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人生未知旅途》 001 笔记本 欧市监狱的大门缓缓闭上。 屋檐的阴影下,格瓦拉回头看了一眼逐渐缩小的院子,不由得叹了口气。 包吃包住,还有人陪聊的日子算是结束了。 不过没关系,只要自己再出手几次,还能进来。 格瓦拉拍了拍皮裤上的灰尘,提着手里的红袋子慢慢远去。 刚刚出狱,他身上没有一毛钱,别说住宿,就连吃饭都是个问题。 所幸,他在经过一条巷子的时候,看到了一辆停放在民房门口的电瓶车。 这一刻,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摆在眼前的鸡腿与舒服的大床。 扭头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空落落的了无一人,老旧的巷子里也没有监控配置。 他蹑手蹑脚的接近电瓶车。123。从皮裤口袋里掏出了一根钢丝,折叠成一个怪异的形状,然后直接插进了电瓶车钥匙口,轻轻一扭动,显示屏瞬间亮起了灯。 格瓦拉迫不及待的坐上车子,右手一拧油门,电瓶车由慢至快迅速的起步。 转眼间,车子驶出了小巷,进入了一条长街上。 只不过,此刻的长街,被一阵浓雾所笼罩。 格瓦拉潜意思里发觉事情不对头。 在小巷里的时候明明是青天白日,为什么到了街上就有这么大的雾? 事出反常必有妖。 格瓦拉原地来了个掉头漂移。 。重新往小巷开去。 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格瓦拉发现,自己找不到小巷的入口了,肉眼所见全是白雾。 他凭记忆,沿着来路行驶,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早已超过了进入长街的时间与路程,眼前依旧是望不到尽头的浓雾。 到了现在,他已经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天气的原因。 可如果不是天气,又是什么因素造成的呢? 人的思维是无限的,一旦想起无法理解的事情来,往往都会往灵异的方向靠拢。 越想,心里越慌。 格瓦拉将油门拧到最大。沉虾想要尽快的冲出浓雾。 但结果令他失望,当显示屏上的电量从七十减到了三十时,格瓦拉终于停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是出不去了。 等待他的选择有两条。 一是继续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跑拼运气。 二是原地休息保持体力来面对未知的事件。 犹豫了片刻,他选择了第二条路。 从车坐上下来,踩下支架,格瓦拉努力的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四周的环境。 这一次他的运气不错,朦朦胧胧中,他看到了一栋房屋的轮廓。 有房屋,就代表有人家。 有人家,就代表可以求助。 他高兴极了,兴冲冲的往房屋跑去。 到了门口,正当他准备敲门的时候,又想起了一件事情。 这么诡异的环境里,为什么会突兀的出现一栋独立的房屋? 人是群居动物,不管是农村还是城市,房子肯定是要盖在人群密集的地方。…。 按理说,如果有房子的地方,周围也肯定会有其他的建筑。 可格瓦拉瞧了瞧四周的能见范围,大概有六七米的距离,一片平坦,除了浓雾以外啥也没有。 这会不会是一个陷阱,专门用来请君入瓮? 他伸出的手停留在门前几公分的位置,前进不是,缩回也不是。 “拼了,反正是不是陷阱,都是五五分的概率,没准里面住着的是正常人家呢?我的运气一向不错,这么多年来偷到手的电瓶车可以绕欧市一圈。” 咬了咬牙,格瓦拉敲响了大门,九重一轻。 咚! 咚咚! 稍等了片刻。 屋内没人回应。 格瓦拉凝眉,再次敲了一遍,又朝里面询问了一声:“请问,有人在家么?” 房屋的主人似乎真的不在家,也有可能正在睡觉,或者是个聋子。 格瓦拉有些不太甘心,手掌按在门上往里一推,力度不算大,门却被推开了。 一瞬间。123。房屋内传射出了柔和的灯光,入眼是一处玄关,尽头被一道屏风挡着,无法看清里面的格局。 可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里面有光,只要进去了,就可以看清楚周围的事物,就算有什么未知的危险,也可以在第一时间发现,而不像外面这样,身处浓雾之中,一点防备都做不到。 没有过多地犹豫,格瓦拉抬起脚步,走了进去。 经过玄关,里面是一间客厅,白色的格调。 墙壁刷了大白,沙发和茶几是白色的,电视和吊灯也是白色的。 除此之外,和普通的商品房布局没什么两样,后面是用大型书架隔开的厨房与餐厅,一左一右的墙壁上有两扇门,应该就是卧室的房门。 粗略的扫了一眼客厅,没什么太特殊的地方。 格瓦拉往餐厅里走去。 餐厅不大。 。目测五六个平方,摆了一张餐桌和四条椅子。 餐桌上摆放着两道菜肴。 一道青椒炒肉。 一道酸辣肉片。 可以看到菜肴上还在冒着热气,诱人的香味钻进了格瓦拉的鼻子里,引诱着他胃里的馋虫。 “奇怪,在客厅里的时候为什么没有闻到香味?不过菜还是热的,证明有人在不久前刚刚做了菜,为什么现在却不见了?” “难道是在卧室里?” 格瓦拉扭过头,看向了墙壁上的两扇门,白色的门有缝隙,如果没有手柄的话,很容易忽略过去。 他转身朝着一扇门走去,伸出手敲了敲,没人回应。 格瓦拉也顾不得太多,扭动着把手推开了门。 里面亮着粉红色的灯光,粉红色的公主床与帷帐,配置的一切家具都是粉红色的。 呼吸间,格瓦拉还能闻到淡淡的茉莉清香。 这是一间女孩子的闺房。 视线在房间里面扫过。沉虾并没有发现主人的踪影。 格瓦拉看向了收拢的帷帐。 房里的女孩子很有可能就躺在里面睡觉。 这绝对是一个犯错的好时机。 格瓦拉咽了口唾沫,急忙转身将脑海中邪恶的思想抛开,走向了对面的房间。 咔咔咔... 伴随着房门移动的声音,第二个房间的格局呈现在格瓦拉面前。 如果不是因为里面摆了一张床,格瓦拉简直怀疑这是一间书房。 除了靠门的墙壁以外,其他的三面墙都挨着书架,密密麻麻的书籍摆放在上面。 与其他地方一样,里面还是没有人。 格瓦拉忍不住凝眉。 做好了菜,人却不在,难道有急事出去了? 可外面全是浓郁,又能去哪里? 格瓦拉走了进去,想找一些线索。 他是个穷苦人家的孩子,初中没毕业就出门学手艺了,文化程度不高,对书架上的书籍没有丝毫兴趣。 可放在书桌上的一个笔记本却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古往今来,笔记本里通常都藏着秘密。 眼前的笔记本,是不是也有秘密呢?。 002 秘密 格瓦拉拿起笔记本,封面是一个身穿红色衣裙的女孩,手里提着一串葡萄,娇艳欲滴的红唇与最下方的葡萄亲密接触。 正当格瓦拉想要翻开封面的时候,上面画着的女孩子突然扭过了头,朝着他露出了诡异的笑容,眼角流淌出了血液,划过脸颊,滴在了葡萄串上,使得葡萄越加猩红。 啪! 笔记本丢回了书桌上,格瓦拉被刚才的一幕吓得不轻,心脏怦怦直跳。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笔记本,想要看个清楚。 可封面的女孩又回到了最开始的动作,红唇轻触着葡萄,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扭过头朝着他诡笑,也没有从眼眶里流出血液来。 “难道是我眼花了?或者是胡思乱想产生了幻觉?” 格瓦拉使劲摇了摇脑袋。123。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他再度拿起笔记本,盯着封面看了许久,确认没有变化之后,这才轻轻的翻开。 暗黄色的纸页,娟秀的字迹,在翻开的那一瞬间映入眼帘。 能写出这么漂亮的文字,笔记本的主人应该是个女孩子。 格瓦拉又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大床:“难道这屋子里面住了两个女孩子?” 一想到这点,格瓦拉的面色就变得奇怪了起来。 如果一会儿两个女主人突然出现,自己会不会被认成是有特殊癖好的小偷。 。专门偷一些女性的私人物品? 格瓦拉心中一动。 不过很快的又回过了心思,身处在诡异浓雾里面的独立屋子,找到线索离开浓雾才是最关键的。 他仔细的看起了笔记本上面的文字。 5月20号,晴 从没想过,一见钟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不过是趁着空闲的时间,从办公室里跑出来喝杯咖啡,却遇见了梦中的王子。 他阳光,高大,帅气,温柔。 为我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文件时的那一抹微笑,我就知道自己深深的爱上了他。 我站在原地,痴痴的看着他,竟忘了去接他递来的文件,还是他拉住我的手。沉虾将文件放在我的手心里才回过神来。 天呐,好丢脸啊,在他的心里,我肯定是一个花痴吧? 不过这都无所谓了,因为我要到了他的。 ....... 5月25号,晴。 经过初步的了解,我知道了他的基本信息。 阿伦,很好听的名字。 二十七岁,单身,上市公司小主管,和我十分般配,嘻嘻。 约了他下周一去看电影,希望会是一个好的开始。 今年能不能带个男朋友一起回家,就靠这一次的主动能否获得回报了。 加油,林颖,你一定行的。 ...... 6月1号,阴。 今天,我和阿伦去看了电影,逛了步行街。 在经过路口的时候,花痴的我没有注意到身边的车辆起步。 好在阿伦及时的拉住了我,温柔的对我说小心点。 那一刻,我的心好暖,仿佛感受到了恋爱的滋味。…。 一整个下午,阿伦都没有放开我的手。 我们手拉着手,一起品尝美食,一起抓娃娃机。 尤其是阿伦喂我吃冰激凌的时候,不争气的我差点哭了出来。 幸福是什么? 大抵就是如此吧? ...... 6月5号,晴。 今天和阿伦的关系又有了进展,分别的时候,他抱住了我,许诺了会给我幸福。 哈哈,我实在太不争气了,竟然害羞的跑了回来。 我迫不及待的和妹妹分享自己的感情。 妹妹也由衷地为我高兴,吵着嚷着要见未来的姐夫。 嘻嘻,我真的好想阿伦能快一点成为妹妹真正的姐夫。 ..... 6月10号,雨。 妹妹太不懂事了,打电话告诉我雨太大,所以不回家了。 我在电话里听到了男人的声音。123。质问妹妹是不是有了男朋友? 妹妹的回答让我震惊与气愤,她才十六岁而已啊,才刚刚上高二的年纪,怎么能早恋? 我喊她快点回来,或者我过去接她,没想到她直接关了机。 这个傻丫头,难道不知道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么? 怎么能轻易地和一个男人待在一起还不回家? ..... 7月5号,晴。 今天是我和阿伦正式在一起一个月的纪念日,他为我准备了浪漫的烛光晚餐。 我也准备好了将自己交给他。 我们约好的时间是晚上七点。 为了给他一个惊喜。 。下午四点我就去了他家。 我有他家的钥匙,打算偷偷的溜进去,然后蒙住他的眼睛,跟他说猜猜我是谁。 可令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我在客厅里,看到了骑在他身上的妹妹。 .... 文字中断。 这一页的笔记,被撕去了一半,断去了最喜闻乐见的故事。 格瓦拉本来正看的过瘾,突然的中断令他十分不爽,又往后翻了几页,全是空白的纸页。 看来,故事到了这里已经结束了。 格瓦拉遗憾的摇了摇头:“看来,这栋屋子的主人真的是两个女人,姐姐和妹妹,妹妹仅有十六岁,而且同时爱上了一个男人,最后姐妹两在男人家里撞上。” 格瓦拉根据现有的线索。沉虾猜测出了后面的剧情,不是姐妹两坏了关系,老死不相往来,就是姐妹两成了‘姐妹’,共侍一夫。 “这男人长得帅,果然是可以为所欲为啊,双飞姐妹花,啧啧,真叫人羡慕。” 格瓦拉咂咂嘴,准备合上笔记本,却惊骇的看到,那空白的纸页竟然有一个个血红的文字浮现了出来。 “你是谁?为什么在看我的笔记本?” “偷窥别人的隐私很开心么?” “是不是很想笑话我的愚蠢?” “愚蠢的被自己最爱的妹妹和男人欺骗。” 血色的文字到此结束,一个女孩子的画像出现在文字上方,血红色的衣裙,娇艳欲滴的红唇,猩红的葡萄,扭过头来,鲜血滚滚而落的眼睛看向了格瓦拉,尖利的声音传了出来:“我记住你了,我记住你了,知道了我的秘密,就来陪我吧....” 一只苍白的小手从翻开的笔记本纸页里伸了出来,朝着格瓦拉抓去。 “来呀,来陪我呀,你不是很好奇后来的故事么?来了我就说给你听...”。 003 姐妹 啪! 笔记本猛地合上。 血红衣裙的女孩子,苍白的小手,尖利的声音,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呼,呼,呼... 格瓦拉惊慌失措将笔记本远远地丢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从诡异的浓雾开始,到如今的红裙女孩。 格瓦拉纵然有天大的胆子,此刻也全都给吓破了。 他知道,这栋屋子已经不能再待下去了。 笔记本里出现的一幕,已经不是科学能够解释的范涛了。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出了房间。 意外再次发生了。 原本白色格调的客厅变了,变成了黑白的色彩,就像八九十年代的老式电视机里的画面。 不仅是色调。123。就连布局和家具也变了。 柔软的沙发上此刻已经有了人,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一个容貌俊郎的男人。 一男一女并没有发现格瓦拉的到来。 直到一声轻微的开门声传来,又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红色的衣裙,娇艳欲滴的红唇。 是笔记本封面上的女人。 也是笔记本的主人,林颖。 格瓦拉脑袋顿时轰的一响。 他知道,眼前所发生的事情,就是笔记本里停断的故事后续。 可现在的他。 。已经不想知道别人的八卦了,他只想逃。 可问题是,他惊骇的发现,自己的脚迈不动了,就像是长在了地里,怎么用力也抬不起来。 客厅里的故事仍在继续。 林颖进来的时候,本是一脸的窃笑,以为能给自己男朋友一个惊喜。 却在进入男友家中的那一瞬间,遇上了自己最不希望发生的事情。 自己的男友,竟然和自己的妹妹在沙发上做那种荒唐的事情。 这一刻,林颖惊呆了,也吓蒙了。 她捂住了自己的嘴,眼泪滚滚而落。 她的妹妹,她的男友,停下了动作,冷冷的看着她。 妹妹说:“姐姐,你来了?快来帮我呀?” 男友说:“你不是说很爱我么?你不是说能包容我的一切么?现在就到了你实现诺言的时候了。沉虾来吧,你们是姐妹,从小到大有好的事物都一起分享,我当然也可以给你们分享。” “快来啊姐姐,你快来帮我。” “小颖,你爱我,就要爱我的一切,快过来,以后我会更加的疼爱你。” “不...不要...” 林颖痛哭流涕,紧紧地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太大的声音,她一步步的后退,想要离开这个以前自己最想留下的地方。 眼前的人,让她感到恶心与伤心。 那是自己的妹妹啊。 那是口口声声说爱自己的男人啊。 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 她转过身,却发现大门不知何时关上了。 她焦急的去拉动把手,却发现大门怎么也打不开了。 “姐姐,从小到大你都那么的疼爱我,只要我有要求,你都会满足我,这一次你为什么要跑呢?”…。 妹妹冰冷的脸蛋转化成了愤怒的咆哮:“为什么你要跑?你是不是不疼爱我了?” “你口口声声说爱我,会爱我一生一世,莫非都是假的么?” 阿伦牵着妹妹的手,从沙发上爬起来,一步步朝着林颖走去,扭曲的面容,愤怒的嘶吼:“曾经的山盟海誓,都只是你的谎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骗我。”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接近。 林颖拉动把手的力度越来越微弱,她已经没有了力气,转过身,看到了处于暴走状态的男女。 她不知道,一向听话的妹妹,温柔的男友,怎么会变成如今的模样。 难道以前的点点滴滴,都只是他们的伪装么? 不... 不可能,妹妹和自己从小一块儿长大,怎么可能伪装的起来? 可如果不是,现在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这个骗子,彻头彻尾的大骗子。” 妹妹松开阿伦的手。123。扑向了自己的姐姐。 “去死吧,去死吧,我没有你这样的骗子姐姐。” 一口银牙,咬在了姐姐的脖子上,猩红的血液流进了妹妹的嘴里。 浓郁的咸腥味,使得妹妹越加疯狂,使劲的吸吮着从伤口流出的血液。 林颖吓蒙了,真的吓蒙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妹妹会伤害自己。 等她反应过来,想要挣扎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看到阿伦手里多了一把刀。 菜刀。 充斥着血光的双瞳,狰狞扭曲的面容,阿伦挥舞着手里的菜刀,猛然砍下。 .... 呲...呲呲... 格瓦拉眼前的画面消失。 。仿佛老式电视局经常出现的雪花一闪而过。 原本的客厅不见了,他看到阿伦在厨房里从后面搂住了妹妹的腰肢,轻声的催促:“好了么?我的肚子都快要饿扁了。” 妹妹拿着锅铲,一边不断地在锅里翻炒,一边宽慰道:“马上就好,马上就好,大骗子姐姐,一定很美味。” 很快,炒好的菜肴上桌了。 一道青椒炒肉。 一道酸辣肉片。 阿伦拿起筷子,伸进肉片里搅了搅,夹出了一根烂透的手指,放进了嘴里慢慢咀嚼。 咯吱。 咯吱。 牙齿与骨头摩擦的声音,让格瓦拉忍不住头皮发麻。 他知道,那是谁的肉。 .... 呲...呲呲... 画面再度消失,雪花闪过之后。 格瓦拉又回到了最开始的客厅。 纯白色的格调。沉虾安静的针落可闻。 呕... 猛然间,格瓦拉蹲在了地上,剧烈的呕吐了起来。 好在他在监狱里的伙食并不好,早上也没有吃东西就出来了,这会儿能吐出来的只有苦水。 那一对男女,太可怕了。 他想不通,十六年的姐妹情谊,妹妹是怎么狠心残害疼爱自己的姐姐? 更想不通,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泯灭人性的恶魔存在。 “都看到了?” 声音,突兀的传来。 不用看,格瓦拉也知道是谁。 除了林颖,不做第二人想。 “他们,怎么可以...” 格瓦拉说不下去了。 “他们,也是身不由己。” 林颖一步步朝着格瓦拉走去:“至于身不由己的原因,你已经不需要知道了,我满足了你的好奇心,现在轮到你付出代价,做我的盘中餐了。” 格瓦拉静静的坐在地上,既没有逃跑,也没有求饶。 因为他知道,那些都是无用功,他遇上的是鬼,而不是人。 人有情,鬼呢?。 004 皮裤哥与线索 苍白的小手,再一次朝着格瓦拉伸去,尖锐的指甲在一瞬间生长了出来,犹如九阴白骨爪的特效一般,狠狠的刺向格瓦拉脑袋。 眼看就要在脑袋插上五个洞,格瓦拉随身携带的红色塑料袋突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光芒之中,似有梵音传唱。 “啊!” 一声凄厉的叫声过后,林颖的身体破布麻袋般倒飞了出去,摔在了沙发上面。 而捡回一条命的格瓦拉却是一脸懵逼,看了看光芒逐渐暗淡下来的红袋子,心里咯噔了一下:“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法器?孤儿院里必备的金手指?” 据说,没有金手指,是没有读者看的。 唰! 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站了起来。123。格瓦拉举着红袋子对着沙发上的林颖:“呐,有话好好说,你让我离开,我也不伤害你,怎么样?” 林颖没有说话,而是怔怔的看着格瓦拉手中的红袋子。 许久后,她瞪大了一双不可思议的眼睛:“皮裤哥的法器,为什么会在你的手里?” 忽然,她的视线又移到了格瓦拉下身,激动道:“他的皮裤竟然也被你穿了,你到底是什么人,和皮裤哥是什么关系?” “皮裤哥?”格瓦拉愣了愣,随即一拍脑门:“嗨,我们是狱友,这是我出狱的时候,他送给我的。 。说是他自己在监狱里也用不上,放着也是浪费,还不如给我算了。” “监狱?他什么时候进的监狱?” 林颖很激动。 格瓦拉看的出来,生怕她再一次暴走,急忙解答:“具体的日子我也记不清了,应该有两个多月了。” “难怪他当初一走了之,我原以为是他忘记了承诺,原来是进了监狱,是我我回了他。” 林颖又问:“皮裤哥什么时候能出狱?” “他犯的是杀人案,无期徒刑。” 格瓦拉没有隐瞒。 林颖先是恍神,随即苦笑:“罢了,命该如此,你走吧。” 格瓦拉如蒙大赦,不敢有丝毫停留,急急忙忙的朝着大门跑去。 但是。沉虾在他即将打开门的时候,林颖又叫住了他。 咕噜...不会是反悔又想吃我了吧? 格瓦拉坚硬的脖子一点点转回来,牙齿打颤,努力的露出一个比哭还惨的笑容:“林...林小姐,还有什么事么?” 林颖咬着娇艳欲滴的红唇,从沙发上飘了下来,似是经过了一阵内心的斗争,最后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求求你,看在皮裤哥的份上,帮帮我的妹妹。” “欸?” 格瓦拉愣了,这唱的是哪一出?:“你妹妹那样对你,你还要我帮她?” “她是身不由己的,当初被邪灵上了身才会做出那种事情。” 林颖急忙解释。 “别介,就算她是身不由己的,可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又哪来的本事去帮她?” “你有。”林颖抬起头,直视格瓦拉:“你有皮裤哥的法器,还有他锻炼三十载的伏魔皮裤,世间没有邪灵是你的对手,所以你一定能帮我妹妹。”…。 林颖目光真挚,诚意满满:“而且,皮裤哥能将这些交给你,必然是对你有信心,你会来到这里,想来也是皮裤哥的安排,目的,就是为了让你来帮我。” 这姑娘内心戏真多。 说真的,格瓦拉很想拒绝,可又怕惹恼了林颖没有好果子吃。 他不敢确定,皮裤哥的法器是否真的有林颖说的那般厉害。 狗日的皮裤,你丫的坑死我了。 “我跟皮裤哥虽然才相处了两个多月,但我两一见如故,相逢恨晚,早已将对方当做了兄弟,既然是他的安排,我没有理由不答应。” 格瓦拉一脸‘正气’,指了指沙发道:“你先起来吧,坐下来慢慢说,能帮得上,我一定帮。” .... .... 格瓦拉坐上了柔软的沙发。 林颖端来了热腾腾的茶水。 然后。123。开始了故事的真相。 “当初,我因为怨念不散,有幸化身成‘灵’,留在了身死的地方。” “也正因为如此,我才发现我妹妹以及...以及阿伦的异常。” “那时,我成了‘灵’,有勾魂夺命的能力,却对他们无从下手,因为他们身上已经没有了魂。” “发觉事情不对,我强迫自己将怨念压下,经过我几个月的观察。 。我可以肯定,他们是被其余的‘灵’所控制,一切的行为都不是他们自己的意识,包括杀害我。” “可我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那个‘灵’的线索。” “直到有一天,皮裤哥找上了门,他说可以帮我,但代价...” 看了格瓦拉一眼,林颖抿了抿红唇,道:“代价是要我成为他一生一世的‘灵’仆,永远听命于他。” “你答应了他?”格瓦拉放下茶杯,扭过头问。 林颖点头:“那时候,我已经知道了真相,早已原谅了妹妹与阿伦,我也不愿意看到他们继续被‘恶灵’所操控,所以我只能答应。” “可没想到。沉虾皮裤哥还没来得及为我找出‘恶灵’,就进了监狱,我原以为他骗了我。” 格瓦拉不由凝眉:“你的意思是,想要解救你的妹妹与阿伦,就要先找到那个‘恶灵’,但你给的线索实在太少,我应该从哪里找起?” “皮裤哥与我失联之前,曾给过我一个推断。”林颖道:“他说,那个‘恶灵’很有可能与红姐有关。” “红姐?” 格瓦拉不知道红姐是谁,所以他只能看着林颖,等她继续说。 “红姐是三和大神的女神,你只要前往三和打听一下,就能知道红姐的消息。” 林颖道:“三和是个小村,归属浅圳市。” 话毕。 沉默许久。 “没了?” 格瓦拉等了半天:“就这么点线索了?” 林颖脸上一红:“抱歉,由于一些特殊原因,我无法离开这间屋子,所以无法探查更多的线索。” “.......”。 005 大巴 格瓦拉离开了屋子,外面的浓雾已经散去,他骑着电瓶车开往车站。 他没有去找林颖妹妹与阿伦的意思,目的是为了给红姐一个出其不意。 而且那两人被‘恶灵’控制,在他们身上也必然找不到什么线索,否则林颖也不至于将希望寄托在皮裤哥的身上。 当然,在线索方面林颖给不了太多,但她生前的钱财都落到了格瓦拉的口袋里。 在离开之前,林颖也跟他讲解了一些关于‘灵’的事儿,不至于让格瓦拉两眼摸黑。 浅圳市就在隔壁,大概一个小时的车程。 三和大神,格瓦拉也有所耳闻,那是一群不务正业的家伙,号称什么做一天玩三天。 在他看来。123。那就是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既然想要偷懒,既然选择了堕落,那还打什么工? 没钱? 没钱就学手艺偷车啊。 从车站开往浅圳市的班车很多,每隔十分钟就有一班。 格瓦拉上了最快出发的一辆大巴,在中间的位置坐下。 车上的乘客并不多,双排座位上基本都只坐了一个人。 刚刚经历了一系列匪夷所思的事件,格瓦拉有些累,坐下没多久便沉沉的睡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忽然剧烈的晃动了一下,格瓦拉整个人被往前甩去。 。意识瞬间从梦里回到了现实之中。 他稳住身体,揉了揉因为碰撞而有些疼痛的额头,然后抬起头想要看看情况。 一下子,他就愣住了。 原本行驶的大巴停在了路上,头顶的车盖像是被上帝一巴掌给拍飞了。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车上的人,除了他以外,每个人都没有了脑袋,鲜血仿佛喷泉一般从脖子上的伤口处喷涌而出。 数十道喷泉在密集的车厢内整齐喷涌,刺鼻的腥味令人几欲作呕。 格瓦拉知道,自己又遇上了诡秘事件。 他深深地吸了几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好在他没有什么晕血症,否则现在早已被吓晕了。 不过看到那么多具无头的尸体。沉虾格瓦拉觉得自己就算没晕也差不了多少了。 他双手扶着前面座椅的靠背,颤抖的双腿艰难的站起,视线在开阔的公路上扫过,淡淡的烟尘在空气中飘飞。 这是一条连接浅圳与羊城两市的快速道路,以两市的经济与贸易来说,路上应该会有许多来往的车辆才对。 而现在,除了脚下只剩一半的大巴以外,不见半辆车子的踪迹。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我被困住了?” “是谁要困我?” “林颖?不可能。” 格瓦拉双眼徒然睁大:“莫非是那个‘恶灵’?他已经知道我的存在,并且知道我要去找他,所以先一步出手,想把我困在这里?” “不对。” 格瓦拉凝眉:“他知道我身上有皮裤哥的法器,按照李颖所说,‘恶灵’的一切手段在法器面前都会不攻自破,所以眼前的场景不会坚持太久,想要困住我还远远不够。”…。 “如果不是为了困住我,又是为了什么?” “莫非,在这里面还暗藏着杀机?” 似乎应验了格瓦拉的猜测,空空荡荡的道路上,忽然响起了汽车高速行驶的轰炸声。 一辆由远处飞速而来的大牛,在距离大巴还有几十米的时候,像是有一道无形的利刃将大牛横向从中间切割了开来。 强烈的气流将上半部分的车盖猛地吹飞,一颗人头嗖的一声飞了起来,由于惯性的原因,好似一颗炮弹,朝着格瓦拉爆射而来。 而下半部分的车身,则是狠狠的撞在了大巴车尾部。 格瓦拉想要提起手中的红袋子防御,可被撞击的大巴一阵晃动,使得他站立不稳,只能用双手扶着靠背。 人头飞来,一张嘴仿佛被刀切过一般,张开来几乎能吞下一个西瓜,不偏不倚,牢牢地咬住了格瓦拉的脖子。 一双没了瞳孔的眼白死死的瞪着他。 与此同时。123。车上没了脑袋的尸体一个个站了起来,宛如生化危机里面的丧尸,从四面八方朝着格瓦拉汇聚而来。 这是包围之势,一旦被拖住,格瓦拉绝无生还的可能。 一把拽住脖子上的脑袋头发,狠狠的扯开,连带着撕扯下一块血肉。 顾不得伤口传来的疼痛与溢出的血液,格瓦拉举起了红袋子,原地转了一圈。 毫无效果。 尸体不是‘恶灵’,不怕法器。 格瓦拉慌了,想要跳车已经是来不及了。 危急之中,他念头一动,红袋子是法器可以降服‘恶灵’。 但红袋子里面又是什么? 来不及多想。 。急忙扯开袋子上的活结,一把手柄出现在眼前。 格瓦拉一手握住,猛地一扯,一截刀身在空气中寸寸凝现。 这是一把鬼头刀。 格瓦拉横刀而立,在尸体接近之时一刀横扫,犹如砍瓜切菜,挨得最近的几具尸体被拦腰斩成了两节。 身怀利器,豪气自生。 又是几刀过后,车厢内只剩下零碎的肉块与涌出的内脏。 至于血液,早就从脖子里喷完了,这是极其怪诞的现象,尸体的血液似乎一直在上涌。 一脚踹开剩下一半的车门,快步而下。 格瓦拉行走在道路之上,四周飘飞的雾气仍在,好似战火过后的烽烟。 无数的念头在格瓦拉脑海中浮现。 “皮裤哥给我的法器有如此大的威力。沉虾这把鬼头刀的锋利程度只怕不会逊色于传说中的鱼肠等神兵。” “而且,能锻炼出如此神兵的皮裤哥,杀人时怎么会被发现?又怎么会被抓?” “他进入监狱有什么阴谋?” “他将法器交给我,又有什么图某?” “而且...眼前的杀机似乎有些简单了?” “还是说,背后的‘恶灵’并不知道我身怀神兵,只以为我拥有法器?” 刀身在道路上摩擦,迸射的火星犹如璀璨的烟花。 格瓦拉渐行渐远,再回头时,大巴已经消失不见,四周的薄雾也没了踪影。 呲...呲呲... 雪花闪过,格瓦拉被拉回了现实。 大巴车没有被分尸,还是在匀速的行驶。 周围的乘客也没有掉了脑袋,他手里的鬼头刀也回到了红袋子里面。 似乎方才所发生的事情,只是一场梦而已。 “看来,真的是‘恶灵’失算了,他没想到会半路杀出一把鬼头刀来。”。 006 司机 十几分钟后,大巴在浅圳车站停下。 格瓦拉出了车站,刚走到路边,一辆出租车就停在面前,司机摇下副驾驶车窗,努力的探出一个大光头:“靓仔,去哪儿?我载你过去” 格瓦拉摇头:“我坐公交。” 他是嫌贵。 “放心,如果顺路,我收公交的钱也行,你从这里到公交站也得走五六分不是?” 司机继续拉生意。 格瓦拉有些意动:“我去三和,来的时候查过资料,公交只要两块钱。” 司机皱了皱眉:“兄弟,顺路是顺路,不过你这两块钱也...” 格瓦拉打断他的话题:“一个男人,说过的话要算数。” “算了。123。上车吧,不赚你钱。”司机指了指后车厢,道:“就当交个朋友吧。” 那么好说话? 格瓦拉有些狐疑,这世上会有不赚钱的司机? 而且,交个朋友? 这次坐完车以后,偌大的浅圳,千万人口,指不定猴年马月还能见着,交哪门子的朋友? 更何况,再见时能否认出对方都是个问题。 不对劲。 “朋友,还愣着干嘛,上车啊。” 见格瓦拉不动,司机催促了起来。 “就来。” 疑心归疑心。 。但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格瓦拉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又是法治社会,就算司机有什么小心思,又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出租车起步上了道路,速度不快不慢,车厢内响起了音乐声。 是任贤齐的伤心太平洋。 格瓦拉摇下车窗,看向外面街边的商铺。 浅圳是国际化大都市,人口众多,商铺前面的人行道上来来往往着络绎不绝的行人。 看着这些人,格瓦拉总觉得有些奇怪,但却说不出奇怪的点在哪里。 他拍了拍额头,干脆将头枕在了靠背上,吹着从窗外灌进来的冷风,想要闭上眼休息一下。 但司机开口了:“靓仔。沉虾不舒服?” 格瓦拉出于礼貌,只能回答:“可能是晕车吧。” “晕车可大可小,马虎不得。”司机从驾驶室的小格子里摸出了一包晕车药递过去:“这是我托朋友从国外带来的,很管用,吃一颗就好了。” 这司机似乎热气的过了头。 难道是传说中百年难得一见的老好人,跟**同志一样? 格瓦拉伸手接过了药包。 毕竟是他自己撒的谎,不接岂不是让司机难堪? 人家一片好心,格瓦拉当然不能装作没看到。 “谢谢。” “客气啥,都是出来打工的,能帮一把是一把,看你的样子应该是第一次来浅圳吧,准备找什么工作?” 司机挑起了话头。 “以前都在羊城,实在呆腻了,所以来浅圳透透气,至于工作,还得到了三和再看。” 格瓦拉随意敷衍。 他的座右铭是什么?…。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打工的。 工作什么的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三和工作是好找,但黑中介很多,招人的厂也基本上都是黑厂,就像三和大神说的那样,飞机拉,吃猪食,管理叼,宿舍有臭虫,你要多留个心眼才行。” “我会多注意的。” 司机的热情让格瓦拉有些吃不消。 “如果实在没有顺心的厂,就去养老康,工资不算太高,但事儿少,环境也不错,养活自己没问题。” “好,我到时候看。” 格瓦拉已经不想回答了。 有时候,太热情的人,也会让别人觉得反感。 为什么呢? 因为这世上热情的人太少,一下子突然出现,会让人措手不及。 可司机好像没有发现自己的问题,继续关心道:“要是对养老康也不满意的话,你就来找我,我在浅圳几十年,也有点关系,找个靠谱的工作还是没有问题的。123。一会儿到了三和,我们交换一下联系方式。” 格瓦拉微微凝眉,这司机热情过头了,莫非是个基佬? 很有可能啊。 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一想到这里,格瓦拉身上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 该死的基佬。 格瓦拉不想回话了,想要就此中断,他拿出了手机,红色的机身,背后贴着卡通维尼熊。 是林颖生前的手机。 打开浏览器,一条新闻弹了出来:震惊,司机深夜遇美女拦车,竟然做出了这种事情。 又是震惊部的新闻,标题党,疑似开车却没有车,让许多第一次看的网友在脱了裤子以后大骂。 格瓦拉想要关闭弹窗,可触屏许是因为太久没有使用导致有些不顺畅。 。手指划到了叉叉下面才有反应,直接点进了连接,新闻内容也随之出现。 格瓦拉有些无奈,既然点进来了,他也不想关掉,只好看起了新闻。 内容是讲述行车记录仪拍下的过程,一个司机在深夜遇到美女拦车,以为是顾客,便让对方上了车。 之后,司机问美女去哪儿。 谁知,美女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冷冷道:“回家。” “回家?”司机懵了:“你家在哪里?” “桃陵。” 桃陵是浅圳有名的公墓,里面的业主全是死人。 司机吓了一跳,哆嗦着嗓音:“美女,咱能不开玩笑么?” 美女冷冷的看着他:“你不信?” 司机更害怕了:“美女,你别吓我好不好?我有心脏病。” “那我就带你回家看看。” 美女的眼眶中,忽然有两条虫子爬了出来。沉虾紧接着鲜血如涌,从泪腺中滚滚而流,转眼间染红了她整张脸。 司机看到这一幕,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急忙解开安全带,想要开门下车。 但美女已经先一步出手了,猛地往前一扑,缠住了司机的身体,一张嘴咬住脖子,鲜血从伤口裂缝中喷涌而出,模糊了行车记录仪的镜头。 一片血红中,只剩下司机的惨叫声。 新闻到了这里便截止了。 下面是一大堆的评论,都认为新闻是假的,是经过处理的摆拍,而且喷血的特效只值两毛钱。 如果是一天前,格瓦拉看到这种新闻也会认为是假的。 但经历过林颖事件后,他就不确定了,手指划动回到页面顶端,有一段。 他点击了播放。 想要看看故事的真实性有多高。 几秒钟的缓冲以后,一张脸出现在镜头前。 一种名为熟悉的念头涌入脑海。 格瓦拉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炸了。 这张脸的主人,就是现在在驾驶室开车的司机。 格瓦拉猛地抬头,呼吸顿时忍不住一窒。 司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扭过了头,伸长了脖子,一张脸就对着格瓦拉。。 007 纸人 两人的脑袋,相聚不过五六公分。 格瓦拉甚至能看清司机脸上的汗毛。 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司机裂开了嘴,越张越大,大到能吞下一整个脑袋。 紧接着,一颗人头从司机嘴里钻了出来,披散着长发,一张冰冷的女性的面孔,声音尖锐,好似指甲在玻璃上划动的声音。 “还是被你发现了啊。” 格瓦拉可以感觉到自己的牙齿在打颤,那一颗从司机嘴里钻出来的女性脑袋就贴在他的脸上。 面对着面,这是一种极为暧昧的姿势。 如果换了平时,能有一张如此高颜值的脸贴上来,格瓦拉肯定会高兴坏了。 但现在,这张脸以一种诡异荒诞不可思议的方式出现。123。在格瓦拉心里,简直比几十年没有清理的茅坑还要恶心。 又有一只苍白的手从司机嘴里一点点挤出来,或许是因为太过用力,再加上司机的嘴已经张到了最大,无法承受手臂的伸延,嘴角的皮肉绽裂了开来,裂缝越来越大,越来越长,转眼间围着司机脑袋转了一圈。 啪嗒! 半个脑袋掉了下来,红的绿的玩意儿撒满了车厢。 这一次,女人的两条手臂都从司机剩余的半个脑袋里伸了出来,死死的掐住了格瓦拉的脖子:“你为什么要发现?难道就不能安安份份的等待死亡来临么?为什么一定要逼我出手呢?” 任何人的脖子被掐住。 。都会呼吸不畅,时间一长人也就凉了,格瓦拉也不例外。 他急忙举起手里的红袋子砸向女人。 可令他意外的是,这一次,红袋子竟然也没有效果。 “莫非,眼前的家伙不是‘灵’?” “不可能,如果不是‘灵’,怎么可能以这种方式出场?” 无数的念头在格瓦拉脑海中翻涌。 在知道红袋子失去作用的同时,他已经决定拼命一搏了。 狭小的车厢里,格瓦拉抬起了腿,一脚踹在了司机身上。沉虾没了半个脑袋的司机等于没有了生命,毫无反馈能力的朝着驾驶室倒去。 同样的,从他脑瓜子里钻出来的两条手臂也跟着后退,极其不甘心的松开了格瓦拉的脖子。 饶是如此,格瓦拉脖颈上也被撕下了几片皮肉,鲜血不断地从伤口涌出。 他顾不上处理伤口,急忙打开了车门往外面钻。 长长的道路上,车辆与行人络绎不绝,一派热闹的景象。 格瓦拉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林颖跟他说过,当‘灵’出现之时,会造成一个特定的空间,屏蔽掉周边的活人,俗称‘灵打墙’,能将目标活活的困死在里面。 这种特定空间,格瓦拉遇到过两次。 一次是浓雾与房屋,屏蔽了长街上的一切。 一次是行驶的大巴,不仅屏蔽了周围的活人,还安插了丧尸进来。 所以,按常理来说,当女人从司机脑袋钻出来以后,街上应该已经变得空空荡荡才对。…。 可为什么,眼前还是人来人往的呢? 难道,她真的不是‘灵’? 来不及细想,格瓦拉跑到了人行道上,抓住了一个路过的行人:“救救我,救救我。” 然而,行人无动于衷,还是保持着行走的姿态,而被格瓦拉抓住的一条手臂,在几秒钟的牵扯之后,咔嚓一声断裂了。 看着被自己抓在手里的胳膊,格瓦拉瞪大了眼睛,惊恐的情绪再一次升华。 他发现,断臂的伤口处竟然没有血液流出来。 是假人。 他连忙扫视了一圈,终于知道了当时在车上感到的奇怪之处。 这些来来往往的行人,完全都是一幅幅呆滞的面容,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就像是内衣店里的塑胶模特。 只不过。123。这些‘人’会动而已。 格瓦拉又伸手去抓了身边的几个‘人’,结果都一样,不是胳膊给扯断,就是大腿被卸了下来,脆弱如纸。 “纸?” “对,是纸人,眼前的繁荣景象只是车里的‘灵’制造出来的假象,目的就是为了迷惑我。” “难怪她在附身司机以后要不断的跟我说话,为的,就是分散我的注意力,从而忽略‘行人’的真相。” 这一次,茅塞顿开。 格瓦拉却陷入了另一个疑惑之中。 既然车里的女人是‘灵’。 。那为什么红袋子会不起作用? 他一边奔跑企图远离车辆,一边看向了手里的红袋子,却发现上面沾染了一大片乌黑的物质。 是司机递给他的晕车药。 “难道就是这些东西的缘故,所以红袋子失去了作用?” “这场杀机环环相扣,若不是因为那条新闻,只怕我现在已经被不知不觉的弄死了吧?” 格瓦拉不由得一阵后怕,奔跑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咔! 咔咔! 是脖子断裂的声音。 格瓦拉惊骇的发现,身边来来往往的纸人,开始一个接一个的掉下了脑袋,一双双苍白的手臂从脖子断裂处钻了出来。 而在纸人的腹部。沉虾则是裂开了一个大洞,女人的头颅仿佛化身千万,出现在了密密麻麻无数纸人的身上。 在‘灵’的特殊空间之内,任何诡异荒诞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你为什么要跑呢?” “你明明知道自己跑不掉,为什么不乖乖的去死呢?” “为什么一定要逼我动手,为什么啊?” 尖锐的刺耳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女人就像是一个问题儿童,在不断的重复着问题,语气一次比一次冷冽,充满了恶毒的意味儿。 无数双手臂在空中挥舞着,呈包围的姿势朝着格瓦拉抓去。 一颗颗脑袋张开了血盆大口,晶莹的唾液从齿缝间流淌而下。 没了红袋子的保护,格瓦拉不仅出不了特定空间,也没有了防身的能力。 他尝试过打开袋子拿出鬼头刀,可被晕车药污染过后,红袋子不仅失去了法力,连原本的活结也成了死结。…。 此刻,格瓦拉陷入了绝境。 蜂拥而来的手臂与脑袋将他所淹没。 就在格瓦拉绝望的想要和世界说拜拜的时候,一只明显与众不同带着淡淡花香的小手抓住了他。 随之,眼前的景象尽数消失了。 格瓦拉呆呆地看着瞬间的变化,劫后余生的喜悦还没来得及升起,就发现自己身处在一处悬崖之巅,双脚距离断崖不到半米。 他连忙后退了几步,远离了断崖。 他知道,最后时刻,有人出手救了他。 “会是谁?” “林颖?不可能,她说过自己离不开房屋。” “难道是皮裤哥?” “也不对。123。那只手带着花香,而不是皮裤哥几年没洗澡的酸臭味。” 格瓦拉环视了一圈,目光冷冽:“如果不是那篇新闻的及时出现,再晚上几秒钟,自己肯定已经葬身在了断崖底下。” “而能在特殊空间出现的新闻,发布者恐怕也是一个‘灵’。” “但,这位‘灵’先生/小姐,又为什么要救我?” 格瓦拉双眉蹙起:“这趟三和之行,恐怕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 。从我出发开始,杀机就接踵而来,也就是说有东西在监视着林颖,其中隐藏着什么样的阴谋我也没有丝毫的头绪,究竟要不要继续?” 他之所以答应林颖过来调查红姐,不是因为他同情心泛滥,也不是被林颖的美色所迷惑。 而是他不确定林颖的态度,如果自己不来的话,林颖会不会变脸? 而且,‘灵’的能力,他还不是完全清楚,也不知道林颖是否在自己身上下过什么诅咒之类的玩意儿,一旦自己违反了约定,就会爆体而亡什么的。 防‘灵’之心不可无啊,格瓦拉要确保自己的安全。 可现在。沉虾如果继续前往三和的话,危险性只怕比林颖还要高出不少。 是的。 他犹豫了,想要退却。 毕竟,他只是一个靠手艺吃饭的普通人。 格瓦拉揉着额头,考虑了许久,还是咬了咬牙,决定继续,两次的杀机,不能忍啊。 背后的家伙想要弄死他,那就玩到底好了。 也正因为那家伙的不断做妖,让格瓦拉更确信了皮裤哥的推断,林颖事件跟红姐绝对有莫大的关联。 很有可能,扬名在三和的女神红姐,就是一切的始作俑者。 而皮裤哥的忽然入狱,现在看来就有些意味深长了啊。 格瓦拉甚至想到,自己会不会只是皮裤哥用来对付红姐的一枚棋子? “皮裤啊皮裤,你这老小子可真够阴的。” 事情演变到了这一步,格瓦拉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008 兄弟别去,那是黑厂 他现在出身之所是一座丘陵,海拔不高,下山的道路也被开发的很平整,不到半个小时格瓦拉就来到了山脚。 他看了看立在山脚的牌子,又打开度娘查询了一下。 还好,这个名为‘柰子沟’的村庄归属于浅圳市。 根据导航显示,从柰子沟到三和只有三十多公里,而且又一趟直达的班车。 格瓦拉脑子还算灵活,在村子里找了处水源将红袋子上面的污染物洗干净,然后按照导航的路线规划,很快就找到了班车,在下午一点半准时出发。 这一次,没有‘灵’的阻碍,他顺利到达了目的地....三和。 三和是个小村子。 只不过村子里有一个号称浅圳最大的人才市场。123。专门给浅圳的黑工厂运输劳动力。 而这些劳动力,其中一部分就是传说中的三和大神。 下了班车,格瓦拉在人才市场里见到了密密麻麻一连片找工作的大神,以及吆喝着招工的黑中介。 “呦...小老弟,养老康临时工,十五块一小时,包住宿,厂里有食堂,工期三十天,到期还有一千块的返费,要不要考虑一下?” 一个大光头举着手里的牌子,笑呵呵的出现在格瓦拉面前。 。推销着一份来自挂壁康的工作。 格瓦拉还没来得及拒绝,一位衣衫褴褛的大神走了过来,嫌弃的看了一眼大光头,道:“兄弟别去,这是黑厂,我们去上网。” “小黑,你又搞事?” 大光头狠狠的瞪了大神一眼,又朝格瓦拉笑呵呵道:“小老弟别听他的,这家伙是个挂壁大神,口袋里没有几毛钱,想骗你请他上网而已,你可以打听一下,养老康在浅圳是出了名的好厂,工价虽然不是最高的,但胜在干活轻松妹子多,绝对是找媳妇的好地方。” 小黑冷冷道:“到底谁才是骗子?发财康给你二十二的工价,你给别人才十五块,都是出来讨口饭吃的。沉虾别人累死累活全给你打工了,大光头啊,你良心能安么?” 大光头脸色变了,萝卜粗的手指头指着李狗蛋,大骂道:“放你娘的狗屁。” 小黑也不生气,只是冷笑着:“你扪心自问,我有说错么?” 大光头说不出话来了,因为他看到周围的大神一个个都把目光投了过来,狡辩只会被人当场揭穿。 可场子必须要找回来,他指着小黑,恶狠狠的来了一句‘你等着’,然后拿着手里的牌子转身离开。 “兄弟,去上网不?” 大光头一走,小黑又扯回了上网的问题。 格瓦拉打量了他一眼,肮脏,邋遢,骨瘦如柴,一头的长发像是干枯的杂草纵横交缠,发黄的脸颊代表了他极度的营养不良。 就这一眼,格瓦拉可以判定,这家伙至少有一天没吃饭了。 饿了这么久,想着的竟然还是上网。 厉害了我的网瘾少年。…。 “不了。” 格瓦拉摇头拒绝。 小黑的眼中难掩失落,就要准备离开的时候,格瓦拉忽然掏出了五十块钱递过去:“跟你打听个事儿。” “你说。”小黑双眼发光,盯着格瓦拉手里的钱,已经移不开了:“只要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 “我想知道,红姐在哪里?” 格瓦拉抛出了问题。 小黑了然于胸,又一个慕名而来修车的愣头青,一把抢过格瓦拉手里的钱,然后指了一个方向:“往前走,到头了再往右拐,看见一颗歪脖子树,红姐就住在旁边的房子里,二楼二号。” 顿了顿,他又朝格瓦拉靠近了一些,附耳道:“兄弟,不妨告诉你,红姐那手艺跟她的名气一样。123。好得不得了,你去的时候最好买点补品,不然只怕会修车不成反被修...” 拍了拍格瓦拉的肩膀,小黑感慨道:“要是能年轻个两三年,我也想去会会红姐,唉!岁月不饶人啊,兄弟,不多说了,保重身体,凡事都要节制。” ... ... 小黑走了,格瓦拉郁闷了,他掏出手机当镜子,照了照自己那张具有精神领袖气质的脸,不禁疑惑:“我有那么像修车的么?我只是一个偷车的啊!” 抬头看了看天色。 。格瓦拉记住了方向与路线,然后离开了市场,在后面的生活区域找了一家生意惨淡的面馆。 “老板,来份米粉,加个鸡腿。” “好嘞,马上就来。” 不多时,一碗清汤寡水的米粉上桌,一个不大不小的鸡腿放在一旁的碟子里。 “老板,问你个事儿。” “你说。” 店里就一个顾客,老板也闲的蛋疼,点了一根烟:“在三和这一片的事儿,就没有我不知道的。” “我想问,你认识红姐么?” “呵呵。”老板的笑容意味深长:“但凡是在三和混的,有谁不认识红姐?小伙子,慕名而来找红姐的?” 格瓦拉咬了一口鸡腿。沉虾嘿嘿笑道:“听说,她那手艺算得上是浅圳一绝,修过车的司机就没有不满意的,不知道是真是假。” “真假要自己去试过才知道。”老板摸着下巴,舔了下嘴唇,道:“不过吧,我也算是修过几百辆车的老司机了,但这些人的手艺加起来也比不上一个红姐。” 格瓦拉目光狐疑:“真有那么高超的技艺?” “不信?”老板很是怀念的笑着:“红姐傍晚六点准时营业,你到时候去试试就知道了...对了,红姐还有个徒弟与她同住,名叫陈晓,那手艺活也有红姐七层的水平,你要是精力足的话也可以试试。” 话题到了这里,也就算是结束了。 格瓦拉话锋一转:“既然红姐的手艺如此高超,为何不去大会所发展,反而留在三和供大神们修理?“ “是啊,红姐如果愿意去会所,必然会是一位大红大紫的头牌,这个问题我当初也问过红姐。”…。 老板狠狠的吸了一口烟:“你猜,红姐是怎么回答我的?” “怎么回答?”格瓦拉装出一副极有兴趣的模样。 “红姐说,她如果离开了,那三和的大神该怎么办?有了需求能去找谁?外面的价格那么贵,大神肯定消费不起,久而久之念头不通达,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怎么办?” “如此说来,这红姐还是位菩萨心肠了。” 格瓦拉心里在冷笑,经历了先前的司机一事。123。他对老好人一点不感冒,事出反常必有妖,天底下哪有人会如此为他人着想? “谁说不是呢?” 老板丢掉了烟屁股,叹息道:“当初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我并不相信,因为这个社会太浮躁,好人已经绝种了,可这些年来,红姐的所作所为也确实如她所言。 。都在为大神着想。” 老板伸出了三根手指:“将近七年了,我米粉的价格都翻了一倍,红姐的收费却依旧不变,三十啊,你去了会所能碰到嫩模一根脚指头不?” 这时候,两位大神走了进来,各自要了一碗米粉。 有了生意,老板笑呵呵的忙活了开来。 格瓦拉吃完了米粉,啃完了鸡腿,越加确定红姐有极大的问题。 不说自己为了调查红姐。沉虾一路而来发生的诡秘事件。 就拿红姐这种只存在传说中的舍己为人精神,就十分的不合常理。 按照李狗蛋与老板所言,红姐的手艺极好。 而且老板说过,如果红姐去了会所必然是位头牌,代表红姐的颜值身材都不会差。 那么,一位外表出众的手艺人,甘愿留在三和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服务一个个几年不洗澡的大神。 红姐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有意思啊。” 格瓦拉留下一张十元纸币,提着红袋子离开了面馆。 这时候的太阳已经西垂,过不了多久便要彻底落下。 时间已经走到了下午五点半。。 009 好气啊,死河蟹 三和人才市场中的喧嚣减淡了许多。 但在这生活区域里,人数却翻了好几倍,路上所见,都是刚刚下班回来的人,一个个都穿着黑心工厂的厂服,骑着电瓶车钻进一条条小巷。 格瓦拉特意饶了几圈,在指针刚刚走到六点的时候,出现在了红姐所租住的房间门口。 咚! 咚咚! 敲门声响起,房间里传来了一声悦耳的回应:“等一下,马上就来。” 很快,房门被打开,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颜值极佳的少妇出现在了格瓦拉面前。 “红姐?” “是我。” 红姐微微点头,含笑道:“第一次来?” 也不等格瓦拉回答。123。红姐便侧开了身子,让出了进屋的路:“进来吧,今天你是第一个客人。” 格瓦拉的确是今天的第一个客人。 房子是两室一厅的格局,客厅里空空荡荡,没有丝毫的摆设。 至于红姐的闺房稍微多了点家具,不过也就是一张床,一张沙发,一个衣柜与梳妆台。 房门关上,淡粉色柔和的灯光之下,两人面对面相视,红姐明知故问:“小郎君,来找我有什么事?” 格瓦拉一脸‘正气’,假装啥也不知道,可眼角的斜光却偷偷打量着红姐:“我来此。 。只是为了问你一个问题。” “请问。” “我想问,你,是否认识一位叫林颖的女孩?” 格瓦拉没有拐弯抹角的意思,简单粗暴才是他的人生哲学。 红姐眨着眼:“这里只有我和我徒弟陈晓两个人,并没有你所说的林颖,而且在我的记忆里,也不曾听过这个名字。” “是么?” 格瓦拉自顾自坐在了梳妆台前的椅子上,冷冷的看着红姐:“那我换一个问题,你是否认识皮裤哥?” 当初皮裤哥为了调查林颖事件,将线索指向红姐,很有可能来过三和与红姐碰面。 果然,皮裤哥三个字出口,红姐的脸色就变了。 沉默了片刻。沉虾红姐轻轻的叹了一声:“你是皮裤哥的家人?” “可以这么说。” “那你来此的目的,是为了调查他的死因?” 这一回,轮到格瓦拉愣住了。 死因? 皮裤哥死了? 开什么玩笑,早上出狱之前那家伙还好好在牢里躺尸。 “你是说,皮裤哥死了?” 格瓦拉语气沉重。 “你不知道?” 红姐瞪大了眼:“不,你绝对不是他的家人,不然怎么会连他已死的消息都不知道...你到底是谁?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红姐一步步后退,从身后摸出了一瓶防狼喷雾握在掌心。 “你说他死了,但我早上还见过他。”格瓦拉目光冰冷:“难不成,我见鬼了?” 忽然,他心中一颤。 tmd,还真有这个可能。 于是乎,格瓦拉也瞪大了眼:“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他已死?”…。 看到格瓦拉的反应,红姐微微蹙眉,转身从床底下搜出了一张报纸。 格瓦拉接过报纸,翻看了起来。 这是一份两个月之前的浅圳报纸,头条新闻的标题是:震惊,男子夜晚欲修车,不料还没开始就凉了。 拽写的小编一看就是从UC震惊部跳槽过来的。 标题下面是几百字内容概述,大意是讲男子找到名扬浅圳的红姐,但还没付诸行动就突发羊癫疯挂了。 内容中间还配了一张黑白照片。 瘦骨嶙峋的身子,蓬乱的头发,油腻腻的肌肤,熟悉的面孔。 这个人,的确是皮裤哥无疑。 “wma,真他娘的见鬼了。” 格瓦拉吓得一哆嗦,各种粗口蹦了出来。 可当他抬起头时,却发现红姐已经不见了。 十几平米的房间里。123。一览无余,能藏人的地方只有卫生间,床底下,衣柜以及另外一间房。 格瓦拉一一过后,愣在了原地。 一个好好的大活人,竟然在一瞬间消失了。 他可以确定,刚才没有听到开门的声音,所以红姐不是从大门出去的。 而且,房间里唯一的窗户位于梳妆台前,红姐除非踩着格瓦拉爬上去才有可能从窗户离开。 “难道,红姐是‘灵’?” “不可能,林颖说过,‘灵’一旦出现,势必会在周围形成特殊空间。” “而且,我手上的红袋子也没有丝毫的反应。” “可以大概率确定红姐是活人。 。但她又是怎么离开的?为什么要离开?” “还有,红姐的徒弟陈晓又在哪里?她在这个事件里,又出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格瓦拉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大概率已经凉凉的皮裤哥在牢里与他相遇,将生前的法器交托给他。 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件都在引导他前往三和寻找红姐。 那么,红姐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皮裤哥的死,是否真如新闻所言那般简单? 格瓦拉感觉自己脑壳痛,头大如斗。 “狗日的皮裤,死了还这么折腾人,为嘛就找上我了?” 揉了揉太阳穴,格瓦拉打算先离开,红姐的突然消失。沉虾让他断了所掌握的线索。 他打开房门,一阵淅淅沥沥的雨声传入耳中。 外面,不知何时已经下起了雨。 雨势不大不小,伴随着夜风,拍打在红尘之中。 唰! 一把女士雨伞撑开,已有积水的长街上,格瓦拉一步步前行。 现在是傍晚六点多,因为下雨的原因,天色已黑,路上完全没了行人的影子。 就连露宿街头的大神们,都一个个卷缩在阴冷的屋檐角落下。 格瓦拉可以看到,其中一位连席子都没有的大神,身子卷成一团紧紧地贴着墙面,可晚风带动着雨水飘来,丝丝缕缕的水雾飘散在他全身,刺骨的寒冷宛如这世间最痛苦的刑罚。 红尘之中,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这是自然规律。 大神们平日里懒惰如虫,如今只能靠着长年累月的身体素质来度过艰难的一夜。 咚! 咚咚! 此时。 雨幕之中,传来了脚步声。 是高跟鞋踩在地面的声音。。 010 帮我把腿捡回来 小黑从网吧出来,抽着一根两块五的哈德门,从门口捡起一张纸箱,用双手支撑着遮掩雨幕。 他本不想在雨夜奔波,奈何接连两天的不吃不喝,腹痛如姣,只能去附近的一家沙县大酒店来碗拌面果腹。 不然,他很可能就要凉在网吧。 至于外卖,他叫不起,光是配送费都够他买一袋子馒头躺尸一周了。 啪嗒...啪嗒... 雨珠拍打在纸箱之上,清脆的声音不断传入小黑耳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小黑已经能看到沙县大酒店门口招牌上亮着的霓虹灯。 到了这个时候,他腹中的饥饿感越演越烈,只能尽力弯着腰才能缓减那折磨人的痛苦。 他一步步的朝着目的地走去。123。某一刻,他骇然的发现自己与大酒店越来越远了。 那闪烁的霓虹灯在小黑眼中逐渐缩小,似乎他是朝着大酒店反方向行走。 他瞪大了眼睛,停下了脚步,摇晃着脑袋目光扫视了一圈,在确定并非幻觉之后,他又抬起脚步尝试着朝大酒店走去。 然而结果还是一样,他越往大酒店走,就距离越远。 这是荒诞离奇诡异的一幕。 恐惧的情绪在李狗蛋心中蔓延开来。 他咬着牙,转过了身。 既然正这走会远离。 那反着走呢? 他迈出了脚步。 。谨慎的行走。 一步,两步...十步。 当他走到第二十五步的时候,闪烁的霓虹灯光照耀在了他的身上。 沙县大酒店到了。 小黑愣愣的看着店门口的招牌,他的手都在哆嗦,牙齿在打颤。 今夜发生的事情太过离奇。 小黑是个无神论者,但现在却对自己二十多年来的信念产生了动摇。 他在犹豫是否要进去。 目光穿过店门,里面没有一个客人,只有尽头的厨房里可以隐约看到有人影在闪动。 他在原地,犹豫了很久。 然后咬了咬牙,抬脚走了进去。 “如果真有脏东西的存在。沉虾我进不进去都要凉,还不如所幸不去管它,先把肚子填报再说,反正我贱命一条,大不了十八年后再来三和当大神。” 小黑的神经还是十分大条,心里有了决断,便大咧咧的在椅子上坐下。 “老板,来一份飘香拌面,一笼蒸饺,一罐肥宅快乐水。” 很快,拌面与蒸饺上桌,李狗蛋开始大快朵颐。 他像是饿死鬼投胎,拼了命的在吃,没一会儿盘子就见了底。 正当他想要开口再要一份的时候,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陈晓?” 看到女人,小黑先是一愣,随即笑着打了声招呼。 这女人是他的同乡,也是红姐的徒弟,更是三和大神心中的三大女神之一。 与红姐一样,陈晓也是位敬职敬业的手艺人,收费不高,服务到位。 更难能可贵的是,陈晓还有一颗善良的心,多年以来,小黑这位连网都上不起的大神,凭借老乡的身份,多次到陈晓家中免费修车。…。 “小黑哥。” 陈晓甜甜一笑,在小黑对面坐下,眨眼道:“最近有没有去工作?” 小黑一张黑脸忍不住一红,支支吾吾:“快了,快了,过几天就去。” “小黑哥,有些话我本不该说,可我们是同乡,我不想看到你一直这么堕落下去。” 陈晓轻轻叹息:“小黑哥,你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要为家里的母亲想想,她现在还能下地种点粮食,可如果有一天她老了呢?不能动了呢?作为儿子,你应该怎么办?” 小黑沉默了,百善孝为先,他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母亲含辛茹苦将他抚养长大,可他却没有本事,也没有能力回报。 一入三和,人也便废了。 因为身边的懒人太多,久而久之,也跟着堕落了下去。 就像职场精英一样,身边的人都是精英,都在为了更好地生活努力奋斗,如果自己有一丝一毫的懈怠,便要被他人所超越。 这是两个极端。123。也是这个社会的现实面。 小黑不说话。 陈晓也没有继续劝说。 一份蒸饺上桌,陈晓抽出一双筷子,想要去夹起蒸饺的时候,手中一滑,一根筷子掉在了地上。 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小小的店内,刺破了外界传来的雨声。 陈晓想要弯腰去捡,小黑却制止了她:“你坐着,我来。” 小黑推着椅子后移了几步,然后弯下腰,目光一扫,看到了掉在陈晓脚边的筷子。 他伸出手,抓住了筷子,正要往回缩的时候,瞳孔徒然一缩,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地捏住了一般瞬间窒息。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陈晓的脚,只有一只。 一个正常人。 。必然会有两只脚。 可此时此刻,在李狗蛋的眼前,心中的女神却只剩下一只右脚,而左脚却不见了,就连左腿也没了,只有一条在夜风中轻轻晃荡的裤子。 小黑怔住了。 “我前几天见她的时候还是好好的一个人,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 “难道,陈晓出了什么意外?” “不对,刚才她进来的时候,我也没有发现她有什么不同,如果真的少了一条腿,不管怎么掩饰,我也肯定会察觉到。” “而且,只剩下一条腿,陈晓为什么不用轮椅或是拐杖?” 小黑心里升起了无尽的疑惑,他的视线慢慢移动,在寻找陈晓不见了的另一条腿。 但结果令他失望,陈晓的确只剩下一条腿了。 “小黑哥,筷子捡到了么?” 陈晓甜美的声音传来,将陷入疑惑与恐惧中的小黑拉回了现实。 “捡到了。” 小黑狠狠的吸了一口气。沉虾让自己平复下情绪,然后慢慢的站了起来,凝视着眼前的女人,她美丽,善良,可为何上天要如此对待她? “小黑哥,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 被小黑一直瞧着,陈晓脸上红扑扑的。 “你的腿...” 小黑问不出口。 他总不能问:你的腿咋没了?为什么没了?是什么时候没了? “我的腿?” 陈晓愣了愣,随即面色一变,放下了筷子,将手伸到了桌子底下。 轰隆! 一阵雷声传来,刺目的闪电光芒从门外钻了进来,将陈晓原本俏丽的脸蛋映的有那么一丝阴森可怖。 她缓缓地抬起头,与眼前的男人对视,甜甜一笑:“小黑哥,我能求你一件事么?” “什么事?” “帮我把腿捡回来。” “什么?” 小黑一惊,瞪大了眼睛看着陈晓:“你...你的腿?” 陈晓点点头,手指指向了门外,甜甜的笑着:“小黑哥你看,我的腿就在外面,你帮我把它捡回来好不好?不然我没办法走路呢。”。 011 有缘无分 咔...咔咔... 小黑扭动着僵硬的脖子,一点点转过了脑袋。 他看到了陈晓那条与身体分开的腿,就孤零零的站在门外,雨水从天空落下,宛如一道道瀑布,不断地冲刷着那条穿着高跟鞋白嫩的大腿。 轰隆! 又是一道闪电落下,使得天地在瞬间亮如白昼。 小黑看到大腿最上方的断口位置,正在不停地喷涌着血水,好似一道永不停歇的红色喷泉。 “小黑哥,你怎么还不去,是不愿意帮我么?” 声音依旧的甜美,可听在小黑耳中,却犹如来自幽冥的恶魔之声。 他哆嗦着身子转回了头,眼中满是惊惧:“你...你的腿,怎...怎么会...” 他说的十分艰难。 陈晓接住了他的话头:“你是想问。123。我的腿为什么会掉在外面?” 她朝着小黑眨着眼,右手抓住了自己的左臂,然后用力一拉。 咔嚓! 一条左臂被生生拉扯了下来,伤口处顿时涌出了猩红的血液。 陈晓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依旧是那么一副甜美的笑容:“小黑哥你看,就是这样掉下来的呢。” 扑通! 小黑摔倒了在了地上,下巴都磕破了,是被身后的椅子绊倒。 可他没有理会下巴的伤口。 。连滚带爬的冲出了屋子,像是发了疯似的奔跑在雨夜下的长街上。 “为什么会这样?”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一瞬间把自己的手臂给拉扯了下来?” “难道,陈晓不是人?” “或者说,刚刚我见到的不是陈晓,而是...” 啪! 鞋子重重的踩在了积水上。 小黑停下了脚步,雨水当空而落,淋湿了他整个身体。 “如果刚才的陈晓是假的,那真的陈晓又在哪里?” “会不会已经遇害,或是被抓了起来?” 小黑想起了自己与陈晓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个美丽善良的女孩,为了家中弟弟妹妹的学费。沉虾瘫痪母亲的药费,酗酒父亲的酒钱,从而拜师红姐,服务大神。 如果可以好好地生活,又有哪个女孩愿意成为手艺人? “不行,我要去找陈晓。” 小黑在雨夜中分辨出了方向,朝着陈晓的家中跑去。 咚! 咚咚! 高跟鞋踩在地面清脆的声音在某一刻传来。 小黑猝然一惊,他知道,是‘陈晓’追了过来。 因为在捡筷子的时候,他看到陈晓仅剩下的脚上,穿着的就是红色的高跟鞋。 声音越来越近,小黑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她为什么要追着我,是要杀了我么?” “可为什么是我,我只是一个庸庸碌碌的大神而已啊。” “难道是我得罪了什么人?” “不可能,我在三和多年,除了大光头以外,没和任何人发生过冲突。” “总不能是大光头搞的鬼?特意安排了一出戏来吓唬我?”…。 “也不对,如果是戏,那成本实在太大,大光头没那么大方。” 咚! 咚咚! 声音又响亮了几分,近的就好像是有人贴在他身后走路一样。 小黑咬着牙,拼了命似的奔跑。 可在他即将跑到目的地的时候,又停下了脚步。 “如果身后的‘陈晓’是脏东西,她的目的是为了杀我。” “那我跑去找真正的陈晓,岂不是将脏东西引到她家,从而害了她?” 一念至此。 小黑转过了身,目光透过雨幕,看到了那一道靓丽的身影。 ‘陈晓’全身都已经被雨水淋湿,衣服紧贴着身体,显现出她那火辣辣的完美身材。 她那断了的一条腿与一根胳膊都已经接了回去,如果不是刚才亲眼所见,小黑实在无法相信一个人怎么能够像木偶一样可以随意拆散与拼接。 “小黑哥。123。你为什么要跑呢?” 雨幕中,传来了陈晓的声音,无法掩饰的哀伤:“你不是说,你很爱我么?不是说我是你的宝贝么?那你为什么连我的一条腿都不敢捡?难道你对我从来都是虚情假意么?” 小黑自然不是虚情假意,他的确对陈晓有意,只是世事无常,他们两个的身份与家庭,注定了他们今生有缘无份。 小黑还记得那一天傍晚,陈晓在阳台上搂住了他的腰,脑袋枕在他的后背,柔声的问道:“小黑哥,你爱我么?” “爱。” 小黑给出了答案。 “我也爱你,也只有你才值得我爱。” 陈晓脸上洋溢着幸福,眼泪却止不住的涌出了眼眶:“小黑哥,有你这句话。 。我已经满足了,今生你我有缘无分,只盼来生我能干干净净,一身清白等着你到来。” ... 往事仿佛一幕无声电影,在小黑脑海中不断徘徊,他从不介意陈晓是否清白。 他介意的是,自己这一生的碌碌无为,无法给任何人承诺与幸福。 小黑看着逐渐接近的女人,目光也渐渐阴翳了起来:“你不是陈晓,她只是一个善良柔弱的女孩子,没有你随意拆卸身体的本事,你到底谁,为什么要冒充她?” ‘陈晓’停下了脚步,呆呆地看着他,眼眶里流下的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小黑哥,你忘了么,前年的五月二十号,你第一次约我看电影。” “去年的七月十五,你为了我的生日,在工地搬了十天的砖,为我买下了那个三层的大蛋糕。” “今年年初,我生病了。沉虾是你背着我连夜去了医院,在病床旁照顾了我三天三夜。” “这些,你都忘了么?” 小黑没忘,每一件都记在心里,都是他们之间的小秘密。 此时此刻,在‘陈晓’说出那些只有他们才知道的事情以后,李狗蛋动摇了。 “你...你真是陈晓?” 话音方落,小黑又猛地一挥手:“不,你不是,我和陈晓相处多年,她是人是鬼我很清楚,你用不着骗我,我也没有什么值得你骗,如果你的目的是为了杀我,那就动手吧。” 轰隆! 又一道闪电落下,照亮了这方天地,照亮了‘陈晓’哀伤的面容。 “好,那我就杀了你,然后自杀,下辈子,我们再续前缘。” 一瞬间,‘陈晓’像是无视了时间与空间的距离,出现在了小黑面前,一只手扼住了他的脖子。 窒息感涌遍了全身,小黑在挣扎,却是徒劳无功。 就在他即将休克之时,一把鬼头刀刺破了雨幕,斩在了‘陈晓’手臂之上。 随之,手臂断裂,小黑摔倒在了地上。 格瓦拉出现在了他的身旁。。 012 发财康 雨幕之中,格瓦拉手提鬼头刀,凝视着眼前那位断了一臂的女人,目光冰冷:“我们又见面了。” 这女人就是在他来三和之前遇到的司机,差点弄死了他。 “你的命倒是真大啊。” ‘陈晓’也不顾自身伤口,瞧了格瓦拉一眼:“上回让你侥幸逃了,是谁给你的勇气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可能是梁静茹吧。”格瓦拉长刀斜指:“说吧,为什么阻止我来三和,你和红姐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阴谋,又为什么要害林颖,说完了,我就放你走。” “你可能还不明白一件事。”‘陈晓’看他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傻子:“如果一个‘灵’要走,没有人可以拦得住。” 话音方落,鬼头刀已经横空斩来。 她说的没错。123。‘灵’如果要走,人是没有能力去阻拦的。 能做的,唯有将其彻底的斩杀,烟消云散。 格瓦拉也明白了这一点,所以他出刀了。 一刀破空,血花飞溅,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 ‘陈晓’原本完好的身体,在此刻失去了脑袋与右臂。 格瓦拉乘胜追击,第二刀随之斩下。 铛! 火星在雨幕中绽现。 这一刀,砍空了。 格瓦拉眼前的画面也徒然一变。 变成了一个人潮汹涌的所在。 原本的黑夜成了白天。 。一轮烈日悬挂在空。 身边来来往往的行人,都穿着蓝色的厂服。 格瓦拉也看到了前面不远处的一连片占地极广的房屋,是一家大型工厂。 养老康三个金色大字镶嵌在厂房最外围的墙壁上。 “有第二个‘灵’出手救了陈晓。” “而这里,就是第二个‘灵’的特殊空间。” 格瓦拉微微蹙眉,看了一眼周围的人,个个面无表情,毫无一丝生气。 是纸人。 在特殊空间里,出现的从来都不会是活人,除非那个‘灵’让你进来。 格瓦拉又将目光扫向了身边的小黑:“她是陈晓?” 小黑面色变化不定:“我不能确定。” 但格瓦拉已经确定了。沉虾只是他不能明白,陈晓身为‘灵’,为什么会和红姐在一起? 而红姐到底是不是人? 出手救走陈晓的,会不会就是红姐? 如果不是红姐,又会是谁? “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 “不过既然我还在‘灵’的特殊空间里,就有机会找到她,只要抓住了她,相信就可以找到红姐理清一些头绪。” 格瓦拉又朝小黑问道:“红姐在三和除了陈晓以外,还有没有其他的徒弟,或者要好的朋友?” “徒弟只有陈晓一个。”小黑想了想:“朋友的话,高傲妹应该算是一个。” “高傲妹?”格瓦拉愣了愣,这个名字很有个性啊,与皮裤哥简直绝配。 “看你的样子,似乎不知道高傲妹?”小黑很惊讶,他的确十分大条,刚刚差点凉凉,现在就跟个没事人一样解释道:“在三和,一共有三位女神,红姐与陈晓占了两席,第三位就是高傲妹,也是三大女神之首,颜值最高,身材最好,手艺最佳。”…。 格瓦拉摸着下巴,上上下下打量了小黑一番:“刚刚经历了那么离奇的事情,而且差点就挂了,你似乎一点也不害怕?” “害怕有用?” “似乎没用。” “那不就结了,既然没用,我又为什么要害怕?”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小黑翻了翻白眼,转变了话题:“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格瓦拉也严肃了起来:“找到特殊空间里的‘灵’。” 小黑看了看庞大的厂房,那占地面积差不多有一个村子那么大了,不由凝眉:“发财康那么大,怎么找?” “不知道。”格瓦拉耸了耸肩:“先进去再说。” 两人一前一后,十分顺利的进入了厂房,保安亭里的几位壮汉甚至都没有看他们一眼。 挂壁康的厂区很大。123。一眼望不到边,他们停在一栋大楼前面,旁边是有序排队进入的工人。 格瓦拉看了看天色,太阳才刚刚从东方爬出来,现在应该是早上即将上班的时间。 小黑左瞧瞧右瞧瞧,最后看向了格瓦拉:“你不会是想一栋栋的找过去吧?” “那你还有什么好的办法不成?”格瓦拉反问。 小黑一拍脑门:“发财康厂区,这样的大楼有一百多栋,如果一栋栋的找,只怕到了明年也找不完,更何况我们找完了前面一栋去后面的时候,她也有可能绕到前面的大楼里,那样的话,无论我们怎么找也是于事无补。” “那你的意思。 。是不用找了喽?”格瓦拉挑眉道:“我是无所谓的,就算这次找不到,只要她们还在三和总还有下次机会,只不过有的人可能要等不及了,毕竟他急着想要了解陈晓的真实身份。” 说着话的同时,他拍了拍小黑的肩膀:“我也不是有意要偷听你么的对话,而是你么的声音实在太大,小伙子啊,你最不应该的是爱上一个手艺人。” 小黑神色一黯:“这似乎与你无关,有那么多八卦的时间,都已经搜完一层楼了。” 他抬脚朝着大楼走去,在人群之中挤了进去。 格瓦拉跟在他身后,眉头微微蹙起。 “按照现在已知的线索来看,这处特殊空间的‘灵’应该就是红姐或者高傲妹了。” “如果红姐和高傲妹都是‘灵’的话。沉虾那么在这个小小的三和之中,就有了最少三个‘灵’的存在。” “而且这三个‘灵’在三和扎根多年,竟然没有被任何人发现,似乎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如果有勾魂夺命的事情发生,新闻上应该会有报道,可我在来的路上查过,最近几年来,三和除了几起大神因为工钱问题与黑中介起纠纷以外一片太平。。” “从表面上来看,这三个‘灵’似乎一直安分守己,而且还有舍己为人的精神,为大神们提供服务赚取廉价的佣金。” “但是,林颖说过,‘灵’都是人死后怨念太过强烈无法消散久而久之形成的,所以‘灵’的本质实际上就是一股恶念,他们能不害人就不错了,又怎么会帮助人?” “除非能像林颖一样,知道了生前的真相,从而原谅了自己的妹妹与男友。” “那么,红姐她们又是什么原因呢?” 格瓦拉感觉自己这三十多年来的大脑从没有像今天这样运转过。 就一个字跟一个标点符号来形容。 草!。 013 蛋哥 厂区大楼的一楼空间都是十分开阔的,高度超过了六米,两个人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在里面瞎逛。 这时候,一个男人走了过来:“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鬼鬼祟祟的想要干什么?” 听到声音,格瓦拉顿时一愣,在这个特殊空间里竟然有能说话的纸人? 他扭头看去,只见一个骨瘦如柴,身穿灰色厂服,手里拿着一个黑色锤子的男人正瞪着一双大眼防贼似的看着他们。 小黑的反应很快,摆出一张笑脸:“是这样的,我们第一天上班,安排我们的HR突然内急去了厕所,我们等了很久她也没有出来,所以就先进来了。” “是这样啊。” 男人眼中的防备减淡了许多:“我叫张全蛋。123。是三号流水线的组长,你们以后可以叫我蛋哥,正好我们线上也差人,你们正好可以顶上,HR那边我会去交涉。” “蛋哥。” 小黑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 这家伙眼力见儿还是有的。 至于格瓦拉,作为曾经的精神领袖,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门派掌门人,怎么可能堕落到打工的地步呢? 开什么玩笑。 果断喊了一声:“蛋哥,那就麻烦你了。” “很好,你们两个很有前途,将来的成就一定在我之上。 。Do you know?” 张全蛋十分受用他们的称呼,转身带路道:“跟我走吧,好好干,养老康绝对不会亏待你们。” 三人沿着墙壁一路直行,尽头是一座电梯,当数字弹到3时,三号流水线已然抵达。 流水线是一只完整的组装队伍,每个人所需要组装的部分都不相同,目的就是为了能够最大可能的提高工作效率,好为黑心老板赚取更多的利益。 至于员工.... 有句话咋说的? 十年打工还是工,一朝商场唤风雨。 按照格瓦拉的话来说:打工是没有前途的,还不如手艺人来的快活。 格瓦拉与小黑被安排到了组装充气娃娃大腿的位置。沉虾在他们左边的工人是组装胳膊的,右边的就厉害了,那是装x的。 没错,闻名天下的挂壁康三号流水线,就是生产充气娃娃的。 二楼的二号流水线更了不得,那是组装实体娃娃的。 至于四楼,据说是一所名牌学府在养老康开设的分校,教学的内容似乎是什么三百张床位不锈钢.... 而且,只收女学员。 这一点让张全蛋十分不爽,感觉自己男性的身份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多次向公司领导提出抗议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组装的工作很简单,一只手抓住娃娃身体,一只手抓住娃娃大腿,然后拼接到一块就算完成了,最后只要把装好的娃娃放在滚动的流水线上,就到了装x的员工手里。 当指针走到了中午十一点半,厂区里响起了下班的铃声,流水线上的员工一个个都站了起来,朝着门外走去。…。 格瓦拉二人跟在他们后面,一上午的工作,早就令他们前胸贴后背,这会儿到了饭点更加难受。 食堂虽然很大,员工却更加多的可怕,格瓦拉排了半个小时的队伍才到了打菜窗口,就在他刚要开口打菜时,瞳孔猛地一缩,刚出口的话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他看到了窗口里面的几道菜肴。 一道人头豆腐。 一道红烧人掌。 一道脚趾抄黄瓜。 还有一道清蒸人鞭。 忍不住了,格瓦拉顿时离开了队伍,在一旁的角落里剧烈呕吐了起来。 小黑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就在格瓦拉的边上吐着,晚上吃的拌面蒸饺全出来了。 十分钟以后。 格瓦拉仰起了脑袋。123。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狗日的,这特殊空间里的纸人也太变态了吧?” 好一会儿,他才舒服了一些,却忍不住眉头一皱。 他发现了许多的目光在看着他。 一点点扭过头,目光所及之处,尽是一个个纸人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无数双呆滞的目光中又透露着一丝丝诡异。 一个纸人夹起了盘子里的一根脚指头,咯吱咯吱的咀嚼了起来。 又一个纸人干脆用双手抱起了一颗人头,嘴唇对着人头眼眶的部位用力的吸吮。 。滋啦一声,一颗十分入味的眼球就被吸进了嘴里,慢慢的嚼动。 还有一个纸人捧着血淋淋的一整颗心脏,用舌头一遍遍的舔舐,很快就将整张脸都染红了。 然后,在场的所有纸人都开始用膳,一时间各种咀嚼的声音在食堂里不断响起,不断徘徊。 更诡异的是,这些人的目光始终不离格瓦拉,似乎他们在吃的并不是盘子里的菜,而是眼前的格瓦拉。 眼前的一幕,即使格瓦拉知道他们是纸人,心里依旧有点虚,生怕这些纸人突然一涌而来将他给生吞活剥了。 好在他紧张了几分钟之后,那些纸人除了直溜溜的看着他以外别无其他的举动。 格瓦拉放下了心来。沉虾靠着墙壁,一点点挪出了食堂。 小黑跟在他后面,一张黑脸都吓成了白色。 “you怎么不进去吃饭?” 张全蛋突然出现,似乎刚刚才从厂区来到食堂门口,他瞧了两人一眼:“不吃饭下午就没有力气干活了,产量提不上去,工资也就高不起来。” “早上吃撑了,现在没有胃口。” 格瓦拉笑了笑:“蛋哥,你快些进去了,再晚菜就没了。” 张全蛋点点头,又十分好奇的瞧了一眼脸色发白的小黑,没有多说什么,进入了食堂。 “我们现在怎么办?”小黑惊魂未定:“我感觉再待下去,那些人说不定就会把我们给煮了吃。” “再看看吧,他们如果真要有什么谋害我们的举动,我们也可以在顷刻间脱离这个特殊空间。” 有红袋子在手,格瓦拉不担心会被特殊空间困住,他还想再碰碰运气,说不准就找个那个灵了呢?…。 要是现在出去的话,又正好红姐她们离开了三和,岂不是所有线索都断了? 格瓦拉突然发现,自己为什么一定要查明所谓的真相呢? 是害怕林颖在自己身上下了什么诅咒? 还是因为陈晓差点弄死了他? 格瓦拉感觉都不是。 所以他很苦恼。 大脑运转的同时,他们又回到了三号流水线。 中午休息时间。123。流水线也停止了运作,一排排残缺的娃娃摆放在上面。 格瓦拉找了条椅子坐下。 “目前来看,在这个特殊空间里,能提供线索的似乎只有张全蛋,也只有他才能像正常人沟通交流。 。而且有活人的表情与情绪。” “但是,我应该怎么从他嘴里套话呢?” “先打一顿再逼问?” “还是直截了当的问他” 格瓦拉摸着下巴,在思考对策。 一边的小黑百无聊赖,先前的触目惊心还没有完全化解,他拿起了一个娃娃摆弄着。 这些玩意儿他以前也用过。沉虾效果不大,跟真人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一个地,连五姑娘也不如。 他捏了捏娃娃,手感不佳,有些硬邦邦的感觉。 这是一个韩绿版的娃娃,脸很大,五官描绘的像模像样,有真人三分感觉。 就在他觉得无趣想要放下娃娃时,那一双描绘出来的眼睛突然眨动了一下。 小黑吓了一跳,急忙丢开了娃娃,心惊胆战的看了过去。 被他丢在地上的娃娃也在这时候坐了起来,朝他发出了一声冷笑。 紧接着,整个三楼流水线上的娃娃都坐了起来,发出一声声刺耳的笑声。 仿佛百鬼夜啼。。 014 你大爷 PVC材料所制作的充气娃娃,在一瞬间全部像是有了生命一样活了过来,从流水线上坐了起来,在诡异的笑声中站了起来。 成千上万的娃娃,在小黑惊骇的目光中,一个个排成了长长的队伍。 其中几个娃娃拉开了在三楼最里面的墙壁上的一张张窗帘。 然后,这些排成队伍的娃娃,一个接一个的从窗户往下跳去。 这是荒诞离奇诡异的一幕,小黑看呆了,愣在了原地身体都成了筛糠,牙齿在不断的打颤,莫名的液体从他裤脚流淌了出来。 相比起小黑,见惯了这些场面的格瓦拉就要好得多了,他只是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 那些娃娃也完全无视了他们的存在。123。从他们身边经过时,不少娃娃甚至撞在了他们身上。 好在娃娃的身体柔软,撞上了也并不疼痛。 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三楼的娃娃才从窗户跳完了楼。 格瓦拉起身走到了窗边,探头往下看去。 只见一楼的地面,此刻已经堆满了横七竖八的娃娃,那高度都快到了二楼,腥红的血液在它们身下流淌,汇聚成了一汪汪水洼。 这些娃娃似乎已经有了生命。 不远处,突然出现了一群纸人,朝着娃娃快速走来。 这群人穿着厨师的衣服。 。手里拿着菜刀,在走到娃娃身边后,一个厨师提起了一条染血的胳膊,手起刀落砍成了三段。 其余的厨师也开始动作,砍身体的砍身体,切大腿的切大腿,忙的不亦乐乎。 此时此刻,格瓦拉也算是知道了食堂里面的菜肴来源。 原来是特么的充气娃娃做的。 不过想想也合理,在这个特殊空间里,生产了娃娃不用来吃难道还能卖出去? 哒哒...哒哒哒... 此时,楼道里响起了脚步声,是出去吃午饭的员工回来了。 一个个机械般的纸人从楼道外面走进了工作区域,他们的目光在见到格瓦拉与小黑时。沉虾就像是被磁场所吸引无法移动。 确认过眼神,是最好的食物。 刷刷刷! 无数把菜刀出现在纸人手里,沙哑的声音从他们嘴里传了出来:“肉...真正的肉...美味...想吃...” 格瓦拉回过头,看到了纸人们眼中透露出来的贪婪之色。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纸人能够表露出情绪以及说话,虽然感觉十分生涩,但足以令他震惊了。 整条三号流水线的员工,都举着手里的菜刀,一步步朝着格瓦拉两人逼近。 小黑跟着一步步后退,退到了格瓦拉身边,牙齿打颤:“怎...怎么办?” “凉拌。” 格瓦拉脸色阴沉:“楼上的路已经被堵住了,楼下也有一群厨师在守着,我们如果跳下去,估计正好给他们切成一盘。” “你不是说,我们可以在顷刻间出去的么?”小黑急了:“赶紧让我们离开,再晚就要被红烧了。”…。 “但是我忘了告诉你,能离开这个特殊空间的法器已经掉了,我也是刚刚才发现的。” “你大爷...” 小黑瞪大了双眼:“那么重要的东西你不看好?” 格瓦拉耸肩摊手:“人总会有疏忽的时候,难不成你没掉过东西?” “现在是扯这个的时候么?”小黑气极了:“赶紧想办法离开啊。” “你如果认为自己可以一打一千,那不妨试试。” 小黑不说话了,他的确没有那个本事,扭头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一步步逼近的纸人,他咬了咬牙:“楼上是不可能杀出去了,跳下去的话还有一线生机,那么多娃娃垫着,摔不死也摔不残,而且那些娃娃也可以当做阻挡厨师的工具。” “你说这些话,是为了让我陪你一起跳?”格瓦拉突然朝他笑了笑。 “难道你不想跳?”小黑愣住了:“比起几百个纸人。123。楼下的十多个厨师总要好对付一些。” 此时此刻,纸人大军距离两人已经不到二十米了。 格瓦拉却一屁股坐在了窗台上,斜眼看着小黑:“你怎么知道这些是纸人?” “我...” 小黑面色变了:“他们行动僵硬,面无表情,不是纸人又是什么?难道只许你知道,我就不能知道?” “唔!”格瓦拉挑眉道:“撇开这个不提,当时我说要找出这个特殊空间的灵时,你回答我说养老康的厂区很大不好找...我想问,你是怎么确定那个灵就在厂区里,而不是在厂区外面?” 小黑一张脸冷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只是觉得有些好奇,你到底是红姐呢,还是高傲妹?” 格瓦拉笑了笑,又指着窗外道:“如果我猜的没错,这下面在现实中应该是处山崖吧?” 这时候,纸人大军又接近了十来米,一把把菜刀闪烁着寒芒,映在小黑脸上,使他看上去有了一丝丝的诡异。 凝视着格瓦拉,小黑原本粗重的声音变成了异常的细腻,是十分动听的女人声音:“你似乎比我想象中要聪明一些。” 格瓦拉摇头耸肩:“我再聪明,身上的法器不也被你偷走了么?” 顿了顿,他又道:“我想那个小偷应该是张全蛋吧,你虽然附身在小黑身上,但终归是灵,不可能直接触摸法器...我说的对么?” 啪啪啪! 小黑抚掌道:“你猜的一点都没错。沉虾没有了法器,你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如果我是你,一定会选择从这里跳下去,而不是成为数百纸人的刀下亡魂。” “你说的很有道理。”格瓦拉调皮的一眨眼:“但是,你怎么就确定我让你们偷走的,就一定是真的法器,而不是赝品呢?” 小黑浑身仿佛触电般一颤:“你...” “不要这么惊讶,毕竟一开始我就没有相信你是真正的小黑,在这个特殊空间里什么离奇的事情都会发生,又怎么能轻易的相信别人?” 一条红袋子出现在了格瓦拉手里,耀眼的光芒瞬间绽放了出来,小黑首当其冲,像是一条破布麻袋朝后飞了起来,撞在了流水线上。 这一刻,纸人大军也已来到。 鬼头刀斜斩而下,最前面的几个纸人分成了两瓣。 身怀杀器,豪气自生。 格瓦拉虽然不会武,但拥有鬼头刀的他,面对敌人时的动作行云流水宛如砍瓜切菜,毫无阻碍。 一时之间,三号流水线里断臂残肢四处飞舞,猩红的血液好似烟花绽放般璀璨。。 015 会说英语张全蛋 一场全面压制性的战斗过后,格瓦拉踩在残碎且温热的尸块上,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朝着小黑一步步走去:“到了现在,你总该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了吧?” 小黑被红袋子在猝不及防间的攻击,已然是身受重伤,嘴角溢出血液,但却咯咯笑着:“那么想知道我的身份,怎么,想泡我?” 格瓦拉突然停下了脚步,拍了拍身上的皮裤:“明白我的意思?” “什么意思?” “我有洁癖。” “你们这些男人嘴里是一套,心里又是另一套,如果我现在变回本来面目,只怕你恨不得吃了我呢,哪里还会嫌我身子不干净?” 小黑嗤之以鼻:“呵...男人。123。大猪蹄子。” “你可以试试。” 格瓦拉抹着刀身上的血液:“跟女人比起来,还是电瓶车更让我着迷一些,所以我接下问你的话,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回答,怜香惜玉这四个字我从未懂过。” 五大三粗的小黑,在此时摆出了一个‘魅惑’的姿态,语气轻柔:“瞧瞧,多么冷酷无情的大英雄啊...有什么话就问吧,谁叫我这一辈子就喜欢英雄呢?” 格瓦拉听出了讽刺的味道,也没在意:“第一个问题。 。你是谁?” “高傲妹。” 小黑回答的干脆利落。 格瓦拉不由蹙眉,这货的配合程度似乎有点高,难道是因为害怕烟消云散? “第二个问题,三和除了你和红姐以及陈晓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灵?” “没有。”小黑笑了笑:“顺便纠正你的错误,只有我和陈晓是灵。” 格瓦拉舒展眉梢,与他猜测的差不多,红姐果然不是灵。 “第三个问题,你们为什么要害林颖?” “因为我和陈晓要还阳。” “怎么说?” “你也应该知道,灵是人死后强烈怨念所凝聚,想要还阳首先要找到三魂七魄。沉虾这也就需要十个与灵相同体质,相同年龄,相同属性的人来帮忙,而这十个人里,每个人只能夺取一魂或是一魄,只要三魂七魄聚齐,在找到一具合适的肉身,灵也就能还阳了。” “所以,林颖就是你们还阳计划的其中一个牺牲品,她之所以离不开那间屋子,是因为被你们夺去了一魂或是一魄,成灵之后有了限制。” “不错,像林颖这样的牺牲品还有七个,只需要再找到十三个,我和陈晓的计划就算完成了。” “那你们为什么不直接下手,反而要通过她的妹妹与男友?” 小黑笑了:“英雄,你真可爱,杀人是有报应的,我们当然要借别人的手来完成。” 对话到了这里,格瓦拉也算是明白了林颖的事件,这姑娘纯粹就会一个悲剧。 “第四个问题,你们藏身在三和那么多年的目的是什么,总不会是因为喜欢手艺人的行业吧?”…。 小黑不笑了,一张脸阴沉了下来:“灵是由怨念所凝聚,只要当初的仇恨没有消弭,怨念就会越来越重,我们的身体也会逐渐老化,想要保持年轻的面容,总是要吸收一些男人的阳气。” “那会所不是更好,三和的大神虽然多,但身上的那股味儿你们也能忍受?” “习惯了也就好了,灵在世间,有些事情也是身不由己的。”小黑耸肩道:“我们不光需要阳气,也需要活人的血肉来稳固怨念,三和就是一个很好的地方,这里到处是挂壁的大神无人过问,没人知道他们的来历与过去,也没人会在意他们的存在,所以有一天他们如果失踪了,也不会有人去多问一句,多关心一下。” 格瓦拉怔住了。 的确,生存在三和的大神,有谁会多看一眼呢? 又有谁会在意他们的死活呢? 只怕连他们的家人都不知道他们的下落吧。 所以。123。即使这些大神消失在了人世,也没人会知道,更没人会想去知道。 格瓦拉之所以查不到三和的大新闻,不是媒体不报道,而是没人去在意。 对于灵来说,三和的确是一个维持怨念的极佳所在。 格瓦拉沉默了,不知为何,心里有点堵。 小黑却又笑了起来:“英雄,知道为什么我那么配合你么?” 闻言,格瓦拉双目徒然睁大,一种名为危险的情绪在身体蔓延开来。 但终归是晚了。 一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张全蛋的声音传了过来:“fool,因为她要帮我分散你的注意力呀。” ... ... 刀锋轻触肌肤,格瓦拉脖子上的鸡皮疙瘩瞬间冒了起来,眼中充斥了不可置信。 小黑咯咯的笑着:“英雄,是不是很疑惑你自己明明将精气神提至最高的状态防备着周围的动静,却依旧没有发觉蛋哥的到来?” 格瓦拉的确很疑惑,在这个特殊空间里,除非存在第二个灵,否则凡人接近他必定会发出动静,哪怕只是细微的动静他也能发觉。 这是他十余年施展手艺偷车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练就出来的本事。 张全蛋接住了小黑的话:“boob,因为我也不是真正的张全蛋。” 小黑指了指格瓦拉身后。沉虾看起来像是在憋着笑:“她就是你一直想要找寻的红姐呀。” 红姐是男的? 这是格瓦拉的第一反应,不过很快就自我推翻了,七年的手艺人,掏出来比大神还大,谁还敢去修车? “所以,红姐实际上也是灵,你刚刚是在骗我,让我认为三和只有两个灵,以至于放松了对红姐的防备。” “不...英雄,我没有骗你,红姐的确不是灵。”小黑的声音阴柔妩媚:“可我也没说她是人呀。” 不是灵也不是人? 格瓦拉愣住了。 “dumb duck,因为我是鬼呀。” 这是张全蛋,也就是红姐的第三次回答。 .... 番外小剧场,注意是番外,与正文毫无关联。 格瓦拉忍不住了:“你丫的能不能不要在说话之前加句英语啊,劳资听不懂。” 张全蛋很委屈:“不行,不加英语读者怎么知道我是不是三号流水线的张全蛋?”。 016 三个女人一台戏 “因为,我是鬼呀。” 这六个字落在格瓦拉耳中,让他猝然一惊。 鬼这种玩意儿老一辈经常提起,也经常用来吓唬小孩子,但只存在于传说之中。 那么问题来了。 灵与鬼有啥区别? 似乎看出了格瓦拉的疑惑,小黑眨眼道:“人死后的怨念凝聚成灵,但灵聚集了三魂七魄以后就不再是灵了,而是鬼,只要再拥有一具肉身,那便是人了,不要太感激我为你解惑,谁叫我就是喜欢英雄呢?” 格瓦拉明白了。 鬼。 处于灵与人之间。 “我知道了你们的所有秘密,看来是没有活路了,能否在我死之前满足我一个愿望?” “什么愿望?” “我就蹭蹭。123。不进去。” “呵呵...” 小黑翻了翻白眼:“我们可没说过要杀你,你活着对我们更有好处。” “哦?”格瓦拉激动了:“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器大活好时间长的秘密?难道是怡红院的小翠告诉你们的?” 刀锋一动,划开了脖子上的一点皮肉,张全蛋笑呵呵道:“你如果在胡言乱语,我说不得就要在用点力了。” 格瓦拉回到了正题:“既然我对你们还有利用价值,那是不是应该找个合适的地方慢慢谈?” “当然。” 张全蛋说完这句话。 。格瓦拉眼前的场景就变了。 ... ... 简洁的木屋里,格瓦拉坐在了椅子上,看着眼前的三个女人。 红姐,陈晓,高傲妹,传闻中的三和三大女神。 红姐与陈晓,格瓦拉早已见过,颜值与身材具是一流。 但在他见到高傲妹之后,前两位女神就要逊色许多了。 尤其是那一对车灯,差点闪瞎了格瓦拉的狗眼。 在特殊空间里被上身的小黑与张全蛋,此刻正躺在角落里人事不省。 小黑是陈晓的心上人。 张全蛋是红姐的掩护。 两个人都不能动。 “说吧。沉虾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格瓦拉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需要一具肉身。” 红姐坐在沙发上,翘起脚趾,小心翼翼的涂抹着指甲油:“我希望你能帮我找过来。” “肉身而已,殡仪馆里不是一大堆么,如果怕被发现,成了人以后,大不了再整个容?” “那些都不合适。”红姐停下了涂抹的动作,扭头看过去:“我需要的是‘天女’肉身。” “天女?” 格瓦拉凝眉,这个词是他这三十多年来第一回听说。 “世间万物皆有灵性,不管是动物也好,植物也罢,时间长了总会有些变化,十年前,辣区一朵世代守护的雪莲花化为人形,被当地人尊为‘天女’,只不过消息被全面封锁,所以鲜为人知。” 高傲妹一手拿着镜子,一手执笔描眉,接口道:“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总会有一些被利益驱使的人透露了消息,一时间,全世界的鬼都打起了‘天女’的主意。”…。 陈晓轻轻的在脸蛋上拍着粉底:“‘天女’是雪莲花所化,没有任何的污染,可以说是世间最纯净的肉身,也是鬼最好的寄体,所以她成了香饽饽。” 红姐在涂好的指甲盖上轻轻吹气:“当年我也参与了那场争夺,只可惜到头来无一人所得,‘天女’也在混乱的争抢中重伤,并且下落不明。” 话到此处,格瓦拉已经大致明白:“既然下落不明,我又要到哪里去寻找?” 红姐光着脚丫踩在地上,从沙发上拿出了一张地图,在格瓦拉面前展开,指着地图上的一条红线:“根据我的推算,‘天女当年应该就躲在这个区域内。” 格瓦拉凝眉:“十年过去了,你确定她还这里?” “不能百分百确定。123。但‘天女’身份特殊,必然不敢轻易现世,所以我大致有九层的把握她还没有离开。” “就算她还在,可你给我标识的寻找区域也未免太长了一些。” 格瓦拉大致算了一下,红姐画的红线,大概有那么两千多公里吧。 红姐咯咯娇笑:“所以啊,如果小郎君不想英年早逝的话,最好尽快启程,并且在一年内将‘天女’找到。” 高傲妹调皮的眨着眼:“如果英雄你不能完成这个任务而死在红姐的‘情毒’之下。 。我会很伤心的,毕竟我最喜欢的就是英雄了。” 陈晓补完了粉底抹着红唇:“‘天女’的身份千变万化,她可以变成任何女人的模样,所以你不能放过任何有可疑的女人。” 红姐踩着娇嫩的脚丫回到了沙发上,怀里搂着抱枕:“如果我是你,绝对不会浪费一点时间。” 高傲妹笑嘻嘻道:“告诉你个好消息,你似乎与‘天女’有缘,如果她在你附近的话,你一定会感应得到。” 格瓦拉轻轻叹息:“那么,在我离开之前,能不能...” 他话还没说完,三个女人便异口同声:“不能,不行。沉虾想都不要想。” .... .... 木屋之外,是一个标识牌,上面‘柰子沟’三个大字依旧清晰。 此时,已然天明,格瓦拉在上午十点抵达浅圳机场,买了一张前往蜀地的机票。 红姐给他的那条红线,就位于蜀地中央。 从浅圳到蜀地相隔千里,看起来似乎很远,但在灰机这种高速运行的交通工具下,短短三个小时便抵达了蜀地省会....败都。 败都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千年古城,也是蜀地集全省之力发展起来的现代化大都市。 这些当然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败都的女生很多,而且颜值都不错,尤其是化妆过后的女生,养眼程度绝对顶尖。 格瓦拉顶着一张具有精神领袖气质的面容在春熙路逛荡了一圈,前来跟他套近乎的女生不下二十个。 其中十九个的目的是为了让他帮忙辅助注册以及解封。…。 最后一个是推销老鼠牌小雨伞的。 他在总府路的一家宾馆住下,梳洗了一番后躺在床上,双臂枕在脑后,细细想起了从出狱之后发生的事儿。 他感觉事情并没有像高傲妹说的那么简单。 还有许多的疑点没有释然。 比如说皮裤哥的真正死因,或者说皮裤哥是不是真的死了。 而且,皮裤哥是在红姐家中出的事,这就有些意味深长了。 要知道,格瓦拉凭借皮裤哥给他的一条红袋子几乎已经可以横扫三和了。 那么。123。作为红袋子原本的主人,其实力必然不可小觑,又怎么会那么死呢? “难道,红姐她们隐藏了实力?” 晃了晃脑袋,格瓦拉将心里的疑惑抛开。 “我现在自身难保,还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做什么?” “活下去,才是当务之急。” 格瓦拉翻身坐了起来。 。竖起枕头垫在后背,然后打开某度地图,划动着手指将其放大。 对比之下。 格瓦拉发现了一件怪事儿。 红姐给他标识的那一条红线,恰巧就是318国道鸭安段到辣萨终点段,全程两千来公里。 而且,没有向周围辐射扩散。 也就是说,格瓦拉如果要找到‘天女’,只需要沿着国道一路走过去就完事儿。 那么问题来了。 红姐是怎么知道‘天女’的藏身之所就在国道附近。沉虾而不是更远之外的辐射距离? 或者说,有没有可能这条红线只是红姐随意画下的,其实红姐也不知道‘天女’的具体范围? 格瓦拉感觉自己又入坑了。 皮裤哥,红姐,这两个家伙似乎总喜欢坑人玩。 “等会儿...” 格瓦拉忽然睁大了眼睛。 “皮裤哥,红姐,高傲妹,这三人的名字如此相近又特殊,会不会是一伙人?整件事都是他们在自导自演?” “如果是的话,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难道就是为了让我帮红姐寻找肉身?” 格瓦拉吸了口气,疑惑越深,心里就越不舒服,他干脆起床下楼出了酒店,在附近找了一家火锅店果腹。。 017 终极进化...合体兽 蜀地最出名的有两种,一者火锅,二者熊猫。 来到蜀地如果不尝一尝当地正宗的火锅,那就是白来一趟了。 可当格瓦拉吃完了一桌子的食材以后发现,所谓的正宗火锅也就是比其他地方要辣上一些。 至少在他看来,这火锅的口味除了辣还是辣,完全吃不出其他的滋味。 “名不符实啊!” 格瓦拉摇着头走了出去。 他站在门前,抬头看着漆黑一片的天空,无星无月。 在败都,一年到头估摸着也看不到几次日月星。 白天的时候天上灰蒙蒙,晚上的时候天上黑压压。 霓虹灯闪耀的繁荣地带,吵杂的喧嚣声中忽然传来了一阵女性的尖叫声。 格瓦拉循声望去。123。只见马路对面的一栋写字楼,大概二十几层的一面玻璃碎裂了开来,紧接着一个大吼大叫的女人从里面跳了出来,在空中转了几个圈儿砸在了地上,死的不能再死了,身上的零件都分散了不少,一条胳膊甚至弹到了一边的垃圾桶里。 一时间,四周目睹全过程的市民都兴奋了起来。 女的放开了嗓子,抛弃了矜持,啊啊啊的吼了起来。 男的拿出手机,咔嚓咔嚓的拍着照,然后编辑了几段文字往朋友圈一发。 几个坐在路边上打麻将喝凉茶的老头子似乎没有注意到动静。 。盯着自己面前的麻将苦思下一步该怎么出牌。 在他们左侧聚了一群老妇女,磕着手里的瓜子,谈论着谁谁谁家的儿子考上了事业单位,谁谁谁家的女儿嫁了个有钱人。 啪嗒一声。 一颗弹出来的眼球落在了她们中间,黑色的眼瞳像是来自幽冥的凝视。 几位老妇女在片刻的愣神以后,各自警惕,其中一位穿着花花绿绿衣服的老妇女率先出手,一把抓住了眼球:“呦,这肉儿不错,加上黄瓜能抄一盘。” 其余的老妇女哪里肯依? 纷纷出手抢夺。 混乱之中。沉虾眼球被一手拍飞,掉在了麻将桌上,将正在旋转的骰子黏了起来。 四个老头子瞬间懵逼了。 头发花白,看似最年长的老头一掌拍在桌子上,气呼呼道:“谁那么缺德,眼珠子都乱丢,影响了别人打麻将知道不?...等等,眼珠?他龟儿子的,报警,赶快报警....” 周围乱成了一锅粥。 数以千计的市民在围观,在议论。 却没有一人敢上前,只有几个胆大的正在打电话报警。 一位坐在路边乞讨的老乞丐发现了商机,钻进了人群,手里的碗轻轻颤动:“各位老板,给点钱吧,三天没吃了。” “去去去,身上没带零钱。” 一个挺着大肚子,夹着公文包的老板呵斥着。 老乞丐一只满是油污的手伸进了衣领,掏出了一张卡片,上面印着一个二维码:“老板,支持目前市场上所有移动支付的呦。”…。 ... ... 格瓦拉靠在火锅店门上,看着那面破碎的玻璃,蹙起了眉头。 “我好像闻到了‘灵’的味道。” 似乎是为了见证他的观点,窗台里面又有两个女人一前一后跳了下来。 啪。 啪。 两声响儿过后。 第一个跳下来的女人,被压成了肉泥。 还别说,赶巧了,三个女人在下落的过程中竟然没有改变方位,跟叠罗汉似的撞在了一起。 合体成功。 估摸着身上的那些个下水,也分不清哪样是谁的了。 生前纵然是颜值在高的美人儿,此刻也成了恶心模样。 呕! 周围的女人停止了尖叫,改成了呕吐。 男人停止了拍照,改成了录像。 这绝对是一场年度大戏啊,能亲眼见证感觉倍儿有面。 不是人们没有良心。 而是在这个社会里,良心只会给自己招惹来麻烦。 不是你推的。123。为啥要报警? 不是你推的,为啥要上去收尸? 瞧瞧。 判决一下来,倾家荡产也赔不起啊。 格瓦拉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在败都最繁荣的商业中心杀人,写字楼里的‘灵’不可谓不胆大啊 很快,一连片呜呜呜中,警车来了,在周围拉起了警戒线。 一个穿着灰色衣服的男人挤进了人群,来到三具混合在一起的尸体身边,然后双手抓起带来的铲子。 嚓。 嚓。 嚓。 几声响儿过后,完全混合在一起的肉泥都进了袋子里。 事情到了这里,官方接手,围观的人也渐渐散去。 现代都市中,人人忙碌,都有自己的事儿要做,好奇心一过。 。也就将其抛在脑后了。 格瓦拉看了半天热闹,一边用牙签剔牙,一边抬脚准备回宾馆。 然而,意外发生了。 周围的喧嚣与闪耀的霓虹灯,在一瞬间消失。 黑暗与寂静侵袭而来。 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 或许是灵异事件遇上的多了,格瓦拉不慌不忙的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第一眼,他看到了一面破碎的窗户,玻璃碎片撒了一地。 而在窗户外面,则是漆黑黑的一片,光线也无法投射进去。 “我这是,到了那三个女人跳楼的地方?” 滴答! 滴答! 有轻微的水滴声从身后传来,格瓦拉急忙转身,手电光照射过去,眼前是一排办公桌,空无一人。 他辨别着水滴传来的方向,移动着手机看过去,是一瓶放在办公桌上的矿泉水翻到,瓶口正在一点点的滴着水。 格瓦拉移动着脚步。沉虾慢慢接近办公桌,手机左右一扫,发现一整排的桌子上都十分凌乱,有的文件甚至散在了椅子与地面上。 似乎是办公的员工因为急事匆匆离开没来得及整理。 很快,一间办公室走到了尽头,前面是两扇玻璃门,需要输入密码才能打开。 格瓦拉不知道密码,但他有鬼头刀,一刀劈下,玻璃门哗啦啦的碎了一地。 门外是一条走廊。 格瓦拉所处的办公室在楼道最右侧靠着墙壁,左侧是长长的走廊,漆黑一片,手电照不到尽头。 他抬起脚步,一步步往前走去,经过了一间又一间的办公室,在一侧的电梯门口停了下来。 他看到电梯的按钮亮着灯,上面led显示的数字停留在23. 格瓦拉按下了按钮,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空空荡荡。 他没有走进去,只是想要确认身处的位置。 这里是23楼没毛病。 有毛病的是为什么只有电梯是有电的? 这种高端的写字楼里,楼道上应该会有感应灯,可格瓦拉一路走来没有亮起一盏灯。 这是什么原因? 啪嗒! 轻微的脚步声在寂静的环境下突兀响起。。 018 噩梦 格瓦拉心头一跳,他辨别出了脚步声的位置,就是从他出来的那间办公室发出的。 啪嗒! 啪嗒! 脚步声由远及近,慢慢的移动,一点点逼近,声音也越来越大。 格瓦拉再一次转身,手电照向了黑暗,视线范围内,是空空荡荡的走廊与冰冷的墙壁。 脚步声依旧在响起,距离也越来越近,似乎就贴在格瓦拉身前。 可为什么看不到人呢? “是谁?” 格瓦拉出声询问。 脚步声忽然戛然而止,似乎被吓到了。 “有人的话,请回应我一声好么?” 寂静的黑暗走廊中,久久没有回复。 “既然你不回答,那我过去好了。” 格瓦拉刚想抬脚。123。消失的脚步声又响了起来。 啪嗒! 啪嗒! 这一回的声音又重了几分,似乎已经来到了格瓦拉身边。 但手电照射的范围内仍然不见半个人影,仿佛耳边响起的脚步声只是幻听而已。 但格瓦拉可以肯定,这绝不是幻听,而是真实存在的声音,有东西在接近他,而且已经在他身边。 “装神弄鬼。” 肉眼看不到,鬼头刀朝着声音的来源横斩而去,结果却是毫无阻碍的斩在了墙壁上。 “什么情况?” 格瓦拉懵逼了。 不管是灵还是鬼他都见过。 。红姐与高傲妹等人都是具有实体的,而不是融化在了空气里。 “那身边的东西是什么?” “难道不是灵也不是鬼?” “如果对方没有实体,属于虚无的存在,我又该怎么应对?” 格瓦拉提起了红袋子,没有任何的反应。 啪嗒! 啪嗒! 脚步声在持续,似乎与格瓦拉擦身而过,逐渐远去。 看起来像是对格瓦拉没有半点兴趣。 悄悄地松了口气,格瓦拉凝视着脚步声远去的方向,在后面跟了上去。 漆黑黑的走廊里,两道脚步声一前一后。沉虾整齐一致的打破了寂静的氛围。 很快,楼道的尽头到了,前面的脚步声拐进了一侧的办公室。 格瓦拉紧随其后,进入办公室的一瞬间,视野中亮起了灯光。 粉红色的灯光,放满水的浴缸,一面半人高的镜子镶嵌在洗漱台上。 这里不是办公室。 而是一间浴室。 咚! 咚咚! 这一次响起了与之前不同的脚步声,是女人高跟鞋踩在地面的声音,有些急促与凌乱。 格瓦拉甚至还能听到轻微的呜咽声,像是有人的嘴被胶带黏住正在努力的挣扎。 紧接着,三个身穿OL制服的女人走了进来。 唔。 不对。 应该是两个女人抬着一个手脚被捆绑住的女人走了进来。 哗啦啦的流水溅射中,那个手脚被捆绑,嘴上粘着胶带的女人被丢进了浴缸里。 清澈的水洒了一地。 “张雅,人已经绑过来了,现在怎么做?”…。 绑架者之一的黄发女郎有些紧张。 “姜帆,你看看你,还是这么不中用。” 张雅眼中闪过杀机,指着浴缸里的女人:“这骚蹄子抢了我们的提款机,害我们失去了金钱的来源,当然要狠狠的修理她了。” “可这样做是在犯罪,我们要进牢子的。” 姜帆越想越害怕:“要不,我们把她放了吧?” “你是不是傻?”张雅手指头截着姜帆的脑袋:“现在放了她,你能保证她不报警?绑架罪,一旦立案,我们至少要在里面呆个三五年。” “那怎么办?” 姜帆吓坏了,带着哭腔:“早知道会这样,我就不和你一起绑架她了。”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记住,你和我是一条船上的人,船要是翻了,你也逃不了。” 张雅冷冷的看着她:“从现在开始,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我可以向你保证。123。只要事情做完了,没人会知道是我们绑架了她,也没人会怀疑到我们的身上。” 咯吱! 洗漱台下面的柜子被打开,一把锯子被张雅拿了出来,塞在了姜帆的手里:“不想自己剩余的几年青春在牢里度过,就狠起你的心肠。” 看着手里的锯子,姜帆浑身都在哆嗦,目光中充满了惊恐:“要...要做什么?” “杀了她。” 晃荡! 锯子掉在了地上,姜帆吓坏了:“张雅,别开玩笑了。” “谁有心情跟你开玩笑,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想要全身而退只有将所有证据尽数销毁。” 张雅弯腰捡起锯子,再次塞进了姜帆的手里:“那个女人就是我们犯罪的最有利证据。 。所以我们必须要让她消失在这个世上,连渣都不剩。” “可...可也不能杀人啊。”姜帆脸色苍白,身子在不停的哆嗦:“要不然我们跟她好好说说,让她发誓不要报案...张雅,你知道的,我从小到大连鸡都不敢杀,哪里敢杀人呢?” “发誓有用的话,这世上还哪来的那么多渣男?那个提款机口口声声说爱我们,可这才几天啊,就被那骚狐狸给勾引了过去。” 张雅冷笑着:“姜帆,你不想杀也可以,我们现在把她放出去,让她去报案,然后我们进去坐几年,出来的时候,你那患病的母亲还在不在人世呢?你那可怜的妹妹还有谁来供她念书?你难道想要她跟你一样,辍了学之后出来卖?” 母亲与妹妹就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两根稻草。沉虾姜帆紧紧地握住了手里的锯子。 察觉到姜帆的变化,张雅面色缓和,语气轻柔:“不要再犹豫了,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必须在天亮之前搞定一切去正常的上班,不能让任何人产生怀疑。” 张雅握住了她的手,满是锯齿的锯子朝着浴缸女人的大腿一点点接近:“对,就是这样,慢慢的锯下去,一点点的将它锯断。” 浴缸里的女人在挣扎,在嘶吼。 但她的嘴被黏住,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 她的手脚被捆住,挣扎的力量被束缚,连水花也溅不起几朵来。 噗呲! 锯齿入肉的声音响起,血液逐渐染红了清澈的水源。 浴缸里的女人,在极大的痛苦折磨中,慢慢的失去了生命。 姜帆脸色苍白的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的双手,她杀人了,亲手杀人了,一个平日里连鸡都不敢杀的人,此刻竟然真真实实的用锯子杀了一个人。 她感觉这是一场梦。 一场噩梦。 但现实很残酷,耳边传来了放水的声音,是张雅放掉了浴缸里的水,然后倒进去了一桶硫酸....。 019 妈妈 格瓦拉目睹了杀人并且毁尸灭迹的全过程,一张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人心之可怕,让人难以想象。 正如: 地狱空荡荡,恶魔满人间。 格瓦拉眼前的画面随之转变。 他出现在了一间办公室里,眼前是一排相连的办公桌,七八个女员工正在埋头苦干。 天色已经很晚,办公室里亮着灯。 一个年纪三十出头的女人走了进来,双手一拍:“各位,辛苦了,这批方案客户催的急,要尽快赶出来,项目结束以后,我请大家吃大餐。” “刘总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一个女员工流利的拍上了马屁。 对此,不远处的张雅嗤之以鼻。123。朝着身边的姜帆小声道:“茉莉那马屁精,一有机会就拍刘总的马屁,也不嫌害臊。” 姜帆看了茉莉一眼,低下头来工作,昨夜刚刚杀过人,她的心里还很乱。 张雅拍了拍她的手:“做都已经做了,就不要再多想了,明白么?” 姜帆点点头,没有说话。 张雅目光一冷,哼了一声,没在理她。 时间过得很快。 尤其是忙碌的时候,一转眼就是大半个小时,姜帆因为坐得太久,肩膀和腰部有些酸痛,她抬起双手伸了个懒腰,骨骼噼里啪啦摩擦的声音中。 。她的目光瞬间呆滞了下来。 “玫...玫瑰。” 姜帆上下牙齿都在打颤:“她回来了,回来了...回来找我报仇了。” 激动地声音,一时间响彻了整个办公室。 其余的员工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张雅脑袋轰的一声,好似炸裂了一般,直接给姜帆来了一巴掌:“胡说八道什么。” 可姜帆却像是没有感觉到一样,手指指着门口:“她回来了,她回来了...一定是来找我报仇的。” 张雅气炸了,这该死的猪队友,昨晚就应该一起把她做掉。 完了,现在一切都完了。 办公室里的同事都已经听到了姜帆的话。沉虾将来警方如果查起玫瑰的失踪案,必然会找上门来。 “该死,看来我要早做打算,这座城市是不能再待下去了。” 张雅阴沉着脸。 姜帆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俏脸上已经没有一丝人色,身子颤抖的像是在十二月的天气里穿着一件小背心。 “啊!” 一声惊呼打破了办公室诡异的氛围。 一直站在门口没离开的刘总骇然的看着自己一条掉在地上的胳膊,紧接着,一把锯子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噗呲! 皮肉分离,血花飞溅。 “啊啊啊....” 见到这一幕,其他的女员工一个个的叫声赛过女高音。 一颗人头掉在了地上,转了几圈,滚到了桌脚,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就瞪着张雅。 砰! 是刘总无头身体倒下的声音。 张雅已经看到了锯子的主人。 是玫瑰,昨晚上被她毁尸灭迹的玫瑰。…。 咕噜! 张雅好似神经错乱,颤抖的手指着玫瑰:“你怎么没死,你怎么可能没死?” “她已经死了。”姜帆阴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现在的她,是回来找我们报仇的鬼魂,她不是人。” 咯噔! 张雅心中一突,脑海中升起了危险的警告。 这是女人的第六感。 她猛然转身,只见姜帆手里握着一把圆珠笔,尖锐的笔尖朝着她的脖子狠狠刺来。 “该死。” 张雅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她慌乱之中抓住了姜帆的双手,恶狠狠道:“昨晚上,我就应该把你一块儿杀了。” “是啊,因为我也是有利的证据呢,你怎么可能允许我一直活着?”姜帆面目狰狞:“张雅。123。一直以来,你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傻子罢了,利用我的美色和你一起勾引男人,好维持你奢侈的生活,你没有对我下手,只是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如果有一天我没有任何的作用了,我想你肯定会毫不留情的杀了我。” 姜帆狰狞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所以,在那之前,我必须先杀了你。” 噗! 是利刃入肉的声音。 “忘了告诉你,今天早上我在膝盖上绑了一把刀。”姜帆看着一点点松开手的张雅。 。将抬起的腿放了下来:“抱歉,我怀了他的孩子,所以我不能死,我要看着我的孩子出世,看着他成长,看着他功成名就,这才是作为一个女人一生最大成就与骄傲。” 唰! 她解下膝盖上的刀,在张雅身上发了疯似的捅着。 砰! 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一个女员工精神无法承受这极端的压抑,又不能从大门跑出去,竟然选择了砸碎玻璃,从二十三楼跳了下去。 紧接着,又是两个女员工跟着她一起跳了下去。 此时,姜帆停止了手里的动作,张雅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看着站在门口,手里提着锯子的玫瑰。沉虾姜帆道:“你也应该知道,一切都是她的安排,现在我已经杀了她,算是替你报了仇,所以,我希望你能够放过我。” 玫瑰没有说话,而是指了指办公室剩余的两个女人。 姜帆点了点头:“好,我现在就杀了她们。” 两分钟以后。 办公室里只剩下姜帆一个活人了。 她按照玫瑰的意思,亲手杀了余下的人。 而玫瑰也似乎非常守信,转身离开了。 这一场危机,似乎已经结束了。 她重重的松了口气,抚摸着自己隆起的肚子:“孩子,为了你,不管怎么样妈妈都会活下去。” “是么?你凭什么活下去呢?” 是张雅的声音。 姜帆猛然回头,只见那浑身是血的张雅竟然从地上爬了起来,脑袋朝右侧九十度倾斜,一双眼睛呈上下姿势看着她。 姜帆的面色在巨变,格瓦拉也一样,他不可思议的看着张雅。…。 “怎么可能?” “人死后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成了灵?” “玫瑰是这样,张雅也是这样,这中间到底是什么在作怪?” 就在他震惊的时候,姜帆已经开始逃亡,拼了命似的冲出了办公室,在走廊上狂奔了起来。 呲呲...呲呲... 天花板上的感应灯在此刻一盏接一盏的碎裂。123。走廊之上,顷刻间黑暗了下来。 好在姜帆已经跑到了电梯门口,她按下了按钮。 运气很好,电梯就停在二十三楼。 她急忙进了电梯。 。手指不断地按着关门键。 直到大门完全合上,电梯开始运行,她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有了一丝丝的松懈。 但是下一刻,她感觉到了自己的肚子在迅速的扩大,原本毫不起眼的肚皮,在短短的几秒钟时间,就膨胀成了一个十月怀胎的临盆孕妇。 她痛苦极了。沉虾弯着腰坐在了地上,大腿上流下了鲜血。 她要生了。 怀孕不足一月的她就要生了。 撕心裂肺的疼痛感侵袭而来,一只手伸了出来,是大人的手。 紧接着,一颗脑袋钻了出来,血淋淋的粘着污浊物,可姜帆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是张雅。 半个身子钻了出来的张雅,抬起血淋淋的手抚摸着姜帆的脸蛋:“妈妈。” “不...” 漆黑的夜晚,寂静的大楼里,响起了姜帆撕心裂肺的嘶吼。。 020 所以说这个盘到底要不要接呢 再一次。 格瓦拉目睹了人心的可怕。 他看着姜帆一脸扭曲的尸体躺在血泊之中,一阵风吹过,一张照片从她的上衣口袋里飘了出来,飘到了格瓦拉的身上。 格瓦拉接住了照片,拿起来一看,脑袋瞬间轰的一声炸开,脚步都差点站不稳了。 照片上是一对黏在一起恩爱的情侣。 女的是姜帆。 男的是皮裤哥。 寂静的夜晚,电梯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啪嗒! 啪嗒! 一步步的接近。 格瓦拉看着照片上的皮裤哥,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但电梯外的脚步声令他不得不停下心中的疑惑,按下了去往一楼的按钮,电梯随之下沉。 叮咚! 十来秒钟后。123。电梯门开了,格瓦拉从里面走出来,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看到了对面的电梯,数字显示的是23. 然后,他一点点的扭头,看向了身后刚刚出来的电梯,上面的数字也是23. 他还在二十三楼,并没有下去。 此刻,那黑夜中的脚步声停在了他的身边。 “是玫瑰么?” 格瓦拉开口了。 他知道张雅穿的是高跟鞋,而身边的脚步声明显是平底鞋。 在这栋大楼里,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只有玫瑰和张雅两个‘灵’。 在排除掉张雅之后。 。自然就只剩下玫瑰了。 滴答...滴答... 是水珠滴落的声音。 原本虚无的空气中,一个苗条的身影逐渐凝现,玫瑰的面容出现在了格瓦拉的面前。 一身ol的制服,浑身上下都被水侵湿,一滴滴水珠从她身上流淌而下。 白皙的肌肤上,可以看见一道道扭曲丑陋的伤痕,是被锯子切开后又拼凑起来的。 格瓦拉不由微微蹙眉,玫瑰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他之前见过的灵,不管是林颖还是高傲妹等人,身体都是完好无损的。 但眼前的玫瑰却保持着临死前的状态。 “看来除了灵和鬼之外,还有另一种死后凝聚的生命。” 格瓦拉在心里略一思索后便释然了。 更何况玫瑰是什么样的状态。沉虾跟他也没多大关系。 如果玫瑰要谋害他的话,格瓦拉也不介意一刀砍了她。 只是下一瞬间,格瓦拉就懵逼了。 因为玫瑰整个人都扑进了他的怀里,无声的抽泣着,柔弱的身子轻轻颤抖。 “什么情况?” “难道是传说中的桃花运?” “可尼玛能不能来个正常人啊,给我个不灵不鬼不人的玩意儿算什么意思啊?” 不过很快,格瓦拉就想通了一件事。 首先,皮裤哥跟姜帆是情侣。 然后,玫瑰抢了姜帆的情侣,也就是皮裤哥。 最后,自己身上穿着皮裤哥的皮裤,手里拿着皮裤哥的红袋子。 所以,玫瑰很有可能是把他当做了皮裤哥才会投怀送抱的。 而且,之前的那些记忆片段,也是玫瑰故意给他看的,目的就是为了告诉他,当初是姜帆和张雅害了自己。…。 想通了这一点,格瓦拉心里升起了疑惑。 首先,玫瑰是昨天死的,也就是说在昨天的时候,玫瑰很有可能还跟皮裤哥在一起。 然后,死在三和的皮裤哥却在败都出现,这就显得有些意味深长了,皮裤哥为什么要装死? 或者说皮裤哥到底在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最后,就现在来看,格瓦拉似乎给皮裤哥接了个盘。 “日了狗的皮裤,你丫的完事了拍拍屁股就走,劳资在后面给你擦屁股?” “早晚有一天,劳资要逮到你,狠狠地用狼牙棒捅你菊花。” “不对,应该是高尔夫球,而且不止两个...连圣玛利亚医院也不送你去。” 格瓦拉在心里呐喊。 从出狱的那一刻开始,他被皮裤哥坑的可以说是体无完肤。 “姑娘你听我说,作为一个女孩子要矜持。” 格瓦拉搂着玫瑰的肩膀,强行将她和自己分开:“你要知道。123。一个女孩子太主动的话,在男人心里的分量就轻了。” 玫瑰一张湿漉漉的俏脸上浮现了一抹疑惑,不过随即点了点头,似乎接纳了格瓦拉的意见。 “很好,听话的女孩子总是有前途的。” 格瓦拉松开了手。 啪! 玫瑰的身子又贴了上来。 格瓦拉再次将她分开,指着自己的脸:“姑娘,你看清楚,我这么一张具有精神领袖气质英俊潇洒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躺遍万千少女的脸蛋,是皮裤能比的么?” 玫瑰抬起头,睁大了双眼看着格瓦拉的脸。 “对,就是这样,好好看看,我不是皮裤哥。” 格瓦拉感觉自己在诱导一个三岁女童。 好邪恶啊。 三秒钟过后。 。玫瑰又低下了头,靠在了格瓦拉身上,双手缠的更紧了。 “呃...” 格瓦拉很无奈,他在想自己到底要不要接这个盘? “似乎给皮裤哥戴顶帽子出出气也不错?”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被否决。 “皮裤哥那个花心大萝卜处处留情,又哪里会在意自己曾经的女人?” 格瓦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把紧紧缠住他的玫瑰与自己分开。 “玫瑰,你在这样缠着我,以后我就不理你了。” 这句话似乎很管用,玫瑰身子一颤,呆呆地看着他,果然不再往前靠了。 “很好,是个有前途的姑娘,你从哪来的,现在就可以回去了。” 但这句话并不管用,玫瑰仍旧是睁着一双眼静静的看着他,没有一点想要离开的意思。 格瓦拉无奈耸肩:“随你吧。沉虾只要不缠着我就好。” 咚咚! 咚咚! 黑夜中,一阵高跟鞋踩在地面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 格瓦拉抬起头,手电照向声音的来源处。 他知道,张雅要来了。 格瓦拉不由凝眉,在之前的画面中,可以知道,杀害玫瑰的过程中,一直是张雅在主导。 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竟然会有彷如魔鬼一样的内心。 此刻,张雅的到来,只怕会是一场灾难。 她与玫瑰之间的仇恨是生与死,只有一方彻底的消失才算完结。 格瓦拉倒不是同情玫瑰,而是他想从玫瑰身上获取皮裤哥的消息。 所以玫瑰现在不能有事。 脚步声越来越近。 手电光照射的光明之中,一只黑色的高跟鞋出现了,紧接着是一截白皙的小腿,黑色的包臀裙紧随其后,白色的衬衫包裹着张雅丰满的身形,一头长发挽起在脑后卷成了一个圈儿用古香古色的朱钗固定。 咚! 一步停下,张雅出现在了格瓦拉的面前,两者相距不过两三米。 张雅的目光在第一时间锁定了格瓦拉,俏脸浮上一抹惊喜:“裤哥。”。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