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龙燮》 卷前 元朝末年,群雄并起。 任谁也想不到当年只占据集庆一带的朱元璋会脱颖而出,推翻元朝,自己做了皇帝。 乱世,使原本就不稳定的江湖更是动荡。各大势力人才凋零。好在朱元璋虽然狠辣却也不失为一个好皇帝。在位三十年,才使得恢复了几许生机。 可江湖上依旧不太平,不知何时起江湖上开始流传“当年与朱元璋逐鹿天下的徐寿辉在称帝之后大肆敛财,碰巧中寻得一处宝库。 不论是武功绝技还是金银财宝,不尽其数。为了保存财富,徐寿辉命当时手下第一大将邹普胜,以其锻造手法用雪山寒铁铸了两把神兵为其钥匙。 一为“帝燮”,一为“龙麟决”。”后来不论是陈友谅还是朱元璋都在寻找这两把神兵。123。但全都无功而返。 近期江湖上的不太平就是这帝燮引起。说是洞庭湖西三十里处的凌云山天兵阁,得了帝燮宝剑,一时间,江湖上的众势力都蠢蠢欲动。 一些二三流门派已然开始寻找盟友。而另一些自诩名门正派的就等着从他们手上夺来,为的就是更显得名正言顺。 八月秋分,凌云山上已然冒出些许寒意。临近中秋,天兵阁却无心布置。人人伐木垒石,为即将到来的风暴做些准备。 这天兵阁为元朝创立。 。原是打铁铸器之地,经百年发展已然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势力。在凌云山创立主阁,后又增设东南西北四方守阁。阁主父子相传到洪武年间已经是四代传人历经种种磨难才得今日这般辉煌。? ???????夜半子时,打更的锣声刚起,凌云山下火光冲天。共计十三个门派千余人都聚集在此。锣声一起他们便冲上山去。 等这他们的便是天兵阁了。北阁阁老向着远处火光一箭,只消一声弦响便少了一处火光。南阁阁老惊叹一声后道“:等这些杂碎进五百步内再放箭,三次过后再落滚石,只要占住地利,便有一线生机。”众人大喝一声“是”就拉弓搭箭,做好准备。 半刻后双方已然打得难解难分。叡风尘天兵阁虽占得地利,但奈何敌人众多,只能在阁内防守。而十三门派的人却处处留手,原因便是一旦攻破,彼此之间就互为敌人,不似天兵阁视死如归,双方之间好似形成默契,一直处在势均力敌之势。 一场北风,凌乱中出了七位主事人,为首男子大喝一声“住手”镇住众人。见众人收手对着天兵阁方向拱手道:“碧波庄鹤风远求见邱阁主。” 南阁阁老冷哼一声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见阁主,老夫熊廷御来会会你。”鹤风远在众人面前失了面子脸色不悦道:“那就领教阁下高招。”抬手便是三颗柳钉。熊廷御也是不惊,袖口一甩,三枚隼羽翎便迎了上去,不偏不倚劈开柳钉之后直射鹤风远而去。 众人心中一惊,殊不知天兵阁就是以各种兵器著称江湖,这隼羽翎便是天兵阁五大暗器之一,仅次于阁主使用的凤羽翎,其下还有鹤羽翎、雁羽翎和雀羽翎。。 敌袭 鹤风远俯首一跃提起家传鹤首剑刺去,熊廷御使得一口环首钢刀,对着鹤风远就是一砍。那鹤风远也不与他正面打斗,以碧波庄独立轻功鹤翔步辗转开来。 十三门派另一头领黄敬之见状从袖中取出一包白色粉末,突然洒于熊廷御面目,一柄短枪当胸一刺,便要了熊廷御的性命。北阁阁老沐长风见熊廷御殒命,连发三箭,逼得鹤、黄二人后退数步。同时南、北阁老李星昊、孙裕仁出手,与那鹤、黄二人缠斗开来。 但其余五人皆不是泛泛之辈,孙李二人虽配合默契,但始终不是七人对手,好在有沐长风呼应,才未出变数。 天兵阁主邱元杰见此,也是痛心不已,悔恨自己没有及早出手。当下右手半转。123。一点金光逝过,众人未及反应那黄敬之便倒在血泊中。一阵风起,邱元杰来到鹤风远面前,对着胸口就是一掌,好在其余五人联手挡下才保住性命。 邱元杰以一对三不落下风,其余阁老各对一人,打成一片。可是总有些变数,寒风中一人声起“老夫邱恒多谢诸位莅临。” 似有魔力一般,淡淡片语飘出所有人都停下动作。以鹤风远为首的六人脸上尽是惊愕,不约而同退回人群之内。那邱恒又道:“今日南阁老惨死,老夫心中甚为痛苦,但你们也死一人。 。老夫不想再造杀孽,你们速速离去吧。” 六人之中赵如龙生性放荡嚣张,虽心中忌惮嘴上却想占占便宜道了一声“老东西。”后竟直直倒向地面。众人定睛一看是一金色羽翎没于其眉心。不同于邱元杰的是,毫无间隔,且在众人有所防备的情况下,杀了一人。 见状鹤风远立道“邱前辈勿恼,我等离去。”喝了一声“撤”后千余人在一刻之内了无踪影。 那声音又起“元杰,清点伤亡后召开会议,执事往上全部入席。” 天兵阁议事堂内,一位耄耋老者做于正首,左右坐着邱元杰等人,但都不敢言语,只等老者吩咐。待得一声鸡鸣,邱恒才似刚睡醒般道:“老夫早已风烛残年。叡风尘禁不起这般折腾,都说说看,准备怎么办。” 李星昊早就坐不住了道:“还能怎么办,熊老头都死了,别人我不管,这碧波庄我定要他鸡犬不留。”沐长风若有所思,开口道:“老李,此仇要报,但是还不到时候,天兵阁如今站在风口浪尖实在是不宜出手啊。” 邱元杰接言:“沐阁老所言为实,但要解开现在千夫所指的局面只需一人即可。” 邱恒眼中精光一闪道“何人?”邱元杰道:“汉阳镖局汪士星。”沐长风道“阁主所言可是汉阳镖局二当家人称徒手断金?”邱元杰道“不错,早在江湖上开始传言帝燮在天兵阁时,我就与他联系,却不成想他们来得这么快。” 邱恒道:“汉阳镖局实力非凡,其当家祝殷正是少林的俗家弟子,金刚指力闻名江湖,又背靠少林是洞庭一带一等一的势力。与之结盟倒是不错的法子,但不知你用什么方法说服的?”…。 邱元杰道:“汉阳镖局除了总局外,分局广布天下。我和他们承诺在一月内打造兵器三千,是在力不从心。 沐长风听得此言也是心中一惊,纵是天兵阁这般以铸兵起家的势力要在短时间内铸造这么多兵器,也不免仓促,更何况天兵阁刚受敌袭。邱恒倒是宽心得很,道:“那行吧,事就由你来办。” 邱元杰见父亲支持才略宽心,当下恢复阁主面貌,道:“即日起,集合天兵阁所有弟子,务必在一月之内完成。”沐长风等人“是。” 邱元杰又道:“碧波庄以卵击石、不自量力命北阁弟子稍做休整,三日后由北、西二位阁老带领,直击碧波庄,取得鹤风远首级。123。但莫伤他人性命。功成,莫作停留,及返天兵阁。”沐、孙二人又道一声“得令。” 待众人离去,邱元杰才瘫于椅背向邱恒道:“父亲,您既已出关,还是亲掌天兵阁吧,我实在力不从心。” 邱恒无奈道:“元杰,为父是受外力所至,强行出关。不但修习功亏一篑,自己还被内力所伤,这也是为父不肯出面的原因。此次休养一日便得重新入关,恐怕半年之内不能突破,希望天兵阁能够顺利渡劫吧。”音落便消失于堂内。 翌日。 。凌云山四方崖,邱元杰负手而立,其身后跟着一位少年,面如冠玉,气宇轩昂,一袭白衣,腰间倒插了一把折扇,脸上神色却严肃得很,他便是天兵阁一脉单传的天兵少主邱尚羽。只听邱元杰道:“羽儿,为保邱家血脉,你与宗家其他几位血亲分散隐匿。 若汉阳的镖师令未出,万不可显露身份,你去找应天的鹿国潘让他带你去冶鬼谷学艺,三年后,我自会接你出来。”邱尚羽面容肃重想与父亲道别,却言不出几语,对着磕了三个响头,大步离去。 汉阳,祝家。汪士星对正首的祝殷正道:“大哥,你怎么会让我接受邱家的联盟?我们何必趟这趟浑水?”祝殷正双目微闭。叡风尘道:“眼下江湖动荡得频繁,这些年来,我们走镖得罪了不少山寨,我听到风声,不少黑道上的贼匪已然想要同盟了。 汉阳镖局大抵是外来镖师,都是来混口饭吃的,倘若遭受劫难,断不能像天兵阁那般众志成城,而少林那边已经少有往来,除了恩师善成大师外,不会有别人记得我了。 但邱家不一样,历经百年,其下大多是一二代阁主弟子及传人,上下一心实为可惧。实话说,我连那些兵器也没想要,提出条件不过想争些主动权罢了。” 汪士星这才明白其中用意,道:“大哥高见,小弟受教。”祝殷正又道:“等天兵阁将兵器送来,你按原价送去银子,也不叫江湖人说我们贪蝇头小利。”汪士星道“是。” 转眼一月已过,天兵阁不愧为铸兵世家。一月之内铸成全部兵器,不禁叫人感慨这天兵阁的实力。。 冶鬼谷 邱尚羽辗转几地,来到天子脚下应天府。入城之后,来得一处名为“回春医馆”的地方,这便是天兵阁在应天的一处分舵了。 进了馆中,道:“伙计,你这医馆有鸟么?”伙计接言“什么鸟?”邱尚羽道:“我这鸟说来奇怪,又五种颜色,会铸兵炼器。”伙计听得此言请出患者,关了馆们,叫了掌柜出来。 从内堂走出来一精瘦汉子,满脸蜡黄见是一少年,心中还责怪伙计不知轻重,不管什么人对上切口都叫自己处理。心道“下回再是阁中无关紧要的人,让伙计处理就行了。” 但此言不能当着人家面说,心中虽然这么想。123。但嘴上却继续接这切口,张口道:“我倒是见过,不知那鸟尾翎何种颜色?” 邱尚羽道“这鸟的尾翎更为奇特,有一根特别长,为沉银之色”那掌柜本来还是气定神闲,听得此言大惊失色。半跪于地,道:“不知阁老大驾光临,属下鹿国潘多有懈怠。” 邱尚羽心中一惊,怎么会如此称呼,细细一想,自己是天兵阁少主,和四方阁老平级,按切口上确实容易识错。想此,扶起鹿国潘,道:“鹿叔叔严重了,我是尚羽,不是什么阁老。” 鹿国潘虽不在阁内。 。却也听过少主的姓名,当即又跪,道:“是属下眼浊,识不得少主。”邱尚羽又扶起他,道:“你我初见,又怎么能怪你呢。此次前来是想向鹿叔叔打听冶鬼谷的方位。” 鹿国潘起身,先邀了邱尚羽坐下,才道:“属下当年是去过冶鬼谷,但连初试都不得通过。少主若是前往,得先去洛阳。” 邱尚羽道:“为什么,难道冶鬼谷在洛阳么?”鹿国潘道:“那倒不是,这冶鬼谷的方位除了其内谷弟子外,谁也不得而知,据我所知,洛阳的奇花异草堂是其与世俗沟通的渠道,我当年也是这样才能去得冶鬼谷。” 邱尚羽沉思半晌。叡风尘打定主意,道:“好,就去洛阳,还麻烦鹿叔叔书信一封告知家父。”鹿国潘道“是。”邱尚羽便骑上一匹高头大马,疾驰而去。 数日后,邱尚羽来到洛阳奇花异草堂。推门而入,一股药香便扑面而来。屋子里只有一药童在秤药。邱尚羽对着拱了拱手,道:“在下邱尚羽,慕名冶鬼谷,想入谷求教。”那药童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想入谷,得先过初试,先把手伸出来。” 邱尚羽依言伸手,那药童捏了捏手腕,道:“嗯,没过二十岁,现在你只要从我手上抢过这杆秤,就行了。”邱尚羽向他拱手,道了一声“得罪了。”便使出家传重明掌向药童袭去。 那药童将秤插在腰带,一个跟斗翻身到邱尚羽身后,想擒他手臂,邱尚羽向后下腰,以手撑地,双腿向后一登,那药童就倒退数步,但身法也是了得。…。 药童左手向一旁柱子一掌,右腿轻轻一跃便凭空而起,使了一个侧翻。邱尚羽以双臂御之,药童一击不成,又一个空翻,邱尚羽抓住机会,使出家传“明王护体功”中的第十四式“震地罡钟。” 只听一声钟响,那药童便从空中落下。这明王护体功是原本才神霞派的武功,后来天兵阁三代阁主邱恒拜师神霞派,才变为天兵阁的武功。其中震地罡钟是以内力催发,可使人被之反震,那药童落于地下,邱尚羽连忙从他腰间夺过杆秤,再道一声“承让。” 那药童依旧平淡,道:“初试已过,明日会有人带你去冶鬼谷的。”说完自顾自又开始秤药材,邱尚羽无奈,只好去街上寻了处客栈,住了下来。 次日。123。邱尚羽坐上冶鬼谷的马车。由那药童牵引,过得半个时辰,马车中起了一股异香,邱尚羽起初不在意,半柱香后便感疲倦,意识到是迷药后,想屏住呼吸,却已然太迟,不多时,就沉沉睡去。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邱尚羽醒来之时,见到自己所在之所是一农家小屋。走出屋去,看见药童,忙问是怎么回事。 那药童答:“这里便是冶鬼谷外谷谷口了,你若想进外谷就得在下月十五与其他人比试,如果获胜了就算是外谷弟子了。你从今日到比试之前都得在这里。 。听我的话,否则会被逐出。”邱尚羽才明白过来,道:“知道了。” 简单的转了几圈,邱尚羽才发现除了他以外还有三十多名少男少女。走到溪边发现又二人在比武,一男一女。邱尚羽匿于一旁观看,那男的面若冷霜,无半分表情。眉宇间透着几许寒意,手持一把通体墨剑,并未使出全部武功。 女子倒是生的和善,面容清秀一身粉色轻衫显得柔弱动人。虽招架不住,脸上却是带着几分嬉笑,一柄短剑使得轻巧小心翼翼的应对。 邱尚羽看得热闹,不料被那男子发现,墨剑轻挑,三颗石子飞向邱尚羽,并附一声“谁,出来。”邱尚羽从腰间取出折扇。叡风尘轻动手腕,挡下石子后,道:“是我。” 未等男子再问,那粉衫女子就道:“你?你是谁?为什么偷看我和翎哥哥的比试。”邱尚羽接言道:“我无意冒犯,二位要是不喜欢,我走便是了。”说完转身就走。 那男子却是不依不饶,道:“无意冒犯?我看你是想偷看我们的招式,没有合理解释,断不能离开。”说完手持墨剑袭来。 邱尚羽心道“那男子不过以为自己看了他们的招数,想逼自己出手,好观察自己的招数罢了。”想此,不与他正面打斗,而是施展轻功躲避,又找寻破绽,逃离战局。回房去了。 过了十多日到了十五比试时候,又陆续来了几人,共计三十七人等待比试开始。 从谷中出来一名老者,发须皆白,与那药童说了几句,就大马金刀坐在太师椅上对着众人闭着双眼,道:“很简单,留下七人就行,打下擂台或者不能站起来就算输了。不早了,开始罢。”。 试炼 众人听得开始,不急动手,缓步向与自己熟识之人靠近,邱尚羽孑然一身,就向外围撤离,以防腹背受敌。 忽然,邱尚羽听得一处声响,当下就下意识避开,再定睛一看正是那日的墨剑男子。未等他反应,那男子已欺身而上。邱尚羽站定之后,右手取出折扇,左手自袖口甩出三枚隼羽翎,待那男子临近,左手一挥,羽翎带着破空之声就像那男子飞去。那男子将墨剑横于胸口,略一转动就拨开羽翎。 邱尚羽打开折扇跳到空中,做了一个虚踏,又跃起一丈,半转身子,以头向地,同时合上折扇指着那男子。那男子见他跃起笨拙,却不想下落之势如此迅猛。123。想要避开才发现已然来不及。索性,双手持剑,用力挥动。 扇剑相触,皆脱离人手,飞向擂下。那男子暗暗吃惊,心道“我那墨剑不敢说无坚不摧,但也能开金断石,怎么他那市坊之上不过几文的扇子这么厉害。” 失了墨剑,那男子就安分得多了,要知道他出身神剑宗,一身本事都在剑上,剑既脱手就弱得多了。擂下老者见这一幕,道:“雁落行加上重明掌,有意思。” 邱尚羽见那男子不再纠缠,就施展轻功。 。不与人交战。 比试过了半个时辰,擂台上还有十人在拼死奋战。只需淘汰三人就可跻身外谷,但场上众人介是精疲力尽,纵是邱尚羽一直以轻功躲避也不好受得很。令人惊奇的是那日粉衫女子也在此列,令邱尚羽对他刮目相看。 又过了半刻,一男子沉沉倒下,不似受伤,倒像精疲力尽般的睡去,接着又有一人这般。擂下老者大喝一声“住手。”以气御声使出一招类似于佛门狮子吼的招数,镇住众人,道:“真是了不得,敢在冶鬼谷用毒,不知天高地厚。”脚步微动,身形在众人之间穿梭,来得一紫衣男子身前,大掌一挥。叡风尘抽出那人数丈,道:“天毒谷?敢在这里用毒。”言罢,随手摘下一叶,略一弹指,便要了那人性命。 邱尚羽纵然在天兵阁这般暗器世家长大,这般手法,也只见过父亲使出过栽花杀人的手法,这老者至少是与父亲平级的高手。 那老者倒像无关紧要般“除了这个,正好七人,随我进谷吧。” 到达谷内,才知晓外谷共有三堂,分名“摘星”“采月”“拾阳”。而那老者则是外谷主事。 邱尚羽被分在拾阳堂,与之一道的还有一九尺大汉,名叫画霆。还有便是那日的粉衫女子,叫冼辰。活泼开朗,一路上也不管先前与邱尚羽有冲突,一直吵吵闹闹,倒也不失可爱。 邱尚羽简单比较了同入堂的二人,发现那画霆确实是世家子弟,一袭锦衣,身姿挺拔,面容狂傲,不怒自威。使得一柄单锋窄刀,按照邱尚羽的观察,这画霆显然是同入谷七人武功之首。…。 再看那冼辰,虽然使得是上乘武学,但做事全凭喜好,若无那墨剑男子相助,只怕连一刻钟都支持不下去。 邱尚羽三人入了拾阳堂,见正首坐这一魁梧大汉,满脸怒容,手中握着茶杯,好像稍一使力便会裂开。 侧面坐着一雍容少妇,衣着甚为得体,左手托着茶杯,右手拿着杯盖,轻轻拨去上浮茶叶,缓缓得喝了一口。 她见三人入谷,放下手中杯盏,道:“你们便是新入谷的?”不等邱尚羽开口,冼辰就道:“嗯嗯,我叫冼辰,那两位高的叫画霆,矮一些的叫邱尚羽。姐姐你可真漂亮啊。” 那少妇掩面而笑,道:“你嘴可真甜,不过应该先拜见堂主。”说着指了指那大汉。 三人这才醒悟,邱尚羽也后悔不该被冼辰打扰,使自己失了礼数。当下于他二人半跪。123。向那大汉道:“弟子拜见堂主。” 那大汉不屑道:“哼,用不着来这些虚的,鬼谷既然是教导武学之地,我自当用心。”又道:“我名钱虎,下首是副堂主柳玉月,今后由我们掌控整个拾阳堂。” 邱尚羽三人又半转身子,对柳玉月道:“拜见副堂主。”柳玉月轻笑,道:“堂主说的没错,你们要虚心求学。来冶鬼谷是要交银子的,你们知道么?” 邱尚羽道:“既然来冶鬼谷,自然做好准备,请副堂主宽心。”钱虎道“那就好。”又对柳玉月道:“他们三人就先由你指导江湖上的基本常识。 ” 柳玉月应了一声。 。钱虎就大步离去。 柳玉月道:“你们来自各个门派,武学常识想必门中长辈都教导过了,我问你们,可知浮生庄?” 邱尚羽不解,天兵阁是半个隐世门派。除了兵器交易外几乎不与江湖交际,这也是为什么那十三个门派敢来天兵阁的原因,倘若知道有邱恒的存在,就是借他们胆子也不敢来。 冼辰看邱尚羽一脸不解,就断定他没听说过。当即嘲笑道:“浮生庄都没听说过,你还算是江湖人么?” 柳玉月解围道“浮生庄虽然名气大,也不可能人人知道,更何况浮生庄已经消失了三十年了。” 冼辰听得此言吐了吐舌头,算是知道羞愧了。 柳玉月见邱尚羽不知,便耐心解释:“浮生世事。叡风尘料得乾坤。这便是浮生庄的庄志。”见邱尚羽还是不解,又道:“浮生庄是天下消息之所,不管是绝世武功,还是宝藏秘境,都可以在浮生庄买到消息。” 邱尚羽接言:“原来浮生庄是买卖消息之所。”柳玉月道:“不仅如此,浮生庄还利用手中消息,创立了一个浮生世事榜,将宗门、武功、财富列榜,以供江湖人参考。” 邱尚羽又问:“那冶鬼谷处于宗门榜何位?”柳玉月道:“鬼谷是位东陵宫、鼎阳殿的第三大势力。”邱尚羽不解,道:“家父崇尚武学,说武当少林是江湖武林的泰山北斗,怎么不在此列?” 柳玉月解惑道:“令尊所言不假,但宗门榜比的是势力,那东陵宫宫主索龙潭是定国公赵景泰的义弟,有军方背景,鼎阳殿则是加盟了众多黑道势力,而冶鬼谷广收弟子,与众多门派都有来往,故也能在其列。不过这都是三十年前最后一次得排名了,现如今武林上风头正劲得门派也不在少数。” 邱尚羽这才明白,又问:“除此之外还有么。”。 天乾地坤 柳玉月道:“自然还有,要说浮生庄最为得意的,对江湖武学贡献最大的,就是浮生庄将武功内力划定成了等级,开辟了一个新的武学时代,即便到如今浮生庄已经不存在了,江湖上也一直用浮生庄的功力等级来判断一个人是否能称得上是高手” 邱尚羽道:“江湖上派系之间,所学心法互为不同,内力修为若不比较,又怎知高低强弱?” 冼辰道:“浮生庄立足百余年,早已通晓不同内力的根本区别,最开始将内力划为天乾,地坤二品,经过百余年江湖上才将内力分为七级,从弱至强分别位,星坤、地坤、天坤、星乾、地乾、天乾、先天。到达乾位才可以算是高手。123。像你这样的最多只能说不弱而已。” 邱尚羽心道:“你还不如我呢。”又向柳玉月道:“不知我算是哪一品级?”柳玉月道:“看是看不出的,你受我一掌,仅用内力抵挡,看看能够坚持多久。” 柳玉月待他应了一声后,左手缓缓推出,邱尚羽依她所言,与之对了一掌。柳玉月道:“我现在缓慢加力,支持不住就停。”说完就加了几分内力,待邱尚羽支持不住,收掌对他道“我已临星乾位,你既能受我四成内力,想必已临天坤位。” 冼辰听得此言。 。吃惊道:“什么,我离家之时,父亲测试过我的功力,说我不日就达天坤位,已经算是难得了,怎么他竟然比我还高?” 邱尚羽道:“只怕这位画兄才是少见的天才,据我观察,他应该是我们同界七人武功最高者。” 画霆道:“邱兄谬赞了,我与邱兄一般,同为天坤位。”冼辰听言脸色更是不悦,柳玉月开导道:“别这么不高兴,你以为这内力这么容易修炼,都是人家刻苦之果。” 冼辰虽然心里失望,但嘴上却不服气,道:“总有一天,我要成为先天高手,看你们还怎么欺负我。” 柳玉月心道“谁敢欺负你。”嘴上却道:“哪有那么容易。叡风尘据我所知,整个中原武林只有三位达到先天,除此之外,即便是天乾位也难达到,即便鬼谷天下第三的势力也不过才二人而已,跟何况其他的了。” 但冼辰却是更加兴奋,道:“以后我就是第四位,你们还是趁早巴结我吧。” 众人无奈,只好由她去了。经过柳如月的教学,邱尚羽也大致明白了中原武林的势力分布,以及武学常识。到了黄昏时刻三人才各自回房。 次日,邱尚羽一早起了,用过早餐后,就接到了外谷的通知,让新入谷的七位弟子再进行具体排名,以判别各人实力几何,胜者三人可入内谷传功阁挑选一本内功心法或是外功绝学。 邱尚羽虽不知内谷作用如何,但也知是优于外谷所在,得到消息就立往拾阳堂赶去。 两刻钟后七人聚齐,外谷弟子一百余人也尽数前来,除此之外,内谷还来了三位长老坐于擂下。…。 与入谷比武不同,这次是两两对决,首轮抽签轮空一人,其余六人分成三组对决。 众人齐至抽签,结果七人中一名为赵风华的男子轮空。邱尚羽初来乍到,除了拾阳堂二人其余四人皆不知其姓名。 另外六人分组对决,与邱尚羽对决名为刑宽。面目刚毅,身材魁梧,背后绑着一把平锋宽刀,闭着双眼等候开始。 第一场画霆对与冼辰一同来的墨剑男子,名叫墨翎。只见他轻步跃上擂台,抬手拔剑耍了个剑花,再手腕一转,剑指画霆,好不潇洒。 画霆不似他这般,缓步上擂,手握长刀对着墨翎拱手道:“请指教。” 主持比武的是外谷主事,就是昨日那老者,名为鬼锁。他见二人准备完毕,身形一闪。众人还未得反应。123。鬼锁就已至擂台。 只见他对着一花梨木椅隔空一掌,再一勾手,那椅便凭空向擂台飞来。鬼锁跃起足有二丈高,再落下时,已然稳稳当当坐于花梨木椅。见此台上台下无不是喝彩声。 右腿轻点地,移至擂台边缘。再以取椅手法从擂下小桌上取了一杯茶。略微抿了一口,看了面前二人一眼道:“规则和昨天一样,开始吧。” 墨翎听得开始,衣袖轻抖,以墨剑前刺。画霆见他出手不凡,有心想试试他武功,便不急出手,使了长刀格了一击。却不想那墨剑沉重。 。一击不得抵开。 就改挡为攻,向他直击。待临近接触之时,二人同时挑拨对方武器,格了几招,兵器缠绕。 久不得手,墨翎又左手出掌想攻画霆胸口。画霆见此,当即聚气于掌,与之对了一击。 二人手掌接触,内力碰撞,各退了数步,心中各自佩服,对视一眼,画霆摸清墨翎武功,手持长刀,欺身直进。 刀剑碰触,掌风肆虐。忽见墨翎左臂被擒,欲以剑解围,画霆以刀御之。见他右臂持剑举高,放开其左臂,以中、食二指点他腋下天溪穴,墨翎当即感右臂无力,手中墨剑落地。 画霆抓住机会,以长刀钝面架于墨翎项上,道一声:“承让了。”鬼锁见胜负已分道:“第一场。叡风尘拾阳堂画霆胜。第二场,刑宽、邱尚羽二人上台。” 胜负已分,画霆将墨剑捡起,双手奉于墨翎。墨翎接过剑后,道了声“多谢。”便匆匆离去。冼辰本想去寻他,却被柳玉月告知不许,只好焦急等待比武结束。 第二场,邢宽邱尚羽登台,二人都客气得很,对向躬身,听得鬼锁开始才做起手式。 邢宽拿下背后宽刀,双腿猛一点地,似离弦之箭,向那邱尚羽袭来。邱尚羽折扇于昨日被毁,此时握着的是向堂中师兄借的一把铁扇。虽不称手,但总好过其他兵器。 天兵阁以暗器起家,阁中众人喜用暗器御敌,邱尚羽亦不例外。抬手,便是三枚隼羽翎。 邢宽前袭受阻,一甩宽刀击飞隼羽翎。再一横劈,想砍邱尚羽腰部。邱尚羽立即提气,空旋其身,以铁扇击刑宽面部。 不曾想,邢宽此人生的高大威猛,却有如女子体态。毫不笨拙,弯下腰来,避开了这一击。。 先天 一击不中,二人各自退开。邱尚羽襟袖一甩,三枚隼羽翎滑下,落入扇页中。 刑宽改为双手持刀,刀锋朝下向邱尚羽劈来。那宽刀本就沉重,下拍之势更是难当。邱尚羽也不逞能,微一屈膝,再蹦起,就躲了开来。 跃至空中之时,打开折扇,三枚隼羽翎暴射而去。刑宽躲避不及将宽刀立与身前。 邱尚羽等的就是这个机会。见那刑宽背后空虚,手腕奋力一甩,手中铁扇就飞向他去。 邢宽见这飞扇手法准头极差,便不予理睬。哪成想,那飞扇至其身后之处,突然扇面闭合,同时爆射出一枚隼羽翎,向自己袭来。 邢宽当下立即拍开暗器。123。再以轻身之法跃起数丈。邱尚羽先其一步,空中就对其一掌,将他击于擂下。落下身来道:“多谢承让。” 邢宽拍拍身上尘土,拾起宽刀,对邱尚羽拱了拱手,算是应答了。 见二人如此,鬼锁道“第二场,拾阳堂邱尚羽胜。第三场龙莞、冼辰二人登台。” 邱尚羽下台坐定。冼辰、龙莞上台,二人相对拱手,道了声“请”。再听得鬼锁宣布开始,冼辰就率先出手。 墨翎今日受挫,她心有挂念,也不似平日那般嬉笑,出手便是狠招。 那名为龙莞的女子。 。生得甚为丽质,剪水双瞳,柳叶英眉。一身衣着犹若红云绕身,叫人难移双目。 只是面若寒冰,无半分表情。若是看她一眼,回报的必然是怒目而视。让人想与之亲近,却又得保持些距离。 她见冼辰攻她左肩,丝毫不惊。右手持剑,奋力一甩,剑鞘就飞了出去。冼辰虽有心事,缺也不失警惕。下了半腰,躲了过去。 龙莞见一击落空,左手推出,微使暗劲。那剑鞘空中一顿,飞回了龙莞手中。众人见此,无不为这隔空取物的本事暗暗惊奇。 要知道龙莞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内力修为也只是天坤位。如果不是向鬼锁那般内力使然。叡风尘便是这手法的高明了。 台上鬼锁本是微眯双眼,见此也是与他人反应无异。但细细一想,就恢复本来面貌。开口自言自语:“原来是瀚云府的,难怪有这样的本事了。” 冼辰下腰之时,没有看见龙莞的手法。正感诧异时,龙莞的长剑已至。格了一招,跳开数步。 龙莞跳起身子,连向冼辰腹中三腿。不等她立定,就将剑鞘横在其颈。 鬼锁道:“第三场,采月堂龙莞胜。摘星堂赵风华、拾阳堂画霆、拾阳堂邱尚羽、采月堂龙莞进第二轮。” 第二轮四人再此次签,第一场赵风华对邱尚羽。二人上台,赵风华不苟言笑,相貌普通,对着邱尚羽拱手后就立定,等待开始。 邱尚羽还礼。鬼锁见二人施礼完毕,道了开始。 这赵风华的武器是一根手杖,其端如五指之形。但其指甲却是鹰隼之爪。只见他脚下步伐玄妙,手杖挥舞灵动。…。 邱尚羽不敢怠慢,左手拿着铁扇,右手捏着隼羽翎。与他缠斗开来。 台上鬼锁看得热闹,但刹那间感到一丝寒意。抬眼向远处看去,在左侧山崖处看见一黑袍人。身上覆盖黑色,连面部也不露出。 这鬼谷向来与世隔绝,能找到的只有内谷弟子。今日有人闯入而不知。实在是叫人诧异。当下鬼锁道“老李,我有事去办,你坐上来。” 不等他答应,便身形一闪,凭空消失。李姓老者虽感无奈,却也不得不从判定席上去。 鬼锁从地面到西侧山崖,用了不到半刻钟。但还是赶不上那黑袍人的速度。 冶鬼谷向来以轻功见长,鬼锁自己纵横江湖五十余年,当今武林还健在的轻功高手。除了他师兄,冶鬼谷谷主鬼铸外。123。没有服过任何人。 鬼心道“怎么回事,即便我先赶了半刻,他也不可能比我快这么多,就是师兄也比不上。” 黑袍人来到一林中便不再动了,待鬼锁至,他才转身道:“冶鬼谷的轻功果真名不虚传,老夫用了全力才领先于你。” 鬼锁却不似他这般客气,开口便道:“你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鬼谷方位。” 那黑袍人也不是好脾气,听他这般口气,当即怒道:“哼,到底是冶鬼谷主事,在别人面前或许还能耍耍威风。在我这里,不过蝼蚁一般。老夫龙胜天,你怎么样。” 鬼锁听他名号。 。心中一惊。这龙胜天便是当今武林的三大先天高手之一。年逾过百,原先是元朝的大将。后来元朝灭亡,创立瀚云府。短短三十年,就将其经营为浮生庄宗门榜排名第四的势力,可见其实力。 鬼锁心道“冶鬼谷向来不曾对外人透露其方位,即便每年三次的对外收弟子也是谨慎至极,他是如何得知的?” 龙胜天见他就不言语,开口道:“老夫当年与你和鬼铸的师叔鬼练是至交,他曾提到过冶鬼谷方位。今日前来,是为了我那重孙女。叫龙莞,你见过了吧。” 鬼锁向来尊敬武林前辈高人,又忌惮其实力。不免言语恭敬几分道:“是了,方才还在比武。” 龙胜天道:“老夫不日就要闭关。叡风尘实在放心不下莞儿,想要你照料一下,如何?” 鬼锁道:“到了冶鬼谷,自然受我照料,不必嘱咐。” 龙胜天道:“那就好,但要是我孙儿受了半点委屈,也不要怪老夫前来算账。就这样,不送。”言落,不等鬼锁再开口,就已消失于林间。 鬼锁见此,也是无奈摇了摇头。心想如果师兄再此,集二人之力不会落于下风。但自己一人,人家还真不放在眼里。无奈,原路返回。 邱尚羽与赵风华打得火热,二人似乎势均力敌。但邱尚羽内力早已不济,可赵风华却是不见丝毫的内力衰竭。二人兵器相交,已然是分出了胜负。 邱尚羽聪明,自知不敌就不予多加缠斗。以免输得更为狼狈。 李姓老者道:“第一场,摘星堂赵风华胜。画霆、龙莞二人上台。” 未等音落,鬼锁又轻飘飘得落在李姓老者身旁,开口道:“老李,多谢了”。便又做回原位,静待二人比试开始。 内谷 李姓老者见他颇有心事的样子,也未多说什么,又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 鬼锁坐回花梨木椅,看了龙莞一眼,又向众人道:“第二场,画霆、龙莞登台。” 二人依言上台。也未做礼,听的鬼锁道了开始,就争斗开来。 龙莞运剑如虹,手中长剑带着一道道寒光就向那画霆攻去。 画霆手持长刀倒也不惧,当即挥刀一挡。再甩了几个刀花,连连逼退龙莞数十步。 龙莞见画霆这几招耍得行云流水,毫无间隔,大感不妙,使出了瀚云府独门的“拨云剑法。”只见她手中长剑挥舞灵动,身法奇特,转眼扳回上风。 画霆暗暗称赞,心道:“这姑娘虽然性子高傲,却也是有真才实学的。我若与她同岁。123。内力稍低些的话,可能还不是其对手。” 又格了几招后,画霆也使出一玄妙刀法。他手中长刀本是只有一面有锋,但用了这刀法后,却像是把双锋刀般。使龙莞即便是遇到无锋一侧也不敢硬抵。 二人就此缠斗数十招,终究龙莞内力不济,手中长剑被一刀击飞。画霆再欺前一步,将刀背无锋一侧架于龙菀项前,只停留一息,便收刀回鞘,微微拱手,道声“承让”。 鬼锁起身道:“第二场,拾阳堂画霆胜,同摘星堂赵风华等待进内谷。下一场。 。休息一刻,邱尚羽、龙莞二人准备。” 龙莞下台之后,就坐下调息。邱尚羽倒是气定神闲,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 一刻钟后,二人上了擂台。 邱尚羽对龙莞拱了拱手,那龙莞却是没看见一般。闭着双眼,依旧在调息。见此,邱尚羽不免略显尴尬,干笑了两声。 鬼锁一声“开始”,龙莞就即刻出手,招招全力。她自知内力不济,就索性放开了打,用尽全力,只求速战速决。 邱尚羽看准了这点,偏偏要和他耗,以家传轻功雁落行与她盘旋开来,每每龙莞接近之时,就甩出暗器,使她进不得一丈之内。 他越是这般龙莞就越感厌恶,他见邱尚羽轻功高明。叡风尘便不再一味的追赶,定了定身子,想找出他的破绽。 邱尚羽见她不动,便知道龙菀是在观察他,以寻找他的破绽。颠了颠身上羽翎的份量不多,觉得也是时候分出个高下来了,当即停下身法,微一弓步,整个身子便想是只离弦的箭一般,向那龙菀袭去。 龙菀见他袭来,手中长剑反握,再一挥手,便将长剑向邱尚羽掷去。 邱尚羽见长剑径直袭来,想要格挡,但又担心影响自己的速度,便将手中铁扇掷向那长剑。 只听得“铛”得一声金属撞击的声音,两把武器各飞向两旁。邱尚羽本来已经做好近身拳脚的准备了,但见那龙菀向那长剑飞的地方虚空一抓,那长剑竟扭转头来,飞回龙菀的手中。 邱尚羽心道“不好,我怎么忘了他会隔空取物的本事了,真是失策。”但手上动作也不慢,一枚金色羽翎暴射而出,赫然是天兵阁阁主才有资格用的凤羽翎,这是邱尚羽离家前其父让他危急时刻用来保命的。…。 龙莞先前格了二十几枚隼羽翎,当下见这金色羽翎也不在意。随手以长剑抵挡,却不知这凤羽翎乃是天兵阁巧匠以玄铁为体融以西域精金所铸,锋利异常,寻常刀剑莫说与之锋刃相接,就是轻微磕碰,也是承受不住的。 龙菀拨开凤羽翎后,才发现手中长剑已然被开了一个约半寸的缺口。 邱尚羽一击得逞,三枚隼羽陵又即发出。但龙莞却是呆在那里般,一动也不动。眼见羽翎将至,邱尚羽也感焦急。他本意只想逼退龙莞,好取回铁扇。无意伤她性命。 忽然一阵风起,鬼锁凭空一掌,击飞了羽翎。并附一声:“第三场,拾阳堂邱尚羽胜,同赵风华、画霆二人即刻赶往内谷。” 话音落下。123。龙莞像是才清醒过来。本来冷若寒霜的面庞落下泪来,开口道:“邱尚羽,你毁坏我娘的遗物,我要你偿命。” 说完,将长剑放于地上,想击一掌在邱尚羽胸口。鬼锁见此,佛了衣袖就将她击退数步,又道:“瀚云府果真上梁不正下梁歪,人人都这么猖狂。这里是冶鬼谷,老夫容不得这般做派。” 鬼锁本来见龙胜天倚老卖老就不悦,又见龙莞如此,忍不住出言嘲讽。他虽然也忌惮龙胜天的先天修为,但这里除了他以外。 。还有三位地乾位的内谷长老。 四人联手,即便是龙胜天,最多也只能保证带着龙莞全身而退罢了。更何况还有外谷的各个堂主照应,所以才有恃无恐,挡下龙莞一掌。 龙莞暴怒过后,也清醒几分。恶狠狠得向邱尚羽冽了一眼后,拂袖而去。 邱尚羽听她说是母亲遗物,心中已然万分抱歉。想起自己已故的母亲,又多了几分同情。有心想道声“抱歉”,缺又不知如何开口。 鬼锁道:“今日比武到此结束,各堂弟子全部回去,获胜三人随老夫进内谷。” 众弟子走后,鬼锁和三位内谷长老连同邱尚羽三人才启程。 冶鬼谷的内外谷并不连通。叡风尘其内谷在一山川之中。外人连这外谷方位都不得知,更莫说内谷了。与入外谷一致,邱尚羽三人先被暗香迷晕,再由三位长老带至。 良久,邱尚羽才转醒,发现自己在一高雅文房。发现自己头并不似中了迷药般的晕眩,心道“这冶鬼谷果真神奇,纵然是迷药,也比外头好了数倍。” 次日,邱尚羽正坐与房内练功。一弟子打门道:“邱师弟,外谷主事在轩水亭等你,你洗漱完毕就可以过去了。”不等邱尚羽答话就顾自走了。 邱尚羽洗漱过后,找了几个弟子问了问,才知道轩水亭方位。到达后被这冶鬼谷景色震撼。 这冶鬼谷犹如世外桃源,被群山环绕,依照奇门遁甲之术栽花种草,中有一湖,湖边有一六角小亭,名曰“轩水”。 赵风华和画霆二人早就到了,邱尚羽依次打招呼,与他们寒暄起来。 。 传功阁 三人寒暄不到半刻,一个黑影就飘然入座,无一丝预兆,只感觉双目合上前石凳上还无人,但一睁开,却又真切的坐在那里,仿佛是一直在的,又好像从未来过,如此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实在叫人分不清楚。 不需看清面目就知道,在他们认知范围内,又有如此轻功的,不是那外谷主事鬼锁,又还能是谁呢。 三人拱手,正要向鬼锁行礼,却被他打断,道:“冶鬼谷向来不拘泥于礼数,只要你们武功能超过我,就是骑到我脖子上撒尿比给我拱手作揖来得舒坦。”邱尚羽听得鬼锁此番话语不免觉得好笑,在以前在天兵阁的时候,只觉得绝世高手都应该是自己祖父一般。123。鲜少露面,平常见人也只会谈论习武修身,又或者像自己父亲那样,每日都为阁中大小事务操劳,闲暇时也只是习武读书。 却不曾想过,还有像鬼锁这样的,身怀绝世武功,行为处事却如市井中切肉屠夫一般,说着一口的糙话,讲着只有自己能理解的糙理。 邱尚羽忽然觉得江湖好像不只是父亲讲的那般腥风血雨、尔虞我诈,还有脱离于这些的,更像是普通人的一面。一时间,他又感觉江湖又好像不是很难懂了。 邱尚羽愣神这会儿。 。鬼锁讲了内谷的规矩,和他们需要注意的地方。讲完后,鬼锁一挥手,“来吧,去传功阁挑选一本适合自己的武学典籍”三人大喜,要知道冶鬼谷建立几百年来,不知搜罗了武林上多少武学典籍,有的甚至连本属门派都失传的秘籍,都可能在传功阁找到。 想到此处,不禁脚下轻功施展,紧紧得跟在鬼锁后面,生怕一不留神,错失了这次好机会。 外谷三人虽同是天坤位,但速度却不一样,这就能看出他们轻功的好坏来了。此三人中数邱尚羽的轻功最好,以家传轻功雁落行远远甩开后面二位。想来也是,天兵阁精通暗器,若无巧妙身法来相辅相成。叡风尘那也起不了多大作用。赵风华次之,他的轻功也能称得上是上乘,虽不及邱尚羽,但却灵动异常,施展起来最高立地不过二尺,却能开出数丈之远。反倒是三人武功最高的画霆落在最后,他所施展的轻功虽称不上笨拙,却丝毫看不出高明的地方,就像是纯用内力奔跑,虽然较常人还是快上许多,但不免费力许多,好在其内功深厚,也未落下太多。 好在鬼锁也无心试探他们的轻功,一直照应这他们三人,每每将要远处消失时,都会停下来等他们一会儿,这样,才不至于使四人分散。 这冶鬼谷内谷隐匿于山间,看起来反倒比外谷还要大上不少,四人足足赶了两刻钟才看见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传功阁”。 待的最后的画霆赶到后,鬼锁才敲了敲传功阁的门,开门的是一个束发弟子,长得眉清目秀,看起来丰神俊朗,向鬼锁略一躬身,道:“见过师叔祖。”…。 鬼锁摆了摆手,道:“不必了,外谷的进传功阁拿书,去点一炷香。” 那少年应声去点了香后,又对邱尚羽三人说:“每年的一月、五月、九月冶鬼谷都会向外招收弟子,每次留下来的不超过十人,前三都有资格来这挑选一本武学典籍。这里不论是内功心法、刀剑拳脚或是轻功暗器,甚至是阵法兵法都应有尽有。但我要提醒你们,人心不足蛇吞象,一本就是一本,即便多了一页纸,一个角也不行,懂么?” 鬼锁此番话语虽然没有说多拿了会怎么样,但听他最后那一字一顿的语气,就听得出其中蕴含的杀气。 三人都应了一声“是”后,转身出来传功阁,并道:“香燃尽之前出来。123。否则什么也带不走。” 邱尚羽待鬼锁音落就一个箭步冲上了二楼,再看其他二人,也是不约而同,看来三人都认为放在高的才会有好东西。 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邱尚羽自小便在天兵阁长大,除却自己家中的武功外,也只有几位阁老会指点他一些其他的武功,除此之外就无机会接触到外面的武学,偶尔听长辈们谈论什么武功高深时,却又记不得名字。只有用笨办法,一本一本得看书中简介,但有些是破旧古籍,莫说是简介,怕是连名字都没有。 另外那二位也不见得比邱尚羽好多少。 。涉世未深,有些武功听说过名字,就已经很了不起了,更别说辨别好坏。 但再难选也总是要选的,总不能因为难选就放弃这次大好机会。邱尚羽找了七八十本典籍也没自己中意的,终于,在香燃尽之前,挑了一本符合自身武学的内功,名曰“涅槃功”。 据书中介绍,修习此功不但内力会有显著的提升,还会在内力用尽之时运转,能在短时间内回复内力,那时就如凤凰涅槃一般,重获新生。 邱尚羽曾听祖父讲过,天兵阁武学是以暗器搭配轻功使用的,以轻巧、灵动著称,能杀人于无形之间。叡风尘但一直施展轻功内力实在消耗太大,这边是本门弱点所在。这涅槃功能在短时间内恢复内力,便是相当于多了施展轻功的时间,对上敌人也会更有把握。 其余二人也都拿到了与自己相辅相成的典籍。 赵风华的内力、轻功、招式都算不错,但苦于没有自己的特长,此次便选了一本名叫“惊蛰”的剑谱,里面招式全都怪异无比,有的甚至和拳脚一齐出招,看起来是杂乱无章,但是看起来却是极难破解,赵风华选它,也是想增加增加的特点,好在将来成名之时,有那么一两招为自己的代表作,不像现在每样都不错,每样也只不错。 画霆则在先前充分认识到自己不足的轻功方面,挑书的时候就想挑一本好的轻功,以免将来遇上敌人,即便自己打得过,却因为轻功不行,而使其有恃无恐。故他挑选了一本叫“叠浪”的轻功身法,每九步为一式,以其独腿法来门蓄力腿法来达到轻功的目的。。 道衍 三人挑选完毕先后出来,鬼锁的时间拿的也实在是紧,那炷香上最后火光熄灭的瞬间,黑袍一闪就背立于三人面前。微一转身,瞥了一眼他们各自手中的武学典籍,开口道:“哟,武功这么差,眼力倒是不错,拿的都不是凡物。” 三人听他此言,心中不禁心中大喜,能得到鬼锁称赞的武学典籍,自然不会差到哪儿去。 鬼锁转过身来,又接言道:“好,如此那就各自收好,咱们准备回外谷了。“说完,不等三人反应过来,轻身施展身法,在三人来回穿梭,只用一息时间,就各点了三人颈后的风池穴,有分别将他们挑的典籍插在各自的怀中。123。一切做完,邱尚羽三人才相继倒下,昏睡过去。鬼锁窃笑,道:“每回都用那九花玉露香,倒也浪费,还是这样方便。” 缓步走到他们身边,左右手分别提起邱尚羽、画霆,又将身材较小的赵风华扛在左肩,脚下步法变幻,才跨出二三步,便能跃起一丈来高,又经过几次起落,就消失在松林之中,这般轻功,实在是令人惊叹。 但此时的冶鬼谷内谷,还有更高明的轻功高手造访。 此时冶鬼谷议事堂正在议事,坐在主位的黑脸老者面黄肌瘦。 。身材高大,眼眶深陷,目光深邃,面色阴沉,活脱脱一副鬼模样,此人便是人称黑面阎罗的冶鬼谷谷主鬼铸。下首坐着六位长老,都是长老模样,其中一位长须老者正在汇报着什么。 鬼铸原本双目紧闭,但见他左耳微微动了一下,紧接着两眼怒睁,又凭空从椅子上弹起,直接穿破屋顶,伸掌在虚空中一抓,有落回了屋顶,再看那鬼铸手上竟多了一小块袈裟。 到此时,屋中的六位长老才反应过来,急忙跃向屋顶。待众人落定之后,才看清黑夜之中,鬼铸对面有一个人影,看那身形好像是一个和尚。 不等众人发问。叡风尘那和尚就开口道:“老衲道衍,见过诸位师兄弟。” 一位白袍长老冷哼一声,道:“什么东西,敢来冶鬼谷撒野,还和我们称兄道弟,你也配?” 那和尚听他恶语相向,也不生气,微微一笑,道:“这位师弟来得晚,不知老衲年少时曾是内谷弟子罢,大师兄您说呢。” 鬼铸原本就号称黑面阎罗,听他这话面色更加难看,仿佛恶鬼出世,开口道:“姚广孝,听着,今后,你不准再称是冶鬼谷的弟子,也不准提师父的名字,你不配。当年你擅自离开冶鬼谷时,就不再是师父的弟子了。” 那姚广孝还是笑眯眯的,开口道:“不提便不提罢,冶鬼谷和恩师我都会一直记在心中的。老衲现已出家,法号“道衍”。“ 鬼铸冷哼一声,道:”道衍?你还真是三姓家奴,原本是冶鬼谷弟子,而后又拜阴阳道士席应真为师,现在又做了和尚。“…。 道衍道:”老衲性子使然,只是想修习阴阳之术和佛学而已,如此充实自身,是好学之志。“ 鬼铸指节微曲,已在暗暗聚气,又开口道:”呵,管你因为什么,少废话,你今日入谷到底为何前来?“ 道衍道:”师兄高见,师弟今日前来确是有事相求。“ 鬼铸已极为不耐烦,道:”少说废话,直接说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道衍道:”当下朝廷局势动荡,自洪武帝驾崩,新帝登基以来一直想要就一直想要动手削藩,燕王“ 鬼铸打断,轻道了一声”燕王?“ 道衍不受影响,又接道:”燕王及其余有势力的藩王受朝廷逼迫,实在是不得不自保了。“ 鬼铸道:”自保?是想要造反吧。“ 道衍还是满面笑容道:”师兄言重了。123。您有所不知,并非师弟我空穴来风,新帝刚登基一月,曹国公李景隆已受建文帝指派,将燕王的同母胞弟周王朱橚流放到了云南,同年十二月桂王因”贪虐残暴“,被流放到蜀地,建文二年五月,以”不法事“罪名将岷王朱楩贬为庶人,又以私开银窑的罪名,要抓捕湘王朱柏,逼得湘王全家自焚宫门而死,而后还有齐王和代王,手底下有军的藩王已经不剩下几个了。燕王如今亦被逼装疯来麻痹建文帝了。“ 鬼铸双眼微眯。 。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开口道:”你高看了我冶鬼谷,内外二谷加起来也不过五百余人,这点人还不够给燕王当炮灰的。“ 道衍回道:”师兄不必谦虚,冶鬼谷是不大,但却能整合一众外谷弟子的势力。更何况,燕王也不需要冶鬼谷弟子上战场。师兄应该知道,那东陵宫是李景隆在建文帝的授意下才创立的,在先帝在世时就曾授意过朱标太子。经过这几十年的发展,聚合了众多武林高手,又有朝廷扶持,在三十年前就是浮生庄宗门榜的第一。鼎阳殿虽被燕王收入麾下,但还不足以对抗东陵宫。这就造成燕王在江湖势力上的不足。“ 鬼铸接道:”所以你就想起来。叡风尘曾修习过浮生庄宗门榜排名第三的冶鬼谷了?“ 道衍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开口道:”能在江湖上与东陵宫和鼎阳殿分庭抗礼的也只有师兄所在的额冶鬼谷了。“ 鬼铸反驳”不,不是我的冶鬼谷,冶鬼谷的命运应该掌握在所以弟子的手中。再退一万步来说,即便我真做得了主,也不会帮助一个叛徒去辅佐反贼。“ 道衍又道:”师弟这也是为冶鬼谷着想,倘若将来燕王大业告成,冶鬼谷上下都是新朝元勋,就如同太祖皇帝麾下的开国将领那般,各个加官进爵、封子荫孙。“ 再旁一位身形高大的老者出言道:”哼,举例也不会做做功课,跟随洪武帝开国的那几位可没几个善终的。“ 道衍笑道:”是,太祖皇帝这方面确实做得不妥,但如今的建文帝更加冷血,连自己的亲叔叔都不放过,光是亲王就流放了多少个?我向诸位保证,燕王不会像他们一般,定然是求贤若渴,善待有功之臣。“。 擒敌 鬼铸不屑道:“求贤若渴?从古至今哪个造反的不是求贤若渴,太祖皇帝起义之时也是和那些有功之臣称兄道弟的,每日大哥小弟叫着,结果怎么样,有几个活下来?燕王既是太祖皇帝亲子,想必会继承先皇风范。” 道衍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那白袍长老打断:“大师兄,你又何必和一叛徒这么客气,让我先来会会这位未曾见面的师兄。”言罢,右手拇指、食指、中指三指节弯曲成爪状,在空中虚一探手,左腿猛一发力,径直向那道衍抓取,口中还道:“这是先师亲传的舒筋龙爪手,用来清理门户是最合适不过了。” 道衍见他袭来也不慌张,嘴角还挂着笑。123。手上功夫却不慢,解下了残破的袈裟,一抖手向那白袍长老裹去。 白袍长老见他不去躲闪,却想用袈裟来限制自己的行动,脸上浮现一丝不屑。不改变方向,依旧抓向道衍的腹部。 但却不曾想到,自己的右手探入袈裟之后,不想他想的那般应该直接抓入道衍的腹部,而是像泥牛入海那般难缠。一招不成,就想要收回右手,改换其他招式。却不想,这袈裟探入容易,摆脱却是极为困难。 道衍左手抓着袈裟,右手还保持这合十状态。 。白袍长老想要挣脱袈裟之时,却突然发力,一掌直击其胸前。 白袍长老来不及变招,只好硬着头皮,和他对了一掌。二人双掌相接,显然是道衍更占优势,自己巍然不动,那白袍长老却是倒飞了数丈。 鬼铸见白袍长老向后飞来,凭空跃起,看准时机,伸掌抵在白袍长老的左肩,转了一个身,便将其稳稳当当得接在房顶上。 道衍有重新将那残破的袈裟披在身上,双手又恢复到合十状态,低着头又道:“舒筋龙爪手是先师十三绝技之一,抓的就是一个快字。师弟你贸然出手,有辱先师威名啊。” 其余五位长老听得此言,皆是怒不可遏。叡风尘一齐出手,向那道衍袭去。那白袍长老略做调息后,也加入围攻行列之中,议事堂屋顶之上只有鬼铸再旁观看。 道衍和六人交手,却显得游刃有余。说来也奇怪,冶鬼谷六大长老并非泛泛之辈,要放在江湖上能接他们三五招的都算是好手了。但和这道衍交手,却显得怎么拖泥带水,六人齐上至少有七成的招数是多余的。 鬼铸见此,也不愿再多生变故,猛一发力,就来到道衍面前,一掌直击其左胸,出手就是杀招。 道衍双手交叉,抵了这一招后,手上速度又提高了几个阶级,和七日分别交手。 但鬼铸加入战斗后,其余六位长老却更感吃力。按理说以众敌寡,应该倍感轻松才对,更何况己方众人都是当世高手。但按现在来说,原本六人对上道衍十招中尚且还有三四招能和其交手,但鬼铸一加入却是一招也击不到道衍的身上。只有鬼铸一人能和他拳脚相接。…。 就这样,交手了五十多个回合后,道衍突然,袈裟一甩,施展轻功迅速脱离战局,那方向看来是想逃离冶鬼谷的。 众人不免奇怪,才过了几十招而已,那道衍明显还留有余力,怎么无任何征兆得就逃离了? 诸位长老正想发足追击,却被鬼铸阻止“不必追了,当年我和他还有鬼锁师弟在先师门前学武时,他就是天资最好的那个,即便年纪比我小两岁,在师兄弟比武时也是我们三人中的最强者。而后,阴阳道士席应真又传于他的独门阴阳拂穴手。照刚才交手的情况来看,他恐怕离先天境的已经不远了。要是追上去和他单独交手恐怕会出变故。” 望着道衍离去的方向,鬼铸好像在想着些什么,良久才缓缓舒出一口气。123。道:“这样,无良师弟你马上到外谷去,将鬼锁师弟和摘星、采月、拾阳三位堂主召集到内谷来,协商一下这事改如何处理。” 六位长老中一位短发中年男子应了一声“是”后,便发足狂奔,向外谷去了。 鬼锁此时,才刚将进入内谷挑选武学典籍的三人送回各堂。 正准备返回自己的住处时,又看见远处有一人影向他奔来,三两息之间就来到他面前。 鬼锁才看清是内谷的师弟赵无良,心中还感到奇怪“要是寻常的事情,师兄不会派长老级别的高手特地前来通知。” 知道事情紧急。 。二人也没有多做礼数。鬼锁率先问道:“无良师弟,你怎么亲自前来,莫非是出了什么事?” 赵无良点了点头,道:“不错,这次的事大了,姚广孝您知道么?” 鬼锁声音突然恶狠起来:“姚广孝,他出现了?在哪儿?我现在就去娶他狗命。” 赵无良又道:“已经来过内谷了,我和诸位师兄一起上,竟没有将他留下来,大师兄说他距离先天境都不远了。” 鬼锁冷哼一声:“这个叛徒武功就是再高,我也要为师父清理门户。” 赵无良道:“他武功高的出奇,大师兄让我来外谷请您和摘星、采月、拾阳三位堂主协商此事。” 鬼锁点了点头。叡风尘又道:“那好,事不宜迟,我先入内谷,你去通知三位堂主,咱们内谷见”说完,身形一闪,往内谷的方向去了。 半个时辰后,冶鬼谷谷主、外谷主事、六大长老以及外谷三堂的谷主都到齐了。由于议事堂经过了一场打斗,现已残破不堪了。现下,众人都都转到了传功阁。 众人心事重重,还是鬼锁率先打破沉默,开口道:“诸位,其实也没必要召开这个会议,咱们冶鬼谷也不是没有门规,对付叛徒,一切都得照着祖宗规矩来办。” 众人当中一名年长的长老开口道:“鬼锁师侄言之有理,早年师兄要收他的时候我就曾劝过,那孩子太过聪明,当年才七八岁的年级就会阿谀奉承、阳奉阴违,实在讨厌得紧。” 赵无良转了转眼珠子,开口道:“三师叔说得不错,但那道衍今非昔比,不仅自己是天乾位高手,还投靠了燕王朱棣,更有麾下鼎阳殿帮衬,以冶鬼谷的实力,恐怕自身难保。”。 拾阳 又一长老道:“不错,要是光是一个道衍倒也罢了,但是鼎阳殿的势力可并不比我们差,更何况咱们是江湖纠纷,若是卷入朝廷的纠纷,恐怕与我们不利。” 鬼锁又开口道:“诸位长老如此顾前顾后,前狼后虎的,岂不是辱没我冶鬼谷的威名?照我看,咱们先将那叛徒杀了,朱棣不管也就罢了,要是多管闲事,咱们就连他一起宰,大不了,鱼死网破。” 那年长长老叹了口气,又道:“鬼锁贤侄,你先不要如此暴躁,即便咱们能杀了道衍,但要是燕王追究起来,咱们几个老家伙死了无所谓,谷里的小家伙们该怎么办,那些外谷求学的弟子该怎么办。123。我们该如何向他们的父母交代,冶鬼谷几百年的基业毁于一旦又该如何是好?” 鬼铸长呼一口气道:“三叔说的不无道理,咱们得对这些负责,冶鬼谷是半个隐世宗门,实在是不应该和外面的世俗势力冒然交手。” 鬼锁将面前茶杯向桌面一拍,怒道:“那该怎么办,你们说该怎么办,师兄,当年咱们三人一起跟师父学艺的时候,师傅师娘对他如何,你不是不知道,他当年叛逃的时候,是一点情面不留,师娘因为他才生了一场大病。 。还曾派小师弟出谷去找过他,可他如何,席应真打伤小师弟的时候,他可就在旁边,师傅师娘就这一个亲生儿子,现在还躺在药谷养伤。你们说,你们说,该怎么办。” 鬼铸听鬼锁此番话语,双眼也是布满血丝,呼吸声不觉的增大,他又何尝不明白道衍的罪行,更是清楚得知道当年情况,也同情小师弟的遭遇。但他身为谷主,更应该为全谷上下考虑,不能因为除叛而搭上无辜弟子的性命。想到这些又缓缓闭上双眼,良久,才道:“那我们就应该搭上全谷人的性命么,就要葬送祖宗几百年的基业么,道衍虽然罪大恶极,但其背后势力不可小觑。叡风尘再无万全之策前,谁也不可轻举妄动,违者,幽声谷禁闭。就这样,都回去吧。”说完迈步向外,大步离去。 鬼铸走后,其余各位长老、堂主也都各自离去,只剩下鬼锁一人留在传功阁中。 鬼锁黯然神伤,却又无可奈何,脑中回忆着年少时,师父教导他们三人的场景,眼角不自觉滑下泪来。 自己喃喃道:“老夫纵横江湖几十载,已经不记得上回落泪之时,师父,弟子不孝,弟子无能,有生之年,小师弟的仇我一定会报的。” 说完,自己轻抚去脸上落泪,大步流星向外谷方向而去。 次日清晨,邱尚羽才醒来,只觉得后颈疼得紧,心里会想着昨日发生的事。过来片刻,好像想起什么似的,在身上满处乱摸,摸到胸前时,将一本书那里出来,这才知道昨日并非一场空梦,只见那本书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涅槃功”。连忙翻开,加紧读了起来。…。 这涅槃功虽然功效惊人,但也极难修炼,按照书上说的运转了几个小周天后,竟感觉毫无长进,还和自己家传的重明心法互相消耗。左思右想不得其解后,索性不去管他了,打了套拳后,简单洗漱,便出门去了。 邱尚羽没有目的转了转,看见同堂的画霆已经起了,正在练功,看起来滑稽可笑,看那样子应该是和邱尚羽一样在修习从内谷传功阁拿回来的武功。 邱尚羽脚下轻点地,两个起落来到画霆面前,拱了拱手,开口道:“画兄武功为我辈翘楚,还如此用功,真叫小弟羞愧。” 画霆还了一礼,道:“邱兄谬赞了,昨日你也看到了,轻功确是我的软肋,倘若在比试时没有场地限定的话。123。恐怕我还没有入内谷的权利呢。邱兄轻功如此之高,还望指教小弟一二。” 邱尚羽连忙摆了摆手道:“各有所长而已,指教谈不上,倘若画兄信得过小弟,有不明白的地方,我必毫无保留。” 如此,二人谈论了一上午的武学,画霆向邱尚羽请教轻功的问题,邱尚羽向画霆请教内功的难点,二人惺惺相惜竟不觉这时间流逝,直到腹中饥饿才一齐去拾阳堂的膳厅吃午饭。 未时,是拾阳堂教学的时候,堂主钱虎给新入谷的三位弟子教武。 。冶鬼谷之所以会吸引天下武林人士前来求学,是因为会结合在江湖上收罗的武学给每位入谷的弟子制定一套符合自身的修习方式,使其武功事半功倍,大多弟子都在谷修习三年左右,但在内功上几乎都能再上一个境界。 邱尚羽三人在竹林边等了二刻钟,钱虎才到,三人正想向其行李,钱虎却道:“行了,用不着行礼,我只教你们一点,我拾阳堂一定得是外谷三堂最强的,入谷分配的情况还不错,内谷三人拾阳堂占了两个,但四个月后还会有一批新入谷的会来。在那之前,会有我要你们一次比武,到那天我要拾阳堂包揽三甲,懂了么?” 邱尚羽三人异口同声道:“弟子必当不辱我拾阳堂的威名。” 钱虎点点头。叡风尘又道:“既然如此,我就等四个月后的消息了。你们听好了三日内会有外谷执事来考验你们的武功,倘若有人对你们出手不必惊慌,还有回去将你们所学过的武功内功都写下来,注明各项内容,明日一早交予我。” 三人又应了一声“是”后,钱虎就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三人中的唯一的女孩冼辰不解道:“这冶鬼谷教人的方法还真是奇怪,不教我们武功却要让我们写武功给他。你们说,他会不会是想要偷学我的家传武功啊?” 邱尚羽轻笑一声,心道“冶鬼谷屹立江湖几百年,不知有多少外面没有的绝世神功,又岂会看上你这小丫头的三招两式。” 画霆心善解释道:“这是冶鬼谷的教学方法,会根据我们原先的基础上,制定一套修习的方式,再说冶鬼谷是江湖上有名的门派,不会贪念你的家传武学的。”。 有人 冼尘点点头表示同意,又开口道:“不知外谷的执事什么时候来,武功怎么样,到时候还不如我,怎么跟我给我制定修炼方式。” 邱尚羽觉得这女娃实在是太过自大了,讽刺道:“呵,你要是能打得过外谷执事,又何必来冶鬼谷,岂不是自降身份么?” 冼尘反驳道:“你以为我想来啊?要不是翎哥哥要来,我才不会求我爹让我到这山谷里受苦呢,到时候连执事也打不过我和翎哥哥,我们就可以一齐回家了。” 邱尚羽实在感觉好笑,这冼尘不知天高地厚也就罢了,脑子还怎么愚钝,也不想和她多做解释,独自走了。 画霆也是大笑三声,追向邱尚羽去了。 冼尘心中疑惑。123。不知他们在笑什么,实在想不明白便向着采月堂的方向去了。 邱尚羽和画霆先是互相请教了武功,又互相交了几手,才各自回了房。 傍晚,邱尚羽用过晚饭后,将自己学过的基本武学写下交予钱虎后,就回房入定,修炼刚获得的涅槃功了。 才不过运转了两个小周天,邱尚羽便感觉到屋顶上有声响,心中暗道”有人,莫非是外谷执事来了?“当下收气回海,运转起了家传的明王护体功。 过了半刻钟。 。有一枚石子穿过窗纸,击向邱尚羽。 邱尚羽等了半刻钟,早就不耐烦了。见那石子击来,心中大喜,抽出了腰间折扇,翻了个前空翻,由打坐姿势改为半跪,再听得”啪“的一声打开了扇面,挡在了面前。 这一番动作下来,那石子刚至,待的扇面打开之时,将将相碰。 邱尚羽一转手腕,至扇面爆射而出三枚隼羽翎,向那石子飞来的方向而去。同时,右腿轻点地,再一用力,整个身体随隼羽翎一并出了窗外。 邱尚羽出了窗外,才发现是一个中年男子,发须皆白,身材魁梧。身子一转,便向邱尚羽击去。 只见他袖口一转。叡风尘便将那三枚隼羽翎尽收掌中,随手一甩,掷向了地面。再前跨一步,双掌齐出,击向邱尚羽的左肩和小腹。 邱尚羽见他此招,身子一转,躲过其右掌,同时右手使出家传重明掌对其左掌。 手掌相接,即便邱尚羽以其力大的右掌对上对方左掌,也倍感吃力,左手一抖,攥着一枚隼羽翎向其小腹刺去。 那中年汉子使出三十六路擒拿手,手成钩爪状抓向邱尚羽,同时左掌加力,使邱尚羽也被迫加力,来不及变招,擒住了他的手腕,再一使力,将其攥在手中的隼羽翎抖了出去。 邱尚羽手腕被擒,想撤掌逃脱,却发现这中年汉子力大得出奇,左手在其擒在手中,好似一副生铁铐子,挣脱不得。 邱尚羽心中大惊,右手连向其拍出了七八掌,但都被对方轻而易举的化解了。又运转起家传的明王护体功,被其抓在手中的左手先是尽力张开,又猛的一窝,将其震开。…。 邱尚羽好不容易解除摆脱,当即脚步施展,使出雁落行,二三下点地,想要拉开距离。同是双手齐出,手中隼羽翎接连掷出二十多枚,这才略微喘了一口气。 那中年汉子只用肉掌接暗器,脚下微动,追向邱尚羽去了。 邱尚羽见他步步紧逼,又知其手上功夫厉害,当即抽出腰中折扇和对方三十六路擒拿手较量起来。 那人见他折伞击来,也未变招,一掌就击在邱尚羽扇面之上。 邱尚羽连忙弃扇,转了个身,想要就地登高,从其头顶跨过去。但不料对方反应更快,在邱尚羽还不曾登起五六尺之时,就以左手拿住了他的脚腕,猛一转身,将邱尚羽摔了个倒挂过肩摔,右手又紧紧抓住其后颈,口中还道:“你输了。” 邱尚羽尝试挣脱。123。却发现敌我相差太大,无奈道:“弟子认输,多谢前辈手下留情。” 那中年汉子撤去招数,对其一抱拳,便向后离去了。 邱尚羽见他离去,脑中回想这刚才交手的细节,想想自己还和真正的高手相差太多,无奈摇了摇头,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大步回了房间。 次日清晨,邱尚羽依照昨日和画霆的约定,去了望空湖边和他切磋。 到了才发现,那画霆早已到了,正在湖边练刀,刀走轻灵,行云流水,好不潇洒。 邱尚羽见此。 。抬手就是一镖,声音故作粗狂道:“拾阳堂弟子画霆,让老夫来试试你的武功。” 画霆耍一个刀花就将那一枚隼羽翎格了出去,正想认真御敌时,却发现邱尚羽满脸笑容的站在一旁。 画霆收刀回鞘,开口道:“好你个臭小子,声音装得倒是挺像,我还真以为是有外谷执事前来。” 邱尚羽嘿嘿一笑,道:“你也已经和他们交过手了?怎么样啊?我昨天可是被打的灰头土脸。” 画霆无奈道:“唉,还能怎么样,我的武功就高过你多少么,昨日你我分别之时,还未走几步,就碰到了外谷执事。二话不说,就向我打来,和他交手了二十多个回合后就不行了。叡风尘那是还有拾阳堂的师兄在旁,也没出手,就看着我被打倒在地,真是丢了好大的面子。” 邱尚羽道:“你还算不错了,昨日晚间我也和一位执事交过手了,不知我们是不是一位,但我一共才大了十几个回合,这还把我发镖都算进去了。” 画霆道:“那又能如何呢?依我看昨日和我们交手的外谷执事起码是星乾位的高手,甚至地乾位也说不准,总之我们输给他是没什么不服气的。” 邱尚羽无奈一笑,又道:“说的也是,不过和我交手的那位外谷执事也算好心,昨日见我在入定练功,便故意发出点声响,引起我的注意,要是换了一个人,说不准我都走火入魔了。” 画霆笑道:“有那么严重么,我看你小子心打得很,刚才还敢打趣我呢,废话不多说,看招。”说完就抽刀向邱尚羽刺去。 邱尚羽嘿嘿一笑,翻了个空翻,抬手便是三枚隼羽翎,向那画霆爆射而去。。 秘籍 画霆不慌不忙,施展起在内谷传功阁取得的轻功绝技“叠浪”,画霆不愧为新入谷七人中武功最高者,其对武学的悟性并非是其他人可以比拟的,才出谷二日,这“叠浪”竟被他用得有模有样的,微微踮起脚尖,就能跃起二三丈来,轻轻松松躲过了邱尚羽的三枚隼羽翎。 邱尚羽见他轻功略有小成,心中不免有些骚动,便运转起同是内谷传功阁得来的涅槃功,配合重明掌向他拍去。 画霆跃到最高之处时,邱尚羽的右掌也来到面前。当即收掌成拳,与之拆招,到二人落下地来,已经过了七八招了。 二人在湖边打斗了一刻钟,由于武功相差不大,又是点到为止。123。并未分出胜负,反而更加惺惺相惜。 时间不长,拾阳堂的师兄就前来通知二人去堂中面见堂主。 二人来到拾阳堂,发现冼尘早已到了,钱虎和柳玉月坐在上首,堂中还有几名管事的师兄在旁站着。 见邱尚羽、画霆二人前来,钱虎开口道:“人都齐了,那就开始吧。”说完紧闭双眼,不发一言。 柳玉月接道:“你们也都知道咱们冶鬼谷的教学方法,昨日外谷出了四位执事分别对新入谷·的七人进行了考验,而且和三堂堂主、副堂主一起对你们的内功、招式做了基本分析。 。又制定了今后的修习方法,以及基本目标。”说完从袖中取出三张纸,又道:“你们三位的都在我手里了,都来拿吧。” 三人连忙接过,道了谢,正准备回屋仔细翻阅,但却被柳玉月制止道:“先别忙,钱堂主还有话说。” 钱虎这才睁开双眼,朗声道:“外谷执事要考验你们武功的时,我一早就对你们说过,已经让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可还是有害群之马,要打不过也就罢了,还用下三滥的招数,被制服后还破口大骂,也就是莫先生他老人家宽宏大量,可以既往不咎,但事情既然出在拾阳堂的人身上。叡风尘那我钱虎可不是好脾气。” 邱尚羽、画霆正感奇怪,但见一旁冼辰满面羞愧,心中就已经明白了个大概。邱尚羽心道“想必是那冼尘打不过执事,行中胜负欲又强,仗着女儿身耍赖,而后又对其辱骂。” 果然,钱虎走到冼尘面前,又道:“冼尘,你怎么看?” 冼尘满脸通红,双手紧握着拳吗,沉默良久,又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道:“呵,是我怎么样,你又没规定用得什么招数,再说,也是他先说我没有家教的。” 钱虎不等他说完,一个耳光扇在冼辰脸上,怒道:“事已至此,你还不知悔改,你要不是个小丫头片子,老子今天就要了你的狗命。” 冼辰原先就是个大小姐,活了十六年也是被家中长辈捧在手中,未曾受过一点委屈,如今第一次被人打骂,心中委屈,不免落下泪来,口中含糊道:“钱虎你敢打我,我让我爹爹调神策军来歼灭冶鬼谷。”…。 钱虎冷笑一声:“好哇,那你马上滚回家去,最好让你爹派个十万八万的兵过来,老子早就不想活了。” 转了一个身,背朝着众人,又道:“呵,不过我要事先提醒你,冶鬼谷身处深山腹地,外围由毒瘴包裹,什么毒蛇猛兽、豺狼虎豹,不管你听过的没听过的,应有尽有,你要是死在外面,最好和你那个什么哥哥说一声,让他回家通个气,不然你爹的神策军都不知道往哪派。”说完,大步迈门而出。 钱虎走后,柳玉月才走到冼辰面前,轻轻替他拭去脸庞滑落下的泪,安慰道:“冼辰,你不要怪钱堂主,他平常是有些孤僻,但绝非不讲道理之人,莫执事原先是钱堂主的师傅,平时德高望重,即便是外谷三堂的谷主也得在他面前自称一声晚辈。昨晚差点因为你。123。而毁了一世英名,你说钱堂主又怎么能不生气。” 说完,又从袖中拿过一封信展开,给她看着,道:“看吧,这是莫执事给我们写的,这上面写了‘此女骄纵,好在没有大小姐习性,内功还算扎实,招式也不错,只是胜负欲太强,望钱、柳二位堂主好生管教,诸后必成大器。‘” 柳玉月想起什么似的,又道:”我还得告诉你,昨晚你和莫执事的事,还是同行的执事实在看不过去和钱堂主说的。 。他老人家慈悲,不想和你计较。“ 冼辰点了点头,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有,脸上潮红褪去,又抬手擦了擦脸,细声道:“是,是我耍了性子,柳堂主,您知道莫先生的住处么,我想亲自和他道个歉。” 柳玉月如释重负,呼出一口气道:“你总算还是个好孩子,不过执事都是在谷内闭关的,平时没特殊的事是不会轻易出关的,不过你可以先给钱堂主道个歉,谁说他打了你,但总归事出有因,又是你的堂主,只是要你主动道歉,他是不会和晚辈计较的。” 冼辰迟疑得点了点头,柳玉月便知道,短时间让她低头想必是不太可能了。低头笑笑。叡风尘拿了冼辰的那张纸和莫执事的那封信,一并交予她,又将其余两张给了邱尚羽画霆后,也和钱虎一样大步出门去了。 邱尚羽画霆相视一笑,有心开解冼辰一下,但无奈他们相处的时间还不太长,又不知从和开口,无奈各自回屋去了。 留下冼辰一人,在拾阳堂中暗自神伤,看看手中那封信,又看看冶鬼谷制定的武功修炼方法,暗暗发誓“从今以后,我必当加倍努力,在拾阳堂做最强的那个。莫先生,您的恩情,辰儿今后必会相报,会敬遵您的教诲,改掉性子,必成大器。钱虎,四个月后,我一定要让你刮目相看。” 起身,清理了身上的尘土,整理了着装,昂首挺胸,阔步回房, 邱尚羽一路快步,恨不得肋生双翅,迫切地想要回房。其实也怪不得他,仍谁拿到这样武功秘籍,心中也瘙痒难耐,这情景被冶鬼谷谁看到也不会吃惊,因为新入谷的弟子他们每个人都曾这样过。 。 三花三叶 邱尚羽来到房前,连门都没走,直接跳窗而入。入门如此急切,却没有急着看,粗略得看了一遍后,将那张薄纸工工整整得平铺在桌上,又向堂中师兄要了一本空白的书,备好笔、墨、砚台,恭恭敬敬得将上面的字抄在上面。 一直到抄完之后,已经是后半夜了,一直等上面最后的一点墨迹干了之后才认真的翻阅起来。 冶鬼谷从内外武学,轻功暗器等各方面完整得制定了一套修习方法,邱尚羽看完全本之后,其他内容倒是没什么问题,只要按照上面修炼,假以时日,必然会受益良多。但内功篇却提供了不同的地方,上面写道“过招之时,老夫感此子身上有两股内力。123。其中一种想必是洞庭湖天兵阁的重明功,两种内力不相交融,反而互相消耗,想必是替换功法之期。对此,老夫有两种建议。其一,放弃第二种内功,专心修炼原本内功,天兵阁屹立江湖百余年,其武学自有独到之处,重明功爆发力够强,虽然后劲不足,但搭配虽然天兵阁的轻功暗器,日后修炼必不会在其他武学之下。其二,自鬼锁主事那了解到,第二种武学是涅槃功,老夫虽在内谷传功阁饱览群书,但对这种内功,还是知之甚少,便特意向内谷求了三花三叶丸药房。 。此药是奇花异草堂专门为有替换功法所需的内谷弟子调制的,能减少两股内力的互相消耗,还有修复丹田的功效,但要切记含有微毒,每日自少需要运转内功三个小周天将其排出,但这也是特意所保留的,目的是使药力融汇经脉,以达到增长内功之效。”其下便是三花三叶丸的药房,以及外谷药堂所在方位。 邱尚羽自后半夜起,便一直在看内功篇,直到外边蒙蒙亮,才去睡下,但脑中回想的都是上面的内容,良久才沉沉睡去。 待醒来后,已是未时,邱尚羽又翻开了自己的手抄书,下定决心修炼从传功阁取到的涅槃功。原因有二,其一邱尚羽原先就听祖父提起本门的内功不足。叡风尘如今邱恒已经已是天乾位的高手,但其内功却已到瓶颈,邱尚羽自认学武天赋不及祖父,又无他那般刻苦,日后成就恐怕会低其不少。其二,这涅槃功既然能得到外谷主事鬼锁的认同,必定有他独到之处,再者又有专门为外谷弟子制定修炼方法的执事做出指点,想必也不会出什么大的差池。 想到这,邱尚羽便跨步出门,向外谷药堂的方向去了,打算按上面的药方调制三花三叶丸。 邱尚羽按着书上的药堂位置的字面描述,找起来实在费劲得很,不过好在外谷师兄相助,总算是到了地方。 外谷的药堂是在一个天然形成的洞穴中,邱尚羽抬头一看,只见从右往左两个苍劲大字“药堂”。走进之后,才发现这药堂倒和寻常的药铺的构造差不多,只有二名小童,都是十一二岁样子,一个站在板凳上拿着一杆小称称药材,另一个则是蹲在地上,拿着个药杵在细细的捣药。…。 邱尚羽虽见是两小童,但却微微躬身,再一拱手,开口道:“不知药堂是哪位主事?在下前来求药。” 在地上的捣药小童并未理会他,但那称药小童放下了杆秤,拿起了笔在纸上写了几笔,抬头看了看他,开口喊道:“爷爷,有人找。” 从洞穴深处走出了一位耄耋老者,拄着拐杖,一步三晃。 这老者看起来风烛残年,但说起话来却是中气十足:“玉儿,这人看着眼生来干什么的?” 那名叫玉儿的称药小童放下毛笔,又从板凳上走了下来,到那老者旁边扶着他,道:“爷爷,这位是来求药的。” 邱尚羽接言道:“前辈好,弟子拾阳堂邱尚羽特来求药。” 那老者嘿嘿一笑,又道:“拾阳堂?莫非是钱虎那小子被人打了。123。找你来拿药?” 邱尚羽又道:“弟子此次并非是为堂中事务前来,是自己练功需要几位药材。” 那老者眼中顿时暗淡下去,不耐烦道:“自己练功,自己练功,唉,外谷怎么没人去打那孙子。行吧,玉儿你去给他找找吧。”眼神突然狠历,又道:“没事别烦我。”说完又进了洞穴深处。 那名叫玉儿的小童扶了老者进去之后,道:“你也不用奇怪,我爷爷原本在冶鬼谷号称外谷第一,但那钱虎来了之后,找了我爷爷比试了一场,结果我爷爷输了。 。后来不知道谁开始说起,称钱虎为冶鬼谷外谷第一,然后我爷爷就在药堂深处日日练功,想要有朝一日胜过他。” 邱尚羽心中想笑,但又不好说,只问道:“不知这六味药这里有没有?” 玉儿道:“你先说说看,都是些什么药。” 邱尚羽从怀中拿出那本书,翻开内功篇,对着念道:“我要调配的是三花三叶丸,需要花三种,分别是“鸢尾”“连翘”和“木芙蓉”,需要叶三种,分别是“杜荆”“布渣”和“侧柏”,还望赐药。” 玉儿仔细记下,等他说完之后,甩下毛笔之后,双腿轻点地,跳在了后面药柜上的梯子上。将邱尚羽所说的六味药材尽数拿下。叡风尘又用杆秤称好,分别包了起来。又看了看邱尚羽,道:“三花三叶丸是内谷奇花异草堂的秘药,我也不懂调配,这些你自己拿回去调配吧。” 邱尚羽诧异,心道“这冶鬼谷果然卧虎藏龙,一个小童轻功了得也就罢了,连他不知道的三花三叶丸都有所了解,真是人不可貌相。”,心中想着,手上动作也不慢,接过药材后,恭恭敬敬着玉儿做了个揖,道声“多谢”,便退了出去。 出了药堂后,邱尚羽的心情和昨日的刚拿到练功方法时的心情一样,施展起雁落行,直奔住所。 回屋后,邱尚羽将取得的六味药材打开,都铺在床上,找了个捣药杵和药臼,依着书上的内容研磨、调配。 邱尚羽毕竟是新手,平时吃过的药不少,但自己做还是第一次。鼓捣了半个时辰才初见成效,但药丸的形状、颜色实在不敢恭维。但都是按照书上调配的,所用的药材也没什么有毒的,心里觉得也没什么地方不对,索性心一横,闭着眼吞了下去。。 试药 这三花三叶丸滑着邱尚羽的喉咙,进了肚子。邱尚羽只感觉全身皮肤都紧了一下,紧接着点了云溪、气海二穴,加速全身的血液流动。静待了一刻钟,有感觉毫无变化,心道:“不应该呀,这上面说三花三叶丸具有微毒,服用后会感头脑晕眩,肠胃不适。莫非是调配失败了?” 良久,邱尚羽才感到小腹微涨,头也有些疼,立马盘腿坐好,运转起了涅槃功。 原本按照外谷执事给的药方,只需运转涅槃功三个小周天,就可将这三花三叶丸的微毒全部除尽。但邱尚羽毕竟是首次调配,依着药方做的不仅样子不像,而且药力也拿不准。邱尚羽此次的木芙蓉放得少了,使这三花三叶丸的药力延后。123。并且毒性增加了不少。 此时邱尚羽的涅槃功已经运转了七个小周天了,只觉得内气在体内沿任、督二脉循环,内气从下丹田出发,经会阴,过肛门,沿脊椎督脉通尾闾、夹脊和玉枕三关,到头顶泥丸,再由两耳颊分道而下,会至迎香,与任脉接,沿胸腹正中下还丹田,如此七次,其毒性却没有减少。 邱尚羽已经大汗淋漓,头、腹二处的不适感也愈加明显,当即聚敛内力,气回丹田。再取出离家时带的解毒药丸服下,才感觉好受了一些。心道:“看来药这种东西还是不能随便配的。 。至少得样子像了,不然连什么药力都不清楚,都是自己受罪。”打了一套拳,出了身汗,沐浴后才感觉舒适了不少,躺在床上安稳睡去。 接连几日,除却拾阳堂堂中事务,邱尚羽都在屋中调配三花三叶丸。有了上次的教训后,每每调配好,都会捉几只鸟雀,拿它们做实验。 几十次后,才敢自己服下,邱尚羽这次感觉倒是较上次好多了,至少不用再服解毒的药了,只需运转涅槃功的时候多几个小周天,就可将其中药力完全吸收。 收功之后,邱尚羽只觉得小腹温热,丹田处原本属于重明功的位置少了一些,取而代之的则是涅槃功的内力。心想“既然已经决定今后修炼涅槃功了。叡风尘那么今后一定要注意在用内功的时候不要用错了重明功的,不然受到反噬,反而不妙了。” 又如此过了十几日,邱尚羽每日都在房中调配这三花三叶丸,虽然每日内功精进而心中愉悦,但终究是少年心境,心中不免感到枯燥。又想到自那日拾阳堂三人各自取了自己的修习方法后,就再也没有和画霆比试了。 邱尚羽到底是少年,心中是怎么想的,身上就怎么做的。想到这,便大步流星向画霆住所去了。到了门外,才发现画霆不在屋内,站在门外想了会儿,就又往望空湖的方向去了。 到了后发现画霆果然在那,只是有一人他不曾想到,画霆此时竟然和同为拾阳堂的冼辰在比武。不禁心想“这冼辰知耻而后勇,还算是明理。不过倒是难为画霆了。冼辰武功比他弱上不少,胜负欲又强,画霆和他打斗时不敢胜她,又不敢输的太快,如此畏首畏尾,好不自在。”…。 画霆平时每日来望空湖练刀,知道邱尚羽这些日子在忙着调配三花三叶丸,也没去打搅他,只自己一个人修炼轻功。但近期冼辰也来望空湖练武,就提出和画霆比试。原本画霆是本着同门的情分,但赢了她一次后,她却不怎么服气,此后便日日前来缠着他要求比试。画霆实在觉着难缠,便故意放水输给了她。但她也不是傻子,死活是不放画霆,所以即便他留在住所,也会去让他来望空湖比试。 画霆远远得就看见邱尚羽来了,又见这冼辰实在厌烦,即便邱尚羽离他们还有半里地,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出刀挡了冼辰的一剑,又翻了个跟头,脱离了冼辰的范围,向他招了招手,开口喊道:“邱兄,邱兄,我在这呐。” 邱尚羽见他如此急切,低头笑了笑,心想“自己离他还有半里地呢。123。这画霆如此急切,想必是被冼辰缠上了,看这样子是把我当成了救命稻草,也好好久没活动筋骨了,今天就和他们比划两招。”当即连跃了几个大步,来到二人面前。 画霆道:“邱兄,真是好久不见了,近日想必是功力精进了不少。” 邱尚羽正想回答,但显然是低估了画霆的迫切程度,转头又对冼辰道:“冼辰姑娘,我对你甘拜下风,这位邱兄武功比我高出不少,又闭关了十几日,你要不和他比试比试?” 邱尚羽还没来得及应声,那冼辰就道:“行吧,这么多天和你一个人打。 。来来回回就那么几招,是挺烦的。”对着邱尚羽又道:“那就换你吧。” 邱尚羽对她拱了拱手,道:“在下邱尚羽,领教姑娘高招。”说完,右手抽出,腰间折扇置于胸前,左手负于背后,算是做了个准备。 冼辰却没那么客气,把剑鞘甩了出去就向邱尚羽砍来。 按照邱尚羽原本的武功路子,应当是抬手发出隼羽翎。但他知道冼辰武功比他低上不少,当初能进冶鬼谷还是全靠墨翎照料。所以有心想拿她试试自己涅槃功,所以以静制动,想先看看冼辰是准备怎么打的。 冼辰平日看起来像是一个文静的诗书世家的大小姐一般,但武功使起来杀气却重,满身的阳刚武功。 一时间袭来。叡风尘邱尚羽竟不知道如何招架。还是本来招数,三枚隼羽翎便爆射而出。 冼辰武功阳刚,身子倒还算轻巧,微微一侧,躲了过去。 三枚隼羽翎刚出袖口,邱尚羽就后悔了,暗骂自己蠢材,忘了自己是准备干什么的。马上收回折扇,心中默念涅槃功心决,掌上聚气配合使出重明掌,和冼辰的短剑过起招来。 冼辰虽然内功不高,但好在在招式上还算高明,与刚接触涅槃功没多久,还手无寸铁的邱尚羽的一双肉掌来说,也不算太过下风,但久攻不下,心中难免有些着急。 冼辰自那日被钱虎扇了一耳光后,回去加倍得修炼了武功,现在已达天坤位。她原先认为与其他人得差距都是在内功上,但几日下来比不过画霆也就罢了,毕竟他是入谷七日中武功最高的。但现在对上弱一些的邱尚羽也是如此,也怪不得她心中焦急了。可她却忽略了,邱尚羽原本武功就不比画霆低上多少,要是在开阔地带,以轻功胜过也不是不可能。而且邱尚羽的武功也不在兵刃上显现。。 误会 邱尚羽的一身武学修为都在轻功和暗器这两大方面,要是纯拼内功、招式的话倒也不见得比冼辰高上多少。 冼辰虽然是女儿身,但自小学的家传武功不论是内功心法或是外功招式都走刚猛一路,她手中短剑不过二尺,耍起来却充斥着杀肃之气。连聚内气,将全身内劲汇聚于右臂,一个胯部到邱尚羽头顶,用尽全身气力,手中短剑如一柄关刀劈了下去。 邱尚羽看着冼辰,却不像是一个看起来那样出生于书香世家的大小姐,倒像是在金戈铁马中浴血杀敌的一名老将。霎那间,邱尚羽觉得恍惚了一会儿。 但好在还算经验还算老道,定了定神,又抽出了腰间折扇,右手拿着扇柄举到头顶,左手汇聚内力一掌击在扇骨。123。硬抗了冼辰这全力一击。邱尚羽的折扇扇骨是铁质的,与冼辰的短剑相接,只听得“铛”得一声,冼辰后翻一个跟斗,略显踉跄的落在地上。邱尚羽却显得轻松许多,倒像是用折扇挡了头顶被刮落的落叶,毫不在意。 冼辰虽然占据上风,但毕竟是女儿身,气力弱些,又刚临天坤位,这奋力一击虽然看起来气势吓人,但终归是虚张声势,内力差邱尚羽太多。 邱尚羽手腕一转,就将手中折扇甩了出去,扇面一收,如是一柄铁杵般,击向冼辰右肩天鼎穴。他看准了,这冼辰一身武功都练在短剑之上。一但击中。 。冼辰右肩便会立时酸麻,手中短剑便会落地。 此时冼辰才刚踉跄落地,已经无暇顾及飞来折扇。眼瞧着就击到了冼辰面前,但飞来的三枚柳钉解了她的燃眉之急。又后退了几步才看清,出手相救的是她青梅竹马的墨翎。 墨翎施展轻功来到冼辰面前,替她清了清脸上的尘土,又转头对邱尚羽道:“拾阳堂还真是会教导弟子,一个欺负我家辰儿,另一个就这样呆呆的看着?” 邱尚羽、画霆都对其拱了拱手,画霆道:“墨翎兄说笑了,冼辰师妹练武最近愈发的勤奋,这是和同门师兄之间的相互切磋罢了。” 墨翎却未理会画霆,而是对着邱尚羽道:“呵,切磋?那柄铁扇和辰儿手上的短剑比可轻不了多少。叡风尘就这么打在她的天鼎穴,是想让她这个月都不能用右手好好吃饭吧?” 画霆知道冼辰墨翎自小是青梅竹马,会维护她,为了避免事情不想更糟糕的地方发展,连忙开口道:“墨兄这说的是那里话,确实并非你所见的那样,确实是同门之间的较量而已。前几日,冼辰还是和我在这望空湖边较量的,墨兄你常在采月堂中修习,所以才会误会。” 邱尚羽本来感觉自己和冼辰比试时太不知轻重,那柄折扇打在一个女儿身上也确实是过意不去。但听这墨翎话里话外满是嘲讽,心中也冒出一股火来,嘴上也没客气,开口道:“画兄你也不必向他低头,比武较量哪有绝对安全的,再者说我只是以折扇击冼辰的天鼎穴而已。但凡是学武之人都有常识,天鼎穴受外力所击,只会右臂酸麻,休息个一日半日的也就差不多了,还一个月不能好好吃饭,真是笑不死人。你要是这么怕受伤,何不带着她一起去绣花呢?墨兄?哦不,到时想必是墨大姐了。”…。 墨翎原本见冼辰受挫,心中就不太好受,又听邱尚羽此番话语,心中更是升起一团怒火。右肩一抖,手掌一翻,背在身上的墨剑就已握在手中,右腿一弹,整个身子带着长剑就砍向邱尚羽。 冼辰见他如此鲁莽,急忙制止道:“翎哥哥,他们真的时陪我练武的,你不要打了。” 墨翎听见了她他说的话,却没有回复。手中长剑不改方向,径直砍向邱尚羽。 邱尚羽见他长剑要砍自己的右肩,就知道显然是想要为自己折扇打那冼辰右肩的事报仇了。心中感到好笑,心道:“这墨翎虽然度量不大,心中倒是还想着冼辰。” 心中这般想着。123。身上动作倒是不慢。右腿高抬过顶,身子一侧,又以奔雷之势踢向墨翎手中墨剑的左侧。 墨翎见他右腿踢来,手腕一转,改以刀锋对向邱尚羽的右腿。邱尚羽及时收招,左腿点地翻了个身。双手握拳,一紧袖口,飞出六枚隼羽翎,分别击向墨翎身上的六大要穴,此般控物手法实在是叫人佩服天兵阁的暗器手法。 墨翎自然也佩服,但他却不能表现出来。冷哼一声。 。左掌一劈就发出三枚柳钉,但却只打开一枚隼羽翎。眼见其余五枚飞来,立即取下背后剑鞘,配合右手墨剑一并打开。 邱尚羽平时不用长兵器,只有一把折扇御敌,但此时折扇却还在冼辰脚边,他也脱离不开墨翎的缠斗,索性攥着身上唯一的那一枚凤羽翎和墨翎近身相斗起来。 墨翎起初还不以为意,但到了手中墨剑被邱尚羽的凤羽翎碰出一个小缺口的时候,才感到问题的严重性。心中疑惑“这邱尚羽虽然自傲,但也是有些真才实学的,手中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的暗器,竟然比父亲向天兵阁求的‘暗阳’还要锋利。” 其实他哪知道邱尚羽是天兵阁少主。叡风尘他这“暗阳”在江湖上自然是不可多得的好剑了,但要放到天兵阁来说,显然还不够看。即便是邱尚羽带的那把铁扇,以下得功夫来说也要比墨翎用的要好上不少,即便是普通铁质做的,也不是凡物可以比拟的。 天兵阁存在江湖百余年,收集了无数的材料,但想要真正的好兵器还是得以更好的材料来换取。墨翎和冼辰一样,家中都是朝廷的武将,也没多少俸禄,靠江湖朋友才求得这一柄“暗阳”,墨翎怕自己的兵刃再受损伤,得不偿失。 索性,收剑回鞘,以空手对上邱尚羽的凤羽翎。就这样打了足足有三十多个回合,竟没分出胜负来。邱尚羽也奇怪,心道:“按理说入内谷传功阁的三人中没有墨翎,现下又收回了墨剑,应该不是我的对手。”。 结拜 实际上邱尚羽并不知道以墨翎的内力来说在新入谷的七日来说应该仅次于画霆的,甚至在特殊环境下应该还能占得上风。当初也只是运气不好第一场就和画霆交了手,所以才无缘内谷传功阁。 邱尚羽能在墨翎面前占的上风,也全凭近身缠斗中凤羽翎的优势。如此二人又相互拆了五十余招,还是不分胜负,但不像原先那般都下的重手,越打到后头越是点到为止了,二人心中都起了惺惺相惜之意。邱尚羽也将右手的凤羽翎收了起来,只以拳脚功夫对上墨翎。 画霆见二人交手不像起初时凌厉,就知他们是棋逢对手,心中便有了劝和之意。一个箭步冲到二人面前。123。双手使出擒拿功夫分别抓向二人手腕,脚下微动,转了一身,就将二人分开。 又分别对二人拱了拱手,开口道:“二位这又是何必呢,大家都是出门在外,来冶鬼谷求学的,又何必为了些小事动手,交个朋友不是很好的么,这次就权当不打不相识罢。”又对邱尚羽道:“邱兄,这次确实是咱们的不对,还望你买兄弟我个面子,还请先向冼辰师妹和墨兄道个歉。” 邱尚羽其实也有道歉之意,但墨翎还未了解事情始末就妄下定论,实在气他不过。此时见画霆给了个台阶。 。连忙还礼道:“画兄,这又干你什么事,都是我生性鲁莽所致。” 又对墨翎和冼辰深作一揖,道:“墨兄赎罪,冼辰姑娘恕罪,都是我手下不知轻重。” 冼辰虽然平日骄纵,但并非不明理之人。连忙扶起邱尚羽,又对墨翎道:“翎哥哥,我们刚才确实是在切磋,被扇子打一下也没什么要紧,人家也道歉了,你也不要这么执拗了。”又扯了扯墨翎的袖口,显然是在求他道歉了。 墨翎浅浅的笑了笑,又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对邱尚羽抱拳道:“邱兄言重,鲁莽的是在下。不知二位是好意教导辰儿武功。叡风尘墨翎在此给二位赔不是了。” 邱尚羽又道:“适才和墨兄切磋时,小弟仗着兵器之利损伤墨兄宝剑。倘若墨兄不嫌弃的话,小弟家中铸造兵器的手艺在洞庭湖一带还算有些微末名声。” 墨翎眼中精光一闪,打断邱尚羽道:“洞庭湖?莫非是凌云山天兵阁?” 邱尚羽点点头,又道:“墨兄如不嫌弃,在下修书一封,向家中讨要一把兵刃赠与墨兄。” 不等墨翎回答,冼辰就开口道:“天兵阁?好像上次墨叔叔就是向那里求得的‘暗阳’。” 墨翎道:“不错,在下的这把剑正是出自天兵阁,倘若邱兄真能相赠宝器,在下日后必当感激涕零。” 邱尚羽见他如此状态,大感意外。其实他自小长在天兵阁,见过的神兵利器数不胜数,不论江湖上传得怎样凤毛麟角,在他面前不过平平无奇。当即一口应下:“好,我会尽快修书,通知家中的。”…。 画霆见二人心中释然,开口道:“呵呵,刚才还是仇人见面,现在我和冼辰倒像是融不进去似的。你二人‘邱兄’来‘墨兄’去的,好像和上一刻钟毫不相干。” 邱尚羽和墨翎二人都不好意思的笑笑,还是冼辰倒耐不住道:“不行不行,邱尚羽你的扇子明明是打我的,为什么只给翎哥哥好兵器,他都已经有了一把。” 邱尚羽笑了笑,他心中实在不甚明白为何他们都如此垂暮自己家中的兵器,但冼辰既然要求,他也不好拒绝,开口道:“冼辰姑娘既然肯要,那么在下不当应允。”又对画霆道:“既然墨兄和冼辰姑娘都要了,那画兄你要不要也要一把,反正到时候在信中多家一横就行了。” 画霆摆了摆手。123。说道:“多谢邱兄好意,但我的这柄唐刀是家中相传,实在不便用其他兵刃。” 邱尚羽道:“无妨,现在天下已晚,不如让我做东,咱们去畅饮一番吧。”画霆、墨翎和冼辰三人都表示同意,四人便同去了拾阳堂膳厅。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四人感情愈发的好。后来更是在拾阳堂众弟子面前结拜起来。四人中以画霆最大,其余三人都叫他一声“大哥”,然后才是邱尚羽,墨翎和冼辰。 聊得深了,邱尚羽才知他们各自的家世。画霆家中是中原一个小门派的掌门。 。但年少时曾在少林寺跟随室内高僧修行,才有今日的内功。画霆家世门派,邱尚羽不曾听过,喝了两杯酒便也忘了。 墨翎和冼辰家中的父辈都是神策军的将领,生平也是第一次离家修行。 相比之下,邱尚羽天兵阁少主的身份倒显得高出其他人不少,但邱尚羽心中却无得意。只觉得按照家世来说,天兵阁武学秘籍多如牛毛,神兵利器数不胜数,但自己在四人之中只能胜得过冼辰一个小姑娘。心中深感惭愧,不禁摇了摇头,又连吞了几杯烈酒入肚。 四人从傍晚一直痛饮到入夜,还意犹未尽。直到从膳厅内屋出来一位老婆子,大声嚷嚷道:“几个小崽子还想喝到什么时候。叡风尘都滚回去,害老娘我还得收拾。” 四人相视,都无奈一笑。各自道了“再会”后都回了住所。 邱尚羽回了住所,本来想洗漱后就倒头大睡的。但想到今日的三花三叶丸还未服下,又强撑起精神,取出药丸服下后,打坐运转起涅槃功的心法起来。 邱尚羽这二十日来日日修习涅槃功内力,但久不见增长。今日在望空湖和冼辰和墨翎接连打了两场,有喝了一个多时辰的酒,感觉五感愈发的灵敏起来。 内气运转也较于平常流畅,平日要运转三个小周天才能将三花三叶丸的毒性全清,但今日却只用了一个小周天,且速度也较平常快上许多。 邱尚羽将余毒清除后,又稍作调息,只感觉内气源源不断,浑身经脉发热,不禁大喜,心道“总算不枉我这些天的勤学苦练,这涅槃功算是有所小成了。” 心中大感愉悦,也不顾洗漱,和着衣服就这样沉沉睡去。。 试炼将至 次日清晨,邱尚羽想到昨日结拜之时,不禁感到好笑,明明是几个萍水相逢的人,打了一场架,喝了一顿酒就成了同年同月同日死的兄弟了。 但他也没有反悔的意思,毕竟画霆、墨翎都是生性豪爽之辈,他自幼长在天兵阁中,也没什么朋友。 最多是些阁中长辈的子孙,但他们都称邱尚羽为少阁主,称自己为属下,又受到阁中长辈的管制,连一个愿意和他交朋友的都没有。 但昨日结拜之后,邱尚羽一下子有了一个兄长、一个三弟还有冼辰怎样活泼开朗,俏皮可爱的妹妹。 这令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想到日后在冶鬼谷的日子也不在只是练功修习。123。偶尔还会和他们一起喝酒、比武。一时间,竟有些期待起来了。 简单洗漱过后,又写了一封家书,求冶鬼谷与外联络的弟子送往天兵阁。连早饭都没去吃,急忙赶去昨日约定好的望空湖。 邱尚羽到了才发现,其余三人都已经到了,此时画霆正以一人之力抗衡墨翎和冼辰的练手。 邱尚羽连忙喊道:“大哥,三弟四妹。”其余三人听到邱尚羽的喊声,都相视一笑,停下了手叫了一声“二弟(哥)。” 邱尚羽应了一声。 。又道:“你们三个打得也太没意思了,不如我们四人一块儿,两人一组。” 墨翎道:“就知道你会手痒,这样吧,大哥的武功高些就请带着辰儿,我和二哥练手和你们较量罢。” 邱尚羽和画霆倒无异议,可那冼辰就不怎么愿意了。小嘴撅得老高道:“翎哥哥,你说大哥武功高,我不反对,但又说带着我是怎么回事?莫非你也觉得我的武功低微么?” 其余三人都哈哈一笑,墨翎道:“是翎哥哥失言了,还望辰儿恕罪。” 画霆又道:“辰儿你武功高强,还请带着我这个大哥,教训一下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冼辰听了二人的话才展颜一笑。叡风尘发出银铃般悦耳笑声,又蹦蹦跳跳的走到远处,准备开始。那模样,好不天真烂漫,看得其余三人都不约而同的呆了呆。 还是画霆率先定了定心神,一个箭步跃到冼辰身旁。抽出那柄单锋窄刀,耍了几个潇洒的刀花,又指向邱尚羽、墨翎二人。 邱尚羽暗暗发笑,心道“大哥平日里是不怒自威的,今日在辰儿面前表现欲望怎么会这么强烈,待会要好好杀杀他的威风,不能叫他一人逞了威风。” 墨翎也正有此意,回头望了望邱尚羽,二人相视一笑,都心知肚明对方心中的想法。 不约而同的向那画霆袭去。二人同往日一般,分别用铁扇和墨剑刺向画霆而去。 画霆嘴带微笑,知道是二人不满自己一个人出了风头。也不在意,将刀鞘横于胸前,计算好他二人来的时机,再一旋转,便格开了二人。…。 冼辰见他二人都向画霆出手,而弃自己于不顾,以为是他们看轻自己。当即一摔剑鞘,提起短剑向近处的邱尚羽击去。 邱尚羽见是冼辰,手中折扇微张,与冼辰的短剑相一碰撞,再一闭合就卡住短剑,又使出涅槃功的内力,将那短剑牢牢的吸附在自己的手中,使得冼辰抽不开来。 又见画霆、墨翎二人打得正酣,左手抬掌就是三枚隼羽翎带着破空之声击向画霆的手腕,使他不得不抽刀回防,以此来给墨翎一个进攻的空档。 冼辰再怎么使力也抽不回剑来,又见邱尚羽还有心力去帮墨翎的忙。当即放开短剑,使出一种拳法打向邱尚羽。 邱尚羽见她短剑离手,自己也不好再欺负她。甩手将折扇连同卡着的短剑掷于一旁。123。改用重明掌接她的拳法。 墨翎和画霆的打斗却不像邱尚羽那般游刃有余,画霆武功是高于翎的,即便有邱尚羽照料,也仅是起到聊胜于无的作用,好在他二人先前入谷的时候就交过手了,彼此之间的招式还算明了。 四人交手数十个回合,但显然不像刚开始约定好的两两一组。冼辰不敌邱尚羽之时,墨翎会发几枚柳钉为她解围。画霆要是太出风头,则会受到其他三人的围攻。 四人间互相肘制,不时的互相佩服,全都维持在点到为止的范围。 一直打了半个时辰,众人的感觉厌烦。 。又开始比起轻功、暗器起来,到后来连杂耍都比了起来。总之,越是热闹的玩法,他们便越是开心。 此后的时间邱尚羽和三人形影不离,每日除了拾阳堂必要的讲武、教学外,都与画霆三人厮混在一起。 平日里不是修炼学武,就是打闹嬉戏。四人互相结伴,武学上相互指点,有人陪伴,又不觉得枯燥乏味,这段时间都感觉自己有了长足的进步。 这般逍遥的日子一直持续了三个月。一直到三个月后正事年节将至的时候不过在冶鬼谷可没什么中秋、端午、重阳之说,在这里只有习武之日。 这日,拾阳堂堂主钱虎召集了邱尚羽、画霆和冼辰三人。 钱虎向来直来直去。叡风尘行事作风没有一点的拖泥带水,眼见三人前来,不等三人行礼,率先开口道:“想必你们也知道,我冶鬼谷每年只在的正月、五月、九月对外招收弟子,线下已经是正月初二了,十三日后便回有新一批的弟子进内谷修习。” 看看众人神色又道:“但在那之前,你们七个九月入谷的弟子还会有一场彼此间的较量。原先我就和你们提过都记得么?” 邱尚羽想了想,心道“钱堂主在外谷执事考核众人武功之前确实有提到过。那是还没怎么在意,时光飞逝,眼见已经入谷了将近四个月了,不知父亲、祖父在天兵阁怎样了,今年凌云山的冬日冷不冷。” 想到这里,不禁思乡之情涌动,竟有些伤感。 但钱虎却不是和他们谈回家谈亲的事的,见三人都面带愁容,提高了三分音量,又道:“年节刚过,你们有些思念亲人也尚可理解。不过我要提醒你们三人,倘若你们屈居末流,那别怪我钱虎不讲往日情面了。” 。 又是十五 邱尚羽三人都深知钱虎脾气都道了一声“是”,钱虎这才点了点头,又道:“这次试炼和往日不同,是由内谷长老们亲自协商发布一项任务,你们七人都各自为战,最终只有一名优胜者。获胜的那位有机会到内谷修习,不论是你们谁,总之要是我拾阳堂的。到时候被摘星或是采月拔得头筹,就都给我滚出谷去,明白了么?” 三人又向其表态,钱虎又道:“这几日就不要在谷中胡闹了,原先也有弟子感情好的,但也不至于让膳厅的人到我这里提意见,说是你们要是再在膳厅胡喝酒,就让拾阳堂所有人自己找饭吃。你三人在房中认真修习,切勿再和采月堂的小子厮混了。” 邱尚羽三人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123。又听钱虎说了几样无关紧要的事后,都退了出去。 刚出了堂门,冼辰就长舒一口气,脸上又挂起平日的嬉笑模样,好像在堂中的那个人不是她似的,向画霆和邱尚羽到:“哎,你们不会听钱小猫的话吧,每天在房中多无聊啊,木头一样,一动不动的。” 画霆笑道:“什么钱小猫,钱堂主大名钱虎,你这样说他,被他知道后,小心又挨惩处。” 邱尚羽听到“钱小猫”也是大感好笑。 。本来还想夸冼辰有才来着,又听画霆的话,想想也对,就摆起二哥的派头来,学着长辈的口吻道:“辰儿,你总是这样,钱堂主的大名都不是你叫的,更何况是外号了,如你这般我将来要如何把你放心的嫁人,人家要说我这个二哥管教无方的。” 冼辰听邱尚羽装长辈的口吻就不由得来气,又听他说将自己家人,还怪他管教无方,更是怒不可遏。狠狠的用脚后跟踩他的脚尖,一边踩还一边来回的转,咬牙切齿道:“你说谁要嫁人,谁管教无方?” 邱尚羽吃痛,又不敢还手,低三下四的道:“辰姐姐,是小弟错了,是小弟错了,您老高抬贵手。” 冼辰将脚从邱尚羽的脚上移下。叡风尘又道:“下回你要再在我面前装大尾巴狼,我就把你的脚掌踩穿,让你变成瘸腿蛤蟆,看你还怎么施展轻功。” 邱尚羽连忙道:“多谢辰姐姐高抬贵手,哦不是贵脚才是,小弟今后再也不敢了。” 画霆见二人这般,爽朗得大笑起来,口中还道:“你们二人不要再闹了,都听钱堂主的话,回屋修炼去。” 冼辰小嘴一撅,不悦道:“霆哥哥你慌什么,咱们四个武功再新入谷的七人中是在上游的,即便是武功最低微的小二也是进过内谷传功阁的。到时候咱们一联手,那另外三个即便绑在一块也不是咱们的对手了。” 邱尚羽不屑一笑,知她口中的小二便是自己,但也不和他计较,只觉得她天真烂漫,便由她去了。 画霆却道:“这么你叫我和墨翎都是哥哥、哥哥的叫着,轮到二弟是确实小二,不知道的以为你是大姐呢。”…。 冼辰反驳道:“谁让他嘴贱来着。” 画霆看了眼邱尚羽,又道:“还有钱堂主说了,此次是各自为战的,咱们四个在一起当然会大大增加最终获胜的概率,但那之后呢,进内谷的名额只有一个,到时候争抢起来岂不是伤害咱们的感情么,但要是平白让于对方,又岂不是看轻对方么。” 冼辰点了点头,心想也是这个道理。要是为了这个名额争抢起来确实是有损他们这三个月来积累而来的感情,要是他们三人都因为自己年纪小,武功低而让与自己,那也是万万不好接受的,确有看低之意,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呆呆的怔在那里。 画霆又对她道:“所以说,还是听钱堂主的话。123。咱们各自都好好努力,到时候一定凭自己的本事取胜不是很好么。” 其余二人都觉得有理,都各自回了房。 邱尚羽回到屋中先是打了套掌法,而后沐浴。现下他的涅槃功已经有所小成,至少将原先重明功的内力全部替换成涅槃功的了。 故此,邱尚羽也不要再服用三花三叶丸来加速自己运转内功了。但没有药力运转,这涅槃功就显得极难修炼,内力虚浮,不能凝实。与人互相比试时,发出一掌总是需要极多不必要的内力流失。 而又没体会道书中所言的“涅槃重生”。 。每每有意将内力用尽之时,即便感到恢复内力速度有所增强,但与书中描述的“有如新生”相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但又无可奈何,内力这种东西虚无缥缈,感到有所进步已算是不易,更高境界的突破更是想都不敢想。 邱尚羽想到这,便愈发烦躁起来,索性什么都不管,蒙上被子,呼呼大睡起来。 从初三起到正月十五这十二日,邱尚羽每日避于房中修习涅槃功,想尽办法将自己丹田之中的内气凝实起来。也想钱虎和柳玉月等人请教过,但个人修习功法不同,他们也无法给出真切又用的方法来聚敛这涅槃功的内力。 正月十五。叡风尘正是元宵佳节。在外界的喧嚣显得更为热闹,家家户户挂起灯笼,包上汤圆,为到来的佳节做好准备。街上人来人往,没有一处地方是不透出喜悦的。 但外面的世界终究事外面的世界,至少在冶鬼谷是透不出这样佳节的气氛的。 因为冶鬼谷今日有架要打,还是两场。第一是今日有八十余名想要进入冶鬼谷外谷修行的江湖少侠要进行一场大混战,这数量要比往往年高出不少,但只会留下十二人。 第二便是邱尚羽、画霆等七人要进行一场试炼,选出优胜那人进入内谷修习。 按理说这场试炼是要鬼锁这外谷主事在的,但鬼锁今日去了外谷口选拔有能力入外谷的那十二人去了,那里不像这边只有七个人,八十多人难免会有不好控制的场面出现。他这外谷主事去了,至少能镇得住场面。 外谷的试炼就交给了内谷的长老赵无良来办。。 开始 这场试炼巳时开始,众人早在辰时都聚在一起,等待开始。 一直等了半个多时辰,赵无良才不紧不慢的向众人这边赶来。扫了众人一眼后,朗声道:“呵,都起的挺早啊,看来是都很有信心了。” 众人对内谷长老都不熟悉,也都不敢接言。赵无良又道:“老夫赵无良,你们这次的裁判,既然人都齐了,咱们就早些开始。”顿了顿,又道:“以往每年都是你们间相互打,也都没意思,今年既然是老夫考核,那就由老夫制定规则了。” 由看了看众人的表情后道:“简单,你们七人联手,来和老夫打,最后一个被老夫打下擂的就是今日的优胜者了。123。待会和外谷考核的前三名一并进入内谷。当然,你们要是将老夫打下擂的话,台上剩几人就去内谷几人,老夫身为内谷长老,这点权力总是有的。”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吃惊。要知道虽然给出了这样一个约定,但凭他们七人又怎么可能打得过身为内谷长老的赵无良呢。还不如一对一的打,那样起码还是在同一水平线的。但这样对七人中武功较差的也有好处,毕竟这样一来,只要不被赵无良打到就行了。 赵无良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道:“来吧。 。时日可不早了,都随我上台。”说完整个人向上一跃而起,待再落下之时,就已经稳稳的站在擂台中央了。 七人都互相看看,都感觉到了其他人眼神中的无奈。但又无可奈何,陆续登上了擂台,围成一个圈将赵无良包在其中。 赵无良哈哈一笑,开口道:“我劝你们还是站在一起,还有个照应,就像这样,老夫扫一腿能带走三个人。” 七人听他此言,又都缓步向熟识的人靠近。 赵无良左脚猛一跺地,问道:“都准备好了?” 话音未落,一个箭步就冲到离他最近的赵风华的面前,一抓他领口就向台下扔去。 赵风华还未看清来人面孔。叡风尘等反应过来就已经身处半空了,心道“倒霉,还没有站稳脚跟就要淘汰了。” 好在与赵风华同是摘星堂的邢宽反应敏捷,抽出背后宽刀,再向上跃起一丈,将在空中的赵风华拍回了擂台。 赵无良抛出赵风华后就向那画霆袭去,邱尚羽和墨翎立即各发三枚暗器为其解围。 哪料那赵风华脚下步伐一转,又改为向冼辰击去。同时还轻拂衣袖将那那六枚暗器对准了画霆。 墨翎眼瞧得赵无良手掌将至冼辰,立即提剑向其砍去。邱尚羽也不闲着,手中折扇一张,便飞向赵无良头顶。 这边画霆躲开六枚暗器,快步跟上赵无良,想刺他背后天溪穴。 其余龙菀、赵风华、邢宽三人也不闲着,各自使出看家本领,攻向赵无良。 倘若有人能静下心来看赵无良的表情的话,就一定能发现其嘴角勾起的一抹笑意。…。 赵无良手掌即将集中冼辰的时候,冼辰还保持着拔剑状态,因为她还没反应过来。但赵无良突然手掌一翻,接住了头顶邱尚羽那把扇子中爆射而出的隼羽翎。 双腿分别踢向画霆、墨翎二人,双手则抓向后来的赵风华和邢宽。如此一招,就将四人纷纷击倒。 画霆、墨翎和赵风华内力较高还能勉强站在擂台上,但邢宽就没那么好运,再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就已经与这场比赛无缘了。 其余六人大惊失色,都不敢再向赵风华出手了。 赵风华看六人如此,也不急出手,对着六人道:“怎么,这样就怕了?老夫劝你们要是怕的话,倒不如自己走下台。” 墨翎向来是易怒之人,听他此言更是上火。手中墨剑一转。123。横劈向赵无良。 这把墨剑却不是原先的那把“暗阳”,而是是邱尚羽向家中索要,是由天兵阁巧匠以雪山寒铁所铸,名曰“夜雨”,和冼辰所铸的一把“寒刃”是相同材质。 两把剑挥动起来都有一个特点,因为剑身极寒,所以挥动起来会凝气成水。 这“夜雨”本身又无坚不摧,所以即便不附加内力,也不是能够随意抵挡的。 但见那赵无良一动不动,右手抬起,一掌击向“夜雨”的剑身。 只见墨翎的长剑砍下,但接触到赵风华肉掌的时候却怎么样也砍不下。众人都大吃一惊。 。仔细一看才发现,墨翎的长剑和赵无良的肉掌之间好像有一道无形阻隔,无论墨翎怎样用力,也无法砍下。 不仅如此,等他想撤力收剑的时候,却发现手中“夜雨”被赵无良的手掌牢牢吸住。 画霆和邱尚羽正想为其解围,但他的反应能力又岂比得上赵无良。 不等他二人反应过来,赵无良手掌一挥墨翎就连人带剑一并被甩下擂台。 待邱尚羽和画霆二人袭来,赵无良一掌挥出,逼得二人被迫回防。又跃至冼辰背后,提起她的后领,又跨了一步来到擂台边缘。随着冼辰的尖叫,将其缓缓得放在地上。 邱尚羽心道:“这赵长老虽然表面粗犷,但对姑娘还是存着一份尊敬的。” 这场考核不过才过了不到半刻钟。叡风尘站在擂台上的就只剩下四人了。但赵无良丝毫不想松懈,又想赵风华击去。 但此次其余三人都为出手,原因有二,一来赵风华是摘星堂的,与拾阳堂邱尚羽和画霆,采月堂龙菀都不熟悉。二来,较之前的经验,相救的人都没有什么好结果,贸然出手只会使自己更快出局。 赵风华此次没有旁人营救,便无先前的好运了,只和其对了一掌就被反震于擂台之下。 此时擂台上便只有邱尚羽、画霆、龙菀三人还在苦苦坚持。 三人心中都有一个感觉,这场考核并不是由武功高低来决出优胜的,倒像是单凭运气一般。只要不被赵无良盯上就无大碍,一旦和其交手,运气好了还能倒在台上,运气不好就只有淘汰出局。 赵无良见三人都不敢贸然出动,自己也不着急动手,开口道:“你们这样单凭运气,一点意思都没有。难道都没有想法想要打败老夫么。” 。 又到内谷 邱尚羽听他这话满是讥讽之意,心中也不好受,心想“反正内谷我都已经去过一次了,这次不去倒也无妨,我武功不济,倒也不能叫人小看了。” 当即出手,双臂一展,齐发剩下的十二枚隼羽翎。又使出重明掌,向那赵无良打去。 画霆、龙菀见此,也不再观斗。各自提起武器击向赵无良。 赵无良大掌一挥,先是震落了那十二枚隼羽翎,又开口道:“好好好,总算还有些魄力,那老夫也给你们条活路,你们只管轮流攻来,老夫决不还手,你三人谁最后竭力便可进内谷。” 三人听赵无良此言,也松了一口气。便用尽全全身气力想要将其打下擂去。 足足打了有半个多时辰。123。三人和赵无良也互相交换了有数百招。但那赵无良就是纹丝不动,任他们不管是怎样的刀剑拳脚,或是暗器袭来,仅凭一双肉掌就可将全身防的密不透风,雨雪不进。 三日又各自发出百余招,终是龙菀率先支撑不住,一个踉跄倒下台去。 邱尚羽、画霆二人的情况也不必龙菀好多少。二人都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都是靠着一股蛮劲才能支撑到现在。 又各自打出三十招,两人同时支撑不住,一齐倒下。 赵无良见二人倒下。 。便向他们走来,道:“哎呀,这可难办了,入谷的名额只有一个,你们又没把老夫打下台去。” 想了想,又道:“这样罢,既然你们是同时倒下,那就赌一把,老夫左右手用相同的气力将你二人同时掷向台下,谁力擂台近,便算谁获胜罢。” 说完,就将邱尚羽和画霆提起,走到擂台边,正准备扔。邱尚羽忽然跃起,反手抓住赵无良的左臂,奋力将其向台下甩去。 赵无良猝不及防,被其摔了一个踉跄。但站在擂台边缘,就是这一个踉跄,赵无良就已经不算站在台上了。可惜手中还提着画霆,不然的话就可以以获胜的方式。叡风尘连同画霆一齐入内谷了。 赵无良被他怎么一下,先是一愣,而后又放声大笑,又道:“哈哈哈哈,老夫当真是大意了,在江湖上纵横一世,却在你这条小阴沟力翻了船。” 又看看在地上的画霆:“既然如此,便算你获胜,可惜啊,只有你一人还在擂台上。” 邱尚羽听他此言心里却没有太高兴,他的内力原本没有画霆高,但有涅槃功的加速恢复,也能拖上一段时间,但见画霆气力不支,便心生一计,本来想带画霆一齐取胜,却不曾想到赵无良警惕性这么高,脚下踉跄,却丝毫不影响手上,直到落下台去,手中还紧紧提着画霆。 但终究是自己最后取胜的人,还是要客气的:“长老过奖,弟子使些下九流的招数,还望长老切勿怪罪。” 赵无良摆了摆手,道:“兵不厌诈,还是老夫大意所致。你和众弟子都先去休息,等新入谷优胜的三人前来,再一并入内谷。”…。 众弟子道了声“是”后都各自会堂了,只有邱尚羽、画霆和龙菀三人因为内力消耗过大,才在原地调息。 过了二刻钟,还保持打坐状态的邱尚羽闻到一股熟悉的暗香,仔细一想,便知道是每次入谷必闻的九花玉露香,也不去管他,吸上三口,便沉沉的睡过去了。 等到再醒来之时,却不像上次一样自然醒来是在一间屋子里。 邱尚羽睁眼看了看,发现自己旁边围坐了三个老者。他只认得一位,正是那赵无良。 左侧一位长须老者道:“无良,这就是你说的能胜过你的小子?” 邱尚羽正想谦虚两句,却被赵无良打断:“不错,这小子虽然弄些不入流的把戏,但按规则来说。123。确实是胜过我了。” 长须老者接言:“既然如此,那就归你管教,一个月后再放他出谷吧。”说完同另一个老者一并离开了。 等他们走后,邱尚羽才道:“赵长老,我现在是什么情况?您原先说的是入内谷修习,听那二位长老说的,好像只是换个地方练功而已,还要收您管教。这还不如让我到传功阁再选一本武功秘籍什么的。” 赵无良向他脑门上拍了一掌,不悦道:“你小子叫花子还嫌饭馊,受老夫管教怎么了?不说江湖上,就是这冶鬼谷都有一大群人求着老夫。 。让老夫管教。你小子摊上这等好事,还在怨天尤人。” 邱尚羽道:“我说赵长老,我看您今年也不过四十五岁,最多不超过五十,怎么一口一个老夫挂在嘴边?” 赵无良嘿嘿一笑,道:“这你小子就不懂了,老夫因为天资聪颖,导致武功方面已是难得的高手,又是内谷六大长老之一,整日都和一群七老八十的老头混在一起,每天都对他们前辈长前辈短的,在你这后生小子面前难道还不能自称老夫么?” 邱尚羽无奈一笑,又道:“那今后一个月我都学些什么呢,您又交给我些什么?” 赵无良又是一笑。叡风尘道:“你小子还真不客气,这要看你想学什么了。什么内功外功、轻功暗器的,即便我不怎么样的,但教你这个还不到二十的小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赵无良说的不是大话,邱尚羽也相信他确实有这个本事,但见他如此喜欢说大话,也不免为今后一个月的日子担心起来。 邱尚羽本来还想问赵无良一些内谷的规矩,以及要注意的东西什么的。但房门外突然有火光浮动,还有一群人影在跑动。 赵无良向外探头,发现是内谷弟子举着火把,都往传功阁的方向去了。暗叫一声“不好”,便化做一个黑影,消失在黑夜中了。 邱尚羽也大感奇怪,心道“冶鬼谷什么时候会有要惊动所有内谷弟子的场面,难道是敌袭?不会吧,冶鬼谷连外谷方位都无人知晓,更别说是内谷了。可是这么晚了还有什么要紧事要汇聚冶鬼谷所有弟子?” 想不出结果来,便向着人群去的方向,跟着去了。。 燕王 到了才发现,确实是有人入侵了冶鬼谷,因为他看到鬼锁和其中一人交起手来了。 只见鬼锁步步紧逼,手下用的全是杀招,每一掌挥出都带起一股气浪。 和鬼谷交手的是一个和尚,正是那日夜访冶鬼谷的道衍。只见他面对鬼锁的杀招只攻不守,只退不进,但显得是那么游刃有余,临危不乱。 在旁边还有二人,被赵无良和几位长老模样的人围着。 被围着的二人看起来都只有四十岁的年纪,为首的那人面目刚毅,浓眉大眼,阔面重颐,就那么负手而立,显得如此威风凛凛,不怒自威。 另一人面若寒霜,发似乌云,细眉丹眼,鼻如鹰嘴。123。看起来孤傲冷酷,俊朗低沉。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 邱尚羽在一旁观瞧着,只见那和尚突然发难,猛的一掌将鬼锁击退数丈之远。 鬼锁正想再打,却被鬼铸拦下,对着道衍道:“姚广孝,不,现在是道衍了。上次你独自前来,我还能饶你一回,但你这次不顾冶鬼谷的规矩,带了其他人,暴露了冶鬼谷的方位,就别再想竖着出去。” 道衍呵呵笑道:“大师兄又何必如此大动肝火,我来介绍,这位便是燕王殿下。旁边的是鼎阳殿殿主廖天成大人” 冶鬼谷众人听到此二人名字。 。都不由的感觉心脏都紧了一下。 要知道,在这世上能让冶鬼谷所忌惮的势力不出一掌之数。 在他们面前的这二位,不论是谁都显然不是能够轻易招惹的。 鬼铸对二人拱了拱手,开口道:“燕王殿下深夜造访,不知所为何事?”其实鬼铸心里明白,上次道衍前来就已经提过了。 燕王回了一礼,道:“鬼谷主客气了,晚辈朱棣见过冶鬼谷各位前辈。” 见冶鬼谷众人没有回话,又道:“冶鬼谷虽身处群山腹地,但外面的消息想必也有办法知晓。” 顿了顿。叡风尘又道:“如今朝中奸臣当道,连番教唆新帝削藩,使我大明王朝同室操戈。太祖皇帝生前有诏‘朝无正臣,内有奸恶,则亲王训兵待命,统领镇兵讨平之。’故,本王身负重任,要出兵靖难,以清君侧。但在江湖上有东陵宫捣乱,我手下将领已有不少遭其毒手。故此,在江湖上想要寻求冶鬼谷相助。” 旁边鬼锁冷笑一声道:“哼,倘若老夫没记错的话,‘统领镇兵讨平之’之前,还有一句‘天子密诏诸王’吧,敢问燕王殿下,那天子密诏又在何处?” 朱棣面色变了变,他当然知道需要天子密诏,所为清君侧不过是他造反的借口罢了。 但却不能明说,又朗声道:“现下朝中奸臣当道,本王先前所写的奏折也尽被奸臣扣下,皇上必然为其所控制,又如何能写出密诏。” 鬼锁又道:“燕王殿下说的也不是毫无可能。但缺少了这样一条,就出兵靖难,可是要被说成是造反的。”…。 鬼铸接道:“既无天子密诏,燕王殿下此举便算不得是靖难了。我冶鬼谷人寡力微,恐怕帮不上殿下。” 朱棣背后廖天成听鬼铸此言,摇了摇头,开口道:“二位谷主何必妄自菲薄,早在三十年前,冶鬼谷就是浮生庄宗门榜排名第三的势力了,而今过了三十年,想必更胜从前,即便是我鼎阳殿也望尘莫及。” 鬼铸双目微眯,仔细打量了廖天成,又道:“要说宗门势力,冶鬼谷又岂能比得上鼎阳殿,燕王殿下既得廖殿主相助,在江湖势力上自然可和东陵宫分庭抗礼。” 廖天成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朱棣打断道:“既然如此,那本王就不强求。” 众人刚奇怪朱棣这燕王怎么会怎么轻易松口。123。朱棣便道:“在江湖上,有鼎阳殿相助确实足够,但本王此次前来还有另外小事相求。” 鬼铸道:“殿下既然不求冶鬼谷抗衡东陵宫,不知还有何指教。” 朱棣哈哈一笑,开口道:“冶鬼谷最出名的不是在江湖上的势力,或是本门武功,而是拥有一个囊括天下武学的传功阁,和专门为谷中弟子制定修习方式的执事、长老。” 鬼铸听到这,失声道:“莫非你想。” 朱棣点了点头,笑道:“不错,正如鬼谷主所想,本王想求冶鬼谷全部武学典籍。 。还要所有的执事长老为我训练一支军队。” 众位长老皆是大惊失色,鬼锁骂到:“你小子做的什么春秋大梦,想要我冶鬼谷的武学典籍,还要为你训练军队。你怎么不将这冶鬼谷都搬到你燕王府去?” 在旁围观的众弟子也怒不可遏,叫骂声不绝于耳。 朱棣双目一瞪,吼道:“放肆。”用上以气御声的功夫,竟就怎么将众人镇住,回归一片安静了。 又对鬼锁道:“诸位都请放心,本王不会搬空传功阁的,届时将武学典籍转移到北平府,自会命人妥善保存,等所有抄录完毕后,必然会完璧归赵。至于替本王训军的长老执事,更会以礼相待,发一品武将俸禄。叡风尘将来功成之时,诸位都是开国元勋。” 鬼锁笑道:“殿下这话我倒是听不明白了,先前殿下不还是要清君侧的么,怎么现在却是要开国了?莫非是真想改朝换代么?” 朱棣听他话里满是讥讽之意,索性也懒得装了,开口道:“总之,本王此次前来是求冶鬼谷相助的,诸位长老帮与不帮给个准信。” 朱棣这几句话说的杀气凛然,那状态好像谁要是说了一个不字,就得当场毙命。 冶鬼谷众人显然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听他此言却没有丝毫惧意,反而尽是冷笑。 鬼铸开口道:“呵呵,倘若老夫不答应,殿下又该当如何?” 不等朱棣回答,旁边廖天成就道:“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说完就向冶鬼谷众人奔来。 鬼锁冷哼一声,道:“让老夫来会会鼎阳殿的高招。”说完,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众人面前,等到再出现时,就已经在半空中和廖天成交上手了。 。 又入传功阁 见鬼锁已经率先出手,其余长老也向朱棣和道衍击去。 鬼铸在唤了几个年长的执事,让他们将内谷弟子们照料好,便也加入了战局。 此时只见鬼铸、鬼锁二人分别对上道衍和廖天成,其余六位长老则是围攻朱棣。转瞬之间,各自就已经交了足有百余招。 这十一人都是当世的绝顶高手,不仅武学上乘,更是经验老道,互相较量起来,短时间是分不出高下的。 在旁围观的弟子都蠢蠢欲动,要不是被执事制止,只怕早已想要加入围攻了。 邱尚羽此时也心痒难耐,有心发出几枚隼羽翎,但又怕被制止,毕竟自己不过是一个外谷弟子,还有那些执事没有出手。123。哪轮得到他来逞威风。只有在旁观看,静观其变。 在交手的十一人中,只有内谷的六位长老是地乾位的修为,其余五人都是天乾位的高手。与鬼铸、鬼锁交手的道衍和廖天成都是天乾位,一时间分不出强弱。 可朱棣一人面对六位地乾位的内谷长老,就显得捉襟见肘。他又不像那日道衍那般能以轻功身法躲避招式,全身的武功都是用来带兵杀敌的。 在战场中自然是所向无敌的,但在狭窄的地方受到六人围攻,就无法避免被他们的拳脚所伤。眼看着。 。再有个三五十招就得败下阵来。 朱棣心中愈加烦躁,大喝一声“道衍”。那道衍心领神会,轻飘飘一掌击退鬼铸,又解了廖天成的围,再一蹬腿,来到朱棣面前,连拍出四掌击退众人,和廖天成、朱棣对视一眼,喝道“今日高手太多,不宜缠斗,快走。” 三人各自施展上乘轻功,凌空踏了七八步,飞入传功阁背后深山之中。 冶鬼谷众人正想追击,却被鬼铸喝止。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缓缓道:“三个天乾位,就是追上去了,胜负也难料,切勿再生枝节,以免众弟子受伤。” 转头对着众长老道:“即日起。叡风尘冶鬼谷闭谷。暂时不要对外招收弟子了。每日要加派三倍的人手巡逻,并召回外谷执事。总之,冶鬼谷已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所有人不得随意入谷,那些回家省亲的弟子也都暂不召回,先行安置他处。” 众弟子齐道一声“是”后,各自料理谷主吩咐的事了。 邱尚羽初来乍到,经历现在的事,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就向赵无良走去,问道:“赵长老,那我……” 不等他说完,赵无良就狠冽了他一眼,怒道:“刚才的事没看见吗?这时候你还想要干嘛?明日起自己修习武功,不要再来烦我,也不要惊扰其他长老,懂了么?” 邱尚羽轻声道:“弟子明白了。”说完就回来自己醒来的那间屋子,也不敢再去问内谷弟子这里是不是给自己住的,就这样将就着睡了一夜。 次日清晨,邱尚羽才醒来,就有内谷弟子来告诫他不要乱跑,让他这几日都在房中,会有人送饭来的。…。 邱尚羽心道:“看来这次冶鬼谷遭遇的麻烦不小,规矩都严了不少。燕王朱棣,原先在家中就听到过他谋反的事,没想到势力已经这么大了,连鼎阳殿都做了他的鹰犬。” 燕王朱棣当然势大,自建文元年七月起兵以来,到八月末就占领河北滹沱河地区,后又战败开国功臣长兴侯耿炳文,站住脚跟。 使建文帝不得不换帅曹国公李景隆,率领五十万大军进攻北平城,但燕王世子朱高炽仅用万人,就守住了被李景隆五十万大军围城的北平城。 十月,燕王来到大宁,使苦肉计收复了宁王朱权手下包括全由蒙古人所组成的“朵颜三卫”和精锐骑军在内的全部所有部队,大宁成为空城,朱棣燕军实力大增。 十一月。123。燕军横渡白河,郑坝村之战大胜,南军伤亡十余万,李景隆率部轻装撤退,留下数十万的辎重、物资。 十二月,广昌守将杨宗投降,同时燕军抵达蔚州,准备拿下大同。 整个北方,南军都被燕军牵着鼻子走,但部队数目差距过大,所以朱棣才会想要冶鬼谷出面训练一支部队,以弥补军队上的不足。 邱尚羽一连在屋中待了几日,实在是感到无聊,就偷偷出门转了两圈,刚准备回房,迎面就撞上了鬼锁。 邱尚羽刚想逃开。 。却被鬼锁喝住:“站住,我怎么没见过你小子。”仔细一看才认清,又道:“哦,是外谷的小子吧,你怎么在这。” 邱尚羽道:“回鬼谷主,弟子走运在外谷考核时拿了第一,故按规定能来内谷修习一月。” 鬼锁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倒把你忘了,但冶鬼谷现在正处闭谷时机,各位长老也有要务在身,没工夫指点你的武功。这样吧,昨日我刚将新入谷的三个弟子送回外谷。前几日的事,你应该多少知道一些,为避免殃及外谷弟子,冶鬼谷闭谷阶段会将所有外谷弟子都送出谷去。待会儿,老夫就将你也带出去,准备一下,就可以回家了。” 邱尚羽道:“那我岂不是白赢了么。” 鬼锁哈哈一笑。叡风尘又道:“你小子倒是不吃亏,那就现在随我去传功阁挑一本武学典籍,算是便宜了你小子。” 邱尚羽大喜,跟在鬼锁背后,向传功阁的方向去了。 到了传功阁,因为邱尚羽是第二此来了,鬼锁稍微交代交代了几句,就任由他在里面挑选了。 即便是第二次入这传功阁,邱尚羽还是抑制不住心中的震惊。这也不怪他,不论是谁,不论是第几次进来,都会感到震惊。 和上次一样,鬼锁也只给了一炷香的时间,邱尚羽还是手忙脚乱的翻找。即便有了上次的经验,他这次找得速度也没快到哪去。 邱尚羽上次拿了内功方面的“涅槃功”,这次就想拿一本关于外功方面的拳脚招式什么的。 一炷香下来,也没找到合自己心意的。等最后一点香灰即将燃尽之前,才挑了一本真气点穴的指法,名曰“飘渺指决”。。 缥缈指决 邱尚羽收好了“缥缈指决”,右腿刚迈出门槛,左腿还未离地,就被鬼锁点了风池穴,昏睡了过去。 等再醒来,已经是第二日的清晨了。 邱尚羽洗漱完毕,准备去膳厅吃个早饭。这几日在内谷,虽然日日有人送饭,但每日只在巳时和酉时送两回,他这般少年身体,每到夜半子时,总是被饿醒。 又不敢出去觅食,就算出得去也找不到内谷的饭堂。 几日下来倒是清瘦了不少,早就想以往一日三餐的日子了。 可到了膳厅才发现,里面竟然空无一人。 邱尚羽又进去看了看,发现一点食物不剩。连带着昨日,已经有三顿没吃了。 又翻了翻四处。123。无奈还是去找了画霆。 到了画霆住处,也没敲门就直接进去了 此时画霆正在读书,见到邱尚羽来了,倍感惊喜,说到:“二弟,你怎么出来了,我还以为你就那么留在里面了呢。” 邱尚羽道:“本来是要留的,但内谷被人闯入了,二位谷主和长老们一起出手都没有把他们留下来。” 画霆道:“难怪了,前几日外谷突然接到命令,说是要闭谷,还把外谷非弟子外的人召集去了一大半,连砍柴、烧火的都去了内谷。只留下各堂的正副堂主遣散外谷弟子。 。这几日已经有不少人都分批回了家,三弟和辰儿昨日也都回去了。” 邱尚羽道:“我说这外谷怎么空荡荡的,早上向吃个早饭都没办法。” 画霆笑了笑道:“原来你是没饭吃才来找我的啊?” 转身拿出了几个凉窝头递给邱尚羽,又道:“算你来得早,膳厅的那群人走之前,弄了点干粮分给了还在外谷的弟子,但明日我也要离谷回家去了,你呐,什么时候走?” 邱尚羽几口吃完了一个窝头,道:“我不知道,也没人通知我,等会儿去问问钱堂主。” 画霆略感悲伤。叡风尘道:“今日你我兄弟一别,不知何日再见。” 邱尚羽又咽下一个窝头,清了清嗓子,说道:“怎么了,和个酸秀才似的。又不是生离死别的,日后相见还不容易,你来洞庭湖往西三十里的凌云山,到时候我亲自招待你,或者去你家,你家在哪?” 画霆道:“我家在嵩山,离少林寺不远,叫神剑宗,在登封一带还算有点名气,到那一打听就行了。” 邱尚羽点点头,还在嚼他的窝头,突然似乎想起什么似的,喊到:“哎呀,忘了问老三和辰儿家在哪了。以后怎么找他们?” 画霆道:“这你就不必担心了,他们家在应天府,京城。家里是当官的,去那一打听就行。” 邱尚羽点点头,三口两口,最后一个窝头就被他吃下肚了。 抹了抹嘴,又道:“那我就先去钱堂主那里,问问我什么时候离谷。” 又和画霆道了别,就像拾阳堂走去。…。 来到拾阳堂钱虎的住处,先敲了敲门。钱虎让进后,才轻手轻脚的进去,开口便道:“见过钱堂主。” 钱虎此时正在打坐练内功,见到邱尚羽前来,开口问道:“哟,你不是在内谷么,怎么回来了?” 邱尚羽答道:“是,弟子本来是在内谷,但前几日燕王到访,就被赶来出来。” 钱虎点点头,说道:“你既然知道是燕王,那肯定是在场了,我可告诉你,千万不要出去乱说,以免碰到不必要的麻烦。” 邱尚羽点头,道:“是,弟子必然守口如瓶,只是今日前来是向钱堂主请教,不知弟子什么时候能出谷。” 钱虎想了想,道:“好像也没排你,这样吧,今日你先回去收拾东西,明日正好有一批弟子要离谷。123。你就和他们一起,反正都是送到洛阳城就放你们走的。” 邱尚羽道了声“是”后,退了出去,又和画霆聊了会自己在内谷的遭遇,以及那日燕王三人和内谷两位谷主加六位长老交起手来的恢宏场面。 两人一直聊到午时,邱尚羽又在画霆这里吃了点干粮后,才回到知己房中。 邱尚羽在房中觉得无聊,便取出还在怀中的“缥缈指决”,按照上面文字修炼起来。 这“缥缈指决”是运用真气点穴的武学,修炼至大成者,可以运用内力发出一道无形指力,可达到隔空打穴的效果。 也正因如此。 。对修炼者的内功要求极高,要是邱尚羽还是的重明功内力的话,恐怕还真达不到修炼此功的门槛。 即便是现在的涅槃功内力,也仅仅足够修炼第七品的指法。 这“缥缈指决”共分七品,最低内力需求也要达到天坤位,否则是发不出真气,也达不到远距离点穴的目的了。 而最高的一品,则需要天乾位才能修炼。功成之时,可从食指、中指、无名指和小指各发出一道指力,内力足够,则可穿金石。 邱尚羽先将整本秘籍从头看了一遍,然后才开始修炼。 按照书上所说,内力先是汇集到丹田气海,再转移到肩井穴,然后汇至右臂,最后向下,配合真气在中、食二指一并发出。叡风尘其气可达一尺远。 可到了邱尚羽练的时候,却不想书上描绘的那么简单了。 每次都好不容易将内力汇集到右臂之时,正准备往小臂转移就会消散,更本进行不到配合真气的那一步。 更何况,到了真与人交战的时候,这么一套动作下来,不知道要死几百回了,更别说点人穴道了。 邱尚羽就这样练了一下午,好不容易才找到窍门。 他先是将内力汇集到右臂,却不着急转移向下到小臂,而是从新聚拢一部分内力,再缓缓得想下推,等差不多了,再调用真气,使二者融合,再由中、食二指发出。 如此,虽然麻烦了一些,但总算是能发出真气了。 虽然效果不足以用来点穴,不过像熄灭油灯这样的小事还是能办到的。 就这样,邱尚羽一直重复电灯、熄灯的过程,一直到傍晚,画霆来找他喝酒的时候才停了下来。 到了画霆房中发现,桌子上摆了五坛好酒。 。 离别 邱尚羽笑道:“膳厅的人都走光了,你哪来这么多的酒?” 画霆道:“前几日,他们迁到内谷的时候,准备将东西都分给还在内谷的人了,我连吃的都没拿,就抢了这么几坛好酒,算你小子走运。” 邱尚羽点点头,道:“难怪你这就这几张破饼和馊窝头呢。敢情是为了抢这几坛酒,也罢,反正明日咱们就要分别了,今晚就一醉方休。” 画霆先是打开了一坛酒,又将邱尚羽和自己的碗中斟满,道:“好,咱们今日一醉方休。” 二人如此,就开始喝了起来。原先还是你一碗我一碗得干,也会耍耍剑,玩个行酒令什么的。到后来愈发得控制不住。123。直接拿坛干了起来。 他们都是不过十八九岁得年纪,也没喝过几年酒,所以也喝不了多少酒,但也都不服对方,两人强撑着喝完了五坛,便双双倒下了。 不知过了多久,邱尚羽才醒来过来。但发现自己在一辆马车中,旁边躺着的还有画霆。 撩开帘子看了看,发现旁边的都是在摆摊的小贩,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看样子是处于城镇中的街市区。 再看了看赶车的的车夫,发现正是拾阳堂的副堂主柳玉月。 柳玉月也发现了邱尚羽。 。笑道:“呦,醒了?二位少侠好酒量啊,今天早上还给了我省了九花玉露香。” 邱尚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问道:“柳堂主,咱们现在是要去哪儿啊?” 柳玉月道:“把你们放到客栈里,我就回去了。你们也不是第一回走江湖,回家的路总是认得的罢。” 邱尚羽挠了挠头,回了车中。见画霆还没醒,又拍了拍他。 画霆翻了个身,口中含糊说道:“二弟,喝,喝呀。呵呵呵,你不行,还是我喝得多吧,谁让我是大哥呢。” 邱尚羽又堵住他的口鼻,画霆喘不上气,才醒了过来。 画霆看了看邱尚羽。叡风尘又观察了身边的环境。开口问道:“咱们这是在哪啊?怎么在马车上?” 邱尚羽笑道:“大哥你酒量这么差,以后还是少喝的好,不然被人卖了都不知道。咱们已经出了冶鬼谷,现在应该是再洛阳吧。” 画霆点点头,坐好了身子。又看见了柳玉月,打了声招呼,又睡了过去。 到了一间客栈,柳玉月放下邱尚羽和画霆就立马返回了。 邱尚羽和画霆二人昨夜都在喝酒,到了在客栈就已经感到腹中饥饿难耐了。 鉴于昨日两人的酒还没有醒,今天就简单要了几个小菜,二人吃过了之后,道了保重,便各自上路了。 如今已是元月下旬,还在年中,这洛阳城到处还是张灯结彩的,行人来来往往,好不热闹。 邱尚羽也有四个多月没回过家了,自小就不曾离开过洞庭湖一带,又在年节中,思乡之情更是显著。…。 从洛阳到天兵阁将近有两千里的路程,就是骑马也要七八日才能赶到。也不再做停,在市集上买了匹快马就往家的方向去了。 邱尚羽骑马赶了半日,傍晚时分才到了一个镇上的客栈歇脚。 刚一下马,就有热情如火的店小二来接过他手中的马,又问道:“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 邱尚羽解下包袱递给他,开口道:“你先去给我的马喂些草料,然后再去开一间上房,再给我弄几个小菜。” 店小二应了声将马递给跑堂的伙计,又将邱尚羽迎了进店。 邱尚羽迈步进去,才发现这看着老旧的客栈却坐满了人,而且各个桌上都有摆着兵刃,看样子显然都是走江湖的人。 邱尚羽心道:“莫非最近江湖上有什么大事发生么。123。这么多江湖人显然都不是来这家小店吃饭的。” 店小二将邱尚羽带到一处空位上坐下,又问道:“这位少校,您要些什么酒菜,小的马上去准备。” 邱尚羽看了看挂在墙上的菜牌,开口道:“来几个小菜,再来壶酒,再有几个馒头就行了。”说完,掏出二两银子递给了店小二。 店小二笑着接过银子,又拿了壶茶摆在桌上,才往后厨方向去了。 邱尚羽给倒了杯茶,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刚将杯子递到唇前,就听见背后有一汉子道:“大哥,今儿这聚了这么多人,不会都要去万通阁吧。” 被那汉子称作大哥的答道:“那是自然了。 。‘龙麟决出世’自然都得去瞧瞧了,即便拿不到手,去见见世面总是没错的。” 邱尚羽听到“龙麟决”三个字,心中突然一紧,心道:“‘龙麟决’和‘帝燮’是当年徐寿辉建立天完政权的时候为找到的‘天完宝藏’所铸造的两把钥匙。这帝燮剑还藏于天兵阁,龙麟决现下也要出世了?” 邱尚羽有心想问问细节,但和对方不熟,便只好竖起耳朵仔细听后面那几位的谈话内容。 左一耳朵,右一耳朵得听了有三四桌的谈话,才了解个大概。 这些江湖人士聚到这么一个小客栈的原因是,从这里往东五十里,有一个叫做万通阁的地方。叡风尘其主要作用是各种贼盗销赃的地方。 江湖上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不论是什么东西,只要是万通阁出来的,就都不追究来处。据说万通阁的两位阁主背景大得很,连官府衙门都敢不细查。 最近万通阁放出消息说是得到了“天完宝藏”两把钥匙中其中的龙麟决,故引得不少江湖人士来此。 邱尚羽想到天兵阁的那把帝燮剑,心中也不免有些波动,想要聚齐两把神兵,再找到宝藏的位置,获得了其中的无上武学和奇珍异宝。 这样一来,天兵阁的实力必会大大增强,他日取代武当少林,成为武林中的泰山北斗,也是指日可待的。 邱尚羽心想:“天兵阁百余年来,虽然在武林中有些势力,但都是祖宗的功劳。要是在自己手中发扬光大,那么必定光宗耀祖。到那时,祖父和父亲也会为我高兴的吧。” 想到这里,便不急回家了,有心去那万通阁看一看,即便不能将龙麟决拿到手,也要知道今后到底是在谁的手里。。 万通阁 趁店小二上菜的功夫,邱尚羽向他手上塞了几钱银子,问道:“小二,和你打听这万通阁离这里远么?” 店小二小心收过银子,又向柜台瞟了几眼,道:“不远不远,今天天色已晚,少侠您先休息一夜。明日您出了镇口一直往东,骑马的话要不了一个时辰就到了。” 把酒菜都摆好后,又道:“不过我可提醒您,这几日去万通阁的江湖人可不少,黑道白道的都有。您要去的话,可得要小心。” 邱尚羽点点头,摆了摆手让其退了下去。 吃过饭后,邱尚羽又在镇上转了几圈,觉得没意思就回了客栈。 邱尚羽本想早些睡下,明日起来好赶路。但到了晚上。123。来的江湖人愈发多了起来。喝酒吹牛声此起彼伏,实在是难以入睡。 翻来覆去,就想到了还没练完整的缥缈指决了,从包袱中拿出来,又翻了一遍。 发现自己的内功实在是太差,只能学最基础的第七品。 但既然是缥缈指决,“飘渺”二字就得有所体现。所以缥缈指决不但有隔空打穴的本事,还有飘渺不定的身法。 邱尚羽本来轻功底子就不错,学起飘渺身法来便事半功倍。 他只在屋中不过一二丈的空间。 。却能将这身法施展得淋漓尽致,手上运起缥缈指决来,身子一转,一道真气点在油灯灯芯处。 灯光暗了,楼下声音也渐渐没有了,邱尚羽这才睡下。 次日醒来,邱尚羽早饭都没来得及吃,问店家拿了点干粮就上马往东去了,他怕到时候人太多,想先占据好的地方。 骑马往东,一路上花了半个多时辰,就看到路边有一小潭,潭中有一水阁,阁上高悬着一个匾额,匾额上写着三个苍劲的大字——万通阁。 这万通阁只有一条小道与岸边相连。马过不去,邱尚羽就将其放在路边,也没有系上,任由其在路边啃食野草。 邱尚羽沿着小道走到万通阁门前。叡风尘轻轻敲了敲门。等了足有半刻钟也不见有人开门。 又喊了两声:“有人吗,请问有人在吗?” 这才有一个伙计揉着惺忪的眼睛,口中含糊道:“这么早,到这干嘛来了?” 邱尚羽对他拱了拱手,开口道:“在下邱尚羽,听闻万通阁有神兵出世。”他没往后面说,当然来这的人也只有一个目的。 这伙计自然也明白,清了清嗓子,又道:“那行吧。” 邱尚羽刚想迈步进去,那伙计却伸出了一条腿,拦住了他的去路。 邱尚羽不解道:“阁下这是什么意思?” 伙计笑笑,道:“万通阁规矩,入阁十两。” 邱尚羽心中虽然疑惑,但还是拿出十两银子递给他。 实际上,万通阁哪有这个规矩,只是这伙计怪邱尚羽大白天得到搅扰他的好梦,所以才会如此狮子大开口。…。 不管怎么说,邱尚羽还是成功的进了万通阁。又叫伙计开了间上房,先回房休息了。 这万通阁有规矩,每月只在十五才会进行交易,并且要夜半之时,月光最亮的时候开始,一直持续到朝阳升起。 现在才不过元月下旬,离下次开始交易的时候还有二十日,邱尚羽便安心在万通阁住了下来。 这万通阁什么都好,但有一条,不让在阁中随意走动。每日都有人来送饭菜和换尿桶,邱尚羽一连数日都是在屋中度过。 整日无所事事,便只有勤学武功。每日早间练缥缈指决,午间修习涅槃功,到了晚间练身法。 一连十多日,武功也有所精进,丹田间内功的那层屏障也愈发明显起来了。 邱尚羽心中大喜“要是能一直这么静心修炼。123。恐怕不日就达星乾位。” 但总有人打破宁静。 这日,邱尚羽正在修习好不容易内功达到才能练的第六品的缥缈指决,正将真气汇至到肩臂诸穴。 忽然楼下一声木头瞬间爆裂的响起,邱尚羽受惊,散了肩臂诸穴上的真气。 正要发怒,但刚出房门就看见有一大群人涌入万通阁内。为首的那人看不清男女,只瞧得丹眉细眼,面容慵懒,身材虽然高大,但肩背却窄,看起来倒像个文弱书生。 怀中抱着一只猫,刚一屈膝,身后椅子贴着他的臀部而来。 旁边有人道:“哪位是万通阁主事的啊。 。还不来见过本使。” 从万通阁顶层跃下两个人来,头前一个大约六十岁的老者模样,脸上微微的笑着。另一个大概只有四十岁,满脸刚毅。 头前的老者开口道:“小老儿万通阁阁主钱如海,见过诸位大人,不知大人来万通阁有何公干呢。” 那坐在椅子上的的人没开口,旁边却个一脸奴才相的人道:“你们万通阁也太不懂规矩了,东陵宫十二掌宫使之一的严月大人驾到,也不知道出门迎接?” 邱尚羽脸上微微动容,心道“东陵宫?难道是那浮生庄宗门榜排名第一的东陵宫?他们怎么会来,难道也是为龙麟决来的?” 钱如海听到来人是东陵宫的,连忙赔罪道:“小老儿不知是东陵宫的大人到了。叡风尘真是该死。这样吧,我先安排人将诸位大人的住处安排下,在准备酒宴,亲自向各位大人赔罪。” 坐在椅子上的严月,微微一笑,看着怀中的猫道:“其他的倒是无所谓,倒是我的月牙儿要照顾好,掉了一根毛可要你们的贱命。” 钱如海立马亲自从严月怀中抱过那只猫,口中还道:“是,必当不会令大人失望。” 说完,找了几个伙计将东陵宫的众人都安排入住了。 邱尚羽见此,心想“这东陵宫背靠朝廷就是好,只来一个掌宫使,就将这天下黑道都要给几分面子的万通阁阁主压得死死的。” 见众人散去,在阁上围观的也都探回了脑袋,有回房去了。 邱尚羽自然也是如此,但前脚刚迈进门,楼下就又有一队人马冲进来。 其中有人大喝一声“锦衣卫镇抚胡广之大人驾到,万通阁众人还不下来迎接。” 刚上楼的钱如海又赶忙下楼,怀中还抱着那只名叫月牙儿的猫。。 龙麟决 躬了躬身子,谄媚笑道:“不知镇抚使大人大驾光临,小老儿有失远迎。” 胡广之瞥了钱如海一眼,从鼻子里出了个声“哼”。 旁边又有人发话:“奉锦衣卫指挥使陆羽生大人命令,要万通阁交出龙麟决,违者杀无赦。” 钱如海张了张嘴刚想回话,却被楼梯上的严月打断:“哟,胡大人到底是锦衣卫镇抚使,好大的官威呀。” 胡广之向上看了一眼,不屑道:“你是什么东西?敢在本官面前撒野,活腻味了吗?” 严月笑道:“真是要吓死人,不过咱们东陵宫奉的是定国公爷的密令,都没打算强抢龙麟决。一个三品的陆羽生,倒是比公爷的能耐还大了。” 胡广之冷哼一声。123。又开口道:“要是定国公说这话也就罢了,你一个府里的奴才,说这话可就是找死了。” 言毕,抽出腰间绣春刀,直击严月而去。 严月也不甘示弱,同样抽出弯刀,迎着胡广之的绣春刀砍去。 两刀相接,“叮”的一声后,又迅速分开。脚步刚一沾地,又猛地蹦起,互相向对方砍去。 二人武功相差不大,如此相接数招,也没分出胜负,倒是砍坏不少桌椅板凳什么的。 眼看两方手下都快按捺不住。 。想要动手了。再旁的钱如海双眼一眯,脚下不知是使了什么步伐,看着虽慢,但却都是残影。 两三息之间,来到二人身边,使出擒拿功夫抓住了他们的手腕。钱如海手上再一紧,就使得二人吃痛而松开了兵刃。 这几招使出来,和刚才的低三下四的小老头格格不入,再一开口,只听得连他的声音也变了。 钱如海道:“二位大人大驾光临,钱某自然感激涕零。但想要在万通阁闹事的话,那就别怪小老儿不留情面了。” 钱如海原本低三下四的,声音听起来尽是谄媚。但这句话说的柔中带狠,让人不寒而栗。 松开了严月和胡广之二人。叡风尘又道:“还有,我请二位明白,万通阁的东西只有用银子才能换出去。要是用刀剑的话,还请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说完大袖一甩,走上楼梯,只留下锦衣卫众人和东陵宫众人面面相觑。 在场众人均是惊奇,这前后不过半刻钟的时间,钱如海倒像是两个人一般,先前一副奸商嘴脸也消散的无影无踪。 严月和胡广之二人目光在空中碰撞之后,各自召回人手都回房去了。 邱尚羽见好戏收场,也感无趣,关起门来又修炼起缥缈指决。 到了二月十五,万通阁中又来了几波人。但都没有东陵宫和锦衣卫那般在阁中打斗的事情发生,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 入夜,万通阁中所有人都在等,等头顶月光最亮的时候,到那时就是万通阁开阁的时侯。 微风起,乌云散去,一轮皎洁圆月正在大放光辉。…。 此时阁中所有人都已经聚到楼下大厅中,邱尚羽也混在人群之中。 钱如海又挂起一副奸商嘴脸,走向台上,又向台下诸位拱了拱手,道:“诸位江湖上的英雄豪杰今日齐聚我万通阁,真是令我小老儿感动不已” 台下有人听烦了这些场面话,急道:“哎呀,我说钱阁主,这些场面话还是等到以后再说吧。你都知道我们都是为什么来的,快将龙麟决拿出来吧。” 此言一出,台下就有不少人开始起哄,纷纷附和。 钱如海呵呵一笑,摆了摆手,道:“各位切勿着急,先让小老儿我把话说完。” 见众人静了下来,又道:“诸位既然到了我万通阁,阁中规矩还是要守的。接下来我会将这一个月来,万通阁所收的各种奇珍异宝按照时间顺序拿到台上来。倘若有哪位朋友有意买下。123。就请大声说出价钱,最终哪位朋友出的价高,则归其所有。” 台下又有人喊道:“知道了,知道了,钱阁主还是快些开始吧。要不然,等到明日太阳升起,就又要让我们这些人等上一个月了。” 钱如海笑道:“好,好,诸位稍等。”一摆手,台下就有一个伙计拿了本古籍,双手递到他的手中。 将手中的古籍放在一侧台子上,又开口道:“此书名为转灵决,是宋朝信王墓赔偿的陪葬品。此功运转起来内力延绵不绝。 。乃是当年信王成名绝技,配合外家功夫更是事半功倍。倘若各位在内功上有所欠缺的话,得此秘籍最好不过了。” 邱尚羽听他此言,心道:“如果我没有修习涅槃功的话,这转灵决倒是再合适不过了。” 但在这里的绝大多数人都没有邱尚羽这般机缘,这转灵决对他们也有相当大的吸引力,一时间台下竞价的叫声就打了起来。 邱尚羽离家带的钱不多,在冶鬼谷四个多月的吃穿用度拾阳堂也不干预,都是自己花费。 看了看自己的钱袋,也只有不足五十两了。这万通阁既然在武林中有如此声势,在此交易的东西自然也没有凡品。邱尚羽是一件都买不起的。 索性就独自站在一旁。叡风尘看着台上台下,好不热闹。 此次万通阁共有二十三件东西交易,不管是邱尚羽听过的还是没听过的,什么武学秘籍,奇珍异宝,神丹妙药都在其中。 但显然不是钱如海说的,依照时间来进行交易。因为龙麟决是在二十多日前万通阁就放出消息,但一直到了第二十二件也不见出现。 好在前面的东西在武林中也极为罕见,所以台下的众人才没有骚动起来。 但到了第二十二件的一把宝刀被卖出后,台下众人的眼神一下就炽热起来。 钱如海也不再卖关子,亲自进了内屋取了龙麟决出来,再在众人面前展现。 感受到台底下的骚动后,才开口道:“诸位,这便是当年徐寿辉所铸造的‘天完宝藏’的其中一把钥匙——龙麟决。” 将龙麟决平放在台上,又道:“这柄刀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将‘天完宝藏’中的无上心法《龙麟决》刻在这把刀的刀刃上,故因此得名。”。 龙菀 说完,将龙麟决抽出刀鞘,展示给台下众人看。 邱尚羽定睛一看,那龙麟决的两侧刀刃上果然有淡淡暗纹,想必就是传说中的无上心法了。 钱如海将龙麟决收回刀鞘中,又道:“所以,诸位要是能拿下这把宝刀的话,就相当于同时有了一把无坚不摧的宝刀和一部独步天下的内功心法。” 台下众人早就按捺不住,有人喊道:“我出三千两。” 听到有人竞价,台下就如同炸开了锅一般。竞价声此起彼伏,短短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就已经涨到了一万两。 出价的是威远镖局的大少爷——赵业成,此时正得意洋洋看着身旁众人。 在旁的胡广之冷哼一声。123。道:“锦衣卫早就守住了万通阁的所有出口,赵大少爷即便是拿了龙麟决恐怕也走不出。” 这威远镖局虽然在洛阳一代是有名的势力,但此次只有几个镖师出来,赵业成虽然愤怒,却也无可奈何。 “一万一千两”,出言的正是东陵宫的严月。 严月一拍脑门,笑道:“胡大人真是提醒我了,我也得将东陵宫的人派出去,否则要是被奸人夺走,又该如何是好。”说完,一摆手,身后东陵宫众人都退出去。 胡广之怒目而视。 。开口道:“严月,你是存心想要和我作对是不是?” 严月还是不改笑容,道:“胡大人说笑了,说到底不管是锦衣卫还是东陵宫都是为圣上办事的,这龙麟决不管是咱们谁拿走都还是要到圣上的手中的,我又何必和你过不去呢。” 胡广之道:“既然如此,那就由我们锦衣卫送到御前,你们东陵宫还得过定国公的手才能送到,不如让我们来,也省得你们怎么麻烦。” 严月哈哈笑道:“胡大人不愧为官多年,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由你们送?那功劳岂不是都是你们锦衣卫的了。到时候圣上怪罪我们东陵宫办事不力。叡风尘又该怎么算?” 胡广之又道:“这自然不用你操心,待将这龙麟决送到御前,本官自然会提到东陵宫的作用。” 严月道:“咱们东陵宫的功劳,要锦衣卫来说,恐怕定国公爷也不会愿意的。” 胡广之道:“那是一点商量的余地也没有了?” 严月道:“那怎么敢呢,咱们按万通阁规矩来不就行了么,价高则得。” 又装作想起什么来似的,一拍脑门,又道:“哎呀,我忘了,胡大人是锦衣卫,是吃朝廷俸禄的,还得养家糊口,断然是拿不出那么多钱来的。” 胡广之刚想反驳,那严月却不饶他,又道:“哦,对了胡大人是堂堂锦衣卫镇抚使,可是从四品的大官。俗话说三年清知县,十万雪花银。胡大人官可比知县高了不少,想必这一万多两银子还是拿的出的。只要胡大人拿出银子来,那我东陵宫立马拍拍屁股,走人。”…。 胡广之被他气的不轻,刚想动手,却被台上冰冷的目光生生压下去了。 钱如海见台下没了声音,就又问了一句:“在场的诸位没有再加价的了么?” 等了一小会儿,见无人应答,刚想宣布成交,门外却传进来一个清脆的声音,“我出一万五千两。” 声音刚传进来,就进来了四个人,三男一女。 为首是个少女,身着淡青衣袍,肤若凝脂,面目如画,剪水双瞳,清丽难言,全身无一处不是绝色美女的地方。 在其身后还有三位中年人,但在这少女身后又怎能引人注意呢? 走进一看,眉宇之中还带着些许英气,只是面若冷霜,叫人想要多看几眼,却又不敢。 在场之中没有人知道此人是谁,但邱尚羽除外。 那少女刚一进门。123。邱尚羽便认了出来,正是原先在冶鬼谷采月堂修习的龙菀。 邱尚羽此时站在人群中,龙菀倒也没认出他来。 在龙菀身后又一瘦弱的中年人道:“钱阁主,我们到的还不算晚吧。” 其实按万通阁的规矩来说,每月十五日是不再接客的。 但钱如海听到龙菀喊的一万五千两,便将这些规矩通通抛在脑后了。连忙道:“不晚不晚,几位来得正是时候。” 龙菀接言道:“那好,那就再请诸位加价。” 等了一小会见没人竞争,便又道:“那好。 。既然诸位相让,那晚辈就多谢了。” 又对着钱如海道:“钱阁主,可以定下了么?” 钱堂主笑眯眯的,道:“可以可以,那这龙麟决就归姑娘所有了。” 身后其中一位中年人将一个包袱递给了龙菀。 龙菀打开,数了一叠银票递给钱如海,道:“这是一万五千两的银票,钱阁主可以先验验。” 钱如海右手伸出,又猛的拉回来,龙菀手中的银票就飘到了他的手中。 仔细看了看真假,又数了数没错后,又道:“银票没错,姑娘可以取走龙麟决了。” 钱如海将银票收好,又亲自将龙麟决递到龙菀手中。 哪知龙菀的只见刚一触碰到龙麟决的刀鞘。叡风尘就感到两股劲风向自己袭来。 正是胡广之、严月二人见龙麟决将要落入他人之手,便要出手抢夺。 一只手还抓着龙麟决的钱如海反应神速,身子一侧,就挡在龙菀身前,提她挡住了胡广之和严月的两掌。 钱如海震开二人后,又道:“姑娘放心,万通阁虽然和黑道打交道,却也有几分诚信,只要东西还在万通阁,那么就有义务保证它在买主的手上。” 此时龙菀背后的三个中年男子也挡在龙菀身前,各自抽出了兵器对着胡广之、严月二人。 胡广之冷哼一声,道:“好,万通阁的帐,本官是记下了,他日必当请陆大人亲自来开开眼。” 又对着龙菀四人说到:“我劝你们还是把龙麟决留下,否则引火烧身,可别怪本官没提醒你。” 龙菀四人没有理会,收好了龙麟决,只顾着向门外走去,到了门槛前。 就听到背后严月冷笑道:“门外可都是锦衣卫和东陵宫的人,你们够胆就再往前迈一步。” 。 夺刀 龙菀迟疑了会儿,轻声问身后其中一人道:“奇怪了,朱叔叔,咱们方才进来时,已然仔细看过了这万通阁周围,并未发现有他说的东陵宫和锦衣卫的人驻守?” 那位被叫位朱叔叔的人道:“不错,我连房顶都仔细勘察过了,确实是空无一人。” 龙菀又道:“那他口中的那些人去哪了,总不是在故弄玄虚,想要我们不敢出门吧。” 胡广之和严月心道奇怪,即便有人偷懒,也不会空无一人,正想出门查看。 却听门外有人狂笑,道:“当然不是在故弄玄虚,只是都被我杀了而已。” 胡广之两步走到门口,骂道:“什么人,敢动锦衣卫的人。123。活腻歪了么?” 又听外面那人道:“哈哈哈哈,锦衣卫?连当今皇帝我都不放在眼里,就凭你一个锦衣卫镇抚使就想吓唬人么?” 胡广之又道:“你敢藐视当今圣上,到底是什么人?还不现身。” 严月此时也从人群中出来,向胡广之道:“胡大人,我看此人不像等闲之辈,又敢和朝廷对抗。” 眼珠子一转,又道“莫非,是燕王的人。” 外面那人哈哈一笑,道:“到底是压过我们鼎阳殿三十年的东陵宫,还算是有脑子。” 话音刚落。 。于半空之中跃下一人。看那年级不过三十岁左右,却是满脸刀伤剑痕。 对着万通阁众人一拱手,开口道:“鼎阳殿镇殿左使屈慕华见过江湖各路英雄豪杰。” 胡广之右手指着屈慕华,怒道:“鼎阳殿的人居然敢到这里来撒野,莫非朱棣反贼也到了么?” 屈慕华呵呵笑道:“燕王殿下乃是入京靖难,又岂是胡大人口中的反贼。眼下正在山西攻打大同,鼎阳殿此次只来了在下一人而已。” 一旁严月道:“屈慕华,你敢一人来此,难道不怕我和锦衣卫联手将你拿下么?” 屈慕华转头笑道:“当然怕了,只是燕王殿下命我前来夺取龙麟决。叡风尘我又不能不来。” 又对着众人道:“虽然我在鼎阳殿二十年,却天分有限,要是真过起手来,我肯定不是诸位的对手。” 胡广之抽出腰间绣春刀,又道:“你既然在本官面前出现,就准备受死吧。” 屈慕华摆了摆手道:“胡大人,我要是你就不会急于出手了。” 向前走了几步,对着钱如海拱了拱手,道:“在下武功低微,为保稳妥,已经在十多日前就来此埋伏。这些日子,诸位的酒水饭菜都被我下了醉仙散。” 钱如海震惊道:“是西域卸甲门的醉仙散,中了此毒之后,虽无性命之忧,但却会全身酥麻,提不起半分气力。” 屈慕华接言道:“钱阁主见多识广,不愧是万通阁的阁主。不错,正是卸甲门的醉仙散。此毒无色无味,毒发之前毫无迹象。” 钱如海又向各位解释道:“诸位切勿运气,中了此毒后,会使加速毒发的。”…。 屈慕华笑了笑,又道:“钱阁主说的不错,只是光是这样还不够稳妥。其实此毒还有另一种催效方法,就是以紫木毒香激发醉仙散的药力。” 从腰间拿出一个香囊,又道:“便是此物了,方才在下入门之前就已经打开了,就这会说话的功夫,应该就要毒发了。” 众人正要拔刀相向,但却统统瘫倒在地。只有刚进来不久的龙菀四人没有受此影响。 正想快步离开,但那屈慕华速度更快,一个箭步就冲到门口,挡住了四人去路。 口中还道:“几位留步,奉燕王殿下命令,要我夺取龙麟决,还请几位行个方便。” 四人中那位朱性汉子道:“怎么可能,这是我家小姐用了一万五千两白银才拿下的。123。又岂能拱手让人。” 屈慕华向四位行了个礼,又道:“那就得罪了。”说完,就想要伸手夺取龙麟决。 龙菀四人见他出手抢夺,又岂能不还手,当即摆开阵势,和屈慕华交起手来。 此时整个万通阁就只有这五个后进来的没有中毒,正在交手,其余众人皆瘫倒在地。 但只有邱尚羽例外,本来他也感奇怪,为什么自己不受这醉仙散的影响,但见众人都瘫倒在地,未免引人注目,自己也假装中毒,倒在一旁。 其实他细想也能知晓,邱尚羽自修炼涅槃功以来。 。需要服用三花三叶丸来加快内力运转,但此药含有微毒,需要每日运转内功排毒。 长久以来,他也养成习惯,每日晚间运功之时都能排出体内毒素。 倘若是中了其他毒性猛烈的毒药,自然是毫无作用。但偏偏是毒性缓慢发作的醉仙散,其毒性还不如邱尚羽先前所服的三花三叶丸。 邱尚羽每日白天所受的毒素,到了晚上练功之时都会尽数排出,所以屈慕华即使用了紫木毒香激发药性,他也不受影响。 此时,正假装昏睡,微张着双眼,看着屈慕华和龙菀四人打斗。 只见那屈慕华虽然以寡敌众,但丝毫不落下风,交手之间还能占得上风。 几个回合下来。叡风尘功力较差的龙菀就被一掌击倒在地,手上龙麟决拿得不稳,被打倒一旁了。龙菀调整状态,就重新和屈慕华过起招来,并未管那飞出的龙麟决。 龙麟决从龙菀手了飞出,打向了邱尚羽的小腹。 邱尚羽吃痛,但见自己心心念念的龙麟决就在自己的眼前,不禁连呼吸都粗重起来。 看了看周围,发现屈慕华和龙菀四人正打得火热,已经无暇再顾其他。其余人大多昏迷,功力较深的也只在闭眼调息,根本无人注意到着龙麟决。 邱尚羽身子微动,向前翻了个身。动作极其轻微,右手轻轻拿着龙麟决从背后插入外衣内。 邱尚羽有些做贼心虚,做完这些已经大汗淋漓。又看了看周围,发现和刚才相比没有什么异样,才缓缓舒出一口气。 不远处,五人打得正酣,全然没有注意到龙麟决已经已经落入了邱尚羽的手中。只想着尽快打退对方,好夺取龙麟决。。 缥缈指力 五人打了足有百余回合,终究是龙菀四人不敌屈慕华,背其点了穴道,动弹不得。 屈慕华点住了他们,便立即向刚才龙麟决飞出的方向望去,但只见地上有兵刃不少,却无一把是龙麟决。 当即快步走向众人,又仔细找了一遍,但还是没有发现,心中的一股无名怒火升起。抓着尚为清醒的严月,怒道:“你,你说,龙麟决到底在哪?是不是被你藏起来了?” 严月内力不浅,故还能运气逼毒,但被他这一抓,聚合的真气散去,心中大感不快,同样怒道:“你自己不长眼,反倒问起我来了?” 这屈慕华虽然面貌不善,做的也不是好事,但从进门开始一直谦逊有加。 可这龙麟决不知所踪之后。123。却想变了一个人,一股杀气颓然升起,听了严月这话,又道:“总之,不管这龙麟决现在在谁手中,在一炷香的时间内不交出来,你们就都得死。” 说完,拿过一炷香点燃摆好,又坐在太师椅上等着众人开口。 邱尚羽听他这话,不禁心生寒意,有意想将这龙麟决交出去,心中却又有不甘,索性装睡,看看这阁中众人怎么办。 此时阁中也就龙菀四人和几位内力较高的人以及邱尚羽清醒着。 。众人都相互观察,好像想要从别人脸上瞧出,是谁拿了龙麟决。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过去,屈慕华从太师椅上坐起,开口道:“我最后在提醒诸位一遍,不管是哪位朋友拿了龙麟决,只要现在交出,我屈慕华必当既往不咎,否则,可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等了一会儿,见无人开口,便一掌击毙一个还在调息的中年汉子。口中道:“从现在起,每隔五息,我便要杀一个人。拿龙麟决的那位朋友可以现在交出,也可以快轮到你的时候再交。” 说完,一脚踢在身旁一个年轻人的肚子上,使他口吐鲜血而亡。 邱尚羽见他心狠手辣。叡风尘眨眼之间已经杀了两人,正要取出背后的龙麟决,却见那严月和胡广之一跃而起,直击那屈慕华而去。 屈慕华来不及反应,慌乱中连拍了两掌,却发现严月和胡广之二人掌力虚浮,全然不像一个高手。 当即笑道:“我还意外是你们内功深厚,排出了毒性呢。现在看来,应该是用了某种秘药,暂时压过了醉仙散,实际上功力恢复不足五成。” 胡广之冷哼一声,道:“不错,我用的正是锦衣卫秘药——伤肤散,可以刺激感官,以抵消部分醉仙散带来的影响。只可惜,我身上的只有两人的量,否则将这些人解了毒,你现在又岂能怎么风轻云淡。” 在旁严月急道:“少和他废话,咱俩练手,先取他狗命再说。” 说完,抽出腰间弯刀,和胡广之一起杀向那屈慕华。 邱尚羽见此,有心想要起身帮忙,但又怕届时击退屈慕华,严月和胡广之又会向他发难。…。 心中正感为难之时,突然看到龙菀四人站在面前。 心道“我怎么把他们给忘了,只要解开他们穴道,他们必然会加入严月、胡广之一方来对抗屈慕华。” 见龙菀四人都背对自己,又悄悄翻了两个身,离得他们只有半丈距离。 口中默念涅槃功心法,提聚起内力,又将其汇注道肩臂诸穴,辅以真气,瞄准离他最近龙菀,中、食二指击出,一道无形指力正打在龙菀的风门穴,替她解开了穴道。 龙菀只觉得背后风门穴一麻,便可活动自如了,心中大感奇怪,但见那边三人打斗得正激烈,也没考虑那么多,先解开了其他三人的穴道。 其他三人还以为是屈慕华顾念龙菀是女子,所有点得较轻,才让她自行解穴,也未细想。123。略做调息之后,便加入围攻屈慕华之列了。 屈慕华一人独对六人,虽然武功高深,但始终难是众人对手,况且此时阁中还有人在调息逼毒,一旦再有人出手,那么他必然插翅难逃。 连拍数掌,击退了众人后,一个跃步,从窗中闯出,正落到阁外水潭之中。 屈慕华逃走之后,龙菀四人便向胡广之和严月出手。很显然,有他们二人在,必然会想要再抢夺龙麟决。 倒不如,趁他们二人,功力尚未恢复之时解决。 两方见屈慕华逃出,几乎同时向对方出手,他们都想要率先制敌。 。再找龙麟决。 胡广之、严月二人武功虽高,但身中醉仙散之毒,实力大打折扣。 同样,龙菀四人虽然人数占优,但先前已经打了两场,此时功力也所剩不多。 一时间,两方胶着起来,谁也拿谁没有办法,就这样一直打着。 邱尚羽见他们六人争斗,心中大感愉悦,心想:“打吧打吧,你们鹬蚌相争,我就坐收渔利。最好两败俱伤,这样我就不费吹灰之力拿到龙麟决。” 六人刀来剑往,相斗了足有上百招。 虽然龙菀四人以众敌寡,但胡广之、严月所中的醉仙散之毒,居然随着汗液排出,二人越战越勇,丝毫不见疲态。 反观龙菀四人,接连打了三场。叡风尘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又打了一刻钟,胡广之虽然被他们点了穴道,动不了了,但他们四人也都支持不住,接连被打倒在地。 严月收刀回鞘,喘匀了几口气,走到龙菀面前,一脚踢出。 其余三人虽然都有心再战,但却连站起都是困难。 此时龙菀已经被严月踢到了邱尚羽的背后。二人只有几件衣服阻隔,邱尚羽甚至能感到龙菀的颤抖。 哪知严月还不饶他,都不为胡广之解穴,又走到龙菀身旁,道:“死丫头,坏我好事,还想杀我?我早就说过你出不了这个门的。” 说着,手中弯刀就要砍下。 邱尚羽已然感到背后的冰冷杀意,当即也不再装睡,一个翻身腾空而起,右手发出缥缈指力,点了严月的穴道。 严月不曾想还有人能活动,始料未及,被邱尚羽点了穴道,一动不动。 邱尚羽将龙菀抱起,脚下施展出雁落行,几个起落,便出了万通阁,消失在黑夜之中了。 。 疗伤 龙菀被严月踢了几脚,此时已经晕厥过去。邱尚羽害怕后头有人追击,也不敢再停留下来为她疗伤。 跑了足有一刻钟,发现后头无人追赶,才将龙菀放下,替她把脉,小心检查她的伤势。 邱尚羽见她只是受了些外伤,暂无性命之忧,才舒了口气,道:“还好伤势不重,否则以我这点武功,还真的救不了她。” 将龙菀扶起,双掌抵在在她背后的神堂、神道二处穴道,缓缓输出涅槃功的内力,替她化解较轻的内伤。 输了有半刻,龙菀才渐渐转醒,发觉背后有人,连忙翻转身子,一掌拍出。 邱尚羽此时正全神贯注替她化解内伤,却不防龙菀一掌拍来。123。好在她内力尚未恢复,才没有受伤。 收气回海,又喘匀了气,道:“我说龙大小姐,我在替你疗伤啊,你不谢我也就罢了,还这么恩将仇报。” 龙菀听他开口,才认出邱尚羽来,疑问道:“你是那个冶鬼谷拾阳堂的,当初我娘的衣物就是被你弄坏的,你怎么在这里?我又是怎么被你掳来的。” 邱尚羽没好气道:“大姐,你连我的名字都没记住啊,记性不会那么差吧,莫非连刚才的事也忘了?” 龙菀低头想了想。 。又道:“刚才?本来我不是应该是在万通阁里面的么,现在怎么会在这里?和我一起的三位叔叔呢?” 邱尚羽道:“总算还记得,我得先告诉你,我叫邱尚羽。本来你就要被东陵宫的人杀了,就是我把你救出来的。但我能力有限,能将你带出来已经很不容易了,和你一起的那三位现在还在万通阁中。” 龙菀瞪大双眼,怒道:“什么,他们还在万通阁?”说完,起身就要回去。但伤势过重,还未站起,就又踉跄跌落。 邱尚羽连忙将她扶起,又道:“龙大小姐,我劝你还是先治好自己的伤势吧,否则去了也是送死。” 说完,从怀中取出几颗疗伤用的丹药。叡风尘递给她道:“这几颗事我家疗伤的秘药,你服下之后,运转内功后,伤势便会有好转。” 龙菀半信半疑的接过药,服下之后,就自行运功疗伤了。 邱尚羽见她连声谢谢也没有,无奈笑笑,自己也运起涅槃功来回复内力。 二人盘腿运功足有半个时辰,龙菀才才率先站起,刚要发足,就被邱尚羽拉住。 邱尚羽问道:“你的伤势还没完全恢复,现在又想去哪?” 龙菀怒道:“你干什么,我要去哪用你管么?再不放开,就剁下你的胳膊。” 邱尚羽不屑一笑,又道:“你不过又是去万通阁罢了,你要去哪,我当然无权过问,但你现在的命是我救的,我没同意你去送死,你就不准去。” 龙菀英眉倒竖,一掌就拍向邱尚羽的胸膛。 邱尚羽抬手挡了她一掌,龙菀趁机逃离,脚步轻点,三两息之间,就跃出了十余丈远。…。 邱尚羽劝阻不住,又怕她回去又遇上东陵宫的人,无奈也跟了上去。 龙菀虽然急于救人,但也不是没有脑子。到了万通阁后,没有急着进去,先上了阁顶,取下了一片瓦,小心观察里面的动静。 邱尚羽带着龙菀走后不久,胡广之就自己解开了穴道,为保万无一失,将万通阁众人都绑了起来,连严月都没有放过。 此时胡广之正在搜查阁中所有人,发现不见龙麟决的踪影,怒道:“看来龙麟决不在那个逃了的小子身上,就是在被他救下的臭丫头的身上。” 眼珠子一转,就落在和龙菀一起的那三位中年人身上,问道:“本官问你们,和你们一起的小丫头在哪里?那个救他的小子又是什么人?” 见三人皆不发一言。123。又道:“不说是么?别怪本官没提醒你们,本官的时间可没有屈慕华的多,本官数五声,五声后要是还不开口,那就在地府里再嘴硬吧。” 三人中一个身材较为臃肿汉子大声笑道:“哈哈哈,依我看镇抚使大人也不用数五声了,现在立即手起刀落,我三人二十年后还是好汉。” 胡广之怒极反笑,开口道:“好好好,本官这就了却你的心愿。” 阁顶龙菀正要出手,却被人点了穴道。 点她穴道的人当然只有邱尚羽了。 。他点了龙菀穴道后又解释道:“你现在下去,也只有一死,只有静待时机才能救下他们。” 底下胡广之正想动手,再旁严月笑道:“胡大人难道是做官坐久了?连事情的轻重缓急都分不清楚了?你杀了三个无关紧要的人有什么用,还不如留下他们,逼问出逃走二人的下落。” 胡广之又道:“哼,他们三人宁愿赴死也不开口,难道你有办法?” 严月道:“胡大人身为锦衣卫,连让人开口的本事都没有,还怎么为圣上分忧。你将他们交给我,我自然有办法让他们开口,你放开我,此处离东陵宫洛阳分舵不远,我去调集人手找出逃走的那二人。” 邱尚羽见阁下三人无恙。叡风尘又向龙菀道:“你看,他们三人现在暂时还安全,你刚才要是下去,岂不是白白送死。” 说完,解开了她的穴道,又道:“我解开你,你可不要再冲动了。” 龙菀解开穴道后,白了邱尚羽两眼,又仔细观察底下的动向。 底下胡广之道:“放开你,那要是被你夺走了龙麟决,又该当怎么办。” 严月道:“眼下事态紧急,你却还想着个人功劳。锦衣卫都在皇城内院之中,你又如何调集?只有借助东陵宫的势力,以捉拿他二人。我答应你,拿下龙麟决后以我二人名义交予圣上,” 胡广之想了想,又道:“那我姑且信你一回,但我要提醒你,你要是出尔反尔,锦衣卫可不会放过你” 说完,抽出腰间绣春刀,一道劲风劈开严月的绳子。 严月解开束缚,活动了几下筋骨,道:“那我现在马上赶往洛阳,胡大人你就留在这里,以防逃走二人回来解救他们。”。 下毒 胡广之点了点头,算是应允,严月就向阁外走去,赶往洛阳了。 见严月离去,邱尚羽对着龙菀道:“现在要对付的就只有胡广之一人,但他武功高强,即便身上有余毒未清,也不是我们二人能够对付的。更何况,你身上还有伤,更是毫无胜算。” 龙菀听他此言,急道:“那你说该怎么办?不下去和他拼了,难道等那东陵宫来人将我们捉住?你要不去,就别拦着我。” 邱尚羽见她声音愈发大了起来,怕惊动阁下胡广之,连忙安慰道:“你先别急,我又没说不救他们,只是还得等时机。” 转头想了想,又道:“严月前往洛阳调集人手。123。来回最少也要半日,胡广之余毒未清,又接连打了几场架,应该还要吃饭喝酒,到那时便是救人时机。” 龙菀也觉得这个方法可行,但心中却不想承他的情,只有不做表达。 此时阁底下也有不少人转醒,见除胡广之一人外,其余众人都被绳子绑着,就开始相互之间窃窃私语。 胡广之听不得众人嘈杂,怒道:“唧唧歪歪吵什么?都不想活了么?再让我听见有人吵闹,本官就先宰了他。” 钱如海冷笑一声,开口道:“老夫纵横江湖将近四十年。 。万通阁也创立了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落得这般田地。这都得多谢胡大人。” 胡广之同样冷笑,又道:“你也不用如此阴阳怪气,我也知道钱阁主在朝廷中有人庇护,但龙麟决非同小可,是要献给圣上的东西,即便是你背后的人也不会管的。” 钱如海一笑,便不再作声。 此时已近卯时,天也已经蒙蒙亮了。 万通阁众人忙碌一夜,又受了醉仙散之毒,腹中早已饥饿许久,就有人抗议道:“胡大人,你不将我们解开,总得给我们口饭吃吧,我们大家都已经饿的不行了,您行行好,让我们吃点东西吧。” 见有人出头。叡风尘众人都附和开来,一时间就像是炸开了锅一般,吵得胡广之不能专心运气。 喝到:“吵什么?才不过一夜而已,要什么饭吃,都给我闭嘴。” 但众人没有听他的话,依然吵闹个不休。 钱如海又道:“我看大人还是应了他们吧,不然他们吵个没完,大人也不能安心运功。” 胡广之想想也有理,就问钱如海道:“那不知钱阁主这万通阁中还有什么东西吃,我去拿来解了他们口腹之欲。” 钱如海道:“这个不难。大人往阁内走,最里边的房间就是储藏食物的地方了。” 邱尚羽听到钱如海的话,立马翻身向下,跳到阁后,从窗外跳进了储藏室,想要抢先一步去给食物下毒。 邱尚羽行走江湖向来没有带着迷药的习惯,但好在原先修炼涅槃功的时候还留下一些三花三叶丸,虽然毒性不大,但此时也无更好的办法了。…。 将怀中的三花三叶丸捏成粉末,洒在食物酒水之中,又迅速翻回阁顶,做完这些已经气喘吁吁,但又不敢大声呼气,只能憋红了脸。 旁别龙菀见他如此狼狈,轻声笑了笑。 邱尚羽见她露出笑容,道:“其实你笑起来也不是很难看么,怎么平时都是板着个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龙菀听他这话,又敛起笑容,恢复本来的样子,道:“少说废话,等着。” 邱尚羽无奈笑笑,又趴在那,仔细观察底下的动静了。 胡广之已经从储物室走出,又解开了两个武功低微的人绳子,让他们分别给众人喂食食物酒水。自己则在一旁运气练功。 龙菀、邱尚羽二人见胡广之只给旁人喂食,自己却是滴水不沾,不禁心感焦急。 邱尚羽心想“这胡广之如此老奸巨猾。123。要是等到那三花三叶丸毒发之时,还不吃些东西的话,那必然会发现我和龙菀的所在。现在要不要点了龙菀的穴道,带她先走。” 手中正准备聚气点了龙菀的穴道,但见底下胡广之的喉咙细微的动了动,就知这胡广之就快要忍不住了。 本来胡广之是不打算吃东西的,因为这些食物酒水都含有屈慕华下的醉仙散,虽然只是微量,又无紫木毒香催发,但眼下事态危急,实在不宜冒险。 但在旁众人都在喝酒吃东西,在胡广之听来都是在引诱他吃东西的。 。心中越是如此想,口中便越感。 过了半晌,实在忍不住了。才指着被解开绳子的其中一人道:“你,去那些水来给我。” 那人应了一声,恭恭敬敬拿了一壶水,替她斟上,又双手捧着拿到胡广之身边,谄媚道:“胡大人,您请用。” 胡广之嘴都没张,从鼻子里“嗯”了一声,接过水来,喝了两口。 邱尚羽、龙菀不禁心中大喜,正等着他们毒发之时,再出手营救。 时间不长,便有吃得多的人率先毒发,口中含糊道:“胡大人,胡大人,小人腹中绞痛,要去如厕。” 胡广之听到这话,连忙捂住鼻子,又摆摆手道:“行了,快滚快滚。” 旁别那二人替他解开绳子。叡风尘便飞速赶往茅厕。 龙菀见此问道:“怎么会这样,你不是去下迷药了么?” 邱尚羽解释道:“我身上没有带着迷药,只有以前练功用的含有微毒的丸药,只能让头脑晕眩和小腹绞痛。” 龙菀又道:“那胡广之才喝了两口水,要是不管用怎么办?” 邱尚羽耸了耸肩,道:“那咱们俩就只好和他拼命了。” 龙菀又白了他一眼,便不予理会了。 随着时间流逝,一刻钟内,已经又有十多位吵着要如厕了。 胡广之仔细想想,不像是醉仙散的毒,才发觉不对,猛地腾空而起,大声道:“什么人谁躲在暗处,可不是英雄行为,还不速速现身。” 邱尚羽本来还不想这么快现身,还想要再拖些时间,但身旁龙菀应声而起,一掌击开阁顶瓦片,跳了下去。 口中还道:“是我,怎么样?” 邱尚羽也急忙跳下,怕她再出了什么不测,到时候更加棘手。。 逃 胡广之冷笑一声,开口道:“哼,你们俩还敢回来,不怕被我宰了了么?” 邱尚羽朗声道:“本来是不敢的,但现下胡大人你中了我的毒,便又敢了。” 胡广之想到自己先前喝的那杯水,当即封住了自己几大要穴,减缓血液流动,又探了脉,发现无碍后,说道:“呵,就你下的这点毒,还影响了不了本官。” 在旁龙菀早已等不及要动手,见他二人还这么磨叽,大声道:“胡广之,接招罢。”说完,双手成掌,直拍胡广之而去。 邱尚羽见她如此鲁莽,心中暗骂一声“蠢女人”后,也不得不出手,两袖一挥,六枚隼羽翎携带着破空声爆射而出。123。配合龙菀攻势,直击胡广之的六处穴道。 胡广之又是一声冷笑,见这二人武功稀松,却要逞能,连绣春刀都没抽出,右手成掌拍开了那六枚先至的隼羽翎,再一转身左腿踢出,便将那龙菀击倒在地。 没做停留,一弹腿便又到了邱尚羽面前,伸手就要抓向邱尚羽的领口。 邱尚羽知他武功高强,自己绝不是他的对手,便施展轻功想要和他盘旋。 但那胡广之是锦衣卫出身,在皇宫内院办事,轻功更是他的长处。 。邱尚羽即便仰仗雁落行的精妙,没有立时被他捉住,但终是不敌胡广之内功的深厚。 好在还有隼羽翎来滞缓他的步伐,又有龙菀在旁阻挠,才不至于立时落败。 但二人终究内力始终相差太大,眼见着就要被追上了。 邱尚羽双袖隼羽翎已经所剩无几,龙菀也快要坚持不住了,眼见着胡广之就要追上,心中倍感焦急。 正想不出好办法,双目余光一扫,看到地上盘腿坐着三个人,正是和龙菀一起前来的那三位中年人。 眼珠子一转,便将袖中剩下的所有隼羽翎一并发出,其中还有一枚凤羽翎。 但胡广之平素都在宫廷内院办差。叡风尘鲜少行走江湖,自然也认不得那一枚闪着金光的凤羽翎,只和对付隼羽翎一样,仅凭肉掌相接。 但这凤羽翎要是和隼羽翎一样的话,也不会是只有阁主能用的暗器了,更不可能凭此名震江湖。 那凤羽翎刚接胡广之的右手,他便大感不妙。 这一击,直接穿过了胡广之的右手,要不是他左手反应快,接住了翎尾,便会直接刺穿了他的心脏。 胡广之双手手上,连忙点了双手肩臂诸穴,先止住了血。 邱尚羽要的就是这么片刻的时间,击退了胡广之,他便立马跳到那三位中年人身旁,替他们解开了穴道。 这三位身上束缚被解,也来不及再舒缓筋骨,便立即围向胡广之,和他缠斗起来。 胡广之双掌受伤,又被这三人围攻,怒喝道:“好好好,你们这群刁民。既然是你们逼我的,那也别怪我大开杀戒了。”…。 也不顾手上伤势,抽出腰间绣春刀,便发动凌厉攻势。 那三人本来就不是他的对手,又被激怒,较原先更是难对付,只有互为接应,小心应对。 邱尚羽当然也知道他们三人加上一个龙菀,也不会是胡广之的对手,但并未着急帮忙,而是在旁观看。 龙菀四人以重敌寡,但始终不是其对手,又见邱尚羽在旁观看,喝道:“邱尚羽,你要是怕死,就滚远点。” 邱尚羽轻轻一笑,并未理会她。 仔细瞧了一会儿,突然发力,两手齐出,发出两道飘渺指力击向胡广之的气冲、心俞二穴。 胡广之此时打得正酣,并未料到邱尚羽还有这么一手,身上穴道被点,也全无防备,但只是轻飘飘的两下打到了穴道。123。不屑道:“你这两下吹吹灯还可以,对付我,是在给我挠痒痒么?” 邱尚羽也懒得解释,双腿一跃,就加入了四人围攻之列。 虽然有邱尚羽的相助,但终究是胡广之内力深厚,起到作用也不过聊胜于无。 六人缠斗上百招,胡广之内力虽然充沛,但却觉得头脑晕眩,小腹微涨,显然是中毒的迹象,失声道:“怎么,就这点毒竟对我起作用了。” 邱尚羽听他此言,不禁笑道:“堂堂锦衣卫镇抚使,却中了在下的下三滥招数。” 见他手上速度丝毫不慢。 。又道:“实话告诉你,你中的是我调的秘药,刚才打向你气冲、心俞二穴,是为了加速药力发挥作用。你要是再如此运功动气,怕是要性命不保。我劝你还是坐下运功驱毒,保住自己的命要紧。” 胡广之虽心知邱尚羽所言非虚,但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开口道:“本官就是死,也要你们这群刁民陪葬。”双手虽然血肉模糊,但还是用尽全力挥砍。 六人又打了二刻钟,胡广之已经毒发大半,脑中所想和手上招式已经不在一致。 这头脑眩晕还可以以剧痛来保持清醒,但腹内肠道已经绞痛难忍,和其余五人打斗之时,还有排气声传出。 虽然众人都在生死相搏,但还是不禁笑出声来。 胡广之大感羞辱。叡风尘他平素为官以来,向来不苟言笑,在下属面前更是保持威严,不会让自己又一丁点出丑的机会。 此时被他口中的刁民耻笑,更是羞愧难当,一时间急火攻心,晕厥过去。 见他倒地,五人才长舒一口气。那三位中年人半跪对着邱尚羽拱手道:“多谢少侠救命之恩。” 邱尚羽连忙将他们三人扶起,又道:“三位快快请起,晚辈可受不起。” 看了看周围众人,又道:“这里还不安全,严月很快就会带人来,咱们还是找个地方落脚再说。” 龙菀看了看倒在地上的胡广之,道:“我们就这样走了,那他怎么办,大小也是朝廷的人。” 邱尚羽道:“放心吧,他中的毒不深,内功又高,不会危及性命的,等到严月到了自然会救他。” 龙菀点点头,又道:“那咱们先找个地方落脚,再从长计议。” 说罢,五人发足狂奔,想要找地方落脚,以防严月杀到。。 还刀 他们五人都负了不同程度的伤,怕住在城中显眼,便找到一处破落的三清观落脚,在内各自疗伤、歇息。 另一边,严月已经快马加鞭,带了足有数十人赶到万通阁中。 见众人还被绑着,但胡广之昏倒在地,不禁奇怪,心道“不对,这些人既然还被绑着,那胡广之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又看了看,发现少了三人,便明白了个大概“看来是那两个小鬼回来了,还真是小看他们了。” 又给胡广之喂了解毒的药,等他醒来,问道:“胡大人,您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眼下不仅龙麟决没拿到手,连知道消息的那三个人都不见踪影了。” 胡广之看了他一眼。123。道:“你少说风凉话,龙麟决没到手,你我二人都落不到好。我最多辞官不干,你呢,就等着索龙潭要你的命吧。” 听到东陵宫宫主索龙潭的大名,严月也不禁打了个冷颤,又装作面不改色的样子道:“所以,龙麟决就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招了招手,身边就有人过来,严月吩咐道:“你马上去调动洛阳分舵的所有人,只要还能喘气就全派出去,务必要找到龙麟决。” 身旁人应了一声,便准备动身,却被胡广之喝住。 又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抛给他。 。道:“这是锦衣卫的密令,你去交给河南府知府,让他调兵和你们一起找。” 那人又应了一声后,便出了万通阁。 严月又对其余东陵宫的人道:“你们即刻出发,先行去找,一定要仔细留意他们有可能在的地方。” 又转头对胡广之道:“胡大人您就好好养伤,抓人的事就由我来操心吧。” 说完大步迈出,不再理会胡广之了。 三清观内,邱尚羽自己运完功后,又替龙菀等人疗伤。 等所有人内功都恢复后,已经接近午时,邱尚羽又找了些野果和四人分食而吃后,便下定决心,从背后拿出那柄龙麟决递给了龙菀。 龙菀四人都猜到了是邱尚羽拿的龙麟决。叡风尘但此次得他相救,又都不好向他开口要回。 龙菀见他主动交出,心感大喜的同时,又有几分不好意思,手伸出去,却停在那里不拿。 邱尚羽见她手伸在那里,便开口道:“怎么?这不是你要的龙麟决么,花了你一万五千两,又不要了?” 龙菀不解道:“你既然也来了万通阁,定然也是为龙麟决来的,又是为何要还给我。” 邱尚羽轻笑道:“原先我是要拍拍屁股走人的。虽然拿了你们买的龙麟决,但救了你们四条人命,也不算占你们便宜了。但那日在冶鬼谷中,无意弄坏了你娘的遗物,这把龙麟决就当是赔给你的了。” 龙菀听他此言,一把接过龙麟决,也算认同他的说法了。 邱尚羽见她接过龙麟决,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四人一拱手道:“那在下就此告辞了,你们多加小心,严月回了万通阁不见你们踪影,必然还会调集人手搜寻。”…。 那三位有一人道:“多谢邱少侠相救,他日来我们瀚云府,必然好生招待。” 邱尚羽脸上面不改色,心中却大为诧异,但也不再和他们细谈,摆摆手便施展轻功离开了。 等他走后,龙菀才将龙麟决抽出,细细观察。 这龙麟决通体银亮,上面暗刻的花纹便是当年“天完宝藏”中的同名无上心法“龙麟决”了。 龙菀照着上面运气功来,却发现内力流畅不通,好在被其余三人制止,才没受其反噬。 喘了两口气,道:“这龙麟决上的心法果然高深莫测,以我接近星乾位的功力都连第一层都运转不了。朱叔叔,古叔叔,程叔叔你们怎么样。” 那位朱叔叔摇摇头,道:“我三人不过比小姐高一点。123。以星乾位的功力也是运转不下去。” 龙菀收刀回鞘,道:“既然如此,那咱们也勿做停留,立马返回瀚云府,让太爷爷看看。” 其余三人应了一声,和龙菀一柄离开,往太原瀚云府的方向去了。 邱尚羽已经返回原先住的那个小镇上,他本来想拿回龙麟决,和帝燮一并打开“天完宝藏”的。 但又一想,即便拿了也不知道宝藏的方位,当年和龙麟决和帝燮两把钥匙一并的还有一幅地图,还没出世,所以即便有了龙麟决也无用。 。就做了个顺水人情还给了龙菀。 刚准备回到原先的客栈,就看到有几个人向掌柜打听最近镇上的生人。 邱尚羽心道:“这东陵宫动作这么快,居然已经查到这里了?” 正想离开,却又发现几个官府模样的贴出了几张通缉令,凑近一看,才发现通缉的正是他和龙菀一行人,虽然样子画的不太像,但文字描述的倒是差不了多少。 也不顾及停下歇脚,又买了匹快马,直奔天兵阁的方向去了。 邱尚羽连夜赶路,一直到了一个只有几十户的小山村才停下,向里边的村民讨了了口水喝,才找了棵树想在上边将就一夜。 刚闭上双眼。叡风尘就听得不远处有打斗的声音。小心从树上过去,才发现打斗的正是严月和龙菀四人,旁边还有三位东陵宫的人帮衬,看那样子至少都是天坤位的好手。 严月比上胡广之差不了多少,旁边又有人帮衬,看底下样子再过个一二刻钟,龙菀四人便要被擒。 邱尚羽心道:“这几人怎么这么倒霉,才逃出来没几步,就又要被擒。” 心中正想着怎么搭救他们,旁边草丛中就突然冲出一人,挥舞单刀,接连杀了龙菀身后的三人。 又擒住龙菀掐着她的脖子问道:“本官问你,龙麟决到底在哪?” 此时邱尚羽才看清,来人正是锦衣卫镇抚使胡广之。 龙菀见身后三位叔叔被杀,眼角滑泪,开口道:“你永远找不到,有本事杀了我。” 胡广之将她摔到树下,又道:“想死?没那么容易,你不将龙麟决的下落说出来,就休想活着离开,早点开口,免受些皮肉之苦。”。 争夺 邱尚羽见龙菀被擒,心中也倍感焦急,但以他不过才到星乾位的功力,即便是对上旁边三个天坤位也极为难缠,更何况还有严月、胡广之这两个地乾位的高手在旁。 那胡广之见龙菀不肯开口,便对其拳脚相加,严月在旁也只是冷眼旁观。 眼见着胡广之耐心耗尽,就要对龙菀痛下杀手,邱尚羽也不想见她就如此香消玉殒,咬了咬牙,从树后出来,大声喝道:“住手,我知道龙麟决在什么地方。” 严月一个箭步冲到邱尚羽面前,使出擒拿功夫,三两招之后,便将邱尚羽掐在树上,阴冷冷的问道:“哼,小子,龙麟决在哪,你最好说出来。否者,你和这女娃娃都得死。” 邱尚羽抬起手指了指龙菀。123。喉部被掐,只能艰难说道:“好,不过你得先将她放了。” 胡广之一脚将龙菀踹到一旁,冷笑道:“就以你现在的处境,也配和我们讲条件?我劝你还是说出来,你们在万通阁得罪过本官,想要活命是不成了,但留下个全尸,还是可以满足的。” 邱尚羽笑道:“好哇,那既然我们是活不成了,那要不要全尸也无所谓了,索性大家一起死算了,我们大不了在黄泉路上等你们几天。” 严月将他摔到地上。 。道:“你什么意思?” 邱尚羽挣扎坐起来,又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笑道:“严月大人,您当真不明白我什么意思么?锦衣卫我是不知道,但东陵宫宫主索龙潭的威名,我还是有所耳闻的。” 轻轻一笑,又看了看严月的表情,道:“呵,怎么,严月大人怕了?要是我们俩死了,那你们便再也找不到龙麟决了。他胡大人大不了被上司贬官罚俸什么的,但您要是交不了差,是什么下场,我想您也能猜出来吧。” 不等严月表态,胡广之大喝道:“少听这小子废话,我先宰了这臭丫头,看她能嘴硬到几时。”说着,抬起绣春刀就要砍下。 不料严月手中弯刀格了他这一招。叡风尘大声叫道:“严月,你干什么?” 严月冷冷说道:“胡大人稍安勿躁,这小子说的不无道理,拿不到龙麟决,我们谁也交不了差。” 胡广之见他没给好脸,也不客气道:“哼,交差?你是怕死吧。” 严月笑道:“那又如何?我劝你安分点,到时候我将龙麟决交上去的时候,还能提到你的作用。否则,你就自己滚回皇宫去。” 胡广之摸了摸绣春刀的刀把,说道:“听你这话的意思,是不打算将龙麟决交给本官了?” 严月注意到他的动作,冷笑一声,道:“怎么,这么沉不住气,这想动手了?胡大人有伤在身,我劝你还是保留些气力,等拿到了龙麟决,再抢夺也不迟。” 胡广之看了看严月,又看了看他身旁几个东陵宫的人,说道:“那好,就先留着这两个小鬼一命。但要是见不到龙麟决,到时候看你怎么收场。”…。 严月不再理会他,对着邱尚羽道:“小子,你的奸计得逞了。龙麟决到底藏在哪了,还不快说。” 邱尚羽走到龙菀面前,替她检查了伤势,又给她服下几枚疗伤的丹药,轻声问道:“没事吧?” 龙菀摇了摇头,闭上眼运起内功来恢复自己的内力。 邱尚羽又道:“他二人武功高强,眼下咱们要想活命,只有将龙麟决交给他们。” 龙菀睁开眼看了看他,又对胡广之道:“你杀了我的三位叔叔,我就是死,你们也休想拿到龙麟决。” 邱尚羽怕他们再下毒手,连忙道:“不是不是,她现在伤势严重,等她调息好了,由我带二位大人去找龙麟决。” 严月、胡广之都半信半疑。123。看了他们两眼,便各自找了棵树休息。 邱尚羽看看旁边还有三人把守,心道“有这三人在,看来想要逃出去,是不太可能了,眼下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想到这里,也倒头大睡起来。 次日,邱尚羽不到五更天就醒了过来,见龙菀还再运功,便劝道:“龙姑娘,你还是将龙麟决先交给他们吧,不然咱们恐怕难逃此劫。” 龙菀看了他一眼,缓缓道:“罢了,反正龙麟决也是你拿到手的,你愿意给就给吧。” 邱尚羽见她松口,才将严月、胡广之唤来。 。告诉他们该启程了。 邱尚羽众人往原路返回,一直到了当初他们歇脚的三清观。 龙菀将中间的道德天尊像移开,将龙麟决拿了出来,抛给了邱尚羽。 严月和胡广之几乎同时向邱尚羽袭去。但到一半,就感到了对方的目的。 二人都明白对方心里想的是什么,自然也不会给对方机会,还未到邱尚羽眼前,就过起手来。 旁边三个东陵宫的头目见严月和胡广之动起手来,也去相助。 邱尚羽本来打算给他们龙麟决就打算跑的,但二人却在观口交手,显然是不想让他们逃离。 严月本来不是胡广之的对手的,但他双手负伤。叡风尘身旁又有东陵宫三人帮衬,两方差距便极为细微,短时间分不出胜负来。 邱尚羽见此,也不急着走了,心道:“看来事情还有转机,他二人鹬蚌相争,说不定我就有做渔翁的机会。” 但严月、胡广之也想到了这点。四人过了三五十招,严月便主动求和。 对胡广之说道:“咱们都是地乾位的功力,相差不大,即便要分出胜负也要个几百招。届时被那两个小鬼带走了龙麟决,再后悔也来不及了。” 胡广之仔细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便说道:“那依你的意思呢?” 严月想了想,道:“这样吧,咱们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做下属的而已,不如就让各自的上头决定,你我各自修书一封给上面,让他们交涉,无论结果怎么样,也有人给我们担责任。在此之前,龙麟决放在谁手中也不合适,就先留着这两个小鬼命。” 胡广之点点头,说道:“那好,事不宜迟找个地方写信吧。”。 龙御风 严月虽然嘴上应了一声,但心道“哼,还真是涉世未深,做官做傻了,这种话也信。我要是带不回龙麟决,还有命在么,还会让上头知道?在路上就得把你除掉。” 二人又向邱尚羽和龙菀这边看来,胡广之道:“算你们命大,再让你们跟一段日子。” 邱尚羽道:“不是说好了,我带你们找到龙麟决就放我们离开么?怎么现在龙麟决就在我手上,却不拿了?” 严月两眼一眯,笑道:“小鬼,你也不用再动脑筋,让我们自相残杀了,拿着东西再等一段时间就可以滚了。” 邱尚羽见他们不上当,又道:“那好,既然你们只是想找个人保管,那就将那位姑娘放了吧。123。她对你们也没什么用处。” 严月也没多想,又道:“你小子还挺会怜香惜玉的,不过可惜那就……” 不等严月说完,胡广之就道:“别听那小子的话,他虽然武功不高,轻功却有些造诣,要是真跑起来,咱们两人不一定能追上他。” 严月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你小子还贼心不死啊,这女娃娃是肯定不能放的。我可告诉你,要是想逃的话,就砍了你的双腿。” 邱尚羽心思被识破,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讪讪笑道:“哪儿的话。 。我只是不想见她一个姑娘家受苦而已。我的轻功哪有什么造诣,不过是胡大人谬赞了。” 严月不屑道:“最好如此。” 转头又对胡广之道“时间不早了,咱们即刻赶往洛阳,我让东陵宫的人帮咱们送信。”说罢,还低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胡广之“嗯”了一声,便要迈门而出。 但不料严月突然从袖中抖出一把匕首,插在了胡广之的腹部。 胡广之一掌将其击退,口中骂道:“严月,你出尔反尔,敢偷袭我,想自己独吞功劳么?” 严月低头笑笑,开口道:“胡大人,实在是对不住,我也没办法。您没在东陵宫当过差。叡风尘不知道完不成任务要受什么罚,我也是没有办法的,您走好。” 话还没说完,突然发狠一掌击在匕首处,使胡广之当场毙命。 邱尚羽见此,失声道:“严月,你这样做,不怕挑起东陵宫和锦衣卫的争斗么?” 严月嘿嘿笑道:“奇怪了,胡大人是你们两人杀的,我正要为他报仇雪恨,锦衣卫感谢我还来不及,怎么会挑起和东陵宫的争斗?” 面色一沉,又道:“你不会傻到我会让今天的事传出去吧?你以为自己还有命出去么?” 邱尚羽这才明白,原来这严月早就打算好了,根本不想让锦衣卫分一杯羹,而且不会让知道内情的人活着。 看了看他身后龙菀,轻生说道:“待会我会全力拖住他,你全力跑,往深山林子里砖,他们怎么几个人一时半会找不到你的。” 龙菀摇摇头,说道:“不行,还是我来拖住他们,你轻功这么好,一定能逃出去的。”…。 严月笑道:“就两个人还拖得住谁呀,行了别再演生离死别的戏码了,反正都得死,黄泉路上也不寂寞。” 说罢,严月紧了禁手上弯刀,刚想出手,就听到一个声音“伤害瀚云府少主,知道自己是什么死法么?” 这声音听上去虽然年轻,但使的是以气御声的功法,用足了内力,远近听起来一样响,很显然是个高手。 以严月的见识,自然也知道来人武功高深,至少他这几句话是说不出来的。 虽然心中忌惮,但在气势上却不认输,开口道:“什么人在装神弄鬼,有胆子和我较量较量。” 只听得一声“好哇”,身旁三人竟齐刷刷的瘫倒在地。 又发觉身边有一黑影,转身一掌拍去和那黑影对了一掌。123。却被震飞数丈远,不禁失声道:“天乾位。” 此时邱尚羽才看清黑影相貌,只见是一个不过二十出头的少年人,身着一袭锦缎白衣,面如冠玉,唇如涂脂,身形萧疏轩举,气宇轩昂,面目俊雅,却又英气逼人。 严月重新站了起来,问道:“你究竟什么人,敢对东陵宫的人出手。” 那少年人笑道:“你都敢对锦衣卫镇抚使下毒手,我对一个区区东陵宫掌宫使出手,又算得了什么呢。” 严月又道:“好,我打不过你,今天算是认栽了。 。等我向上禀报,再来找你算账。” 那少年人听他此言,大笑不止,良久才道:“刚才还说这位少侠傻,说你不会让消息传出去,怎么你以为我是个善人么,会让你向上禀报?” 严月睁大双眼,恶狠狠道:“你敢对我动手,不出半个月东陵宫必然会找到真凶。” 那少年人还是在笑,又道:“看来你是真傻,我要是放了你,东陵宫便不会找我麻烦了么,杀了你他们还知道得晚些,既然如此,你又怎么可能活着回去。” 严月还想再说什么,那少年人却已等不及了,抬掌就向他击来。 严月见状不妙,连忙抵挡,可他又岂是天乾位高手的对手,不出十招。叡风尘变被其捏断脖子,沦为尸体了。 那少年人杀了严月后,向邱尚羽拱了拱手,开口道:“在下龙御风,多谢少侠相救我家莞儿了。” 邱尚羽连忙摆摆手,道:“哪里哪里,在下邱尚羽,还要多谢龙兄相救,才免遭东陵宫的毒手。” 龙御风又道:“邱兄客气了。” 又转头对龙菀道:“莞儿,还不谢过邱兄的救命之恩。” 龙菀白了他一眼,道:“谢什么谢,要谢你自己谢,你自己没有嘴巴啊。” 龙御风向邱尚羽不好意思笑笑,又道:“邱兄见笑了,莞儿她什么都好,但就是脸皮太薄,她这是不好意思,你别往心里去。” 又教训龙菀道:“这么没规矩,怎么和叔叔我说话的,我要和你爹说,让你爹好好管教管教。” 龙菀走到他面前,狠狠踩了他一脚,恶狠狠道:“你爱说不说,等回了家,我和太爷爷说,你故意让我受苦,等到别人要杀我的时候才出现。” 。 瀚云府 龙御风本来还是一副长辈样子,听了龙菀这话,马上变成了低三下四的样子。 谄媚说道:“好莞儿,这点小事就别打扰爷爷练功了。不是我不想救你,只是刚才有两个地乾位高手在场,你也知道,我这刚到天乾位没多久,没有把握对付他们,又怕动起手来伤到你。这不,等那个锦衣卫一死,我马上就下来救你了。” 龙菀这才笑笑,摸了摸龙御风的头,说道:“那你说,是谁没有规矩啊?” 龙御风立马说道:“是我,是我,我不该在你面前充什么长辈的,是我没规矩了。你大人有大量,放过小的这次吧。” 邱尚羽不禁想笑,刚才还一个杀东陵宫掌宮使的天乾位高手。123。此时倒像是一个奴才下人一般,迫切想要讨好龙菀。 把手中龙麟决交给龙菀,便道:“既然龙麟决还给你们了,那我就先行一步了。” 龙御风道:“唉,邱兄何必急于告辞,眼下整个河南府都贴有你的通缉令,东陵宫也在找你们,你一人独行太过危险,不如到我家中做客,等过些时候,我再派人送邱兄回家。” 邱尚羽仔细想想也有道理,反正自己回家也不急于一时,便道:“那好,那便叨扰龙兄了。” 三人启程。 。先找了客栈休息了一夜,便去了登封往东五十里的积云山瀚云府。 这瀚云府在积云山的山顶,处在云雾缭绕之处,远远瞧去,入仙宫降世,又如得道宫观,意境高深。 但对于邱尚羽这般爬山的人却不是什么好事情,他虽然内功不低,又有轻功傍身,但这瀚云府未免也太高,足有千丈之高,到此时,也不禁气喘吁吁了。 但龙菀、龙御风二人却显得风轻云淡。 邱尚羽不禁心想:“这龙御风也就罢了,毕竟天乾位功力,不是我这区区星乾位可以比较的,但那龙菀按照前些日子来看,应该还不到星乾位怎么也这么厉害。不行。叡风尘不能输给一个姑娘家。” 心里这么想着,脚下步伐快了起来。 三人又爬了一个多时辰才来到瀚云府门前,,此时邱尚羽已经大汗淋漓,上气不接下气了。 龙御风笑道:“邱兄轻功虽然精妙,但内力还是不够,平素还要加紧些修炼啊。” 邱尚羽大口喘气,也没工夫回他。 瀚云府的大门是开着的,邱尚羽跨步进去,才发现这瀚云府虽然看起来大,但里面的弟子还真不多。 不禁问道:“这瀚云府在三十年前就是浮生庄宗门榜上排名第四的势力,怎么如今看来反倒不比三十年前了。” 龙御风道:“邱兄有所不知,瀚云府是当年元朝兵败的时候,我祖父和其嫡亲部下所创立的。当时足有几千人,都是由兵组成的,所以在宗门榜上才排的到第四,在这些年来,天下太平,大多数人都回家了,只有一小部分留了下了,其中还有一半和我们龙家沾亲带故的。”…。 邱尚羽这才明白,又道:“也情有可原,当年战乱,又没了元朝的支持,这么一群人不报团的话,连生存都是问题,到了太平年间自然不想再打打杀杀了。” 龙御风叹了一口气,又道:“别说这些了,我先带你去见见我们瀚云府的掌门,也就是我爹,莞儿的爷爷,还有她爹,也就是我大哥。” 说着就领了邱尚羽到了一个雅致书房。 只见房中太师椅上坐着一个老者正在看书,约莫七十岁的年纪,发须皆白,身着白衫白裤,看起来仙风道骨。 龙御风领着邱尚羽带到这老者面前,开口道:“爹,给你介绍一位我的朋友。” 那老者放下手中的书,眼皮一抬,看着龙御风道:“不是和你说过了。123。有人在的时候要喊掌门,怎么总是记不住。” 龙御风不耐烦道:“好了好了,邱兄又不是外人,他可是救过莞儿命的。” 邱尚羽连忙对其行礼,道:“天兵阁后学邱尚羽,见过龙前辈。救龙菀我不过是逞匹夫之勇罢了,还是靠龙兄脱险。” 只见这老者站起,托住了邱尚羽行礼的手,道:“老夫龙逍遥,这次多谢邱少侠大恩。” 转头想想天兵阁,又道:“天兵阁,老夫有所耳闻,听说对铸造神兵极有研究,在武林中大有名头。” 邱尚羽道:“前辈谬赞了。 。您这瀚云府才是名声在外。” 龙御风懒得听这些奉承之词,便道:“行了,你们也不用来一句去一句的,我带邱兄去见见大哥。” 龙逍遥拍了一下他的头,严肃道:“说什么呢你,也不怕在邱少侠面前失了礼数。” 龙御风也懒得反驳,拉着邱尚羽就到了另一个房间。 这房间中不像龙逍遥那般充满书香气,反倒摆了许多练武的家伙,正中间坐着一个中年人,看起来眉宇之间和那龙逍遥有几分相像,却又不像他那般和善,反倒感觉充满杀气。 龙御风走过去,拍了一下那中年人的左肩。 那中年人连忙终止修炼。叡风尘睁开眼怒道:“御风,我不是和你说过不要在我练功的时候打搅我么,万一我伤了你怎么办?” 龙御风笑道:“行了吧你,就你那地乾位的功力伤得了谁啊?你说走火入魔我还相信些。” 转头又向他介绍道:“这是邱兄邱尚羽,在东陵宫手下就过你女儿一命,你说这事要不要来打扰你呢?” 这中年人白了他一眼,又对邱尚羽拱了拱手,道:“在下龙御武,多谢邱少侠救小女一命。” 邱尚羽连忙还礼,又道:“晚辈邱尚羽见过龙前辈,其实救龙姑娘还是御风兄出手,不然我也脱不了险。” 龙御武朗声笑道:“邱少侠太过谦虚了,莞儿和御风都生性鲁莽,多亏邱少侠照料。” 邱尚羽连忙摆摆手,说到:“哪有的事,都是御风兄照料在下,这一路上全凭他保护。” 龙御风也道:“唉唉唉,大哥你说你自己女儿也就罢了,怎么还带上我了?” 。 晚宴 龙御武没理他,又道:“邱少侠既然来我瀚云府,这几日便让御风带你随处逛逛,这积云山虽然没有什么奇峰怪石,但总算还有些云景可以看。” 邱尚羽道:“哪里哪里,这积云山大好风景,我定然会好好瞧瞧。” 正想道声告辞,却被龙御风拉着便走了出去。 龙御风走出来后,对他笑道:“邱兄见笑了,其实也不怪我爹和我大哥这么热情。你救的是菀儿,她是我祖父亲立的瀚云府少主。说起来,地位比我这个做叔叔的地位还高。” 邱尚羽不解道:“龙兄已临天乾位,辈分又高,按理说应该得到瀚云府的大力栽培才对。” 龙御风点点头。123。道“确实得到了大力栽培,在我年少时,便显露出极高的武学天赋,那是别说我祖父,整个瀚云府都围着我转。” 叹了口气,又道:“不过那是在菀儿出生之前的事了。” 邱尚羽问道:“那是为何,我瞧着龙菀的武功虽然不低,但也远远不及龙兄你。” 龙御风得意一笑,道:“那是自然的,以武功来说,别说她那小丫头片子,就是他爹,我大哥也不是我的对手。在整个瀚云府,除了我祖父,还没有人能打得过我。” 邱尚羽道:“那既然如此。 。瀚云府为何不把龙兄立为少主呢,反而跨了一辈,要立龙菀当少主?” 龙御风又叹了口气道:“邱兄有所不知,我祖父祖母育有二子,我爹行二,我还有个大伯,不过前些年因病逝世了。而大伯又有三个儿子,我爹也生了我和我大哥两个儿子。除了我年纪比较小外,其余四个哥哥都已经是中年人了,我那三个堂哥也都生了儿子。只有我大哥生了菀儿一个女儿。” 邱尚羽恍然大悟道:“难怪了,整个瀚云府都只有龙菀这么一个姑娘。” 龙御风点点头,又道:“是,在菀儿出生之后,我的四位兄长和我爹、我祖父他们便日日围着她转。叡风尘即便她这丫头生性孤僻,他们也乐此不疲得用热脸贴她的冷屁股。在她满月之时,祖父就立了她为少主。从那以后,我和其余兄长的儿子在府中地位一落千丈。” 邱尚羽笑笑,又道:“难怪你不在令尊和兄长面前得宠了。” 龙御风又道:“这还不止,他们自己喜欢围着她转也就罢了,还强迫我和我的那些侄子们也一起围着她转,她要是稍有不满,罚的全是我们。” 邱尚羽拍拍她的肩,安慰道:“没有办法,谁让你不是女孩呢。” 二人在瀚云府周围游览了一番,龙御风便给邱尚羽安排了一个房间,让他休息去了。 到了晚些时间,龙御风来通知他,瀚云府摆了个晚宴来招待他,邱尚羽爬了一天的山,听到终于有东西吃,便满口答应。 到了之后,邱尚羽才发现,这龙家还是真个大家族,一个晚宴足足摆了三桌。…。 龙御风向他介绍道:“邱兄我来给你介绍,坐在正首位的是我爹、我娘,左边是我的三位堂兄,右边这是我大哥,你也见过,还有菀儿。” 指了指右侧全是女眷的这一桌,道:“这是我的四位嫂子,和他们的儿媳,几个小的我的侄孙。” 又指了指左侧这桌道:“这边便是我的几个侄子了。整个瀚云府除了我祖父在闭关,其余人便都在此了。” 邱尚羽随着龙御风的话对着这些人一一拱手,算是打个招呼了。 龙逍遥哈哈一笑,对着邱尚羽招招手道:“邱少侠不必如此多礼,你是我们龙家的大恩人,来来来,坐老夫身边。” 邱尚羽依言坐下,开口道:“龙老前辈客气了,晚辈恭敬不如从命。” 龙逍遥又道:“邱少侠既然救过菀儿。123。自然是老夫恩人了,来老夫先敬你一杯。”说着就倒满了面前酒杯。 邱尚羽又岂敢让前辈敬酒,马上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道:“晚辈举手之劳,不敢让前辈敬酒,晚辈敬前辈一杯。”说着,一饮而尽。 整个晚宴邱尚羽都没好好吃过几口饭,龙逍遥敬了龙御武等龙家三代又敬,他们完了之后还有龙家已经成年的四代,还有他们各自的女眷,足有二十多人,来回的敬酒。 邱尚羽一杯接着一杯,本来打算吃些东西的。 。却也不能如愿。在座的都是些长辈,即便是龙家四代大多也比他年长,他又不得不喝。 如此,一直到了深夜,众人才放过他,邱尚羽愈发觉得,他们这些人不是来感谢他的,而是在惩罚他。 邱尚羽离了宴席,摇摇晃晃,好不容易才回到房间,又吐了一阵,心道“还不如不去吃这个晚宴,吃的还没有吐的多,肚子里越发的空荡。” 但又无可奈何,他也不能重新回去说自己没有吃饱在回来吃点,或者自己去找点东西吃,要是被人撞见,更没有脸待在这瀚云府了。 只有强撑着腹中饥饿感,瘫在床上,一直迷迷糊糊到了天亮。 不到五更天。叡风尘邱尚羽便饿醒了。坐在床上练功,一直等到辰时才又人送早饭来。 邱尚羽见到这名送饭的姑娘,简直比见到自己亲人还亲,一瞬间,他倒觉得这名姑娘才是瀚云府真正想要感谢他的人。 连忙接过她手中的餐盘,又道:“多谢姑娘了,我正感腹中饥饿,你来的真是及时。” 这送饭的姑娘见他如此迫切接过自己手中的饭,不禁好笑,但不能表露出来,只道:“邱少侠客气了,您先慢用,我先退下了。” 刚一转身,便轻声笑了出来。邱尚羽自然也听到了,但也懒得管丢脸不丢脸的了,一顿狼吞虎咽,将餐盘中的所有东西都一并吞下了肚,连那两块用来配粥的腐乳也不放过。 吃完所有的东西,邱尚羽才感到活了过来,一解腹中饥饿,出去走了走,就感到一阵困意袭来,便又回房睡了个回笼觉。 一直睡到午时,才转醒过来,可龙御风又来了,开口道:“邱兄,咱们去吃午宴去。”。 到家 邱尚羽愁眉苦脸道:“不是吧,又来。龙兄,我能不能不去啊?我在屋里面吃点就行了,不用再去吃午宴了吧。” 龙御风哈哈一笑,道:“邱兄不必担心,是我家大哥请你,没有别人了。” 邱尚羽这才放心道:“那就好,不然我还真不敢去,没有多少人吧。” 龙御风又拍拍他的肩,道:“放心吧,除了你我外,就只有大哥和菀儿。” 邱尚羽点点头,二人又往龙御武的房中去了。 到了之后才发现,除了龙御风提到的人之外,还有一人也来了,正是这瀚云府的掌门龙逍遥。 不等邱尚羽说话,龙逍遥招招手道:“来来来,邱少侠坐在老夫身边。” 邱尚羽苦笑。123。心道“这架势,和昨天晚上如出一辙,连一个字都不带差的,今天又得喝不少酒了。” 心中虽然这么想,口中却道:“多谢龙前辈厚爱。”低着头坐在了龙逍遥的旁边。 看了看桌上只有一小壶酒,一展愁容,开口道:“不知龙老前辈请在下前来,有何要事相商。” 龙逍遥朗声笑道:“邱少侠果然聪颖,老夫邀你前来确实有要事相商。” 邱尚羽道:“龙老前辈但说无妨,要是在下能帮上忙的一定毫无保留。” 龙逍遥替他倒了杯酒。 。自己又喝了一杯后,才道:“龙麟决被菀儿拿回之后,老夫曾拿给家父看过。” 又倒了一杯,又道:“家父说,这龙麟决上所记载的功法虽然高深,但和他真正的作用相比却是一文不值。” 邱尚羽知他所说的是“天完宝藏”,但又想不通和自己说这些的意义何在,便问道:“那龙老前辈要和晚辈商量的是何事?” 龙逍遥道:“昨日邱少侠来见我的时候介绍了自己出身天兵阁,我便和家父提了一下,他老人家的意思是……” 邱尚羽听到这,心中便已经明白了大概,想来是这瀚云府也听到了江湖中的传言。叡风尘知道了帝燮剑在天兵阁了。便开口道:“那您的意思是?” 龙逍遥道:“老夫自然和家父的意思一样,既然天兵阁和瀚云府都各有一把钥匙,何不一齐合作,等找到‘天完宝藏’的方位所在,那其中宝藏则尽归我们两方所有。只要邱少侠答应,那此事便已经成功了一半。” 邱尚羽想了想,道:“此时事关重大,又岂是我能决定的,况且帝燮剑还在天兵阁,还得问家父的意思。” 龙逍遥笑道:“只要邱少侠不反对,此事便有希望。” 转头又对龙御风和龙菀道:“风儿、菀儿,你们和邱少侠素有交际,便代表瀚云府去天兵阁走一遭吧。” 龙御风和龙菀都应了一声,龙逍遥又道:“邱少侠再在府上住几日,等过些时候再让他们两个陪你回家一趟。” 邱尚羽点点头,道:“好,联合找宝藏对我们天兵阁也有利,家父应该也不会反对。”…。 龙逍遥一拍桌子,喊道:“好,邱少侠果然痛快。不瞒你说,瀚云府这些年来已经走了不少人,由当年的近五千人到了现在不足八百余人了。已经不复三十年前的威名,故为瀚云府计,找到‘天完宝藏’恢复当年盛名,才是我辈之愿。” 邱尚羽点点头,正想吃几口菜,却不料龙逍遥从哪儿掏出来两大坛酒,拍了拍他的背道:“昨日见过邱少侠酒量有如江海,今日再和你喝上一场。” 邱尚羽看了看龙御风,说了声“啊?”,眼前就又递过来一个大碗,满满当当装着烈酒,虽说洒出不少,但看那样子还足有半斤。 邱尚羽不好在长辈面前丢了面子,只有接过这个大碗,硬着头皮喝了下去。 用手擦了擦嘴,手中碗还没放到桌上。123。龙逍遥就又给他倒满了,同时自己也一饮而尽。 邱尚羽见长辈敬酒,自己更是不能不喝,又是一碗下肚,如此三两句话,邱尚羽已经喝了一斤烈酒。 这一顿午宴,邱尚羽又是和昨日晚宴一样,酒喝了一整局,到了结束时,将早上吃的的东西也都吐了出来。 邱尚羽一连在瀚云府待了十几日,除了开始的这两天,邱尚羽在这此的感觉倒还算不错,只是从今往后都不再想喝酒了。 此时,邱尚羽和龙御风、龙菀叔侄两已经在赶往天兵阁的路上了。 到了山下。 。邱尚羽才发现明里暗里都有人在通缉他们,分别是锦衣卫和东陵宫的人。 不过好在他们除了知道几个名字外,也没有什么别的消息了,一路上也几乎没有遇到麻烦。 骑了半个月的马,众人才到了凌云山天兵阁。 站在阁前,邱尚羽百般感慨,上次在家已经是半年前的事情了,如今终于到家了。 天兵阁的人并不多,大多数弟子都不在阁中,而是在一所秘密地方打铁铸器,所以这天兵阁主阁中也没有多少人驻守。 邱尚羽领了龙御风和龙菀进了主阁,又向阁中弟子打听了邱元杰的位置,将他二人安排好,便独自先去见了邱元杰。 走到门前。叡风尘轻轻敲了敲门,得到一个“进”后,又轻轻推开房门,走进道:“爹,孩儿回来了。” 邱元杰还在看手中的信件,抬了抬眼皮,看了他一眼,道:“不是一个月前就来信说要回来了吗,洛阳到凌云山至多不过半个月的路程,路上有什么事么,耽搁这么久?” 邱尚羽低着头,道:“是,路上确实有事,不知爹在家听说了没有,万通阁交易龙麟决的事,孩儿刚巧路过便多逗留了几日。” 邱元杰这才放下手上的事,开口道:“听倒是听说了,只是消息到了我这里的时候已经是二月份了,即便我派人去交易,也赶不上十五交易之时了。你去了万通阁?可知道龙麟决落到了谁的手中?” 邱尚羽又道:“是,龙麟决已经被瀚云府的人买走了。孩儿前些日子还到过瀚云府住了几日。” 邱元杰看了看他,问道:“瀚云府?你和他们有交情么?” 邱尚羽道:“是,瀚云府少主曾和孩儿一其在冶鬼谷修习。”。 商量 想了想,又补充道:“在万通阁的时候,锦衣卫、东陵宫和鼎阳殿都想抢夺龙麟决,孩儿救过瀚云府的少主。” 邱尚羽又怕父亲怪罪,便又道:“本来孩儿也不愿插手的,但瀚云府的少主好歹也是熟识之人,并且在冶鬼谷的时候,孩儿还弄坏了她的东西。” 邱元杰不等他说完,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他道:“即便如此,也不应该卷入他们之间。这回还能回来,下次要是再不自量力,以你这点微末道行,打得过谁啊?” 邱尚羽不敢看着他,又低下头道:“是,孩儿知错。” 想起龙菀和龙御风还在阁中,又道道:“对了,爹,瀚云府少主来了。123。孩儿将他们安排在阁中了。” 邱元杰道:“他们来干什么?是来玩儿,还是想求兵刃?” 邱尚羽摇了摇头,道:“都不是,那瀚云府掌门也听到江湖传言,知道帝燮剑在我们天兵阁,所有……” 邱元杰听到这,心中便已经明白了个大概,开口道:“所以,他们是想和我们天兵阁合作,是想共寻宝藏是么?” 邱尚羽点点头,又道:“按他们掌门的意思确实是这样,但要不要答应他们还得看爹您的意思。” 邱元杰低头想了想。 。道:“此事,我也不能做主。当年帝燮剑是你爷爷带回来的,至于具体细节,他也没有明说。这样吧,我先去见见瀚云府的少主。” 邱尚羽应了一声“是”后,便头前带路,和邱元杰一起到了天兵阁的议事厅。 到了之后,邱尚羽指了指龙菀道:“爹,这位便是瀚云府的少主龙菀,旁边的是他的叔叔龙御风。” 又向他二人介绍道:“龙兄,龙姑娘,这就是我爹,天兵阁阁主。” 邱元杰本来还以为龙御风是少主,他也没料到瀚云府的少主是个姑娘家,还长得这么漂亮。 心里暗暗庆幸。叡风尘好在自己没有擅作主张先想龙御风行礼。要不然,就坏了江湖上主次尊卑的规矩了。 三人各自抱拳、拱手,邱元杰率先道:“龙姑娘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年纪轻轻,就已经是瀚云府的少主了。” 龙菀虽然平素里冷若寒霜,不与人交际,但是对长辈,尤其是外人还是懂些规矩的,开口道:“邱阁主过奖了,晚辈久仰天兵阁和您的威名。” 邱元杰点点头,又道:“听我家羽儿说,此次二位前来,是为了咱们两家合作寻找‘天完宝藏’的事是么。” 龙菀道:“是,既然邱阁主开门见山,那我也直奔主题了。依我祖父的意思是,既然天兵阁和瀚云府各自拥有一把‘天完宝藏’的钥匙,何不联合寻宝。” 邱元杰点点头,道:“确实,咱们两家合作寻宝的成功率很高,但是帝燮剑是当年天兵阁上一任阁主,也就是我父亲寻来的。这事还得问问他老人家的意思。”…。 不等龙菀开口,旁边龙御风便道:“既然如此,还请邱阁主将此事禀报给邱老阁主看看,此事是否能成。” 邱元杰摇了摇头,又道:“家父已经闭关半年了,近来也没有出关的现象,如果要问他老人家的意见,恐怕还得等些日子。” 龙御风和龙菀对视一眼,又道:“那照这么说,我叔侄二人还得在府上多叨扰几日了。” 邱元杰正是怕他们不愿意在天兵阁待着,毕竟不管是谁拿着龙麟决,也不敢在陌生的地方逗留。 听见龙御风有留下来的意思,连忙道:“二位放心,等家父出关,必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在此前,就让羽儿带着你们在凌云山或者洞庭湖游玩几日。” 龙御风看向龙菀,问道:“莞儿你的意思呢?” 龙菀低头想了想。123。道:“那好,此事事关重大,也不是一时半刻能解决的,那就多打扰邱阁主几日。” 又觉得还得告知瀚云府此事,便又道:“还得请邱阁主帮忙准备纸笔墨砚,得修书一封告知家里。” 邱元杰道:“好,我马上派人准备,等龙姑娘写完,即刻派人送往瀚云府。” 龙菀道了一声谢后,随邱尚羽去了他的书房,写了封信,交给邱元杰派了的弟子后。 邱尚羽给龙菀和龙逍遥安排了住处后,便准备了一桌酒席,算是给他二人接风洗尘。 龙逍遥看这桌上只有他们三人。 。便问道:“邱兄,怎么只有我们三个人,也太冷清了吧。” 邱尚羽替他们都斟满了酒,才道:“我邱家比不上你们瀚云府那般的大家庭,向来是一脉单传的。我娘早逝,我爹平日都在处理阁中大小事务,抽不开身。倒还有个姑姑,不过也嫁人了。从小我便一个人惯了,还请你们勿怪。” 说着,略带伤感得干了一杯,又替自己倒满。 龙御风见此,也是暗骂自己多嘴,又道:“唉,怎么会怪罪,就咱们几个清净些也好。” 话刚出口,就意识自己到又说错话了。怕他误会,又道:“邱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家就你一个挺好的。” 龙菀在旁狠冽了他一眼。叡风尘开口想转移话题,道:“邱尚羽,你爷爷当年是怎么取到帝燮剑的?” 邱尚羽也没怪罪龙御风,开口道:“爷爷他也没有细说,其实我原先也不知道爷爷带回来的那把剑是帝燮,后来是有人来抢夺才知道的。” 龙御风听邱尚羽的话,立马来了兴趣,道:“还有人敢来天兵阁抢东西?据我所知三十年前的浮生庄宗门榜上,天兵阁可是排名第九的势力。” 邱尚羽没好气道:“那又怎么样?你们瀚云府还是排名第四的,不是也有锦衣卫和排名第一、第二的出手抢夺?” 龙御风点点头,说到:“那倒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天底下为利而豁出命的事也不少。那你们后来是如何结尾的呢?” 邱尚羽的兴趣也来了,说道:“那是半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有十三个门派聚集了尽钱人想要抢夺帝燮剑。” 龙御风吃惊道:“这么多?” 。 秘密 邱尚羽点点头又道:“是,那时在外铸器堂的弟子还未召回,阁中只有不到两百余人,其中还包括丫鬟、仆人。” 龙御风又问道:“那后来你们是怎么化险为夷的?” 邱尚羽道:“一开始天兵阁只占住地利,形势极为不利。好在那十三个门派也不是铁板一块,都不愿出力,还防备着彼此。但尽管如此,天兵阁那时也几乎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最后还是我爷爷强行出关,才将他们逼退。也正因为如此,爷爷重新入关后,到现在还没恢复。” 龙御风也大概听明白了,道:“天兵阁邱老前辈在三十年前,就已经是浮生庄武功榜上的高手了,以轻功、暗器独步天下。虽然只排名第十九。123。但那也是三十年前的排名,如今在世高手中,也没几个敌得过他。也难怪那些贼人不敢再进犯了。” 邱尚羽喝了杯酒,道:“爷爷他确实是当世的高手,但近年江湖上风头正劲。拿龙兄你来说吧,二十三岁的天乾位高手,我是听也没听过的。” 龙御风笑笑,喝了面前一杯酒后,道:“邱兄过誉了,都是我家中长辈逼迫。在我小时候,祖父、爹、大伯和各位兄长每人都会仔细督促我的武功,光是一套掌法,就得学个五六次。 。能得这么多长辈教导,邱兄你的武功也不会差的。” 邱尚羽笑道:“龙兄也不要谦虚了,瀚云府你那群侄子有几个年纪比你还大两岁,还是龙兄你的天资够高。” 龙御风摆摆手,道:“哪里哪里,其实我向来天分不高,都是长辈悉心教导。” 还想说什么,旁边一直安静吃菜的龙菀突然冷笑一声,道:“呵,平日里不是最喜欢在我和几位堂兄面前说自己生来天资聪颖。怎么,在别人面前却装出一副谦虚的面孔来?” 龙御风和邱尚羽对视一眼,尴尬的笑了两声,道:“吃菜吃菜,吃完早点休息吧。” 本来着席上就只有三个人。叡风尘龙菀来了这么一句,更是冷清,三个人各自吃完,回房去了。 此后的日子里,龙御风和龙菀一直待在在天兵阁,不过平日里只有龙御风和邱尚羽在各处游玩,龙菀对他们玩的都没什么兴趣,也不喜欢和他们两个待在一起。这些日子都只在房中练龙麟决上所记载的内功心法。 一个多月后,邱恒才出关。邱元杰也按照约定,先通知了瀚云府二人,龙御风、龙菀二人前来拜会。 龙菀是瀚云府少主,龙御风也以他为主。 二人先向其行礼,龙菀道:“瀚云府后学拜见邱老阁主。” 邱恒大马金刀的坐在太师椅上,旁边站着邱元杰,邱尚羽父子。 瞧了他们二人一眼,道:“瀚云府此次来意,羽儿也告知老夫了。” 抿了口茶,又道:“其他的倒是没什么,找到宝藏之后,于我们天兵阁也有利。只是,对于将来找到后,咱们两家如何分配,老夫还有疑问。”…。 龙菀道:“祖父也曾特别提过这个问题,按照他的意思是,咱们两家各有一把钥匙,去找宝藏的时候,必定双方都会派人,本来五五分成应该是最好的,但爷爷考虑道贵阁少阁主曾有恩于我,所以瀚云府只要其四,天兵阁占六。” 邱恒点了点头,又道:“瀚云府确实大方,但老夫却不止要六,而是七。” 龙御风和龙菀听他此言皆感诧异,心道“这邱尚羽父子都不是吝啬的人,否则,那日再万通阁邱尚羽就没有必要再去救瀚云府众人,而且还神不知鬼不觉。怎么这老阁主反倒没有前辈风范,却提出占七的要求” 邱恒见他二人面色不对,便知道他们会错意了,朗声笑了两声道:“怎么?是不是觉得老夫太老不要脸了?” 二人皆道“不敢”。123。但显然不是出于真心。 邱恒又道:“没什么不敢的,连老夫都觉得自己有些不要脸了。不过,老夫除了帝燮剑外,还有一样寻宝必不可少的东西。我来问你们,有了两把钥匙后,你们知道宝藏方位所在么?” 二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邱恒还掌握着这么重要的信息,难怪提出如此要求了。 邱恒见他二人不言语,便又道:“其实世上所有人都不知道,其实当年奉命铸造宝藏两把钥匙的邹普胜出身于天兵阁。 。而且是老夫的嫡亲师弟。四十多年前,他预感到陈友谅会兵败,怕从此宝藏会销声匿迹,便将宝藏方位先告知于我。只是,当时两把钥匙被明军抢走了。几经流转,才到了我们两方的手中。” 龙菀点点头,道:“既然邱老阁主掌握宝藏方位和帝燮剑,那天兵阁占七便也理所应当了。” 邱恒又笑了笑,又道:“光是这样,天兵阁还用不着占七。还有一样,其实‘天完宝藏’只有一把钥匙。” 此言一出,不光是龙御风和龙菀,连邱元杰、邱尚羽父子也大感震惊。 龙菀道:“一把钥匙?难道龙麟决是假钥匙,是为了迷惑世人的?” 邱恒摇了摇头。叡风尘道:“也不能完全说是假的,‘天完宝藏’确实是有两个钥匙孔,只是要是以龙麟决开启宝藏的话,那么便会触发宝藏的机关。” 龙菀想了想,道:“那既然龙麟决只能触发机关,天兵阁在同时拥有帝燮剑和宝藏方位的时候,何不独自寻宝,又何必现在要让我们瀚云府分一杯羹?” 邱恒道:“到底是瀚云府的少主,一下就能找到关键所在。” 又喝了口茶,道:“当然了,瀚云府能占三自然也有道理。要是帝燮剑还完整的话,老夫十年前便已经出发寻宝了。” 龙菀疑问道:“完整?难道帝燮剑已经损坏了?” 邱恒叹了口气,道:“邹师弟的炼器本事还在我之上,用来打造帝燮剑的也是绝顶材料,当年老夫是从一个死对头的手中将帝燮剑抢过来的,他以帝燮剑和我对抗,我是用了先父当年最得意的一把神兵才侥幸胜他,可惜帝燮剑却有了一个缺口。”。 再上路 龙菀又道:“一个缺口?可天兵阁才是打造神兵的行家,何故要分三于我瀚云府?” 邱恒道:“不错,邹师弟既然师出天兵阁,那天兵阁自然还有修复帝燮剑的办法。只是这帝燮剑是以雪山寒铁加上西域精金所铸成的。西域精金虽然稀少,阁中倒还存有一些。只是雪山寒铁……” 龙菀这才明白,道:“原来邱阁主要修复帝燮剑还缺少雪山寒铁,所以才能分我瀚云府一杯羹。” 邱恒道:“不错,正是如此。据老夫所知,天底下尚存的雪山寒铁只有三处。第一,是燕王当年和蒙古人打仗所缴获一块生铁。第二,是汉阳镖局的总镖令。第三,就是瀚云府龙胜天前辈的佩剑‘寒影’。” 龙菀道:“曾祖父的佩剑是叫‘寒影’不错。123。但邱老阁主是怎么知道是雪山寒铁所铸的呢?” 邱恒道:“你曾祖父呢‘寒影’出自天兵阁,我能不知道么?” 笑了笑,又道:“当年你曾祖父用一套九龙绝壁掌从我父亲那里换走了本来是给我做武器‘寒影’,你说我能忘么?” 龙菀点点头道:“曾祖父确实有一套掌法叫做九龙绝壁,只是我功力太差,还没有练成。” 指了指旁边的龙御风道:“不过,他倒是练成了。”说着。 。还让龙御风演示了一套。 邱恒也没心思看龙御风的表演,又接着道:“本来,我是想向汉阳镖局购买下他们的总镖令的,但无奈那东西对他们太重要,本身也不是差钱,便作罢了。后来又想到燕王,但现在和朝廷打得正凶,怕被朝廷盯上,安一个谋反的罪名,便也作罢了。” 看了看龙菀道:“要是你们不来找我,恐怕过些日子老夫也得去一趟瀚云府。” 看了看她手中的龙麟决又道:“其实这龙麟决和帝燮剑的材料一致,但上面所记载的内功心法也是极为罕见,配合龙麟决更是所向披靡,用来铸剑未免浪费。所以,最后便只剩下你曾祖父的‘寒影’了。” 龙菀低头想了想。叡风尘道:“只是‘寒影’不是寻常兵刃,曾祖父已经随身将近五十年了,我怕他……” 话还没说完,旁边龙御风就道:“唉,你放心比起一把兵刃,祖父他更看重的是重振瀚云府,更何况祖父平素最疼爱你,你要是去求他,他肯定给你。” 龙菀白了他一眼,道:“你怎么不去?” 龙御风道:“我在祖父面前哪比得上你,要是祖父疼我有你一半那么多,别说区区一把兵器,就是他当年的做将军时的那套盔甲我也敢一并要来。” 邱恒道:“此时事关重大,还望诸位切勿传出,否则别人知道我天兵阁知道宝藏方位又有钥匙,那便又不安宁了。” 龙菀、龙御风皆道:“请邱老阁主放心,晚辈必当守口如瓶。” 邱恒呵呵笑道:“那好,事不宜迟,今日你们先休整一日。待明日,我让羽儿和你们一道回瀚云府征求龙前辈的意见。”…。 邱尚羽和二人又皆道了一声“是”。 三人从邱恒那里出来,便各自回屋打点自己的行装,准备返回瀚云府。 次日,清晨,邱尚羽三人用了早饭,又和邱元杰道别便动身上路了。 三人在进入河南府境内都没出什么事,但一进入河南府,便感觉到了四处都有东陵宫的人。 不仅如此,一路上各个镇上的街口都贴有龙菀和邱尚羽的通缉令。 虽然只有相貌描述,画像也画得不像,但见过他们的人还是能辨认出来的。 往下一看,罪名却是杀害朝廷命官。 邱尚羽道:“看来,锦衣卫显然是把胡广之的死也算到我们头上了。咱们要不要提示下他们是东陵宫严月想独吞功劳才杀了他的。” 龙御风摇摇头。123。道:“他们不会信的,虽然胡广之的致命伤是来自严月的匕首,但手上也有你们天兵阁暗器所造成的伤。更何况,严月已经被我杀了,他们更可以把胡广之的死推到我们头上。” 龙菀冷哼一声,道:“是他们想抢我买的龙麟决在先。况且,他还杀了朱叔叔他们。” 龙御风无奈一笑,道:“那又能如何,他们是朝廷的人,就算抢你的东西也是合法征用。何况,三条人命在做官的眼里又算得了什么呢?” 邱尚羽见他们二人都有些悲愤。 。便道:“别说这些了,就他们贴的这种通缉令抓得到谁啊?锦衣卫和东陵宫见过我们的人也都死了,咱们还是把心放在肚子了吧。” 龙菀沉思了一会儿,道:“可那日在万通阁见过我们的人还有不少。要是那些人认出来我们,又该怎么办?” 龙御风道:“嗨,你们都在担心什么呀。有我这个天乾位的高手在你们身边。别说东陵宫和锦衣卫了,就是处在千军万马之中,我也会护你们周全的。” 龙菀不屑道:“哼,你功力到天乾位才几天?尾巴就敲到天上了。胡广之、严月那样的地乾位高手你不怕。叡风尘那要是东陵宫正副宫主或者是锦衣卫指挥使到了,你又该怎么办?” 龙御风笑笑道:“东陵宫的索龙潭、马骥越和锦衣卫指挥使陆羽生都是成名已久的高手了,又岂会为了你们这两个区区星乾位的小屁孩亲自出手,那也太掉价了吧。” 邱尚羽笑笑,有心想反驳两句,但自己也确实是这么个情况。区区星乾位连胡广之、严月都不是对手,又岂会惊动那三位高手呢。 但龙菀向来是不会让龙御风得意的,当即道:“那好哇,既然你对自己的武功这么自信。那我回去就告诉曾祖父,说你已经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看曾祖父会怎么考究考究你的武功。” 龙御风当即又变了脸色,换上一副谄媚表情,道:“好莞儿,你可不能怎么说啊,你这么说,祖父他老人家会打死我的。我今年才二十三岁啊,不想就这么早逝。您大人有大量,就当小人我放了一个屁,怎么样?” 。 第四十三章 遇险 龙菀也不再理他,头也不回得向前走去。 邱尚羽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戏谑道:“没想到龙兄你天乾位的功力却还要看一个星乾位的小丫头的脸色。” 龙御风低头苦笑两声,道:“唉,谁让我们龙家重女轻男呢,还是赶路吧。” 三人又上马疾驰,向瀚云府的方向而去。 虽说这路上打听邱尚羽和龙菀的人不少,也有人对他们进行过询问,但好在当日东陵宫及锦衣卫所属没留下活口,这一路上倒也没出大的变故。 到了瀚云府,邱尚羽先是休息了一夜,第二日龙菀和龙御风带着他见了瀚云府首任阁主龙胜天。 到了一个房间之后,却发现里面却是空无一人。 龙菀道:“你先在这里候着。123。曾祖父他待会儿便到。” 邱尚羽点点头,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 他也没法不恭敬,龙胜天七十年前就已经名震江湖了。三十年前就是先天境的高手了,在浮生庄武功榜上排名第三。现今三十年过去,排名第一的武当祖师三丰真人消失江湖后,放眼天下便无人是他的对手了。即便是他爷爷在龙胜天的面前,也得叫声前辈。 等了一刻钟,邱尚羽感到脸颊一股寒风拂过,揉揉眼的功夫,等再抬头时,面前石椅上就多出了一个老者。 这老者看起来没有一百岁。 。也得九十九了。红光满面,看起来气色倒像是一个中年人。一头银发披在肩上,双目紧闭着,但邱尚羽却却感到面前充满着金戈铁马般的肃杀之气,隐隐觉得身后的窗户纸都在震动。 邱尚羽正想开口,可这老者却率先道:“你就是天兵阁的小子?邱恒那老鬼还没死吧。” 邱尚羽心道:“就您这年纪还要嫌弃别人老。”但即便是他爷爷在这听了这话,也是不会还口的。 恭恭敬敬先行了个礼,才道:“晚辈天兵阁邱尚羽见过前辈。回您的话,爷爷他老人家安好,多谢前辈关心。” 龙胜天轻笑了一声,睁开眼道:“年纪不大。叡风尘场面话倒是学得不少。我听菀儿说,你们天兵阁想要我的‘寒影’是么?” 邱尚羽道:“并非是天兵阁想要前辈的宝剑,而是借用的宝剑来修复‘天完宝藏’的钥匙帝燮剑。” 龙胜天道:“我不管你是用来干吗的,我只问一句,是不是要我的‘寒影’。” 邱尚羽无法反驳,便道:“是,要修复帝燮剑必须融化前辈的宝剑。” 龙胜天点点头,道:“其实‘寒影’本就是出自天兵阁的,大元兵败后,我不再掌兵后,便也不怎么用兵刃了,要还给你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说着,看了邱尚羽一眼,那样子显然是准备提条件的。 邱尚羽心领神会,道:“还请前辈明示,晚辈必当如是转达。” 龙胜天笑了笑,道:“你这小子倒也精明,没有一口答应下来。其实要老夫给你们剑也很简单,我对于宝藏的分配也无异议,只是‘天完宝藏’中的所有武学典籍我都得要手抄一份。”…。 邱尚羽原先还以为他是对宝藏中其他东西感兴趣呢,照现在看来只是习武成痴,想要和天兵阁共享武学典籍罢了。 得知如此,便道:“倘若如此,晚辈倒是可以做主。我就替天兵阁应允了前辈要求,和瀚云府共享‘天完宝藏’的所有武学典籍。” 龙胜天见邱尚羽这么快就敢答应他的要求,心中也大感高兴,道:“好小子,你可比你那爷爷气量要大多了。当年我向你太爷爷求这把‘寒影’的时候,你爷爷还和他呕了几天的气呢。” 邱尚羽只是笑笑,却不说话。龙胜天有对龙菀、龙御风道:“那好,风儿、菀儿你们就再去一趟天兵阁,等帝燮剑重铸完成的时候,便即刻起身去找宝藏吧。此去凶险。123。但又不宜引人注目。以风儿天乾位的功力,我就不另派人随你们去了。” 二人皆道了一声“是”后,龙胜天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三人眼前。 如此,邱尚羽三人又在瀚云府待了一夜后,便又即刻赶往天兵阁。半日后,到了一个镇子上找了家客栈休息。 但邱尚羽前脚刚迈入门槛,便见到一个熟悉的人坐在客栈内喝茶。 此人好认得很,满脸的伤疤,正是那日在万通阁中使用醉仙散药倒众人的鼎阳殿镇殿左使屈慕华。 那日屈慕华被严月、胡广之和龙菀四人联手打伤。 。所以也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对邱尚羽也没映像。 将手中茶杯放下时,也认出了龙菀,以及她手中的龙麟决。 邱尚羽用手拦住了正想迈门而入的龙御风和龙菀。他们二人正感奇怪,再向里面看的时候,龙菀就也瞧见了坐着的屈慕华。 龙御风问道:“怎么了,怎么不进去。” 邱尚羽眼神看向屈慕华,告诉他道:“那是鼎阳殿的镇殿左使,那日在万通阁抢龙麟决的也有他。” 屈慕华嘴角带起些许笑意,看着龙菀道:“龙姑娘来了啊,那就让在下做东略备薄酒。叡风尘还请几位赏我几分面子。” 未等龙菀回话,龙御风冷笑一声,道:“呵,在河南境内,论得到鼎阳殿的人做东么?” 屈慕华丝毫不怪罪这个小辈说话不客气,又笑道:“唉,几位有所不知,这家客栈是鼎阳殿的分舵,自然是由在下做东了。再者,几位要是不在小店休息,再要找客栈那可就要到五十里外的洛阳了,还得等到五更天的时候,才会开城门。” 龙御风往前几步做到他身边,拿起一杯茶,却不喝下,道:“看样子,那我们是非得在这住下不可了?”话还没说完,将手中的茶杯猛的推向前。 屈慕华轻轻一笑,右手推出拿向龙御风拿着茶杯的手腕,却不料龙御风手腕只是轻轻一转,就挣脱开来,同时还将手中茶杯弹向他。 他又赶忙想用左手挡住飞来的茶杯,但见那茶杯还未到他面前时,便突然爆裂,分成了七八个碎片,其中有三四片正划破了他刚伸出的左手。。 第四十四章 蝮蛇紫烟 屈慕华收敛了笑意,心道:“这个小娃娃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怎么武功这么高,这内力的掌控居然如此精妙,恐怕功力不低于地乾位,难怪那个女娃娃见了我还不跑。” 从怀中掏出了块绣帕,仔细擦去了手上的血,又恢复了笑面虎的模样,道:“呵呵,这位少侠好高的武功啊。不如来我鼎阳殿任职,职位肯定不必我这个镇殿左使低。或者,也可以在燕王殿下的军中做个上将,他日燕王殿下登基,自然少不了对少侠你的封赏。” 龙御风朗声笑道:“哈哈哈,屈左使对我如此看重,我要是不答应,岂不是不识抬举了。” 屈慕华也疑惑他竟然这么容易就答应了。123。不禁问道:“你真的答应了?” 龙御风又笑道:“当然了,不过我这人向来不喜欢打打杀杀,还是等燕王打到应天府,做了皇帝了,再来请我做个公侯什么的就行了。” 屈慕华听他这话勃然大怒道:“你这是有意消遣我?真当老子是好脾气么?” 龙御风摆摆手,道:“屈左使在江湖上不是有名的笑面虎么,这么今日看来这么沉不住气?” 邱尚羽和龙菀见二人交谈火药味十足,不约而同的紧了紧身上兵刃。整个身体像是一道满弓之箭。 。一触即发。 果不其然,屈慕华一拍桌子,大喝一声道:“来人,给我拿下他们。”话音刚落,从客栈后头冲出一众伙计。旁边的食客也有一半是佯装的鼎阳殿分舵弟子,所有人都向邱尚羽三人袭来。 龙菀抽出龙麟决杀向冲上来的鼎阳殿的爪牙,邱尚羽将袖中隼羽翎尽出,以配合龙菀,龙御风则是一人独对屈慕华。 一时间,整个客栈刮起了血雨腥风。 众人打成一片,但鼎阳殿的杂兵再多,也对邱尚羽和龙菀构不成威胁。正真难对付的是屈慕华。 虽然屈慕华功力还不足天乾位。叡风尘但是他在鼎阳殿是从最底层一路厮杀到镇殿左使的位置的。光是看他脸上的刀疤就知道,他拥有的死斗经验又岂是龙御风这种没杀过几个人的公子哥能相比的。 故此,虽然龙御风的功力还高出屈慕华一些,但二人却是打得难解难分。 邱尚羽见龙御风虽占得上风,却迟迟拿不下屈慕华,心想此处毕竟在一个镇上,看到里面打斗的行人也不少,要是如此缠斗下去怕是会惊动东陵宫和官府的人。便对旁边龙菀道:“这里杂兵以及杀的差不多了,你先撑住,我去帮龙兄一把。” 见龙菀点了头,又打倒近处得几个人,便在空中横跨一步,到了屈慕华得身后。 右掌凝聚内力,又伸出中、食二指,发出飘渺指力,直击他背后的风门穴。 屈慕华从他刚才的打斗中就知道邱尚羽武功的深浅,又见他离自己足有一丈远,便也不去理会他。…。 但他又岂能料到邱尚羽还有这么一手,那一道飘渺指力不偏不倚的击在了背后风池穴。 但屈慕华也确实内力高深,风池穴受击,竟然没有被点住。但这一下也乱了他的内力。心神一软,就被面前龙御风找到破绽,一掌击在他胸前。 倒退几步,又是一口鲜血吐出。从怀中取出一包东西,刚打开包纸,里面粉末就迎风化为一道紫烟。 邱尚羽见那粉末怪异,脑中突然想起以前冶鬼谷的时候见过书上有记载,好像是一种毒烟,大声提醒龙御风道:“龙兄小心,切勿让眼睛接触那毒烟。” 龙御风听他提醒,连忙紧闭双眼,后退了几步。屈慕华乘机跳上二楼,从窗中跃下而逃走了。 邱尚羽双手分别抓向龙御风和龙菀的手腕。123。仔细检查他们的脉象。 未发现中毒的迹象,才道:“屈慕华方才用的那包粉末是西域西域卸甲门的蝮蛇紫烟。此毒诡异得很,要是吸入些倒是不会出现什么异样。但要是碰到了眼睛或者是伤口的话,便会立即中毒。好在屈慕华不用兵刃,你们身上没有什么伤口,否则中了此毒,便如蝮蛇咬伤一般,伤口会开始溃烂一直到死。” 龙菀听他这一番话,狠冽他一眼,道:“你还要抓着我的手腕到什么时候?” 邱尚羽这才意识到他还抓这两人手腕。 。连忙放开,道:“那个那个那个,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龙菀甩了甩手腕后,又瞪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会他,独自走出门外。 在旁龙御风以及笑得直不起腰了,良久才道:“哈哈哈,邱兄有勇气。在我们瀚云府上到门主,下到丫鬟,人人都知道,瀚云府全府上下就是我祖父都能惹,唯独只有龙菀这位少主不能惹。因为即便他自己不出手,我的那些兄长、侄儿也会出手的。今天算你运气好,只有我一人看到,念在往日情分上我也不好对你出手。” 邱尚羽见他满脸戏谑模样,哪儿是要对他出手,分明是在嘲笑他。叡风尘无奈道:“笑什么笑,也不怕笑破了肚皮。” 龙御风这才止住笑声,又问道:“对了邱兄,你刚才怎么指了那屈慕华一下,他的真气就散了?” 邱尚羽轻声笑了笑,反手一指,那门前上的灯笼就暗了一盏。 龙御风见他隔空熄灭灯笼,大感惊奇道:“对对对,就是这个,怎么弄的?” 邱尚羽见他一个天乾位高手都觉得自己的武功奇异,不禁大感得意,开口道:“没想到你这天乾位高手都不知道。告诉你吧,这是我在冶鬼谷的内谷传功阁的得到的飘渺指决,厉害吧。不过我现在内功修为太低,只练到第六品。否则,那指向屈慕华的一指,就可要了他的性命。” 龙御风又道:“那要是修炼到一品会怎么样?” 邱尚羽道:“据书中记载,飘渺指决修炼到一品需要天乾位的内力。到那时左右两手除两个拇指外,其余八指皆能发出一道指力,可距离在敌人数十丈外,点其穴道。”。 第四十五章 追捕 龙御风两眼放出精光,看着邱尚羽道:“邱兄,那个,小弟有一事相求。” 邱尚羽看着他满脸谄媚的表情,就知道他是想学这缥缈指决,但脸上装作不知道的样子道:“龙兄请讲,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一定想帮。” 龙御风不好意思的舔了舔嘴唇道:“那个,你的那个缥缈指决能不能教我啊?” 邱尚羽笑笑,道:“哦,原来你是想学缥缈指决啊。” 龙御风点点头,道:“还望邱兄不吝赐教。” 邱尚羽道:“倒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你得用同等的武功来换。” 龙御风疑惑道:“同等武功?” 邱尚羽点了点头。123。又道:“我听闻瀚云府有一种隔空取物的武功,叫控云手。若是练至大成,甚至可以在十丈外夺得敌手的兵刃,要是能和天兵阁暗器手法相结合的话,那必然能相辅相成。” 龙御风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开口道:“唉,邱兄不是我不愿意教你。只是瀚云府是我祖父一手创立的,虽然到如今也不过五十载,但宗门制度十分严格。瀚云府的所有武功几乎都是祖父他一人独创的,本来就比不上那些有几百年传承的大宗门,又岂能将为数不多的绝学再传与外人之手。” 邱尚羽听他此言虽略感失望。 。但也没放在心上,又道:“龙兄也别误会,只是当年龙老前辈曾用九龙绝壁掌换取‘寒影’,爷爷他也曾教过我。练过之后,对瀚云府武功大为震惊,我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的。” 龙御风摆摆手,道:“邱兄哪里的话,以武易武是许多前辈高人都曾做过的事。只是这控云手属于瀚云府,我也无权教与旁人。” 邱尚羽道:“这样吧,咱们既然兄弟一场,我就教你缥缈指决。不过……” 又走进两步,到龙御风耳边,轻声道:“你可别告诉瀚云府的人我握了龙菀手腕的事。” 龙御风听完朗声大笑。叡风尘门外龙菀听声进来,对他骂道:“笑什么?有病。” 龙御风讪讪道:“没什么,没什么。是邱兄要教我一套很厉害的武功”又对着邱尚羽点了下头,右手抬起,伸出来大拇指。这样子算是告诉他同意了。 龙菀听不懂他们再说什么,看了两人一眼,道:“咱们今日在这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恐怕官府和东陵宫要不了多久就会得知消息。” 邱尚羽接言道:“不错,咱们误打误撞进了鼎阳殿的暗桩,怕是要不了多久,他们还会卷土重来。” 龙御风眼珠子转了转,道:“那咱们就连夜赶路,先离开这里去洛阳,等明早五更天开城门的时候再休息吧。” 三人骑上了马,又急匆匆的赶往洛阳。 但在刚才他们和鼎阳殿的人刚打起来的时候,就已有食客去通知这个镇子上的地保了。 地保得知消息后,便马上派人潜进洛阳通知了河南府的知府。…。 邱尚羽三人骑上马没多久,便看到来了五六十个捕快拿着火把向他们赶来。 待将他们团团围住后,一个捕头模样的拿出两张通缉令,比对了龙菀和邱尚羽二人,开口道:“果然没错,你们两个就是刺杀锦衣卫镇抚使的罪犯。” 邱尚羽见来人不少,又不想得罪官府,便道:“大人,锦衣卫镇抚使可不是我们杀的。” 那捕头两眼一眯,笑道:“不是你们杀的?有万通阁的人可以证明,当日你们确实在万通阁中和镇抚使大人交过手。” 邱尚羽道:“我们确实和他交过手,但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当时万通阁也都看见了,他晕过去之后我们就走了。而且,我们还亲眼目睹了是谁杀的他。” 那捕头听完他的话。123。就开始狂笑起来,又道:“你小子正是自相矛盾,刚才还说镇抚使大人晕倒后你们便走了,现在又说亲眼目睹了是谁杀得他。来人,给我拿下。” 邱尚羽刚忙喝了一声“慢”,心想这么莽撞的人也可以做捕头么,又道:“当日我们走后,又被东陵宫掌宮使和锦衣卫镇抚使胡广之联手擒住了,后来因为夺取龙麟决他二人才同归于尽的。” 其实那日严月杀了胡广之后,是被龙御风杀的。邱尚羽怕这些捕快又找龙御风的麻烦,便说成了同归于尽。 。反正严月是被捏断脖子而死的,也看不出是谁杀的。 这捕头低头想了想,看了看手中的通缉令,又道:“上头只说了你们杀了锦衣卫的镇抚使,并未提到什么东陵宫严月。再说,即便你说的是真的,这通缉令上也只写了你们的赏银,旁人与我无关。” 说完,又摆了摆手,身后众捕快便抽出腰间官刀,向他们逼近。 龙御风见此喝到:“和这群狗东西废什么话,尽数杀了便是。”说着,右手一伸一拉,就将近处一个捕快吸到手中,再奋力一摔,便了解了他的性命。 邱尚羽原本没想动手,原以为想和他们说明真相,即便他们不信。叡风尘也会再做调查。却不曾想,这群捕快没想要抓到真凶,而只是关心赏银。 想到这些,邱尚羽也不由升起一团无名怒火,开口喝道:“你们这群狗官只想着赏银,全然不顾真相,就死死了也没什么冤的。” 说完从马上跃起,接连将几人拖下马,了结了他们性命。 原本邱尚羽应当是发出隼羽翎的,那样既省事又快。但他怕这样杀了他们后,官府会找到天兵阁的麻烦,便只有费些事了。 虽然这些捕快人多,但大多没习过武,对上邱尚羽三人不到一刻钟便尽数丧命。 其实原本邱尚羽也不忍下如此杀手的,只是这些捕快实在可恶,只想着那他们换钱,又不听解释,要是任由他们回去,怕又会招惹更大的麻烦。此时要是再心慈手软,就是在害自己和龙菀、龙御风二人了。 邱尚羽重新上马,看了看地上的尸体,道:“看来洛阳是不能去了,眼下咱们只有绕行了。” 。 第四十六章 掌宮使 龙御风道:“不错,看来整个河南府都已经知道了我们的方位,城中是不能再去了,咱们就专门往村子里跑。” 其余二人点点头,又策马扬鞭,疾驰而去了。三人这一路上不仅避过了各大府县,连镇上的客栈也不住了。 饿了就到村子里向村民买些干粮,困了就随处找个破庙或是树上将就一夜。白天每赶三个时辰的路,就让马啃食些树叶草根,一路上不可不谓小心谨慎。 但东陵宫耳目遍布天下,他们又率先暴露了方位,在即将到达常德府的时候,便受到了东陵宫的追捕,为首的正是东陵宫十二掌宮使中的驱星使唐廷皓和逐月使段奕。 邱尚羽三人的马都被他们用弩箭射死了。123。此时只有用两足狂奔,但他们三人除了龙御风内力高能逃走以外,邱尚羽和龙菀又岂能跑得过唐廷皓和段奕二人。 这场追赶只持续了不到一刻钟,邱尚羽三人就被东陵宫的爪牙团团围住。 为首的唐廷皓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后,淡然道:“我东陵宫太阴使严月是你们谁杀的呀?快站出来,本使留他一个全尸。” 龙御风面无表情,冷冷道:“我是杀了一个死人妖,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你口中的什么屎了。” 唐廷皓怒极反笑。 。道:“呵,你还敢承认,还算是条汉子。好吧,本使依言留你条全尸。你是自裁还是要本使动手?” 龙御风笑了一声,道:“就凭你还想让我自裁?你们东陵宫的人都是这么傻的么?一点脑子都不长。” 不等唐廷皓说话,一旁段奕就说道:“驱星,这小子既能杀得了太阴,武功自然不弱,可得小心应对。” 唐廷皓道:“逐月,何必高看这乳臭未干的小子。我去过了太阴死的那个道观,定然是这小子趁太阴和胡广之恶斗时偷袭,才杀得了他的” 龙御风笑道:“呵呵,是不是偷袭你可以来试试啊。” 唐廷皓骂了一声“好小子”。叡风尘就如离弦之箭般,至击龙御风而去。 龙御风见他袭来,也定了定心神。使出绝学控云手,离他一丈外就将他出招的右手拉了开来,使这一招打向一旁。 唐廷皓只感觉自己出招之时,有一股无形之力将自己的左手拉开。一招不中又喝道:“你这是什么邪门功夫,有本事和我过几招啊。” 龙御风嘴角带起一抹冷笑,双手只有第一指节弯曲,半成爪装,使的正是邱尚羽也曾学过的九龙绝壁掌。 唐廷皓见他出掌,也不敢落后,拉开架势,和他交起手来。 二人拳脚相接,一时分不出胜负。一旁段奕就耐不住了,右手一挥,旁边东陵宫众人就向邱尚羽和龙菀杀去。 邱尚羽立即抽出腰间折扇,再一抖手腕,手中折扇便张开扇面。两腿一跃,便向东陵宫众人杀去。 这边龙御风和唐廷皓虽然看起来不分高下,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龙御风是大占上风的。…。 这唐廷皓虽然看起来招式凌厉无比,但是却一招也打不到龙御风身上。 反观龙御风虽然招式迟缓,但每一下都挡在唐廷皓要出招之前。那样子,显然没用全力。 段奕身为东陵宫逐月使,自然也明眼人,一下子就看出了唐廷皓的窘境,心里也暗暗奇怪“这小子最多不到二十五岁,怎么武功这么高,能杀了太阴那个到达地乾位不久的倒也罢了,怎么连驱星也不是他的对手。” 唐廷皓越打越心惊,身上武功已经发挥到了极致,却是连眼前这个他看来乳臭未干的小子的全力都没逼出来。 一旁段奕见唐廷皓已经是大汗淋漓,使出的招式也毫无章法,当即不再等待,抬掌就向龙御风拍去。 龙御风知道东陵宫不会遵循江湖道义。123。余光一直注意着段奕动作,见他抬掌,便一把抓住面前唐廷皓的衣领向他甩去。 段奕连忙撤掌,抵住唐廷皓的后背,将他稳稳接在地上。 龙御风开口道:“东陵宫不是当年浮生庄宗门榜上排名第一的么?这么对付我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也要两位掌宮使齐上。” 段奕冷哼一声,道:“你也不用激我们,现在是和你算你杀太阴的帐,不是和你比武较量,用不着和你讲什么江湖道义。” 说着,和唐廷皓二人一齐出手。 。分别攻向龙御风的左右两侧。 龙御风又使出九龙绝壁掌,左右手分别对上奔来的二人。 三人打成一团,短时间也分不出高下。 龙御风虽然是天乾位功力,但眼前二人都达到地乾位时间不短了,比严月武功要高出不少。受二人夹击,他也渐感不敌。 好在他们带来的东陵宫爪牙武功都不高,没多少时间就被邱尚羽和龙菀收拾得差不多了。 这边邱尚羽见周围东陵宫爪牙剩下不多,便甩扇向近处的段奕飞去。 那段奕只是隔空拍了一掌,就将这铁骨折扇拍到一旁。 邱尚羽见状又发足奔去,等离他还有一丈远的时候,便使出缥缈指决。叡风尘一道指力就向其太舒穴击去。 但那段奕侧了下身子,这道指力只打在了左肩乘风穴。 此时邱尚羽已经逼近,段奕右手还在和龙御风缠斗,想抬起左肩,却发现左肩已然是酸麻无比,已经无力抬高了。 只能看着邱尚羽这一招重明掌打在自己胸前。 龙御风见段奕被邱尚羽击倒,便收回空出的左手,一掌将唐廷皓击退。 唐廷皓退了几步,又扶起倒地的段奕,问道:“怎么了,那小子不过区区星乾位,怎么都抵挡不足?” 段奕喘匀了几口气才道:“那小子有隔空打穴的手段。我大意了,左肩被点了” 龙御风听他此言,哈哈笑道:“什么隔空打穴,告诉你们吧,我这位兄弟用的是真气点穴,比你说的隔空打穴那种借用外力的手法要高明不少呢。” 段奕又喘了几口气,道:“怪不得,怪不得我刚才没有看见他发出石子之类的东西,就被点住穴道了。” 。 第四十七章 偷袭 龙御风又道:“现在你们都有伤在身,还想和我们打么?” 唐廷皓和段奕对视了一眼,又用眼神看向龙菀手中的龙麟决。 段奕心领神会,开口道:“好今日算我们栽了,但……” 不等他说完,身后唐廷皓突然一个箭步冲向龙御风,伸出右掌想要偷袭于他。 龙御风不屑一笑,抬手就和他对了一掌。 几乎同时,段奕在空中翻个跟头,就跳到了龙菀的身后,伸出还能动的右手抓向龙菀手中的龙麟决。 一旁龙御风正被唐廷皓缠住,邱尚羽也来不及反应。眼见着段奕的右手已经抓住了刀鞘,龙菀赶忙使出九龙绝壁掌向其拍去。 但那段奕武功高出他太多。123。几遍双手都不能动,但也只是在一瞬间就从龙菀手中夺过了龙麟决。 龙菀接连两掌拍空,那段奕将龙麟决夺到手之后,猛的向后一跳,想要脱离眼前龙菀和正赶来邱尚羽的攻击范围。 邱尚羽见他跃到空中,汇聚内力到肩臂诸穴,再一抖手腕,双手发出两道缥缈指力便向他击去。 段奕吃过邱尚羽的亏,也不敢再小瞧于他,将龙麟决横置胸前,挡住了他这两道无形指力。 龙菀见此也不闲着,施展家传控云手。如此一推一拉。 。就将龙麟决从刀鞘之中吸了出来。 段奕见龙麟决脱鞘,连忙想要伸手抓去。但他现在左肩被点,不能动弹,右手又还拿着龙麟决的刀鞘,只有在半空中干瞪眼。 三人这一系列动作只在三五息之内做出,但也龙御风也足够摆脱缠着他的唐廷皓了。 一掌将他击退,又一个弹腿冲到段奕身边。正赶着他从半空中落下,一掌排出,便要了他的半条命。 段奕受龙御风如此奋力一击,在空中就飞了有十余丈。落下地来,又翻滚了五六丈远。等唐廷皓在把他扶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口吐鲜血,狼狈不堪了。 龙御风拾起地上的龙麟决刀鞘交给龙菀。叡风尘又转头对着他们道:“你们刚才要是跑的话,我还真没把握留下你们二人。但既然有一个半死不活了,那就都给我埋在这罢。”说完,抬掌就要杀向他二人。 唐廷皓大惊失色,顾不得其他,便将脚旁还躺在地上的段奕向龙御风抛出,自己则是施展轻功落荒而逃。 龙御风去势太快,来不及变招,只一掌就将原本只剩半条命的段奕彻底击杀。 邱尚羽走进探了探段奕的气息,发现已死后,叹了一口气道:“接连杀了东陵宫两大掌宮使,这下我们麻烦大了。不知道下次又会派出哪几个来追杀我们。” 龙御风撕下段奕的一块还算干净的衣角,擦了擦手上的血迹,又道:“龙兄不必担心,至少他们还不知道我们的身份,等到了天兵阁,便不必再担心被他们追杀了。” 邱尚羽道:“但我还是怕那个逃走的唐廷皓会认出我们的武功路数,到时候连累我们各自的宗门,那便不太秒了。”…。 龙御风低头想了想,又道:“邱兄不必担心,你所使的武功都是在冶鬼谷学的。我和莞儿用的瀚云府武功又鲜少在江湖上出现,凭他的那点眼力,又岂会知晓。” 说完,见邱尚羽还是紧皱眉头,便又宽慰道:“其实被他们认出来了又有什么打紧。天兵阁和瀚云府都是江湖上势力不弱的门派,眼下燕王在北方和明军正打得热火朝天,东陵宫大多数人也被抽调去和鼎阳殿对抗了,此时定然不会再招惹江湖上有些威名的门派。” 邱尚羽点点头,舒出口气道:“但愿如此吧,这里已经离常德府不远了,咱们还是尽快赶往天兵阁,以免夜长梦多。” 龙御风和龙菀应了一声后,三人便又动身赶往天兵阁了。 到了常德府。123。便已经算是到了天兵阁的势力范围之内了,至少不用再担心鼎阳殿和东陵宫的分舵与他们为难了。 天兵阁做兵器买卖的生意,整个洞庭湖周边的府县的铁匠铺或者是兵器铺十有八九都是天兵阁开的。即便正有东陵宫或是鼎阳殿的人再想出手夺取龙麟决,天兵阁也会立即收到消息。 三人也是到了常德府境内才敢住客栈,这一路来凶险万分,他们连一个囫囵觉也没睡过。在城中好好休息了几日,才赶往凌云山。 到了天兵阁。 。邱尚羽连邱元杰都没去拜见,直接就带着‘寒影’去见了邱恒。 走到邱恒房门口,先调整了自己的呼吸,这才轻声敲门。 在得到一个“进”后,邱尚羽才走进去,先是恭恭敬敬行了个揖礼,才道:“爷爷,我将这‘寒影带回来了,只是龙老前辈要我们答应他一个条件。’” 邱恒抬了抬眼皮,问道:“哦?什么条件,莫非他对日后的宝藏分配不满意么?” 邱尚羽摇摇头,道:“倒不是这个,是龙老前辈要我们将找到的宝藏中的武学典籍和瀚云府共享,也就是给他们留一个手抄本,孙儿以为于天兵阁无害。叡风尘已经答应他们了。” 邱恒点点头,又道:“你做的对,龙胜天习武成痴,本身瀚云府也没有多少传承武学,自然是想要宝藏中的武学典籍了,既然只是一个手抄本那也无妨。” 邱尚羽这才放心,原先他也怕邱恒会说他鲁莽行事,随意代表天兵阁答应别人条件,现在见邱恒不反对,心中悬着的心才放下。 邱恒从他手中拿过剑,抽出剑鞘仔细观察。良久才道:“果然是雪山寒铁,坚不可摧。” 又对邱尚羽道:“羽儿,你先将和你一并来的瀚云府的人安顿好,等帝燮剑重铸完成,你们便即刻动身去寻‘天玩宝藏’。” 邱尚羽点点头,又作了一揖,退了出去。 又将龙菀和龙御风二人安排了住所,接连几日都是带着他们在凌云山中游玩,要不就是教龙御风缥缈指决。 龙御风的功力已经是天乾位,邱尚羽便直接给了他一品的修炼方法,但却是久不见其效。。 第四十八章 铸成 他又从第四品开始练起,但还是和却不比第一品容易修炼接连修炼几天却还是连一盏油灯都熄不灭。 无奈,只好从头开始修炼,但却还是只能将真气发出去而已,并不能像邱尚羽那般形成一道指力。 邱尚羽见他功力比自己高这么多,武学天赋也显然是万中无一的,但在这缥缈指决上却还比不上自己这个星乾位。 不禁问道:“龙兄,怎么你如此高的内力竟不能将真气聚拢么,发出的只是一道真气,连一盏油灯都吹不灭。” 龙御风叹了一口气,道:“唉,邱兄你有所不知,我所修炼的内功是我祖父所创的凝风决。此功能将内力快速压缩使之爆发出强于本身内力的力量。但修炼这凝风决会使全身内力真气极为凝实。123。连运转都比其他功法困难,更别说发出体外了。” 邱尚羽道:“既然如此,你就别再勉强修炼这缥缈指决了。每个人的武功总归会有瑕疵的,你的凝风决将你成就成一个天乾位高手,但也限制了你不能修炼这缥缈指决了。” 龙御风点点头,道:“说的也是,要是为了修炼这缥缈指决而放弃我这一身天乾位的功力,我也是舍不得的。但我就是不甘心不能向邱兄你一样帅了。” 邱尚羽一脸茫然道:“什么什么什么?帅?你修炼缥缈指决就是为了耍帅?” 龙御风又点了点头。 。反问道:“不然还能为了什么?你这缥缈指决虽然能以真气隔空打穴,但也只能对付没有防备的人。要是事先知道了你会出这招,只要将内力附于体表挡住你发出的真气指力就行了。” 邱尚羽摇摇头,失望道:“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是看到我点了屈慕华和段奕才会想学的,原来只是为了耍帅啊。” 龙御风一脸天真道:“行了吧,就你那两下都是在他们和我交手的情况下,毫无防备才被你点住的。要是他们没有分心和我交手,你那指力怕是连他们的护体内力都穿不透。” 邱尚羽虽然不想承认。叡风尘但他说的也确实是事实,又问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会觉得帅呢,我的指力连别人的内力都穿不透,反而会丢人现眼吧。” 龙御风摆摆手,道:“唉,这你就不懂了,你的指力差是因为内力低的缘故。要是我修炼的不是凝风决而是普通内功的话,以天乾位的一品指力发过去,那些地乾位之流自然抵挡不住了。” 说着,还比划了一下。但也只是将油灯上的火光吹动了一下而已。 尴尬笑笑,又道:“试想,我要是修炼一品缥缈指决成功,那今后遇敌连动都不用动。站在原地,弹弹手指,便收拾了对方。到那时,该有多少大姑娘小媳妇为我茶饭不思,只为见我这个玉树临风的‘弹指神侠’。” 邱尚羽哈哈笑道:“什么‘弹指神侠’,也太难听了吧。再说,你要是正想以学点穴功夫,何不学隔空打穴的手法,只是要借用外力而已。”…。 龙御风摇摇头,脸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道:“唉,邱兄啊,你怎么会如此愚钝。我要是学隔空打穴,那岂不是几每次出招都会都声响。还有,要是打完了怎么办,总不能从怀里掏出一把石子或者核桃吧,多掉价。” 邱尚羽算是明白了,他这是只想着怎么在别人面前耍威风了,而不顾武学本身的实用性了。 对他拱了拱手,又道:“我算是服了你了。还好你是个天乾位高手,否则武功不如别人,还想着怎么在别人面前逞威风的话,一定会给人打得很惨。” 龙御风也还了一礼,道:“唉,邱兄你也是个成名少侠,怎么如此老实。将来哪会又姑娘喜欢你,还是趁早让邱阁主给你包办成亲吧。” 邱尚羽刚喝了一口茶。123。听他这话,差点没喷出口,好不容易咽下去,才道:“这说着武功的事,你都扯哪儿去了?什么成亲不成亲的,你还比我大几岁,你的那几个侄子都已有家室了,怎么不见你有个相好的姑娘呢。” 龙御风摇摇头,道:“邱兄,我劝你成亲,是怕将来没有姑娘喜欢你。我自己不成亲的原因,则是我自己不想而已。” 邱尚羽笑笑,道:“得了吧,就你?还自己不想?我可听你的那几个侄子说过,平日里你是不愿对姑娘讲话的。 。连对你自己的师妹都是冷冰冰的。” 龙御风脸上微微泛红,道:“哪里冷冰冰了,我那是为了保持在姑娘们面前良好的形象,否则让她们觉得我是一个轻浮的人,那多不好啊?” 邱尚羽朗声大笑,道:“龙兄啊龙兄,我看你就是在我面前能说这些大话,在姑娘们面前则是半天吐不出半句。” 龙御风急道:“谁说的,你现在拉一个姑娘过来,我绝对不会吞吞吐吐。” 邱尚羽一拍手,说道:“就等着你这句话。天兵阁别的没有,丫鬟也有个三四十个,再不济,我将我将几个阁老的孙女介绍给你认识。”说着,就做出要迈门而出的架势。 龙御风赶忙挡住他。叡风尘慌忙说道:“不不不不,现在都这么晚了,还是改日吧,我先走了。”话还没说完,就跳到窗台上,一个鹞子翻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邱尚羽见他如此落荒而逃,不禁大笑起来。心道:“没想到龙兄武功如此之高,脸皮确实如此之薄。还没见到姑娘呢,自己就先逃走了。” 整理了二人喝茶用的茶具后,又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睡下了。 又过了有五日,帝燮剑才重铸完毕。 邱尚羽、龙菀和龙御风三人都被邱恒召集到他的密室中。 三人依次对邱恒行礼后,邱恒才缓缓道:“虽然重铸帝燮剑花费了些时日,但和今后的回报比起来,也算不得什么。” 眼睛来回扫了三人几次后,才道:“既然寻宝一事是由你们三人促成的,也为了避免人数过多被其余势力盯上,老夫也就不另派人手了,就由你们去罢。” 。 第四十九章 同富客栈 邱尚羽和龙菀点点头,没什么意见,但龙御风却开口道:“虽说这次寻宝是由我们三人促成的,但邱兄和菀儿都被朝廷和东陵宫的人通缉了。我由连杀了两个东陵宫的掌宫使,要是再由我们三人出去寻宝,恐怕会被他们盯上。” 邱恒笑笑,道:“放心吧,徐寿辉当年找到宝藏后怕被下属盯上,特意没有将宝藏留在自己的境内,而是另外派人将宝藏送往了晋中龙王山。那边朝廷正和燕王的军队打得激烈,东陵宫也和鼎阳殿相互掣肘,没工夫管你们” 龙御风点点头,又想到了什么,问道:“龙王山?那不是三一教的所在么?徐寿辉怎么会将宝藏搬到那里去。” 邱恒道:“这个老夫也了解得不太多。123。但是根据邹师弟所说的,当年徐寿辉确实是和三一教的东华真人有来往,使他同意将龙王山上的一处天然石洞交予他做藏宝之用。” 邱尚羽打断问道:“爷爷,那我们到了龙王山,又如何找到当初藏宝的石洞?” 邱恒呵呵笑道:“这就得靠你们自己了,当年邹师弟也只是参与制作了宝藏的钥匙而已,所有知道宝藏方位的工匠都被暗杀了,就连当初的东华真人现在也都已经羽化了。反正龙王山就这么大。 。你们不过费些时间罢了。” 邱尚羽三人相互对视一眼,都感觉到了对方眼神中的无奈。 邱尚羽心道“既然不知道具体方位,那也只好在龙王山上慢慢找了。” 邱恒见他们都不说话,又笑道:“呵呵呵,天儿也不早了,你们就先回去准备准备,明日一早就动身吧,我也派人去通知瀚云府的龙统领。” 邱尚羽三人又各自行礼告退,走出门龙御风就对邱尚羽道:“邱兄,你说就咱们三个去的话,要把龙王山找一遍的话得要多少时间啊?” 邱尚羽摇摇头,无奈道:“我也没料到爷爷只是知道一个龙王山而已,不过三一教不是还有东华真人的弟子崇元真人当家么。叡风尘到时候去请教下他吧。” 龙御风听他这么说,也只好点点头。但想想不对,又道:“那崇元真人会知道那个藏宝秘洞的所在么,就算他知道,会告诉我们么?” 邱尚羽白了他一眼,道:“你问我,那我问谁去?你认为我是修道的么,会知道崇元真人的想法?”说完,大步向前,回了自己的房间。 龙御风留在原地,暗骂一声“臭小子”,便也回了自己的住所。 次日清晨,邱尚羽三人整理完自己的行装,便从凌云山赶往向山西龙王山而去。 这日夕阳落下,他们来到了关中一个叫三侠镇的地方,打算在这找个客栈休息一晚。 三人到了一个名叫同富的客栈,还没到门口,就有一个伙计热情喊道:“呦,三位客官,您里边儿请。” 邱尚羽三人将手里马绳交给他,并吩咐伙计照顾好,便迈门进了客栈。…。 找了张桌子坐下,邱尚羽刚想拿茶壶给自己倒杯茶,就听见门外有一声“放着我来”。 三人定睛一看,却发现是一个女捕快,到了他们身边,替他们各自倒了一杯茶,又问道:“三位客官要点些什么菜啊。” 邱尚羽见她腰间还系着一把官刀,便问道:“你们这儿都是捕快管点菜的么?” 没等这女捕快回答,那个伙计也将马安顿好了,率先答道:“不是不是,我来我来。”说着又拍了这个女捕快的头一下,说道:“你个倒霉孩子,不是还在巡街么,怎么来店里了,和小七说了吗?” 女捕快道:“哎呀师兄,每天都和小七巡街,多没意思呀” 伙计不再理她,又问邱尚羽三人:“客官想吃点啥。123。咱这厨子以前是黄鹤楼的,墙上的牌子就是我们这的招牌菜了。” 邱尚羽对龙御风和龙菀道:“你们想吃点什么,先点吧。” 龙菀只说了一声“无所谓”,龙御风可不像她那么客气,照着墙上念道:“烧鸡、炒鳝丝、胡萝卜丝、西凉河醋鱼、麻辣豆干再来几个馒头就行了。” 伙计一一记下,又道了声“得嘞”,便进了后厨。时间不长,所有的菜就都齐了。 邱尚羽三人正吃着,一个矮个的捕头模样的就进了客栈,手里拿着两张通缉令,到了那个女捕快面前。 。一口纯正的天津话说道:“哎呀吴爽,总算找到你了。我跟你说,上回残杀锦衣卫的两人到了咱们关中了,楼知县召集了所有捕快回去开会呢,你快和我走吧。” 那个女捕快“哦”了一声,便拿上官刀和他走了。 龙御风听到两个捕快的对话,看了看邱尚羽二人,说道:“他们说的残杀锦衣卫的贼人,不会是你们二人吧。” 邱尚羽点点头,说道:“不然还会有谁,一定是我们前些天在那个客栈住店的时候,被人发现了。只是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只比我们慢一点。” 仔细想想自己说的,又道:“不对呀,那个锦衣卫镇抚使是严月杀的呀,他们怎么还没弄清楚。叡风尘还在通缉我们。” 龙御风咽下一口馒头,又道:“得了吧,指着那帮捕快帮你们翻案,还不如指着东陵宫放过我们呢。不过还好,就他们画的那些通缉令画像,抓得到谁呀。” 邱尚羽点点头,便埋头吃饭了。 过了一刻钟,那两个捕快便又回来了,不过还多了一个领头的人。看起来身高足有九尺,虎背熊腰,脸上除了眼睛鼻子,其他地方几乎都长满了毛。 那个捕快点头哈腰的将这个人迎进来,又对客栈里喊道:“人呐人呐,都死到哪里去了?” 刚才那个伙计,听到喊声出来,开口道:“吵吵什么,店里还有客人在吃饭呢。” 捕头道:“老百啊,你上一边去。掌柜的呢,我有事和她说。” 楼上一个陕西话喊道:“来咧来咧,是谁要找我啊。” 话音刚落,楼上缓缓下来一个掌柜模样的少妇,走到捕头面前,说道:“小七,你找我有啥事儿吗。”。 第五十章 追风使 这个名为小七的捕头,指了指一旁的这个九尺大汉,说道:“童掌柜,这位可是刑部派下来的关中清吏司郎中吴本初大人。” 童掌柜听到是刑部的官员来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换上了一副谄媚的样子,说道:“是吴大人啊,光临小店,真是令我这小店蓬荜生辉。” 吴本初还没开口,捕头小七又道:“吴大人本来是到我们这省察的,但听到我们这儿来了两个贼人,就提出要帮我们拿下,这两天就住在你这里。” 童掌柜吃惊道:“啥?贼人?我们这来啥贼人了,还要吴大人亲自来抓。” 赵本初挑了挑眉,开口道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前不久有两个贼人杀了锦衣卫。123。听说最近逃到了关中。本官既然来了,便没有不管之理。按前几日报官的人说,他们应该快要经过这里了。” 童掌柜这才放心,道:“有吴大人坐镇小店,那两个贼人是插翅难飞。” 赵本初从鼻子里发出了一个“嗯”,小七又开口道:“行了,先带吴大人去房间吧。” 龙御风看着他们走上楼,看了看邱尚羽和龙菀,说道:“怎么办,现在刑部都盯上我们了,要不要去别的地方?” 邱尚羽吃完最后一口馒头,对他说道:“除了这里。 。要再想找客栈可就得明天早上去城里了。行了,既来之则安之,反正他们又没见过我们,不会怎么样的。” 又拍了拍他的肩,对刚才那个伙计说道:“伙计我们吃饱了,去给我们开三间上房,我们要休息了。” 那伙计应了一声,便领着邱尚羽三人上楼开房去了。 等客房开好了,邱尚羽正准备修炼涅槃功,却看到龙御风来了,开口问道:“怎么,龙兄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找我么?” 龙御风却不急回答,而是先关好了房门,走到窗台边又将窗门也一并关了。 等做完这些才轻声道:“邱兄,我问你刚才上楼的时候。叡风尘除了咱们的脚步声,你有没有听到别的声音?” 邱尚羽一脸疑惑,道:“别的声音?什么别的声音,咱们几个上楼不就是只有脚步声么?” 龙御风点点头,认真说道:“除了咱们的脚步声,却没有任何声音,这才是问题的所在。” 邱尚羽又是一脸茫然,问道:“龙兄,怎么你现在说的话,我是越来越听不懂了?没有别的声音,你到底想说什么?” 龙御风摇摇头,又道:“你还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刚才你我还有莞儿都有脚步声,可唯独那个伙计没有。” 邱尚羽这才明白,没好气道:“你都在注意些什么啊,没有就没有吧,人家伙计走路轻还不行啊?” 龙御风微微皱了下眉,道:“事情没那么简单。那你来说吧,天兵阁向来是以轻功、暗器见长的。以你邱兄如此轻功修为,我都能听到脚步声,而一个客栈里的伙计却没有,你认为这正常么?”…。 邱尚羽这才明白到问题的严重性,说道:“你是说那个伙计会武,而且还是个高手?” 龙御风点点头,道:“是,虽然我不擅长轻功,但毕竟也是具备天乾位的内力。我踩在这客栈上的木楼梯尚且还会发出声响。可他踩下去,不但楼梯没有响动,连脚步声都没有。” 邱尚羽低头想了想,又道:“我天兵阁的雁落行虽不敢说是天下第一的轻功,但也算是一流了。以我星乾位的功力踩下去还会有响动,那么那个伙计即便修炼了一流的轻功,也起码是一个地乾位的高手。” 龙御风道:“不错,一个地乾位的高手居然在这毫不起眼的客栈中跑堂,要是没有什么别的目的,恐怕没有人会信。” 邱尚羽突然想到什么。123。道:“那有没有可能这里是一家黑店呢?专门找我们这种过路人下手。” 龙御风走过去,弹了他脑袋一下,没好气道:“你见过哪家黑店不是开在方圆几里都没人的地方,而是开在这样一个镇子上的,还和捕快的关系这么好,还帮他们点菜?” 邱尚羽摸了摸脑袋上被他弹的地方,说道:“也是哦,一个至少地乾位的高手就是做强盗也绰绰有余了,又何必开黑店这么麻烦。” 龙御风来回走了几步,又道:“所以我估计这里应该是东陵宫或是鼎阳殿的一处分舵。按照位置来看。 。这里是关中,离北平比较近,所以我更倾向于鼎阳殿。” 邱尚羽听他这么一说,心里也认同是这么回事儿,道:“那咱们叫上龙菀一起跑?” 龙御风摆摆手,道:“先不急,本来是可以先走的,但既然刑部都派人来了,那我们就先看看这场戏要怎么开场。” 邱尚羽见他没有走的意思,便又道:“那反正明天咱们也是要走的,你要留下来看戏,我可不陪你。” 龙御风白了他一眼,又道:“那就先这样,我得和莞儿说一声我的判断,让她小心些。” 邱尚羽点了点头,又从新打坐准备修炼。龙御风将窗户都打开。叡风尘便退了出去。 邱尚羽知道了这里有可能是鼎阳殿的分舵,便克制睡意,一直在练功。但是等到了子时,也不见有什么迷魂香、安魂散之类的吹进来,便也懒得管是不是鼎阳殿分舵了,倒头就睡了。 第二天,邱尚羽一直睡到龙御风叫他起床下去吃早饭,才醒了过来。 擦了把脸,再漱了漱口,便走下楼吃早饭了。 邱尚羽正要把一碗粥递到嘴边,却被龙御风拉住,刚想问他干嘛,一抬头却瞧见了一个熟人,正是前不久被龙御风打跑的东陵宫驱星使唐廷皓。 看了龙御风和龙菀一眼,问道:“怎么他会来这里,咱们怎么办。” 龙御风轻声道:“先别急,趁他没看到我们,找个机会再走,否则容易被盯上。” 邱尚羽点点头,只见唐廷皓径直走向了昨天的那位刑部清吏司郎中赵本初,半跪道:“属下参见追风使大人。” 。 第五十一章 又见驱星 赵本初瞪了他一眼,沉声怒道:“不是和你说过了么,我穿着官府的时候要叫我赵大人么,怎么总是记不住。要是被人发现了我的真实身份,该怎么办。” 唐廷皓刚想站起,听他这话又连忙再跪下,口中还道:“属下该死,请吴大人责罚。” 赵本初喝了口粥,又道:“行了,起来吧。我交代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唐廷皓这才站起,又低头站在一旁,轻声道:“大人放心,尸体已经处理掉了。只是,属下听眼线来报,说是前些天杀了逐月使的那三人到了。” 赵本初放下碗,从怀中取出条绣帕擦了擦嘴,说道:“事情我已经听这里的知县说了,以那三人的脚程。123。不出两日便会到这个镇子上了。你先在这个客栈上住下,有旁人的时候尽量要装作不认识我,懂了么?” 唐廷皓道:“是,属下一定谨遵大人吩咐。”说完,装作才到店里的样子,找了柜台上的人开了间房。 由于现在还不到辰时,在大堂吃饭的也没几个人。赵本初两人说话时声音极轻,邱尚羽三人坐的离他们也挺远,也不知道他们互咬耳朵在说什么。 见唐廷皓上了楼,邱尚羽对龙御风和龙菀二人道:“那东陵宫的什么使可见过我们,咱们现在要不要趁他们还没注意到我们。 。先跑?” 龙御风点点头,道:“那这样你们先上楼把我们的行李拿上,我去结账,我们就不要再做逗留了。” 二人应了一声,便赶忙上楼,龙御风也到柜台上找了账房先生结了帐。 刚将手中银子递给他,便听到楼上一声大喝“好小子,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没了那个天乾位的小子,看你们现在怎么跑。” 龙御风听这声音显然是唐廷皓发出的,将手中银子一丢,便一跃而起,跳到了二楼。 但还有人比他更快,龙御风只感觉自己脑袋上一股劲风刮过,一下子就到了唐廷皓的身边,看那背影,显然是那赵本初。 他也不想落后让邱尚羽他们吃亏。叡风尘脚步轻点,也到了邱尚羽身旁。 赵本初到了唐廷皓身边,问道:“出了什么事,我不是让你先蛰伏下来么,怎么给我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唐廷皓一指邱尚羽三人,连忙道:“大人,不是我想弄出动静的,您面前这三人,就是当日杀害太阴和逐月的凶手。” 邱尚羽听他此言,喊到:“你真是好不要脸,那严月是我们杀的没错,但段奕可是你亲手抛弃来争取逃命的时间的。怎么才过了半个月,就什么都忘了?” 唐廷皓虽做了,但显然是不想承认怎么不光彩的的事,怕赵本初怪罪,连忙道:“大人,是他们冤枉我。是他们杀了逐月,我是拼死逃出的,他们想离间我们的关系。” 龙御风朗声大笑,说道:“真是好笑,我们杀了严月都敢承认,多一个段奕又能怎么样,难道东陵宫就不追究了么?倒是你,武功高出段奕多少,他死了,你却跑得掉?”…。 唐廷皓见他如此句句紧逼,也是心虚不已,方寸大乱,口中支支吾吾说道:“大大大人,是是是……” 赵本初懒得听他狡辩,喝倒:“够了,本官没耐心听你们掰扯。我只问一句,锦衣卫镇抚使胡广之是不是你们杀的。” 不等邱尚羽他们回答,唐廷皓急道:“就是他们,就是他们将太阴和胡大人一并杀害的。” 此时那个跑堂的伙计也上来了,问道:“怎么了各位客官,大清早的就吵起来了,我们下面还有客人呢。”赵本初瞪了他一眼,开口道:“本官捉拿通缉罪犯,闲杂人等一律给我滚。” 这伙计虽然也下了楼,但还是说了一句“吓唬谁呢”。见他如此反应,邱尚羽三人便更觉得他是一个高手了。 等他走后。123。龙御风又对赵本初道:“实话告诉你,那日东陵宫和锦衣卫要练手抢我们的东西。到手之后,他们两方就互相争斗了起来。那个胡广之显然没有严月的江湖经验足,稍微耍了个计策就被他偷袭致死了。” 赵本初冷哼一声,道:“那怎么说你们只杀了严月一人而已?” 邱尚羽道:“也不是只有他一个,他后面的几个东陵宫分舵的头头,我们也一并解决了。” 赵本初又道:“那这么说,是没人能证明你们说的是真的。既然如此。 。你们就是还有嫌疑,通通和我回刑部。” 邱尚羽笑道:“行了吧,刚才在楼下的时候我们就看见了,那东陵宫的什么使和你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你即便不是东陵宫的人,也是平素收了他们不少好处的狗官。要我们跟你这种狗官回去,有可能么?” 赵本初两眼微眯,浅笑道:“那怎么说,非要本官动手了?” 龙御风冷笑一声,道:“你真以为我们怕你么?” 众人剑拔弩张,正准备动手。只听得楼下大堂传来一声“谁呀谁呀,敢在本捕头的辖区闹事。” 听起来是纯正的一股天津味,正是此地的捕头小七。再走上楼来,看了看赵本初。叡风尘又殷勤道:“哟,这不是赵大人么,您这是怎么了?” 赵本初看都没看他,冷冷道:“彦捕头,这三个就是通缉令上要捉拿的残害锦衣卫的凶手,你看着办吧。” 彦小七听他这话,抽出腰间关刀,指向邱尚羽三人,道:“哇呀呀呀,你们三个罪犯,还敢逃到本捕头的辖区来,看刀。” 还没等他走出一步,邱尚羽右手中、食二指弹出,一道指力过去,就点了他的穴道,使他一动不动了。笑了笑,又道:“武功这么差,还敢做出头鸟。” 赵本初冷笑道:“少侠好功夫,我要是没看错的话,这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缥缈指决吧,看这样子差不多到第五品的境界了。” 邱尚羽也略感震惊,要知道这缥缈指决也不是第一次用了,但认识的却是没多少,即便是东陵宫几个掌宮使和鼎阳殿的屈慕华也没有认出来,却没想到被一个朝廷的人说出了名字,还知道他现在的境界。 。 第五十二章 身份 抬眼打量着赵本初道:“呵,大人好眼力。能说出缥缈指决的名字,您还是第一个。” 赵本初掸了掸衣服,慵懒说道:“行了,也别废话了。你们几个是自己跟我走呢,还是要本官多费些工夫,亲自带你们上路呢?” 旁边龙御风轻笑道:“既然大人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让你们白来一回也不好。说起来,能和大人这样的朝廷命官交手的机会可不多。”双手指节弯曲,运气内力,正是九龙绝壁掌法。 邱尚羽和龙菀见状也运气内力,对着赵本初和唐廷皓,就准备动手。 赵本初正打算出手,唐廷皓提醒他道:“大人小心,那个白衣小子有天乾位的功力。” 赵本初听他此言。123。心中不免一惊,心道:“怎么,这个小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怎么可能有天乾位的功力。不过既然能解决逐月和太阴,看来也不简单。” 手中聚敛内力,开口朗声道:“天乾位?那好就来让本官来试试你我同是天乾位,究竟是哪个厉害。”说完,抬手就向他一掌拍去。 龙御风见他袭来,便一个弹腿向前,和他对了一掌。手掌相接,三息过后才分开,各自退后几步。 二人内力相差不大,手掌都隐隐作痛。 。暗暗佩服对方武功。相互对视了一眼,便又拆起招来。 见二人如此,旁边唐廷皓也不打算闲着,抬掌就击向邱尚羽和龙菀而去。 邱尚羽没有到最危险的时候,也不打算在这二人面前暴露天兵阁的武功。抽出背后帝燮剑,便和龙菀一并对上了唐廷皓。 五人翻翻滚滚打了有一炷香的时间,从楼上一直打到楼下,招来了一大帮捕快,但都不敢插入他们间的打斗,只敢和店里老板娘、伙计一起远远站在外围。 虽然邱尚羽他们人数占有优势,但对方毕竟是一个天乾位的高手加上一个地乾位的高手,应付起来极为困难。更何况就是他们打赢了。叡风尘也还有这么一大群捕快要对付。 龙御风和赵本初虽然都是天乾位,但他显然没有赵本初的经验深。二人拆了百余招,却一直处在下风。 但好在二人内功相差倒不是很大,虽然一直被压制,但没有个三五百招,一时间也分不出高下来。 不过邱尚羽和龙菀却没他那么从容,二人都是初至星乾位,邱尚羽又没有用自己拿手的武功,即便联手都不是唐廷皓的对手。 但二人所用的武器是帝燮剑和龙麟决,唐廷皓只凭一双肉掌对招,却也进不了二人的近身。 就如此对招,邱尚羽也渐感内力不支,看了看旁边龙菀情况也不大好,喊道:“龙兄,你那边什么结束啊,我们快顶不住了。” 龙御风又和赵本初对了一掌,也喊道:“我这边也顶不住了,这狗官武功太高。” 赵本初一掌将其击退,冷冷道:“和本官交手,还有工夫分心和他们说话,是不想活了吧。”…。 龙御风正想呛他一句,却听到客栈外有一个声音“不好了不好了。” 一个年近四十的老捕快,冲进客栈看了看,问向那个女捕快吴爽道:“这这,这怎么回事?小七呢?” 吴爽道:“小七被点在楼上了,赵大人正在捉拿那几个残杀锦衣卫的通缉犯。刑捕头,你不在廿八里铺,怎么到这里来了。” 刑捕头一拍脑门,说道:“对对对,就是那个赵本初,有人在广阳府发现了真正的刑部关中清吏司郎中赵本初大人的尸首。我昨天听小七说他到了三侠镇,就赶紧过来通知他了。” 众捕快和客栈伙计听到此言,不禁大惊失色,吴爽道:“那客栈里面这个是……”。 正在打斗的五人听到此言也都纷纷停手。唐廷皓半跪道:“属下办事不利。123。还请大人责罚。” 龙御风恍然大悟道:“难怪了,我说你怎么一个正五品郎中竟然比胡广之那个从四品的锦衣卫镇抚使的武功还高。” 赵本初摆摆手,没有理会他,对他道:“不错,本使乃东陵宫十二掌宫使中上三使之一的追风使柳星魁,为了行走江湖方便,是杀了那个赵本初来顶替他。区区一个五品官员,让本使顶替,算是他的造化了。” 又转向门外众人道:“不过你们既然都知道了。 。那就都得死。”这十几个字愈说到后面,杀气愈是重。到了最后一个字,双手握拳向前挥出,袖中飞出数十枚暗器,向那群捕快和店里的伙计飞去。 站在众人面前的那个跑堂的伙计,轻身一跃,跳到半空中,接下十多枚暗器,使那群伙计幸免遇难。 但那群捕快就没那么好运了,只有武功较高的那个女捕快吴爽替她自己和那个刑捕头接下了暗器,其余人都遭到了毒手。 柳星魁拍了拍手,笑道:“好好好,一群捕快还没一个店里的伙计有能耐,就这么点暗器都接不下。” 侧了侧头,对唐廷皓说道:“驱星,你去将其余人都灭了口。叡风尘这三个我来对付。” 唐廷皓微微点点头,身形一闪,就到了那群伙计面前。 但先出手的不是跑堂的伙计,而是他后面那个女杂役,喝了一声“翻江倒海”就像他拍去。 但她内力太低,唐廷皓随手一掌,就将她打到一旁。账房先生喊道“蔷薇”跑堂的伙计又连忙双手成指也喝道“残花点穴手”,就和他过起招来。 柳星魁见此又说道:“没想到小小一个客栈竟然藏龙卧虎啊,不仅有大内禁军统领的独门武功骇浪掌,还有许多年前的杀手组织残花派的残花点穴手现世。” 邱尚羽道:“少废话,现在你没了帮手,一个对我们三个,看你还能叫嚣到几时。” 柳星魁冷笑一声,抬掌指向他道:“好哇,你们大可以来试试。看看多了你们两个星乾位的废物能有多大效果。” 龙御风不等他说完,双手同时向他拍去。邱尚羽和龙菀提起兵刃紧随其后,也向他袭去。。 第五十三章 盗神 邱尚羽三人对付柳星魁,而唐廷皓却被这个客栈的跑堂和杂役以及那个女捕快缠住了。 虽然邱尚羽他们没做什么,但是这柳星魁却主动招惹他们,使得他们这方变相加入了三人,一时间也轻松不少。 八人大成一片,两方又拆了有七八十招。 虽然柳星魁以一敌三,毫无压力。但那唐廷皓却不像他这般轻松了。 那个杂役和捕快倒是还好,武功不过天坤位,对他还造不成什么影响。但眼前这个跑堂的武功却高得出奇,尤其是轻功。 一步跃起,唐廷皓连他的衣服的碰不到。 如此,邱尚羽那边正胶着着,但唐廷皓一不小心分了心神。123。随着一声“残花点穴手”被点了穴道,一动不动了。 跑堂的点了他的穴道,对后面两人道:“我先去帮他们制服那个假官。爽儿、小郭你们保护好掌柜的他们。” 二女应了一声,他便一个空翻到了柳星魁的背后,一指戳向他背后的风门穴。 柳星魁一抖左肩,便将背后披风缠到他的右手上,化解了他的点穴。 再挡住龙御风拍了的一掌后,又弹腿跳到了房梁上。看了看底下的众人,对这个跑堂的伙计道:“看了不只是残花派。 。如此轻功,想必你便是当今盗神百玉堂了。”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刑捕头道:“什么盗神?谁是盗神?盗神在……” 不等他说完,吴爽就点了他腰间京门穴,使其昏睡过去了。 柳星魁呵呵笑道:“看来这个店里,只有这小捕头还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真没想到堂堂盗神在这么一个小镇上的客栈当跑堂。” 百玉堂两眼瞪着他,咬牙切齿道:“我已经退出江湖了,是你们要杀害这些无辜的人我才出手的。” 柳星魁摆摆手,又道:“这样吧,你帮我解开驱星的穴道,再帮我们拿下这三人,我就饶了客栈里的人一命。” 百玉堂笑了笑。叡风尘又道:“你以为我是第一天出来走江湖么,你认为你们东陵宫的也能信?” 柳星魁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才缓缓说道:“唉,那就没办法了。本使只好将你们一起送上路了。” 龙御风听他这话,正想跃上和他再交手,旁边邱尚羽却笑道:“哈哈哈哈,追风使大人难道真有必胜的把握么?” 看了看他脸上的表情,道:“你可要看清楚形式,现在你只有你自己一个人了,我们这边可还有龙兄这个天乾位高手,再加上盗神兄,即便我和龙菀不出手,你也绝不是他们二人联手的对手。” 指了指唐廷皓,又道:“而你唯一的帮手却又被点住了,凭你是无论如何也解不开盗神兄的残花点穴手的,只有靠他自己解。而在那之前你那个捕快完全可以将他一刀杀了。到那时,你要以一敌我们这么多人,恐怕东陵宫从此就只有八大掌宮使了。”…。 柳星魁听他此番话语,心中也不免感到紧张,心道:“这个小子说的也不无可能,即便我能在这么多人的围攻中冲到驱星的面前,也解不开残花派的独门点穴手法。再则说那个小子的天乾位功力可不比我差多少,加上盗神的话,我也可能走不出这家客栈。到那时,即便能带走几个垫背的,也没什么用。” 想到这里,便从房顶上跳下来,对着众人拱手道:“好,今日算我柳星魁栽了,但是下次再见的时候,我保证诸位连骨头渣子都不会留下。” 说完一个跟头翻到唐廷皓身边,抓着他背后的衣服,大喝一声“不送”,便施展轻功从客栈中跃出,消失在众人眼前了。 邱尚羽见他走后,长舒了一口气,从怀中取出天兵阁疗伤用的丹药。123。分给众人服下。 略做调息后,对百玉堂一拱手,说道:“此次虎口脱险,全仰仗盗神兄了,在下多谢了。” 百玉堂摆摆手,开口道:“是我要谢谢你们,要是没有你们在这,客栈里的人都会被柳星魁灭口的。” 邱尚羽道:“但柳星魁毕竟还是冲着我们来的,要不是我们他也不会到你们客栈来了。” 百玉堂摇摇头,道:“天底下作恶的人哪有专冲这一个人的,即便你们不来,柳星魁顶替刑部官员也必定有其他的事情要办,他又怎么可能放过我们这群已经见过他的人。” 邱尚羽点点头。 。又道:“说起来,东陵宫是当今圣上的江湖势力,为何不去杀燕王的将领,反倒要杀他们这边刑部的人。” 龙御风本来正在调息,听到邱尚羽此言,道:“东陵宫那帮人你也不是第一次遇上了,为了完成任务无所不用其极,别说一个五品官员,就是再大一些,只要能完成任务,就会痛下杀手,反正还有定国公顶着。” 邱尚羽突然想起什么,对百玉堂道:“要是柳星魁再回去搬救兵的话,我们三个是可以一走了之,店里改怎么办?” 百玉堂叹了口气,道:“还能怎么办,反正这个客栈也不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事了。叡风尘不过我们大家在一起都挺过来了。” 邱尚羽点点头,暗自怪罪自己,不应该将不想干的人卷进来。 龙御风走过来拍拍他的肩,道:“放心吧,东陵宫向来就没有搬救兵这一说。遇事向来都是自己解决,要是他们回去和东陵宫宫主搬救兵的话,那么等待他们只有惩罚。只要我们在前头闹出点动静来,他们便不会折返回来。” 邱尚羽听他这话,才一扫阴霾,看着龙御风说道:“你的意思是说只要让东陵宫掌握我们的方位,那他们就不会再注意这里了?” 龙御风肯定的点点头,又道:“不错,虽然不知道他们这次是什么任务,不过既然他们已经注意到了莞儿手中的龙麟决,那便不会轻易放弃的。” 邱尚羽低头想了想道:“那我们就在关中多绕几圈,再故意露出行踪,让他们摸不清我们的方位。” 龙御风满意的点点头,一副长辈的口吻道:“嗯,孺子可教也。”。 第五十四章 再上路 邱尚羽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又掏出一锭银子交给掌柜的道:“掌柜的,这次是我们给你添麻烦了,这是我的赔礼,打了这么久,我们也都饿了。请您再给我们弄几个小菜,我们吃完了好上路。” 童掌柜看着他手中这锭足有二十两的银子,一把就接了过来,谄媚笑道:“没问题,大椎,快去给客官弄几个小菜,再来壶酒。” 伙计中一个胖厨子“哎”了一声,就往后厨去了。 童掌柜又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大堂,对百玉堂埋怨道:“老百,你还愣着干啥呢,还不快把东西都收拾一下,明天还要做生意呢。” 正说着,吴爽戳了戳她的后背,问道:“香芋姐,衙门死了这么多捕快该怎么办?” 童掌柜看了看地下的死尸。123。又道:“你先把老刑弄醒,然后我跟他去衙门录口供,我就和楼知县照实说,就是那个假官杀的。” 吴爽点点头,掐了掐刑部头的人中,将他弄醒,又和他解释了地上死尸情况。 刑捕头脑子还不大清醒,拍了拍脑门,问道:“小七呢,小七上哪去了?” 百玉堂正收拾桌子,听他这话,道:“哎呀,忘了小七还在楼上被点着呢。”说完,翻身上楼,替他解开穴道去了。 邱尚羽刚准备坐下,就看见彦小七气势汹汹从楼上冲下。 。举着官刀就要向他砍来,口中还道:“好小子,你敢拘捕,还敢点了本捕头的穴道。” 百玉堂赶忙拦着他,解释道:“错了错了,要抓他们的那是个假官。” 彦小七抬着眼看着他,疑惑问道:“假官,嘛意思?” 刑捕头解释道:“是真的,那个是个假官,真正的刑部关中清吏司郎中已经遇害了。” 彦小七这才收回官刀,走到刑捕头身边,又问道:“师父,有一事我不明白,既然他是假官为什么还要抓他们这几个通缉犯呢?” 刑捕头正喝着水,听他这话,一拍桌子,喝到:“对呀,你们还是通缉犯呢。走,跟我回衙门。” 童掌柜见他要带邱尚羽三人走。叡风尘连忙道:“都说了是假官了,你咋还要带他们走呢?” 刑捕头笑笑,看了看他们道:“他的官是假的,但你们是通缉犯可是真的。既然通缉令上有你们,那就得和我回一趟衙门。” 童掌柜还想解释两句,龙御风便打断她道:“掌柜的不必再为我们辩解了,我们多谢你的好意了。” 又对着两个捕头不屑笑笑,道:“你们既然想赚通缉令上的赏金,大可动手来抓我们。” 说着,双手一抬,两捕头的腰间官刀便脱鞘到了他的手中。又微微用力,将两把刀绞成一把。 他二人一看,便吓得手脚发软,嘴上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发自己支支吾吾吐不出半个字来。 童掌柜见龙御风起了杀心,又挡在两捕头身前,道:“少侠你多海涵,老刑和小七都不是什么坏人,就是脑子比较直了点。他们平时也都挺为我们这些百姓负责的,你就饶了他们吧。”…。 邱尚羽见她如此,心道“一介女流之辈,还不会武功,竟如此宽厚,难怪盗神选择在这个小店退隐了。” 心里暗暗佩服,便对龙御风道:“龙兄,咱们确实是被通缉着,这两个小捕头,也确实是在做本职工作,你就放他们一马,让他们把门口那些尸体处理掉吧。” 龙御风本来也没想要杀他们两个,听掌柜的和邱尚羽求情,对着两个捕头道:“那好,既然童掌柜和邱兄求情那我就放他们一马,但要死回衙门里乱说话,那可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两捕头打了个冷颤,便点着头出去了。童掌柜也紧跟前去,准备向衙门解释这里的事。 过了半个时辰,饭做好了,衙门里也来人将那些捕快尸体处理了。邱尚羽三人正和盗神百玉堂喝酒。 龙御风又干了一杯。123。问百玉堂道:“盗神兄,你原本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怎么会想到退出江湖。而且还在这一个小小的客栈中跑堂呢,以你的身手做什么不行?” 百玉堂也喝了一杯酒,摇了摇头道:“说实话,以前也有不甘心的时候。但我在江湖上的名头越大,受到朝廷的追捕也越多,那些年漂泊在外的日子有多苦,也只有我自己知道。” 叹了口气,又喝了一杯。 。道:“直到三年前我来到这个客栈,才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我自小就没见过我爹,唯一的娘还在刑部大牢里,到了客栈才每天有人关心,也不用再提心吊胆的生活。” 邱尚羽道:“是啊,不是每个人都能在这血雨腥风的江湖中生存下来的。盗神兄,你能找到这么好的归宿,我为你感到高兴。” 酒喝了也有半个时辰,邱尚羽三人才和客栈众人道别,骑上马又忘龙王山的方向去了。 但此次未免再被东陵宫的人找到他们行动的方向,特意在东西南北各个方向都走了一回,还故意在人多的地方惹出点事,让他们注意到。 如此兜兜转转了大半个月。叡风尘使东陵宫彻底摸不透他们的方向,才放心到了山西。又赶了三天路程,才到了龙王山三一观。 龙御风感叹道:“不枉我们这一个月的赶路啊,总算到了三一观。等会见到宝藏,我要第一个挑啊。” 邱尚羽没好气道:“哪儿有那么容易,我们能不能见到崇元真人还不一定,即使见到了,他知不知道藏宝的石洞还不一定,即使他知道,他肯不肯告诉我们也不一定,即使告诉我们了,也还得我们自己去找,到那时你再考虑这个吧。” 龙御风听他这么一大串话,不禁失望道:“啊?感觉还得再这龙王山花费好长时间。” 邱尚羽没再理他,走进敲了敲观门。 不久,便有一个小道士出来开门,对三人行了一礼,问道:“各位施主来此,是有什么事么?” 邱尚羽对他还了一礼,道:“小道长,我是来求见贵观崇元真人的。” 。 第五十五章 这小道士略感意外,道:“掌门师祖目前还在闭关之中,施主可以在观中休息几日,待掌门师祖出关,我再通知你们。” 邱尚羽三人对视一眼,又道:“那好,我们就先在关中休息几日。” 走进观中,又从怀中拿出两张五十两的银票地给他,道:“这是我们一点香火钱,还望道长手下。” 小道士也没有拒绝,收到袖子中就带他们去了住处。 这三一观虽然常有香客在此修行,但客房也不多。所以龙菀一个人姑娘家能分到一间,邱尚羽只能和龙御风挤一间。 到了后,又嘱咐了几句,就退了出去。 等他退了出去。123。龙御风对邱尚羽道:“邱兄不愧是天兵阁少主,打发的香火钱就是一百两。要知道,我在瀚云府一年也拿不到这么多的钱。” 邱尚羽笑笑,道:“哪里哪里,说来也惹人笑话,都是花家里的钱。” 龙御风叹了口气,道:“谁不是呢,只是我俩相差太大。瀚云府几乎没什么收入来源,也只有些地产外加上一点小生意而已。实不相瞒,要不是这次出来寻宝,恐怕我父亲都不会让我见到银票是什么样子的。” 邱尚羽吃惊道:“不会吧。 。瀚云府也是名震江湖的门派,你又是统领亲子,岂会向你说的这般?” 龙御风摇了摇头,又道:“不是所有门派都和天兵阁一样在浮生庄财富榜上拍得上名号的。我以前基本都被关在凌云山上,难得去趟城里的时候,我父亲也只会给些散碎银两,哪里见过谁有邱兄你这样的手笔。” 邱尚羽一脸不敢相信,又道:“不对呀,那日万通阁交易龙麟决的时候,瀚云府可是花了一万五千两买下的,哪有龙兄你说的那么不堪。” 龙御风道:“邱兄有所不知,瀚云府几百人的花费,都是靠登封城中几家店面的租子和其他小生意。那一万五千两是当年我祖父麾下十万人马的军饷中的一部分。叡风尘只不过仗打了没多久十万人就投降了一大半,就剩下我祖父亲信的八千人了,剩下的那笔钱分给了要解散的人马,余下的钱花到现在,已经剩下不多了。又花了一万五千两买龙麟决,要是找不到宝藏,我迟早得加入丐帮。” 邱尚羽听他这话更是震惊,心想“要是浮生庄总门榜排名第四的瀚云府因为穷,而被迫解散,那是何等凄惨。” 其实也不怪他震惊,天兵阁以打铁铸器成名。这百余年来,江湖上名头稍微大些的兵刃,十把有八把都是出自天兵阁。 所以天兵阁从来都没有瀚云府这般缺钱的状况。并且在三十年前的浮生庄财富榜上当年的阁主邱恒可是排名第四的。 而身为少主的邱尚羽从小也不知道穷是什么感觉,他只知道能银子能买东西而已。要是不行,那就换金子。…。 与之相反,龙御风从小就被灌输了瀚云府很穷的理念。平日里也没见过银票,更不知道是用来干嘛的。 以至于,那日知道龙菀带着一万五千两银票去买龙麟决,要他出去接应的时候,更达到了生平轻功的巅峰。 邱尚羽见他如此,从怀中掏了一把银票。也没数,就这样递给龙御风道:“龙兄要是不嫌弃的话,这点银票就拿去花吧,要是不够等回了天兵阁再……” 龙御风不等他说完,摆摆手拒绝了,开口道:“多谢邱兄好意了。此次寻宝,父亲他总算是给了我一张银票,我还没舍得兑出来,等找到了宝藏,那我也能向邱兄一样挥金如土了,哈哈哈哈。” 邱尚羽见他拒绝,便收了回来,心道“此次寻宝,虽说约定好了三七分。但金银于天兵阁没有太大的用处。123。既然瀚云府缺少,我便劝爷爷和他们平分好了。” 龙御风向门外探了探脑袋,又道:“邱兄,这龙王山虽不过几百丈高,但也有些景致,我们叫上莞儿一起走走吧。” 邱尚羽应了一声,便和他一道去邀请龙菀去了。 结果,收到的回复还是“不去,没事别来找我。” 二人无奈,这龙菀孤僻成性、少言寡语,丝毫不给他们面子,只好他们自己去了。 在三一观周围逛了逛,才发现这观中除了弟子还有不少香客,不过大多看起来都是弱不禁风、体弱多病的人。 邱尚羽向看起来六十多岁拄着拐杖的老者问道:“老先生。 。为什么来这的香客看起来都疾病缠身?难道三一观还有神医高人在么?” 老者呵呵笑道:“看你这小娃儿背着把大剑,想必也是走江湖之人吧,竟然没听说过人称‘续命阎王’的崇元真人么?” 龙御风和邱尚羽都初入江湖不久,连崇元真人都是在邱恒口中听到的,更别说是他的外号续命阎王。 邱尚羽摇摇头,又问道:“崇元真人不是修道的么,怎么会有这般凶恶外号?” 老者道:“崇元真人年轻时,行走江湖嫉恶如仇,但凡是行凶作恶的人传到他耳朵里,即便在千里之外。叡风尘也必会武林除害,所以他年轻时的外号是追凶阎王,和冶鬼谷谷主黑面阎罗鬼铸并称两大阎王。” 邱尚羽又问道:“那后来崇元真人的最凶是如何变成续命的呢?” 老者清了清嗓子,又道:“崇远真人自十多年前接任了三一教掌教真人后,便不再千里追凶了。但他嫉恶如仇的性格还是没有变,这龙王山周围的什么土匪、恶霸都被他一一清除了。” 邱尚羽打断道:“那也和续命没什么关系啊,最多是追凶变成了杀凶。” 老者白了他一眼,说道:“你小子jishenmw,老朽我还没说完呐。” 咳嗽了两声,又道:“在这一代没有了恶人之后,崇元真人就专心研究医术以造福百姓。没想到他在医术的天赋竟还超过了他武学上的天赋。十多年下来治好了无数病人,所以他的追凶阎王才变成了续命阎王。” 邱尚羽这才恍然大悟,道:“难怪这山上有难么多百姓了,原来都是请他治病的。” 。 第五十六章 看病 老者笑道:“那当然了,听说他这次闭关又在修炼什么给人治病的神功,崇元真人他真是处处为我们这些百姓着想啊。” 邱尚羽点点头,道:“如此说来,崇元真人还真是不愧续命阎王的名头。” 龙御风也道:“听说崇元真人武功深不可测,又加上一身的医术,还真是既可续命,又可追凶。” 老者反复打量二人,道:“我看你门俩年轻力壮的,也没什么病,莫非有什么隐疾?” 想了想还觉得自己猜对了,又道:“我可和你们说,你们算是来对了。就崇元真人治这种男性病,连药都不用,在你们大腿根扎个几针就行。” 邱尚羽本来还没听动他什么意思。123。又听他说到大腿根便了解了,脸上一红,道:“老先生您想哪儿去了,我们都不知道他是这了的神医,又怎么会来找他治病的。我们是江湖中人,找他有别的事。” 老者点点头,道:“我说呢,你俩人年纪轻轻怎么会得这种病,那行吧,老朽我要回去了。” 邱尚羽二人见他走后,也回了房间。 在观中住了七八日,便有道童来通知他们崇元真人出关了。 邱尚羽三人连忙赶到他的住所,却发现这里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但他们也没办法插队。 。毕竟除了他们,其余人都是来找崇元真人治病的,总比他们寻宝的事要急些。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眼见着他们前面的最后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拿着一张药方高兴的走了的时候,已经是戌时了。 听了里面一个苍老的声音“下一个”,邱尚羽三人才进了屋中。 里面只有一个老者,便是崇元真人,邱尚羽只觉眼前人仙风道骨,留有一头飘逸银发,上面只插着一根木簪。 虽然看起来被烛火映的孱弱,但观其面貌却是犹如青年人那般朝气蓬勃。即便此时夜已深了,却还是神采奕奕。 见他三人进了,朗声问道:“三位有何病症。叡风尘需要贫道医治的么?” 邱尚羽向他行了一礼,才道:“晚辈邱尚羽见过真人。” 又向前走进了两步,道:“真人,我们此次前来是有事想求,而非得疾求医。” 崇元真人摇了摇头,说道:“在贫道眼里便没有无疾之人。” 抬眼看了看他们三人,又道:“贫道观少侠攒竹穴暗暗发出橙红之色,显然是体内真气窜动。我问你,是否修炼了一种调动真气的武功?” 邱尚羽愣了一下,点点头连忙道:“确实如真人所言,不知这种调动真气的武功是会对我有何危害么?” 崇元真人道:“也没什么大的危害,只是长此以往得修炼这种调动真气的武功必然会影响丹田的稳定,而导致内力退步。” 要是只是带来一些身体上的疼痛,邱尚羽倒也不那么在意。但这内力是自己好不容易才一点一点修炼上来的。要是退步了,那可比割他的肉还痛苦。…。 连忙道:“还请真人赐药,助我缓解此疾。” 崇元真人呵呵笑道:“也用不上什么药物,老夫这有一本关于吐纳的法门,你回去好好练练,等以后内力高了,真气便不会再损伤你的丹田了。”说着,拿出一本书来地给他。 邱尚羽双手接过,又道了声“多谢真人”。 崇元真人将书递给了他,又转头看向龙御风,道:“再来说这位少侠吧。” 仔细瞧了瞧,说道:“这位少侠你额头神泣穴带有暗青色,虽不明显,但也确是内力虚浮的表现。再加上喉侧两条静脉充血突出,贫道断定少侠你内力虽高,但筋脉却弱,每每运功之时都会感到头脑发涨,长此以往必定全身血液逆流,严重时更会冲脑而亡。” 龙御风听他这话。123。倒吸一口凉气,半跪下来,急道:“还请真人救我一条命。” 崇元真人还是笑着,轻声道:“少侠不必太过紧张,贫道方才所言不过是最坏的结果而已。” 将他扶起,又在旁边书架上翻出一本书来交给他,说道:“这是《锻筋焠骨功》,可改善人体经脉,不过是三一教不传武功,所以这只有前三层的修炼法门,不过也够你治愈现在症状了。” 龙御风双手结果,连声道:“多谢真人,多谢真人。” 崇元真人又坐会椅子上。 。又瞧了瞧龙菀,开口道:“姑娘,你现在可在替换功法?” 龙菀点点头,并未开口。 龙御风见她如此,替她着急,连忙问道:“真人,我家侄女难道也有病症?” 崇元真人点点头,道:“不错,在你们三人中这位姑娘的症状才是最严重的。” 龙御风听他这话,又半跪道:“还请真人救救我这侄女,我家可就他你个女娃啊,要是和我一起出来的时候死了,我全家老小可都不会放过我的啊。” 龙菀本来见他跪下想求,心中还有些感动,想着龙御风虽然总是在她面前摆叔叔架子,但自己要是有什么事还是真上心的。 但等到听完他的话。叡风尘不仅感动全无,心中还充满怒火,要不是崇元真人在此,她还真想一刀砍在龙御风的脑袋上。 崇元真人见龙御风跪下,又起身扶起他,开口道:“这位姑娘两眼布满血丝,印堂带有朱红之色,显然是两股内力相冲的样子。” 又走到龙菀身边,替她诊了诊脉,道:“是了,正是她两股内力相冲的结果。不过显然还在初期。” 龙御风道:“何以见得。” 崇元真人又道:“她体内两股内力一多一少,显然来自不同的内功心法,但后一种要替换的心法显然要上乘得多,只在初期就大占上风,导致两股内力相冲。” 龙御风虽听不明白,但还是问道:“那有会导致何种结果?” 崇元真人捻了捻胡须,道:“她所替换的功法太过强大,但原本的修炼的内功也是刚猛无比的,导致两股内力胡不兼容,不仅替换功法漫长,严重起来,可能会导致全身经脉尽断而亡。”。 第五十七章 正事 龙御风掏出刚收在怀中的《锻筋焠骨功》来,说道:“经脉尽断修炼您给我的这本功法可行么?” 崇元真人想了想,摇摇头道:“女子经脉本就没男子坚韧,况且这姑娘内力也不高,倘若想要继续替换功法的话,那得修炼全本的《锻筋焠骨功》,单靠修炼我给你的前三层,也是于事无补。” 龙御风听他这话,又问道:“既然必须修炼全本的《锻筋焠骨功》,还请真人将剩余的功法一并传与莞儿,好救她一命。” 崇元真人又摇了摇头,说道:“《锻筋焠骨功》是三一教不传神功,即便是俗家弟子,也只能修炼前三层。贫道将前三层的修炼法门传与你。123。已经是破例了。不过……” 龙御风没等他将后面的话说出来,急道:“不过什么,真人还有他法相救?” 崇元真人点点头,道:“不错,确实还有其他方法。依贫道生平所学,应该还有三种方法。” 龙御风恭恭敬敬作了一个揖,道:“还望真人不吝赐教。” 崇元真人道:“第一种,姑娘暂停替换功法,贫道用真气帮你焠体,取出后一种功法的内力。不过原先已转化的部分,也会被尽数驱除,姑娘的功力恐怕会有所退步。” 龙御风素知龙菀身为瀚云府。 。平日刻苦练功为的就是不给宗门丢脸。 对她来说,功力不长进就已经是难以接受的了,更别说要退步。 想到这里,当即否决道:“莞儿她平素刻苦修炼,为的就是能有进步。这第一种办法,她是万万不能接受的,还请真人赐教后两种。” 崇元真人点点头,又道:“这第二种,就是修炼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易经筋。不但可以加速功法替换的进度,还可将全身内力融会贯通,在功力上会更上一层楼。” 龙御风摇摇头,又道:“少林七十二绝技又岂会相教他人,况且少林寺和三一教一样也是不收女弟子的。叡风尘这第二种方法也是不可行的。” 崇元真人听他此言,叹了口气,道:“那便只剩最后一种了,贫道传授姑娘一套残阳融雪功。修炼此功此后,体内便回产生一道易经真气,助你改善经脉。只是……” 龙御风道:“只是什么,这也是三一教不传神功么?” 崇元真人摇摇头,道:“残阳融雪功为贫道自己所创,并非是三一教的不传武功。” 龙御风松了一口气,又道:“既然可以传授旁人,还请真人教于莞儿,我瀚云府他日必有谢礼。” 崇元真人笑了笑,道:“什么谢礼不谢礼的,贫道治病救人就没想过这些。” 叹了口气,又道:“只是残阳融雪功修炼起来几位痛苦,每隔一个时辰就会有一道经脉产生剧痛。全身十二道经脉对应一日十二时辰,即便是夜寐之时,也不会减轻痛苦,即便是一个大男人也难以忍受这般痛苦,更何况是她一个小姑娘。”…。 龙御风听这三种方法都不能轻易实现,正想问问有没有其他办法,却不料龙菀开口道:“请真人传授我残阳融雪功。” 崇元真人朗声道:“丫头,你可想好了,残阳融雪功所产生的易经真气会游走在你全身的十二道经脉之中,产生剧痛。不仅如此,全身十二道经脉所对应的十二脏腑也会疼痛难忍,你真的要要传与你么?” 龙菀坚定的点点头,道:“还请真人相授。” 崇元真人朗声大笑,良久才道:“你这个女娃娃,当真是执着。明明可以选择第一种办法,让贫道为你驱除内力便可,非要修炼这遭罪的功法。也罢,就遂你的意吧。” 龙御风走道龙菀面前,认真看着她道:“莞儿,你可想好了。123。其实瀚云府的内功也不弱,不是非要修炼龙麟决上的内功的。” 龙菀见他是真为自己担心,也没有摆出平时那样冷冷的样子,反而轻声道:“放心吧,我受得住。” 崇元真人趁他们说话的这会儿功法已经将残阳融雪功找了出来,交给龙菀,又道:“丫头,要是承受不住这残阳融雪功真气,那便再回山上来找我,我再用第一种办法帮你治好。” 龙菀双手接过,道:“多谢真人。” 崇元真人又坐回原先的椅子上,开口道:“行了,你们几个的问题。 。贫道都一一解决了,夜也深了,那就都回去休息吧。” 三人又对其行了一礼,便迈步出门。 刚一只脚迈出门槛,三人受到屋外冷风一吹,突然想起来了他们来找崇元真人的真正目的,便又转身回去。 崇元真人见他们去而复返,问道:“怎么了,身上还有什么病要贫道医治的么?” 邱尚羽摇摇头,道:“先前被真人您指点了我们各自的行功问题,差点忘了我们三个来找您的真正目的。” 崇元真人点点头,道:“哦,记性不好啊。好办,让贫道扎几针就行了。”说着,就从腰间腰带上抽出三根银针走向了邱尚羽。 龙御风见此。叡风尘急忙道:“我们此行是来求教当年徐寿辉所藏的‘天完宝藏’的那个石洞的具体方位。” 崇元真人愣了一下,整个人都怔在那里好一会儿。 又看了看他们三人,指了指邱尚羽和龙菀,道:“那么说来你二人背后的分别是帝燮剑和龙麟决了。” 邱尚羽和龙菀解下背后的兵刃,置于崇元真人面前,道:“正是,我们此行的主要目的就是要求教真人当年的‘天完宝藏’的具体方位。” 崇元真人点点头,又伸手摸了摸面前的帝燮剑和龙麟决,喃喃道:“四十年了吧,这就是天意。” 抬头看了看他们二人,正色问道:“我问你们,你们要是拿到宝藏该怎么办?” 邱尚羽不想说谎,更不想在这位刚刚替他们诊治的前辈面前说谎,便道:“不瞒真人,我们拿到宝藏后,是要光大自己的门派,使自己的门派能名震江湖,这正是身为门派中一份子应该做的。” 。 第五十八章 花公叶婆 旁边龙御风听他这话,心中暗骂“这小子未免太过老实,即便不说一些拯救苍生的话,那造福百姓总会说吧。得了,这回要我们自己在这龙王山找藏有‘天完宝藏’的石洞了。” 但他不料崇元真人却道:“那好吧,那贫道就告知你们当年那个藏宝秘洞所在。” 邱尚羽也不敢相信崇元真人竟会如此轻易就将藏宝秘洞的位置告诉他们了,问道:“真人何以如此轻易就告知我们?” 崇元真人打了个哈欠,又擦了擦眼角的泪,道:“一来么,老夫确实困了,早些告诉你们好休息。二来,当年先师东华真人只让我不将宝藏方位告诉两类人。” 龙御风问道:“以邱兄如此浅显的理由。123。真人都会告知。不知是哪两类人不得知晓宝藏方位呢?” 崇元真人呵呵笑道:“这第一便是非我族之人,第二则是取天下之人。” 龙御风道:“这非我族之人不可取,我还能理解。为何取天下之人也不可告知?” 崇元真人道:“众所周知,徐寿辉当年在天下只有两类人和他作对。第一是元朝,第二便是和他争天下之人。所以他将宝藏藏在龙王山的时候,便吩咐先师若是他自己没有取得天下,那么将来取得天下之人也不得知晓宝藏方位。” 龙御风这才明白。 。原来是徐寿辉怕取得天下之人得到宝藏后更为强大,所以才加上这条规矩。 一旁邱尚羽也不管这些,只想着尽快找到宝藏,便开口道:“还请真人将宝藏方位告知。” 崇元真人摆摆手,笑道:“不急不急,老夫请几位朋友出来,再告知几位宝藏方位。” 微微抬头,朗声道:“几位,都出来吧。不需要让贫道亲自去请了吧?” 话声甫歇,只瞧得桌上烛光一闪,窗外翻进来一个八尺汉子。 又是一阵衣袍破空之声过后,便又从梁上调下一个六旬老者。 又过了两三息。叡风尘缓缓从门外走进三个人来。看那样子,是两个老夫妇带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 龙御风见这五人分别冒出,心里暗暗吃惊“以我天乾位功力竟然不知道这小小一间屋子藏有五人,看来来的都是些高手。” 五人中率先开口的是那个宽袍老者,对着崇元真人笑道:“看来老夫的涵养功法还不到家,如此轻易就被真人发现了。” 崇元真人冷言道:“几位深夜造访三一观,都先自报个家门吧,也好让贫道知晓。” 先开口的是第一个出来的八尺大汉,先向崇元真人行了一礼,哈哈笑道:“晚辈鼎阳殿饕餮见过真人。” 崇元真人开口道:“原来是鼎阳殿九龙使之一的饕餮,贫道有礼了。” 第二个开口的是那个宽袍老者,朗声道:“老夫锦衣卫指挥同知莫雨声见过崇元真人。” 崇元真人也还了他一礼,便又看着最后进来的三人。…。 为首的老者道:“老夫花无痕,旁边这位是贱内叶无伤。”指了指那个小姑娘,道“我孙女。” 前面的二位邱尚羽是听也没听过的,但最后这老夫妇则是在江湖上大名鼎鼎的“花公叶婆”。 据江湖上传说,花公叶婆二人在乌江边杀了八百蒙古骑兵,使他二人在江湖上名声大噪,使邱尚羽这个没有多少江湖经验的人也听过“花公叶婆”的大名。 很显然崇元真人也听过他们的大名,率先先他们拱了拱手道:“不知是花公叶婆大驾光临,是贫道失礼了。” 邱尚羽见他如此,心道:“以崇元真人的江湖地位,还真没几个能先让他率先行礼的人。前面不管是鼎阳殿的什么九龙使,还是锦衣卫的什么官,他都是象征性的还个礼而已。123。足可见这花公叶婆在江湖上的地位之高了。” 旁边的九龙使饕餮和锦衣卫指挥同知也对其行了一礼,但花公叶婆却不曾理会。 花无痕只向崇元真人拱了拱手,道:“老夫此次前来是想在真人面前卖个老脸,请真人出手为老夫这孙女医治。” 叶无伤接言道:“原先我们是想等这三个小娃娃走了,在来搅扰真人的,却不想被真人率先发现了。” 崇元真人连忙摆摆手,道:“哪里哪里,贫道本就是要治病救人的,哪来搅扰一说。况且,贫道也只听到三个人屋外的呼吸声,是那位饕餮、锦衣卫大人和您孙女的。 。并未听到二位前辈的。” 说着,就先搭了这小姑娘的脉,仔细诊着。 也没有人敢打扰,毕竟花公叶婆武功深不可测,二人联手更是相辅相成,恐怕屋中所有人一起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崇元真人诊脉良久,才呼出一口气,沉沉说道:“凝寒绝脉。” 花无痕也叹了口气,道:“的确是凝寒绝脉,前些日子我夫妇俩也找过了武当的玄清道长和少林的善成大师,都说瑶儿此症活不过二十岁,老夫听得你续命阎王的名号,想求你为我这孙女续命。” 叶无伤轻轻抱着这个名叫瑶儿的少女,眼角也不自觉滑落泪来。 崇元真人道:“我虽在江湖上有个续命阎王的名号。叡风尘但也没有生死簿可以掌控,想为凝寒绝脉续命,实在是没有把握。” 花无痕眼中精光一闪,开口道:“没有把握?也就是说真人确实知道可以医治凝寒绝脉的方法了?” 叶无伤也道:“还请真人救瑶儿一命,他父母死的早,从小孤苦伶仃和我们在一起,要是不瞒二十救早逝了,我们这两个老家伙死后又该如何面对她的父母?”说着就要跪下求他。 崇元真人又怎么会让武林前辈跪在自己面前,连忙扶住她。 邱尚羽在旁听到这小姑娘的身世,也不免觉得可怜。像她看去,只觉得烛火将她映得极为消瘦,脸上倒看不太清,但隐隐觉得她是带着泪的。 崇元真人反复在屋中踱了几步,才道:“在三一观中的古籍中确有凝寒绝脉被治好的先例。只是……” 他话还没说完,花无痕道:“只是什么?是要什么天材地宝,还是什么灵丹妙药。只要在世上有,老夫必去寻来。” 。 第五十九章 擒敌 崇元真人摇摇头,道:“据古籍记载,当初医好的人是有六大天乾位高手助其打通全身十二道经脉,再将一个修炼纯阳功法的童子全身血液替换到身体中,才可化解凝寒绝脉。” 花无痕点点头,道:“这两样确实不易,天乾位高手虽然在江湖上有不少,但到了如此功力,大多都是一派宗师。修炼纯阳功法的童子之身在江湖上也极为少见,武当少林倒是有,但老夫二人也不好对出家之人下此毒手。” 崇元真人道:“不错,替换全身血液必然会死亡,要是二位前辈要残害无辜之人,贫道也不会出手医治。最好是有一个为非作歹的恶人,那贫道这阎王必当亲自出手抽其血液。” 叶无伤叹了口气。123。道:“老身也不愿加害旁人,但瑶儿不过十六岁,但要是真到了危及性命的时候,老身我也只好不顾江湖道义了。” 崇元真人点点头,心里不认同他这说法,但她也是爱孙心切,只好不做表态,毕竟还没有真的动手。 朗声又道:“那换血之人便由贫道去寻,至于六位天乾位高手,二位前辈加上贫道便有了三位,还有三位……” 说到这里,转头看想了饕餮和莫雨声。 饕餮连忙摆手。 。道:“真人别看我,在下武功低微功力还不到天乾位。” 莫雨声也道:“老夫空活五十余载,只够地乾位的功力。” 又一甩袖袍,对屋内众人拱拱手,道:“那既然各位还有要事,老夫便先回京述职。” 旁边饕餮也道:“晚辈告辞。” 邱尚羽见二人此时要走,那必然是要回去通知锦衣卫和鼎阳殿他们在此寻找‘天完宝藏’的事。连忙道:“不许走。” 又冲到二人面前,运气双掌拍向他们。 他二人都是地乾位的高手,又岂是邱尚羽能拦住的,各自出了一掌,便将他拍到在地。 龙御风和龙菀见此。叡风尘都一个跟斗翻到他二人面前,想要拦下他们。 但他二人都是地乾位后期的高手,武功比龙御风这天乾位初期的可差不了多少,即便龙菀在旁呼应,也支持不了多久。 四人在不过数丈的小屋内打斗,龙御风是越感不支,当即叫道:“二位前辈出手拦下这二人,我愿以天乾位功力为你们的孙女打通经脉。” 花无痕和叶无伤对视一眼,见这龙御风出手不凡,说是天乾位也大有可能,便一齐出手,二人分别对上一人,三五招之内都将他们点到在地。 花无痕制服莫雨声后,不做停歇,一掌就向龙御风拍去。 龙御风见他右掌袭来,也一掌何其对上,只用内力较起劲来。 二人对掌一直持续了五息,才各自撤掌。 花无痕道:“能受得住老夫六成内力,那便不会有假了。以你的年纪能有这般修为,也实数不易。”…。 龙御风略做调息,将邱尚羽扶起,交给崇元真人医治,又对花无痕拱拱手,道:“如此,前辈只需再寻两位天乾位的高手就行了。” 花无痕点点头,对叶无伤道:“老婆子,既然崇元真人答应去寻换血之人,那我们就分头上武当和少林,求玄清道长和善成大师前来相助。” 叶无伤点点头,又对崇元真人道:“真人,我夫妇二人要即刻启程前往武当少林,不便带着瑶儿。” 崇元真人已经猜到她接下来的话了,便道:“前辈放心,瑶儿姑娘留在道观中,贫道自当好生照顾。” 叶无伤点点头,道:“那老身便多谢真人了。” 花无痕又一指龙菀,开口道:“丫头,这道观中都是些男子,老夫二人离开这几日。123。瑶儿便都由你照顾,懂了么?” 龙菀冷言看着他,正要反问声“凭什么”,龙御风便连忙道:“懂了懂了,她会好好照顾这位姑娘的。” 花无痕冷哼一声,又对崇元真人道:“他们要去找的那个什么宝藏,还请真人等瑶儿换血结束后,再告诉他们,以防趁老夫二人离开时,偷偷去寻。” 崇元真人也只得点点头,道声:“是”。 吩咐完这些,花无痕才对孙女道:“瑶儿,爷爷奶奶要去找帮你治病的人了,你在这等些时候,要是在这里有什么不习惯的或者有人欺负你便对这位道长说。 。知道么?” 瑶儿点点头,柔声说道:“爷爷奶奶放心去吧,注意一路平安,瑶儿会等着你们的。” 叶无伤又摸了摸她的头,道了声“奶奶走了”。 声音还没传到旁人耳朵里,花公叶婆二人便在众目睽睽之下,颓然消失。此等身法,到叫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等他二人走后,龙菀猛的一踩龙御风的脚尖,道:“要照顾你自己照顾,我可不会照顾别人。” 龙御风吃痛,道:“我是男子,又如何照顾一个小姑娘?你要是不答应花公叶婆会杀了你的。你也见到了他们二人的武功了。” 龙菀正想再骂他两句,不想这瑶儿走了过来,轻轻说道:“姐姐没关系的。叡风尘瑶儿会照顾好自己的,等爷爷奶奶回来,我就说是姐姐照顾的。” 此时屋内众人才看清这瑶儿的面貌,眼前所见她生得是面若桃瓣,目若秋波,眉若墨画,肤若凝脂,只是脸上苍白,无半分血色,但正因如此,更增添了三分柔美。 既是龙菀这般绝色在她如此容貌面前也略感自惭形秽,不由得看得呆了呆,却忘了回话。 瑶儿见众人都不说话,又道:“姐姐,姐姐?” 龙菀这才回过神来,见他面无血色,全然一副病态,轻声道:“也并非是我不愿照顾你,只是那位花前辈说话太过狂妄,正当自己天下无双了。” 瑶儿道:“爷爷他是因为这些年来照顾我,怕我受欺负,所以故意摆出一副恶人面孔的,瑶儿替爷爷给姐姐赔不是了。” 龙菀见她要下摆行礼,便又赶忙扶住她,道:“你不必这样,又不是你说的。这样吧,反正我也要待到你爷爷回来,这些天你就和我住一屋,我也好照顾你。” 。 第六十章 实验 瑶儿点点头,道:“当然好,瑶儿从小就和爷爷奶奶一起,从未又过朋友,做梦都想要个姐姐。” 龙御风见她二人相安无事,便问看了看邱尚羽的伤势,道:“邱兄,没事吧,他二人没伤到你吧。” 邱尚羽摇摇头,道:“没事儿,看来锦衣卫和鼎阳殿早就注意到我们了,跟了我们一路居然能忍住不出手抢夺,还真是难为他们了。” 地上因为被点而浑身酥麻的莫雨声冷冷道:“老夫劝你还是放了我,否则杀害锦衣卫镇抚使再加上绑架我这个指挥同知,罪可不小。” 龙御风笑道:“呵呵,莫大人被花公点了穴道还能出口说话,当真是内功深厚。123。你看旁边的鼎阳殿九龙使之一的饕餮大人都已经昏睡过去了。” 莫雨声道:“少跟老夫拍马屁,我要是你,就将帝燮剑和龙麟决交出来,说不定陆大人还会对你们网开一面。” 龙御风冷笑道:“莫大人不愧是从三品的大官,即便现在沦落到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也有如此官威。” 邱尚羽不能他再说话,一道缥缈指力发了出去,点在他胸前云门穴,便使他昏了过去。 又问向龙御风,道:“龙兄,这二人怎么办,是一并杀了。 。还是先囚禁在此?” 龙御风想了想,道:“此二人已经知晓我们此行真正目的,索性崇元真人率先察觉,否则定然会趁我们寻宝时出手抢夺。这样吧,不如将他们都宰了,再伪装成是他们互相争斗而同归于尽。” 邱尚羽点点头,抽出背后帝燮剑,真要一道砍下。 龙菀却制止道:“不行,鼎阳殿的人也就罢了,这锦衣卫指挥同知可是除了指挥使最大的官了,要是死在我们手上,恐怕会连累瀚云府。” 龙御风道:“那有什么,反正那个镇抚使的死都被扣在我们头上了,再多杀一个指挥同知,也不会怎么样。” 龙菀正想再劝。叡风尘崇元真人道:“贫道也认为不该杀此二人。” 邱尚羽不禁奇怪,心想“这崇元真人既然有续命阎王的名号,对他们这两个不算好人的家伙,应该也没有什么慈悲心吧。”便问道:“真人有何高见。” 崇元真人呵呵笑道:“几位别误会,贫道没有留他们性命的意思。鼎阳殿的恶性贫道早有耳闻,而这莫雨声贫道在十多年前就有耳闻,原先是太湖一带的匪首,没想到如今摇身一变成了从三品的大官。故此,老夫对他们丝毫提不起怜悯之心,杀了他们也算是替天行道。” 邱尚羽不解问道:“那真人要我们不杀他们又是何用意呢?” 崇元真人道:“是关于瑶儿姑娘的。” 瑶儿问道:“我?” 崇元真人点点头,又道:“不错,据古籍记载你的凝寒绝脉需要换血才能化解,贫道虽行医十余年,却没有换血的经验,冒然行事,怕有不妥。”…。 他这么一说,邱尚羽便了解了,接言道:“所以真人是想用他二人来做个实验,再为瑶儿姑娘换血?” 崇元真人又点点头,道:“正是此意,瑶儿姑娘身体柔弱,恐怕经不得失败。所以贫道才想用它二人做个尝试,反正他二人原本就是要死的,如此一来,也算是减轻了他们的罪孽了。” 邱尚羽知道崇元真人如此用意,笑道:“我算是知道了真人为何又续命阎王的名号了。” 屋内众人听他此言,也都放生大笑。 瑶儿却不怎么高兴,声带伤感,道:“即便他二人真的为非作歹,但也是两条鲜活生命。要他们为我而死,瑶儿又怎么承受得起。” 龙菀听他这话,宽慰道:“瑶儿,你不必为他们伤感。你要记住惩恶即为扬善。123。对你来说他们只是两个普通人而已,但是对被他们残害的百姓来说,便是两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别说将他们杀了,就是将千刀万剐,那也是他们自食恶果。” 瑶儿点点头,虽还是显得伤感,但也算是同意了龙菀的说法。 龙御风拍了拍龙菀的肩,笑道:“莞儿,没想到你平时不怎么说话,道理倒是懂得挺多的。” 龙菀白了他一眼,骂道:“滚,我还没和你算刚才的帐,你还过来嬉皮笑脸。” 龙御风自讨没趣,只得讪讪走开。 崇元真人看看窗外。 。道:“怎么晚了,你们就都回去休息吧,这两人我会派人绑好关押到柴房的。” 四人又对崇元真人行了一礼,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 次日,邱尚羽早早便醒了,简单洗漱后,便开始修炼起了崇元真人所给的吐纳的法门。 龙御风却是赖在床上,不论邱尚羽怎么叫他,也不起床。 邱尚羽道:“龙兄,昨日崇元真人不是已经说过了你的暗疾么,还不起身修炼锻筋焠骨功?” 龙御风睡得迷迷糊糊,道:“懒得起,邱兄你也别将崇元真人的话太放在心上了。” 邱尚羽不解问道:“为什么,昨日崇元真人说我们各自的症状可都对上了。叡风尘你昨日不是还半跪着向他求药么,怎么现在又不放在心上了?” 龙御风这才坐起,揉揉眼,开口道:“邱兄你这就有所不知了,但凡你要和郎中看病,就没有看不出来的。更何况我们都是练武之人,身上有些毛病都很正常,要是都想崇元真人说的,这世上就不会有老人了,全都到了中年就死了。” 邱尚羽没好气道:“既然你这么宽心,那就将那本《锻筋焠骨功》还给崇元真人啊,看看到时候你全身血液逆流的时候会不会再来求他。” 龙御风道:“唉,这怎么行,我们不能伤了老前辈的心嘛,不然他这个续命阎王怎么在江湖上立足?功我还是要练的,不过不是现在,等我睡醒了再说。” 说完,又倒头,蒙上被子睡了起来,不再理会邱尚羽说什么了。 邱尚羽见他又睡下,心道“这龙兄练功如此不自觉,还能有天乾位功力,人和人果然是不能比较的。”想到这,又摇摇头,专心修炼起了吐纳法门。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