人由此可以确定这个人是谁了,默默走出来,说:“原来你就是那个把小冉冉的照片放到网上,让人误以为她行为有问题,只为跟她抢企业奖学金的人。” 所有人将目光转向了他。123。苏沁冉弱弱地喊了一声:“师父。” “小冉冉,等会再跟你算账,真以为师父出国了就连结婚这么大的事都可以不告诉我了,结婚对象居然还是迟暄那个家伙!” 谈郁琛刚才就想爆发了,大家师出同门,你就这样拱了我的白菜?真兄弟? “谈郁琛,原来是你?”凶手情绪突然激动,但是还是没有作为一个凶犯的自觉,忽视了苏沁冉。 “谈师兄,怎么回事?”方逸哲有点懵,苏沁冉怎么就那么招人恨呢? 谈郁琛故意轻蔑地看了凶手一眼,更加吸引了他的注意,藏在后面的迟暄的保镖已经就位,只等凶手离开一定范围上去制服他。 “还记得那个一万的企业奖学金吗?原本那个外企看了小冉冉的论文之后打算给她的。 。但是这个小人把小冉冉一次去夜店接我的照片P过之后放到了网上,恶意抹黑,我解决得不及时,让小冉冉的奖学金没了。” “她成绩没我好,动手能力更不行,论文还是你帮忙的,你们都跟她有一腿吧?” 凶手此话一出,躲在后面的保镖默默替他捏了把汗,大哥,这话你可千万别被迟先生知道,要不然你就没了。 苏沁冉在内心否认,她也曾经想过自己这算不算绿茶白莲行为,但是大家吃饭AA,出门玩各管各的,至于学术,那是苏沁冉实在没那个脑子,谈郁琛看不下去了才出手的,就是用力过猛上了顶刊。 “你才是小人!”凶手见谈郁琛和方逸哲没有任何武器,拿着刀冲了过去。 就在这时,迟暄的保镖冲上去迅速救下冻得嘴唇发紫的苏沁冉。 凶手高估了自己的武力值。念念长诀被谈郁琛三下撂倒。 经过商量,大家决定这事就当没有发生,凶手由方逸哲带回去审,但是要悄悄给结果。 下山之后,迟暄的保镖带走了苏沁冉的钱包检查,苏沁冉准备回迟暄那里换一身衣服再回去,没想到谈郁琛非要跟着她,美其名曰,你师父没地方过年。 “师父,阿嚏!你这不合适呀,我刚结婚就带着另一个男人回家,这让我爸妈怎么看我?”苏沁冉声音颤抖地说。 “嗯,你家守岁吗?”谈郁琛退了一步,他知道迟暄不在国内,新婚夫妇必定是要通话的,大家同门,他想跟迟暄好好叙叙旧。 “不守,所以呢?” “那就出来陪师父喝酒,算了,你看着我喝吧。”谈郁琛理直气壮。 谈郁琛作为一个24岁三学位博士毕业直接当教授的大佬,人生三大爱好,喝酒,做饭,蹦迪,而且,衬衫西裤,最为致命。 “你怎么还没被人捡尸关起来?”苏沁冉吐槽道,她自从入了谈郁琛门下,日常夜店捞人,谈郁琛那个颜值,每次她都能感受到来自男男女女的饿狼的眼神。 “为师,喝得有方法。” 。 011 守岁 换了衣服回家,苏沁冉看着逐渐丰富的餐桌,默默问自己随着年龄的增长,她为什么不再期待新年了。 原本是长辈给小辈发红包的愉快环节也变成了她拿出红包,递给父母和奶奶,苏奶奶还会说孙女长大了,但是苏爸爸和苏妈妈也许是因为年前的事只是嗯了一声。 过了十二点,大家都去睡了,苏沁冉带着饺子和白萝卜山药粥悄悄出门。 谈郁琛带着苏沁冉回了临时租的公寓,看到苏沁冉手上的保温盒,默默放下了准备去酒柜里拿酒的手。 于是谈郁琛一边吃着一个月来第一顿不是外卖的饭,一边接受苏沁冉的“关心”。 “你不是在国外定居了吗?为什么又回来了?” “唉。123。这事说来话长。”谈郁琛觉得此处应该有酒壮胆。 经过一番支支吾吾的比划之后,苏沁冉终于听懂了原因。 那天,谈郁琛在实验室关了一个多月,只是打算去酒吧喝一杯放松一下,疲惫夹杂这醉意当然也可能是中招了就睡着了,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 但是,身边多了个女人,关键是,对方是某财阀董事的女儿,现在死活要嫁给他,谈郁琛实在没办法就躲了回来。 苏沁冉反应了一下。 。惊叹道:“不是吧?那妹子什么审美?看到你这张比女人还女人的脸是怎么做到不自卑的?” 说起这事,苏沁冉就有无数回忆涌上心头,谈郁琛这张脸真是男女通杀,她几次差点就把烂醉如泥且死沉的谈郁琛卖给上来询问的富豪或者富婆了。 这话刺中谈郁琛软肋:“你以为谁都是你吗?捡尸为师这么多次一点想法都没有,我以为你不肤浅的,你居然看上了迟暄?” “哦,那你看错我了,我只是不喜欢比我更像女人的男人。” 谈郁琛对苏沁冉这话表示了强烈的不满,但还是好奇苏沁冉到底是怎么被迟暄拐带走的。 在谈郁琛的印象里。念念长诀迟暄这个表情从来都跟手术刀一样冰冷的人,除非拿钱砸,否则再好看也讨不到女孩子欢心的,苏沁冉打一场官司起码几十万,不会被金钱迷惑。 “你是怎么跟迟暄在一起的?看上他的脸还是身体了?”这是谈郁琛唯一能想到的理由了,毕竟他是亲眼目睹星探追迟暄到实验室被他黑卡劝退的人。 “始于颜值,终于生活,三年前我刚出院不久,闲着无聊就把浑身没一块好肉的他带回家了,当初就觉得他要是不回迟家以身相许我可以养着他,不过他不告而别了。”现在想起那段时间,苏沁冉都觉得很美好,毫无反抗力的迟暄任她调戏。 “后来呢?”迟家那会的内斗谈郁琛也了解一些,只能说,迟暄那温和的表象之下是长在骨子里的残忍。 “后来,他来找我了,既然两情相悦那就结婚了。”…。 谈郁琛看着自己唯一的学生那一脸幸福,沉默着转身拿了瓶香槟,作为一个孤家寡人他打算一醉方休。 当谈郁琛单手撑着脑袋拿起酒杯的时候,苏沁冉突然说:“师父,我以茶代酒敬你,感谢你对我的帮助。” “怎么了,突然那么郑重?”谈郁琛向来不拘泥于这些,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如果当初不是你帮我申请学位,帮我做研究,写论文,教我赚钱,现在可能就没有苏沁冉了,那时候你突然离开,我……” 这是苏沁冉一直以来都放不下的,当时谈郁琛为了挽救老师的实验室离开,这个谢字就没有说出口。 “没事,你可以让迟暄对我实验室进行一下长期的投资。”谈郁琛每每想到这里就想吐槽选投资方的这些年。 苏沁冉想了想。123。说:“好像我也可以,结婚的时候,就夫妻共有财产,现在在我名下的大概有十几亿。” 谈郁琛被酒呛到了,这是铁了心这辈子不离婚了?十几亿,迟暄的钱,单位换算一下,眼前是个超级富婆啊! 谈郁琛默默拿起纸笔:“小冉冉,这是为师的卡号,有空关照一下。” 苏沁冉:“……”我看清你了。 半瓶酒消失,谈郁琛进入了唠叨模式:“小冉冉,你为什么不告诉迟暄你差点没命的事?” “这个,我告诉他结果就可以了,我也没事,不要让他担心。”苏沁冉有点没底气。 。她总觉得迟暄会知道的。 以谈郁琛对迟暄的了解,估计在他们下山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所以他提醒道:“迟暄可是现在迟家的独苗,你还是早点坦白。” 苏沁冉点头,她只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和迟暄说,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 “小冉冉。”谈郁琛回想起当初捡苏沁冉是在一个寒冬的晚上,穿着单薄睡衣的少女站在宿管科门口无助的敲门,被人恶意对待多了,她也许已经不在意这样的大难不死了。 “迟暄是你的丈夫,不论什么时候,你们之间的沟通是最重要的,为师当时同意当没发生不是为了帮你隐瞒,而是为了让方逸哲更好办。” “嗯。”苏沁冉低头不语,想着是不是应该美化一下这件事。 大洋彼岸。念念长诀迟暄完全没有心情吃午饭,他刚离开就有人按耐不住了,但是苏沁冉为什么要瞒着自己,思来想去,迟暄决定问问。 苏沁冉接通电话,温柔地喊了一声老公,一边的谈郁琛默默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抢过电脑,走到阳台。 苏沁冉困惑的看着谈郁琛有点不稳的脚步,不能确定他有没有醉。 “迟暄,我跟你打个赌。”谈郁琛等的就是这一刻,他想让迟暄帮他解决那个一直缠着他的女人。 迟暄看着眼前突变的脸,揉了揉眼睛,两人好几年没见,他差点没分清谈郁琛的性别。 “师兄?我现在没空,把电脑还给冉冉。” 谈郁琛自然是不肯的:“喂,师弟,你拱了我养的白菜还这么跟我说话是不是过分了?” 迟暄知道谈郁琛是苏沁冉的法学博导,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的什么药就答应了:“赌什么?” “就赌小冉冉会不会告诉你她被人绑了的事。” 。 012 我会保护你 谈郁琛满意地跟迟暄交换了条件,然后把电脑还给了苏沁冉,然后退场听墙角。 苏沁冉突然觉得理亏,迟暄对自己算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而自己这个性格,是不是对他有点不公平。 “老公,我,咳,那个你知道吧?”苏沁冉觉得得先试探一下迟暄都知道了点什么。 但是苏沁冉这点小心思再配上不自然的动作,迟暄突然觉得可以逗一逗她:“我知道什么?按理来说你现在不可能怀孕啊。” “不是!”苏沁冉脸红了,赶紧否认且跳过,“我今天出了点小意外。” “什么时候?什么意外?”迟暄面无表情,十分严肃,但是鬼知道他多想现在就回到苏沁冉身边。 苏沁冉深吸一口气。123。端正地坐好,说:“你听了别生气,都解决了。” 不生气?怎么可能?迟暄知道这事的时候刚刚开会出来,那个乌云密布的脸色让准备上前打招呼的一个合作商硬生生拐了个弯跟严秘书打了招呼然后溜走了。 但是,迟暄为了在回去的时候能够进一步引导苏沁冉以后说实话,用尽量温柔的语气答应了。 “就是遇到了一个同学,以前闹了点不愉快,现在他有点恨我。 。所以交流不怎么友好……” “然后他把你抓走了,寒冬腊月泼了你一身冷水,还差点把你活体开胸了?” 迟暄带着心疼和愤怒打断苏沁冉,这种落到他律师团手里保证让凶手牢底坐穿的事情居然给他描述成了一点小矛盾? “你知道了呀。”苏沁冉像一个犯错的孩子一样低头扯着衣角。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苏沁冉先开口了:“我不想让你担心。” 这句话中透着一种不合时宜的乖巧,迟暄虽然现在就想抱着苏沁冉告诉她,自己会保护她,但是还是要把话说清楚:“冉冉,你这样会让我更担心,我不是那种问你好不好不是就是为了让你回答一句好的人。念念长诀把你的乖巧收起来好吗?” “好。” 躲在墙角的谈郁琛悄悄探出头,看到的是苏沁冉眼中闪着的泪花,以为迟暄凶她了,赶紧冲出去解释。 “迟暄,这事你不要怪小冉冉,是我为了让方逸哲那家伙不至于为难才……” 如此煽情的氛围被瞬间破坏,迟暄揉了揉太阳穴,说:“师兄,没你的事。” 这就让谈郁琛不乐意了,向苏沁冉告状:“小冉冉,他欺负我,你要给为师出头啊!他还凶你,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没有。”苏沁冉被逗笑了,但是想着刚才那事太丢人了,于是跑了,“我,我去厨房看看,你们聊。” “小冉冉,冰箱里有半只鸡还有年糕,你随便煮一下,方逸哲快回来了。”谈郁琛当着迟暄的面这么说有谋害方逸哲的嫌疑。 “唉,你们合租?”苏沁冉好奇地问。…。 013 旧案疑云 作为一个常年奋斗在一线的法医,方逸哲联想到了这次的凶手曾经犯下的那起过失杀人案件,受害人是个各方面都非常优秀的女生,但是当时凶手意外推她下楼的时候没有任何目击证人或证物。 谈郁琛也感觉到不对,不过他是在凶手律师的辩护里发现了问题,凶手在案发后在楼顶待的时间很长,这一点一直没有解释,后来就被遗忘了。 “有必要告诉迟暄去查,方逸哲,你那边档案能处理好吧?”谈郁琛还是个讲规则的人。 方逸哲点头,他当外援多年,有些面子还是有的不过他看向了苏沁冉,她会不会想让迟暄知道。 对于这类问题,苏沁冉是两难的,自己的过去似乎开始侵占现在的生活。123。她想为自己曾经的遭遇讨回公道,但是不知道当施暴者真正受到处罚的时候她会放下还是被继续束缚。 然而眼前这件事,既然不仅仅涉及她一个人,那就去查一查吧。 “嗯,那就麻烦两位了,这是迟暄的联系方式。”苏沁冉一边说一边写下迟暄的邮箱和手机号,“或者我来说也可以。” 谈郁琛扫了一眼,还是那个邮箱,手机号换了,然后吐槽苏沁冉:“小冉冉你是不会说实话的,还是为师来说比较好。” “我会努力的。”苏沁冉小声地说。 方逸哲本来想说什么。 。但是苏沁冉的闹铃响了,她急匆匆地说:“师父,师兄,我要回去了,我们这还有个祭祀的习俗,时间差不多了。”说完就拿着包走了。 谈郁琛从窗口看到苏沁冉离开,给她发了消息让她到家回信,然后回头问方逸哲:“你刚才想说什么?” “她21岁全球top2大学法学博士毕业,23岁在律师界打响名号,同年医学硕士毕业,大小算个人生赢家,到底在自卑什么?”方逸哲在押送凶手回去的时候顺路查了查。 “这你就不懂了吧。”谈郁琛一副本人很懂的表情,“我问你,你要是生活在一个所有人都厌恶你。念念长诀否定你的环境,你会不会对自己有错误认知?” 方逸哲知道苏沁冉莫名其妙招人恨,但是这个否定又是哪里来的? “否定什么?” “小冉冉的辅导员你知道是谁吧?联想一下当初小冉冉她们专业发生了什么。”谈郁琛至今不理解为什么有人有勇气拿着什么都没学通的时候写的论文来申请他的实验室岗位。 方逸哲了然,他后来留在学校给自己老妈当苦力一路看着这位辅导员因为这事一路成了副院长,真的是一代牛人。 两人会意,默默打开电脑联系凶手过失杀人案的相关人员。 苏沁冉回家之后不就,苏家二老就起来了,一家人开始忙着准备东西。 祭祀过后,苏妈妈终于忍不住问:“为什么你老公没有回来?” 苏家二老还是不怎么接受迟暄,做生意的哪里有事业单位的稳定,这可能就得怪迟暄当初把自己的财产少报了那么几个零,顺带换了单位。…。 苏沁冉没打算多解释,只是随口说了句:“他回家了。” 苏爸爸一直对自己女儿的随意感到羞耻,要不是程家那边拒绝了,他还真不知道自己的脸往哪放,这次终于有机会教育苏沁冉:“你挑来挑去就挑了个没法陪你过年的?” “他有钱。”苏沁冉知道自己父亲的死穴,那就是钱和面子,尤其是在外婆一家人面前。 苏爸爸闭嘴了,但是苏妈妈还没结束,虽然她始终不看好迟暄这做生意的,但是上次出手就是一辆上百万的车,这次回娘家她本想炫耀一下的,这下人不见了。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我……”苏沁冉难办了,她把明天的聚餐给忘了,母亲的那点心思…… 关键时刻,苏奶奶出来救场:“什么回不回来?明天冉冉跟我回乡下。123。我也有朋友来访,冉冉去做饭。” “好的,奶奶,这么晚您怎么出来了,外面冷。” 在场没人敢反驳苏奶奶的话,因为苏爸爸是她儿子不敢多言,苏妈妈已经见识过自己婆婆的厉害之处只能忍了,也正好有了借口。 第二天,苏沁冉送苏奶奶回去,当然没有朋友这一说,两人去了庙会。 在一家卖玉器的老店门口,苏奶奶停下了,问苏沁冉:“冉冉啊,我们进去看看?” 苏沁冉爽快答应了,这家店其实里庙会有点远了,门面很旧,木头都有点腐烂了,里面只有一个柜子,后面上二楼的楼梯。 。一个老爷爷在楼梯下端详一块玉料。 苏奶奶先打了招呼:“老刘,新年好。” 老人摘下眼镜,看到是苏奶奶,一边起身搬了椅子,一边说:“哟,是苏妹子,稀客呀,里面坐,这是你孙女?。” 苏奶奶跟刘玉匠介绍了苏沁冉,转身对苏沁冉说,“冉冉,这就是奶奶跟你说过的那个传奇小贩。” “刘爷爷,新年好。”苏沁冉乖巧地说。 这个老人家的故事是苏沁冉是听过最传奇的那一个了,他早年一艘小货船走遍全国各地,最后因为一次赌石成了一个珠宝商的座上宾,后来不知为何再次退隐,回到了这里卖玉器,但是因为脾气古怪,生意不好。 “新年好,苏妹子,你都好几年没来了。念念长诀这次是想给孙女置办点什么?”刘玉匠早就看到了苏沁冉手上的戒指,迟家做出来的东西,孙女比奶奶厉害多了。 “我想卖你那件玉器。”苏奶奶不知道刘玉匠已经知道苏沁冉嫁了谁家。 刘玉匠有些犹豫,迟家现在到底安不安全,还是那套说辞:“苏妹子,这玉什么来头你也知道一二,这不合适。” 苏沁冉被他们这一来一往弄得非常好奇,问:“什么玉器,那么神秘?” “一块凤血玉壁。” 苏沁冉蹙眉,凤血玉,一说是神话,另一说则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奶奶到底想干什么? 就当三人沉默之时,一个老妇人从二楼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下来:“老头子,你就卖给苏妹子吧,我们已经因为这一块东西一无所有了。” “胡闹,我不能害人。”耄耋之年的刘玉匠说这话竟然带着哭腔。 他一辈子就跟这块玉周旋,弄得家破人亡,好不容易跟幸存的妻子逃到这里,现在他得选把玉给迟家,还是带进棺材。 。 014 对望的洋楼 面对三个各自怀着秘密的老人,苏沁冉几次张嘴都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过了许久,终于刘玉匠权衡之下解释了原因。 那得从他们那一辈年轻的时候开始说起。 当时的刘玉匠是个靠着一手鉴宝的手艺赚差价的货郎,有一天,他收了几枚古币,想去城里的鉴宝行卖掉,遇到了当时还是个大家闺秀的苏奶奶。 这是苏沁冉第一次知道苏奶奶的过去,她当时本是要嫁给一个银行行长的儿子,跟家人一起去置办嫁妆的。 两人同时看中了一块玉就是今天这块凤血玉壁,但是那个老板不识货,这块玉壁还被扔在一边贱卖,一边是供货的商人说要。123。一边是常客要买,老板一时两难了。 但是刘玉匠走南闯北多年还是技高一筹,几番巧舌如簧之下,成功拿到了玉壁。 但是谁成想他拿到这块玉壁不久,就有人盯上了他的船,对于稀世珍宝的占有欲让刘玉匠没有放弃这块玉,但也卖了船,拿着积蓄,在一个小镇上娶了今天的妻子,一年后,两人的第一个孩子出生。 但是好景不长,即使隐姓埋名的刘玉匠还是被人找到了,他们深夜放火烧了他的房子,凭借走江湖经验,刘玉匠和妻子逃过一劫。 。但是孩子缺因为过于幼小,吸入了很多烟尘死去。 刘玉匠连夜出逃,但是那伙人根铁了心要要玉壁,生死不计,刘玉匠走投无路之下,想到了苏奶奶。 但是当他带着悲痛欲绝的妻子来到那个大都会的时候,发现苏奶奶家的洋楼对面隔着一条街,又建了一座洋楼,还圈了个小院。 也是枪林弹雨走过一遭的刘玉匠觉得不对,没有贸然去找苏奶奶,而是先借着大都会人多,找人有如大海捞针,隐藏了起来。 小半个月过去,刘玉匠的妻子再次怀孕,这时的刘玉匠陷入了两难,这玉,他到底要不要,千年凤血玉。念念长诀里面有多少秘密,多少人折在上面才成了现在这块通透的血玉。 于是他想了个折中的办法,想让此时已经成婚了的苏奶奶代为保管,但是两人见了一次之后,第二天,苏奶奶的丈夫就被杀了,死得莫名其妙。 当时人的思想,对于这种无法解释的是总是有另一套说辞的,于是苏奶奶被迫当了那个殉情的失踪人口,坐着船到了现在这个地方。 但是苏奶奶走前又发生了一次爆炸,她夫家和自己父母也卷了进来,但是她已经是个死人了,只能跟刘玉匠约定,给他线索,他要带着凤血玉壁来她所在附近隐居。 刘玉匠在苏奶奶的父母那里拿到线索,在逃亡中开始调查真相。 首先这伙人来路真的不明,只是以一个奇怪的图腾作为标志或者信仰,其次那幢凭空出现的洋楼地皮是迟家的,但是房子属于一个珠宝商,所以借由一次赌石,刘玉匠改头换面接近珠宝商。…。 但是结果令人失望,这个珠宝商只是个傀儡,根本不知道每天来自己房子的人在做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房子地皮其实是迟家的。 后来,就在刘玉匠凭借精湛的鉴宝技艺一步步接近那个神秘组织的时候,他被发现了。 留下一只手作为代价,刘玉匠逃了出来,妻子也因此再度流产,还被打断了腿,刘玉匠匆匆出逃,带伤跳入江中,这些人没有找到他们,久而久之就放弃了,他们就在这里定居。 听完这个故事,苏沁冉请刘玉匠凭借记忆画出了那个图腾,看到的时候浑身发冷,与那个死去的“自己”身边的图腾几乎一模一样。 苏沁冉勉强控制自己的声音,问苏奶奶:“奶奶,你又为什么执着于这块玉壁?” 苏奶奶长叹一口气。123。说:“我以前的老公曾经拿回来一件碎竹简,上面画着这块玉的图形,旁边的几个遗留的小字大概是这块玉壁带了很多贵族的血,吉凶未定,但是我觉得就是跟基因有关。” “那跟迟家又有什么关系?”苏沁冉不解,这个故事里,迟家就贡献了块地皮。 楼梯口的老婆婆回答道:“我亲眼看见当时一个叫迟峥的人来寻访这块玉,那贵气,除了那个迟家应该没有第二个了。” “而且,据我所知,迟家内乱,迟峥的优柔寡断,差点让迟家断后。”刘玉匠接着道:“丫头,你实话告诉我现在迟家什么情况?要是还乱。 。老头子就带着那块玉入土。” “迟家,不乱。”苏沁冉不知道如实说他们会怎么看迟暄,说:“我丈夫现在在迟家是绝对权威的存在。” 这话,刘玉匠和妻子对视一会,拍了一下大腿,说:“好,迟家终于出来了个够狠的家主了,那就把这玉,钱你看着给。” 说完,刘玉匠起身上楼,过了一会,拿着一个木盒子下来了,他将支票收起来,把木盒交到苏沁冉手中,说:“丫头,好好保管,不过这盒子有个机关,你们自己想办法。” 苏沁冉谢过刘玉匠,在沉默和凝重的氛围中,祖孙二人离开了,但是苏沁冉觉得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苏奶奶笑了笑,说:“这玉我终于给它骗出来了。” 苏沁冉愕然:“什么?” “这个刘老头可不是省油的灯。念念长诀当初我丈夫被人威胁向他买来保命,他愣是没卖,这些年他找了无数买家,但是苍天有眼,就是没办法证明这块玉的真假。”苏奶奶一副快要了结了的表情。 苏沁冉觉得不对,还没转身,就听到有人大喊失火了。 “奶奶?”苏沁冉对此感到了害怕,原来自己这个温柔善良的奶奶还有这样一面。 “不是我,是他们找上门了,我在年前看到了。” 苏沁冉有些慌乱,只能先联系了方逸哲,请他帮忙留意这场火灾。 匆匆赶回家,苏沁冉给迟暄打电话将今天发生的一切说了一遍,迟暄沉默良久,说了一句:“知道了,我现在派人来接你。” 天黑之前,迟暄的人就到了,原本迟暄不带苏沁冉是因为签证的问题,不过好在几个小时之前办了下来,苏沁冉被迟暄接到了戒备森严的私人岛屿上,不愿离开的苏奶奶则被保护了起来。。 015 波澜不起 苏沁冉在飞机上,花了几个小时把盒子给打开了,但是面对里面用层层布帛包裹起来的凤血玉璧,苏沁冉却步了,她重新将盒子盖了回去。 她现在难以平静,是否当初就不应该去探究另一个自己的死亡,老一辈的陈年旧事,自己的过去,就像是个隐藏的幽灵,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来吓到自己。 苏沁冉打开电脑看严秘书给自己发的迟暄行程,两年的视觉设计师经历让她总感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严秘书。”苏沁冉皱着问,“我怎么感觉这些照片就像是摆拍呢?” “没有啊。”严秘书下意识说,因为他一直怕苏沁冉看出什么端倪,迟暄为了早点回来把原本七天的行程排成了三天。123。现在已经快几十个小时没有休息过了。 苏沁冉这两年不亲自出庭辩护,看人已经佛系了很多,但是严秘书这明显的反应让她不得不怀疑:“真的吗?” 严秘书冷汗都下来了,这照片已经够自然了,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千真万确,我再怎么说也不能骗您呀。” 苏沁冉不说话了,她开始敲代码,十几分钟之后,她顺利复原了这些P过的图片,看着迟暄那一脸憔悴,问:“现在可以告诉我事实了吗?” 严秘书默默在心中给自己点了蜡。 。一脸慷慨赴死的表情跟苏沁冉坦白了。 “傻瓜。”苏沁冉低声说,她觉得自己这颗已经没办法再感受这个世界的心又重新活了起来,因为这个人,但是她没办法帮到他什么,只能等他回来,“现在有人照顾他吗?” “请您放心,还有吴管家在。”以前先生单身没觉得不对,现在总感觉生活对自己不友好了,我也想被关心一下,严秘书面无表情地在心中哀嚎。 下了飞机,苏沁冉发现自己已经在热带了,星空深邃,咸咸的海风吹来,到了岛中心的院子,收拾好之后,严秘书带着佣人到了别处。 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房子。念念长诀苏沁冉再难抑制心中的酸涩,眼前一片水雾。 这其中有昔日被暴力填满的遭遇,有对自己命运的困惑,但是渐渐的都被迟暄填满,从三年前的萍水相逢,到三年后的闪婚。 命运的巨轮转动,就是要把他们两个紧紧的绑在一起,他说不会在问她好不好的时候只为听到一个好字,他帮她找证据起诉那些施暴者。 苏沁冉本来以为自己能被谈郁琛捡到已经是万幸了,但是上天还让她遇到了迟暄,这些年受过的伤好像都可以被抹平了。 手边,凤血玉壁的盒子关着一个谜团,苏沁冉却已经忘却,她只是咬着嘴唇,声音颤抖的自言自语:“迟暄,我好想你,但是我不想给你添麻烦,你有没有累得难受,会不会有人要伤害你……” 第二天,苏沁冉确定了迟暄今天晚上回来之后,从早上就开始按照这几天她的观察准备晚餐。…。 迟暄不会吃辣,但是喜欢辣的东西,喜欢甜食的香味但是不喜欢吃,对肉类的形状有点奇怪的执念,切得方方正正的会多吃一点,蔬菜喜欢吃蒸出来的,米饭要软一点,硬的米饭一定要配鸡蛋羹,不会浪费…… 苏沁冉一边挑食材,一边念叨,中午给自己煮了碗面继续忙活,但是她发现自己这几年过的粗糙,总觉得自己做不好。 当苏沁冉准备好晚饭,忐忑地等迟暄回来的时候,她心心念念的男人在门口纠结应该怎么开场,迟暄甚至想要不要去后面树林里抓一只兔子过来缓解一下尴尬。 苏沁冉等了一会觉得不妥,决定去门外等,于是她一开门,就看到了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的迟暄。 “你干嘛在外面站着?” 迟暄接住扑过来的妻子,说:“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你,我……” 苏沁冉不想听到这些。123。一把搂过迟暄的脖子亲了上去。 一段难舍难分过后,苏沁冉喘着气说:“跟我讲大道理一套一套的,自己就什么都不懂了,大笨蛋,走,吃饭。” 迟暄被苏沁冉霸气地拽到了餐桌前,接下来迟暄经历了他有记忆以来的第一次强行投喂,让他几次想抢筷子。 “冉冉,差不多了,我饱了,你自己吃了没有?”迟暄咽下最后一块饺子觉得到达了极限。 但是他的眼睛从食物上离开的时候,抬头看到了苏沁冉快要哭的表情,瞬间慌了。 “冉冉,怎么了。”迟暄拿下苏沁冉手中的碗筷,将她拥入怀中。 苏沁冉昨晚在内心的千言万语如鲠在喉。 。最后变成了一句:“我不想你因为我那么累,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不差这一会。” 以迟暄对苏沁冉的了解,让她哭可不一件容易的事情,真的不是他自恋,肯定跟他有关,只不过迟暄想听苏沁冉自己说,而不是他来诱导。 “冉冉,你知道吗?其实有一个办法比食物更能让我恢复。” “什么?”苏沁冉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抱了起来。 “等会你就知道了。” 当晚,迟暄如愿以偿,但是,在外面吹风的严秘书接到了谈郁琛的电话,说问迟暄要不要苏沁冉被改掉的病历。 第二天中午,迟暄起来之后,瞒着苏沁冉跟谈郁琛开始聊苏沁冉身上的校园暴力。 “师弟啊。念念长诀据我昨天走访,小冉冉从幼儿园开始就是类似霸凌事件的受害者。” 谈郁琛这话让迟暄的怒火瞬间拉满了,他刚刚把大学的事查清楚,还幼儿园? 谈郁琛观察这迟暄的表情,感到了一阵寒意,早说完早结束。 他昨天和方逸哲调查连环凶杀案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废弃的剧院,里面有个一直看这片的老大爷,本着找线索的意图他们就聊了起来。 老大爷许是一个人久了,开始念叨二十多年前的事情。 他说那个时候这里有一个舞蹈团,是幼儿园的一个老师办的,收费低廉还拿过奖。 当时的很多家长希望自己的小孩能被选上,但是不知道这里练习很苦很苦。 谈郁琛本来还想这正常,但是老大爷说每天晚上都能隐约听到小姑娘的喊叫声。 他出于好奇就去查探了一番,发现有两个成年人带着几个小孩在对着一个小女孩拳打脚踢,还逼着她说,苏沁冉是个小【】。 老大爷至今还记得这个名字,因为是他把从集训里逃出来的苏沁冉藏起来的。。 016 后山的礼物 最后,谈郁琛顶着迟暄愈发危险的眼神做了个总结:“师弟,我很难想象小冉冉这样还没长歪,有些事你‘量力而行’,跟小冉冉商量一下。” 迟暄虽然答应,但是昨晚,苏沁冉那样有些奇怪的反应就说明她在有意掩饰心中难以表达的情绪,叫他如何不心疼。 看着谈郁琛发过来的文件,迟暄决定让自己的律师团加班。 “先生。”严秘书打断迟暄,“这是刚刚从那三个家长那里拿到的文件和对话记录,当年事件的后续都在这里了。” 接过U盘,迟暄没有立刻打开,而是打算去看看苏沁冉,也许他们应该一起了解一下。 不过,此时的苏沁冉正对着窗台上的不知道从哪来的一个椰子发呆。 “冉冉。123。在看什么?”迟暄把餐盘放在一边的桌子上,问。 苏沁冉捧起椰子,走过去说:“不知道哪里来的椰子,好奇怪。” 迟暄看了看椰子上面奇特的刮痕,说:“大概是小灰和大黄知道我来了所以送过来的。” “谁?” “我养的大象和猴子。” 迟暄解释完,看到了苏沁冉脸上的困惑,哪来的?没人抓你吗? “我申请了救助项目的。 。还有一只狮子,要不要去看看?”迟暄提议道。 他差点忘了这是蜜月的一部分了,为什么要为了无关人等伤神。 两人将自己裹得像个木乃伊一样就出发了,至于为什么那就不提迟暄上次只是露了个脚踝最后被蚊子教育的事情了。 其实后山的林子没有很大,走了没多久,迟暄就按照三只动物的习惯找到了它们。 迟暄呼唤三只在这里当大王的动物过来的时候,苏沁冉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大象叫小灰,猴子叫大黄,雄狮叫米米。 这是苏沁冉第一次没有隔着玻璃墙或者铁丝网来接触这些动物。 据迟暄所说,大黄是从一家破产的马戏团买回来的。念念长诀小灰从小被遗弃,本身是个救助项目,而米米是他在草原上捡的泥团子,本来以为是只血统不好的狗。 三只动物也许是跟人相处久了,没有什么攻击性,在发现苏沁冉是跟迟暄一起的时候,很乖巧的任她好奇地抚摸。 逐渐的,苏沁冉胆子也大了起来,面对懒洋洋的米米,已经摆出了吸猫的样子。 迟暄微笑着看着妻子,然后发现大黄和小灰又准备干坏事,于是提醒道:“你小心点。” “怎么……”苏沁冉话还没说完,就被扔了一头树叶。 然后小灰愉悦地叫了一声,大黄从树上挂下来,试图补几片叶子,已经习惯了的米米起来抖了抖,转身去蹭迟暄裤腿,疑似告状。 “不许成精……”苏沁冉一边拿掉头上的树叶一边吐槽。 当然这不是苏沁冉说了算的,接下来,大黄在前面引路,带着他的两个小弟和两个人类去摘芒果。…。 苏沁冉看着三只动物默契的配合,终于成了一尊雕塑,然后自愧不如。 天色渐暗,两人带着不劳而获的一筐热带水果回去了。 昨天的暴饮暴食让迟暄放弃了晚饭,但是水果还需要催熟,于是苏沁冉洗完澡出来看到了满满地痞气息的迟暄坐在门口台阶上啃胡萝卜的大场面。 这个场景苏沁冉很熟悉,小时候周末偶尔跟苏奶奶一起住的时候她是这么干的。 苏沁冉走过去挽住迟暄,轻轻地靠在他肩上,问:“迟暄,我们老了以后会这样一起看夜景,一起看日出吗?” “会的。”迟暄擦了擦手将苏沁冉搂进怀里。 苏沁冉感受着迟暄的体温,欲言又止地小声说:“你上次,说……” “说什么?”我的冉冉呀,心细如尘。123。可是过慧易伤。 “你被绑架过几次……” 其实是因为苏沁冉觉得迟暄的这个动作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迟暄叹了口气,说:“其实没有很多次,就四次,一次上次说过了只不过是在黑矿场,贫民窟和战场上待过一段时间而已。” 迟暄不经意间露出的那一抹苦笑被苏沁冉看在眼里,就像是刺在她心上一样:“我是不是不应该问这些?” “你会因为这些多心疼我一点吗?”迟暄握着苏沁冉的手,眼中是如水的温柔。 苏沁冉郑重点头:“阿嚏!” “冷了吗?我们进去吧。” 夫妻二人把门关上的那一刻。 。严秘书默默从院子里的老树后面走了出来,他记得当初迟暄说要对苏沁冉好的,您怎么开始卖惨了呢? 小岛上月朗星稀,县城里是月黑风高,方逸哲觉得自己游戏人生以来第一次离死亡那么近。 他本来是想再来问问他到底跟连环凶杀案有没有关系,没想到在审讯室,不知道是谁弄坏了监控,甚至给了人犯开锁工具。 就当方逸哲觉得自己快被掐死的时候,谈郁琛和狱警回来了。 谈郁琛凭借多年应对仇家的经验,迅速卸了凶手的两条胳膊,但是他将人拉开的时候发现了不对,他一松手,凶手就倒下了。 方逸哲扑过来急救,但是,谈郁琛拽开他。念念长诀说:“没用的,这是最新出来的变异的神经毒素,他心脏的血管已经全裂了。” “你怎么知道的?”方逸哲只是耳闻,但是没想到谈郁琛如此确定。 因为是迟暄给谈郁琛的资料上有那个出狱的研究员盗取的资料明细,再联系这两天的监控频频出事,谈郁琛就想到了,至于症状,他也只是根据成分猜测。 不论哪方面,都不适合说,所以谈郁琛索性选择了沉默。 于是,方逸哲带着疑问去验尸了,谈郁琛在等技术人员检查监控,但是一无所获。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迟暄的侦探给他发消息:谈先生,废弃剧院新发现。 谈郁琛火急火燎地过去,发现是侦探找到了半张借条。 “谈先生,我查过了,这个借款人是当初办舞蹈团的老师的丈夫,这个人有一点特长。”这个侦探什么都好就是喜欢卖关子。 “什么特长?” “他以前是个小偷,两根手指一样长的那种,我总觉得这其中联系很大……”。 017 二十年前的剧院 两人回望剧院破旧的大门,里面黑漆漆一片,如同深渊巨口一般吞噬着一切。 卜侦探将借条放到证物袋里,提议:“进去看看?” 谈郁琛自从知道了那个老大爷说的话就莫名抵触这个地方,再残忍的场面他不是没见过,但是,一个幼儿园的孩子…… 强忍着不适,谈郁琛跟着卜侦探进去了,剧院分为左右两边,一边是剧场,一边是办公区和通向后台的通道,那里还有个放道具的屋子,就是苏沁冉被殴打的地方。 他们先去了剧场,只有一点点月光从高处的小窗里透进来,空气中弥漫着灰尘的味道,破旧的椅子已经被人拆的差不多了。 也许是出于职业的敏感。123。卜侦探总感觉有人在看着他们。 逐渐靠近舞台他们越发觉得心里发毛,整个舞台被一层层破布掩盖,谈郁琛扯了一下突然掉到眼前的穗子。 “嘭!” 一声巨响,一个布袋子掉在地上,扬起一地灰尘,卜侦探戴上手套口罩想要上前查看,但被谈郁琛阻止。 “等一下,我去拿工具。”谈郁琛不知为何,直觉想到了抛尸。 卜侦探听出了谈郁琛语气中的担忧,问:“这袋子看上去放了很久了。 。要不要等方逸哲过来?” “不用,他没有二十四个小时出不来。”嫌犯在狱中非正常死亡,验尸之后还有一大堆流程要走。 谈郁琛全副武装,解开了袋子,里面是一个被棉絮层层包裹的蜡封的罐子以及被布裹起来的骨头。 卜侦探平时见的都是活人,瞬间觉得反胃了,他在这里待了一晚上啊! “这个罐子……侦探,派你的人过来检查这里有没有监控。”谈郁琛联想到了那个研究员,于是让卜侦探联系了迟暄。 “师弟,我们找到点东西,等结果出来,你选个有死刑的地方转移,另外你需要问一问小冉冉她过去的遭遇了。” 迟暄神色凝重。念念长诀他告诉了谈郁琛苏沁冉那件事之后他们一直找不到任何证据,但是怀疑有人在做克隆实验:“你怀疑是第二个死者?” “对方让我们发现的遗骸大概是个四五岁的孩子。”说这话的时候,谈郁琛作为一个无神论者差点以为后面有什么在看着自己。 三人在沉默中结束了通话,卜侦探原地等人,谈郁琛回去找方逸哲借用工作室检验遗骸,还调出了基因库和失踪人口记录。 迟暄走回房间看着熟睡的苏沁冉,拿出了U盘和那个文件夹,从何说起呢?冉冉,你会崩溃吗?但是发泄出来不是更好吗? 第二天一早,苏沁冉刚睁眼就看到了窗边脸色苍白的迟暄。 “你怎么了?是不是又一晚没睡?为什么,是我……” “不是。”迟暄打断开始自责的苏沁冉,拿出在手里捏了一夜的文件夹,说,“冉冉,有些事,说出来会好一点。”…。 “什么?”苏沁冉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文件夹就砸在了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苏沁冉跌坐在软垫上,声音带着止不住的颤抖:“从何说起?” 迟暄心疼地抱住苏沁冉,说:“从小时候说起吧,我听着。” 窗外一声惊雷,热带阴晴不定的天气带着闷热袭来。 在苏沁冉断断续续地描述中,迟暄终于知道了他的妻子那噩梦般的童年。 那个时候苏沁冉五岁,远没有像现在般纤细,有些婴儿肥,不过这是迟暄的臆想,苏沁冉统一概括,脸大。 但是脸大归脸大,苏沁冉还是个聪明灵活的小家伙,所以当她去报名舞蹈班的时候一下就被选中了,她开心了好久,现在想来却是噩梦的开端。 加入了舞蹈班之后,苏沁冉三天两头被责打,家长还没有某些意识,苏沁冉的父母看着女儿身上多出来的伤痕。123。以为是练习所致。 苏沁冉好几次跟父母说,但是受到的都是类似你是不是不喜欢老师,不喜欢也不能说别人坏话的回应,对苏沁冉拒绝去舞蹈班的想法不闻不问。 也许是没人找她们麻烦,开班的老师和另外两个所谓的助教带着其他对苏沁冉有敌意的几个小姑娘变本加厉。 过程就像迟暄昨晚听到的一样,但是其中还有细节。 有一天,舞蹈班新来了一个小女孩,她不是来学舞蹈的,而是因为父母打工没空接她,所以拜托当时还是班导的开班老师照料一下。 那个小女孩成绩不好,苏沁冉被扔在一边的时候就教她算数。 。久而久之,两人成了朋友。 那天在教室里,班导叫苏沁冉上去把看图说话范文抄在黑板上让大家抄,因为她的字好看。 苏沁冉年纪小,又有舞蹈班的遭遇,手没有力气,少写了几个字的钩,班导等她抄完,抢过粉笔,骂道,白字先生。 也许是冥冥之中的注定,两个女孩就成了捆绑的被嘲笑对象,尤其是苏沁冉,因为很多人不喜欢她会写好多字和不同字体,会下棋能拿奖,成绩好,画的画被挂出来展示,另一个小女孩则是单纯因为成绩差。 直到有一天,班导检查大家有没有拿要求买的作业,另一个女孩子没带,于是一件让苏沁冉至今难以忘怀的事情发生了,一个女孩子被当众【】打【】。 那天傍晚,苏沁冉想去安慰她,可是她不见了,苏沁冉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作业本。念念长诀也不知道她为什么退学,更不知道她家后来搬到了哪里。 也许是少了个人,班导,助教以及那些女孩子对苏沁冉的敌意与日俱增,但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苏沁冉会莫名其妙失去意识,很多时候都是一觉醒来白天变黑夜。 她意识到了不对,做了当时她觉得很羞耻的事情,她像小偷一样撬锁了,简单的铜锁被她用细发卡一一打开。 但是那些人追了过来,还好他遇到了那个老大爷把她藏了起来。 等她跑回家,苏妈妈很奇怪地问她,她不是要去比赛一个月吗?为什么提前一天回来了。 她这才知道自己已经失踪了一个月,但是她清醒的时间不超过三天。 “为什么不告诉他们你的遭遇?”迟暄虽然与父母矛盾颇多,但是他们之间会交流,尽管常年以迟暄一怼二告终。 “我不知道那个班导怎么真的拿到了一个市级的奖,合影上还有我。”苏沁冉说完这件怪事,补充了一句,“这件事我妈妈炫耀了小半年,这是我妈第一次觉得我有比表姐强的地方。” 。 018 前半生 “冉冉……”迟暄一边轻柔地擦拭苏沁冉哭花了的脸,一边说,“也许你需要重新认识一下你自己,不要总是生活在别人的世界里。” “可是……”苏沁冉有话想说,但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 “可是就像山有阴阳,别人看到的就是你不好的一面,然后拿它去与别人的强项相比,最终不仅得出了评价而且还产生了恶意,对吗?” 面对迟暄的解释,苏沁冉垂眸想了想,同意了他的说法。 “冉冉,你很独特,不是那种年轻冲动的独特,而是优秀的独特,这很珍贵,很美好,所以我认同你,我会永远保护你的独特,直到我永远离开你。” 迟暄一直都很清楚。123。他没有永恒,只有今生短短几十年。 “不要……”苏沁冉不敢相信,当迟暄说出永远离开的时候,她心痛得无法呼吸,就像是离开了水的鱼一般。 我也不想……迟暄沉默着紧紧抱住了苏沁冉,今天就到这里吧,接下来的事,还是以后再说。 “先生!”严秘书难掩焦急地敲门。 迟暄放开苏沁冉去开门,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怎么最近老有人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这种天气多适合睡觉? “什么事?” “我们去找米米它们三只的时候发现那有一个人。 。看上去被他们吓得不清,比对了之后发现是舞蹈班老师的丈夫。” 卜侦探发现欠条之后,迟暄就派人去找,但是这个人已经失踪了很久,没想到他居然会在这里。 “他是怎么来的?”迟暄第一反应自然是阴谋。 “他被人追杀偷渡出来,在附近海域被扔了下来,漂到这里的,还在证实。” 迟暄回头了看一脸好奇的苏沁冉,让严秘书把人带过来,但是明显这个人被吓坏了,颤抖了好久,愣是一句话也没问出来。 直到苏沁冉从文件里挑出一张照片,问:“你认识她吗?” “老婆?”男子抢过照片死死的握在手里。念念长诀“你们知道她在哪吗?” 苏沁冉早就听说这个老师移民了,居然没有和丈夫一起,所以困惑看向迟暄。 但是迟暄并没有回答,而是说:“你告诉我你所知道的一切,欠条,你的妻子的舞蹈班,以及你的过去,我就告诉你她在哪里。” “好,我告诉你,我告诉你……”男人哽咽着说。 男人是个孤儿,之后被一个从孤儿院领走,但是没想到他是个小偷组织的头目,手下有小偷有职业乞丐,男人从小被严格训练,“手艺”炉火纯青,看东西也准。 但是他不喜欢市井中四处窜的生活,想要去读书,所以他学会了瞒着贼头藏一点钱买书。 不过就过了半年,他被发现了,贼头打了他一顿,要他去偷一幅画,但他只是个试验品。 男人被抓之后,因为还没成年,被送进了少管所,出来以后被又回到了福利院,一年之后,他自己考上了高职,一边打工,一边读书。…。 三年后,他考上了大学,在大学里遇到了在艺术系就读的妻子,凭借着走社会的十几年经历他跟着她回到县城开了家早餐铺,买了房,终于跟妻子结婚了。 他的店生意一直很红火,但是他也没多想,只是勤勤恳恳地工作,因为那样的生活对他而言太珍贵。 直到有一天,他发现其实妻子天生无法生育,就想着领养一个孩子,妻子说想办个舞蹈班教孩子跳舞,他也同意了,还跟剧院的老板联系要租了个小场地。 跟岳父岳母商量过之后,领养的事也提上了日程,他联系了当初的孤儿院院长,对方说正好有个工作人员在他们那,然他们见面聊。 来的是个妙龄女子,说要两万块钱手续费,他给了,但是被妻子看见了,引起了不小的误会,最后虽然解释清楚了,但是妻子似乎突然全身心地投入了舞蹈班的事。123。有些疏远了。 他以为是妻子喜欢那些孩子,但是愈发觉得那两个不知道哪来的助教不对劲,因为妻子逐渐开始浓妆艳抹,整个人都变了,容易歇斯底里,还经常一声不响出门很久。 男人很着急,但是这是孤儿院的手续办好了,他有了个女儿,女孩很可爱,这样的生活过了两年,直到有一天他去给妻子送饭,听到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头在跟人说舞蹈班有人打人。 他想去一探究竟,但是,女儿居然被检查出来心脏病,他进退两难,就在这时妻子卷了他的钱财人间蒸发。 他一人照顾岳父岳母和一个重病的女儿,走投无路之下借了钱,没想到是个陷阱,利滚利。 。他觉得这辈子都逃不掉了,带着家人开始躲债,途中,家人一个死去,二十年,他流浪了几十个城市,终于回到了县城。 他回到剧院,看到了一个穿着黑风衣的男人。 “我以为一切都过去了,没想到他拿出了欠条,问我是不是要抵命。”半世流离的男人抹了抹眼泪,此时才看到自己所在的地方有多豪华,瞬间无措了起来。 迟暄递了一盒纸巾给他,说:“无妨,然后呢?” “可是他笑着说是开玩笑的,撕掉了那张欠条,说我其实可以早点回来,感谢我给了那个姑娘一个美好的童年,干净的一生。” 所有人沉默了,在门外的严秘书已经泣不成声,因为他曾经是个佣兵。 但是苏沁冉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那个穿黑风衣的男人有什么特征?” “有纸笔吗?我能画一点出来。” 迟暄自己起身去拿了纸笔。念念长诀走到门口的时候拍了拍严秘书的肩膀,说:“回去休息吧,没事。” 当半身像画出来的时候,迟暄神色凝重,这个人就是研究员。 “现在可以告诉我她在哪了吗?” 迟暄看着男人期待的眼神,打开了一封邮件:“张先生,也许你会后悔自己的决定。” 这个虐童和霸凌的从犯,这个颠沛一生的男人放在心尖上至今找寻的妻子已经在今天早上被人发现死在了公寓里。 从给迟暄的报告上看,她这些年过得并不好,而且似乎在躲什么人,没有留下任何记述性的东西,像是割开了过去。 至于杀人手法,让苏沁冉吸了一口凉气,那个连环杀手难道已经逃出去那么远了吗? 不止苏沁冉,张承游也看到了这干净诡异的照片,他哑着嗓子大喊:“是那个老头,是那个老头!” 但是又觉得不对,这是在异国:“不是他吗?” “你还看到了什么?”苏沁冉觉得连环凶杀案他们都被骗了。。 019 谁被时间铭记 张承游其实怀疑是天黑了自己看错了,但是面对苏沁冉爆发出来的气场,他将自己所见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剧院前面有一条河,那里有一个待了很多年的老头,那天张承游去剧院的时候看到这个人跟二十年前一模一样,游走在那里。 然后他拿起刀小心翼翼地刺向一个稻草人,像是在演练什么,几遍过后,老人不知道在问谁:“学会了吗?那就去报仇吧!” 苏沁冉听完立刻反应过来:“都是陷阱,迟暄,快联系方逸哲和我师父。” 但是这两个人,谁的电话都打不通,迟暄问了卜侦探和他的手下,方逸哲还在处理那个死在狱中的凶手。123。谈郁琛进了方逸哲的工作室就失联了。 即将出现第四个死者,但是这几个人可能不是同一个人所害,这个老人在教唆犯罪,那么他说剧院的事情就是为了转移注意力。 卜侦探有方逸哲的调查记录,迅速行动,去找老人,但是他看到的是河面上老人的尸体。 线索全部中断,迟暄却冷静了下来,不止研究员,背后还有很多幽灵般的存在,他让卜侦探先去调查暗网直播,老人的死等结果。 知道现在在这里着急无用。 。迟暄考虑了一下张承游应该怎么安排:“张先生,我需要你解释一下追杀是怎么回事?” 张承游奔波多年,看到迟暄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个人的信任是件值钱的东西:“是一群很奇怪的年轻人,奇装异服,我去哪跟到哪,只要一没人,他们就贴过来,还好我还有点身手,要不然现在就身首异处了。” “为什么要偷渡?”苏沁冉觉得没必要那么大费周章。 “不是我要偷渡的,而是我在码头被他们逼上绝路,跳海,游了一段时间,撑不住的时候上了一条偷渡的船。” “等我的人证实你的话之后,我可以给你一份工作。念念长诀你现在可以好好想想有什么漏掉的没有,也可以想想要不要为我工作。”说完迟暄叫人进来带张承游去找一个住处并把那些追杀他的人画下来。 他一回头就看到苏沁冉愁眉不展,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要委婉地提回去了。 唉,计划怕不是要全部泡汤,迟暄有些难过,既然雨停了,那先偷得浮生半日闲。 “冉冉,你有没好好看过这个院子?” 其实这个地方说是院子不太合适,准确得说是个有热带风格和黑科技的“园林”。 苏沁冉反应了一下,记起这本来应该是他们美好的蜜月,而现在成了这样。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不是因为你。”迟暄觉得确实如谈郁琛所说,苏沁冉对自己的认知有一点问题。 有时候,被欺负不是应该被欺负,而是因为让别人觉得他不会意识到自己在被欺负。 “那跟我去看一看吧。”…。 020 求生技能 第二天,苏沁冉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去做早饭,回来的时候迟暄还没有醒,她看到窗台上又有个椰子,就收了起来,但是不知道上面的故意划出来的几道刻痕什么意思。 苏沁冉小声喊了迟暄,没醒,于是她开始玩迟暄的手,这是当年苏沁冉想但是没敢的事情。 迟暄的手很宽厚,有一些薄茧,苏沁冉在遇到迟暄之前一直有一种错觉,自己的手还是很长的,当时发现自己其实是小短手的时候她甚至有点不能接受。 “夫人,为夫的手好玩吗?” 就当苏沁冉想要跟迟暄十指相扣的时候,迟暄终于忍不住醒了,他本来想看看苏沁冉会做什么,没想到一会时间就被她撩拨得手臂有点软。 “你醒了?我……”苏沁冉满脸被抓包的窘迫。123。想把手抽回来的时候已经被迟暄拽到了胸前。 迟暄摸着苏沁冉嫩嫩的爪子,说:“吵我睡觉,夫人,你不乖。” “我不是故意的……”苏沁冉越说越没底气,迟暄好像一直没怎么好好休息。 “看上去像是故意的,为什么呢?”迟暄强行绷住严肃的表情,想听苏沁冉告白一句好难。 “你的手一直都很暖和的,我……”苏沁冉已经变成了一只煮熟的虾,这话为什么就说不出口呢? “什么?” “我好喜欢……” 说完。 。苏沁冉摆脱迟暄的钳制,捂着脸跑了,太羞耻了,迟暄不会以为我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迟暄心情大好,起来的时候看到了窗口的桌子上的椰子,是大黄预告这几天天气适合出海的标志,可以带苏沁冉出去玩了,也在家里闷了两天了。 但是餐桌上的文件让迟暄的心情瞬间不美好了,应该是凤血玉壁的鉴定结果和纵火案中那些人跟张承游的描述的对比结果出来了。 “冉冉,你吃完了先去换件衣服,我们今天坐游轮出去转转。”迟暄支开苏沁冉,这件事还是晚一些让她知道比较好。 苏沁冉还没办法面对迟暄。念念长诀赶紧扔下勺子跑了。 如迟暄所料,确实是两份鉴定结果。 凤血玉壁,里面的血红色居然是一种虫子,而且它们的基因在不停地发生或快或慢的变异,怪不得那些人想要拿到它,按理来说,如此想要就不应该找不到藏在市井之中的刘玉匠。 至于另一份结果,纵火的是一伙人,追杀张承游的是一伙人,暂时看不出什么关联,但是纵火案就和当年苏沁冉发现的那个死者一样,有人在压着,拿到的资料是不是真的还难说。 迟暄收起了资料开始处理一些日常事务。 “迟暄,我换好了。” 某人带着期待抬头,看到苏沁冉把原来的白色长裙换成了粉色长裙,一瞬间眼中满是失落。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看布料最少的那套…… 于是,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迟暄循循善诱:“冉冉,这样出去会热的。”…。 “没有啊,这个棉布很透气,很舒服的。”苏沁冉其实是不想晒黑,虽然也没什么用,但是能遮一点是一点。 “你不想游泳吗?这样不方便。” 苏沁冉想了想迟暄准备的那几条所谓“泳衣”,果断摇头:“我不会游泳。”那衣服布料也太少了吧?这跟不穿有什么区别? “没事,我教你。” 苏沁冉算是听出迟暄的意思了,拒绝道:“不行,你买的泳衣它不适合游泳!” 迟暄已经打定主意就不会放弃,走到苏沁冉面前搂住她的腰,凑到她耳边说:“夫人是不是觉得为夫穿得太多,不亏了,要不要我先……” 迟暄某些无耻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苏沁冉用最近的办法封口了。 过了一会,苏沁冉喘着气推开迟暄扭头就跑:“我去换,行了吧?”这到底还是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迟暄了? 迟暄低头看了看被抓皱了的衣领:“口是心非的小家伙。” 阳光正好。123。海风带着咸味吹过来,迟暄觉得苏沁冉身上的那块毛巾颇为碍眼。 “冉冉,没人了。” 都是夫妻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苏沁冉一边气势如虹地想,一边双手颤抖地拿掉了毛巾。 暖风吹过来,苏沁冉还是打了个寒颤,然后猛然看向自己的肚子,还好没有赘肉。 “冉冉,走吧,教你游泳。”迟暄目的达成,觉得这算苏沁冉在自己面前的一大步了,还是教会苏沁冉这个求生技能比较重要。 苏沁冉看着走进的迟暄,后退了几步,说:“等。 。等一下。” “怎么了?”迟暄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没有不该出现的样子啊。 苏沁冉很怂地说:“你见过谁在海里学游泳的?” 作为一个泳池从来不敢出浅水区,动作还没幼儿园小朋友标准的的旱鸭子,苏沁冉看了看身后蔚蓝且一望无际的大海,腿软了。 迟暄将快要从栏杆上翻下去的苏沁冉拉回怀里,说:“别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于是,被美色诱惑的苏沁冉抓着游泳圈成功沉了下去,这让她怀疑自己就是个秤砣。 迟暄也遇到了继钢琴之后又一件令他绝望的事情,苏沁冉可以一停不停的游,但是一旦停下,跟腿上绑了铅一样,迅速下沉。 半个小时之后,迟暄拉着游泳圈带苏沁冉回到了游轮上。 “我好笨……”苏沁冉自己也觉得绝望。念念长诀她真的没办法在水里协调地摆动四肢。 迟暄给苏沁冉披上毛巾,安慰道:“没事,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待会继续。” 但是,苏某人已经不想继续了,当她抬头准备集毕生之力撒娇卖萌蒙混过关的时候,看到了迟暄那不容商榷的表情,温柔中带着严肃。 终于,在被海水呛到无数次之后,苏沁冉能浮起来了。 这天晚上,苏沁冉累得在洗澡的时候睡着了,把迟暄吓了一跳,短暂自责之后,该占的便宜一点没少占。 被吹风机那有点烦人的声音吵醒之后,苏沁冉迷迷糊糊地问:“迟暄……你是怎么学会游泳的?” “看到了就学会了。” 有些技能,迟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看一眼就学会的,也许是求生的本能吧? 苏沁冉继续迷迷糊糊地解释:“迟暄,我对你的手没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只是,我喜欢你的温度。” 苏沁冉的语气软软糯糯的,手已经不老实的凑近了迟暄。 梦的触感为什么这么真实? ……。 021 俯视剧院 谈郁琛从工作室里走出来,看着没有一颗星星的天空,灌了杯酒,想到某两个人现在也许正相拥而眠,就有一种棒打鸳鸯的冲动。 然而最后,他还是忍住了,师弟和徒儿,还能怎么办,惯着呗,打开邮箱发现零零总总的邮件几十封,想了想还是先回去再看。 谈郁琛将尸检结果和比对结果发给了那几个人之后,找代驾把自己带回了方逸哲家。 打开灯,发现方逸哲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谈郁琛上前摸了摸脉象,还活着。 “你回来了?去做饭吧。”方逸哲半梦半醒地把沙发边的那袋食材递给谈郁琛。 谈郁琛可没受过这个委屈,忍着把食材扔到方逸哲脸上的冲动。123。问:“你确定叫我去?” 显然被连环轰炸三十几个小时的方逸哲并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嗯,我饿了。” 谈郁琛被气得说不出话,提着食材走向厨房,默念,老子毒不死你! 厨房里飘出饭菜的香味,方逸哲醒过来去查看,当他发现谈郁琛的背影的时候,感叹了一句果然如苏沁冉所说的那么贤惠。 “臭小子,看什么看,我发给你的文件看了没?”谈郁琛没差点一铲子轮过去。 方逸哲反应了一下去查邮件,不过这份尸检报告看得他一个上岗七年的法医有点反胃。 并不是尸体有多恐怖。 。而是人心有多恐怖。 简而言之,受害人是个五岁的小女孩,被人用钝器敲打头部,晕过去之后被隔断颈动脉放血致死,然后凶手以极度残忍的手段将女孩凌迟,瓶子里的是处理过的内脏 按照那个制成木乃伊的头部复原,对比失踪人口记录,应该是当时舞蹈团的一个学生,结合苏沁冉的描述就是她那个朋友。 看完之后,方逸哲双手握拳,他已经很久没有那么愤怒了。 谈郁琛出来的时候,看着方逸哲微微颤抖的肩膀,想到了那个时候的自己,上前拍了拍他的手。念念长诀说:“吃饭吧。” “这样的杀人方式很有仪式感,对方可能有组织,不要冲动。”谈郁琛劝告道。 吃过饭,两人与无处可去前来打地铺的卜侦探开始根据迟暄和苏沁冉最近提供的线索梳理这几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案子。 首先就是那个完全是个骗局的所谓连环杀人案,还没有等另外两个人开口,方逸哲就开始倒苦水,因为他作为一个临时工,讲道理,连尸体都没摸到。 “尸体呢?”这不符合卜侦探和谈郁琛的认知。 在方逸哲带着私人抱怨的讲述中,卜侦探觉得真是陷阱一个又一个。 原本县城的法医快退休了,他这一辈子几乎没接触过这样的案子,唯一干的大事就是帮一个被碰瓷的出租车司机洗脱罪名。 第一个受害者是一个江湖骗子,向来孤身一人,但是就在尸检完还不确定是不是意外的第二天,来了个拿着他们结婚证的女人,死活要把他弄回去,于是她成功了。…。 第二个受害者是个街头混混,他是被突然找上门的父母带走的。 第三个受害者是个小贩,他是被外地的远亲给带走的。 三个人被定性为连环凶杀案有两个原因,一是几乎一模一样的打晕,然后切割心脏,二是每个人的拇指上都被雕刻了一个堪称艺术品的画舫图案。 “真的闲得慌……”第一次听到第二点的卜侦探忍不住吐槽。 然而现在的情况就是根据卜侦探查到的暗网上的消息,确实有人在出售【】手法和【】方案。 但是迟暄让卜侦探查到这里就可以了,因为那个老头,很麻烦,他的资料显示在四十年前他就已经死了,而且那时的他与现在一样老,敌人在暗,贸然行动过于危险。 而剧院的事就更复杂了。123。老头应该是为了帮助凶手逃跑提到了剧院,但是现在死无对证,他对剧院发生的事情知道多少,是什么态度,以及对苏沁冉了解多少。 至于剧院,卜侦探蹲守在那,不仅派人角角落落地找了,还装了监控,但是依旧一无所获。 然而那个死去的舞蹈班老师,手法与上面三个人略有不同,少了指甲上的雕刻,最令人生疑的就是她家太过干净,一尘不染。 “看上去没有什么直接的线索?”将一堆东西汇总精简了之后,卜侦探觉得迷雾重重。 “起码我们知道了县城还有个研究员可以抓。 。有人刻意破坏线索,包庇罪犯,掩盖罪行,还有不明两伙人员在行动。” 接着谈郁琛的话,方逸哲做出了决定:“我们再去剧院看一看。” 于是还是新年的夜里,三人再次出发,但是接到了迟暄的通话。 迟暄一下子就看出了三人的目的:“你们要去剧院吗?” 三人点头,迟暄看着手边电脑上显示的记录,说:“有人黑进你们的监控系统了。” 原本迟暄是不会想到这一点的,根据张承游的描述,按照他对于这个剧院周边布局的了解,当时那个人站着的位置背后是一个批发部,一查之后确实有私人的监控,但是当时什么都没有拍到。 经过迟暄的一番解释。念念长诀谈某人一脸我看穿了什么的表情,说:“师弟啊,是不是小冉冉说了什么,给了你灵感?” 迟暄默默在心里吐槽,就你话多:“冉冉说她小时候去买萝卜干,那个老板每次都会送她一把水果糖。” “现在是半夜,你们什么时候讨论的?”谈郁琛挖坑埋自己。 “你们慢慢查,我回去了,海上风大。” 对于如此不要脸的行为,卜侦探敢怒不敢言,方逸哲和谈郁琛想砸电脑。 迟暄收起东西回到游轮上的卧室,苏沁冉已经醒了,正懵懂地看着门口。 “你去哪里了?” 迟暄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怎么醒了?是不是腿疼?” “冷了,要抱抱。”苏沁冉体寒,原本她一个人向来都是醒了继续睡的,现在有了迟暄好像变娇贵了。 “好,抱抱。”迟暄碰到苏沁冉的手像冰块一样,赶紧去拿了体温计,没发烧,果然是要好好补一补了。 。 022 哭泣的舞者 在方逸哲一行人快要到达剧院的的时候,卜侦探的小队也到了,他们留在外面负责监控周边,处理监控被黑的事。 今天的剧院气氛莫名诡异,隐约有声音传来,三人循着声音找过去,发现那个堆放道具的小屋被人锁上了。 这是把密码锁,内含小型炸弹,差不多能炸毁整个剧院。 这个密码应该就在剧院中,虽然这种被人牵着鼻子的感觉很不好,但是他们还是认了。 道具间旁边就是个服装间,谈郁琛推门进去,发现这里除了一地看不出什么颜色的破布,还有几件被塑料纸罩上的衣服,塑料纸应该是这里的,但是衣服是新放进去的。 那是三件不同长度的芭蕾舞服。123。大小对应儿童,少年,青年,三个阶段,不同于常规的白色,这三件衣服红得刺目。 翻看衣服,上面还有吊牌,日期说明这其实是一个生日礼物,弟弟送个姐姐。 谈郁琛注意到了掉落的墙皮,一点点敲掉以后,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一副油画,是一个少女穿着纱裙在花海中翩翩起舞的样子,用色透着古朴沧桑,但诡异的是少女的脸,苏沁冉! 卜侦探有一次来到了那个给他留下心理阴影的大厅,这里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当他踩到一束光的时候他看到了不同。 。原本落满灰尘,沾满油渍还碎了的小窗被人彻底打碎。 出于职业敏感,卜侦探画下来剧院依旧完好的那几个椅子,如果换成镜子,果然,聚光到了舞台中央,那个永远定格的一。 后台化妆间,方逸哲发现镜子被擦过了,对称摆放,他顺着通道抬头看,一个头大身体小走路姿势的布偶被吊在空中,最明显的是眼角被人用水晶替代的一颗泪珠。 方逸哲量了一下布偶的步长,从这里到舞台入口,十六步。 等两人回去的时候,谈郁琛灰头土脸地从服装间出来,然后扶着墙瘫倒在地,指着后面的房间,双手颤抖。 方逸哲和卜侦探顾不上扶他。念念长诀跑过去,发现那副被拿下来的油画后面是一个房间,两具成年人的尸体被嵌入墙体,内脏和蛆虫还在流下来。 “我的密码是1。”卜侦探虽然是个侦探,但是没见过这样的大场面,当场就冲了出去。 方逸哲脚步虚浮地走到谈郁琛跟前,问:“密码是什么?” “四。” 方逸哲强忍不适去输密码,按照上台表演的顺序——四十六一。 打开房间,方逸哲石化了,里面有一个上世纪中期的黑白电视,上面不断放着一段一个女孩在跳舞的影片,而那个女孩,与童年苏沁冉一模一样。 至于方逸哲为什么知道苏沁冉小时候的照片,这就跟另一件霸凌事件有关。 方逸哲把已经爬起来的谈教授拽门口:“谈郁琛,你快看!” 谈郁琛抬头看了一眼,说:“我知道了……”他被刚才那视觉冲击打击得还在懵圈中。…。 就在两人走神的时候,电视画面一转,出现了一个戴面具的人,声音做过处理,他说,只要迟暄能够帮他查到一起失踪案的真凶,他就奉上一条线索,但是墙里的那两个人不是他杀的。 回去的时候,谈郁琛问方逸哲:“你那边怎么办?” “迟暄。” 方逸哲承认他一直对这个“情敌”心怀嫉妒,但是也承认迟暄的能力。 纵火案,他及时把自己拎了出来,不然自己可能就因为某些原因身首异处了,然而这次那个被下毒死掉的嫌犯,还是他及时把自己摘了出来,要不然自己会被直接当嫌疑人抓起来。 但是,方逸哲也不明白为什么迟暄要让他对这些事情保密。 天已经亮了,卜侦探强忍不适赶报告。123。因为迟暄的技术团队在他们离开之后把那两具尸体弄下来送到了方逸哲的工作室,两人都走了,没人跟迟暄详说。 迟暄收到报告的时候正准备带苏沁冉去一个海上的集市看看。 迅速一目十行地扫了一遍之后,迟暄瞬间就明白了,失踪,那就是跟张承游的女儿有关了,否则也不会找到自己。 安排了严秘书带着刚刚上岗的张承游去调查当年的孤儿院之后,迟暄还是想带苏沁冉去看他一手创造的漂浮小镇。 为什么说漂浮,是因为这个小镇由船队组成。 。有的人是曾经的为祸一方的海盗,有的人是逃难的难民,还有破产的养殖商人。 这些人因为迟暄聚集在一起,凭借高超的捕捞技术和航海技术以及精准的天气预报,这些人就像是探险者一样,不断搜寻着海上的珍宝和奇景。 苏沁冉原本还很好奇,但是她又发现迟暄瞒着她做了什么。 “迟暄,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苏沁冉在换乘小船的时候终于忍不住问了他。 迟暄没有要回答苏沁冉发生了什么,因为他认为苏沁冉暂时无法帮到什么,这样直说又太伤她心,所以换了说法:“冉冉,有些事我并不希望你参与进来,你像其中一环,我怕我保护不了你。” “可是。念念长诀万一其实是他们想害你怎么办?” 苏沁冉语气中难掩担忧,她觉得迟暄受的伤害已经够了,不应该再为她而受伤。 “冉冉,人生短暂,纠结未知的事情无用,你不要这样担心我好不好?你好好跟我过每一分每一秒好不好?” 迟暄说得心酸,他没有那些不切实际的幻象,他很清楚自己处在一个什么位置,暗杀对他而言很正常,既然爱着,那就去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相处。 这话说完,迟暄只是觉得有些感伤,但是苏沁冉眼中已经闪了泪花,她也很讨厌最近自己动不动就想哭,但是这种家的归属感让她难掩心中的激动。 “嗯,我们好好过……” 等苏沁冉收拾好心情,坐船来到集市的时候,他们赶上了一场独特的海上婚礼。 主色调不是红色或白色,而是蓝色。 主事者看到迟暄过来,迅速前来迎接。 “迟哥,您来了?” 。 023 疗养院 这个管事名叫阿达,皮肤黝黑,虽然不怎么年轻,但是还能从他身上看到年轻人的朝气。 迟暄微笑着回应了他,然后搂过苏沁冉介绍道:“这位是嫂子。” “嫂子好!”阿达热情地跟苏沁冉打招呼,然后引着迟暄的船进了他们的船队。 这是一个很神奇的地方,巨大的渔船像是水乡两边的房屋,在海中隔出了一条“河”,小的船只在其中航行,今天这里做了装饰,因为有一位去岸上求学的姑娘回来要和竹马结婚了。 看着两边简单却满是心意的装饰,苏沁冉在心中暗暗期待自己的婚礼。 她眼中难掩的期待迟暄都看在眼里,但是,虽然他现在是迟家绝对的控制者。123。但是婚礼,按迟家的规矩恐怕很麻烦,很繁琐,毕竟牵涉迟家六代的人脉关系。 当时跟苏沁冉说不能大办是指参加婚礼的人是经过挑选的,也算迟暄骗她的,因为他不知道苏沁冉能不能接受让自己的婚礼参杂利益的成分而且依照古礼和今礼有两场。 迟暄在卫星定位全覆盖这里之后,让阿达带着苏沁冉去逛了,自己则是去拜访了这里最主要的维护者,一个从一次战争中重伤漂流到这里的将军,也是阿达的父亲。 “索克先生。 。最近可好?”迟暄用索克的家乡话向他问候。 索克一直视迟暄为他全家的救命恩人,因为他的战败就是一场阴谋,激动地上前握手:“很好,迟先生,今天有年轻人结婚,很荣幸,我代他们感谢你的到来。”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直接或间接受过迟暄的恩惠,迟暄让他们常年待在海上也有自己收集信息的目的,但是也从未限制年轻人去看外面的世界,因为希望被救的人还有很多。 两人寒暄几句,迟暄就去找苏沁冉了,索克要等中午新人过来拜访,就没有跟过去,但是邀请迟暄务必带妻子过来吃饭。 迟暄找到苏沁冉的时候。念念长诀她正在挑珍珠蚌,这是船队在固定海域养殖的珍珠,因为特殊的技术所以珍珠颜色纯正,圆润富有光泽,是拍卖会的常客,与各大珠宝商有着密切的合作。 看到迟暄过来,阿达喊到:“迟哥,你要不要过来帮忙挑?” 迟暄的快艇放慢速度靠近,苏沁冉脸上的纠结看的很清楚。 “你跟她说什么了?”迟暄问阿达。 阿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第一次见面总得送点什么,但是里面大概只有一颗黑珍珠,嫂子想要那个。” “冉冉,干嘛这样纠结?都打开不就好了?”迟暄觉得他还不差这几个珍珠蚌的钱。 “不要。”苏沁冉拒绝道,“黑的珍珠做胸针陪你的那套西装应该很好看。” 是他认识的那个苏沁冉了,作为一个女人,不喜欢珠宝首饰也是少有的。 “不是,嫂子,我说的是第一次见你,送个珍珠给你做个吊坠什么的,谁说送他了?”…。 阿达还是个小屁孩的时候被迟暄养过两个月,之后就一直追着他喊哥,还一起上过学关系很好,见迟暄这样的万年冰块还能有媳妇是很高兴,但是这么虐狗就不好了吧。 “唉?没事,送我了就是我的了。”苏沁冉也不客气,因为,讲道理,这里的人真的只是看起来穷。 最后,还是迟暄替苏沁冉挑的,打开的时候,苏沁冉捏着迟暄的手很是紧张。 “一个胸针,这么重要?”迟暄在苏沁冉耳边轻声问道。 “当然,多好看。”苏沁冉昨天换衣服的时候看到迟暄那套从里到外纯黑的西装的时候就已经有这个想法了。 迟暄心中窃喜,媳妇还是对自己有想法的,都有想法就比较容易沟通:“如果不是黑的怎么办?” “不知道……”苏沁冉好像没想过这个问题。 苏沁冉运气不错。123。就是那颗黑珍珠,阿达一脸被气到的样子把珍珠包好交给苏沁冉。 苏沁冉捧着珍珠笑得跟花一样,迟暄却在烦恼应该如何让妻子对珠宝首饰产生兴趣,要不然会少很多情趣啊。 中午,迟暄带着苏沁冉去索克将军那里吃饭,索克将军的第一句话就是问迟暄苏沁冉成年了没有,因为在他们那里也许是气候或者生活习惯的原因,女子少说也有一米七,身材比较高大,苏沁冉这点小身板实在不够看。 阿达见气氛莫名尴尬。 。却又想不出什么打圆场,没想到苏沁冉能用他们的语言来回答她成年了,只是有点矮,感谢索克将军的关心。 迟暄知道索克最讨厌【】这样的事情了,也解释了苏沁冉家人都不高也许是因为遗传。 这个小插曲就这样过去了,因为新人来访,迟暄和苏沁冉就闪一边了,毕竟人家的礼节,看看就好了。 先是新郎向索克将军报告婚礼准备的进程,然后是索克将军送上祝福,新人感谢并一起念出约定,虽然简单,但是颇有仪式感。 苏沁冉愣在那里,迟暄以为是她在期待,又是一阵为难,但其实不是。 下午,两人暂时离开,回到了游轮上,苏沁冉抓着迟暄的袖子激动地说:“迟暄。念念长诀我找到证人了,我找到证人了!” “什么证人?” “那个新娘,是一起疗养院爆炸案的失踪者,我收了其中一个因此死去的老人的养子一笔咨询费跟院方打官司,但是因为缺乏证据最终还是判了意外事故,我有点过意不去。”苏沁冉解释道。 迟暄知道苏沁冉一定为了这事花了不少心思,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脸,问:“所以你一直在留意?为什么那么确信不是意外?” 苏沁冉感觉到了迟暄的担心,于是弱弱地解释道:“因为老人发过求救信给亲子,但是对方没理会,爆炸之前,最后一封求救信发到了养子这里,里面的内容与非法实验有关。” 苏沁冉这么一说,迟暄居然对非法实验有印象,问:“哪里的疗养院?” 苏沁冉报了一个名字很长的小镇,小镇附近有一家小有名气的艺术学院尤其擅长摄影,就是新娘上学的那一家,可是她不是去游学了吗?怎么就进了疗养院?迟暄很困惑。 。 024 自己的方式 迟暄让严秘书去查这件事,但是苏沁冉随手在一个摄影论坛上翻了一下就发现了问题,一年前,学院的主要负责人全部离职,不知所踪。 距离婚礼开始还有两个小时,苏沁冉绕开所有人去见了这位名叫夏伊木的新娘。 但是对方并不意外她的到来,而且还未等苏沁冉开口,夏伊木就说:“苏律师,你来晚了。” “你知道我?”苏沁冉强扯出一抹微笑,但是心中满是悲哀,事情不应该是这样。 夏伊木转身拿出一张照片,说:“苏律师,一年多过去了,正义失效了。” 这张照片是偷拍苏沁冉当时跟那个养子对话的场景。 苏沁冉觉得自己被这句话压得喘不过气。123。颤抖着问:“所以你用了自己的办法?” “你真的很敏感啊,过慧易伤,苏律师还是多多休养为上,毕竟,跟了迟暄,你这一辈子好好享受就可以了。”夏伊木语气中满是凄凉。 苏沁冉却莫名听出了一种嘲讽,反问:“你觉得这件事是我的错?” 夏伊木突然撕毁照片,约过桌子,掐住苏沁冉的脖子,说:“错?不,你没错,这件事跟你无关,但是,你错的就是那可笑的想法。 。绳之以法,不可能的。” 苏沁冉根本不怕,反问道:“既然你已经好不容易逃脱,为何还要因此毁了自己的一生?” “如果你遭受不公,难道不想报仇吗?啊,不对,你是当今生化和法学领域第一人谈郁琛唯一的学生,你是掌控全球经济的迟家家主迟暄的妻子,你怎么能受委屈?”夏伊木一把推到苏沁冉,一边说,一边近乎癫狂地转身,似乎在找什么杀了苏沁冉。 苏沁冉缓缓爬起来,平静地说:“你觉得我出生就是这样的吗?你了解我在遇到这两个人之前是怎么生活的吗?” 夏伊木稍稍冷静了下来,手中捏着一把刀。念念长诀似乎再说你要是没有合适的理由我立刻杀了你。 “我从小被孤立,遭受虐待,而且没有人愿意相信我,他们都觉得我性格有问题,是个怪人,我经历的校园霸凌,从幼儿园一直到大学,我体会过男生拳脚相向的暴力,女生拉帮结派,背后捅刀子,甚至被当做话题人肉过……” 苏沁冉还没说完,夏伊木就扔开刀子,冲上去揪住苏沁冉的衣领,问:“那你为什么可以相信这个世界的公平正义?你为什么还活得像一朵在温室里长大的娇花一样?” “因为这个世界,有阴阳,自有善恶,阴阳相生,善恶因果,等我足够强大,必将他们踩进泥土,暴力是最后的手段,何必要让自己的双手沾血?” 苏沁冉这话说得夏伊木打了个寒战,杀人诛心,诛心才是最可怕的方法。 苏沁冉站起来,虽然她没有夏伊木高,但是那气势硬生生将夏伊木逼得倒在地上。…。 “你这个杀手,当的未免失败了,你只是一把刀,一击必杀,没有第二次机会,你手下死去的是躯壳,不死的是死者背后的阴谋,来年春日,春雨拂过,绿意葱茏。” 意料之外,夏伊木冷静了:“即使如此,我也开心了,自从我当了杀手,再也没有人欺负过我,我认了。” 苏沁冉觉得事情不对,她不仅杀了当时那些非法实验的发起者,而且还杀过其他人,那她现在回来做什么? “画舫?”苏沁冉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那三个连环杀手。 夏伊木听到这两个字神情突然变得自豪却悲哀:“我的学生们已经学会了,哈哈!” “原来是你打算金盆洗手了,看来我是问不出什么了。”能全身而退,一年时间,夏伊木想必已经在那个组织里有一定地位了,不简单。 只是对方的回答出人意料:“我可以告诉你。123。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说来听听。” “调查他们的非法实验到底是什么。” “你当时没有查到什么?” “没有,而且,我只知道这个实验跟谈郁琛的实验室有关联。” 苏沁冉沉默了一会,说:“不止这一个要求,你还想跟迟暄提一个要求吧?不如现在告诉我,我不喜欢一件东西分两份出售。” “我知道我逃不过,但是这里是迟暄的地方,我只求他保护好这里的人。” 苏沁冉犹豫了,她不知道迟暄能不能做到,就在这时,已经不愿再等的迟暄走进来。 。同意了。 终于在婚前,满心秘密的新娘说出了一切的真相。 五年前,夏伊木在迟暄的奖学金计划的支持下去那所学院学习摄影,第一初来乍到的夏伊木就受到了排挤和捉弄,让她一度难以在学校里待着。 第二年,学院以学艺术的人也许多愁善感,关系学生心理健康为由出了一个心理测试,分等级进行治疗,分数最低的那群人会被公费送入疗养院治疗。 而夏伊木就在这批人当中,而且她发现这些人都是外来的,无依无靠,进入疗养院之后,她时常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对于过去的记忆越来越模糊。 直到她遇到一个在悄悄向外求救的老人,得知自己也许成为了某种非法实验的试验品。 她试图逃跑。念念长诀但是被抓了回来,而且被暴打关禁闭警告了,沉寂了一段时间之后,夏伊木决定从内部来突破,当她决定这么干之后,她发现还有一伙人也跟她一样。 但是,也许是实验失败,也许是发现了试验品们的觉醒,一场大火,将疗养院烧的一干二净,最后清点遇难人数,就差了夏伊木一个,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救了。 因为她醒来的时候,自己裹着白布躺在医院里,每天只能见到医生护士和不会说话的护工。 直到有一天,有人拿着录像出现了。 夏伊木终于知道了自己的遭遇,她在疗养院里,被开膛破肚植入各种奇怪的微型设备,被砍下身体的某一部分又重新装上,不断试验各种药品,被折磨得血肉模糊。 这些她都不知道,因为经历过后,她会被洗去记忆,休养一段时间,然后继续实验。 那个人告诉她,有一个受害者的家属和一个叫苏沁冉的律师准备起诉他们,那个时候夏伊木是期待的,但是结果令人失望,所以那个人提出了一个另夏伊木难以拒绝的赌约。。 025 醋坛子翻了 那个人给了夏伊木一个机会,她被送进了一个培训基地,没有老师,一切通过网络教学,练习由机器判定是否合格。 几个月后,她毕业了,回到小镇,一个个将在中出现的人骗出来,用最不应该出现的方式报复了他们。 “听你的描述,其实,实验没有给你带来很大的痛苦,你为什么那么恨他们?” 夏伊木在经历那一切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疗养院也没有什么暴力行为,事后看是怎么产生了如此恨意? 夏伊木冷冷地看了一眼迟暄,拉着苏沁冉到了帘子后面,出来的时候,苏沁冉对迟暄说:“你不许说话了。” 被老婆凶了的迟暄乖乖闭嘴,他怎么把身体的永久创伤给忘了。 “你能画下那个男人的样子吗?”苏沁冉问。 “可以。” 夏伊木学的是摄影。123。素描也不错,所以等画像出来的时候,苏沁冉和迟暄惊了,那个研究员,怎么哪都有他? “还有什么其他特征吗?” “没有。” 收起画像,苏沁冉继续问:“那那个组织的细节?” “我只知道这个组织与睿尔银行有关联,有人会定期给我发必要的消息,消息来源是一个极地数据站,后来我完成合约上的人数,这个人又见了我一次,让我直播教珠宝鉴定。 。然后选一个标志,我选了画舫,没想到下一批人这么快成型了。”夏伊木回答道。 苏沁冉困惑地看着两人,迟暄解释道:“睿尔银行成立于一百多年前,是一个不需要任何证明,只凭协议、密码和介绍人就可以拥有账户的银行,普通人不会知道,至于那个极地数据站,是睿尔名下的考察协会的。” “没错,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了,我逃走之后就再也联系不到那个组织了,人生对我而言很短了,婚礼快开始了,还有问题吗?” “有。”苏沁冉当时看到那个微雕的时候很是震惊,“为什么选画舫?” 夏伊木望着外面的碧海蓝天,说:“那是很特殊的船,不同于我过去所见。” 夏伊木清楚地记得画舫上的那个小女孩看到穿着碎花长裙的她。念念长诀惊慌地躲到了母亲身后。 “所以,你为什么回来?” “迟先生,你的名字常年挂在悬赏榜单的榜首,但是无数人连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我来寻求庇护,也来实现对赫鲁的承诺。” 赫鲁是新郎的名字,夏伊木一生最美好的回忆,莫过于这个男子陪着她走过的童年和少年。 “我会兑现承诺,不过未必保护的了你,最后问一句,你好像对我们的婚姻有点意见?” 迟暄也误会了夏伊木的那句话,从刚才就开始困惑了,夏伊木不像是那种会嫉妒什么的人吧? “哦,这事……”夏伊木等得就是迟暄这句话,她治不了苏沁冉,迟暄还是可以的,“我听这个男的说大概三年前,有个有颜有钱的珠宝商追你老婆来着的,没想到她果断抛弃对方选了你,但是你当时什么都没有,那不就是看上你的脸了吗,肤浅。”…。 “不是,你,你……”苏沁冉没想到这事能被抖出来…… 望着被拖走的苏沁冉,夏伊木心情大好,苏沁冉天天被那个男人挂在嘴边,听得她耳朵都起茧子了,现在想来大概是惋惜为什么苏沁冉如此遭遇却没有踏上这条不归路。 大海一望无际,苏沁冉极度心虚,但是她不知道自己心虚什么,自己一没有脚踏两条船,二没有出墙,怎么说都不理亏啊。 但是,十几分钟过去了,迟暄只是坐在甲板上沉默,苏沁冉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气氛,主动上前柔声问道:“老公,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迟暄本来已经转过头想说了,但是只是张了下嘴,然后傲娇转头,还哼了一声。 苏沁冉的笑容凝固了,这不会又想让自己想吧?这题超纲了啊。123。当时的苏沁冉吃饭睡觉照顾迟暄和自己,现在已经记不清大部分事情了。 “老公,我发誓,我跟那人什么都没有,我都不记得他叫什么了,你这吃的哪门子飞醋?”苏沁冉莫名觉得这话耳熟。 是的,迟暄也觉得耳熟,上次跟方逸哲也是这么跟他解释的,你那段时间有三天明明是假期却打扮得那么好看出门,还怪他吃醋,过分! “不要理我。”迟暄扯会苏沁冉手里的衣袖背对着她。 苏沁冉隐约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想补救但是不知道该说什么,那就实际行动一下? 迟暄被苏沁冉扑到在地。 。还没有反应过来,苏沁冉啃上了迟暄的喉结。 “冉冉……”迟暄的理智瞬间崩塌了,那种危险刺激的感觉让他心跳加速,“不,你别……” 苏沁冉沉浸在发现迟暄弱点的愉悦中,抚摸着他颤抖的肩膀,说:“宝贝,来,告诉我,哪件事,都解释给你听。” “你那三天出门都去干什么了,你是不是背着我……” 迟暄还没说完就被苏沁冉惩罚般地咬了下巴。 “这事?”苏沁冉按着迟暄的胸口直起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去给一个国外的女团当翻译,能不化妆吗?你也不问问我后来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迟暄仰视苏沁冉,小家伙,现在先让你威风一会。念念长诀看我等会怎么收拾你。 “他看上我室友了,而且他还有家室。” 苏沁冉说完,迟暄居然觉得在感情上,当她的室友不是什么好事,都是剩下的歪瓜裂枣。 苏沁冉面对迟暄越来越危险的眼神,觉得自己今天怕是在劫难逃了,那就互相伤害吧! 她凑到迟暄耳边,吐气如兰,手还极度不老实:“老公,别人可没有你这样的吸引力,你觉得呢?” “知道就好……” “唉,等等,不能在这,救,唔……” 这天晚上,苏沁冉裹着围巾坐在船里观礼,夏伊木的这场婚礼很简单,但是很热闹,在她幸福的表情中,苏沁冉看到了一种决绝。 “宝贝,冷吗?”迟暄带着毯子凑过来。 苏沁冉条件反射跳起来:“你离我远点。” “远了就不暖和了。” 迟暄温暖的手掌贴上苏沁冉酸软的腰,把她带进了怀里。 “干嘛,这么多人。” “又没人看着我们,给你揉揉。”。 026 来自过去的包裹 离开这个神奇的船队之后,迟暄带着苏沁冉往一个群岛走。 但是自从那天在夏伊木面前说了那些话之后,苏沁冉几乎每天都在走神,迟暄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一边默默守着她然后占便宜。 因为迟暄很清楚苏沁冉以前做过什么,也许那是从小被欺负的苏沁冉第一次反击。 高二的时候,苏沁冉分班,终于有了人生的第二个朋友,那个女孩子生性活泼善良,带着苏沁冉去参加各种活动,还想改变大家对于苏沁冉是个怪物这样的想法。 在知道这件事之前,迟暄也一直不理解,高中,大家应该都学会去崇尚强者了,为什么苏沁冉那种下棋能到国赛。123。虽然偏科但是在算法领域能在全球有排名的人为什么会被埋没,甚至有人要拍她的【】说她是精神病人来毁了她。 直到那个女孩听到了一件事,她发现居然是因为校方帮不知道是谁抄袭苏沁冉的算法成果,为了避免被发现才想让苏沁冉发挥最大价值之后消失。 十七八岁的少女并不懂这其中的危险,只知道这是不对的,所以来告诉了苏沁冉,苏沁冉一查之后发现自己的这些东西已经被卖出了上千万的天价。 她们开始寻找证据。 。但是没想到当时那个女孩就已经被发现了,这是请君入瓮的阴谋,女孩经历了苏沁冉曾经经历的,但是她没有苏沁冉的警觉,一生因为几张照片彻底毁了,还好女孩家里有钱最后出国了。 然而苏沁冉当时并没有立刻反击,而是在等待,两年之后她掌握了对方整条犯罪链。 这就是苏沁冉在律师行业一战成名的那场辩护,结束了一个审判长达五年害人无数的爆炸案件。 也许除了现在已经病死狱中的凶手,谁也不知道,当初站在他们对面平静地让他们从得意洋洋最终锒铛入狱的律师就是那个女孩。 苏沁冉的复仇是可怕的,但是相比于以暴制暴。念念长诀她的方式会让人因为遥遥无期,陷入绝望。 苏沁冉本人也是可怕的,因为一个女孩,面对无处不在的暴力,侵犯和精神打击,能走到这一步,让迟暄不由得试想,如果她一开始就被灌输错误的价值观,今天,就是魔鬼在人间。 不过,迟暄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苏沁冉了,他想让这个遍体鳞伤的女子能够像公主一样活着,去拥有自己的人生,他会给她创造空间,去将缺失的成长补回来。 “迟暄。”苏沁冉放下手中半天没有翻过一页的书喊他的名字,“你能接受那样的我吗?” 迟暄放下手中最近事件整理的文件,说:“冉冉,我永远爱你的全部。” “包括那个不好的我吗?” “你没有不好的地方。” “以后你会发现……” “冉冉,有些话说了你也不会信的,所以夫妻共有财产更实际一点,做不到的承诺我不会给。”…。 “我做梦都没有想过我还会有这样的生活,好不真实。” 苏沁冉瘦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好像怕自己伸展一下梦就醒过来了,迟暄走过去把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苏沁冉能感受到迟暄的体温,有力的心跳和沉稳的呼吸声,她想,自己怎么能这样去怀疑,论过去,迟暄也有很多故事,说好的要好好爱他的呢? 天雷地火,难舍难分,严秘书在门外纠结现在敲门会不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这两天迟暄跟那什么了一样,不说话就行动,他一条单身狗都想自戳双目了,但是又舍不得自己2.0的视力。 “先生,有一个夫人的包裹。”今天早上补给的飞机过来的时候,这个给苏沁冉的包裹出现在食材的筐子里,他么检查了半天没发现异常,所以就拿过来了。 迟暄放开苏沁冉开门,拿走包裹,关门。123。一气呵成,严秘书愣在门口。 打开以后,是一个木盒子,苏沁冉困惑地打开之后,看到里面的东西,瞬间合上了。 “是什么吓人的东西吗?”迟暄打算去叫人过来处理。 苏沁冉双手都在颤抖,说:“不,不是,但是你能不能别看?” “为什么?”迟暄记忆中就算苏沁冉差点被【】几次但都没有让那些人得逞,那是什么东西把她吓成这样。 “我……”苏沁冉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一般掀开盖子,说,“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留下的,也许从我小时候就有人在我身边了……” 迟暄拿起盒子里的照片,是不同年龄的人手腕的照片,上面的口子很骇人。 “冉冉。 。是你?”迟暄一点也不想说这个猜测。 “是我。” “为什么伤害自己?”迟暄不知道自己是生气还是难过。 “我不知道,我害怕,这能痛好久,在这那段时间里我好像能变得麻木,我可以像正常人一样……” 苏沁冉还没说完,迟暄就抓着她的肩膀,吼道:“疼好久?谁允许你这么对自己的?不是你的错,为什么要惩罚自己?谁教你的?哪里拿的刀子?口子这么深,真的就不怕手断了吗?” “迟……暄……”苏沁冉慌了,“对不起,对不起,我……” 苏沁冉无措的道歉似乎呼唤回了迟暄的理智,他放下手,苏沁冉的肩膀上已经有了指印。 迟暄退了两步,跟苏沁冉道歉:“冉冉,对不起。念念长诀我……” “没有人教我,刀是我自己买的刀片,我难受,我想变得正常,可是从来没有人愿意理我,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和人说话,我不知道我应该怎么说才能让人不讨厌我……”苏沁冉低着头,像是喃喃自语。 迟暄拿过药膏给苏沁冉揉肩膀,问她:“冉冉,为什么要那么在乎别人的看法?” “那意味着机会。”苏沁冉温顺地倒进迟暄怀里,就像小兽的依赖,“小时候,那意味着奖状和荣誉,初高中,那意味着一两百的奖学金和写进档案的话,再长大,那就意味着更多。” 苏沁冉本来以为迟暄会安慰她,没想到他说:“你是说钻信息不透明的空子骗奖学金的人吗?” 苏沁冉懵了,也顾不上刚才还陷在悲伤的情绪中,问:“为什么你知道的那么清楚?” “我多少算个企业家。”迟暄忍不住吐槽的冲动,他来S市的第一天,查了AM风投和其他几家公司奖学金发放的情况,差点当场开了人事总监。 “宝贝,为夫好难啊,嗯~”迟暄说完还在苏沁冉背上蹭了蹭。 。 027 异国夜市 苏沁冉抬起僵硬的手摸了摸迟暄的背,说:“这事,我觉得也不算什么大事吧?” 迟暄见苏沁冉上钩,卖萌有效,再接再厉,但是也不想多说,确实不是什么大事。 “只是有点生气,人事部,怎么说都算是工作失误。” 苏沁冉突然发现自己跟迟暄不在一个频道上,也就闭嘴了。 这么一闹,两人都冷静了,拿出盒子底下的那封信。 写信者的语气很是嚣张,而且附带一张夏伊木的照片,内容是:只要一人性命,给你迟暄一个面子,苏沁冉,祛疤膏好用吗? 就是应了迟暄那句话,他保不了夏伊木。 “这难道是那个路边卖药的怪人?”苏沁冉觉得那桩假的连环杀人案有眉目了。 “你要祛疤居然在路边买药?”迟暄再次跟苏沁冉不在一个频道上了。 “你别说话。123。我想到了。” 随后,苏沁冉打开跟方逸哲和谈郁琛的,让他们帮忙核对猜测。 果然,这三个人,都有关联,因为这个每年过年来一次的卖药的。 先是根据小混混的同伴说他们收了卖药的人的钱去骚扰江湖骗子,小混混回来之后莫名变得很愤怒。 后来卖药的见小混混变得愤怒就送了个小核桃手链给他。 问题应该就出在这个核桃手链上。 。但是现在也没有证据了。 接下来就是那个小贩,根据他摆摊附近小店的老板说,他因为常年在外,有很严重的胃病,看不起病,就每年在卖药的那买点所谓的神药缓解缓解,居然有用。 临近年关,他想把手里的货都脱手好回家过年,但是没想到病倒了,最后就被人发现在了山上,最奇怪的是,他尸检的结果是没有慢性疾病。 “可是,小冉冉,你这一切,死无对证,我们没有证据。”谈郁琛觉得有道理,但是没用。 “所以得你们去抓那个卖药的人。”苏沁冉说。念念长诀“他每年虽然只出现几个月,但是在县城领养了一个男孩,地址我发给你们。” “你怎么知道的?”方逸哲觉得这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任人欺凌的苏沁冉了。 “我前两年在家里待不下去,出去的时候看见的,算是因果循环吧。”苏沁冉对那个男孩印象不是很好,他看人的眼神怪怪的。 几个小时之后,谈郁琛回消息了,据邻居说,他们出门了,而那个地方就是迟暄和苏沁冉要靠岸的地方。 道谢之后,苏沁冉回头就看到了迟暄那一脸难办的表情。 “怎么了?”苏沁冉害怕自己又给迟暄添麻烦了。 迟暄解释道:“那个地方,鱼龙混杂,我本来只是想带你去拜访一下我父亲的旧友看一下夜市就走的。” “可是,不能只靠我师父和方逸哲啊,到了那里我都听你的,别担心。” 苏沁冉的手抚过迟暄的额头,眉角:“别这样,老的快。”…。 “我们才新婚,这么说不合适吧?” “好好好,不说了。” 很快两人有粘在了一起,迟暄啰啰嗦嗦地说:“以后不许伤害自己,受了委屈要跟我说,不要一个人受着……” 一天之后的傍晚,迟暄带着苏沁冉上岸了,他们跟方逸哲和谈郁琛会和之后,就撇下他们去了夜市。 这里的夜市之所以神奇是因为谁也不知道会买到什么东西。 苏沁冉听到的时候第一反应是牢底坐穿,但是发现是因为这里的工艺品都是放在盒子或袋子里不让看的,亏还是不亏,靠运气。 可是迟暄忘了一点,苏沁冉选择困难,她已经盯着一堆五颜六色的布袋子纠结很久了。 “冉冉,你看不出来的,挑一个我们继续走吧。”迟暄也不知道这些袋子里装的什么,因为上次他来的时候居然买到了一块石头。123。切开以后是手指大小的翡翠。 “那就,这个吧。”苏沁冉挑了个粉色的布袋,也没摸出来是什么。 付钱之后,苏沁冉立刻好奇地打开,是一条串了铃铛的手链,就是戴在手上有点大? “这是戴在脚上的。”迟暄拿过苏沁冉链子,蹲下,一边给她戴上,一边解释,“这是这里的女孩子会在过节跳舞的时候戴的,铃铛的声音很好听。” 苏沁冉走动了两步,清脆的声音引来了不少人的目光,让她有点不好意思。 “要不还是拿下来吧。” “没事,这里是安全的,可以戴着,我喜欢能听到你在我身边。”迟暄紧紧牵着苏沁冉的手说。 走过一座桥。 。一个小女孩走上来拉住迟暄,说:“大哥哥,给姐姐买束花吧。” 小女孩长得非常水灵,大眼睛高鼻梁,苏沁冉瞬间就被征服了,拉着迟暄进了店铺。 这里的花也不是正常意义上的花,而是处理过的花做成的工艺品。 老板娘刚刚送走两位客人,现在店里就剩下苏沁冉和迟暄,她热情地走过来问他们想要什么样的。 只不过她还没靠近,迟暄就发现了异样。 断刀刺进迟暄的手掌,他一手揽过苏沁冉将她护在身后,小女孩手中的刀就这样划破了他的大腿。 迟暄反手掐住已经不正常了的小女孩扔了出去,保镖迅速赶到,控制住了女老板。 但是两人瞬间暴毙,谈郁琛和方逸哲赶到的时候,发现两人的死状跟那个嫌犯是一样的。 而且。念念长诀这个地方距离他留学院校所在地大约六小时车程。 “联系银先生过来收拾残局。”这件事牵涉的神经毒素跟迟暄的一个实验室有关,所以他还是找地方势力比较好处理。 为了不引起什么动乱,迟暄让谈郁琛二人带着苏沁冉先走,自己在原地等银先生。 “可是你受伤了。”苏沁冉自然是不愿意走的,迟暄的伤口都在流血。 谈郁琛也没走:“行了,现在不是你逞能的时候,你跟……” 谈郁琛还没说完,迟暄就倒下了。 苏沁冉冲上去接住迟暄,触手冰凉。 “想救他吗?把孤儿院的线索交出来。”那个卖药的人裹得严严实实地走进来,神情阴鸷地说。 谈郁琛最先反应过来,孤儿院的事情迟暄在查,别人不知道具体情况。 “你把唯一一个知情的放倒了谁给你拿资料。” “我也不想的,谁叫他非要挡在老婆身前的,谁知道这任迟家家主还是个情种?”买药人语气中的不满像是积怨很久了。 。 028 谁的骗局 谈郁琛本着不管是不是真的,先拖延一下时间的原则,问:“这位先生,你看上去对迟家八卦很了解,相逢即是有缘,说来听听?” “先生你头,我是女的!”买药人突然大喝一声。 “这位姑娘,请恕在下眼拙。”谈郁琛赶紧道歉。 方逸哲咬着嘴唇控制表情,如果可以选择,他宁可相信谈郁琛是个女的。 买药人指着迟暄说:“他爷爷为了个女人不惜跟魔鬼合作差点断送迟家,他父亲为了个女人直接丧命,而他居然明知有毒还要往上挡,一群废物,气死我了。” “我知道你是谁了。”苏沁冉处理好迟暄的伤口理智回笼,“你是迟暄的姑姑迟静雅吧?为了证明他是个私生子你真的连性别都换了吗?牺牲好大。” 苏沁冉这几句话如平地惊雷。123。严秘书抹了把汗,表示还好让保镖都出去了,这算迟家的丑闻了吧? “是我愿意的吗?!” 迟静雅突然暴怒,谈郁琛差点冲过去想控制住她,因为神经毒素会让人血管扩张,呼吸急促,然后无端暴躁。 “不好意思,能冒昧地问一下谁给你动的手术吗?” 方逸哲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被看得莫名其妙的方逸哲捏着拳头解释:“我是说那幅画后面的两具女尸受虐带死掉的手法很像整容手术的手法。 。你们在想什么?” “那两具女尸?是不是开膛破肚,骨头形状一模一样?”迟静雅大怒之后开始大笑。 苏沁冉还没见过如此阵仗,有点懵,但是还是知道此时应该刺激当事人说出真相,要不然她很可能就没了。 于是苏沁冉“好言相劝”道:“你不会是想变回女的吧?这么痛苦还是算了吧。” 谈郁琛在一边附和,但是他那张脸明显就是挑衅。 “那两个人罪有应得,她们涉及一场虐童案,现在逃出生天,我拿来做个实验而已。”迟静雅现在想冲过去划谈郁琛的脸。 “那为什么她们会出现在县城的剧院?”方逸哲快要被自己的敬业感动了。 迟静雅透着一种奇怪的自信。念念长诀说:“有人跟我买的。” “用迟暄的行踪和虚无缥缈的证据?” 苏沁冉终于发现了问题在哪里,如果迟静雅是幕后凶手,绝对不会现在出现,只能是她因为某种原因离开迟家之后找不到迟暄,所以才做了某种交易。 至于这个自信,会不会有内应或者她真的找到了什么? 迟静雅看着苏沁冉若有所思的表情,忍不住吐槽:“祖孙三人的审美真是出奇得一致,那个祸水脑子都好用就是命不长。” “唉,你怎么说话呢?”谈郁琛的痞气一下子出现,好歹自家师弟和徒儿新婚,有你这么当姑姑的吗?就算真是私生子那也是迟家的人好吗? “你闭嘴,你信不信我现在毁了你的脸?”迟静雅看着谈郁琛那张脸越来越气。…。 就当众人僵持之际,一个女人走了进来,然后发出了粗犷的声音:“听说有人在我的地盘上闹事?” “女装大佬?” 方逸哲这四个字出口就遭到了眼刀。 “自我介绍一下,我就是银先生。” 银先生一动作手上的银铃就发出脆响,他留着长发,戴着一头的银饰,身着中袖的长裙,走动的时候,裙摆翩翩,明眸皓齿,距离一个绝世美女就差一点特征。 “可惜会说话。”谈郁琛看热闹不嫌事大。 “哟,你这张女人脸,不穿裙子可惜了。”银先生毫不留情地回怼谈郁琛。 “都给我闭嘴,有什么目的快说!” 苏沁冉突然爆发出一种强大的气场,居然让在场几个人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她说这话不是没理由的,现在外面未乱,说明银先生控制了局面。123。迟暄说的老友可能与他有关,他见到迟静雅并没有其他表情,两人必定有阴谋。 迟暄的身体一会冷一会热的,再拖下去,万一出什么事,苏沁冉不敢想象。 “不愧是有胆子救迟暄的女人,看的还挺明白的。”银先生想上前调戏苏沁冉,但是被苏沁冉反手一巴掌贴着鼻子过去。 “还挺凶,不过你很快就凶不起来了。”银先生转身对迟静雅说,“证据呢?人我已经找好了。” “到了我就给你,今天只要我拿到家主之位,我就饶迟暄一命。”迟静雅早就觉得不公平,为什么自己不能成为迟家家主,偏要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当家主? 苏沁冉听完。 。指着迟静雅说:“你为迟家做过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而且你已经老了。” “老了?那可对不住,我变了性别,但是多了二十年的青春,我现在也就比迟暄大了十岁。” 此话一出,方逸哲和谈郁琛都有一种莫名的恐惧,克隆?青春永驻?幕后黑手到底是什么人? “别在这谈了,我们走吧。”银先生的动作满是妩媚的样子。 于是他们五人就被带到了一栋别墅,严秘书暗示保镖待命。 这栋别墅面朝大海,建造得金碧辉煌,充分体现了一个土字。 苏沁冉紧紧搂着迟暄,不让任何人碰,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曾经觉得这个家主不当了就不当了,但是她现在意识到,这是迟暄最后的保护了吧? 银先生打开大门,对迟静雅说:“人在二楼。念念长诀请。” 一行人被戴上眼罩押着走向二楼,长长的楼梯只能听到脚步声,严秘书现在很急,迟暄事先没有任何部署,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就当他心跳加速,紧张得大脑放空的时候,被人拽住了,一把刀架在了他脖子上,是银先生。 他被拿掉眼罩的时候看着方逸哲和谈郁琛被带进另外的房间,迟静雅走进大厅,而苏沁冉扶着迟暄也被推搡着进去了。 “你到底要做什么?你居然背叛先生,这些年先生待你不薄,你为什么?”严秘书不怕死,但是他担心迟暄,迟家要是乱了,那可乱的不是一家。 “我怎么会背叛迟暄?我还想多活两年,而且……”银先生解开严秘书衬衫的扣子,“为了你,我也不能背叛他。” “你!”严秘书的脸涨得通红,每次来跟这个人交涉都能感受到那种具有攻击性的眼神,他以为是对方厌恶自己没想到…… “小严严,迟暄可把你许,给,我,了。”银先生觊觎这个沉默的狙击手很久了,“我们去休息吧,放心,天塌了,姓迟的都不会死的。”。 029 迟家往事 谈郁琛和方逸哲摘下眼罩之后发现眼前尸检工具一应俱全,就差在上面写上工具人三个大字。 是在花店里那对母女的尸体已经被带回来了,旁边还放在一份她们的资料。 母亲是苏沁冉同学过失杀人的辩护律师,一个月前她的丈夫车祸死亡后她们来到了这里。 谈郁琛把资料一扔,穿上防护服,感叹道:“迟暄啊迟暄,要不怎么说你是个魔鬼呢?” “什么意思?”方逸哲觉得事情发展太快,他想临阵退缩。 “这是迟暄的圈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睿尔银行的事他早有察觉,毕竟他也是睿尔银行的股东之一。” 方逸哲听到这个绝望的语气知道现在想走已经来不及了。123。自己还收了钱,于是问:“那他受伤?” “估计关于神经毒素迟暄比我们知道得多一点,应该是提前吃了解药,至于受伤……”谈郁琛神色突然变得阴沉,“他就是想骗小冉冉照顾他而已,心机男!” 方逸哲作为曾经苏沁冉的追求者终于发现了事情的不对:“等等,为什么我有一种被利用了的感觉。” 谈郁琛拍了拍方逸哲的肩膀,说:“现在知道为什么我不愿意联系迟暄了吧?白给还不敢反抗。” “为什么不敢?” “你敢吗?你现在出去说一声你不干了。 。马上有人顶替你,然后,说不定你就遇难了呢?” 谈郁琛这话不是玩笑,而是迟暄真的干得出来,他和他那个爱当和事佬的父亲不同,他喜欢永除后患。 方逸哲默默拿起口罩,开始工作,他好后悔,他不应该还对苏沁冉有想法所以来找她的,这贼船,下不去了。 但是,谈郁琛还给他补了一刀:“方逸哲,我觉得你最好找个男人表示自己对小冉冉永远死心,不然我觉得你挺危险的。” “行,你给我介绍一个,我不当下面那个,谢谢。”方逸哲咬牙切齿地说。 迟暄并不知道这两人在内心问候他。念念长诀现在的大厅里,迟静雅还无法接受眼前的现实。 他们刚刚走进这里的时候,门缓缓关上还被锁了,空荡荡的大厅只有一张桌子,根本没有迟静雅预想中的那些元老和迟家的长辈。 “别找了,这些人该养老的养老,该进监狱的说不定已经没命了。”迟暄冷漠地开口,提醒迟静雅现实的残酷。 “为什么你没有中毒?那个人明明说……” “他骗你的,这种神经毒素除了提前吃解药,不然就是死,他想借你的手杀了我而已,我劝你最好把事情都说明白,要不然你儿子的命我就不保证了。”迟暄威胁道。 “小宝,你抓了他?你居然要对一个孩子动手?” 迟静雅的情绪激动,要不是被绑着,她会冲上去跟迟暄同归于尽。 “并没有,我只是把他引到了一个地下拳击场。”…。 迟暄还拿出手机给迟静雅看了看拳击场内的情况,在兴奋剂的影响下,里面的人都疯狂了。 “不要,我说,我说!”迟静雅心急如焚,一个孩子在这种地方连蝼蚁都不如。 可是这个真相并没有解决迟暄心中的困惑。 迟静雅早年与迟暄的父亲不合,离开迟家,来到了S市,却一直暗中受迟暄母亲的照顾,很是感激。 所以,当她知道迟暄是个私生子的时候,她同情那个女人,但是同时也是狂喜的,只要迟暄的父亲一死,她掌控迟家的机会就来了。 但是谁知道迟暄的母亲死在了他父亲之前,她按照对方留下来的线索查到了一家福利院,但是这里没有迟暄的记录,而且她遭到了追杀。 三年的逃亡生涯,让她筋疲力尽,为了保命甚至有了个孩子,这时,她发现一家整容医院在招志愿者,但是她没想到是变性手术。 当她逃出那家医院的时候。123。迟暄的父亲死了,迟家已经开始内乱,她回到S市烧毁了迟暄母亲的笔记,本想借机回到迟家分一杯羹,但是她发现她已经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去了。 从孤儿院领回孩子,她本想在县城定居,但是没想到当初的整容医院找上了门。 对方没有责备她的背叛,而是邀请她入伙,所以她成了一个打着救助的名号,实则培养杀手的基金会的一员。 这个基金会依托睿尔银行的机制,隐藏得很好。 县城里那起连环凶杀案和剧院附近老头的死都属于清理背叛者,而夏伊木是个意外,她可以走了,但是要保守秘密,然而她并没有。 只能说迟暄的威慑力还是巨大的,那些人没敢动船队的任何人。 。甚至没敢在船队动手,至于为什么既然秘密已经泄露却依旧要处理夏伊木,那是个规则。 但是迟静雅所在的这个组织并不是给她神经毒素告诉她迟暄行踪跟她卖那两具女尸的组织。 而且最奇怪的就是对方只是让她去夺回自己想要的,并没有真正要求什么。 苏沁冉转着笔,突然开口:“我觉得是当初在福利院追杀你的人以为你是迟家派去的,后来发现弄错了,所以打算利用你。” 但是迟静雅没有回应,只是看向迟暄:“我知道的就那么多,如果你要抓我所在组织的人随你,放了小宝,求你了,他是我这辈子的希望了。” “可以,但是……”迟暄毫不留情地补刀,“你还是带他去看看心理医生比较好,一个孩子这么容易被暴力的事物所吸引不是什么好事,另外你们就暂时待在这里。念念长诀我会派人监视你们的。” 说完,迟暄把手伸到苏沁冉面前,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去哪?”苏沁冉扶起迟暄,她实在想不出这个建筑哪里能住人。 “回游轮,我们来会一会这个组织的头目。”迟暄并不想给父亲的老友和银先生带来太大的麻烦,还是改日再来拜访。 今天的海面颇为平静,但是这艘小型的游轮却充满危机。 迟暄从夏伊木那里得到消息的时候就通过睿尔银行的董事会对这个基金会进行了制裁,差不多也该坐不住了。 他本想通过交涉挽回夏伊木的性命,但是亡命之徒的规矩有时候还是需要讲一讲的。 但是苏沁冉很是纠结,她等处理伤口的医生离开之后问:“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些人?谁能制裁他们?” “冉冉。”迟暄想抱苏沁冉但是发现自己伤了右手和左腿,行动不便只能作罢,“等他们实现价值之后让他们自生自灭。” 苏沁冉第一次在迟暄脸上看到这种充满危险的笑容,她大概能理解迟暄的意思了,被宠着太久都忘了他是兵不血刃掌控迟家的那个胜者了。。 030 线索又断 苏沁冉低着头在迟暄身边坐下,算是默认了迟暄的做法,但是总觉得不安。 “冉冉,你害怕我?” “对。”苏沁冉这个字出口的时候迟暄心都凉了,甚至有点痛。 可是苏沁冉要说的是:“我怕你太累,在某种程度上你代表另一种秩序,很多人不是好相处的,对吗?” 苏沁冉早有猜测,迟暄并没有办法除掉所有人,因为迟家不可能一家独大,利益的平衡就是有些地方的秩序。 “冉冉,你能不能不要知道得那么清楚?”迟暄苦笑,他这次来是拜访父亲旧友,但是也想请他和银先生帮忙处理一桩旧事。 “迟暄,我是个普通人。123。没办法帮到你很多,我真的不喜欢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你受伤我什么都做不了。” 迟暄在苏沁冉的语气中又听出了故事,他抚摸苏沁冉的头发,哄她:“想到了什么?跟我说好吗?” “没什么,只是我从来没有保护好我想保护的,觉得自己有点没用。” “冉冉,你尽力了就好了,你在我身边就是最大的保护。” 苏沁冉觉得这不是迟暄第一次说这样的话,可是她依旧有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很快,一艘船被锁定,他们在靠近游轮。 。但是对方突然像疯了一样加速,险些撞上,船在众人眼前下沉。 迟暄派人去捞,发现上面的人早就死了,只留下了一段录音: 我从来没有觉得我错了,我走过十年的绝望,终于找到了最好的方式为我的孩子报仇。 打捞工作还在继续,迟暄派去睿尔银行总部的人抓到了一个拿着基金会账户和密码来转移资金的人。 而这个人就是张承游,迟暄给他的工作是培训他的保镖关于反盗窃的知识,只是没想到这是他的阴谋。 睿尔银行总部与迟暄他们现在的所在地相隔甚远,张承游只能跟迟暄确定剧院里的事不是他干的。念念长诀想知道其他的事那就让他单独见苏沁冉。 迟暄并不同意这个要求,但是在苏沁冉的一再保证之下只能同意。 苏沁冉坐飞机赶往睿尔银行所在地,迟暄则留下了。 谈郁琛看到迟暄走进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惊了,不可思议地说:“小冉冉呢?你们分开了?线索不会又断了了吧?” “是张承游,他要单独见冉冉。”迟暄简单解释。 谈郁琛也了解苏沁冉性格,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聊起了神经毒素。 这对母女确实死于神经毒素,这次最大的发现是神经毒素可以在人体内潜伏了,迟暄以前所掌握的资料都是一小时后就会发作,所以在监狱,他们被误导了,一直在查谁可能进来下毒。 “所以,我觉得跟那个学校有关。”方逸哲一直执着于那个所谓的失手杀人的真相,这个案子让他很不舒服。 “你们要去那个学校?”银先生还是那身风骚的女装推门进来。…。 迟暄顾不上他接下来要说什么,冲上去问:“我秘书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不是,你还查秘书夜不归宿吗?还能怎么样,当然是亲切友好交流之后让他在我这住几天。” 迟暄目光往下,发现银先生手臂上几个指印清晰可见,什么情况,自家秘书没打过他?不应该啊…… 银先生卷了卷袖子,简直就是示威,严秘书那身手他确实打不过,但是谁还没点小手段呢? “你们要去那学校的话最好带个女孩子,调查起来方便,你家那个凶巴巴的小家伙呢?” 银先生这话给了谈郁琛机会当面告状:“迟暄,这个人,趁你晕过去调戏小冉冉。” “真的吗?” “对不起,我喜欢男的,我只是看那个小家伙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想看看你选的人会不会哭,谁知道那么凶。”银先生还有点后怕。123。要不是他身手敏捷,苏沁冉那一巴掌,他的脸怕是要不对称。 方逸哲看着迟暄变脸的速度,突然觉得谈郁琛说的有道理,于是道:“既然没有女孩子,那就你们二位谁委屈一下?” 迟暄是不可能女装的,银先生是不回去的,那就…… “我跟你们说,你们要是敢过来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小冉冉告状说你们欺负我。”谈郁琛连连后退,这群恶鬼。 “但是那个小家伙现在接不到你电话吧,路途遥远,谈教授啊,记住,女装只有零次和无数次,我教你。” 银先生的积极程度让迟暄怀疑他们是不是在自己晕过去的时候结了梁子。 当谈郁琛穿着波西米亚长裙。 。戴着假发,化着妆出来的时候,男人美起来可能就没女人什么事了。 迟暄默默拿出手机,为苏沁冉记录下了这具有历史意义的时刻,毕竟她想这件事很久了,算是圆了她的心愿。 谈郁琛忍着爆粗口的冲动,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地走向门口,打架?银先生靠近他的时候他就闻到了一股熟悉香味,作为常年混迹夜店的人,他知道中招了。 “腿抖还走那么快?你的胸要不要戴上?”银先生在后面疯狂补刀。 “滚!”说完,谈郁琛脚下一滑,跌倒在地。 方逸哲好心地扶起谈郁琛,说:“前辈啊,接受事实吧,声音太粗,你记得掐着嗓子说话,别把别人吓跑。” “迟暄,方逸哲,我告诉你们,等小冉冉回来,我一定让她给我主持公道。” 迟暄微笑着走过。念念长诀说:“冉冉一定会喜欢你这身的,她想这事很久了。” 谈郁琛几乎是被架着到学校的,他们也终于体会到银先生让他们带个女孩的用意了,目之所及,就谈郁琛一个“女”的。 “师兄,该你上场了。”迟暄很久没有实地调查觉得技艺生疏,于是往路边咖啡厅一坐,开始指使谈郁琛。 “你们?我觉得我有点危险,方逸哲,跟我走。”拽迟暄他不敢,但是还有个小弟可以欺负也是好的,而且这件事他们俩比较熟。 于是,路边,谈郁琛叫住了一个学生,用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声音问:“同学,请问你知道医疗器械的女生宿舍在哪吗?我想找个人。” 男同学明显有点激动,定睛一看,结结巴巴地说:“你好,我知道,我带你们过去,你好像我偶像啊。” “你偶像?谁?”谈郁琛心凉之余掐了一把方逸哲。 “你知道在生化领域赫赫有名的洛斯卡麦实验室吗?你像他的拥有者谈教授。” “啊?不好意思,不知道,不认识。”谈郁琛很想灭口了这个同学。 。 031 订婚对象 到了宿舍附近,那个男同学跟他们告别,方逸哲后退一步,说:“您请。” “这怎么行呢?”谈郁琛“温柔”地说。 说完强行挽着方逸哲去登记访问信息,当然,用的就是那个女孩亲戚的名义。 但是对方叫住了他们,说:“这个女孩子已经不在学校了,你们为什么找她?” “我是她阿姨,很多年没有见过她了,旅游到这里听说她在这里上学就来看看。” “那他是?”对方指了指方逸哲。 “我儿子。” 瞬间,登记处的人看谈郁琛的眼神异样了,方逸哲觉得不亏。 “哦,你怎么做长辈的,她已经不在这上学了。”对方神情闪烁。 “为什么?” “不知道。123。你们去问她父母吧。”说完就要赶人。 谈郁琛和方逸哲也没有多留就走了,很快他们就发现有人跟了上来,他们拐进教学楼,准备引对方上钩。 “你能不能走慢点,老子脚要断了。”谈郁琛比方逸哲矮一点,现在基本在被拖着前进。 “你有没有觉得跟踪我们的人对这里很熟悉?不会是知情人吧?”他们走到三层,快到楼顶了。 “那就停,我不想走了。” “快到楼顶了,你就不能坚持一下?” 要不是谈郁琛腿脚不便。 。药效还没过,现在方逸哲估计已经被打趴下了。 但是没想到的是,楼顶,迟暄摆了套茶具,正在远眺前面的草坪。 “来的还挺快。” 迟暄表情略显欠揍,谈郁琛甩开高跟鞋冲上去揪住他的衣领,说:“你几个情况?耍我呢?” “不是,我躲人,你们一下后面的那位同学好吗?”迟暄虽然语气平静,但是他现在心跳还没有平复,太可怕了,要是知道出门一趟能遇到订婚对象打死他都不会出来的。 后面跟上来的女孩躲在门后面怯生生地问:“阿姨,你真的是小希姐姐的亲戚吗?” 穿着校服的少女一开口。念念长诀在场的人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害怕,但是又说不出她在怕什么。 谈郁琛秉持他的职业道德,即迟暄的重压之下,走上去,细声细气地问:“对,我是,但是我也不了解,就是来看看她,同学你知道她去哪了吗?我联系不上她的家长。” 少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指着迟暄和方逸哲说:“能让他们走吗?我只跟阿姨说。” “当然可以。” 迟暄端着他的托盘根本不想走,好不容易摆脱的订婚对象,再遇到怎么办? “还不快滚!”谈郁琛颇有扬眉吐气的感觉赶走了两人。 等楼顶的门被轻轻掩上,少女开始讲她和小希在学校里的遭遇。 然而,迟暄拄着手杖带着方逸哲疯狂跑路,一个在战场上待过的即使受伤跟一个在实验室的死宅的体格不是一个世界的。 “您老先跑吧,我留下来赴死,祝你跟师妹百年好合,早生贵子,早知道我也女装算了。”…。 方逸哲其实被吓得不轻,那个迟暄的订婚对象跟鬼一样,速度贼快,走路没声,还喜欢直勾勾地盯着迟暄看,然后看他的眼神带着不友好的杀气。 “你结婚了?” 黑衣女子戴着面纱出现在两人身后,一手扣住了迟暄的肩膀,迟暄条件反射跟她打了起来。 最后难分胜负,因为迟暄现在是个伤员,两人坐在花坛边凶狠对视。 上天啊,我愿意用这辈子的姻缘换我下这艘贼船,方逸哲在心中哀嚎。 “迟暄,这就是你背信弃义的理由?” “大姐,跟你订婚是我妈说的,我从来没有承诺过一句话,我结婚了,别来烦我好吗?不然,别怪我不客气。”迟暄这是明显的威胁。 “你?”女子一副不在乎的样子,“我觉得我现在能杀了你。123。给你三天时间跟那个狐狸精离婚,不然我就炖了她。” 什么情况,是人是怪?怎么还吃人呢? “你要是敢动我妻子一根头发,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你付不起的代价。” 迟暄丝毫不怂,但是方逸哲总觉得他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这个女人手里? “没事,你还小,我相信你能想清楚的。”说完,女子就走了,留下一脸绝望的迟暄和一脸懵的方逸哲。 方逸哲放下托盘,鼓起勇气,问:“迟先生,虽然这是你的家事我不该过问,但是这是何方神圣,炖人是个什么操作?还有她多大了?” “我妈妈的闺蜜。 。这国王室的公主。” 迟暄轻描淡写一句话让方逸哲差点摔了托盘和杯子,贵圈真乱。 回到别墅,谈郁琛把假发和换下来的裙子狠狠地扔给银先生,并附上了诚挚的问候。 谈郁琛还没等银先生发作,就先发制人,问:“人妖,你是不是提前知道什么?那个小丫头对男人的恐惧简直歇斯底里。” “我见过她一次,就一次,上去聊了几句发现的,但是她什么线索也不肯说。”银先生解释道。 随后他就注意到了在用手指点桌子的迟暄以及已经懵了的方逸哲。 他把最重要的事给忘了,忽视准备出手的谈郁琛,小心翼翼地走过去问:“迟先生,你不会碰到那个大妈了吧?” “你说呢?” 其实迟暄这次来找他就是为了让他处理掉这桩莫名其妙的婚约。念念长诀虽然不来未必能见到,但是不能保证对方不闹上门。 “什么大妈?迟暄你背着我家小冉冉干什么了?”谈郁琛也没急着说学校的事,迅速捕捉重点。 “他妈妈给他定下的婚约,对象是他妈妈的闺蜜,这个地方王室的公主。”方逸哲简直就是条件反射一样地回答。 “嗯?我听到了什么?”谈郁琛并不是孤陋寡闻的人,“那个公主比你大了十几岁吧?而且还是个著名的克夫人士,你们有婚约?你赶紧跟小冉冉离婚,我带她远走高飞。” 这位公主的事情谈郁琛可是这些年听到的奇闻中最离奇的一件事,她母亲早死,她不受国王重视,但是,从她二十岁第一次结婚开始,靠着三个已经入土的丈夫,成为了王室最富有的人。 然而这三任丈夫都有出轨的记录,这人不要太可怕,苏沁冉那小身板估计还没几下就能被她弄死。 。 032 恐怖的执念 迟暄还是及时制止了这个话题,这确实是他的私事,而且他更怕谈郁琛问他会不会告诉苏沁冉,因为他不知道。 谈郁琛也没打算多参与他们夫妻之间的事,开始复述少女的故事。 她的姐姐,也就是被害人小希,因为和家里的矛盾,一直勤工俭学,生活风平浪静,直到一次奖学金评选。 其实这件事跟苏沁冉被抢奖学金是一样的,就是小希没有忍,而是直接去找了那个人。 但是,受到苏沁冉刺激的嫌犯对于这种不服的行为展开了报复,尤其是在调查到小希没有苏沁冉那样的靠山之后。 “真的是同一个世界同一种校园霸凌的模式。”方逸哲在听完后续的描述之后愤怒地说。 “所以。123。那根本就不是意外,而是为了掩盖他对小希的侵犯演出来的一场戏,但是是谁设计了后续的事情,那个人说逃出来,谁在哪里抓了他?”谈郁琛觉得背后迷雾重重,弄得他头疼。 迟暄却不急,说:“等冉冉回来就能知道答案了。” “你故意让小冉冉走的?” “不是,我只是猜测,这一切跟张承游的养女有关而已,他们说的孤儿院,福利院不是一个地方。”迟暄也是在拿到最新的调查报告之后才有的猜测,不知道苏沁冉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这边的调查暂时陷入了僵局。 。迟暄也就先放下这些去拜访了父亲的旧友,一个掌握某个海上运输要道的航运公司创始人。 但是对方只能举办一次晚宴给迟暄和王室一个正面交流的机会,其他也无能为力,毕竟时代在变化。 苏沁冉已经孤身一人到了睿尔银行所在地,从夏天到冬天,她还有一些不习惯。 张承游将地点选在了农场,白雪笼罩着这个山间的村庄,苏沁冉出发了。 下着雪的农场很像童话中描述的那种女主人公一开始居住的地方,但是令苏沁冉没想到的是要见她的不止张承游。 客厅里,有三男五女八个中年人和张承游。念念长诀他们用和蔼但是带着一点悲伤的眼神看着苏沁冉。 没有人说话,知道一个两鬓斑白的女人眼含泪水,拿着一张照片走进苏沁冉,比了又比,然后回头问张承游:“真的不是那个姑娘?” “不是。”张承游遗憾地回答,然后示意旁边的男人将她扶回去。 苏沁冉现在很害怕,就好像是自己见到了另一个死去的自己的时候的那种恐惧在狭小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了一样。 “你们别这样看着我,有事直说,都能商量。”苏沁冉悄悄咽了口水。 “对,对,说清楚,姑娘你先请坐。”稍稍年轻些的一个女人给苏沁冉搬了椅子。 在张承游的叙述和这些人的补充下,一个骇人听闻的故事展现在了苏沁冉眼前。 故事起源于第三个“苏沁冉”,但是那个女孩出身富贵,从小就被严格培养,但是一次外出旅游,年仅四岁的她被人贩子拐走,就此失踪。…。 她的家人找了她五年也终于绝望了,但是她的弟弟并没有放弃,寻找姐姐变成了一种执念,但是始终没有任何回音。 原因就是这伙人贩子不同于以往的犯罪团伙会将人卖去深山老林,而是专门挑选四岁以下记不清事但是从小就表现不凡的孩子,将他们养在所谓的孤儿院,明码标价出售,这就是张承游那个养女的由来,在场的人则是一部分丢失孩子的家长。 原本张承游也不知道这些,直到他办完迟暄的事回到县城,现在在这里的这些人循着她养女的死亡证明找上了门,所以不是阴谋。 福利院和孤儿院在张承游眼中是同一个地方,但是在这里的家长眼中是两个地方。 孤儿院属于人贩子,而福利院属于魔鬼。 第三个“苏沁冉”的弟弟成年的那一天。123。他走了,没人知道为什么。 但是,第二年,一伙人冲进他们家中杀了所有人,只有一个老管家活了下来,老管家寻找着自家的小少爷和小小姐,于是与在场的人有了联系。 老管家提供了睿尔银行的一个账户和这个农场,不久病逝了。 但是其实他们找到孤儿院的时候已经晚了,这里改名福利院,原来的人都不知所踪。 但是他们仍然没有放弃,随着深入的调查,他们发现这个福利院里有秘密,直到有一天,一个新加入的家长误创了一间屋子,在里面看到了无数画像和照片,一个女孩,闭着眼睛,摆出舞蹈的姿势。 最诡异的就是这个女孩小时候与苏沁冉小时候一模一样。 随后这名家长失踪了。 。再发现他已经自杀了。 “所以,你们循着福利院的信息找打了张承游就是为了找我?照你们这么说,张承游领养的孩子又是从哪里来的,孤儿院已经变成了福利院。”苏沁冉听得毛骨悚然,但还好脑子还转。 “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张承游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说,“迟夫人,你觉得像你吗?” 苏沁冉拿起照片,如果不是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小时候只有一张幼儿园毕业照,她会以为那就是她自己。 “所以你们从哪知道我照片的?”苏沁冉突然觉得是不是有人布了这个局,打算除掉这里的所有人。 其中一个家长翻出一个网页。念念长诀里面是苏沁冉高中的时候被人人肉,找到了她的幼儿园毕业照,人身攻击从小开始。 “还没删掉?” 苏沁冉小声吐槽,一闪而过的凶狠表情让张承游以为看到了迟暄,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温柔只对你一个人吧? 但是现在不是算这笔账的时候,苏沁冉继续问:“所以你们找我有什么目的?这个账户明明是一个杀手组织的账户,为什么会在你们手里?” 其中一个大胡子中年男人说话了:“我是睿尔银行的员工,是我改了消息,让迟先生以为是那个杀手组织,我们找你是希望你能查清后续的真相。” “为什么要单独见我,你们跟迟家有什么事吗?” “是这个。”大胡子男人拿出一封信,“他给了我们消息但是威胁我们暂时不许让迟先生离开那个国家。” 苏沁冉打开信,发现是打印的,看不出任何特殊的地方,里面还有专门给苏沁冉的线索,关于迟暄正在查的拐卖儿童的案件。 。 033 真相还原 这里的家长本想请苏沁冉留两天,但是苏沁冉觉得自己留下来也没什么意义就收拾东西准备往回赶,但是她的不安变成了现实。 她被神不知鬼不觉地绑架了,再度醒来,已经在一个山洞里了。 对面坐着的男人,一手拿着文件袋,一手拿着那封信。 “你杀了剧院里装神弄鬼的那个人?” 这句话说出口,苏沁冉自己都吓到了,她怎么会想到这个? “怪不得说可惜了,没错,我杀的。”那个人不仅带了面具,而且还变声了。 “他是那个女孩的弟弟?”苏沁冉觉得自己的好像分离了一样,似乎有另一个人要突破她的理智出来说话。 “没错。123。继续。” “你们用孩子做实验,想要一个帮你们找资源的人所以骗他能找回他的姐姐,但是发现实验有问题,实验的产物都活不长?” “对,就是这样,很好,接着说。” “你们本来以为他死了,但是发现他还活着,你们用剧院,我的事骗他过去,唤起他对看姐姐登台的执念,才有了后来的一切,你们知道只有这样才能引起迟暄的注意。” “嗯,然后呢?” “然后,你们为了继续实验。 。联系了杀手组织的人,不是什么清理门户,而是为了继续实验,丢弃实验品,现在这个杀手组织已经被你们掌控,但是你们在搜寻漏网之鱼……” 苏沁冉没办法继续往下说了,她头痛欲裂,控制不住地发出惨叫声。 “唉,为何要压抑自己的天性呢?”带着面具的人惋惜地抚摸着苏沁冉的头发,“你知道吗?知道真相最好的办法就是身临其境,只有你是恶魔,才会知道恶魔在想什么。” 他在催眠苏沁冉:“小家伙,回去跟迟暄就说这些,他会知道是什么事的,迟家已经因此死了一个家主了,看他有没有这个能力解决了。” 当苏沁冉再次醒来的时候。念念长诀发现自己在窗边,不记得刚才发生的任何事,就像是小憩了一下一样。 离开的时候,苏沁冉总觉得有什么在看着自己。 回去之后,苏沁冉就跟迟暄说了她问那个神秘人的话和张承游的目的,其他的却再也想不起来了。 迟暄听完陷入了沉默,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那些人居然还活着。 “迟暄,怎么了,你想起什么了吗?”苏沁冉困惑地看着他。 “我需要一点时间查证一下。”迟暄对此还是很谨慎,毕竟迟家差点被狼群撕碎很大原因是他们。 “嗯,学校的事你们查的怎么样了?”苏沁冉轻轻抚摸迟暄手上的绷带。 “没有线索,死无对证,不过我很快呢能证实一件事。”迟暄神秘地说,然后拿出了手机,“冉冉,谈郁琛女装,你要不要……” 他话还没说完,苏沁冉两眼放光抢过手机,然后谈郁琛推门进来了。…。 谈郁琛耳尖地听出了那高跟鞋的声音,问:“你们在干嘛?” “没干什么。” 苏沁冉光速把手机藏到身后,谈郁琛冲过去想抢手机,结果被迟暄不知道从哪挪过来的椅子绊倒了。 “你们!” 谈郁琛一边拽着方逸哲的手臂站起来,一边开始长篇大论:“我,你迟暄的师兄,你苏沁冉的师父,你们就这么对我?我这是为了大义牺牲,你们居然如此传阅,简直是对我的巨大侮辱!还有,你,方逸哲,你是不是始作俑者?你跟银先生狼狈为奸……” 苏沁冉保存了之后,挪到迟暄身边悄悄说:“完了,师父暴走了,怎么办?” “没事,架走就行了。”迟暄说完示意门口保镖把人带走。 “等等,去哪?”方逸哲被两个人强行带走,正在奋力反抗。123。这贼船他不想上啊! “银先生请我们吃饭。”迟暄长叹一口气,严秘书,对不住啊,我怎么知道你没打过呢? 晚餐地点在银先生那栋别墅附近的沙滩,他们一行人到的时候发现久未路面的严秘书正一脸委屈地当大爷。 “迟暄,你干什么了?”苏沁冉并不了解之后发生了什么。 “咳,这事,冉冉你就不要了解了,我去处理一下。” 说完就向严秘书方向走去,银先生正在愁这件事,见迟暄过来,赶紧起身走向苏沁冉。 “苏姑娘,来,我带你看一看我们这的特产,喜欢吃什么尽管说。 。上次的事多有得罪。” “唉,不是,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又是女装,又这么严肃的……”苏沁冉实在不习惯银先生惊艳的女装和粗犷的声音的搭配。 一边,迟暄见苏沁冉走远,对严秘书说:“你为什么没打过?” “下药。”严秘书简直要哭了,他堂堂一个铁血狙击手,既然败给了一个女装,“先生,你为何卖我?” “这怎么能说卖呢?不要这么说自己,好好休息,我给你带薪休假。”迟暄理直气壮。 “不休息,我要回去!我要回家……”严秘书觉得无比委屈,但是又不敢真的控诉迟暄什么。 其实这两天他过的不错,只是心里上那道坎始终过不去,不是不能接受银先生,只是不能接受自己没打过的事实。 迟暄见状出言安慰:“毕竟他这女装以假乱真。念念长诀面子给你了,而且你也没在下……” “先生,再见,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于是,晚餐结束,迟暄带着苏沁冉走远了,依旧能听到背后银先生头饰的声音。 苏沁冉不断回头,但是都被迟暄掰了回来,更加好奇发生了什么,几次追问,让迟暄逐渐有了一个猥琐的想法。 “晚上告诉你。” 洗过澡,苏沁冉凑到迟暄身边,说:“到底什么事?” 迟暄单手搂过苏沁冉的腰,让她倒在自己身上,凑过去说:“就是谁在上这样的问题。” “什么?” 苏沁冉还没反应过来,迟暄就死死扣住了她的腰。 风撩动海浪,苏沁冉扶着自己的老腰准备推开迟暄。 但是迟暄是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他伪装成梦话,说:“冉冉,我伤口疼,要抱抱。” 苏沁冉被那软萌的声音刺激了,一下子找不到北:“好好好,抱抱,抱抱。” 。 034 绝对不让 第二天,迟暄带着苏沁冉跟着一艘渔船去赶海。 苏沁冉看着不远处跑得很开心的三十多岁大男孩很是困惑,但是毫不犹豫地加入了他。 因为苏奶奶跟她说过,如果一个人愿意在你面前解放天性,那么他一定对你无条件信任。 可是苏沁冉忽视了自己的孤陋寡闻和对某些滑滑的东西的恐惧。 很快,苏沁冉演绎了什么叫做“上窜下跳”。 “啊!这都是什么啊!离我远点!” “冉冉别怕,能吃。” “能吃啊?那没事了,带回去煮了吧。” 回到岸上之后,苏沁冉问迟暄:“你开心吗?” “很开心。”迟暄一边收拾东西。123。一边回答,,“我一直想这么干,但是总觉得一个人有点傻,有你陪我一起傻,当然开心。” “你一个身家百亿的一家之主,为什么会对赶海感兴趣?”苏沁冉觉得迟暄简直宝藏,这个反差直戳萌点。 “因为以前有人管着办不到,后来太忙了,童年遗憾。” 迟暄已经收拾好东西,一边说一边牵着苏沁冉的手往回走。 清晨的海滩没有什么人,苏沁冉仰视着心愿得偿的丈夫,看了看四周,亲了上去。 迟暄愣了一下,抱紧苏沁冉。 。回应她。 本来气氛正好,但是总有那么个不速之客,谈郁琛指着两人喊到:“放开你手里的人!不然我喊人了啊。” 迟暄慢悠悠地抱紧苏沁冉,开始怼谈郁琛:“师兄,再有下次,我保证你第二天身边不止一个人。” “对,我说的就是这事,你那个未婚妻过分了,要不是方逸哲好欺负,我还逃不出来。”谈郁琛裹着毯子,如果细看,身上全是指甲印。 “未婚妻?”苏沁冉再迟钝也抓到了重点,退开迟暄,问,“你有未婚妻?” “冉冉你听我解释。”迟暄本来想营造一下气氛,然后慢慢说的,这个意外大了。 “你为什么骗我?”苏沁冉莫名觉得心里很别扭。念念长诀可是又不是她抢的她别扭什么。 迟暄死死抓住苏沁冉不放,说:“我没有骗你,这是我妈妈定下的,我什么都不知道,而且对方年龄够当我阿姨,我发誓什么都没有。” 谈郁琛也不是有意来破坏他们俩,只是他再不来他跟方逸哲今天就凉了,赶紧上前附和:“确实,冉冉你别怪他,他怕你受伤,那女人是真的狠,而且克夫,为师这个惨状就是证据啊。” 谈郁琛手臂上已经一块青一块紫的了。 苏沁冉觉得这真的能跟尸斑一拼了,有本事把谈郁琛弄成这样这真的是个魔鬼吧? “师父,她打你了吗?她是不是说过什么威胁你们的话?” 迟暄想开口,但是被谈郁琛打断了:“等会,现在先别磨叽,跟我去救人,再不去方逸哲就没了。” 等他们到达酒吧的时候,方逸哲扯着肩上的衣服,双目无神,一副自己已经不干净了的样子。…。 “不是,人走了吗?”谈郁琛看着满地狼藉不敢相信那些人放弃了。 “不是,我动手了,这多少算工伤吧?你们谁付一下医药费?”方逸哲靠着沙发面无表情地说。 “方师兄,你伤哪了?”苏沁冉也看不方逸哲哪里受伤,那些掐痕涂点药膏就会消下去的,为什么感觉那么生气? 方逸哲摆摆手,说:“不是,是那几个女人的医药费。” “等一下,我去处理一下。”迟暄感觉头疼。 等他回来,正好赶上方逸哲变回正常,准备阐述自己的悲惨遭遇。 他就不应该跟着谈郁琛来酒吧,他只是想喝个酒,因为这几天他真是大起大落,懵圈之下突然跟迟家锁了。 但是没想到,迟暄的那个阿姨年龄的未婚妻不敢直接动迟暄居然对他们两个下手。 原本只是谈郁琛想包场请人出去的矛盾。123。居然莫名其妙他们俩就被扣上了渣男的帽子,酒精刺激之下,矛盾一下子爆发。 最后,很多人走了,但是,一群无法确定性别的女子开始对他们动手,各种强词夺理,居然还准备了律师和当地势力。 苏沁冉和迟暄听得都怀疑自己的耳朵了,这都是什么招数?好幼稚? “所以,你们被吵了一夜?”迟暄突然同情了他俩。 “要不是我常年奋斗在专利纠纷第一线,干掉了那几个律师,我还逃不出来。”谈郁琛现在还觉得能在酒吧里看到那些人的身影。 方逸哲终于勇敢地表达了自己的抱怨:“讲道理。 。迟先生,你好歹也已经是这个段位的地球玩家了,为什么不早点来处理一下。” “因为我以为这事已经翻篇了,但是没想到她一纸婚约寄到了我家。”迟暄也很无奈,吴管家一直跟着自己母亲也都已经忘了这件事了。 “你们好好想该怎么办,我昨天来之前还问了银先生关于那个女人的其他,虽然她的三个丈夫都出轨,但是没有一个情人活下来的。”谈郁琛还是担心苏沁冉安危。 “这么厉害的吗?但是他已经是我的了,我是一步都不会让的,有本事她就动手。” 面对苏沁冉这句真的带着杀气的话,谈郁琛有一种心中的石头落地了的感觉,这才是他的徒儿。 “冉冉乖。念念长诀别闹,我会解决的。”迟暄摸了摸苏沁冉的脑袋,想要让她放弃这个想法,太危险,而且有些事他不希望苏沁冉来做。 “我不喜欢被人威胁还要白给的事情。” 你变了,在方逸哲的印象中苏沁冉一直就是那个被欺负的人,如果真的如她所说,那么那些曾经欺负过她的人,一个都逃不掉,难道她手里有其他证据? “说得好。”银先生此时进来推波助澜,“迟先生,我觉得这话没错,从利益角度出发,我也不同意你的想法。” 银先生一直想削弱王室的影响力,如果迟暄同意那个恐怖阿姨提出来的要求就是助纣为虐。 “我的意思是抓她买凶的证据,你们为什么或觉得我会妥协?。” “你不是一直觉得你和你父亲常年不着家对不起你母亲吗?”银先生对迟暄父母的矛盾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迟暄反驳银先生:“那是对我的母亲,不是对她的闺蜜,你要针对她我不管,不要带冉冉。” 。 035 轻重权衡 迟暄没有管另外三人的,继续对苏沁冉说:“冉冉,我知道你不想让我受伤,但是,有些事不简单,你不要冲动。” 苏沁冉承认迟暄的话有道理,但是那个人如此可怕,要是有什么疯狂的举动,怕是拦不住。 “那你得答应我,去见她的时候要带着我。” “好,我答应你。” 苏沁冉面对迟暄毫不犹豫的保证纠结了一下,说:“那你先出去,我有话说,你放心,我不会被带偏的。” 迟暄一步三回头地出去了,苏沁冉看着门关上,对银先生说:“银先生,从第一次见你我就觉得你不是一个能安分的人,既然选了严秘书,那你每次行动就应该想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小丫头。123。你知道那个女人有多恐怖吗?”银先生还不想放弃,“你知道每天头顶有一把利刃是什么感觉吗?” “查一下就知道了。” 说着,苏沁冉摘下手环拿出手机,一台电脑出现了。 很快他们知道了这个所谓的未婚妻的全部资料,艾娅,王室公主,国王的妹妹,掌控王室的全部财政,现年五十二岁,与一个神秘的杀手组织常年保持联系。 “你早就知道?”谈郁琛虽然知道苏沁冉有这项技能但是从未见她用过。 。第一次还有点惊讶。 “我不知道。”苏沁冉否认,“我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不过现在知道了,迟暄想证明的东西跟这个组织有关。” 方逸哲觉得不可思议之余,问苏沁冉:“你既然有这个本事为什么当年会被那样欺负?” “因为那个时候我还不会这个,我那个时候只是做算法和构架而已。”苏沁冉解释道,“我不会放过她,但是也请银先生稍安勿躁。” “看来我小看你了,对不住。”银先生的声音和服饰依旧令人跳戏,“那就拭目以待,如果需要帮忙,记得来找我。” “多谢,我走了。” “等一下。念念长诀小冉冉,你跟迟暄说过你会……” “他知道的,师父别担心。” 上次迟暄查有人黑监控的时候用的是苏沁冉的电脑,两人心照不宣,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离开酒吧,苏沁冉回到车里,看到迟暄正在摘手套,伸手过去帮忙。 “还好没沾到水,要不然就亏大了。” “处理好了?”迟暄大概猜到苏沁冉干什么了。 苏沁冉点头,郑重地说:“你放心,我一定不让那个五十多岁的坏女人动你一根头发的!” 迟暄凑过去吻了苏沁冉的额头,说:“放心,我只让你碰。” “离我远点!”苏沁冉迅速躲开,讲道理她的腰还在疼。 一连两天,风平浪静,苏沁冉掰着手指数自己的年假还有多少,家里没人问候她好不好,也没人关心她在哪。 “冉冉,尝尝,不知道咸水鱼做酸菜鱼好不好吃。”…。 迟暄这两天带着苏沁冉逛了周边的国家,对于研究鱼的做法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看着苏沁冉一脸失落地翻着手机,问道:“冉冉,你想家了?” “不想,我觉得他们并不想我回去,我什么都比不过别人。”苏沁冉收起手机,吃鱼。 迟暄觉得总是听苏沁冉说到这个话题,想来她的心理阴影应该挺重的,于是安慰道:“冉冉,自卑是不对的,你很优秀。” “你觉得我好那就行了,说实话他们要比的我确实比不过。”苏沁冉自嘲道,“一个医学生,没有一门课成绩到九十,说出去估计要被骂庸医的。” “每个人擅长的事情都不一样,不过你既然不喜欢当时为什么学医。”迟暄一直很好奇,但没机会问。 “不想当老师,不想当会计,只能当医生咯。123。这鱼还是清蒸吧,不好吃,酸菜好吃,你哪里买的?”苏沁冉扯开话题,大学都是几年前的事情了,就当没上过这学吧。 迟暄也看出了苏沁冉的抗拒:“附近有一个集市,去看看吗?” “好呀。” 集市已经开市一段时间了,当地的人不多,都是深度游的游客了。 苏沁冉看上了一套画具,迟暄收藏了很多画,这些天看得她手痒了。 回到游轮,苏沁冉拽着迟暄到了阳台,说:“你摆一个舒服的姿势,我给你画一幅画。” “要换衣服吗?”迟暄已经穿了好几天T恤沙滩裤人字拖了,这种感觉真好。 苏沁冉考虑了一下:“就这样。 。挺好的,以后有的是机会看你穿西装。” 三个小时过去,迟暄靠着椅子睡着了,苏沁冉看着眼前的画,颇为满意,那撮呆毛画得很传神。 饭点,苏沁冉推了推迟暄,说:“吃午饭了。” “嗯?”迟暄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像是条件反射拉过苏沁冉亲了一口,“画好了?” 苏沁冉献宝般展示:“嗯,是不是很生动?” 迟暄看着自己画上昏昏欲睡的样子,严肃地问:“你确定不是为夫的黑历史吗?” “你那么可爱的瞬间,当然要记录下来,说不定以后就看不到了。”苏沁冉兴奋地说。 “小坏蛋。”迟暄轻轻捏了一把苏沁冉的脸。 午后太阳比较毒。念念长诀苏沁冉和迟暄窝在沙发里,第一次觉得有点无所事事,这两天没人吵他们,玩的很开心,但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苏沁冉突然想明白了:“唉,总算是明白什么叫达摩克利斯之剑了,那几个案子查不清总是觉得怪怪的。” “不急在这一时,他们在暗,我们在明,处于被动,只能等他们先露出破绽。”迟暄也很是头痛,那些人不仅分不清好坏还分不清那些事情是谁干的。 “那你给我讲讲迟家的故事,我总该有所了解。” 听到苏沁冉这句话,迟暄想起了婚礼的事,是现在说呢,还是过段时间? 要不还是给她讲讲奶奶和母亲的事,看看她的态度再说,迟暄如此打算。 其实,迟家的历史长达两个多世纪,但是由于某些原因,迟暄爷爷之前的很多事都不可考了,只是知道迟家做航运起家。 到了迟暄爷爷那一代已经是一代巨商,而且既然走过四代不衰,迟家也懂得了如何隐藏自己,如何分散风险,形成了一套完整的管理方法。 。 036 难逃 一个家族跟着浩浩荡荡的历史长河,狂奔两个世纪,除了留下传说,还有爱情故事。 迟暄并不了解自己爷爷奶奶的故事,只知道这是一场完美的联姻,夫妻恩爱,情投意合。 但是奶奶不幸染病,药石无灵,于是就有了迟暄姑姑的说法,跟魔鬼合作,那是迟家第一次接触那个神秘组织。 在迟暄爷爷的笔记上有他们的记录,但是用词总是模凌两可,似乎在隐藏什么。 最终奶奶还是没能战胜病魔,爷爷也在心灰意冷中度过了万年,那个神秘组织也就此消失。 迟暄的父亲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迟暄的母亲是一个没落世家的小姐,因为是从小指腹为婚。123。所以迟暄的父亲即使不喜欢也为了安慰自己的母亲娶了她。 婚后,迟暄的父亲按耐不住出轨了,母亲离家出走了一段时间,所以之后就有了迟暄是私生子的传言,其实迟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私生子。 因为他母亲对他很客气,没错,客气,不是一种应该出现在母子之间的关系,而他的父亲对他很严厉,小时候的迟暄一直觉得自己再怎么努力也达不到父亲的要求,因为他总觉得父亲在透过自己看别人。 两代,四个人,留了很多笔记给迟暄。 。但是每个人都带着秘密离开了。 三年前,迟家的乱起源于迟暄父亲为了阻止一系列生化实验而被炸死,迟暄也因为那位在监狱中的大伯的迫害而无法主持大局,迟暄的母亲无故服毒自杀,留下了不知是不是真的是她传出来的迟暄是私生子的传言。 其实,迟暄一直觉得自己母亲带着很大的秘密,但是又没有证据和线索,因为她独居了十几年,即使是管家吴叔也不了解她。 如果还需要详情,可能就得翻笔记了,苏沁冉又退缩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对那些泛黄的笔记心有抵触。 现在她好奇的是,为什么迟暄的母亲会给他定下这门奇怪的亲事。念念长诀真的不是报复自己的儿子吗? “冉冉,别纠结了,我也不懂。”迟暄躺在苏沁冉腿上绝望的叹息。 晚上,迟暄父亲的旧友派人来说晚宴准备好了,就在明天,苏沁冉已经联系了银先生,证据给他了,就看到时候他怎么应对了。 “冉冉,为什么要把我摘出了?”迟暄低头问在帮他系领带的苏沁冉。 “人家的家事,你掺和什么?”苏沁冉一脸叫你瞒着我,还得我自己查的不满。 迟暄见苏沁冉有点生气,将她抱起来与自己平视:“什么时候知道的?” “师父查到的。” 两人说的就是银先生是国王侄子的事,不过银先生从小就被驱逐的这次大概不止是借迟暄的事针对艾娅,可能还想给自己报仇。 “冉冉,有的事我瞒着你是希望你不要过的那么复杂。”迟暄真诚地说,他知道这种生活的不正常之处,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妻子也卷进来。…。 苏沁冉明白迟暄的好意,但是:“现在的很多事我总觉得与我有关与其被动不如主动。” 迟暄对苏沁冉伸出手:“走吧,我们去会一会那些人。” 晚宴现场,气氛一度尴尬,因为在迟暄来之前,艾娅已经说明自己是迟暄未婚妻的身份,但是,苏沁冉戴着戒指明晃晃地出现,让所有人都惊了。 迟暄神情自然地与大家介绍苏沁冉,然后就坐下等开饭,这不是他的主场。 当然艾娅不会放过迟暄,立刻起身指责迟暄背信弃义,但是被迟暄轻描淡写一句:“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给怼了。 艾娅暂时坐下,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只不过她还没来得及放蛇咬苏沁冉,就有人在背后放了冷枪,一个宾客倒地,现场就乱了。 很快。123。接二连三有人以与神经毒素相似的症状倒地,但是却没有死亡。 一众人惊慌失措,但是没想到从门口进来一个孩子。 那个孩子用沙哑如老者的声音说:“想要活命,交出苏沁冉。” 迟暄原本毫无波澜的脸瞬间变得凶残,他本以为只是艾娅联合这些人出一场闹剧逼他就范,目标为什么是苏沁冉。 银先生本想带人来处理了,但是走到长廊的拐角,发现,迟暄的狙击手全部就位,不是说不管这件事的吗? 苏沁冉也呆住了,因为这个孩子,就是迟暄姑姑视如性命的小宝。 。原来她对于这个孩子那种眼神的判断是对的。 银先生决定孤身前往,推开门,用轻松的语气问:“这是怎么了,有什么矛盾不能坐下来说吗?何必如此冲动?” 一边说,他一边观察艾娅的神情,明显这个女人发现事情脱离她的掌控了,这两天,银先生攻击王室财政,已经让她焦头烂额,本来就计划让她一次性发作来抓人的,但现在,迟暄这又是怎么了? 小孩见没人搭理自己,说:“你们自己想清楚,不交出苏沁冉,你们一个也别想活。” 但是对方没想到被放在风口浪尖的苏沁冉反应迅速:“我问你,你抓我做什么呢?想杀我?” “这关你什么是?”小孩愤怒道。念念长诀又有人倒下,国王想开口劝迟暄,但始终不敢。 “那好,不关我的事,那我能再问问,我出门在外那么多天,你们为什么不动手?”苏沁冉觉得委屈,抓人都不给理由的吗?也太不敬业了吧? “呵,这个姓迟的护着你,还有人临门一脚,却威胁我们不准动你,要不是那个变态死了,现在我还要看着你过得那么好!”小孩毫不掩饰地表达对苏沁冉的恨意,让她懵。 苏沁冉虽然一直招人恨,但是也没见过一个孩子这个架势:“等一下,你说的那个是要找自己姐姐的那个人吗?” “除了他还有谁?不就是一个赝品吗?有什么好下不去手的!放着白捡的钱不要,愚蠢。” 说到赝品两个字,迟暄的愤怒值又被拉高了,但还是要保持礼貌:“小朋友,能冒昧地问一问对方开价多少吗?” “什么小朋友,我比你们都大!” 这句话一出,真是熟悉的场景,苏沁冉觉得另一个自己的背后是一个巨大的阴谋啊。 。 037 游戏开场 “侏儒?”银先生这两天跟谈郁琛待久了逐渐变得欠揍。 但是小孩并没有理他,而是继续说道:“你们迟家的钱我可不敢拿,再给你们一分钟,不然后果你们懂的。” “懂什么?你这又不是神经毒素,那个人死了没人给你供货了。”迟暄把苏沁冉按回椅子上,带着那无所谓的眼神走向小孩,“而且我可没说要给你钱,你这话,看来是艾娅公主佣金没到位。” 苏沁冉担心地看着迟暄,为什么会这样?不应该是迟暄出面的,他不应该管这件事的。 银先生已经感受到了苏沁冉逐渐意味深长的神情,在小孩和艾娅爆发之前接过话头。123。说:“叔叔,对于艾娅公主的行为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国王惊讶地看着银先生,这个声音粗犷的“女子”,他妹妹在做什么他知道,但是也无力阻止,叔叔,看来是有人回来找他算账了。 横竖都是一死,既然迟暄站在银先生一边,那就只能放弃艾娅了,但是这满地倒下的人…… “艾娅,让他们交出解药,我可以保证不伤害你。”国王还是先考虑了在场的这些宾客。 但是艾娅显然不愿意的,迟暄,这样强大的人才是收集的目标。 。既然得不到那就毁掉,反正现在迟家就他一个了,谁还能来找她报仇? 就在众人剑拔弩张之际,一条毒蛇悄悄爬了过来。 “这跟我没有关系!”艾娅极力否认,她只是答应这些人带他们过来,因为他们目的相似,他们要苏沁冉,她想苏沁冉消失,自从上一个丈夫死掉之后,她跟这个组织就再也没有联系了,钱,确实没给到位,那又怎么样。 但是,小孩发现迟暄根本不怕之后,想拉艾娅下水:“没关系?艾娅公主,我们帮你除掉了那么多人,让你家财万贯,你说没关系是不是过分了?” “你们胡说!”艾娅发出尖利的喊叫。 所有人的注意力被这一声给吸引。念念长诀小孩突然拿起枪,对迟暄开枪,但是他没有想到,苏沁冉看到了那条蛇已经扑了过来,不仅被蛇咬到,那一枪也正中她肩膀的位置。 “冉冉!”迟暄伸手接住瞬间不省人事的苏沁冉,反手一刀切断那条蛇。 待命的狙击手也同时一枪让小孩失去了行动力,迟暄给他们的命令是只要苏沁冉有危险,无论什么理由,动手。 “血清!”迟暄看向艾娅,那个眼神让一直嚣张跋扈的女人觉得她已经死了。 艾娅本就做好了这个准备的,面无惧色地说:“不给,有本事你杀了我,等着给她收尸吧。” “收尸?你做梦!”谈郁琛带着药箱赶到,从药箱里拿出血清,说,“还好我手里还有个能烧钱的实验室,用蛇毒代替神经毒素,这招不错,沙漠里的蛇运过来真是麻烦你们了。”…。 虽然血清注射了下去,但是苏沁冉肩上的伤口流血不止,得尽快带她去手术。 谁也没想到迟暄还有狙击手作为后手,更没想到谈郁琛凭借那对母女的尸体研究出了蛇的种类,还带了血清。 小孩躺在地上,笑得极其阴险,没关系,艾娅总算解决了,苏沁冉既然没法要活的,那就尸体也行,他不过一颗棋子,就像剧院的那个老头一样。 一个长不大,一个老的快,哈哈,我来找你了。 于是趁人不察,他打算吞毒自杀,但是银先生不会让这样的证人死掉,冲上去死死扣住了他的手。 迟暄已经不打算管这事了,抱起苏沁冉就走了,但是给银先生留了一句:“自己看着办。” 银先生瞬间想起当年迟暄教他如何逆袭掌控海关的恐惧,他宁可今天半死不活的是迟暄也不想是苏沁冉。123。就看迟暄那捧着怕掉了,含着怕化了的小心翼翼,就知道苏沁冉跟他的命一样重要。 怎么办?那当然是拿命办,银先生将小孩交给手下,走向国王,说:“唉,这人我是保不住了,血清呢在谈郁琛手里也不能白拿,叔叔,你看还要不要保她?” “你们不能这么对我!”艾娅对于迟暄的执念可能得从迟暄小时候说起,她处心积虑二十年就是为了能把迟暄变成自己的藏品,没想到会是这个结局,她接受不了迟暄早就不在她的控制范围了。 银先生揉了揉耳朵,说:“别吵了好吗?集邮不是什么好的爱好,杀人偿命,你怎么就没看出来那个小丫头对迟暄的意义呢?” “她一个普通人怎么能跟我相提并论?”艾娅依旧鄙视苏沁冉。 “普通人?”银先生又想起了那一巴掌。 。“她救了迟暄一命,要不是她,迟暄早没命了,而且还是个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狠角色,我觉得你的这个结局不错了,她本来只要你身败名裂,遗臭万年的。” 后面那几个字是苏沁冉原话,本来还有财政危机那部分的,没想到苏沁冉倒了。 银先生在国王的默许下开始处理今天的事,手术室外,迟暄本想自己动手术,但是被谈郁琛赶了出去,理由是怕他太激动手抖。 手术还是成功的,但是苏沁冉六个小时没醒,迟暄感觉快疯了。 “师弟,你冷静,小冉冉她没事,就是她身体本来就弱。念念长诀大概要两天才能醒,你别着急,银先生说……”谈郁琛劝告迟暄,主要是他想让迟暄来处理这事,太复杂了。 但是迟暄打断他:“我不想知道他要做什么,既然让他解决那就应该明白我的意思,至于那个神秘组织,交给方逸哲,连环凶杀案破案了,就这样。” 迟暄已经决定暂时不要调查这事了,如果苏沁冉身上真的有什么秘密那么会找上门来的。 谈郁琛见劝说无果,放弃了,他关上门出去,大概要等苏沁冉醒才能来找他了。 迟暄看着病床上脸色惨白,除了心电图的折线似乎都已经看不出眼前人还有一口气的苏沁冉,有些呼吸不过来。 他还在后怕,他差点就失去苏沁冉了。 渐渐的,这三年来他默默的点点滴滴浮现眼前。 他会想念那个把他当哑巴的苏沁冉,那个认真给他上药的苏沁冉,那个即使过得很拮据也会给他准备丰盛的三餐的苏沁冉,那是他一生中过得最惬意的一段时光。 一见未必钟情,再见不止永恒。 。 038 分歧 两天后,苏沁冉醒了,但是对于迟暄的处理方式她有一点想法。 确实可以当那个渔夫,但是且不说等鱼上钩的时间如何,被动选择很危险,她不想看到迟暄为了保护她而心力交瘁的样子。 不过,现在这个时机不对,既然迟暄想息事宁人那就这样吧,过一段可以跟他聊一聊怎么应对那些不知道哪个年代遗留下来的人。 由于肩膀不能动,苏沁冉过上了饭来张口的生活,也给迟暄的小心思提供了巨大的发挥空间。 “冉冉,想洗澡吗?”迟暄抱着浴巾笑得非常灿烂。 苏沁冉没有洁癖,但是毕竟在热带,就算有空调她也已经开始嫌弃自己了。123。只不过面对迟暄的邀请她退缩了。 苏沁冉用能动的手揪了自己一把,你在想什么?不要每天那么猥琐好不好!可是看自家老公也不算猥琐吧? 相比于苏沁冉丰富的心理活动,迟暄就很单纯了,他受伤没有得到苏沁冉照顾,现在补偿一下也不算过分,反正苏沁冉会妥协的。 两人大眼瞪小眼,互相默默期待,迟暄觉得这事还是得自己主动,于是一把抱起苏沁冉走向浴室。 其实这就印证了苏沁冉的想法,是自己先动的手。 。就是苦了迟暄而已。 将洗白白的苏沁冉放回去之后,迟暄一脸怨念地转身走了,这种事他以后再也不干了。 两人卿卿我我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的,他们要回去了,但是游轮上来了个不速之客,银先生追着严秘书寸步不离地跟来了。 “你离老子远点,信不信崩了你?”严秘书极度暴躁。 “那怎么行,你腰还没好,还疼不疼,我找了药膏。”银先生的真诚令人动容。 严秘书勉强快走两步拉开距离:“滚!知道疼你还对老子动手?活腻了吧?” “宝贝,别这样,你不能走。” 眼看一场苦情大戏即将上演。念念长诀另一边,迟暄搂着苏沁冉,吃着零食,正在看戏,因为要不了多久谈郁琛也该来了。 自从方逸哲因为处理那事提前回去了之后,谈郁琛失去了欺负的对象,嘴巴闲下来的谈教授现在真在酝酿各种大场面。 眼前就是个好机会,谈郁琛默默走到了真在拉扯中的夫夫身后,说:“你一分钱聘礼都没过就想对方白给,不是说都是我的傻徒弟的,果然都是迟暄的一丘之貉。” “你胡说,我给了。”迟暄迅速反驳。 “那行,小冉冉你说,他给什么了?”谈郁琛不嫌事大,孤家寡人也是有脾气的。 苏沁冉欲言又止,仿佛语言障碍,因为她想不起来那份文件夹里那么多条目到底都是些什么了。 “你看吧,都没给,来,今天本律师不收钱,你们把聘礼定一下,这对正在吵架的优先。”谈郁琛现在的表现应该给他来张桌子在挂一面旗子,招摇撞骗。…。 “你想要什么?”银先生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是还是问了。 严秘书听到这明知故问的话又开始暴躁:“老子要什么?你不知道?把解药交出来,我们光明正大地打一架,我就不信了。”说完就开始卷袖子。 “等等等会,除了这个,别乱动,又伤到不好。”银先生一个箭步上前一爪子按在了严秘书的腰上。 “你【】”严秘书觉得这些天他已经把这辈子没说的脏话都说完了。 “停停停,不许家暴啊,冷静,严秘书,你看木已成舟,回天乏术,别这样,敲诈他一笔不好吗?” 谈郁琛说的头头是道,苏沁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你提完要求,等他一做到就把他扔下去不就行了?”谈郁琛说出了不对劲的源头。 眼看严秘书即将走向什么奇怪的地方。123。银先生求助迟暄:“我护照办好了,一起走。” “不行,你下去,不要来妨碍我。”迟暄没有思考立刻拒绝,秀这种事情他一个人来就可以了。 “妨碍你?”银先生绝不打算放弃,“你有本事就把我扔下去,不走了。” “等一下,我说一句行不行?”苏沁冉觉得不能再让这群人吵下去了,脑仁疼,“严秘书,你过几个月来看他吧,银先生你还记得你的工作吗?” 银先生深吸一口气,表示,我知道,但是现在说不合适,能不能等我把人骗回去? “对,有道理,你赶紧回去吧,过几个月我还会过来的。”别想了。 。老子这辈子都不会来的。 银先生觉得无法反驳,只要迟暄一句他们的约定他瞬间就得回去:“行吧,过两个月我来找你,好好养身体。” 一场闹剧之后,银先生依依不舍地走了,临走还调戏了一把严秘书。 苏沁冉开始失落谈郁琛:“师父啊,以后看热闹能不能别开口,这些年你在夜店没被人打死真是个奇迹。” 谈郁琛对此其实是自豪的:“就凭为师的颜值,谁舍得动手?” “呵,终于承认自己是以色事人了?”迟暄回想起当年在实验室,谈郁琛每次去夜店都能惹来麻烦,但是不知道后来怎么被解决的。 谈郁琛就属于一开口不说到累就不想停的那种:“你真的好意思说我吗?你每天背后不是跟的星探就是找你下海的。念念长诀到底谁以色事人?” 苏沁冉没想到还能听到互相揭短的缓解,一脸微笑地等待两人继续。 “那好歹是凭本事挣钱的活,你呢?来一个就说要包养你,师兄啊,能不能有点志气?” 迟暄面对自己的黑历史开始反击,多少年的事了你居然在我媳妇面前说?我不要面子的吗? “你……”谈郁琛无力反驳,好像是这个道理,但是都被谈郁琛的烧钱能力吓退了。 苏沁冉则是一脸兴奋:“真的吗?师父你那么能烧钱,他们最后都怎么样了?你有遇到喜欢的吗?” 谈郁琛扶额,一个私人实验室能不烧钱吗?你们俩夫妻这么激动干嘛? “先生,什么时候走?”严秘书看时间差不多了,他们该离开这个港口了。 “师兄什么时候下去?”迟暄得抓紧时间享受二人世界。 “你们做梦!” 但是,很快,谈郁琛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了,这都什么事,当他不存在是吗?你们俩还记不记得自己是伤员了? 。 039 过年后遗症 当苏沁冉再次踏上地面的时候,她觉得很累,不止是受伤很累,还有这两天很累。 但是不幸的是她要上班了,他们看望了苏奶奶之后,就回了S市,迟暄其实很想提让苏沁冉不要去上班了,但是他不敢,因为苏沁冉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除非她失去行动能力。 尤其是苏沁冉庆幸自己伤的的左肩之后,迟暄更加确定自己是正确的。 但是迟暄住到了苏沁冉的出租屋,因为他在酒店住太久,看房子看到选择困难,现在无处落脚。 “你好败家!”苏沁冉说出这句话之后,突然好奇他们这几天在海上飘着,那艘游轮虽然小,但是也是三层的,到底花了多少钱。 只是苏沁冉一再压制自己问出口的冲动。123。因为绝对不是她付得起的,那还是不要知道了。 “冉冉,我算了一下,以住一年计算,住酒店比买房便宜多了,而且我不缺房子。”迟暄这话莫名欠揍,不过他刻意把下半句省略了,他在酒店住了三年了。 “额,好像是的。”苏沁冉也是这么算租房的,她并没有想在S市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买房子。 第一晚,问题来了,苏沁冉原本是一个人住,所以,为了节省空间,就把所以东西能收起来的收起来。 。能变小的变小了,迟暄没地方睡了。 迟暄抱着被子可怜巴巴地坐在苏沁冉身边,那眼神无声地控诉着她,为什么三年前你家东西都挺大的,现在变成这样了呢? “额,那个要不你住回酒店?”苏沁冉不怕死地提议,最近迟暄过分粘人,她有点受不住。 “我不要。” 迟暄这话说的奶声奶气的,苏沁冉差点以为自己家里来外人了。 你不要老是这样反差萌,容易贫血,苏沁冉愣愣地看着迟暄,想着要不还是自己出去住比较好? “额,那你还有什么其他的意见吗?”苏沁冉觉得这都老夫老妻的了,不在一起几天不是问题。 迟暄敏锐地觉得苏沁冉大概率要赶人了。念念长诀那是不行的,于是委屈巴巴地说:“算了,你跟我一起去住酒店吧,这周末去看房子。” “哦。” 第二天,两人双双迟到,虽然在迟暄那里没有迟到一说,但是这是过年后第一天上班,他得去开会。 所以这天晚上,两人回来的时候,都带着疲惫倒在了沙发上,苏沁冉被批了一顿,而迟暄为了掩饰尴尬给员工开了迟到券。 一连三天,两人没有说话,只是回来之后工作,睡觉,疲惫侵袭着出去简直就是冒险了一圈的夫妻二人。 再这样下去是不行的,迟暄是先反应过来的那一个,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放假了,这种不对劲被放大了。 周末,迟暄把苏沁冉从被子里挖出来去看房子。 苏沁冉在路上迷迷糊糊地想,那种神仙日子过久了突然回到现实,感觉有点不适应柴米油盐的生活。…。 “冉冉,对于房子你有什么想法吗?” “嗯?”苏沁冉从自己的小情绪里出来,抓了抓头发,说,“你在县城的房子是什么时候买的?” “那是吴管家买的,我去借住两天。”迟暄解释道。 苏沁冉点头,房子这个东西还是得从实际出发:“你不是每天都去公司,那书房要大一点,那样的话就离我公司近一点。” 奔波一天,苏沁冉跟房地产销售斗智斗勇,晚上回酒店的时候居然有一点兴奋。 “明明可以让严秘书搞定,为什么要自己去看?”苏沁冉一扫连日的颓丧。 “我想和你一起体验一样正常的生活是什么样的,我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出去过了。”迟暄无奈地说,他一直以来似乎是关着自己一样,每天处理着各种事情,过得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事实也证明这是有效的。123。起码他们走出接触了一些人,好像会忘掉一些事,这种感觉其实不错。 “体验,不是体验。”苏沁冉否定,“以后会一直有这样的生活,你可不要因为我而失去自己,我会努力融入你的生活的。” 苏沁冉说的很开心,而且还有她少见的自信,迟暄却又想到了婚礼,融入,真的有点困难,那些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苏沁冉虽然属于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狠人,但是在那些圈子里生存还是有一点难度的,迟暄每次想起日后的活动,都会产生还是隐婚比较好的念头。 “你怎么了?是累了吗?”苏沁冉见迟暄一直不说话。 。困惑地问。 “不是。”迟暄突然想知道苏沁冉是怎么看待银先生和艾娅的事情的,“我在想,面对不明敌友的银先生和背后有人的艾娅,你是怎么想的?你害怕吗?” 苏沁冉咬着筷子想了想,其实她不怎么记得清那会的事了,因为昏迷了两天感觉脑子不是很好用。 “好像,嗯,对于银先生就是,女装大佬,比较危险敢动你一下我就让他两边脸不对称。” “然后,那个公主,好像不关我的事,别人家家事,反正你又不会跟她跑了。” 其实那个时候,苏沁冉根本不关心那些人想干嘛,唯一的想法就是动我的男人?你们得付出代价。 “可是他们说不定就会杀了你。”迟暄确实没想到苏沁冉脑回路如此得直。 “他们不敢。念念长诀一个人是否真的起了杀心还是狐假虎威,我还是看得出来的,这种情况下我会更有优势,因为一开始,他们就处于一个尴尬的境地了。”苏沁冉冷静地说,毕竟她接近暴力太多次。 “你这样让我很不放心。”迟暄蹙眉,苏沁冉这样的行事方式虽然强,但是确实以身犯险。 苏沁冉觉得又到了她跟迟暄意见不统一的地方了,但是她并不想跟迟暄深入讨论这个问题,因为一切都不是一成不变的,如果以后遇到问题,可以就具体情况分析,现在多说没什么意义。 “那你要保护好我,当我的盖世英雄。”苏沁冉一脸期待地说。 “好。”迟暄其实知道苏沁冉在压制自己想要辩论的念头,于是扯开话题,“精装的不安心那要不要换毛坯房?你可以自己设计。” 苏沁冉眼睛一亮,好像可以,不过这样得在酒店住好久,她不喜欢这样啊…… 。 040 房子 第二天,迟暄被推醒的时候,怎么也没想到苏沁冉会跟他说,她想把她租的那间六十平米没到的小屋给买下来改装一下。 迟暄理了理头发,看着苏沁冉的黑眼圈,这大概是想了一夜的结果,答应还是不答应。 “老公……”苏沁冉已经养成了有事求迟暄的时候叫老公,没事喊全名的习惯。 一大早,迟暄受不了苏沁冉的不安分,把她从身上撕了下去,说:“我考虑一下。“ “那你好好考虑一下,我……“苏沁冉脑子短路了一下,”好像不需要做早饭,你的生活好不健康。“ “为什么?“迟暄觉得自己最近都有坚持健身怎么就不健康了。 “你在来找我之前不会一直吃的酒店的饭吧?“苏沁冉突然反应过来。 迟暄觉得需要解释。123。他不是这样的人:“我一般会换掉餐具,假装……“ 但是,他还没说完,苏沁冉一个枕头扔过来,说:“回家,吃早饭。“ 两人饿着肚子去了超市,上次苏沁冉在这里丢了钱包,那事还没有任何进展,因为迟暄好像在刻意忽视。 但是面对超市的早饭,苏沁冉默默走偏了。 回到苏沁冉的出租屋,迟暄发现他们没有做早饭的必要了。 。在两人的磨叽中,一上午就这样过去了,苏沁冉终于想起自己还有图没画完。 这是苏沁冉公司新接的单子,但是她一直不是很理解,为什么一个专业是广告设计的公司会跟剧组搭上线,设计服装道具和布景,真的就不怕砸了吗? 几个小时之后,苏沁冉看着好像不是人能穿上的古装发愁,虽说人家是网剧吧,但是为什么那么草率找广告设计的干这个? “哎,这个剧……“迟暄瞄了一眼,拿出了一份刚刚被他丢开的策划,是的,有他公司的游戏广告植入,”它是个古装剧?“ “嗯?怎么了?“苏沁冉回头看迟暄。念念长诀这破衣服,好像他也穿不了,重画?不值得啊…… “古装剧怎么植入手游?“迟暄决定重新正视那份策划,他每天随机从各个公司抽查点东西来看看还真的能中奖? “什么游戏?“苏沁冉一听到手游就来了兴趣,又有CG 可以看了,反正她不玩。 迟暄仔细看了看策划,说:“嗯?我怎么记得这游戏快凉了?“ 你这么说自家公司作出来的游戏真的好吗?苏沁冉好奇地凑过去看了眼题目,抓着迟暄的手臂笑了好久说:“你是不是突破不了百分之五十的胜率才这么说的?“ 这款游戏的策划天天被挂在各种地方人身攻击,就是因为某些奇怪的机制,以及不知所云的游戏平衡,但是有一句话叫:点击游戏,领取老公,收获了一大批女玩家。 “我才不玩这个垃圾游戏。“迟暄确实不玩,但是不妨碍他氪金和找代练,比如说严秘书。…。 苏沁冉本着妄想看透甲方的原则,继续看策划,然后发现了盲点:“哎,不是吧,居然把这几个超人气角色的故事拎出来放到剧本里了?快让我看看你的鬼才员工出了多少钱。“ 苏沁冉看着那个勉强的八位数和后面乙方的签名,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这个制片人,好像是她公司老板的姐姐? “是谁?“迟暄见苏沁冉若有所思,突然有了兴趣,要是业务水平没问题可以找娱乐公司注意一下,毕竟一看就不是什么正常剧本。 “没有女主,只有,叫方逸学,据说还是快穿单元故事形式。“苏沁冉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顺手拨通了方逸哲电话。 工具人方逸哲刚刚处理完迟暄塞给他的烂摊子,回家谈了两天跟AM 的合作,刚刚躺下啊! “喂?师妹。123。我知道单身狗没人权,但是你不能这么对我啊!“方逸哲连手都不想抬。 “方逸学是你什么人?“ 方逸哲还有一丝理智:“哦,我弟弟,你们见到他帮我说一声,千万别回来,否则腿给他打断。“ 说完方逸哲终于撑不住倒了,苏沁冉和迟暄面面相觑,总觉得需要说点什么。 “有点惨。“两人异口同声道。 假期过去,迟暄还在考虑要不要答应苏沁冉的想法,其实那房子除了小点没什么不好的,他本来是想苏沁冉住的舒服点,但是总觉得睡久一点才是她的追求。 于是,周五之前。 。两人找原房东办了手续,其实迟暄做梦都没想过自己跟苏沁冉一起买的第一套的房子居然是这种形式的蜗居。 房子已经是自己的了,苏沁冉就开始放心地改造了,先是给迟暄把客厅改成了书房,然后索性将原本小小的卧室变成了一整片类似榻榻米的区域,只留下衣柜。 厨房还是那个样子,因为两个人吃饭跟苏沁冉一个人并没有多大的区别,很多东西都翻新了,大概需要半个月,两人又住回了酒店。 苏沁冉也证实了一件事,那部剧确实是老板的姐姐的,而且,对方还特地找到苏沁冉,一副委以重任的样子说了很久。 可是这真的有难度啊,苏沁冉欲哭无泪地倒在桌子上,迟暄这两天看着苏沁冉改画稿。念念长诀觉得她缺乏一点对古代建筑的认识。 所以,这就是个好机会了,带苏沁冉去看一下日后的婚礼场所应该是可以的。 于是,迟暄少有地用了私权,给苏沁冉弄了个为期五天的采风出差,带着苏沁冉去了山区。 确实是山区,而且还是守卫森严的那种,苏沁冉第一眼看到眼前的这片园林的时候,惊呆了,跟迟暄在一起,总有一种万一牢底坐穿的错觉。 园林依山而建,真正整个建筑风格大约是六百年前的风格,全木结构,到底是怎么保存下来的? 苏沁冉平复了一下心情,说:“迟暄,你每年到底花多少钱在维护迟家的古建筑上?” “两个亿,大概,但是,有些我不喜欢的建筑我可以收门票。”迟暄手中大部分的古建筑一年的门票和出租费用基本能填补百分之六十的维护费。 “你不喜欢的?”苏沁冉莫名听出了一种小任性。 “就是近五十年来不能住人的。”迟暄的理念很简单,不能住人就不涉及隐私,那就没事了。。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