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余晚仙记》 第一章 余家村 在郁郁葱葱的山林边缘,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打在草地上,周围此起彼伏着虫鸣声。 这时,林间响起脚步声,一个七八岁的女童背着小背篓在四处张望寻找着什么。 她左手拿着有一尺长的木质圆尖椎,粗把位置,被她的小手将将握住,而尖椎细端,还沾染着新鲜的湿土。 她低头顺着脚下的草丛堆里扒拉开,对准一颗青翠的野草根部,左手用尖椎向着它的根部位置斜插挑起,右手攥住野草茎部,稍稍用力一拔,掸了掸根部的湿土,直接顺手投进背后的背篓里,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做的熟练自然。 女童继续环顾四周寻找,在一个阴湿低洼的草丛中。123。看到横躺着一根腐朽的枯木,枯木上不仅仅爬着深绿如地毯般的苔藓,还结着一簇一簇诱人的黑棕木耳。 女童眼神一亮,兴冲冲地跑了过去,熟练的找准已成型的大朵木耳摘下,并投进自己后背的小背篓里,背篓里早已装有半篓不同类的野草和野菜,杂乱无章的堆积着。 此刻,女童余晚内心是喜悦的,找到这么多木耳,这两天又能加餐了,于是手里的动作更是麻利的加速收割着…… 就在余晚要摘完枯木底下的木耳时。 。看到枯木根部阴暗的角落里,静静的挺立着一株五颜花瓣的花朵,花瓣的形状,犹如小野菊纤细倔强的伸展,根茎直挺而坚韧,这股倔强的生长颇有一番傲骨。 数了数大概由二十个花瓣组成,每五片相邻的花瓣是一组色,总共是五种不同花瓣,红、绿、黄、蓝、紫五色集于一身,花蕊的颜色也是从蕊心向五组花瓣位置形成小三角,平分对应这花瓣的颜色。 余晚惊奇这样一朵奇特的花,居然生长在这阴暗的地方,还能开得这样明艳? 好奇的同时,她甚是欢喜,想把它带回去,可又不愿直接掐茎摘花,破坏这份赏心悦目的美丽。 于是她解下背篓。我家小龟趴伏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把五色花周围的土挖开,然后连根带土摁实轻轻地放在背篓里,这待遇可比木耳的方式精细太多了,做完这些拍手起身,背上背篓,却没注意五色花在背篓里,泛出微微的琉璃星光,一闪而过。 为了不让五色花离土枯萎,余晚打算提前结束采摘,下山回家,把这花先种到家里的院子里,于是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去。 出了山林,在下山的路上,碰到了进山打猎回来的余江。 余江年近三十了,可这长相却像个二十岁初出茅庐的小伙子,身后背着长弓和箭筒,手里拎着三只动物,看着两只是野鸡类的,一只像是竹老鼠。 余晚看向身长七尺的余江,内心那个感慨啊,这个江叔不愧是余家村的打猎能人,瞧瞧这古铜色健康肌肤,这健壮挺拔身板,除了缺乏行武之人的杀伐之气,至少也得是个大头兵的气质体格了。…。 村里打猎的猎户不少,但江叔是最厉害的那个!基本每次上山回来,总会提着三两只小动物,满载而归从不走空,这不今个一早,就收获了三只肉餐啊。 而余晚,她这豆丁的身板,又没有打猎的本事,只能摘摘野菜野果来充饥。 余江见到从另一条路背着背篓出山的余晚,他带着担忧又有些责怪的语问道: “阿晚,这大早上,你怎么又一个人进山里了?你娘知道了,又该担心你了。” 余晚走到余江跟前,不想再被念叨,忙转移话题打招呼: “江叔早啊,我就是想去山里找野菜去了,你看,这可是我一早找得呢!” 说完,她扮起讨巧卖乖的样子,扬起得意的小脸一幅求夸奖的样子。 余江看余晚那张求表扬的小脸。123。不由好笑道:“你呀,山里危险,你一个小女娃才多大点就敢往山里去,山里有猛兽,不安全,可别一个人进山了,知道不?” 余晚知道余江担心自己,很是心暖地保证:“江叔,我知道,我没往深山里去,就在外围找的,我会注意安全的,嘿嘿。” 余江看到余晚的表态,不由会心一笑。 他顺手解下捆绑在一起的一只野鸡递给余晚:“你人小,背不动太多,就先带这只鸡回家给你娘………和你们补补,正好这会遇见你,也省得我再跑一趟了。” 余晚没想到余江又再次给她一只野鸡。 。上次也是下山遇到,他也像现在这般,递给她一只野兔子。 如今这般的巧合,余晚不由觉得,这余江大叔像是特意守时掐点的等她出山似的。 她不是不知道生活多不易,这个时代能吃炖肉就很奢侈的事了,他大老早儿也就只打了这三只。 余晚想也不想,连忙摇头摆手就回绝: “使不得,江叔,您上山一趟也不容易,吃不完,可以去集市上卖了得银两的,阿晚不要。” 余江见余晚这般推脱,于是二话不说,直接绕到她后背,刚想把这只死了的野鸡放到背篓里,结果却在她背篓里见到了一朵五色花,根部还包着土壤。 余江不由心想:果然是女娃娃。我家小龟看到好看的花都想带回家。 为了不弄坏花朵,余江避开五色花,轻轻地把这野鸡放进余晚的箩筐里。 余江的一轮番动作,她还没来得及阻止,只感觉箩筐一沉,余江就已经放野物进篓并领着手里唯二的猎物,走到余晚面前。 余晚看都这样了,也只能单手挠挠头,仰头对着余江不好意思道:“那就谢谢江叔了。” “客气啥,走吧,咱们下山吧。” 说完,先一步迈开步子往山下走。 余晚赶紧在后面跟上,二人走在这条唯一连着上山的蜿蜒小路上。 到了山脚下,余江还要去地里农作,便与余晚分道而行,余晚也不多言,与他道别之后,独自奔着余家村走去。 在回家的路上,远远看到村门口那里,立着一个用几根粗木做的一个牌坊,牌坊上标着“余家村”的牌匾。 心中难免,无声一叹…… 没想到自己也赶上时髦的穿越大军,来到这异世。。 第二章 穿越 来到这里也有几个月了,还在一点一点的适应,毕竟前世三十岁的余晚,也只是在七八岁之前,随爷爷奶奶在农村生活过。 今生,突然有种回到解放前的感觉,甚至还不如前世生活条件的地方生存,难免心中都会生起一些无奈和迷茫,唯一安慰余晚的是,至少她还活着。 原身“余晚”,是这座东郡山下余家村里的一个小小村民,家里祖祖辈辈都住在余家村。 余家村算是东郡山附近规模较大的族氏村庄,村里的人,大都是余氏族人,也有一些外嫁过来的村妇,和途径此处定居下来的游人,也渐渐充实着余家村。 如今家中只剩八岁的她。123。和原主亲娘,凌娘; 还有一个五岁的弟弟余晨; 这一家人不知道的是,这个余晚已不是从前的“余晚”,而是自二十一世纪魂穿而来的余晚。 余晚魂穿前,她只是想周末回山中祖屋放松一下,结果却遇到天灾泥石流。 出事那天下午的天气,整个天空乌云压顶,电闪雷鸣,看着很恐怖。 余晚独自在蜿蜒的山路上开车,这种倾盆大雨,雷闪狰狞的天气,她很不喜欢,只想快点回到家中,所以余晚加快车速疾行…… 祸不单行…… 当她在一个坡上拐角位置。 。突然,她车身前后周围的石土路,大面坍塌而下,车就处在中央,直接顺着山体坍塌滑坡翻滚而下。 事发突然,她连车带人,随着泥石流卷入山下的河道,落入浑浊滚滚沙石的河里。 余晚的车,犹如轻毛似的随着湍急的河水,起伏跌宕顺流而下…… 而余晚,因随车下落翻滚,在车内不停地冲击跌撞,好在系着安全带,没造成大伤,但她还没从这一变故中回神,又随着河水的灌入,冰凉的泥水沾湿身体,才让她回过神来,立马解开安全带,条件反射的,只想打开车门逃出去。 可水压压住门。我家小龟门无法打开,只把副驾驶的窗户按下打开,可副驾驶一侧车身压在水里,随着车窗的打开,使得更大的沙石河水的灌入,车子不断下沉,车内空气越来越被河水侵占,河水很快要没入顶部。 余晚加快动作,向着副驾驶窗户游去,她还没来得及从窗户钻出向外游,却被一块五色石头击中眉心,她只感觉被石头击中疼了一下,这个五彩石散发出微弱的五色光芒,没入她眉心消失不见。 此刻慌乱的她,根本没注意这细微变化,又随着车被倒灌的泥水冲击,再次翻滚回车内。 这入水的时间已经足足过了十分钟,惊慌失措的她,严重缺氧又体力透支,神智渐渐失去意识,彻底昏迷过去…… 在她昏迷过去的那一刻,她整个身体迸发出一刹强烈的五色光芒,光芒又迅速回收,待光芒消失,那里恢复平静,只剩下湍急的水流,没了余晚的身影………。 等她再次醒来,便是魂穿异世,灵魂进入了这个也叫“余晚”的八岁女童身上。 那是在几个月之前,原本在地里劳作的原身余晚,被烈日炎炎的烤炙,再加上身弱娇小的她,劳累过度,双重折磨的她高烧不停,最后身死消亡的那一刻,现代的余晚进入了这个身躯,也继承了原身的记忆。 前世的自己,父母在她两岁的时候就离异了,没多久俩人外出打工,又都有了自己的家庭生活,而她在他们离异的那一刻,便把她丢给村里的爷爷奶奶养着,虽然生活条件不算好,至少还有两位老人伴着余晚长大。 直到她八岁那年,二老相继离世,因她年幼,为了责任,稍微有点良心的父母。123。二人合计,带她到城里,把她放在了寄宿学校,只在节假日里轮流接到自己的新家里住个一两天。 这样的寄宿生活,哪怕是亲生父母,余晚都是抵触的,感觉自己对于他们就像个外围人,这种感觉很孤独。 她像个旁观者,看着父母的疼爱,都赋予了现在他们各自的孩子,面对她,虽没有吝啬付出,但余晚感觉到,她对于他们更多的是责任,余晚自身也无法真心融入到他们的家庭氛围里。 这一别扭相处模式,直到余晚中学毕业以后。 。参加了工作,有能力独自租房生活,才终止。 工作后的余晚,受父母影响,从小缺失父母之爱,童年的阴影使她个性清冷,给人距离感,很难让人走进她的世界。 前世的人生,想想也挺可悲的,那里也没有值得她留恋不舍的人和事,让她留恋的二老都已离世。 只是余晚没想到上天会如此眷顾自己,不管怎样,能再次有生命的活着,余晚都心怀感恩,这不只是新的生命,这也是新的人生,她真心知足。 更没想到,这还是个出乎她意料之外的修仙世界?! 她能穿越就够玄幻的了,没曾想这个世界。我家小龟还能有更玄幻的事情发生?! 知道修仙,是在一个月前,余家村的村长,也是余家族的族长,收到来自东临国的国都临安城向各地颁发的通告: 说修真大派之一的玄天宗,正在举行每十年将要在凡人界的东临国为期三天的收徒仪式。凡是十六岁以下三岁以上的男童女童,都必须去参加测试检验灵根!如有灵根便可入得山门,求仙问道拜入师门。 修仙之事,广而告之,引得全国各地轩然大波! 可想而知,这等空前盛世,每十年就举行一次,哪怕在东临国南面这犄角旮旯的余家村,都知道了这一喜讯。 作为凡人,你想孤陋寡闻都不允许,除了是年幼无知的奶娃娃外,也就一个穿越而来的余晚了。 修仙啊! 成为仙人! 那是所有凡人仰望又碰触不到的世界,这也是这界凡人的无奈与悲哀,原本他们也可以如修真界一样修仙。…。 梵隐大陆,被称作为凡人界,只因这里灵气稀薄。 峦元的大陆,被称为修真界,两者之间只被一个结界隔开。 曾经,梵隐大陆和峦元大陆还是一个完整的大陆:天元大陆。 全因数万年前发生的那一场仙魔大战。 而两大陆终在万年之后,有修士通过阵法,在大陆之间的结界上开了一个阵门,成功的链接万年来,被迫分开的梵隐大陆,只是沧海桑田,修士已是物是人非。 如今,距峦天大陆与梵隐大陆阵门开启相聚,也已过了数万年,这数万年里,修真界的强大宗派,早已渗透梵隐大陆,并划分的管制。 余晚所在的余家村,就是这梵隐大陆的东临国的一个小村庄。123。而东临国是隶属于修真界玄天宗的凡人根源。 余晚知道的梵隐大陆,又为五大国:东临国、西凉国、北辽国、南越国、古蜀国,而每一大国都有一个来自峦元大陆的修真大门派管辖。 位于东面,东临国隶属玄天宗; 位于西面,西凉国隶属炎阳宗; 位于北面,北辽国隶属玉仙派; 位于南面,南越国隶属朔隐门; 位于中部,古蜀国隶属悬空寺。 这些修真世界目前离余晚的生活还很遥远。 。作为一个现代人被和平经济发展的年代熏陶,她宁可过着这种种田劳作的艰苦生活,也不想过修真打打杀杀提心吊胆不知明日的生存。 余晚不想,但命运的齿轮却是不允许她平静。 峦元大陆,玄天宗 主峰玄天峰,天机殿上 这是一座用一色青石起座,直上七层,石条故意不打磨平整,粗犷凝重,巍然而立的重檐斗拱交错,黄瓦盖顶,像一个巨人敞露出结实胸膛和坦荡襟怀的庄严建筑。 大殿两侧立着对称八对朱红木柱支撑,大门直对殿中的石像,石像是个背手而立,挺胸注视前方,宛如目空一切的俊美青年。我家小龟脸如雕刻星目剑眉,衣发不扎不束微微飘拂,一副仙风道骨,只是单纯的一座石像就给人浑然天成的正气,可想如若见到真人那该是何等的仙人之姿。 而石像更是一侧立有造型精美的仙鹤,另一侧则是扫尾石狮闭目慵懒的趴伏在人像脚下,前方朱红案台上,放着一个金色香鼎,上面静静的燃烧着三根敬香。 点香的人正式案前的老者,他盘腿打坐,双手交握,食指顶住眉心,面部隐忍纠结,老者看似静坐冥想,却在头上激发漂浮着一段星河图,里面有些大小不一的彩色小球,在不断的随自身轨迹运动着。 突然,一颗彩色小球以极速划过星河画面感觉破空而出,留下一尾彩色划痕,老人心神受到影响,头顶上的星河图瞬间消失,同时一口血气喷薄而出,意识渐渐迷失: “来了,还是来了,千万年了,哎。。。” 在昏迷的那一刻还是喃喃自语的叹息道。 。 第三章 凌娘 此时的余晚刚进自家院子,最先迎接她的,是家里的大黄狗,它这名字取得很随意,接地气又很符合它身色的名字:大黄。 大黄早在听到有人推开院门时,它就立起耳朵站起来,摇着尾巴跑到余晚身边左蹭蹭右蹭蹭,那着急讨好卖乖的样子,让余晚心中一暖,爱怜地抚摸着大黄的脑袋。 她来到瓦房的房檐下卸下肩上的背篓,这间瓦舍,墙是用黄色泥土夯实盖起,青瓦盖顶,久经岁月的风雨洗礼,泥墙上的裂痕似被人刻画而出,清晰可见。 房内有三间卧房,一间厅堂,厨房建在外墙下。院子里用竹子相交编织的围栏围成了一圈,叽叽喳喳跑着一群小鸡仔,跟在一只花母鸡后边。123。母鸡带着自家崽子在院里的菜田觅食。院子不大,却是典型的农家小院,鸡飞狗跳,瓜藤满架应有尽有。 余晚站在屋门口,这要喊娘,她还是要舒缓一下这股别扭劲,用八岁女童清丽声喊到: “娘!我回来了。” 主屋里伴着咳嗽声走出一个二十来岁的少妇,这个女人就是余晚的娘亲,凌娘。 凌娘看到回来的女儿,不由责怪道:“咳咳……晚儿回来了,你又上山去了?你一个女娃娃,不知道上山很危险么?以后不要再去了。 。这让娘跟着你担心。” 余晚知她是担心自己,又不想过多纠结,便转移话题道:“娘亲,放心吧,我以后不会一个人去了!你看你,又咳嗽了吧,早上有没有喝药?” 说着,不等凌娘回话,余晚就跑到厨房看土砂锅里药少了没? 凌娘看到余晚这孩子心性,无奈一笑: “说得娘好似不懂事的娃娃似的,李郎中开的药我都有按时服用,不必操心。” 余晚从厨房走出来,确实看到药罐里的汤药少了很多,放心下来:“我怕娘觉得药苦,不肯喝。” 其实是怕凌娘舍不得花钱喝药,每次都省着喝,余晚都是煮好药,盯着凌娘喝下去。 凌娘听着余晚说着孩子气的话。我家小龟不由笑道: “你呀,寻娘开心。” 余晚扶着凌娘进屋,没看到弟弟余晨,便问: “阿晨呢?怎么没见着他,这家伙最是调皮搞怪了,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他呀,跟着村里的小伙伴到村里玩去了,还没回来呢”凌娘道。 “对了,娘我在山上摘了不少野菜,还有李郎中说得能治您的草药,回头给你熬上。” 说着余晚跑到屋檐下,把背篓里摘的东西一一分类清理出来。 当拿出一只野鸡的时候道: “这只鸡是下山的时候,江叔送我的,我说不要,他硬是搁了进来的,没办法我就背回家了。”说完,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凌娘。 凌娘一听咳嗽了一声,叹息道: “咳咳……哎……” “这是你江叔心善,要记得这份人情,以后有机会要还人的这份恩情的。”…。 余晚很是利落的回了一声: “嗯!知道了。” 其实不用说也知道江叔是真的一直再照顾着她们这一家的孤儿寡母,为了避嫌都是偷偷做着, 就如那天清晨起床,看到院外门口放着一堆柴火; 或是院门口时不时,挂着一包标贴镇上“和盛堂”药店包装的药草…… 诸如此类,这些细节原身“余晚”发现了是余江做的,但那个年幼的“余晚”不知余江这么做的真正想法,这芯里是个成年人的她却是能想到,这是余江对凌娘起心思了,只是一直不敢直面表达,用他自己的笨办法默默地付出。 余晚无声的叹息,如果可以的话,她倒是希望余江和凌娘在一起。123。这样,凌娘也不会这么劳累。作为女儿的余晚,也只是个八岁的女娃,很多事也帮不了多大的忙,有个男人关心照顾她,对她的病情也能有好转。 余晚拎着那只鸡来到厨房,烧上热水,等了一会,水烧热烫鸡拔毛,掏内脏洗净,做得干净利落,大黄便围着余晚周围转来转去,时不时的还发出委屈的呜噎声,看得余晚咯咯咯直乐,这货是想吃肉了。 凌娘看着女儿处理鸡,处理得那叫一个顺溜,不由得心酸,好好的一个女儿让她做这等血腥事。 她是内疚又心疼。 。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借着咳嗽声背过身,擦了擦眼角的泪,走到余晚身边道: “你人小,力气也小,拿刀剁鸡危险,让娘来。” 说完,便接过余晚手中处理好的鸡,放到案板上开始剁成小块,余晚也忙前忙后的递盘添火烧水。 虽然凌娘是个弱女子,但这么多年来都是自己扛起这个家,如今杀鸡割肉也都信手拈来。 凌娘不是余家村的人,是余父从外面带回来的,凌娘来时细皮嫩肉的手一看就像是个千金小姐,不像是生活在村里干农活的姑娘,可如今岁月劳作的蹉跎。我家小龟双手早已不满厚茧,也只有这清瘦的面容能依稀看出曾经文静清秀姑娘的样子。 而凌娘似也忘记了自己的前尘往事,唯一记得的就是自己好像叫凌娘,余父便当这是凌娘的名字,叫了起来。 跟着余父来到了余家村,做了余父的娘子,一年之后有了余晚,孩子的到来,让憨傻的余父笑的像个孩子,这是他和凌娘的孩子!他有了和凌娘的第一个孩子! 余父是个憨厚淳朴的老爷们,却也是个知道疼人的汉子,他喜欢凌娘,从来不舍得让她干农活,生怕她累着饿着,有个把子力气都使劲的干活挣钱,就想着能多挣点钱,然后给凌娘花。 余晚出生后的第三年,弟弟余晨出生了,余父更是开心,老余家有后了,欢喜的同时更是卖力的做活养家。 余晨出生的同年,余父因着太过操劳,又淋了一场夜雨,身体透支厉害的他,最后劳疾身亡。…。 这一噩耗,对这个孤儿寡母的余家是一个大打击,凌娘外柔内刚,原本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凌娘,迫不得已也要出门养家糊口。她白天干起农活,夜里绣花做针线活,又要同时照顾着两个娃娃。 在这封建的时代,余晚可以想得到凌娘的不易,凌娘的身体也在这短短的几年拖垮,劳疾咳嗽的病根也就此落下了。 看着剁鸡的凌娘。123。余晚不免有些疼惜这个母亲,在灶炉旁往火里添了把柴,帮着凌娘打起下手来。 她突然想起,自己从山上带回来的五色花还在背篓旁放着。 。起身走到屋檐下,把上山摘来的草药和野菜木耳分筐装好,草药和木耳放到太阳下暴晒。又把五色花捧起,看了看自家的菜园子,最后决定在靠墙根的竹篱笆种下。 余晚一边挖起了土种花,一边对着五色花自言自语道: “你既喜欢在阴凉地方生长,那我便把你放到这角落里种下吧。” 花种好之后。我家小龟还不忘浇上一些水滋润根部,又怕家里的花母鸡带着一群小鸡仔子祸害了它,特意拿了个旧破竹筐子把它扣上,反正它也喜欢阴凉的地方。 做完这些拍拍手起身净手,回到厨房继续帮凌娘打下手。 没多久凌娘把炒鸡出锅装盘,看着锅里的稀粥也熬好了,便对着余晚道: “这午饭要做好了,你看看你弟弟怎么还不回来?出去这么久了,也该回家吃饭了。 余晚想想,也是,这调皮捣蛋的弟弟也该回家了,便带着大黄出门去村里找人。。 第四章 余晨 “大黄,你找找看,阿晨在哪呢?带我去找他,回头奖励你吃肉骨头!”余晚伸出小手抚顺这大黄后背,对着它诱惑道。 大黄得了余晚的指令,貌似真的听懂余晚说得话似的,迈着步子开始四处嗅嗅,没一会就撒开四肢向着一个方向跑了过去。 大黄速度太快,一个不注意就跑没影了,余晚见状,无奈紧跟其后追了过去…… 她顺着大黄的方向来到村中,当余晚气喘吁吁赶到时,看到的就是大黄围着一群孩子转悠嬉戏的画面。 准确的说,大黄正追着那个,围着一群孩子奔跑的五岁小童。小童一边跑,一边还时不时地回头,看看大黄有没有接着追自己?周围的孩子也跟躲猫猫似的。123。逗弄地让大黄也追着他们跑起来。 看他们玩闹,余晚也不着急了,走到立于村中央的这棵老树下,坐在石凳上休息一下。 她的注意力却被这棵老树吸引了过去,来这个村子这么久,都没仔细观察过它,顺势抬头仰望。 这棵树,主根粗壮,苍古枝杈,盘曲如龙,树冠如伞,形态优美。 从余晚的认知里,这应该是棵特大号的龙爪愧,在前世她也只在故宫的后花园里见过大棵的,没想到这不起眼的凡人小村庄也有这么一棵?只不过这棵比在故宫见到的更加伟岸粗壮。 。起码要两个人才能合抱住它。 听村里的老人说,这树已有千年之久了,具体时间,已经无从考究,只知道这个村子存在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这棵树了。 由于它形如伞,枝条粗壮,树叶繁茂,自然成为村里休闲避暑的最佳之地,以至于有人在这棵老树上做了个秋千和一套简易的石桌石凳,供村中老人或孩子休憩玩闹。 余晚休息的这一小会儿,也恢复过来了,起身看向还在逗大黄,奔跑的弟弟,无奈地喊到: “阿晨……别玩了,该回家吃饭了,娘还等着咱们呢。” 余晨听到余晚的话。我家小龟迈着两只小短腿,跑到她跟前,一把抱住她: “阿姐,你回来了。” 余晚摸着弟弟的头道: “今天又不乖,自己跑出来玩了?” “我没有一个人,我有大浪小浪和阿离他们陪着呢。” 说完,扭头指着跟大黄玩闹的一群孩子们,余晚顺着看过去。 三个男孩子,最大不过六岁,最小的三岁,那个叫大浪的是这里面最大的,家里起名也是够随意的,大名就叫余大浪; 三岁的最小那个,是大浪的亲弟弟余小浪; 而阿离名叫余离,是跟余晨同为五岁的小童。 几个孩子来到余晚跟前,大浪最先凑过来,开口道: “晚姐,听说你又上山了?” 说完很是兴奋的接着道: “晚姐,你真胆大,居然敢一个人上山,下次上山能不能也带着我啊?我也想去!”…。 他刚说完,怀里的大包子,与后面的小浪和阿离,也急忙应声: “也带我去!” “也带我去!” “我也去!” 余晚无奈扶额,这群熊孩子当她上山是去玩么?! 要不是她芯里是个老阿姨,比他们见多识广的认野菜野果,如果可以,她也不愿跑东郡山上去找吃的。 这会,余晚只想赶紧打发这帮熊孩子,回家吃饭,连恐吓带催促道: “你们当上山好玩啊?” “那里可有猛兽出没的!一不小心就容易被叼走!” “姐姐我也只敢在山脚下挖挖野菜,好了都午时了,你们也都回家吧。” 说着招来大黄,牵起弟弟的手,挥挥手赶他们回家。余晨被她拉着,不由自主地跟着她一起往家走。 大浪几个听到余晚的回绝,都兴恹恹,面露鄙夷: 吓唬谁呢!你还不是照样回来了! 到中午了。123。大浪也领着自家弟弟与阿离道别,都各自回家去了。 就在众人刚刚离开,原本静立的老槐树,整个树冠枝叶,无风摇曳而起,只一刹那,又恢复之前的平静。 余晚和余晨回到家里,老远就闻到家里的肉香,高兴地小跑起来,寻找道: “娘!阿娘!” “我们回来啦!” “哇!好香的味道啊!” “咱们今天有肉肉吃了么?真香!!” 寻着味来到正堂屋里四方桌子上,余晨那小肉手扒着桌边,垫着脚尖,两眼放光,看着桌上一盘出锅已久的炒鸡,三个碗里盛满了稀粥,凌娘正拿着三双筷子进屋,好笑道: “你还知道回来啊。 。赶紧坐着吃饭,看你跟个馋虫似的,饿坏了吧。” 余晨很自觉地爬上凳子上坐好: “阿娘,这鸡哪来的,该不会是把家里的阿花装盘了吧?好久没吃肉肉了,可真香。” 阿花就是家里唯一的一只大母鸡,这“阿花”的名字,也是余晨见形补名自个取的。 凌娘听着自家小儿子话,又好笑又心疼,不由也想起余父来了,以前有余父的时候,还能时不时能吃上一顿肉,都是余父上山猎来的。 自从余父走了之后,也都是余江避着嫌偷偷送过几回,最开始凌娘还是拒绝的,但为了养活孩子,凌娘还是接受了,总觉得亏欠余江人情越来越多。 看到这样的余晨,凌娘又夹了块鸡肉到余晨碗里: “好吃多吃点,吃好了才能长大,长大以后再回报你江叔。我家小龟知道么?这鸡可是你江叔猎得,让你姐给带回来的,你才有的吃。” 余晨嘴里吃着鸡肉,含糊不清却又坚定地道: “我要长大,长大了我就能保护阿娘和阿姐,还能保护江叔!” 余晚听着不由好笑道: “你呀,还是个小豆丁呢,还想保护江叔?江叔那狩猎功夫可是了得,人江叔不需要你保护。”说完还咯咯的笑着。 “阿姐……哼!不理你了!” 见自家阿姐奚落自己,扭头不理余晚。 可他左手上的鸡肉不撒手,还狠狠地在上面啃上一口泄愤,又把右手吃剩的鸡骨头扔给大黄,而大黄摇晃着它那大尾巴,很自觉的围绕着三人收割着肉骨头。 凌娘也被余晨的样子逗乐了,看着孩子都在自己身边,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凌娘觉得很知足,但又想到那件事…… 哎……她内心不由哀叹一声。 最近,她总是心神不宁,总感觉有事要发生? 怕是那件事即将来临,她这内心担忧,所致引起的吧? 决定还是找个时间,问问晚儿的想法吧? 。 第五章 举棋不定 一顿算是丰盛的午餐吃吃饱喝足。 此时,烈日当空,虽以入秋,但还是会有一两只倔强的蝉鸣“知知”响起。 余晚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小憩一会,凌娘伴着咳嗽声,轻轻推开余晚的屋门,来到她的床边坐下: “晚儿,睡了没?” “娘,有事么?”余晚惺忪睁开眼眸,坐起。 迟疑了一下,凌娘还是想跟余晚道明: “晚儿,娘有事跟你说。” “娘听村里人说,过几个月,村里让十六以下的孩子都去城里测灵根,入仙门,你和阿晨一个八岁,一个五岁,都在那通告要求之内,娘就是想问问,你怎么想的?” 余晚虽然穿越以来。123。了解情况之后,从没考虑过要去修仙得道。 前世,她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市民,只想清清静静过普通生活。 今生,哪怕不知因何而起,穿越而来?她也不曾人为自己就是那种,带着主角光环的主角命,以余晚前世的人生,她有自知之明。 她更不想,去做那些成就一番轰轰烈烈的精彩人生。再说追求无尽的生命,对于她也没有太大吸引力,甚至她内心是拒绝的。 修仙于她,意味着争斗,而争斗,意味着麻烦!余晚不喜欢麻烦。 。很不喜欢! 她是个务实安于现状之人,只想守住她自己来之不易的一亩三分地,好好生活,便心满意足了。 “娘,我想不想,又有什么用?” “哪怕我不想去,国法家责也是要求必须去的。”余晚无奈地说道。 凌娘亦是无奈: “娘也不希望你们去,娘是凡人,娘又怕你们去了,测出仙根,会直接跟着宗门的人,离我而去,你们还小,娘舍不得也不放心你们,如果可以的话,娘不希望你们去。” “娘……是不是……很自私?” “而且最近,娘总是心慌意乱的,总感觉会有不好的事发生?娘……很怕。” 说完。我家小龟眼里涟漪地看向余晚。 她却不知,在不久的将来,她的预感,一言成谶! “娘,不必担心,没事的,我们不是都好好的么?”余晚安慰道。 “咱家祖祖辈辈都在这里生活,咱家这一脉,也没听说,出过灵根的修炼的先祖?放心,我和弟弟说不定也没有灵根,就当是去都城玩玩,见见世面也好。” 余晚真心道:“再说,晚儿确实不想去修仙,听人说,修仙整日都要打打杀杀的,我不喜欢!” 说着扬起小脸,看着凌娘,倾身伸出两只小手,插入凌娘的腰侧,稍稍用力环抱住凌娘,以示安慰道: “晚儿宁可种田摘野菜,平平淡淡,简简单单的生活,陪着娘和阿弟一起到老,有你们陪着,晚儿就知足了。” “咳咳……” 被女儿这般撒娇卖萌的哄着,即便身体不舒服,凌娘内心还是很甜。…。 “哎……你呀……” “娘还怕你怪娘不想让你去呢,成为仙人啊,那是多少人追求羡慕的事,你怎么就不动心呢?” 凌娘有些疑惑,迟疑了一下又道: “如今看来娘也不必担心了,只是你弟弟……估计很期望吧,男孩子嘛,都喜欢追求强者,晨儿还太小,真要测成功了,他小小年纪就要离家,哎……当娘的都是儿行千里母担忧啊。” “娘,不必担心,小弟平常调皮捣蛋,最是个鬼机灵,如若测试成功,去得也是名门正派当弟子,至少安全还是能有保障的。” 这话安慰凌娘的同时,也是用来安慰余晚自己的,若是余晨真要测试成功,就必须跟着宗门离家而去,她不免也担心这样的事发生。 余晚深知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123。更何况修真界!唯一的期望,就是弟弟能平安长大。 凌娘明了余晚的心思,多少能心安一点,便起身道:“那你先歇会,下午你跟娘去地里收收菜,过两天该到赶集的日子了,到时可以拉去卖银两。” “好的娘,我就眯一会儿。” 凌娘出了余晚的房门,余晚继续闭目,心里也是担心测灵根的事,不想了,既来之则安之,反正还有几个月的时间才去都城。 那时,也不知道结果会是如何?干嘛提前操这份心,船到桥头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到时再说吧。 入秋的下午…… 凌娘和余晚背上背篓。 。带着镰刀和锄头去地里开始收割。 凌娘顺着红薯秧的走向,用锄头凿开土,挨个挖出深埋底下的红薯,虽然个头大小良莠不齐,凌娘还是很仔细地全挖了出来,她做的很小心,怕自己一个不注意一锄头挖在红薯上,破了卖相就不好卖了。 这边凌娘忙得起劲,那边玉米地里的余晚,也忙得应接不暇。 玉米杆个个如训练有素的士兵似的,整齐横竖的列队,余晚因着人小,身高不够,玉米杆上饱满的玉米,她够着摘取费劲。 所以,她直接割断麦秆底部,让它躺下,然后再去用手掰玉米,虽过程缓慢,但余晚还是在努力的一点一点收割着…… 两人摘挖了一地的玉米和红薯,凌娘和余晚轮流来回背了几筐回家。我家小龟折腾半天终于忙完了。 晚上用新出的红薯玉米煮了一锅粥喝,一天就这样过去。 寂静的深夜里,余晚躺在床上,因白天的劳作,她的睡眠很好。 此时,她额头却泛着五色莹莹微光,使得原本在墙角篱笆下的五色花也发生了变化。 清夜无尘月色如银,四周泛着皎洁的月之光华,全部集中吸入五色花之中,使得原本冒着五色微光的花朵,吐纳出比之前的微光更加艳亮的光芒! 这些集于在花朵周围的五色光芒,又凝成一股彩色的绳,似受到牵引一样,轻烟缥缈,飞入余晚的屋里,来到余晚的额头便被吸入了进去…… 就这样,无声无息延绵不断的持续着,吸收、吐纳再吸收,循环往复…… 余晚额前的五色光芒,由于不断在吸收同源的五色能量,颜色亮度比之前加强一度,但这细微变化,不仔细看不易察觉。 直到圆月西下,晨光熹微,这反常一幕才终止,而余晚还在熟睡之中,完全没有发觉。。 第六章 赶集 两天后,清晨…… “晚儿,一会赶集,你去村里跟李婶借个手推车,咱把前两天挖的玉米和红薯带过去。”凌娘一身素色灰衣,一边把玉米装筐一边嘱咐余晚道。 “好的,那我这就去。”说完,就出门奔向村东头李婶家里去了,大黄看到余晚出门,紧跟其后也追了出去。 “快去快回啊,咱要赶时间。”凌娘向着已经跑远的余晚喊道。 余晚来到李婶家院子门口,向里张望:“李婶,起床没?” 屋内的李婶听到有人唤她,走到屋门口向院门口看去,见到是余晚来了,忙上前去:“是晚丫头啊,找婶子啥事?你娘呢?” “我娘跟家呢。123。不好意思这么早烦扰您,这不是我娘让我来跟您借手推车,想把前个地里的菜拉到集上去卖嘛,就想问问您用不用?不用的话,我们先借去用用。” 说着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李婶也是爽快:“婶子不用,喏,那推车就在院角那呢,你拿去用吧。” 说完指着院子西角一辆木质的车。 这是一辆独轮车,承载面板上大下小,外形如梯形的手推车,别说古人还是挺智慧的,车身两侧还做了能固定和托住大号箩筐的设计。 。手把的位置都被磨出光了,可知这车虽然破旧了点,但使用率是相当的高,实用又轻便。 余晚话不多说,一边道了谢,一边走过去试着推起车,用这八岁的身量去推这车还真有点费力气,不过多少还是能推得起走动。 大黄也很在旁边凑热闹的左转转右转转。 李婶看到余晚这架势,磕磕绊绊的推车上路道: “丫头,不行婶子帮你推回家吧,你这样,路都走不稳。”说完,打算上手帮忙。 余晚连忙回绝道:“不用了婶子,我能行的,就是刚才不太熟练,你看我这不是可以了么。” 稳住车身之后这车看似比之前好点了又道:“婶子。我家小龟放心吧,您忙您的,别耽误了您做活,婶子,我先走了。” 说完推车就走,大黄也摇着尾巴,跟在了余晚身边。 看着远离的一人一狗外加不走直线的一车,李婶不由好笑道:“嘿!这孩子……” 转身进院子接着忙活起来了。 李婶家隔壁不远正是余江的家,余江正好听到他们的谈话,又看到余晚人小鬼大的搞笑推车样子,无奈的摇头笑了笑。 他关了院门,快步走到余晚身边,接过余晚推得歪七扭八的车把道:“阿晚你人小,这活不适合你干,江叔帮你。” 余晚被突如其来的余江吓了一跳,差点没稳住车,幸亏余江及时把住,她看是余江来了,也不逞强,很是解脱般道:“还好江叔来了,这车看着轻,推起来还挺费劲的,江叔你可帮了我大忙了。” 说完,还有膜有样的揉揉肩膀。…。 余江听着余晚借坡下驴的话不由好笑: “你呀,没事别逞强,这力气活不适合女娃子家家,以后有事需要帮忙找你江叔,知道么?” 余晚内心好笑,这憨傻的汉子还挺精明,合着用我借花献佛呢,这倒也是她乐见其成的事,想想能撮合余江和凌娘这样的事,倒是可以多多益善,怎么看余江还算是个好男人。 想到这些便回余江:“好啊,以后有什么弄不了的活,我就跑过来找江叔,到时江叔可别嫌我烦啊。” “不会,江叔不嫌烦……”我巴不得你天天来找呢,这样我就有理由见凌娘了,后面那句余江没敢说出口,只敢在心里想。 二人说说笑笑,没一会就到余晚家,院中凌娘把要带去卖的装满两箩筐,见余晚回来了,正打算出门帮忙,没想到在门口看到了余江,大白天的寡妇面前是非多,多少凌娘有点不好意思。 但看到余江来帮忙。123。总不能把人轰走: “江大哥来了,辛苦了,这丫头每次都赶上你帮忙,都过意不去了。” 余江听到凌娘对他说话,心里的小花那叫一个怒放,人也局促不安道:“嘿嘿,凌妹子说啥客气话呢,我也是看晚丫头自己不得力,才搭把手帮忙的,不费事。” 说完,一边利落的抬起一箩筐帮忙固定到车身一侧,一边道: “这是今天要赶集的东西吧,我帮着给装上。” 此时如果注意看的话,余江这糙汉子古铜色的有棱有角的脸,还泛起一丝红晕。 凌娘看到余江这么热心帮忙,自己也确实体力不支,心中总是高兴的: “那就辛苦江大哥了。” “嗨。 。客气啥。”余江大大咧咧回应了一句。 余晨听到屋外的动静,从被窝里爬起来,看到屋外他最是崇拜的江叔,立马兴奋地跑过去: “江叔江叔,你来了!” “江叔江叔,你啥时候教我射箭啊?” 说完还伸出双手要余江抱。 余江刚固定完一个箩筐,转身,顺势双手一边一个插着余晨两边腋下向上托举,抱起了余晨:“阿晨想学射箭?好啊,那以后江叔来教你射箭可好?” “好啊好啊,我学会了就可以天天猎鸡给娘和阿姐吃,对了也要给江叔和大黄吃。”余晨在余江怀里说得郑重其事。 余江听着不由得嘴角一抽,合着他在这小子的心里位置和大黄是一个级别的。 听到余晨叫自己还人性化的“汪汪”叫了两声以示回应。 余江:“……” 折腾一会儿。我家小龟手推车就装的满满的,如若凌娘一人来推,属实吃力。 只有凌娘和余晚的时候,都是在车前栓根绳子,余晚在前面拉,凌娘在后边推着走,才能滚动车轮前进。 她们本以为这回也要这么做的,没想到余江二话不说就推起了车向院外走去,余晚见状自然高兴,到是凌娘不好意思又担忧起来,她担心被人瞧见说三道四不利于余江的名声,不好意思每次都让余江帮忙: “江大哥,赶集我跟晚儿推车去就好了,使不得再劳烦你了。” 余江也不客气接着推车前进道:“凌妹子,可别耽误时间了,再过一会就得中午了,你俩力气小,等推到集上,人也都散了,今个我也没事,正好要到集上转转,你们赶紧收拾东西关好门跟上吧。” 凌娘看这架势,无奈带上草帽,手牵着余晨,又嘱咐余晚别落下东西,便先出去了,那东西正是凌娘于绣庄接的绣活,打算拿到绣庄子去卖换银两。 余晚再三检查没落下东西,锁好门之后,便带着大黄追着凌娘他们去了。。 第七章 被欺负 走了半个时辰他们终于来到集市,一路上余晨不哭不闹很是兴奋,没让人抱着走,倒是乖巧的坐在推车上让余江推着走。 集市此刻嘈杂喧闹,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人多热闹,很有生活的气息。 余晚他们找了一个地方,在管事那交了十文的摊费钱,开始摆起了摊,余江也帮忙卸下车上的两箩筐,凌娘见状:“江大哥帮我们够多的了,不好再麻烦你了,江大哥有事先去忙吧,这里我们能顾得过来。” 余江听着心里难免有些失落,这是赶他走,但他也不好一直赖着不走,毕竟人来人往的,说不准有认识人,坏了凌娘的清誉。 借着凌娘的坡便道:“也好。123。我也没着急事,阿晨这小子反正跟这也坐不住,不如我带着他一起逛逛,你们也能省心些。” 自家儿子什么样凌娘最是清楚,一想便同意了余江的提议:“阿晨,娘和阿姐还要卖东西,顾不得你,不如你跟着江叔去逛逛,别乱跑给你江叔添乱,知道么?”凌娘蹲下对着余晨嘱咐道。 余晨一听自己可以出去逛集了,喜出望外的立马挺胸保证道: “好啊好啊,我是男子汉,保证不给江叔捣乱!” 每次来集市都只能待在阿娘和阿姐身边。 。都不能出去逛集,久而久之,变得越来越无聊,只稍微比在村里热闹那么一丢丢。 说完,余江便抱起余晨去往卖弓箭器具的铁匠铺,打算新添一些箭支。 而凌娘看余江抱着余晨走远,摊位也摆好了,便对着余晚嘱咐道: “晚儿,你先看着摊,娘先去绣庄店里把娘的绣活换钱。你别乱走动,在这乖乖等娘回来,知道么?” “知道了娘,您快去快回,我跟这等着您。”说完,乖巧的坐在摊位旁,让凌娘放心。 凌娘见状,向着绣庄而去,那绣庄离集市这里隔了两条街,有点远,凌娘想早去早回,步伐也加快了速度。 余晚看着人来人往。我家小龟叫卖对她来说不是难事,毕竟有着前世卖场的经验: “快来看快来瞧啊。。。” “自家产的刚出地的玉米和红薯啊,新鲜又好吃……” “别错过,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瞧一瞧……粒大饱满的玉米……” “看一看……个大甜心的红薯……” 努力吆喝还是有成果的,多多少少玉米和红薯还真卖出了小半箩筐。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这边凌娘刚把绣品卖完又领了新的绣样,便往集市上赶,因着赶集之日,这条街远离集市,人比较少,凌娘也就加快了速度,因着她走的着急,在墙角拐弯处没注意便于一人撞到了一起,那人顺势后倒坐地上,发出一声特意拉长叫声: “哎……呦……” 倒地的男人一身酒气,他自己被这一撞倒地,顿生不爽的破口大骂:“是谁?谁撞的大爷我?不想活了!还不快扶爷起来!”…。 说完,他想要看看谁这么大胆敢撞他,这一抬头便看到一个身姿柔弱面色清秀,一身素灰布衣的清丽女子立于身前。 作为镇上“春风楼”的常客,见惯了各种浓桃艳李的绝色佳人,眼前出现这么别有一番的美人,瞬间眼前一亮,淫邪的目光,放肆的来回打量凌娘。 他身后的几个家仆还没反应过来自家老爷怎么就躺地上了,听到他的命令立马赶紧把他扶起来。 凌娘没想到她走得着急会撞到人,还是个男人,她便拉低草帽,退了两步站在男子前低头,不好意思的低声道歉,问道:“公子可有碍?小妇人不是故意的,还请公子见谅。” 见男子被身后家仆扶起,也不吭气,应是无碍了,凌娘微微抬头,四目相对,见男人用那般恶心审视的的眼光看自己。123。甚是厌烦,便打算离开: “既然公子无事,那小妇人先行一步。”说着便错身绕过男子打算过去。 男子见状,立马眼明手快地拉住凌娘的手,举止轻浮道: “慢着!” “撞了本大爷,就想走?小美人,大爷我让你走了么?” 凌娘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抓,吓了一跳,想也不想就要甩开男人的手,可她一个弱女子怎么甩得开,凌娘又气又急。 此时又听到男人说到:“可是你自己扑上来的,碰了我王二爷,就是我王二爷的人了,你还想去哪里啊?乖乖的跟爷回家!”说完拉着凌娘。 。就往王家的方向走。 凌娘被这话气得又羞又臊,惊慌失措地喊到: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你,你放开我,来人救命,我根本不认识他啊!” 她一边呼救,一边使劲想挣脱王二爷抓着她的手,双脚使劲抵着地面,还是被抻着往前走。 周围人似是习以为常,见怪不怪,并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施救阻止,时不时的想起细细碎碎的人语声: “哎,又一个姑娘要被祸害了,作孽啊……” “谁说不是呢,这一个月就三起了,前两天刚从王家二爷后院抬出一具女尸扔到乱葬岗上,这姑娘也倒霉,怎么就撞上他了呢?” “进了王家可就难再出来了。我家小龟人王家可是有仙人庇护的,族里出了了不得的仙人呢。” “是呀,人有仙人撑腰,可敢作天作地的祸害人,咱们凡人怎么斗得过仙人啊。” “说不定是这小妇人狐媚,自己愿意撞上去呢,瞧你们这帮大男人为她操碎了心了,呸,不要脸。” “怎么说话呢,谁自己撞上去还喊人来救的,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么?说话评良心,别见不得别人长得比你好就诋毁人。” “你……你把话说清楚……说谁呢你!” “谁接茬就说谁……” “……” 周围此起彼伏的话语入耳,争吵议论纷纷的声音渐渐远去,她一直被拽着往王家府宅而去…… 凌娘内心一片冰凉,完了,嗓子都哑了也无人施救? 凌娘决绝的想:如若被逼无奈走到那一步,她便一头撞死,也不要让着恶心的人糟蹋自己!可又一想,她死了无所谓,那两个孩子怎么办啊?想到两个孩子,心更是冰凉无助了…… 。 第八章 救凌娘 余晚见两箩筐的玉米和红薯卖的都快见底了,还是没有见娘和江叔他们回来?不免有些担心起来。 看向老实趴在自己身边眯着眼的大黄,道: “大黄,你帮我去找找娘吧,我这走不开,就去以前娘带咱们去过的绣庄那里,你知道的吧?看看娘怎么还不回来?” 说完用她小手拨弄醒大黄,又顺着凌娘之前离去的方向指去。 大黄得令,起身四肢伸伸懒腰,晃了晃身体,向着余晚指的方向迈出步子,就往人群里钻去。 看着大黄远去,余晚收回神思,接着叫卖框里的货。 而这边,大黄嗅了一路到了绣庄,又往回走,接着到中间转角位置感觉不对,顺着王家的方向,就嗅了过去…… 王家是这个镇子的大户人家。123。王家大宅远离喧闹的街区,位于镇上权贵巨贾的住宅区域,每家每户都不相临,相隔百米之外,越往王家大宅人越稀少无人,凌娘内心越是绝望无助! 此时,大黄顺着凌娘的气息寻找了过来。 没一会就看到了被一个人拖着走的凌娘,周围还围着五六个人。 大黄见状,立马龇起獠牙,鼻梁都耸成好几道褶子,眼神也变得犀利,脑袋和前身低俯,全身使力,盯着抓着凌娘的那只手,便奔跑过去。 临近之时,侧位腾空而起,猛扑上去! 一口锋利的獠牙。 。咬在了王二爷的那只小胳膊上不撒口,牙齿入肉,深度可见,看着都疼。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王二爷睚眦欲裂,条件反射的松开了凌娘的手,他一声惨叫也伴随而来: “啊……” 在看到自己手臂上吊着一只大黄狗,想杀狗的心都有了 “你这畜生!” “居然敢咬本大爷!” “我要杀了你!!!” 说着不忘用另一只手去掰大黄的獠牙。 大黄喘着粗气,咬合力更重一分,疼的王二爷又气又急。 周围的家仆,因这突然出现的狗,吓了一跳,听到王二爷的惨叫,立马又蜂拥而上对大黄拳打脚踢。 身受踢打的大黄,还是傲头傲脑的不撒口。我家小龟眼神兇利的瞪着,还时不时的摆身摇头后撤,恨不得要把这整只手臂撕扯下来,如此更是加重王二爷的伤情。 “大黄!” 凌娘见自己被大黄所救,又看到大黄咬着这王二爷不放。 周围的奴仆,全都对着大黄施暴,担心大黄寡不敌众,便对大黄焦急的喊: “大黄!” “大黄!撒口!” “大黄!快撒口!” “咱们赶紧走,别管他了!” “不然一会你会受伤更重的!” 大黄听到凌娘叫喊呼唤它,于是,它猛的撒开了口,王二爷的小手臂瞬间血如泉涌。 此刻的大黄退至凌娘身前,警惕的盯着这群人。 它这模样犹如嗜血凶兽,满嘴锋利的獠牙上全是淋漓鲜血,鼻梁耸成褶,浑身的毛发因它的愤怒竖立而起,两只平日精神抖擞的竖耳被它放平,身子低伏发出呼噜呼噜的低沉警告之声,不顾一切地展示着它身上所具有的原始力量,令人生畏。…。 凌娘见大黄撒口,便转身,要带着大黄打算撤离。 她刚迈开步子,那王二爷意识到凌娘要跑,立即命家仆上前,一个家仆手疾眼快刚抓住凌娘的一只手,凌娘突然被抓手抻住: “啊!” 发出一声惊呼。 大黄回头见状,立马伏低躬身獠牙呲开,发出警告的呼噜呼噜声,吓得家仆立马撒手后退,其他家仆也不敢轻易靠近,王二爷见此,不甘心又恶狠狠地道: “伤了我王二爷,想走,没那么容易!这里是我王家地盘,你还想跑到哪?你和你的狗,就等着乖乖受死吧!” 随即,两眼恶狠狠的死死盯着凌娘和咬他的大黄,又对着家仆面露狰狞地命令道: “你们去,把这一人一狗给爷抓回去,我要折磨死他们,以解心头之恨!” 这帮家仆得了命令立马追向凌娘,而她得了自由时。123。条件反射就跟着大黄往集市方向上跑,没想到跑了没两步,又被这帮家奴阻拦,大黄再次伏低身呲牙,呼噜噜的警告着,眼睛微眯兇利地盯着眼前拦路的几人。 一人一狗,与王家奴仆形成两方对峙,感觉一场恶战随触即发! 凌娘一动不敢动,身子都在发抖,目光惊慌地盯着把她围起来的这些人,内心担忧又害怕: 难道今天她就逃不开这个劫了么? 若自己真走不了,也不能再让大黄搭进去! 余江抱着余晨刚走出卖器材的铁匠铺,便听到不少人议论纷纷,听到草帽……灰衣……女人……这些字眼,余江瞬间不好了! 草帽?灰衣?今天凌娘就带着一顶草帽。 。一身灰色布衣,凌娘还是个女人。 脑子嗡的一想:凌娘出事了! 余江抓住前面议论纷纷的两人其中一人的肩,急切地问道:“你们刚才说的草帽女人在哪里?” 两人被莫名其妙的插话,其中一个还被粗鲁对待,他面上露出不满,但也好心告知:“你谁呀你,跟人说话就说话,能不要这么粗暴动手么?再说,你要认识那女人,赶紧去救她吧,再晚点就被拉进王家了。”说完,理了理衣襟,还伸手指了指方向:“喏,就在那边往王家去的方向。” 余江道了声谢,便抱着余晨,向王家的街道方向跑去。 临近王家府宅不远处,看到凌娘和大黄被几个大汉包围,后面还有小臂流血胡乱包扎了的王二爷,余江气血上头。 他经常来镇上打交道消息灵通,王家是个什么情况。我家小龟余江心知肚明,王家二爷是个什么德行,他更深知,所以他更来气!那王二爷就是个流氓好色之徒! 凌娘要救,但他手里还抱着余晨,不能再把余晨拖进来。 他正想办法同时,余晨也看到阿娘和大黄被人包围,着急着在余江怀里前倾刚想大喊,就被余江捂住嘴。 “唔唔唔……”江叔你干嘛,快放开我,我要救阿娘!余晨被捂住嘴唔唔的叫着,怒瞪着余江。 余江也不松手:“我松手,你别叫!” “他们人多,我们不是对手!” “这样,你先去找你阿姐,她应该还在摆摊的位置上,离这不远。” “时间紧急,有你在,我救你娘还得分心顾你!” “这里至少还有大黄帮忙,你听话,找你姐去,知道么?” “知道就点下头,照我的话去做!” 余晨听完,想了想,点头以示答应。 余江见他答应,慢慢的松开,然后把余晨放下,让他去找余晚。 余晨眼神担忧的看着余江转身,便与那些家奴打在一起,泪眼汪汪的,掉头跑去找余晚。。 第九章 血色红芒 余晚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一个亲人回来,自己也开始心慌起来,便把摊位的东西收拾一下,跟管事的说暂时放一下,一会就带回去。 正当这时,余晚听到有人议论: “不好了,王家二爷又作孽了!” “这小妇人也不知谁家的,要遭殃了啊。。” “谁说不是呢,谁让人家是家大业大,镇上一霸呢,族里还出了不得的仙人……” “你说没事干嘛得罪王家啊,王家可是有修仙的仙人,才敢如此猖狂,鸡蛋碰石头,这不是找死呢吗……” “谁说不是呢,可惜了啊……” “……” 各种议论纷纷,让余晚心里咯噔了一下。123。有种不详的感觉在心底萦绕! 她也不管摊上的东西,转身向着那些人说的王家府宅跑去,却在路上遇到了余晨,他一个五岁的娃娃带着伤心欲绝的哭腔,一边迈着短腿向她跑来。 “阿晨!”余晚焦急大声喊着。 余晨听到姐姐叫他,跑到余晚身边,一把抱住她,见到亲人立马哭声和委屈,更是极具加强: “哇啊哇啊哇啊啊……阿姐!” “呜哇……阿娘和大黄……呜哇哇……” “被好多人……呜哇哇……围攻了!” “江叔让……呜哇……我找你……” “他自己……呜哇……去救阿娘了。” “呜哇哇……” 说完。 。还在断断续续的抽噎哭泣。 “阿晨乖,不哭,咱们去救娘。” 说着便牵着余晨往凌娘的位置跑,余晨也紧跟这不撒开余晚的手。 余晚是慌张的,她真得怕他们出事,倒时她该怎么办啊? 这万恶的封建异界,哪有什么人权可言!更何况这里还是个修仙异界,显而易见,更是实力、权利至上的等级生存规则。 当余晚赶到时,看到了让她震惊、睚眦欲裂、气血翻涌的一幕! 凌娘躺在地上。我家小龟半张脸白红分明,被鲜血染红那一面正冲向余晚他们,余江面色隐忍趴伏在凌娘身上,还在拼命的护着身下,已经失去知觉的凌娘! 只因他二人周围,正围五六个服饰统一的大汉,不断地踢打着余江和凌娘! 在他们周围不远处,躺着奄奄一息的大黄,如若不是肚子还有些起伏,余晚都觉得大黄像是没了气息!它如今四肢瘫软,双目紧闭,头无力的歪斜在一边。 前世的余晚再是人生苦短,也未曾经历这样心惊肉颤惨烈的阵仗。 而那个罪魁祸首王二爷,被人扶坐在一旁包扎,一脸嫌弃又解气的狰狞嘴脸,看着场上的一切,叫嚣道:“给我打!给我狠狠地打!!” 余晨看到阿娘躺地上流血,江叔抱着她,还再被踢打,更是吓住了哭声,他放开余晚的手,如个小炮仗似的,不管不顾的跑向那些施暴的家仆。 “坏人!” “走开,不许打我阿娘!!!”…。 “我咬死你们!!!” “嗷呜!” 说完,抱住其中一个壮汉的大腿,就使劲咬下去,不撒口! “啊!!!”那大汉被突如其来地疼痛,疼得惨叫一声。 余晚还在惊怒中,只是迟了一步,就被余晨这一系列动作吓到了! 他才五岁,这帮畜生可不会手软! 似是应验了她的话,被咬壮汉回头一看,是个小娃娃咬着自己: “哪来的小子,敢咬你爷爷!”他转过身,便伸手把抱着自己腿的余晨用力一扯,把余晨抻了出来,正打算举起甩出去。 余晚在余晨冲出去的那一刻,早已跑过去想要拉住他。 见余晨又要被那大汉甩了出去! 吓得不轻。123。她双眼惊瞪,厉声吓道: “住手!” 可她那稚嫩的童音,根本没有什么威慑力,她顺着壮汉要砸的方向,伸出双手就接住了还在空中作抛物线的余晨。 可余晨是接住了,因着惯性,连带着她也都向后倒去,直接躺在地上。 她垫在底下浑身摔得不轻,庆幸接住了余晨,好在他没摔着。 余晚检查一下余晨没什么大碍,余晨也被这一摔吓到了,他也不过五岁的孩子而已,哪里经历过这阵仗? 余晚见他吓傻,怕他又要冲动跑出去。 。牢牢抓住他,把他拉到身后。 而她自己,被这接连不断的残暴,刺激的气血翻涌发指眦裂,愤怒地握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指尖鲜血淋漓,浑身散发着熊熊怒火,盯着眼前的这些刽子手,气到颤抖: “你们……太过分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你们……算什么男人!” “呵!只会欺负女人和孩子!” “逼我阿娘!” “欺我阿弟!” “还有我家大黄和江叔,如此伤痕累累!” “你们……没有人性!!!” 余晚一张俏脸被怒气冲的通红,全身经脉血液,随着余晚怒气。我家小龟似在加速疯狂叫嚣着。 感觉到这八岁女童,身上突然散发出来的气势,对面的王二爷等人,竟生起一股心惊和恐惧感来。 她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怒气灌顶,原本乌亮的黑眸瞬间化作血瞳,一字一句地咆哮道: “你……们!” “不!” “可!” “饶!” “恕!!!” 这股怒意犹如实质,直逼额前的五色石,五色石被这股执念刺激,从额前迸发出一道鲜红如血的红芒! 血色红芒随着她的意念,如一条绸带舞动,直接透体,穿过这些家仆的前胸,划出一道红色残影极速而行。 这条血红光芒完成任务之后,便迅速回身,旋转在余晚周围,犹如一条灵蛇起起伏伏的游荡,伺机而动。 发生不过一眨眼的事,这些被穿心而过的家仆,还没来得及惊呼惨叫,从左心位置开始向外如烈焰焚烧,转瞬间便灰飞烟灭,连渣都不剩!…。 这突如其来的诡异手法杀人,如若周围有人看到,估计会吓晕过去。 而余晨,站在余晚身后,看着这一幕, 惊呆了…… 余江则抱着凌娘, 呆傻了…… 刚刚还在踢打他的几个壮汉……就这样消失不见,连尸身都没留下…… 这……这……什么时候他们认知的余晚变得这么厉害了?! 只是现在,看她的状态不太好,很是吓人! 而此时的余晚,宛如无意识,走火入魔般,走向那个早已被这一幕,吓得坐到地上的王家二爷。 王二爷看着眼前明明只有八岁的女娃。123。却如见到厉鬼索命的无常,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他面色失血苍白,满眼惊恐,内心极度恐慌,想要逃离这里!!可他腿软,站不起来,只得全身抖抖索索向后退着。 余晚慢条斯理地走到王家二爷面前,停下。 用她那凌厉猩红的双眸,看向王二爷如同看着死人般。 。俯身歪着头,放轻声音问: “呵呵……” 你……” “就因为你……” “我这辈子好不容易得来的亲情,就要毁在你这种人手里……” “还让你得逞了,呵!我好不甘啊……” “我娘和大黄濒临死亡……” “而你……还活着!” 说到这,她停顿了一下,凉薄一笑,直起身,眼眸蔑视着他,凉凉的感慨道: “这……不公平啊……” “你说……你该不该死?” “我倒要看看你的心。我家小龟究竟黑成什么样?才会这般视人命如草贱?!” “给我看看……” “看看……你!的!心!!!” 余晚最后一字一句,语气越来越低沉阴郁! 原来,越是自认平静的人,当爆发疯魔时, 比魔,更似魔! 在她周围旋转的血色如火的红芒,也渐渐放缓了游离的速度,人性化的躬身而起,准备给对方全力一击! 在余晚最后一个字落下时, 它,动了! 直接向着王二爷的心口就要穿透过去, “住手!” 随着一声怒喊,一张符箓亦飞至王二爷跟前! 那符箓,立即化成一个倒扣半圆的黄色结界,包裹住他,也及时拦截住了余晚发出的血色红芒。。 第十章 初次交战 余晚见血芒被拦,顿生不爽,意识也稍微清醒一些,带着怒意扭头,瞪向前方奔着这里而来的几个人。 来人正是接到通报赶来的王家家主:王家大老爷和他的家奴,便是他喊出的那声音!以及刚刚就是扔出“护身符”的男子,那是一个相貌二十岁左右的青年,他一身白衣飘飘。 这几人,都一脸的惊讶看着眼前似走火入魔的余晚。 现在的她,明明只有八岁的女娃,就能爆发出这样的能量,红眸眦裂,周身还围着一条红焰血芒,看着疯魔又诡异,给人感觉与邪魔无异,不得不让人惊疑?! 而王二爷见自己暂时得救,还是自家大哥来救自己,那个激动得立刻爬起。123。躲在护身符圆弧内,急切的求救: “大哥!仙长!!” “仙长!快救我!” “快救救我!” “这是个妖女!她会妖法!!!” “救我!快救救我!” 余晚则见几人人站立在她不远处,只注视她没有再出手,也不管他们。 扭头继续用意念指挥着血色红芒,疯狂的攻击眼前被困在结界里的王二爷! 这结界只是由一张符箓,临时阻拦争取时间脱困的作用,并不能长时间维持,它是有时效的,一炷香之后便失去作用。 。又受到余晚的破坏加速了它的时效失效,而这张符,也快坚持不住了。 王大老爷看到这,也吓得不行,再这样下去,老二必死无疑,连忙求助身边的白衣青年,即便这个青年是自己的晚辈族人,也不得不弯腰作揖,恭敬地请求道: “仙长!恳请仙长救救愚弟!” 白衣青年却不理会他。 他本是想回凡人家族看看,有没有好苗子?想着先提前在玄天宗收徒之前,带回自己的宗门。 没想到,居然会看到这么有意思的一幕。 对他来说,余晚就像一个奶娃娃而已,他并不以为然。 这丫头很古怪。我家小龟似乎不会用灵力,如同凡人,没有感觉到她的灵气气息,小小年纪就能用意念控制身前血色红芒,可想她神魂的强大,这正是他们修符阵,最需要的好苗子,想着如果可以,他便带回师门。 还有那条血色红芒,引起了他的注意,即打算收他入门,那以后有的是机会研究,不过这之前,还是想给她一个教训。 随即他双手交握与胸前,连续打出几个繁琐的手势,手臂同时调动体内灵力,灵力顺着经脉随着手势的旋转,白衣青年身前显出一个完整的金色繁琐的符文,白衣男子在符文完成的那一刹那推了出去,直奔余晚就击了下去。 余江抱着昏迷不醒的凌娘,他自己身受重伤,已是没了力气,却还是死死的抱住凌娘,目光紧紧盯着余晚前方的金色符文,肉眼凡胎的他,都感觉到这个金色发光的东西,拥有着极大的杀伤力,他无能为力,他只能在心中祈祷,希望她能逃过去,哪怕在他看来这个想法,微乎其微。…。 而余晨在余晚身后看到金色符文的逼近,心中大急,想也不想便大喊: “阿姐,小心!” 余晚感到危机来临,立马停止进攻护着王二爷的结界,结界内的王二爷,早已被余晚一副阎王爷势必要收他命的操作,崩溃的吓昏过去了。 而血色光芒立即形成一个圆环,变大拉长,形成护盾,瞬间抵挡,并成功拦截住那道金色符文,两者相撞瞬间爆发出万丈光芒,气浪反作用的向着两者来的路上反射回去,地上都形成波纹状来卸去这气浪,周围的建筑受到灵力碰撞的波及都有不同大小的损毁。 当这一切恢复平静,金盾消散,独留血色圆环还在运转,还在抵挡着向余晚这边的气浪。123。直至消失,它又变成之前的大小,不停的旋转。 而白衣人因为太过轻敌,当气浪极速反弹回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防御,连带着周围的几个人,全被震退躺在地上,王家大爷和他身后的家奴直接被震晕过去。 他自己同时受到反噬,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惊惧的看着眼前的女娃,心想:“不可能!这不可能!她骨龄才不过七八岁,怎么可能和他对抗?她凭什么?!” 他可是筑基期的修士,本以为能给她个教训。 。没想到居然被一个娃娃所伤,这简直是耻辱! 白衣青年微眯着双眼,探究的盯着余晚:一个凡人能有这样的力量,她不是天生异丙,就是身怀异宝! 如此一来,他突然来了兴趣,如若是她自身的原因,那她未来不可限量,如今已经结下仇,就不可能善了,那便不能给她成长起来的机会! 如若她身怀异宝,她死了,异宝可不就是他的了。 想到异宝,唇角上翘,内心的贪婪疯长,看向余晚犹如自己所有物一般。 既如此,不管如何,她都必须死!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虽在这凡人界,可凡人是仙人的根源。我家小龟任何修士不得伤凡人是修真界共同默认,自觉遵守的铁律,更是有违天和,易受天谴,不可肆意妄为。 杀人需要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不然要让玄天宗的人发现有修士在他们的凡人界无故杀人,自己也讨不了好,再说,这女娃周身的灵力波动绝对不是个凡人,那就好办了。 他看向余晚义正言辞道:“你这妖女,当街行凶,我乃朔隐门的外门弟子,亦是这王家之人,王启!” 他停顿一下,又大言不惭道:“作为我朔隐门正派修士自当斩妖除魔,而你又欺我王家之人,当我王家无人,想欺便欺,你!不可饶恕,今日我便收了你这妖女!” 说完,他伸出左手,手腕一转,食指和中指指缝中便多出一张黄色空白符纸,右手食指和中指被他放到嘴边一咬,有血珠顺着指心流出,他迅速运着灵力,以指为笔,以血为砂,在那张黄色空符纸上繁琐的画着古怪的血红文字。…。 这个符文名为“破魂符”,极费灵力和神魂,以魂灭魂,他的额头都已流出汗,面部严肃苍白,眉心紧皱,这是他迄今为止最强的一道符,既然这女娃神魂了得,那便用“破魂符”灭了她的神魂,让她魂飞魄散! 他决定速战速决让余晚一击毙命,深怕时间一久会招来玄天宗的修士,那到时候他的异宝岂不成了他物。 余晚听着他的颠倒黑白,眉眼低垂讥笑一声,轻飘飘的来一句: “呵呵……妖女?当街行凶?” 说着,她微微抬起头,红眸犀利的看向王启:“好一个名门正派,好一个王家人,这颠倒黑白乱扣罪名的本事,我还真是佩服啊。” 她摇晃着身子向前一步。123。血色圆环一直悬空立于她身前,随着她的前进它也自动向前一步,自觉的当防护盾保护着余晚。 余晚站稳,看着眼前画着符文要对付她的王启,余晚有预感,这符文很危险,不能让他画成: “如若正派都是这种包庇滥杀无辜之人!不辨是非颠倒黑白之人!” 她停顿了一下,没有过修炼的余晚,居然只以强烈的意念,让全身极具怒意之火在她周围冉冉虚晃着上升。 。一字一句道: “那你说的这魔,我当了,又!如!何!” 随着最后一个字语落,周身烈焰的虚火更加旺盛,如被强风吹过直接向着身前的血色圆环击去,而圆环吸收着来自余晚发出的愤怒之火,受力以及意念的控制向着王启击了过去。 王启见状,强忍着经脉被灵力加大冲刷游动,似是要震断的痛感,快速的完成最后一笔血砂,已经顾及不到身体透支的难受,见危机来临,把手里的符文用最后仅剩的灵力甩了出去。 余晨和还能保持清醒的余江,看到再次变化的余晚。我家小龟他们还在呆楞中…… 但又看到那道如有毁天灭地的黄红交缠的双色符文拉出一条火线直奔着余晚而来,余晨和余江都惊惧着瞪大双眼喊: “阿姐!” “阿晚!” “嗡”的一声,他俩的叫喊声瞬间埋没在这两相碰撞嗡起的声音里。 这两股灵力撞击在一起,形成一股要穿云射日透天的力量,直接炸开,血红色和黄色交缠瞬间渲染天空,如若不看地上的惨状,还是极为瑰丽的一幕,然而碰撞之后,这对拼的灵力还在持续着…… 余晚神魂极耗,神智越来越不清晰,没有修练过的她这样消耗神魂,简直是修仙大忌,太过胡来,能坚持下去全凭她的意念: “不行,坚持,我要坚持住……” “不然阿弟和娘就彻底没命了……” “我要坚持!我要坚持!” “坚持……” 。 第十一章 击杀 东临国,国都临安城 玄天宗驻地,玄天府院内…… 一个青衣男子盘膝而坐,气定神闲的右手二指撵着一颗黑色云子落入玉质棋盘之中,他对面一红衣公子慵懒而卧,左腿躬曲而定,右手曲肘微微成拳托起他的头,左手随意上下颠玩着手中一颗白子。 正待红衣要落子时,猛然间被天空一闪而逝的红闪光吸引,二人同时起身,飞身至玄天府上空,皆悬空而立,面色凝重的看向东临南面: “有人渡劫?”青衣不确定问身旁之人。 “不像是,没有雷声?再说这是凡人界,灵气稀薄,谁会到这里渡劫,岂不是自寻死路。”红衣人蹙眉分析道。 “天财异宝问世?”青衣人猜测。 “这是凡人界!几率等于零。”红衣人无语斜视他一眼。 “不过也不是不可能。123。只是这动静,不像是异宝问世的现象?只一闪而逝,这时间太短暂,不符合异宝问世的现象。” “难不成有修士斗法?”青衣立马惊呼道。 “……也只有这个可能。”红衣思索之后答道。 得了红衣人的肯定,瞬间怒气冲天:“反了天了,胆敢在我玄天宗的凡人界斗殴,我看是活腻了,走,过去查看一下。” 说完,他便祭出一把青剑御剑疾行。 。向南而去。 红衣人也随即祭出一叶扁舟,飘然而坐,紧跟青衣男子身后飞去。 与此同时 玄天宗 玄天峰,天机殿内 老者看着手中的卦盘,这是一个以千年龟壳磨制而成,在这卦盘正中放着一个石质形如杓子似的司南,随着老者口中喃喃自语像是默念什么法诀,并不断的双手结印,灵力打入卦盘,卦盘上的司南飞速的旋转着。 正当他全神贯注的在算着什么时,突然,随着天空一记无声的红光闪过,正是余晚和王启对拼发出的光芒,卦盘中的司南猛然间静止不动了,思南杓柄指向八卦阵盘的南。 老者收功,盯着卦盘,思索道: “南?是修真南面么?” 这两股力量对拼形成的灵气碰撞百米之内绝无一活口。我家小龟好在这里远离城镇中心,偏离人群没有伤及到无辜,方圆十里的人们只是被这股气浪震晕过去。 她身后的余晨和余江早在两力相撞的那一刻,因着她的保护,双双也只被震晕过去。 倒霉的就是王大老爷和他的家仆,身处灵力迸发中心,又无修为,直接被这股力量碰撞化为粉尘,唯一能护住他们的王启却只顾得保护自己安危。 待这股力量消殆时,余晚再也经受不住,双腿发软直接跪地,一手撑地,一捂胸,随即一口鲜血从口中喷薄而出,身上的火焰气息也渐渐削弱不见,吐出血水,她神智微微清明。 只见那道血色圆环颜色在渐渐变小,圆环慢慢变回一条灵绳的状态游离着,余晚发现这道血色光芒比最开始要纤细了很多,她感觉到这股莫名得来奇怪的力量,也快消耗殆尽,而对面力竭的王启还活着!…。 余晚红眸微微一沉,一定要在这股力量消失之前,解决掉眼前之人,不然等他恢复过来,她一个凡人哪里是他这修士的对手,如今他也已力竭,机会难得,趁他病要他命! 想到这,余晚强忍着经脉燃烧过后的疼痛不适,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 而王启再一次败下阵来,再一次,被一个凡人打败了他引以为强的符击! 他不敢相信,这样的符箓连筑基期都如临大敌不敢正面相抗,她一个凡人是如何做到的? 他感觉不问清楚,自己筑基多年,虽然朔隐门的弟子主修符箓阵法,在斗法斗剑上比起其他门派都处在弱势,但他再不济也不该输给一个凡人?! 修士之间的比拼,经历了这么多年的他都没这么输过,更何况还是用他最引以为傲的符文直击她,连续被个凡人打败,这等耻辱,怕是他道心都将不稳滋生心魔! 他也已灵力耗尽。123。尤其神魂在最后为了激发破魂符的时候,输入了不少魂力,神魂受损都还没来得及恢复,他本想静坐一下,稍稍恢复一些,再去收拾了这个让他吃了大亏的女娃,却看到余晚居然又站了起来,内心惊惧,不敢麻痹大意,他也支起身子站了起来,警惕地看向余晚: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魔么?” 他盯着余晚这一对猩红的双眸,问出内心的疑惑。 余晚站定,对着王启,微微抬眼,冷冷勾唇一笑,回答道:“我说我不知道,你信么?” 她知道他想问的是什么,她确实不知道这样的力量是怎么发生在她身上的。 她只记得当时她怒火攻心,看到满脸是血的凌娘,看到气息奄奄的大黄。 。看到身受重伤的余江还在不断的被虐打,看到那恶人在一旁毫无人性的命令着,看到余晨被无情的摔出去,没有人来拯救他们,她无能为力…… 她怒,她恨,她绝望,她想杀人,只想把这些施暴的魔鬼送入地狱! 这股怒意醍醐灌顶,不知道怎么回事,瞬间让她有股莫名的力量,感觉自己经脉的血液都在沸腾叫嚣,要化为实质破体而出,然后……然后她真的做到了。 只是当时,她怒气冲天,根本没注意额前的变化,还有血色红芒怎么形成的?彼时,她也没有精力认真思索。 想到这,她看着眼前如灵蛇游动的血色红芒,便向前伸出右手,摊开手心向上,血色红芒便灵巧乖顺的游到她手心里。 余晚看着手里的红芒,红色眼眸面对着它不由放柔,她觉得她和红芒都能感应到彼此的心情,可现在这种情况下。我家小龟她还是收起好奇心,对着红芒自语道: “不管你是什么,这次都万分感激,请你再坚持一会,一会就可以结束了。” 说完,原本放柔的血眸再次变得凌厉看向王启,王启瞬间感觉自己被一股杀气锁定,如临大敌不敢掉以轻心,内心同样惊恐。 身为符师他不缺符文,可他现在灵力缺失还没恢复,他便不能用灵力催的动符文,修仙大忌:斗法时没有必胜的把握,永远也别把自己的灵力耗尽,不然便要面对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局面。 现在的他,正是如此,如凡人无异! 余晚看到王启慌恐的眼神,她笑了: “这一切,该结束了!” 手里的红芒虽然不及最初形态的粗壮艳丽,但还是不影响它如灵蛇游动的机敏。 随着余晚话落,红芒向着王启心脏位置就击去,王启还来不及反应阻挡,血色红芒已经穿体而过,王启瞪大双眼不敢置信的低头看向自己的心脏位置,只见那里慢慢的如盛开的红莲业火般在向外焚烧,转瞬间王启整个人便灰飞烟灭,彻底消失,独独掉落下一个有些发黄如香囊的袋子。 。 第十二章 询问 余晚吃力的走过去,捡起香囊,打开来看,这才发现这个长得像香囊的袋子,却不是如外形一般大小的普通袋子,内里空间极大,里面都是王启收罗来的东西。 余晚惊奇,这该不会是修仙之人常说的乾坤袋吧?!那她能轻易打开,该不会,如小说里说得原主身死道消没了神识控制,成为无主之物,她才能打开的吧?越想越觉得自己真相了。 又想到那些穿越文,认主的宝贝,不都滴血认主么?要不自己也试一试? 为了不让自己再次疼一下,便把嘴角流的血擦在这储物袋上,余晚一瞬不瞬盯着储物袋的变化…… 血迹瞬间没入储物袋。123。消失的不留痕迹,在吸收了血迹之后,储物袋发出一道流光刷遍自身,刷完之后,流光消失不见恢复最初状态,余晚的脑海里也多了对这储物袋的操控。 她现在还有事要做,没有时间允许她好奇,就先把储物袋收进怀里压了压。 余晚心中大石终于落下,但罪魁祸首还在,当时只顾着保护凌娘他们这后方了,也把这个王二爷护了起来,现在是该画上句号了。 如今没人保护,余晚红眸看向,还在昏迷不醒的王二爷,心中冷笑,直接让红芒轻易穿过其心房。 。随即他便如同王启一样消失世间。 做完这些,余晚是精疲力尽,全身心都一放松,红眸渐渐恢复成原本的自然黑色。 “我……杀人了?!” 余晚自心神稳定之后,她才后知后觉的想起,她都干了什么事?! 和平年代里出来的她,按理说,经历过如此血腥的事,她应害怕彷徨才对,可貌似杀人对她的灵魂来说,就该是稀疏习以为常不值一提的事,杀人……血腥……她居然没有惶恐、抵触,反而被这股血腥之气刺激的热血沸腾,好想干仗是怎么回事?!这……这暴力倾向……还是她么?! 余晚在自我认知里。我家小龟她竟发觉,自己居然不反感暴力热血的一面?!难道自己还隐藏了最原始的好斗基因?! 如果,再重来刚刚发生的事,她还是毅然决然的选择杀死对方,保全自己! 正当她回想之时,只见那道血色红芒回到她身边,拉回她的神思。 一场大战下来,她还有很多疑问,想要问这道救了他们的红芒。 没等她想好好与它沟通,它向着余晚的眉心就钻了进去,眉心一闪而逝的亮光消失,又恢复平静。 余晚呆楞的看着这一切发生,然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这是什么情况?! 反应过来之后,才内心崩溃的哀嚎: 啊!!! 我脑袋里有东西?! 居然有东西钻进她脑袋里了!!! 刚想试试与血色红芒,如之前那样能心灵沟通一下,却在这时只见天空飞来两人,余晚立刻条件反射的戒备起来!…。 又是修士!!! 来人正是玄天府里的青衣人和红衣人,二人飞至余晚身前,收回各自御飞而来的法器。 看着周围损毁的建筑,房屋倒塌破败不堪,这等破坏力,除去这几个晕迷的三人一狗,只有一个八岁女娃,安然无恙站在中间。 女娃嘴角还残留血渍,眉眼稚嫩清秀的面色有些发白,只是这戒备的眼神毫不掩藏,想忽视都难。 二人相视一眼,这诡异的画面,不得不让二人起疑,那青衣人率先起步来到余晚跟前: “小丫头,你可知这里发生了何事?可知是何方修士斗法?” “这附近都没活人气息,这等破坏力,你们几个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余晚不说话,只面色绷紧戒备的盯着他。 青衣人见余晚如此防范他二人,想想应是之前发生的事惊吓住了。123。便放缓声音道明身份: “你别怕,我们不是坏人,我二人是玄天宗的外门弟子,外派到凡人界护守东临国的。” 余晚听他自暴身份仍是,面露狐疑。 骗鬼呢? 坏人,会在脸上写自己是坏人的么? 无凭无据,谁知会不会是朔隐门王启的同党? 所以,她还是选择闭口不言,眼神如小猎豹似的戒备地盯着他们。 青衣人见余晚还是不说话,心想: 这凡人丫头,该不会是个哑巴吧? 刚要说什么的时候,身边的红衣人手腕一转,亮出了一个菱形的楠木质地牌子,被他立着伸向余晚,上面是写着两个红字“玄天”。 。木牌下方菱角穿孔系着一根深红色的流苏:“这是我宗弟子的证明,正面为我宗名‘玄天’,背面乃是我的名字‘墨楚’,每一个进入宗门正式当弟子的那一刻,都会发放专属于宗派弟子的身份牌。”说着他反转过来同样是两个不同的红字“墨楚”。 余晚看到他亮出牌子时说的话,她多少信他几分,毕竟东临是玄天宗管辖,朔隐门再嚣张也不可能跑到玄天宗来行骗吧? 可转念一想,谁知他会不会是杀人越货把别人的身份牌拿出来糊弄我的? 就算是真的玄天宗弟子,之前发生的事情,牵扯到她自己,她并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异样,尤其是血色红芒,她自己都还没弄清楚呢,如何能告知他们!谁知道自己说出口之后,是福是祸呢?不如不说! 潜意识里她就觉得这事不该让人知道。我家小龟知道了,自己会很麻烦,很危险!她得想想,怎么把这事圆过去。 她在凝眉思索着,对面的墨楚见她面部纠结,抿唇不语,心想: 这丫头戒备心是不是太重了,小小凡人被修士问话,居然不卑不亢不知害怕,被问话居然还敢走神?不得不让墨楚惊疑,这真的是个凡人的小娃娃? 墨楚起了兴趣,也不逼她,为了消除她的戒心对着身旁的青衣人说到:“子游,把你的令牌也给她看看。” 秦子游不可置信的看着墨楚,对着他传音到:“我说这一个凡人丫头,至于这么低声下气的问话么?” 墨楚唇角微翘,回传道:“你看看她这样的倔性,能是个普通凡人对待修士的态度?” 秦子游听完看向余晚,确实,不卑不亢,明明是个凡人却感觉她对他们的态度是平等的人,没有凡人见到修士的毕恭毕敬的信奉着。 想了想,秦子游手一反转一个木牌出现在他手中,与墨楚的一致的材质,同样是“玄天”二字,只是背面却是三个红字:“秦子游”。。 第十三章 医治 余晚看着秦子游的牌子,从他们对她的态度和身份牌,她基本上是相信了他们,只是她还没想好怎么圆谎过去之前发生的事。 还有凌娘阿弟他们的情况都不太好,不能再拖着不医治了,尤其是凌娘和大黄气若游丝,余江被踢打更多的是内伤,倒是没有失血,应该能调养回来,而余晨只是被震晕过去,应该问题不大。 现在最棘手的是如若两人醒来把之前的事据实相告了可就麻烦了,必须在他们醒来之前,让二人离开,再嘱咐他们发生的关于她的事不可外传。 余晚看着他们眼神微微放松警惕道: “你们是玄天宗的仙人?刚才这里确实有两个仙人斗法。123。不过能在我道明原委之前,二位仙人可否施与援手救救我家人?他们还危在旦夕,求求仙人救救他们,余晚在此叩谢仙人,之后余晚定当据实相告。” 说完,她便屈膝下跪,双手对指放与额前磕头,很是真诚的一跪拜不起。 姿态放的极低,她真心求救是真,所以只要能救他们的命,她愿意这么做! 如若他们救活了凌娘大黄,自己之后告知的事又有所隐瞒,这便是欺瞒了恩人,这一拜也当自己隐瞒的赎罪自罚吧。 墨楚见状,有些意外。 。没想到这倔丫头还是个能屈能伸的主,这丫头越来越有意思了。 想着手腕一转,掌心便出现一个白色瓷瓶,递到给她:“这是你们凡人能吸收的丹药,虽不能起死回生,但只要有一口气在,这药就能救回一条命,之后你们再用凡人的药调理便可痊愈。” 早在她提出救人之时,他便感应这几个人的气息,除了那个小妇人稍微严重点,剩下两个尤其是那个小的基本无碍,吃这药都浪费,就当延年益寿的补药吧。 余晚一听,顿时欣喜,抬头伸出双手接过药瓶,一边又不停的叩谢。 二话不说,拿着药瓶,立马起身到凌娘和余江身边,看着余江都已晕迷许久。我家小龟还是下意识死死抱住凌娘。 余晚无声叹息,这次大难不死的话,就撮合他俩在一起过日子吧。 她又看向凌娘,凌娘情况很不好,面色苍白的厉害,可半张脸又被血水染红,随着一番争斗耽误了不少时间,脸上的血迹都变深了,好在额头受伤的位置一直被余江用自己衣角摁着。虽然失血染面看着吓人,他这举动没造成凌娘严重失血的现象。 余晚蹲下身立即拔开瓶盖,瞬间一股清幽淡雅的草香味扑面而来,她倒出一粒药丸送进了凌娘嘴里,药丸入口即化,直接化成液态顺喉而下。 余晚盯着凌娘观察,药效神速,没一会凌娘的面色渐渐红润,伤口也在极速化小,由于新肉长出来,凌娘深感不适,紧闭双眸的她,还是微微皱眉不醒。 看凌娘服下药之后,身体渐渐恢复,余晚也放下心来,有反应就好,有反应就能活着,就怕喂进去一点反应也没有那才让她担忧!…。 她也顺便给旁边的余江为了一颗,希望能恢复一些他被踢打的内伤。 没等看余江的反应,她直接起身来到了大黄的身边,大黄比凌娘情况还要糟糕,几乎感觉不到呼吸,她迅速递进一粒药进大黄嘴里,紧张的盯着大黄看它反应。 看到余晚的动作,墨楚和秦子游都不由得一愣,秦子游打趣道:“阿楚,你这凡人界万金难求的还魂丹,居然喂了狗!”说完还忍俊不禁的斜媚了一眼墨楚。 “……” 墨楚无语,他给她药是救人的,狗可不在他的考虑之内,算了,反正这药也是送给她了,这丫头想怎么用也是她的事。 大黄一颗下去没反应,余晚二话不说又递进去一颗。123。两颗下去,大黄终于有了反应,肚子起伏渐渐加大,喘气的声音也变大了一些,余晚心中高兴,又跑到余晨身边,抱起他的上身入怀,给他也喂了一颗,余晨歪头嘤咛了一声,便又不动了。 此刻的余晚紧张担忧的心情终于得以放松,同时内心万分感慨,在这一刻决定了她往后要走的一条艰辛的路! 她看着家人的变化,喜从中来,眼泪无声无息的流下来: 活了! 都活着! 老天开眼,这辈子,她的亲人们都还活着! 这样的事。 。绝对不能再发生,不然她会疯了的! 修仙! 必须修仙! 在这个怪力乱神的时代,人命如草贱,什么国法,什么与世无争的生存之道,都不如自己有本事,自己拳头硬才是王道! 要保护家人! 要有能保护家人的能力! 对了,收徒! 玄天宗的收徒! 要去! 必须要去! 看她无声呜噎,双肩因着她的情绪抖动着,他二人知道她难过,也不打扰她。 待她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时,便把余晨放在地上,拿着那个白瓷瓶恭恭敬敬的弯腰双手递给墨楚:“谢谢仙人的救命之恩。” 墨楚看着小女娃。我家小龟毕恭毕敬一脸真诚的道谢,和最开始初见时小野猫要伸利爪的防备样简直判若两人。 不由好笑道:“这瓶药即送与你,便是你的了,再说我送出去的东西,向来没有收回的道理,你留着吧。” 余晚抬眸看向墨楚,见他确实是不在意,真心是送与她,她也不推脱,谁知道凌娘和大黄会不会还需要这救命的良药。 “余晚谢仙人赐药。”她还是感激道。 墨楚怕她胡乱喂这药便嘱咐道:“虽这药是你们凡人界无修为的人服用的,但药基本都是出自灵气丰腴的修真界,都是经过灵气滋养的,凡人不可多服,一粒便可,剩下等过个两三天他们恢复了,再到凡界药堂开着固本培元的药吃吃就好。” 余晚一听,更是十分感激的道谢。 秦子游看总待在这也不是个事,便提出:“现在他们人也救回来,总不能让他们躺在这吧?…。 这样,不如你说你家在哪里?我们帮你把他们送过去,顺便你把具体情况也跟我们说说。” 在余晚忙着救人的同时,他二人也在这周围细细查看,还是有了一些发现。 这几个受伤的人,看伤情,形成严重的致命伤位置,更多像是凡人打架斗殴造成的,不像修士斗法留下来的,周身没有灵气的气息。 反倒是这个好端端的女娃,却残留一丝灵气还未消散,而这小丫头却是个没有灵力的凡人,这丫头身边为什么会有灵气? 从周围破败的房屋建筑以及方圆十里晕迷的情况来看,可想当时斗法时多么狠厉,受伤的他们,又是怎么在斗法的最中心位置,安然无恙活了下来? 她一个女娃也没能力带几个人回家,干脆他二人帮她一下。123。顺便了解情况。 余晚一听,要帮她送昏迷不醒的家人回家,高兴的同时也担忧。 高兴有人能帮她送人回家,毕竟她一个八岁娃没有那个力气和能力带人回去。 担忧自家位置让他俩知道了,如若自己交代的事,事后发现疑点,觉得自己有所欺瞒,这俩修士会不会找到自己家发泄怒火?她该不该带他们回家? 余晚还在凝眉天人交战。 这边他二人便祭出飞行法器,秦子游祭出飞剑踏了上去。 而墨楚随手一番,一叶扁舟飘与身前,看着这舟船不大。 。从外看感觉它也只勉强立一人,墨楚向着飞舟打入一道灵气,瞬间船身变大,变成能装十几个人的船身,还带有竹条交织编织而成的船篷,古朴简单的精致。 看着突然祭出法器的二人,余晚叹了一口气,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眼下当务之急就是凌娘他们,现在也只有他们能帮自己了。 只见墨楚随手一招,凌娘他们已经在船内躺着了,而自己也被招进船上,站在船头,随即墨楚也飞至船上问道:“你家在何方?” 余晚指向南方到:“我家在东郡山下的余家村。” 得了余晚的指引,二人催动法器便向着余家村飞去,待路过集市时,她急忙叫了声停:“仙人,可否在此处停一下。我家小龟我还有东西忘了拿。”余晚一脸不好意思的指着集市边上一个手推车和两个大箩筐。 秦子游:“……” 墨楚:“……” 整个集市空空荡荡的,除了一些凌乱物品之外,空无一人,缺了人气的集市,瞬间感觉萧条清冷,这和早上的人挤人热闹喧哗判若两个世界,而人们在第一次余晚和王启斗法引起的震动时,便都吓跑了。看这些物品,可想当时走得多着急,都没来得及带走这些养家糊口的食粮物件。 余晚也不贪别人的东西,只想带走落下李婶子的手推车和家里唯二能盛量大的大箩筐,地里的菜还得靠它们搬运。 所以,拿这凡尘俗世去叨扰这两位仙人,余晚属实有点难为情的不好意思了。 墨楚无语的随手一挥,两个箩筐和车便落到船上,生怕这小丫头还有出奇的事蹦出,特意问她:“还有东西落下么?” 余晚立即摇头摆手没有了。 得了肯定,二人奔着余家村疾驰而行。 。 第十四章 圆谎 他二人运行速度快,凡人若注意,看到仿若流星划过,没一会儿,便到了余家村,没有不停歇直接飞至余晚家院子上空落下。 余晚拿出钥匙开门,墨楚没有收起飞舟,毕竟舟上还有伤员货物没卸载。 等余晚开了门,墨楚一个手决就把凌娘放置主屋,余晨和余江放在一屋,三人都没有醒过来,还用个旧棉被做垫子在余晨的屋子里桌子上做了个窝,把大黄放了上去。 当把伤员货物都安智好了之后,余晚终于得以松气。 心想:哎,这二人帮了大忙,这简陋的土屋,再看看他二人倒是没有面露嫌弃,还真是难得。 余晚不知道的是,这些不过身外物,对于他们修炼之人。123。并不在意。 三人来到正堂上的四方桌坐下,余晚知道该来的难题来了。 秦子游率先开口道:“小丫头,现在事已了,该跟我们说说当时情况了吧?” 墨楚也面色静观默察的一副等你解释的架势。 余晚面无表情一副镇定自若,内心天人交战,考量着把自己当成一个纯粹无知的凡人女童来叙述所闻所见,便道:“今早我们去赶集,娘亲去绣坊卖绣品,没想到遇到一恶霸带着一群家奴,要强抢我娘,之后被江叔看到,他便一人去救人,而我和余晨赶到时。 。就见到娘一脸血的躺地上,见到这一幕我们姐弟二人都吓疯了。” 这之前的事,余晚说得是真,之后的重点她更是斟酌道来:“当时气急,我二人不顾死活,发疯的要去打这一群恶霸,可我二人人小,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说到这,她停顿了一下又道: “正当恶霸要对我二人踢打,就在这时,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带着一个黑色纱笠罩面飞身而下,是他拦住他们并救了我们,而他正要出手教训这群恶霸之时,前方就飞来一张带颜色的纸,还发着亮就把恶霸罩住。” 秦子游与墨楚对视一眼:黑衣人?发光的纸罩住人?符箓!也多亏了他二人的脑补和联想,正中下怀应景的给了余晚谎言的合理性。 见他们若有所思不说话。我家小龟她这边谎话越编越顺溜: “这时又来了一群人,其中一人一身白衣身后跟着的是这恶霸的大哥,说是姓王,是镇上的大户王大老爷,那白衣自言,说是什么朔隐门外门弟子?亦是那王家人,叫王启。 他颠倒是非怪黑衣人欺他王家人,便二话不说,上来就开打,向着黑衣人就又发出一张发红的纸! 而我当时就在黑衣人身边,他从右掌心变出一个红球,然后向着那红黄双色光芒的纸对击了过去,对撞的那一刻,我被那气浪波及直接被震昏了过去,之后发生了什么我都不知道了。 等我醒来就只看到家人都昏迷不醒躺地上,那帮人和黑衣人都消失不见不知去向?然后就见你们飞来了,当时见你们,我以为你们是那朔隐门王启的同伙找来,直到看到你们的宗门身份牌,我才放下心来,之后的事你们便都知道了,这就是我知道的所有事。”…。 说完,一脸无辜又坦然自若的看向他二人。 余晚半真半假的把情况叙述了一遍,秦子游和墨楚两人相视一眼,看着一脸坦然的余晚,甚至回忆当时情况的情绪也很真实的到位,不得不到位,当时就是龙有逆鳞触之必死的愤怒。 对于她的话信了八分,只是那股透天的力量看现场破坏力如此之强,他们却安然无恙,还是疑点重重? 可她一个凡人确实也抵挡不住修士斗法的灵力冲击,毕竟连修士体质也不可能在两修士斗法中毫发无伤。 想到她当时未消散的灵力气息,墨楚一瞬不瞬盯着她,疑惑道: “我们在你身上,感知到微弱的火灵力气息,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余晚一听,面部微微一怔。123。可内心早已肉颤心惊起来,安定自己作回想状道: “我记得当时在那红色着火的纸飞来时,我离着黑衣人又近,那个黑衣人左手变出一道红色气罩住了我,之后我就被对撞的气浪给震晕过去了。” 说完,又一副恍然大悟的呆样子道:“原来那红色气罩就是灵力啊!” 秦子游:“……” 墨楚:“……” 双双扶额,看来这丫头对修仙之事一无所知,带灵力的符箓叫彩色的纸,连灵力是个什么都不知道,还能问出什么?这也才八岁的孩子。 。能把事情叙述出来就不错了,再说孩子都是比较单纯的不会骗人,可他们不知道的是眼前之人的芯是个老阿姨啊。 他俩基本信了她的话,这趟也不算全无消息,至少知道其他宗门居然来他们管辖的地方挖墙脚了,还在他们的地盘两相争斗起来,这也太猖狂了。 一个朔隐门,一个头戴斗笠遮面,这戴斗笠的如若是自家宗门弟子在这灵气匮乏,修士几乎不存在的地方,何必遮遮掩掩,可想而知,这必定不是自家弟子那就是其他宗派的修士或是散修。 这要让他们提前挖去好苗子还了得,他们可是宗门立派的根源,这事他们还需加以防范,毕竟虽然有一批练气弟子分散在东临国各地。我家小龟但主要的负责人还是他们俩,竟有这样的漏洞出现,还得严家审查才行,避免再出现类似情况! 不得不说,这俩成功的被余晚带歪楼了。 余晚见他们沉默不语,眉头紧皱思索着,也不说话,心想:我这谎应该能应付过去吧? 秦子游和墨楚见事已了断,天热已黑,也不想耽误时间,便对余晚道:“既然如此,那我二人便先告辞了。”说完二人起身出屋,余晚紧跟其后。 余晚内心呼了一口气,可算忽悠住了,见二人祭出飞行法器,又轻身落在法器上,想到消失的王启和黑衣人,毕竟他们是修士,又怕王启来寻仇,而那黑衣人不管是一时之起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还是别有目的,会不会再联系这小丫头?都可有备无患留个联系方式,方便查出他们踪迹,是以嘱咐道:“这个是我的传音符,如若王启或者黑衣人来找你,都可用这传音符联系我,好生收着,不可损坏。”说完,便递给她一张红色符文。…。 余晚知道他是为自己好,伸手接过道:“谢谢仙人。” 见余晚接过符文道谢,墨楚了一下点头,便与秦子游转身向着国都临安城飞驰而去。 余晚静静站着,抬头看着他们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天际,终于把两位大神送走了! 这才转身进屋又看了看三人一狗的状态,气息微弱但都很均匀应是无大碍了。 她又从大缸里打来清水烧热。123。帮着几人擦拾了一下,尤其凌娘被血染红的脸,看到额头上的伤疤,余晚满是心疼和惊奇,没想到墨楚的药,效果立竿见影,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已经结疤了,只是凌娘失血过多,脸色还是略显苍白,却比之前好太多了。 身心俱疲的她此刻才算彻底放下心神。 。回屋躺在床上回想,这一天过得心惊胆战的,恍如隔世!早上一家说说笑笑的赶集,中午差点阴阳相隔,晚上还能活着回到家中,只想感慨: 呵!老天爷真会玩! 伸手摸了摸自己额前的地方,又凝眉不安起来,算了不多想了,今天累了,家里人都倒下了。我家小龟她这小小身板,要好好休息,明天才有精力照顾他们,至于其他以后再说吧。 自我安慰完之后,余晚很快进入梦乡,尤其这次睡得深沉,也因她睡得深沉,额前又发出星星点点的微光,院内的五色花吸收着月之精华反哺投入到余晚额前五色石里。 而五色石呢,它好不容易这几天吸收得来的月之光华却在今日一战,全都给消耗殆尽了,所以现在的它吸收的力度也极速加强,吸附的强度让五色花都花枝乱颤的花朵向后极力后仰,仿佛不这样做的话,它也会被五色石给吸附进去,直到月落参横晨光熹微之时,这一现象才得以终止。 。 第十五章 苏醒 第二日,清晨…… 余晚额前恢复平静,没多久她也睁开惺忪的睡眼。 起身先去看了看凌娘的情况,凌娘还是安安静静的紧目闭眼没有要醒的症状,倒是呼吸均匀,又看了看余晨他们的情况。 大黄还是一动不动侧躺着,这次它伤的不轻,虽没有打出血的外伤,倒是浑身青肿内伤不轻,如今恢复起来还需要点时间。 余江和余晨都躺在床上,见他二人呼吸平息甚至有一丝鼾声响起,看来经过一晚应是无大碍,只是不知何时能醒。 余晚便给他们二人着水洗面,因这清凉的水滋润刺激之下,余江醒了,他缓缓睁开双眼,环视四周,最后落在了正在给余晨擦脸的余晚。123。怔了一下:“阿晚,这是……” 余晚听到余江的声音,猛的抬头,面露惊喜,兴奋的道:“江叔,你醒了!身体可还好?” 刚刚醒来,余江还很无力,虽然那药是急救速效的保命良药,确保当时保命,至于内伤还是要慢慢调理: “嗯,我只是无力但也不疼了,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是怎么回来的?”说完,忽然想到什么猛的就坐起,急声问道: “对了,凌娘!你娘呢?她怎么样了?”那焦急担心的样子看向余晚期望的寻求答案。 余晚内心一叹:哎。 。果然经历过大难的人,原先隐忍不发的情感,也毫无保留表现出来了,为了安他心便道:“阿娘没事,她只是在恢复,还没醒来,她在主屋睡着呢。” 听到凌娘没事还活着,余江不自觉深深呼出一口气,还喃喃自语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江叔,你可是喜欢我娘?”余晚歪着头以一个八岁孩子该有的呆萌样问余江。 余江听到这话,被吓的一怔,瞪大双眼看着余晚,可看他迅速升温导致他古铜色的脸色和耳垂都泛起了粉红。 有些羞赧道:“你这丫头,瞎说什么呢?” “咯咯……江叔,你都脸红了。”看着这样的余江。我家小龟余晚也起了逗弄的心情。 不过想到之后的路,还是想正式跟余江聊聊,想知道他的具体想法,便收起玩笑的心情,面露严肃又认真的表情道: “江叔,说老实话,我娘这么多年不容易,我爹又走的早,她一人承受这个家的压力,不知吃了多少苦,我和阿晨也希望有个像江叔这样的男人来照顾爱护阿娘,可阿娘是个孀妻,还带着弱子,良人必是敬而远之,歹人有心想娶娘二嫁,却又是不会善待我们一家人,正因如此,娘宁可不嫁也要护着我们长大。” 说到这,余晚抬头看着余江又道:“江叔该知道,过几个月就到了玄天宗收门徒之日,我和阿晨都必须要去,如若我二人没能测出灵根还好,可若是其一或是都测出灵根,我们就要跟着仙人直接进宗门了,倒是体弱多病的阿娘,可怎么办?她一个人在这凡人界,我不放心。”她停顿了一下,极其认真一本正经的看向余江问道:“所以,江叔,您……可喜欢我娘?”…。 余江听了余晚一席话,面色凝重,收拾起羞赧的心情,如下誓言般对着余晚说:“阿晚,我喜欢你娘,我愿意照顾她!”说完又不好意思伸手挠挠头,跟个十几岁的小伙似的又道:“要问具体喜欢你娘什么,我也不知道?不瞒你,你阿爹在的时候,我便喜欢了,只是你娘和你阿爹感情很好,我那时只为他们高兴,自己对你娘的心思也收了起来,直到你阿爹……” 说到这看了余晚一眼,看她面色没有变化,又接着道: “自从你阿爹走后,看着你娘一人带着两个奶娃娃生活,最开始我只是单纯的想帮忙,可越是帮忙,原本喜欢你娘的那颗心越是控制不住,就更是喜欢她,就想对她好,我的这种心情啊,估计只有你爹能懂。” 他停顿。123。想起余父这个从小一起玩闹的发小来,曾经余父和他去打猎时,每每都说要多打几只回去给凌娘吃。 那憨傻的样子,真是让人又羡又妒啊,为什么凌娘不是被他遇到带回啊,这样凌娘就是他媳妇,这俩乖巧的娃就是自己的了,让那个憨货也艳羡自己一回! 哎!不知是对自己与凌娘的无缘分,还是对于余父早逝的惋惜,无声一叹。 “原本我就想这样远远的陪着看着她生活也好,不求厮守。可昨日那一幕,我怕了,吓坏我了,你娘撞柱倒下,鲜血淋漓直接昏死过去。 。那一刻我的心好痛,感觉自己被掏空失了魂似的。阿晚,你知道么?当时我抱着你娘的时候,我就下定决心了,不撒手了,哪怕你们姐弟二人反对,江叔都要牢牢抓住你娘了!”他很是郑重的看向余晚:“阿晚你这样问江叔,你可知我内心是多么的狂喜,这说明阿晚你能接受江叔,江叔很高兴。只是不知道阿晨怎么想的?也不知道你娘……是否愿意?”说着有些担忧的看向余晚。 余晚看着这样纠结担忧的江叔,不由好笑开解道:“要说阿晨,您不用担心,阿父走时他还在襁褓里,对于阿父他本没印象,相比阿父,阿晨其实时不时的更是把江叔当阿父来看待,您没发现阿晨很缠着你么?” 余江想了想越想越肯定。我家小龟越肯定面部表情就越高兴道:“好像是这么回事!” 余晚无奈笑笑:“再说阿娘,阿娘外柔内刚,烈女怕缠郎,您主动点,阿娘是遇刚则刚遇柔则柔的人,您对她好她岂能不知道?可您又不道破,她一个孀妇又如何去向外男道情,她还要不要名声了,再说您若求娶,可得是明媒正娶的,为的就是避免风言风语,毕竟人言可畏。” 得了余晚的鼓励和出谋划策,立马来了精神:“行,等你阿娘醒了,我便找来媒人做媒,娶你阿娘!” 不过余晚还要余江一个承诺:“江叔,昨日那一幕,别看我小,但我看得出您喜欢我娘,也是我今日跟您深谈,您能否跟我娘在一起的原因。只不过我们一家哪怕再是孀妇弱子,日子生活的困苦,但我们心情是舒坦的,没有乱七八糟的事烦心。所以江叔,如若你娶了我娘,便只可一心一意一双人的对待我娘,不可有什么小妾第三人插足享齐人之福,您可做得到?”…。 “能!我能做到!” 江叔立马抢答到,生怕余晚反对,又怕余晚觉得自己不诚心,解释道: “你可知江叔这年纪为什么没结亲?不是没有人来想与我结亲,有而且还不少,可是江叔拒绝了,因为那些人,都不是你娘!之后你爹走了,我就更是不想与人结亲了,能娶得你娘,是我之福,我愿用我毕生去爱护她,怎敢辜负我毕生所求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 “好,望江叔说到做到,至于娘那边,还得先看看她的态度,如若阿娘也有心,担心世俗观念,这倒无妨,有我出马帮着,可她要是心底便没这方面的心思,那我也希望江叔看开莫强求。”余晚看着余江嘱咐道。 “好,若是凌娘同意自然高兴,如若不同意,也还如现在一样,陪着她也很好。”说着江叔会心一笑。 余晚点点头,算是默许了余江的意思。 “阿姐……” 听到声音,余江和余晚都低头一看。123。余晨朦朦胧胧的醒了,可把二人高兴坏了,她连忙追问道:“阿晨,你醒了,怎么样?感觉身体还好么?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么?” 余晨清醒了很多,模糊道:“阿姐,我没事,感觉身子还有点舒爽呢。”说完,又疑惑担忧道:“对了,咱们怎么回到家来了?江叔也在?娘和大黄呢?他们怎么样了?” 余晚安慰道:“娘没事,娘在屋里躺着呢,你看,大黄就在桌子上躺着,把它放那也是为了方便一起照顾你们。”说着顺着大黄的位置就指了过去。 看到大黄还在昏睡中,至少还活着余晨是高兴的,而余江是惊疑的,只有它知道大黄经历了什么,本以为这次大黄在劫难逃,没想到还能活了过来,不过又想到当时余晚的变化。 。还是担忧地问道: “阿晚,你……你当时怎么感觉变了一个人?你没事吧?” 余晚也正想嘱咐他俩不要把她的事与任何人说,便郑重其事地警告道:“江叔、余晨,你俩记住昨日关于我的事都不可对人言传,连娘亲也不可说,多一人多一分危险,你们可知,事后又发生了一些事,还都是仙人的事……” 于是余晚又把他们晕过之后,墨楚和秦子游二人到来,查询情况,甚至还医治并送他们回家安置,她又半真半假扯谎隐瞒,自己还编出莫须有的黑衣人等等,都说了一遍。 余晨和余江听得目瞪口呆! 余晨:哇!阿姐好厉害,居然敢欺瞒仙人,还成功了! 余江扶额:这这这还是那个小村姑,阿晚么?一个八岁孩子能干的事?仙人都敢忽悠!凌娘要是知道了……心好累…… 见二人还在呆楞中,又道:“我说的这些你们都记住了么?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再派人来查询。我家小龟咱得串供别说漏嘴节外生枝了,尤其阿晨,知道么?不然阿姐就危险了。”为了慎重,余晚不得已以自己的安危来加深他们的重视度。 “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变成那样的?之后那血色红芒也消失不见了,我也糊里糊涂的,不过当时我能感觉到那股力量,感觉到它不会伤害我,还很亲近我。”余晚也一脸懵懂的说道,有些事还是对他们隐瞒吧,毕竟她自己确实也还没理清楚情况。 “阿姐放心,阿晨记住了,绝对不会跟别人说看到的,不让阿姐危险!”说着向着余晚保证!又想到:“若是有人问,就说自己也同你一样被震晕了,什么都不知道了,对吧?” “嗯,阿晨真乖,娘也不能说,知道么?不然娘又该担心了。”余晚摸着余晨的头,又嘱咐道。 余江见此,微微点头表示:“阿晚放心,江叔绝不会除了咱三以外告诉第四人的,凌娘也不说。” 见二人保证余晚看着他们满意的点头。 “看你俩没啥大碍了,一天没吃东西了,我先去做点吃的。”说着出屋奔着厨房忙活去了。 。 第十六章 凌娘醒来 余晨和余江身体也渐渐恢复,在床上呆不住,纷纷下床。 余晨下床直接奔着躺在桌子上的大黄而去,下巴压在桌子上,侧头看着大黄,心疼轻声细语道:“大黄大黄,你快醒醒,我和江叔都醒了,你怎么还在睡觉呢?” 余江颇为感慨,大黄能活着是最好的结果了,毕竟当时的它伤的比他要重,它可是为救凌娘,拼了命的护主,承受了更多的伤害。 看到余晨这样,便出言安慰道:“阿晨,放心,我们都没事了,那大黄也一定不会有事,不过他现在还没恢复过来,等它好了就又能跟你一起玩了,不如先去看看你娘吧。” “嗯,好,咱去看娘。”说着便与余江一起向着主屋去。 当二人进来看到躺在床上的凌娘。123。面色苍白,闭目不醒,余晨瞬间心疼的泪目,呜呜咽咽的伸出小手轻轻推了推凌娘道: “阿娘?” “阿娘……您醒醒?” “阿晨来看您了,不要睡了,阿晨想娘醒……” “呜呜呜……” 余江面露痛色,内心担忧,却不好做逾越之举,只静默陪着带着哭声念叨的余晨,心神全都放在了凌娘身上。 “嗯……” 此时,凌娘眉头一皱,还发出一声轻微的呢喃。 “凌娘!” 最先注意的是余江。 。看到凌娘的变化,身体不自觉的就先坐到床边盯着凌娘。 凌娘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迷茫的眨了眨眼睛,眼睛看着屋顶,顺着往下,看到坐在床边的余江,和趴在床头的余晨,疑惑道: “我……这是没死?” “阿娘!阿娘你醒了!呜哇哇……阿娘,你吓死我了,阿姐阿姐你快来,阿娘醒了!” 余晨听到凌娘的声音,猛然抬头,看到苏醒了的凌娘,激动的嚎啕大哭发泄心中的委屈,还不忘朝门口大喊,告知余晚一声。 余晚在厨房听到余晨说凌娘醒了,放下手中的活,赶紧跑来,看到凌娘正望向她。我家小龟余晚来到床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道: “阿娘,你终于醒了,醒来就好,醒来就好。” “晚儿,阿晨,不哭,娘不是没事了么。”看两个哭包不忍心,凌娘还是心疼的安慰着。 “凌娘,你可有不舒服的地方?”余江是时插话担忧问道。 “我没事了,这次连累江大哥了。”说着看向余江,又想到自己受得伤,摸了摸额头,那里原本伤的很重,如今虽被包扎了但她自己感觉不怎么疼了,高兴的同时又很奇怪,怎么就感觉好了的? 便问道:“我睡了几天?我还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呢?当时感觉自己都要喝孟婆汤了,又被生生拽回来了。咱们怎么就回到家了呢?对了大黄呢?它可还好?” “这……说来话长,这才过了一个晚上,等你恢复了再细说,先把身体养好。大黄不必担心,它就躺在隔壁,它情况也好转了。”余江怕她刚醒伤脑,不想让她思虑过多费神打断道。…。 余晨也很认真地嘱咐道: “对对对,阿娘您听话,要好好休息。” 看着儿子如哄小孩似的哄自己,凌娘也无奈道: “嗯,也好,娘听阿晨的话。” “你们先休息,我先做饭。”都醒了就好,说着变转身去厨房。 余江毕竟是外男,即便相熟,也不应在主屋多待,当时凌娘昏迷还好,如今清醒,又看到凌娘苍白面色泛起的微红,尴尬的也转身出屋和大黄作伴去了。 而余晨则脱鞋,爬上床钻到被窝里,躺在凌娘的身边:“阿娘,阿晨陪你。” “嗯……”凌娘把被子往余晨身上盖盖,余晨顺势便往凌娘怀里钻了钻,二人闭目轻眠。 没一会儿,余晚做好饭食摆在桌上,叫来余江和阿晨吃饭,余江和余晨起身来到厅堂。123。坐在四方桌上开动,而余晚则先迈步端着饭进主屋: “阿娘好点了么?我把饭给您端来了。” 凌娘见状支起身子坐了起来: “阿娘没事,阿娘感觉就是有点无力,其他还好,可阿娘就是奇怪,明明我伤的很重,结果不到一天就转好了?阿晚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么?”疑惑的问道。 “这个等吃完饭女儿再与你细说,阿娘先吃饭吧。” “也好。” 得不到答案,凌娘也就先动筷补充能量了。 一顿饭结束,余江和余晨感觉自己满血复活,这让余江很意外。 。他知道自己伤的有多重,可如今伤恢复不仅好了,吃饱喝足之后感觉身体更胜之前了,甚是惊疑?! 三人又都来到凌娘主屋,来解答凌娘的疑惑,全程都是余晚主讲,同样隐瞒自己后面的事,把跟余江他俩的那套说辞又一遍告知凌娘,还有每人吃下的“还魂丹”才会恢复如此神速的。 凌娘听得一阵心惊胆战,没想到由于自己引发出这么大的阵仗,连仙人都出动了,想想都后怕。 余晚同样嘱咐她此事不可外传,以免进入有心人眼中,惹来不必要的横祸。 这边江叔却坐不住了,借着一家人都在,想快点确定凌娘的心思,便犹犹豫豫的道:“凌娘,我有话想对你说。” 凌娘三人齐刷刷看向余江。 余晚:……大哥。我家小龟咱能循序渐进么,这也太猴急了吧? 凌娘:……? 余晨:同款……? 看着这三人看向他的眼神,七尺男儿也瞬间瑟缩起来,不过还是鼓足勇气,神色认真道: “凌娘,我很久以前就喜欢你了,如今……亦不曾变过!” “我……我想当你的汉子,好好照顾你!” “我想当阿晚和阿晨两孩子的爹,好好呵护他们!” “不让人再欺负你们,我想要保护你们!” “昨日那一幕我怕了,我怕你就这样走了,我怕我给自己留下悔恨终身的遗憾,我不想再耽误错过你。” 他用所有的力气说完,双手因着紧张,全身都在紧绷着,双手紧握,眼神如火的直直盯着凌娘,生怕自己错过凌娘的每一个细微的变化,紧张又期待的心情,真的是坐立不安。 最终小心翼翼地道: “所以,凌娘……” “你……可愿意嫁我?” 。 第十七章 议亲 凌娘刚开始一怔,之后越听头低着越低,整个脖子以上的肌肤原本透粉的肤色,越见加深如煮熟的红虾,红彤彤的。 凌娘不是傻瓜,自从余父走后,从那之后,就隐隐的知道余江喜欢她。 他虽从不道明,但他做的事不比余父在世时做的少,余父也是这样默默无语的付出,从他身上看到了余父的身影,也只有余父会这样无微不至的对她好。 她从没想过还会有余父之外的人亦能如此,凌娘那时便知余江的心思。 可她是个孀妇又带有幼子,即便再难,也不曾想过再醮,尤其还是余江这样优秀的男人,更不敢奢求什么,她很是自觉的把余江的好当成同情帮衬一下好友的遗孀弱子而已。 如今听到余江的大胆表白。123。她不知所措的羞怯,不知该作何反应,只得扭捏着结巴道:“江大哥,这……这这这也太突然了,我……我不知该如何是好?” 余江紧张了半天就等到凌娘憋出这么一句模棱两可的话,也着急了激动的还往前走了两步道:“凌娘,你大可不必在乎外人的看法,你若同意,我明个就请媒人做媒,三媒六聘的娶你过门,让你名正言顺堂堂正正的做我余江的老婆,阿晚和阿晨当我闺女和儿子,我会好好对你们,也算完成了阿河的嘱托。”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又道: “不瞒你说。 。我和阿河从小玩到大,我怎么想的都瞒不过阿河,阿河知道我也喜欢你,更知道兄弟情义,我不会做对不起他的事。可阿河在弥留之际曾跟我说,希望他走后,我能来照顾你们,只有把你们交给我他才放心,别人他不放心,如若你怕对不起阿河,大可不必担心,这也是阿河希望的,我只是不知你怎么想的,所以我一直不敢开口提,我也想知道你怎么想的?”(阿河便是余父的名字,余河) 凌娘听得砰砰砰心脏直跳,说是紧张,那必须有,说是小鹿乱撞貌似也有一些,女为悦己者容,说明多少还是有点喜欢余江的。我家小龟至少不讨厌。 只是因着自己的身份,又不想耽误对方,从来不敢表示,甚至无视摒弃杂念丢到内心的小角落里,如今直接被当事人挖出暴露无遗,简直瞬间炸裂开来占满整个心房,她懵了,无措沉默着…… 余晚见状,嘘声叹气,这阿娘看来也不是无动于衷,这表情这态度明明也是有意的,只是她自己不敢捅破这层窗户纸,不如她来助攻吧。 “阿娘,我喜欢江叔,有江叔在,咱家就更有安全感,而且江叔人很好,很会照顾人的,阿晨你可愿意江叔当咱爹爹?”余晚诱导着余晨道。 余晨一听江叔要当他爹爹立马起身,高兴的扑到余江身上,抱住余江的腿仰望着头期望着道: “江叔要给阿晨当爹爹么?阿晨要有爹爹了么?大浪小浪还有阿离都有爹爹,就阿晨没有,我要爹爹,我要江叔做我爹爹,江叔你做我爹爹做我爹爹,可好?”余晨那个激动的要求着。…。 余江一听立马欣喜,看这两娃如此助攻,原本紧张的心情也瞬间开怀起来,反正二比一,凌娘一票还在犹豫,他不着急,只要这两票通过,拿下那一票就不是事了。 他高兴的无以复加,开怀哈哈大笑,一把抱起脚边的阿晨举高高,甚至有了底气的霸道宣言: “哈哈哈,好!好!好!我就给阿晚当爹,给咱阿晨当爹,爹给你打猎吃肉肉,爹还能教你射箭狩猎,教你当男子汉,打更多的肉肉回来给阿娘和阿姐吃,可好?” “好啊好啊,我要江叔爹爹,我要肉肉,我要射箭狩猎,学好本事保护阿娘和阿姐,我可是男子汉!”余晨在余江怀里高兴的拍手叫好。 看着俩娃这样欣喜若狂的态度,凌娘原本犹豫的心。123。也渐渐明朗了,何必在意那些不必要的东西去较劲呢,家人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他们都喜欢,自己貌似也不讨厌,眼前这一幕在一起的感觉很好,就好好珍惜吧,毕竟昨日的生死大劫都一起经历了,还有什么比这更可怕的,又何必违心矫情呢。 “好,我同意。” 余江和余晨正高兴着,突然轻声轻语的飘来这四个字,余江瞬间如电击中,差点没抱住余晨,不敢置信瞪大双眼,压抑着激动的心情对着凌娘道:“你刚才说什么,我……我……我没听清?” 凌娘羞恼。 。大声置气的说道: “我说,好,我同意!” 余江再次听到肯定答案,瞬间心花怒放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放下余晨,高兴地跑到床边一把抓住凌娘的手: “凌娘,你说的是真的?你说的可是真的?你答应了,便不可反悔!你可知我想在的心跳有多快。” 说着便把凌娘的手放到他的左心位置,凌娘满脸通红,手想瑟缩的往回收,可被余江死死摁在他心房位置上,从掌心传来他心如擂鼓的颤动,这真切的感触,让她更是面红耳赤,立刻低着头,含羞赧恼道: “你你你这是作甚?孩子还在呢……” “凌娘。我家小龟我很高兴!”余江双瞳剪水含情脉脉的看着凌娘,手却一刻也不曾撒开。 这样炙热的眼神,羞得凌娘又再一次低下了头。 余晚看两人这狂撒狗粮,无语的摇摇头,悄悄拉着懵懂无知的小弟出了主屋,留下二人继续浓情蜜意…… “阿姐,江叔真的给咱当爹爹么?”余晨牵着余晚的手,仰着头问余晚。 “嗯,阿晨想让江叔当爹爹么?” “想!有了爹爹,我也可以跟大浪小浪他们一样,也是有爹的孩子了。”余晨兴奋的说。 看着这样的余晨,本以为年纪小不懂事,可看到别人有爹自己没有,他多少都有一些落寞吧? 如今余江当爹,看得出余晨是真心的高兴欢喜,摸着他的头,便道:“嗯,以后,阿晨也是有爹的人了,不过得等江叔和娘办了喜事,阿晨才可喊江叔爹爹,不然对娘名声不好,知道么?” “嗯!阿晨知道了。”余晨很懂事的点点头。 。 第十八章 五色石苏醒 余晚让余晨回屋看着大黄,她自己出门去找李郎中,虽说大家情况都在好转,还是决定让李郎中过来看看。 来到李郎中的院外,远远便能闻到药草的清香,看到李郎中正在低头摆弄药草,后面有个十岁左右的小童,双手端着装有药草的簸箕,供李郎中挑选。 李郎中是外来人,一个已到花甲之年的老爷子,面若童颜,头发斑白被他用木钗随意的扎在后脑垂落,一身布衣行如流水。 那个小童跟着他一起来到余家村的,小童叫李灏,余晚也是听说,这小童是李郎中在路上遇到的孤儿,看他可怜便带在身边,赐予他自己的姓,又是在江边遇到的他,便起名为单字一个灏,愿他以后的人生。123。如江水一样浩然大气。 只可惜李灏的性格,不知是不是因着从小孤身凄苦,从不与村里同龄小伙伴玩闹,总是沉默寡言。 小小年纪,面色神情犹如老古董似的,老成持重,这年龄和性子的违和感,比余晚这西贝货还明显。 至于李郎中为何来到余家村,说是云游四方累了,又因着这里环境清幽,民风淳朴善良,便决定在余家村住下。 这一待就待了五六年,因着医术高明,也就成了村里的村医,大家有个什么身体不适,都会来找他,他也乐意帮忙。 “李爷爷!”余晚到院门口。 。向着忙碌的二人叫道。 二人听声齐齐回头看向她。 “阿晚啊,怎么今天就来抓药了?你娘的药吃完了?”李郎中疑惑的问道。 李灏只是向她看了一眼,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继续之前的工作。 “没有,我这次是想请李爷爷跟我回趟家,检查一下我娘的身体。”为了不节外生枝,阿晚还是决定只以凌娘为借口来请人。 “也好,我正好也没什么紧要的事,便陪你一起去看看吧。”说着便要拿起自己的药箱交给李灏,同余晚一起出了家门,奔向余晚家去。 几人来到余晚家,看到余江,李郎中还有点意外。我家小龟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话。 余江听到余晨说,余晚去找了李郎中了,便老老实实的陪余晨和大黄在一屋守着,看到李郎中来,双方也都点头打了招呼,跟着李郎中进了凌娘的主屋。 当李郎中给凌娘把脉的时候,面露疑惑,不确定的有搭了搭脉再次确认,又看向凌娘,面色透粉,舌苔红润…… “奇怪?真奇怪?” 李郎中搭着脉嘴里还时不时呢喃道。 最后收手问道: “阿晚,你娘是吃了什么吗?” “她这劳疾,可不易立竿见影的医好。” “她现在是药到病除,身轻如燕没什么大碍了。” “只是有些体虚贫血之状,食疗调理几日便可痊愈了。” “你这是给你娘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了么?” 说着很是激动的看向余晚,寻求答案,毕竟这一家子里,他知道余晚是时不时的上山去采药回来给凌娘吃的,说不定是吃到了什么特殊的药草呢?!…。 余晚被李郎中这种要盯出花的眼神,弄的有些不自在,知道一遇到医术或者草药,李郎中就如着魔了似的激动。 “先不说这个,您老在帮江叔和阿晨也看看。”说着便把二人推到李郎中面前。 李郎中面露疑惑,观面色二人很正常没什么问题,但他还是老老实实的给余江和余晨把了把脉。很快,他便发现了问题,疑惑好奇地问道:“阿江,你最近受过伤?可你如今也好了,你吃了什么?” 余晨倒是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觉得他身体机能很好。 余晚又把李郎中拉到大黄身边,让他也给大黄看看时,李郎中无语: “……” “阿晚啊,你李爷爷我只会医人,不会医狗啊。” 他看着躺在桌上的大黄还在沉睡不醒说道。 “李爷爷,您先帮大黄看看嘛,这次大黄是为了救我娘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您一定得救救它!”说着余晚便把昨日发生的事避重就轻地说与李郎中听。 李郎中一听。123。好在更多的是好奇那“还魂丹”,又知是仙人救的他们,便也不多问什么,帮着检查大黄的情况。 “大黄没事,看它呼吸均匀,鼻头湿润,身体温热,只是脑袋被打到,内颅受伤,休息个两天时间恢复,等恢复过来,它就能清醒了,它身体所受的损伤基本无碍,恢复好了更胜以前。”李郎中解释道。 余晨一听大黄没事,垫着脚把下巴放到桌上,挨着大黄的头,最先开口道:“大黄没事!太好了!大黄没事了,大黄你要快快醒来。” 余晚手里其实还有几颗墨楚给的还魂丹,这是万金难求的灵丹妙药,不到急需她不准备暴露给别人,所以没有对好医的李郎中道明。 “如今看来。 。你们基本都没什么问题了,对了,凌娘之前的药也不必吃了,只是在膳食营养上多补补便好。”李郎中见事了,便特意嘱咐余晚道。 “好的,谢谢李爷爷。”余晚一听,心中高兴,娘不用再吃药了,向着李郎中道谢。 “既然没事,那老头我便先回去。”说着让李灏拿着药箱出屋。 “李爷爷,等等。” 余晚叫住李郎中,跑到堆放玉米和红薯的地方捡了几个玉米红薯,利落的用两根麻绳分别串着捆绑起来,提到李郎中面前,道:“这是前个摘的刚长熟的玉米和红薯,您老带回去尝尝鲜。” 李郎中一如常态,接过她手中的东西道:“那老头我便不客气了,好了,爷爷我先回去了。”说着,便带着李灏出了院子。 经过李郎中的确诊,大家知道彼此没大碍,都放下心来,尤其余江最是担心凌娘状况。我家小龟如今确定没事安心很多。凌娘也下了床,二人郎有情妾有意的去厨房忙着晚饭,而余晨则是在大黄身边喃喃自语的念叨着。 见大家都有事做,余晚便回屋去,想看看钻入自己额头的那条血色红芒是否有反应。 进屋关门,余晚想象着前世那些道士打坐的方式坐在床上,双腿交盘,双手手背轻轻搭放在膝盖上,做成五心向上,闭目养神的样式,虽不知是否起作用,起码这动作做完,很容易静心安神的放松下来。 身心放松,便能集中精力,用心声莫名尴尬的呼叫着: “那个……血色红芒,红芒?你在么?” “喂!喂!给个反应啊。” “难道还需要发怒激发才行?可我现在没有发怒的动力啊。” “喂,喂!你在不?” “哎……看来还是不行。” 余晚睁开眼,正当她要放弃时,余晚额前发出微光一闪,一颗拇指盖大小的五彩石,浮现在余晚面前,余晚惊奇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又疑惑的问道: “你……是那个红芒?可你怎么是五颜色的?还是个圆球状?” “是你在叫我?” 。 第十九章 废柴之中的废柴灵根 余晚耳朵没听到声音,倒是脑海里响起一个童音。 “你……你你会说话?!”余晚惊讶开口。 “嗯,我不叫红芒,我是五色石,是跟着你从你的前世来到这里的。”五色石用他那奶声奶气的声调回答着。 “什么?!你跟我一起来的?你知道我是谁?”余晚不由后退一步,微眯双眸,瞬间戒备起来。 “你不用紧张,我是在你落水之时,进入你的神魂的,也是受到这个世界莫名的召唤,带着你一起来到了这个世界。 来这世界消耗了我太多灵力,所以一直在休眠恢复中,直到昨日你的怒火攻心激发了沉睡中的我。 你虽有灵根。123。却没修行,没有灵力,那血色红芒是我的一缕火系灵力转化而成的,而你能操控它,完全借着你怒火激发的强烈意识强行操控,毕竟这力量并不属于你,所以很费神魂,控制不好容易走火入魔的。 你虽没走火入魔,不过也反应出副作用,使得你双眼猩红,如果再加强灵力力度的话,你会红眸爆裂失明的,即便以后你能洗经伐髓的重塑金身,也无法复原失明的症状,很危险的,这种事下不为例!”五色石很是严肃认真的警告道。 “原来是这样。 。不过,你说……我也是有灵根?那是不是我也可以修仙了?” 余晚听到这一消息转瞬兴奋了: “咦?没有测灵石你又怎么知道的?” 五色石不满置气道:“测灵石算什么,我可是神石至宝,神石和测灵石乃天渊之别,简直侮辱本神石!!!” “原来你是一块石头啊,我还以为是颗球呢。” “是神石!神石!不是石头,不是球,是神石!” “哼!” 娃娃音生气的强调道:“还有,本神石可是很厉害的,能聚集天地的五行之气,所以才五个颜色集于一身的,厉害吧!” 余晚:…… 真是个傲娇的瓜娃子。我家小龟你有颜色你了不起啊,真不可爱! 五色石又上下起伏围绕打量着余晚,评头论足道: “你呢,虽然是个五灵根,可却是土水木三项分值极高,倒是金火分值比例偏低,有道是,五行相生相克: 相生为: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 相克为: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木克土。 而你的灵根,很是糟糕啊,想要成仙问道的修炼,极难。” 余晚一听不能修仙问道,瞬间不淡定了:“为什么啊?有灵根怎么就不能修仙了?” 五色石一副高人的样子,颐指气使的解答道: “你看看,你的灵根是土水木旺,金火弱。” “这水土旺,而金弱,便使得原本旺盛的水土灵根,形成相克之势,强水灵根虽生强木灵根; 而你火灵根又弱,就形成了强木灵根克强土灵根;…。 金灵根弱,又克不住强木灵根; 导致你最强的三个土水木灵根,则多相克,少相生的关系! 相生,才能相辅相成,使用灵力和吸收灵气的时候,事半功倍!反之,相克灵根居多,就只能相互牵制压制,抑制你灵力的增长吸收。 阴阳五行集于一身,孤阴不生,独阳不长,水金属阴,木火属阳,而土则为阴阳调节交汇处,你虽土水木三灵根旺,但你五行最强的是木灵根,剩下两个又是相克之相,不能起到辅助作用,反而还抑制增长。 但只木强也不行,你同单木灵根还不一样,谁让你是五灵根资质,容易使用吸收灵力的时候失衡,轻者,身体承受不住就会经脉寸断,断绝仙缘变为凡人,重者容易走火入魔,直接自暴而亡。你说你这灵根简直就是……” “仙缘?!雨女无瓜啊!” 说完不等余晚有反应。123。又接着用一脸嫌弃又懊悔的口吻,碎碎念的抱怨: “哎……我的命也好苦啊,怎么就没细细看准这五灵根资质,再认主呢?” “当时情急之下,我就不该死马当活马医,居然选中这种五灵根!” “简直是废柴中的废柴啊!” “好想退货怎么办?!” “……” 余晚无语,嘴角一抽…… 要不要这么不客气的当面嫌弃? 我不要面子啊喂!!! “那我不能改变这一现状么?有什么解决的办法么?” 余晚还是不想放弃 她觉得。 。这个玄幻的世界,不是法制社会可以讲人权,这里强者为尊,没有实力你便不能随心所欲的生存! 为了家人也为了自己,不能不变强! 既然给了我变强的条件,哪怕这条件极其严苛,自己都要把握住! 能穿越重生,觉得已经是被老天厚待,自是不会一直厚待下去,她从不觉得自己是带有女主光环的。 若真有,前世的她,也不会这么凄苦悲凉,没有光环翻盘就潦草一生了。 而这难得的厚爱,却更多的夹杂着无奈! 废柴五灵根就算了,还是废柴之中的废柴!! 所以她不相信老天会让她变好,她只会相信自己!!! 如若自己也放弃了,那就真的彻底没有机会翻盘改变命运了。 五色石感应到余晚的意念。我家小龟不想打击太狠,给她点信心道: “其实,也不是不可,只不过要比常人付出十倍的努力和精力去吸收灵力,同时还要找到能洗经伐髓,加强经脉扩展的洗髓丹。” 怕她听不明白,又详细解答道: “这经脉,是体内气血运行的通路,又分为正经和奇经两类! 正经:有十二,即手足三阴经和手足三阳经,合称“十二经脉”,是气血运行的主要通道。 奇经:有八条,即督、任、冲、带、阴跷、阳跷、阴维、阳维,合称“奇经八脉”,有统率、联络和调节十二经脉的作用。 单灵根或是相生的灵根,人家只要拓展奇经八脉的宽度便可修炼大涨!” “而你呢,不止要拓展主干的奇经八脉,还要把十二经脉循环一起拓展了才能晋阶升级。” “哎……想想我都替你头大!” “这还不算,还要找到增长灵根纯度的增灵草,增灵草在天地初开之时,灵气浓郁还可多见,如今这个界面能否遇到那可真是靠气运了。。 第二十章 功法、引气入体 五色石见余晚对于修仙世界一无所知,讲解道:“增灵草不仅仅是单一的一种草,而是对应不同的灵根,能提纯自身对应灵根纯度的灵草。 就好比单灵根,找对应相应单灵根的增灵草。 例如 火灵根,增灵草就是火灵气极高的凤凰木; 水灵根,是水灵气高的睡幽莲; 木灵根,是含木灵气的龙爪槐; 金灵根,则是金叶菩提树; 土灵根,则是土灵气强的翡翠人参。 这五种别管单灵根还是多灵根,找齐自身灵根对应的增灵灵植,并吸收消化成功,不仅扩大经脉且韧劲加大之外,最厉害的是。123。还能提升灵根等级! 只不过多灵根要找齐这几种简直是天方夜谈的艰难,每一个都堪称至宝,毕竟能遇到一种那都是机遇万人争夺。” 越说五色石越没信心的郁闷,余晚听了也是眉头紧皱: “那如果我这五灵根呢?就必须找到这几样才可逆转么?” “按道理是这样的,不过,这世间万物,都没有绝对一说,有时候,真的不得不佩服你的气运,你还记得你带回一朵五色花么?对于其他灵根的修士来说,就是个鸡肋。 。但五灵根的修士来说,它就是至宝,它的作用,可比集齐那五个至宝神药要来的有效,提纯融合度更好。” 余晚惊讶:“那朵五色花这么神奇?我只不过觉得它很好看而已,才把它采摘回来的。没想到是意外之喜!” “它的作用可不止这些,它是活物,是能生长的植物,它能吸收日月精华反哺出五色灵力,我这段时间就是通过它吸收月精华反哺的五色灵力恢复的,你只要进入练气期便也可吸收它的反哺的能量,只可惜你现在还不会修炼,只得先便宜我了。” 五色石一脸假惋惜的得意道。 “那你可有让我能修炼的功法么?”余晚急忙追问道。 “我找找看……” “你还真有啊?”余晚疑惑地问道。 “那当然。我家小龟我可是有空间的,里面的东西,都是主人放进去的,太多了我得好好找找……” 说着,原先拇指大小的石头里,突然钻出一条彩色细绳,细绳轻轻一挥,随即一本书,浮与余晚面前。 余晚看着眼前的书,封面发黄还有点褪色,书边微微泛卷,感觉这书是尘封许久的一本旧书,最显眼的就是书面上的几个黑墨庄重的隶书大字《阴阳五行诀》,谢天谢地,古文学的不好,我至少能看得懂隶书,幸亏不是甲骨文和篆书,不然,费尽心神我也看不明白它是什么意思? “这本功法可以修炼至大乘期,哎……大乘对于现在的你来说简直遥不可及啊,你先看着能不能把灵气修炼出来进入炼气期再说吧,其他的对于现在的你,都是虚妄。”五色石也是没底气的说着。…。 余晚欣喜若狂的拿过浮至眼前的书,至于五色石说得那些丧气话,她不以为意。 现在的她,只专注的盯着这书的陈旧感就觉得它很有历史感,摸到这庄重的书名,更是觉得这书一身带有的一股莫名的沧桑感,书的感觉很单薄并不厚重,感觉没有几页纸,却被制成一本书的形式。 余晚激动好奇的心情驱使下,拿着书坐在床上,她翻开了第一页,工整地写着《五行炼气诀》,甚至还有短短的几段古文言文的文字,这便是《五行炼气诀》的心法口诀: 初步修行心法炼神口诀:双手环抱子午诀,四门紧闭守正中。万念归一入虚空,感而遂通真意生。 炼气口诀:吐气三寸纳至踵。123。绵绵密密闭如瓶,任凭气机荡脏腑,冲开毛孔人天通。 炼精口诀:真意为媒两相融,伴随真人潜北冥,浮游来回调水火,静侯极渊光明生。 余晚看着这心法口诀,虽晦涩难懂,可她身体,却本能的自然盘曲端坐,在中宫部位掐诀,左手在下右手在上,两手心皆向上相叠,先左手拇指掐右手无名指根子位,后右手拇指掐右手中指尖午位,即此内掐子午诀,外呈太极印。 后升腰,挺项,收颌,头如顶物,眼皮下垂。 。目开一线之光,接之由上至下放松全身肌肉,感受这轻松的美妙感觉,而后闭目,将以上感觉传遍全身,顺而行之,任其自然遨游通达。 久之念亦无念,入于虚空,荡秽三息三闭气先嘘一口气,排出体内浊气,随之闭口,以鼻细匀深长吸气至腹部,此法以柔顺见长,如同涓涓细流,如此闭气三息后,再行三息调匀,后逐渐忘掉呼吸。 余晚感受自然之中五行元素的灵气在她周身环绕、试探、亲近,最终如一丝丝溪流,争先恐后的渗透入肤进入经脉,毕竟经脉是链接身体血液灵气的通道输出。 金、木、水、火、土五种灵气的争抢流入。我家小龟使得余晚肉胎凡体的经脉倒是被冲宽了,可也脆弱不堪的变得稀薄,最终入丹田,灵气进去体内也不安分,一番争夺之后,便在丹田各自划分出自己的领域,形成五角之势,但还是能力见高下,木灵气最多,其次是土水灵气,最少的便是金火灵气。 这一番猝不及防的操作,居然让余晚成功引气入体,进入练气一层了,甚至经脉被拓展了不少,可也苦了余晚。 灵气入体讲究的是循序渐进,温和吸收,哪里像她这样全身放开,来者不拒的全部接受,也不怕经脉承受不住撑爆寸断便成废人! 好在是在凡人界,灵气不充裕,她这肉体凡胎还能承受。 余晚面露痛苦,冷汗直流,最后打坐收功,整个人就像淋了一场雨似的,汗流浃背,脸色苍白。 “这……这就练气一层了?!” 旁边的的五色,先是惊讶的一叹,接着又气不打一处来地怒道:…。 “你不要命了你!!!” “你也太心急了!” “昨日你血气翻涌,经脉就已经有损,还没恢复好!” “今日你又这般折腾,差点你就要变成废人了!” “好在这里灵气稀缺,不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余晚还在大喘气,经脉的冲刷拓宽,疼得她就已经让她汗流浃背了。123。没想到灵气进入丹田的争夺,再次疼得她隐忍不发,面色苍白无力。 等着一切结束,她才敢喘气出声,放松心神。 听到五色石冲自己发火开骂。 。她无力地说: “好了,我知道错了,下不为例。” 看到余晚认错态度还好,便又思考一下道: “说来你也挺稀奇的,明明废柴中的灵根资质,居然一次就能引气入体?” “真够稀奇的?” “你是怎么做到的?” “看你体质也不过是寻常的凡人肉胎。我家小龟没什么特殊原因啊?” “我也不知道。” 余晚,拿起在身旁的书,激动道: “当我翻到炼气五行诀的时候,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看看能不能引气入体?” “结果没想到虽惊险,但……我成功了。” “嗯,既然成功了,亦是喜事,这书,你便把它收入识海吧,省得在外,容易被人发现引人觊觎。”五色石考虑道。 “额……我的脑袋里还能装书?”余晚很好奇。 。 第二十一章 琉璃 五色石无语对余晚道:“你还真是修仙小白,识海不仅仅是凡人脑部信息的记忆体,它真正是依托人脑百会穴之下,双眉之间,印堂之后灵魂深处的存在,随着修炼晋阶它的精神容量无可限量如汪洋大海。 但不是你这种肉体凡胎所能拥有,凡人顶多算个记忆体,而识海,最起码也得是能迈入仙门门槛的筑基期才会产生。 而你之所以能有,除了你是异世之魂,本身神魂就强大之外,还有就是我的存在,让你即使是肉体凡胎也能拥有识海,这是你的优势。 我估计你能这么快的就能引气入体进入炼气一层,也和你的精神力和识海强大有关。” 它没说的是,谁让它就住在她的灵魂识海里呢,不把自己住的窝弄大点,怎么配得上它神石的身份,虽然这窝现在的极限也就是个筑基期的标准,先将就着点住吧。 “你住我识海里,你要是对我有恶意,搅乱我识海,那我岂不变成傻子了?” 余晚这才不由担心的想到:这五色石可是个强大的存在,它要是弄我,我岂不是一点辙都没了么? 听着余晚的话,五色石不由想翻起白眼,傲娇道: “我都跟你说了,我已经跟你认主了,还是灵魂契约,不然我怎么和你一起魂穿这异世的,咱俩对于彼此来说,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谁也不能伤害谁,还要相互保护对方的,你明不明白?! 在你变强之前,我还得保护你平安,我可是把命交给你这修仙菜鸟了,保不齐那天你就玩完了,我也得跟着倒霉,说来还是我吃亏,好不好?!居然还怕我害你?!不识好石心,哼!” 说完五色石很有脾气的向后转了一个圈,反正没个脸,余晚看它这样,像是生气用屁股对着自己似的,有种我生气了,不想搭理你的错觉。 见此余晚尴尬一笑,盲打圆场:“哎呀,阿石啊,你别生气了?我不该怀疑你,我错了还不行么?你想想看,任谁遇到这种光怪陆离的事,是个正常人,都该是这种反应才对的嘛,你说是不?” 一听这称呼,五色石炸毛了:“什么阿石?!本神石是神石!神石!” “那我总不能叫你神石吧?这一听也不像个专属名字,到像个统称代号,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名字,那你有名字么?”余晚看五色石傲娇娃娃炸毛,立马安慰道。 五色石思索了一下有些落寞道:“嗯……嗯……这个……以前的主人没有给我起名字,我……还没有自己的名字。” “你还有主人?那你主人呢?怎么把你弄丢了?”余晚疑惑的问道。 五色石沉默不语,余晚看这意思,它不愿多说,便转移话题道: “那我给你取一个吧。” “好啊!好啊!”五色石拉回思绪,兴奋道。 “你不喜欢阿石,那叫你阿彩?!怎么样?” “……” “这个不好啊?那阿五呢?你可是五种颜色的。” “……” “这个也不好,对了你是公的还是母的?” “……,我是神石不分公母,没遇情劫动情之时,我们这等全无生机只有器灵的神物,都无雌雄之分。” “这样啊,嗯……”余晚想了想,灵机一动道:“不如叫你琉璃吧,琉璃其色彩流云漓彩,其品质晶莹剔透、光彩夺目,正合你的形象,不是么?” “嗯嗯!这个好!我就叫琉璃,我喜欢琉璃这个名字,我也有名字啦!” 琉璃很兴奋,上飞下飞的绕着余晚转圈,有了专属名字的它,觉得自己更像一个有血有肉的活物。 “好了,琉璃别闹了,折腾一下午了,你先回去吧,一会我娘他们该找来了。你的事还是不要让别人知道的好,毕竟怀璧其罪,我现在也没有能力保护你,在外人面前,你不要出现,咱们尽量避免纷争。” 余晚不放心的嘱咐道。 “放心,这个我知道,昨日之事,也是你救人心切,迫不得已,如今你能修炼了,便靠你自己努力了,这几天还需稳固一下,我先回去了。”说着,不等余晚反应,直接钻入她的眉心进入识海,窝着了。 看着如此雷厉风行的琉璃,余晚摸摸眉心,无奈的笑了笑。 她出了屋,伸了伸懒腰,看到墙角下的五色花,花朵还是这么艳丽,她打了一瓢水在它根部浇下,转身去厨房看到余江添柴加火,凌娘拿着铲子把菜铲出装盘,因着二人里火源进,二人面色也是红润透粉,这画面朴实又温馨。 “阿娘,饭做好了没?”余晚站门口还是打破了这和谐的画面问道。 “好了,刚装盘,你把这菜端出去吧。”说着便把刚出锅的菜递给余晚。 “好嘞!”接过菜端出屋。 “阿晨吃饭了。”来到厅堂把菜放在桌子上,又对着余晨的屋子,叫他吃饭。 “来了。”余晨打着哈气,睡眼朦胧的出来,爬到椅子上坐好。 随即凌娘和余江也先后端着饭进屋坐下。 主食红薯粥和煮玉米,因着余江在,饭量大,凌娘便炒了三个菜,连主食的量也比以往做得多。 一家人热闹的吃完饭,入秋的天色黑的早,天边夕阳快西斜了,余江不便多留,还有一件事等着他赶紧去做! 凌娘把他送到院门口,二人不知说了什么,余江走后,凌娘面色羞怯的回屋了。 为省灯油钱,一般天色一黑,村里人都是很快睡觉休息去了,余晚家也不例外。 可余晚睡不着,便想试着进入修炼状态。 余晚抱元守一,闭目存神固气,盘膝而坐,双掌掌心凌空相对,左右手指尖相对掌腕,形成太极圆弧,放与中宫位前,因着经脉受损还未恢复,不敢放开吸收天地之五行灵气,只敢让他们集中到双掌划成的无形圆弧里,再由手决,让灵气顺着十二经络的手三阴经和手三阳经,进入奇经八脉主干经脉,最终汇入丹田,找到自己同类元素位置入住。 这是个细水长流循序渐进的过程,余晚没有感觉到第一次的强烈不适,反而身心舒适的放松,经脉在灵气的不断滋润冲刷,韧性更强,承受力也更稳固了。 院中的五色花,在月亮升起之时,也在不断的吸收月之精华,反哺出来的五色灵气,因着余晚的吸收,它的五色灵气像是被引导直接化作彩色青丝飘入余晚的双掌位置…… 第二十二章 龙爪槐 天色渐明,余晚作势收功,睁开双眸。 她就这么打坐,坐了一晚上,居然也不嫌困乏,甚至浑身充满力量,这就是修仙的感觉?可比睡觉来得神清气爽。 她下床出屋,看到院中的车子,想起这两天接连不断的忙事,还没把李婶的手推车还给她,想早点还回去,便推上车打算出门。 可这刚推上车她便发觉不对了,这车怎么感觉变轻了,想想又试了试,接着推,真的变轻了!! 原先推这车她都走不了直线,可这次居然如开车般的轻松,这该不是修炼的成果吧?她感觉她都能单手提起这车了,左右望了望没人,她真的用一分力,一只手便把车离地提起来。 余晚瞪大眼:……!!! 这是我自己的力量?! 好神奇,感觉自己就像个怪力萝莉! “那当然咯,你已是修炼者,当然会区别于凡人,只不过,你现在只会吸收灵气,没有习得技能,还不会使用灵力。 在凡人界,灵气稀薄,倒是足够你们练气初期的新手使用,不会输出灵力,你也只会比凡人长寿,体质和力气大了那么一点而已。”琉璃不知什么时候苏醒,读到余晚的内心独白,不时插嘴道。 “琉璃,你醒了?”琉璃的醒来,余晚很高兴,她还想跟它多聊聊修炼上的事呢。 意识到什么,思疑道:“咦?!你居然能偷窥我的想法?!那岂不是我连个隐私都没有么?赤裸裸的暴露在你面前,这感觉……很不好!” “喂喂喂!你当我想读么?我还嫌吵呢,再说,你也可以自主关闭心神沟通,只是你没做而已。”琉璃不服气道。 余晚一听,来兴趣了:“我也可以?!那我怎么做?” “我毕竟在你的识海里,你占主导,只要你关闭对我的五感,我便不能做到你不想让我听到或者看到的东西。”琉璃郁气地说。 “太好了,我试一下……” 说完,试了一下关闭识海里对琉璃的听觉感官,琉璃爱炸毛,所以她心里臭骂了琉璃一下,琉璃居然没有丝毫反应: “还真成功了,这样才对嘛,不然太没安全感了。” 余晚欣喜,最终她只是关闭听心声的感官。 “琉璃,这回行了。”余晚满意的答道。 “嗯,看你灵力长了不少,昨晚有修炼吸收吧?”琉璃感受到余晚灵力变化问道。 “嗯,昨晚修炼了一晚,一晚下来,身体感觉很舒服,很轻松。” “那就好,这修炼不可操之过急,要循序渐进,尤其最开始,要打好基础,基础夯实了,在以后的成仙大道上,才不会因小失大,也不易走火入魔。不过这都是后话,你现在还是一步一步慢慢来。”琉璃用它那奶声奶气的声调,一副老气横秋的架势教导着余晚。 余晚知道琉璃是为自己好,不过看它这人小鬼大的样子,莫名好笑。 没一会儿,余晚推着车就到了李婶家院口,向着院门里便喊道:“李婶子,李婶子!起来没?我是阿晚,我把车给您还回来了。” 虽然大早上,在人家门口这么大声喊属实失礼,但农村人勤劳好早起,而且家家户户院门离主屋都不近,要让主人家听到声音,基本靠喊。 “来了,来了,阿晚这么早啊,吃了没?”李婶忙赶来把院门打开。 “吃过了,李婶,我把车子给您还回来了。”说着,顺着院门开启,余晚便把车轻轻松松地推了进去,放在墙角边上。 “嘿!阿晚厉害了啊,推了两天车,用得这么顺溜,居然没跑偏。” 李婶看余晚推车这轻松的架势,不由打趣道。 余晚不好意思笑了笑:“是啊,推着推着就顺溜了,那李婶车已经给您还回来了,我也就先回家了,家里还有事要忙呢,也不耽误您忙了,我走了。”说完便向院门走去。 “刚来就走,不如在坐会儿吧。”李婶客气挽留道。 “不了不了,我走了,李婶您忙。”余晚一边摆手一边出了院门。 再回家的路上,余晚闲庭信步的和琉璃神识聊着天。 在经过村子中央时,琉璃看到村中的老槐树,兴奋地惊呼: “龙爪槐?!” “是龙爪槐啊!” “还是上万年的龙爪槐!” 余晚被琉璃地惊呼,惊地一怔:“龙爪槐?万年的龙爪槐怎么了?”余晚的认知里,草木本来就寿命悠长,不稀奇啊。 琉璃无语道: “你忘了我跟你提的增灵草!” “木灵根木灵气的增灵草就是龙爪槐啊!” “这这这……一天不到就出现在你眼前了,阿晚,你说你是不是运气太好了?” 余晚汗颜:“……” 她并不觉得,它早就出现了,好么?!只是我不知道它这么有价值,想想都惭愧,自己太修仙小白了,这要是宝物错失而不自知,岂不冤屈,这认宝方面该补补课了。 不过余晚还是疑惑道:“可我并没感觉到木灵力的流动啊?这龙爪槐不应该是有很强烈木灵气么?”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凡是天才异宝,都必不可少会伪装自己,把自己弄得跟普通不重要的旁物似的,来保全自己,在这个你争我夺的世界,天地万物都有自己的一套生存之道。 就说这个龙爪槐,正常来说修炼千年,体内便可形成木心修炼成精,成为树妖,木心相当于人修的丹田,汇集天地灵气之精华,也是修炼之根本,重中之重。 正常木心基本都在于树妖主干经络包围着,而这万年龙爪槐很是聪明,它是把木心深埋,放于下方,用攀枝错节发达的根部包裹着,木心的强大灵气气息被大地的土层深埋掩盖住,即便有修士路过,也只会认为这是个普通没有灵气波动的龙爪槐而已。”琉璃分析道。 余晚一脸感叹佩服道:“厉害啊,可你是怎么发觉的?” 琉璃傲娇上线:“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神石!还是能吸收天地五行灵气的至宝,只要在五行之内,没有我察觉不到的灵气气息,哪怕一丝丝,更何况,这龙爪槐的整个木灵气最发达的气息波动,就是这深层地下,不在根部能在哪!” “佩服佩服,琉璃果真神石,就是厉害!”余晚一脸狗腿的拍着马屁哄着琉璃。 “照你这么说,这龙抓槐已有万年了,那它岂不是早已成妖了,怎么还会老实的待在这灵气稀薄的凡人界呢?” 余晚疑惑道,可又想想,自家村子可就围着这龙爪槐修建而成的,若是它有个什么歹心,这一村子凡人还不得跟着遭殃了?倒是这么多年村子依然安然无恙。 琉璃思索道:“这个……我也不知,不过可以肯定的就是,这确实是个已经成妖了的龙爪槐,那木心灵气骗不了人。” 正当二人神魂交流之时,突生异变,一条根系藤蔓破土而出,缠上余晚脚腕顺势而上,根脉向上盘绕同时,不断变粗变壮。 余晚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惊得来不及反应,就被包裹住全身,宛如一个蚕蛹,随着根系拖入土里,地面恢复平静,仿佛刚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而此时的余晚,意识到自己遇到麻烦了,她尽可能的保持冷静,还不忘神识沟通琉璃:“琉璃,这是什么情况?” “这应该是槐树妖所为,你现在修为低,不是它对手,先静观其变,看看它要干嘛?” “嗯,好,我知道了。”余晚听到琉璃的话,多少安心一些,等等看这龙爪槐究竟想做什么。 随着根脉的拖入时间还没停下,余晚感觉自己入地已经很深了,不愧是万年树妖,根系果真发达。 正当她胡思乱想之时,拖动停止了,根系人性化般,一点一点的退却剥开,因着在地底深处,泥土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一直处于黑暗中的余晚,终于微微能看清眼前的一幕。 这里是一个一百多平米的土洞,土洞如大圆碗倒扣,顶部能看到如乱麻交织的树根,树根顺着墙渐渐没入土里,土墙边上参差不齐的亮着星星点点金芒,应该是一些会发光的石头做的照明装饰。 余晚面色平静,心里却打起精神来,看着这一切。 这时,一个清越富有磁性的男音想起: “女娃娃,你不害怕?” 余晚听到声音,浑身紧张的戒备起来,却又用八岁孩子懵懂好奇的状态问道:“你是谁?这里是哪?” “呵呵呵……真是个有趣的小丫头。”看着余晚装傻充愣的卖萌,那声音轻声笑出道。 “你不用怕,我没有恶意,把你带到这来,是想和你做把交易。” “做交易?做什么交易?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 第二十三章 交易 “这里……这里算是我的洞府吧,我便是那棵龙爪槐,我虽生为龙爪槐,但我名为:琼。”琼解释道。 “你是树妖?!你为什么把我抓来?”余晚作态惊疑道。 “女娃娃,我知你已是修士,虽只是练气一层,还是个废柴五灵根。” 说着,他停顿了一下,虽闻其声不见其人,余晚能感觉到自己被人扫视,这被人审视的感觉,很不舒服! 又听他意味深长的点评: “可你的木灵根很强!” 余晚内心惊疑: “你怎知我能修炼了?还知我木灵根强的?” “呵呵呵……,这不昨夜感到村中有灵气波动,顺着方位探查了一下,没想到是你这女娃,居然还在修炼中。” “前几日见你,还是个凡人丫头,没想到短短几日不见,你已成修士了,这倒是挺让我好奇?你是如何能修炼的?”琼也是疑惑地问出。 余晚沉默不语,满身戒备: 还真是个老妖精!这都能细致入微的探查出来?!会不会发现琉璃了? “无妨,他能提问,就表示,他并不知我的存在,先看看他有何目的再说?”琉璃见余晚紧张,传声安慰道。 “嗯。” 见余晚不愿多说,想来修士都有自己的机缘和秘密,琼也不多纠缠。 接着,这自称为“琼”的男音,以一副诚恳谦逊的音调,请罪道: “昨夜见你修炼吸收灵气,周围居然有五色灵气波动,而我更是木系妖植,感知你的木灵气吸收更甚,便想着找个时间,请你帮忙。” “没曾想你一早上自己过来了,我便自作主张,冒昧请你过来,有得罪之处,还请海涵。” 余晚一听,这龙爪槐态度,先兵后礼啊,谁知会不会做戏等我上钩呢? “你可能现身?看不到你人,这样对话很累人。”余晚不满提议道。 “也好。” 说着,只见余晚头顶上,那泛着浓郁绿光的无数根系,开始向下凝成一个人影落于余晚眼前。 余晚新奇的盯着眼前幻化成人形的龙爪槐。 那是一个身高八尺,全身隐约能看出,树根密集拼凑的纹理痕迹,浮与形体表层。 若是忽略这些细节,这便是一位面如玉冠,玉眉清目风度翩翩的君子,青衣飘飘飒爽而立。 只是这一双绿色眼眸给他整个温润气质,添了几分妖异。 见余晚好奇盯着自己,不免有些不自在,尴尬地咳了一声打破气氛: “咳咳,你这女娃胆子倒挺大,我如此这般作为,你居然不害怕?” …… 拉回神思的余晚无语:我也怕啊,但怕有用么?还不是要面对,不如打起精神! “你是……龙爪槐?琼?” “嗯。” “那你现在说说为何把我带到这?有什么目的?”余晚切入主题道。 “我想和你做把交易,我想离开凡人界,需要你的帮助。”琼诚恳道。 “哦?” “你怎知我能带你离开凡人界?” 余晚疑惑。 琼解释道: “再有几个月便是你们人修宗派收徒之日,届时你必定要去测灵根,而你虽为五灵根,至少也是有灵根的,进入宗门门槛是没问题,我便可以同你一起乘坐飞船离开梵隐大陆,进入灵气充足的修真界,峦元大陆。” “那……为什么是我?” 琼无奈苦笑道:“说来也是无奈之举,万年之前,自我生有灵识开始,便自主修炼,吸收天地之灵气,起初懵懂无知,如今才知道我这是区别于其他植物,有了自我意识。” “在不断修炼中,发现筑基之后的我便不能在晋阶了,慢慢意识到,这个环境里的木灵力不足以够我吸收,需要去灵气丰腴的地方进行修炼,可这一停滞就是万年之久。” 余晚皱眉不解问道:“万年之前你便可修炼,为何不自己离开去修真界?” “哎……,哪有这么容易,我不过是妖植,还是个刚刚练气筑基的小妖植,别看我们寿命悠长,但我们本质都还是幼童,如今的我也不过将将成年而已。”琼莫名自怜道。 …… 余晚嘴角一抽,那你之前摆出个老气横秋的语气,是想吓唬谁呢! “之所以找你帮忙,因我身为妖植,也不过才筑基修为,不能太久离开水土的滋润孕养,再者没有经历元婴渡劫幻化人形真身,便不可擅自离开移动,不然容易动摇根基,生机受损,需要借助媒介或者外力才可移动生存。” “这树妖居然用了万年才修到筑基后期,果然这凡界的灵气是相当匮乏啊。”琉璃在识海里感慨道。 余晚听琉璃一说,便传音道:“他筑基后期了?” “嗯,他能在此界有此等修为,实数不易了。” 余晚又不免疑惑问琼: “你现在不就可以幻化人形了么?怎会还用到元婴渡雷劫之时?” 琼苦笑:“你所见现在的我,也不过只有人形之态而已,并无真实的人形肉身,你一眼便可看出我非人类,我的肌肤是树纹,我的眼睛是妖植本色,而非如人类的颜色,因着修为低,就连我现在虽一身人形,我的脚底还是连着我的本体的。 我们妖修,都要渡过元婴雷劫之后,才可脱胎换骨,转化人身,届时便能与人修无异。”说着,他抬起一只脚,余晚果真见到他脚底,连着几根根茎于地面。 余晚面露尴尬:…… 见余晚无言,琼面色认真又带有点期望地神情,看向她: “而你是我这万年里唯一遇到水土木三灵根旺盛的人,尤其你的木灵根吸收灵气更好,若是能借助你的灵气滋养我,我便可自由活动离开此处了。” “什么?!” “你要吸我灵气来供养你?!” 余晚一听,怒意顿生,身体本能戒备后退,目露凶光,盯着眼前一副温润如玉的琼,讽刺地讥笑道: “呵!你倒是会打算!” 琼见余晚误会,解释道: “并不是你想的那样,虽然我确实需要从你这里吸取灵气,但我吸收灵气之时,只寻求你这斑杂灵气供我滋养生存。” “同时,我也会吐纳出经过提纯的木灵气,回馈与你。” “说来……受益良多的反而是你。” 余晚面露狐疑,神识传音问琉璃:“他说的,靠谱么?” “如若只是滋养生存倒是可以,问题不大,再说你一个炼气一层的,也确实没什么值得他一个筑基期可窥窃的。”琉璃直言不讳。 余晚嘴角一抽:……就不指望你嘴里能出好话! “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别看他温文尔雅,到时他一个坏心,还不把你吸成人干了?你得有措施,护住自己才行。”琉璃还是稍有良心地提醒道。 余晚认同这点,“说的没错,不过,要怎么个措施法?” “那就让他立天道誓言,或者和你契约,你主他仆,这样你在实力不济之前才能约束压制他。” 琉璃解释: “不过,要让他自愿契约,应该是不可能,毕竟你实力不如人家,再说去了修真界,你俩也就各自分开互不打扰了,倒不如让他立个不会伤你的天道誓言吧。 这样他会被天道降下誓言之光,如若他反悔违背了誓言,必会言语道断心行止灭,还要受心魔难消反噬之痛,渡雷劫之时,更要承受成倍以上最厉雷劫,这三重惩戒之下,因此修者,皆无人敢违背。”琉璃不忘普及修仙知识的对余晚言明。 第二十四章 同意 余晚听了琉璃的修普,很是认同,反正她只把琼带入修仙界的峦元大陆,等到了地方,与他立刻分开大家各奔东西,以后不会再交集,不如就让他立个誓言吧,减少麻烦又能制约。 不过琼在的这段时间内,她和琉璃还是小心点好。 琉璃突然想到什么,那娃娃声调都变得狡黠了: “对了,也不能白白帮了他,嘿嘿,让他贡献几滴木精髓!那可是宝贝啊,是所有木灵修士要找的增灵草之精髓啊,一滴便是有市无价的存在啊!” “……” 余晚:还有这样的宝贝?!果然,还是太修仙小白了,回头必须修普一下基本知识了,不过,这样的宝贝,眼前之人会给? 余晚想了想,一脸认真严肃的对琼道: “我可以同意你的请求,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见余晚同意,琼面不露色,但内心欣喜道: “你说!” “第一!我需要你立下天地誓言,不得伤我,及我家人分毫!” “说白了,你我都互不信任,你修为毕竟比我高出一大境界,如若哪天你控制不住自己,把我吸成人干了,那我岂不是冤屈?” “再者,若是只单不伤及我,这提议你如若履行了,却心有怨念,找我家人出气,那我岂不更悲哀了?你说是吧?”余晚虽说商量的语气,但态度坚定不移。 “并且,我只答应帮你到修真界之时,立刻分开各奔东西,互不相欠!” 琼没想到,这小丫头小小年纪,却真是个人精! 想想谁让自己有求于她呢,还只是立个天地誓言,并不是契约为奴,也能接受。 不过到了修真界,自己还是无法立马与她分开,怎么也得找到一个灵气浓郁,适合自己生存进阶金丹期的地方,少不得还得留在她身边一段时间,等找到合适的地方,修炼至金丹,虽不能幻化人形,但至少可以随意活动不受限制。 这一项,还得跟这丫头提提,便道: “立天地誓言没问题,但到了修真界,我还不能马上与你分开,毕竟那时我还没有找到合适自己的生存环境,少不得还得靠吸取你的灵气生存,你看,不如等遇到适合我修炼之地,再与你分开,可好?” 余晚一听,眉头一皱沉思,想了想道: “既然这样,那也好,但再立天地誓言之中要你加一项,不可把我周身发生的事泄露给第三人!毕竟修士都有自己的秘密,你又不是我契约灵宠,为了保险,你别怪我小人之心,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琼听完凝眉,一瞬不瞬地盯着余晚:这女娃真的只有八岁?!怎会如此精明?想事也太周全了点吧? 余晚见琼盯着自己不说话,心想:该不会是要被自己激怒了吧?她想要的木灵髓,还没提呢? 余晚还是试探再次提问:“你……可同意?” 琼沉思了一会,答道: “好,我同意。” 见他同意,余晚舒了口气,又接着道:“第二个条件!便是我需要你提供五滴木灵髓……” 余晚话落未完,原本无风的土洞,霎时阴风阵阵顺时刮起! 琼周青衣摇曳飞舞气势凌人,绿眸微眯,目露危险之色,他右手伸出,一根藤条自掌心兹出,极速袭向余晚脖颈之处,瞬间缠绕,并凌空提拉着余晚的脖子,至他掌心位置,藤蔓再次钻入掌心消失,琼便化掌为爪,直接掐住她的脖子。 余晚被藤蔓缠住之时,心中一惊,实力悬殊,她也不过刚刚引气入体的修仙菜鸟,又不会使用任何灵气输出的法技,只比常人多了一股子蛮力。 当被琼掐住脖子的瞬间,因缺氧,憋得满脸通红,只得用双手死死抠着琼得手指,心有不甘地怒瞪着琼! 而神识里的琉璃,想要现身救余晚,被她阻止了,她知道琼不会现在杀了她,毕竟她还有利用价值。 看着还敢怒瞪自己的余晚,琼再度把余晚拉至面前,二人的脸都在彼此眼瞳中瞬间放大。 琼面色阴沉地轻声讥笑: “呵!还真是个胆大妄为,有恃无恐的丫头啊!” “你倒是什么都敢提,得寸进尺,发挥的淋漓尽致啊……” “别以为有求于你,我便不敢杀你!” “贪心不足蛇吞象,小心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木灵髓?!亏你敢开这口!” “呵!还妄想五滴?!” “这等重要的宝贝,岂是你能……窥!窃!的!” 余晚还被他掐着脖子: “是不是…我能…窥窃…的,也要看…有没有…能交换…的价值…不是么?” “和…你的…自由…和长生…之道…比起,这几滴……木…精髓…便不值…一提!” “你几万年…都没能…离开,如…今我却…可以…带你离开,难道…这几滴…灵髓…还抵…不了你…几万年…漫长…等待和…当做…解除你修为……的钥匙?” “再说,你别…忘了,是你…有求…与我,又吸我…灵力…我又…要帮你…难道…你不需要…付…报酬的么…天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 “你…真正…找上我…还不是…因为…我修为…低不会…强行…契约于你…而其他…修士…练气…情况没我…吻合你的…要求,筑基以上…弄不好…你是能…离开…却是契约与你…带你离开…想必…这也不是…你期望的…结果吧?” “你说…这几滴…木灵髓…值不值?!” 余晚被掐着脖子,她的辩解断断续续,却字字扎心的戳中琼的痛点。 琼听了余晚的话,眼神更是锐利微眯,薄唇紧抿,死死盯着余晚,手上的力度却故意加大一分! 余晚感受自己神魂都要出窍游离了,内心只想爆粗口!尼玛!这死树妖是真要杀了自己啊,这下玩大了! 余晚也不管琉璃是否恢复了,正当她要让琉璃出手之时,琼却突然松开了她。 余晚得以解脱,没了支点,她直接摔落在地,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她喘息太急,呼吸不适,呛住自己咳嗽了几声。 琼则一挥,青衣扫袖背于身后,如清风朗月般,立在一旁,淡漠地看着狼狈不堪的余晚,面露鄙夷,无声地讽刺讥笑。 余晚渐渐喘息平息恢复过来,怒瞪向琼! 第二十五章 木灵髓 余晚戒备看向琼,一手顺气捂喉,一手扶地,踉跄起身,声色略微嘶哑,掷地有声地开口道:“既然谈不拢,那便就此作罢,如若你想杀我,我亦不会再轻易让你得逞的!即便实力悬殊,宁可拼死,也要刮下你一层皮!”说完,便摆起一脸做好鱼死网破的架势。 琼原本的温润气质消失,他也烦躁起来,绿眸怒色盯着余晚,恨不得在她身上戳出无数个洞来。 这臭丫头,杀杀不得,骂骂不过她! 这感觉,属实憋屈的很! 呵!还得寸进尺,想要他的木灵髓? 不知天高地厚! 余晚此刻,正一心二用与琉璃传音:“琉璃,恐怕今个不能善了了,他实力在筑基后期,我现在也只刚刚引气,还不曾学斗法技能,你能对付得了他么?” “我前几日消耗太大,恢复的又慢,如若全力以赴的话,也只会两败俱伤,不讨好,不过,他现在的修为不允许离开原地,那就好办多了,我倒是可以带你土遁逃离这里,只要脱离了他的范围,你就安全了。”琉璃分析道。 “也好,见机行事,如若真要开打,咱先遁走!”余晚好不容易重活一次,她很惜这条命,能活着,何必死磕。 此刻的余晚和琼,双方沉默不语各怀心思。 如此僵持了一刻钟之后,最终琼还是败下阵来,不得不承认,余晚确实一语道破他的困境,要脱离苦海,这次还真离不开她,所以他妥协,反正一滴也就修炼个一千年的事。 琼身为木科妖植,寿命悠长,五千年对于他来说,就是弹指一挥间的事,只是有点心疼自己五千年凝聚而成的灵液,一想到五滴木灵髓,最终落入这臭丫头的手里,他就痛心疾首。 这狡猾的丫头! 再次怨念飙升,内心咒骂一声。 虽心有不甘,可琼还是把体内存于木心的木灵髓取出五滴,汇于左手掌心上悬浮。 余晚见琼把那木灵髓浮于掌心,原来这木灵髓是这般晶莹剔透,如一颗颗翡翠珍珠似的,这洞府瞬间充满了精纯的木灵气。 她全身毛孔被木灵气的浓郁生机包围,感觉舒畅轻盈,自然放松,极有治愈修复的感觉,身心舒适。嘴角不觉地上翘,眼神放光的盯着木灵髓。 余晚心想,看来琼是答应了。 琼见余晚一脸享受之相,他正郁气着,不愿继续看这狡猾的丫头一脸贪婪吸收的嘴脸,便打算把木灵髓收起。 他拇指化作藤木,向上伸长再弯曲迂回,直接倒扣并包裹住掌心上悬浮的木灵髓,最终浮于琼手上,只剩一个他本体槐木制作而成的小瓶子。 随着木灵髓纳入瓶中,也使得洞中原本充满生机的木灵气息瞬间减弱。 “这是你要的木灵髓,拿去!” 说完一副施舍样子,手一挥直接把瓶子丢向余晚。 余晚怔愣一下,见瓶子丢过来,立马醒神伸出双手接住瓶子。摸着瓶子一脸欣喜若狂,双眼放光! 这可是增灵草的灵髓啊~ 这可是钱啊~ 发了!!! 琼见余晚一脸贪婪,他是一脸鄙夷! 毫不客气的计较反击道: “你开的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但同样,我也要你保证你的话属实,说到做到。我虽修为比你高,总不能只限制我一方吧,毕竟小人难防!哼!” 余晚:“……” “行,反正彼此不信任,那就都立天地誓言吧。”余晚一边说,一边把木瓶子宝贝似的收进上次从王启那得来的储物袋。 二人彼此向天立誓,立下制约自己的天道誓言,誓言之光自天空无形降下,没入二人神魂中,余晚感觉自己的神魂多了一道束缚似的,如若太过在意,会有种莫名的不适感。 誓言已成,这两个互不信任的人,刚才还要你死我活,如今却要一起同走接下来的修仙之路,难免有些尴尬。 余晚打破尴尬气氛,疑惑道:“现在誓言已成,我该如何带你离开?” “你不需要做什么,你的肉身为五灵根的体质,我只需接触你的身体便可。”琼讪讪解释道。 余晚无语,合着我就是一块地啊?!有土又有水,还能长木头! “好吧,那你怎么做?” 琼不答,直接人形消失,化为一根藤蔓向着余晚左手腕而去,最终幻作一个极其简单的木镯套在她手上。 余晚抬起左手腕,对着镯子惊奇的问: “这……就完了?” “嗯,你还想怎样?”琼无语道。 “额……好吧,那我怎么出去?” “放心我能带你进入,自然也能带你出去。” “那你现在就跟我出去?还是等过几个月去都城的时候,再一起离开?”余晚思索道。 “当然现在跟你离开了,这地方我早已待腻了,早想动动窝了!”琼很是坚定地说。 “……” “好吧,那你还有东西要拿么?我可不想跟你再到地底来了。” “没有了,可以走了。” “啊?!” “你确定?” 余晚盯着四周发着金芒的石头,不确定的问一下琼。 “确定!”琼有点不耐烦道。 “你确定,这四周金光闪闪的石头不要了?”余晚这两眼放光的再次问琼。 …… 琼无语想扶额,没好气道:“不!要!” 虽二人接触不过这一小会儿,但琼只要看到余晚这表情,立马知道这丫头又起贪念了,他怎么就找了个,这么贪财的寄宿者呢?!!! 要是让余晚知道琼的心声,绝对一脸嫌弃,果然是妖植,有水土就能活,哪知人间疾苦。 余晚听了琼的肯定,二话不说,直接动手开始挖那些个金色石头。 “这种品质的金石还不如下品灵石呢,顶多就是在凡人界能用来当货币,这你也看得上?小不说,金灵气也只有那么一丝当个照灯使使,要想吸收修炼,塞牙缝都不够,你要它何用?”琉璃在神识里,很是嫌弃无语道。 “能照亮也好,我家里穷,油灯不费油啊,在这凡人界还可以当银子用,多好!你呀,是神石,不懂人间疾苦啊。” “不多说了,我要开工了。”说完,余晚跃跃欲试就开始挖金石。 徒手挖了几颗,不得劲,直接从储物袋里找找,看有没有利器?方便挖撬。 第二十六章 上门定亲 自从得了王启的储物袋,还一直没仔细查看里面的东西。 一股脑,余晚便把储物袋里的东西翻了出来,除了一张墨楚给她的传音符之外,王启袋子里的东西种类不多,倒是数量不少: 一堆晶亮的石头,用一个布兜装着,大概一百来块左右,琉璃告诉她这是修仙专用货币,只不过是下品的灵石; 一本发光的旧书,上面大字写着《符典》,余晚大致翻了翻,这本应是符文入门典集,这会儿没时间细看,合上放一边; 她又掏出一堆符文和符纸,已经完整的符文,林林总总大致有十来张:定身符、火毒符、驱魂符、飞遁符,爆裂符,剩下的全是空白黄色符纸; 还有一堆瓶瓶罐罐,余晚一一打开看了看,几瓶装着的是血液,另外几瓶粉末状,还有俩瓶里装得是丹药,培元丹和养魂丹。 上次交战,见过王启以血为砂,符文攻击更强,这些瓶罐该不会是他收集的兽血吧?瓶子里粉末状的东西,应是《符典》里说得骨粉,骨粉溶于血砂加强符文的功击和防御力度; 最后掏出两身男装,一只玉管兼毫的符笔和一把精短的匕首。 看到匕首余晚高兴了,正好能用上。 不过这匕首倒是精美,不说刀套不知用什么皮质制成,倒是严丝合缝的贴合刀身,简单大方,而刀柄镂刻云纹,抽出匕首,刀刃单开微弧,整把匕首漆黑如墨,黑到极致,反而折射返出的白光更刺眼。 如此一把好匕首用来凿土墙,余晚也不心疼,比起匕首,她现在觉得墙上的金石更有价值! 她把其他东西都收回储物袋,拿起匕首向着金石就接着开挖…… 琼在余晚手腕上吊着,看她折腾了半天,还没折腾完,他也是无奈,直接从余晚手腕的木镯上,蔓延出无数细藤,细藤尖端向着四周金石扎去。 余晚被琼突如其来的幻化吓了一跳,只见那无数藤蔓似从她左手蔓延而出,那些尖端很精准,找准金石镶嵌的土壤斜插起翘,金石翘出,又被藤蔓迅速缠绕,拉回至余晚面前。 余晚看着面前全部被挖出的金石,金黄闪闪如一颗颗星星,被藤蔓链接悬空而立,数量太多,自己伸着得手腕感觉像个金色圆环,华丽炫彩至极。 余晚还陶醉在这稀奇唯美画面之时,一个冷漠的声调把这画面击得稀碎:“储物袋!把它们都装进去。” “啊……哦。”余晚回神,打开袋口,右手一挥,金石全都落入袋中。 琼并未把藤蔓收起,而是直接缠向余晚,把她包裹如当时进入状态的蚕蛹状: “现在,我们出去吧。” 说完也不等余晚有反应,拖着余晚向上而行,余晚只听到破土的声音,一直向上飞行似的。 没一会儿,上升停止,藤蔓迅速退回手镯方向,恢复平静。 余晚只觉眼前太亮,很不适应,连忙闭上眼睛,娥眉微皱,双眼微眯慢慢再睁开。 “这是又回到路面了!还是村中那棵老树位置?!”余晚欣喜,终于又能见日了。 “不对啊,这树怎么还在?你不是变成手镯了么?”余晚想起什么疑惑对着镯子问道。 琼看白痴一样的看她,神识传音道: “突然消失一颗万年古树,还不得引起人们的注意?” “再说,这也算是我的分身了,我留了一条根脉,催生成我的样子,只不过它没有灵魂,只是一颗普通老树而已,也许经历过个几万年,它说不定也能长出自己的灵识吧。” “还有,到了外边,以后你我二人沟通时,别这么明目张胆的开口说话,不想给你我,带来麻烦的话,要用神识交流。”琼提醒道。 余晚立马放下左手,确实,这次她太不小心:“好,我知道了。” “我刚离土生活,而你又修为太低,不能供我太多滋养,与你说完之后,我打算封闭无感。等你到了修真界,那里灵气充足,到时我也会根据你体内灵气感知,刺激再苏醒。”琼再次解释道。 “好。” “嗯,虽之前你我有些不快,但誓言已成,也算半个伙伴了,你一切小心。”琼别扭的嘱咐道。 说完,还没等余晚有反应,木镯微微一闪而逝,琼便没了声音。 余晚:…… 这是龙爪槐转性了,这别扭劲,她晃了晃手中的镯子,没动静,琼应该如他所说无感封闭了吧。 余晚也不多等待,这一早上,因这意外,耽误了很长时间,现在已经中午,于是不多想,便往家里走。 刚到院门口,看到院中停着一辆手推车,又听到屋里异常热闹,人还不少。 余晚心惊,连忙推门跑进院中,这两天接连不断的糟心事发生,她第一念头就是:又出事了?! 还没等她迈步进屋门,就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谈话的内容有些出乎意料之外。 于是她停住脚步,站在门外,透过未关门的木板门缝,微微探着头向里张望。 余晚看到的是两个红绸加身的朱红木箱子,对称立于堂屋两侧,还有四个竹编染红的喜篮里面,装着一些带有红色包装,如糕点绸布之类东西,一派喜气。 此时,乖巧的余晨和娇羞低着头的凌娘,坐于堂屋四方桌一边。 除了余江带点憨傻笑容坐于凌娘二人对面,屋里还有两个人,一个是村中的老族长坐在主位之上。另一个则衣着艳俗,四十来岁的左右老妇人,坐在下座,眉开眼笑的来回接话补话。 “啊呦,凌妹子啊,你可是有福之人啊……” “这余江可是村里的能人啊,多少姑娘家都盯着他呢……” “你可不知道,老姐姐我给他相了多少姑娘啊,吃苦受累了半天,他可一回也没给个认定的准信呢……” “老姐姐我呀,这乡里十八村的金字冰人招牌,可差点被这江小子砸了呢……” “偏偏这次,是他自个儿着急忙慌,上赶着来找老姐姐我的,哎呦……你可不知道他今个,早早就来我家,请我来为你二人这说媒,你看你俩郎才女貌的,家里俩娃又乖巧懂事,将来准是和和美美的。” “大妹子,你这虽是再醮,你看看这江小子多有心,再醮之妇,按着规矩,必须经族长同意,否则不可二嫁。” “为了你,他可是早早,也把族长请来了,看看这心意,哎呦喂……江小子对你可真是太有心了啊,以后跟了他,你可就享福了,咯咯咯……” 这媒婆还真是能说会道,胡天海地的一通夸,夸完还招牌式的咯咯喜乐着。 第二十七章 定亲(二) “凌娘啊,今个江娃子来找我说媒,我还挺惊讶,不过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娃子,他是个好孩子,又同阿河是如亲兄弟,阿河走了,留下你们孤儿寡母的,你也不易啊。”坐在一旁的老族长语重心长的感慨道来。 又看了看身边坐着的余江,询问道:“他如今也老大不小了,早该结亲了,如今他倒是相中你了,你家中又无长辈,老爷子我托个大,暂代长辈问问,你可愿意,再嫁江小子?” 余江本是被媒婆夸得他都不好意思,羞赧的微微低头,但听到族长帮他问凌娘心里话时,他还是抬起头,眼神认真又期待的盯着凌娘。 昨个已知她心意,他便迫不及待,趁天黑前赶去镇子置备彩礼,折腾一晚上,如今这一刻他还是很期待凌娘的答案。 凌娘见状,让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表明心意,她属实不好意思开口,只红着脸低着头,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头就更低了,算是同意了。 见凌娘同意,老村长哈哈大笑,媒婆也跟着招牌欢喜,最开心的就属余江了。 余晚在门边外,看着他那隐忍又嘿嘿傻乐的激动心情,不免有些看他囧相的好笑。 “你们凡人结婚,至于这么高兴么?”琉璃看着余江的傻样,很不理解神识问道。 “你不懂,不过等哪日琉璃化身成人了,找个道侣,估计也如他这般表情吧?”余晚打趣道。 “哼!本神石才……才不要呢,本神石一石乐逍遥,才不要麻烦呢,更不要像那家伙一样,这么傻里傻气的!”傲娇石又上身了。 余晚被它逗的抿唇偷笑,不打算跟它闲聊了,她迈着步子跨过屋门,进到屋内。 正处在高兴的一屋人见到余晚回来了,余晨率先起身下椅,跑向她抱着: “阿姐,阿姐,你回来了!你去哪了?” 余晚摸了摸余晨的头,向着屋里的几个长辈问好。 老村长乐呵呵的点头以示回应,凌娘倒是先开口询问:“你这孩子,一早干什么去了?都没跟娘说一声?” “今早我去把车子还给李婶子了。”余晚答道。 余江起身道:“阿晚回来了,今个江叔来正式提亲的,你娘……” 说到这,还不忘回头看了看羞赧的凌娘一眼,被凌娘那含羞得样子更是欢喜道: “你娘她也同意了,今后,江叔跟你保证,自是把你俩娃当成自己孩子来照顾!” “嗯,好,我记住江叔的话了,指望江叔说到做到,莫要我娘亲委屈了便好。”余晚也极其认真地说。 “放心,江叔说到做到!”余江也如下誓言的语气保证道。 “咯咯咯……哎呦……看到你们一家其乐融融,那就更和美了,今个不如就把婚期定下来吧?”媒婆很是会察言观色及时接话打趣道。 “族长,我想把婚礼定在三日后,还请族长同意。”江叔更是趁热打铁的定下婚期。 “额……江小子这么赶啊?东西备齐了没?”老村长意外余江这婚期是不是太着急了。 凌娘一听这日子在三天后,也觉得太赶了,但骨子里的封建思想,让她不好意思议论自己的婚事,只等他们做主。 余江生怕老族长不同意,急切的解释道: “不赶不赶,我东西昨日都备齐了,明日装点便可,而且我今早已经跟村里的阿土家,预定了一头猪了,喜事当日不得杀生,所以我已嘱咐他了,让他提前一天宰杀,准备宴请村里人参加我与凌娘的婚礼,所以族长,你就同意了吧?” “好你个鬼小子,哈哈哈……,学会先斩后奏了,合着老爷子我也就走个过场,全在你小子的计算中啊。”老村长笑骂道。 余江被老村长笑骂,也不好意思得嘿嘿直乐。 老村长又看向羞怯的凌娘,点了点头道:“凌娘你看看,这江小子对你可真是有心了,既如此,我便同意了你二人于三日后完婚!” 余江一听乐开了花,拉着凌娘一起,就对着老村长一叩拜。 凌娘原本还在羞赧,被余江这么一拉下跪,也嘴角含笑,一同随余江并排跪下叩拜。 婚事一定,余江就像吃到糖一般,整个人一直傻呵呵的笑着。 老村长和媒婆见事已了,就打算告辞回去了,临走前,老村长便问余江和凌娘:“这你二人结了亲,这族谱凌娘确实是要入你的户里,可余晚和余晨呢?他们如何定?” 余江只顾着高兴婚事了,不曾想还有入族谱一事,虽说都是老余家人,他倒是不介意两孩子跟他入他这一户的族谱上,阿晚是个有主意的娃,这事问凌娘不如问余晚。 “阿晚,你看你们是跟着江叔入户,还是还在你爹的户上,按理说你们还小,该跟着江叔名下的,但江叔还是想听听你的想法?”余江很是认真面对余晚询问。 余晚思索了一下道: “江叔,我们还是在我爹的户上吧,倒不是不信任江叔,只是我爷奶单传一脉,就我阿爹一人,他也早早离世,总不能这户家谱,到了我爹这就断送了,再怎么说我俩也是他留的后,还是要延续我们这家老余家的家谱的,便不入江叔的家谱了。” 余晚又打趣道:“难道我们不入户,江叔就不对我们好了?” “当然不会!”余江斩钉截铁道。 余晚会心一笑,不由打趣道:“就是嘛,入不入都一样,那又何必在意呢,再说我阿娘还年轻,身子调理好了,你二人结了亲,说不定很快我和阿晨就能有弟弟妹妹了呢?” “阿晚,你这丫头,胡说什么呢?!”凌娘没想到阿晚当着这么多人打趣自己,没好气道。 “嘿嘿嘿……,阿晚说的是,那族长俩娃户籍就不动了,还在阿河户上,只把凌娘划入我户上便可。”余江乐呵呵的确定了上户决定。 “老姐姐我这又促成一对佳偶,恭喜二位了,届时我可是会来沾杯喜酒的啊。”媒婆也很高兴的道贺。 余江连忙回道:“那是必须的,您可一定得来。” “哈哈,好好,如此也好,那老爷子我便不多留了,过两天再来喝你们的喜酒了,告辞。” 说完,老村长和媒婆二人便告辞离开了。 剩下一屋子算是一家人了,余江让大家都坐下,想问问以后吃住问题。 毕竟余江一直也是孑身一人,家里也有个宽敞的大院子,还有个三间房连成的屋子,都去住也没问题,就怕余晚他们舍不得这老屋。 余江看了看余晚和余晨,率先开口:“阿晚,我跟你娘结了亲,你阿娘是要同我一起住的,你俩娃年纪还小,到时也跟着江叔去江叔家一起住吧。” 余晚其实并不想离开这处,先不说她成年人的思想,更主要的是如此更方便她修炼,不用担心被打扰。 于是,她便回复道:“谢谢江叔,江叔不必担心我二人的感受,我长大了,能照顾自己,倒是可以让阿晨同你们一起住,他还小,再说我已经习惯这家的环境了,不想离开它,得留个人打理,毕竟是我爹留下来的,不然容易荒废。” 余江一听这话,也不好强求什么,又道:“也好,不过你还小,如若有什么应付不了的,便来找江叔,江叔帮你解决。” “阿晚,你真不跟阿娘过去?”凌娘担心余晚有心结,怕她如此是托辞,不由担心的问道。 “阿娘你别多想,我是真心祝福你们的,我也确实不想离开家,再说都在一个村,想见还不容易么?有江叔照顾你,我也放心,是吧江叔?”余晚安慰凌娘,不忘拉着余江道。 “对对,你娘交给我,你放心,江叔绝不会亏待了你娘!嘿嘿……”说完还不住的看向凌娘,一对上凌娘余江就只会犯傻气。 看着这二人撒狗粮,余晚无奈的笑了笑。 一直被忽视的余晨坐不住了:“那……那我也要住这里!” …… 三人听到余晨的话,齐齐转头看他。 “阿晨,别闹,你还小,跟着娘和江叔,娘能好好照顾你,江叔还能教你打猎呢,你不是一直想学打猎么?只要跟着江叔住,你就可以学到了,住这里可就没机会了。”余晚耐心开导。 “能打猎?!能拉弓射箭的那种?”余晨兴奋看向余晚询问。 “嗯!到时江叔我来教你,可好?”余江也打蛇随棍上的帮腔。 “嗯嗯嗯!好啊好啊!江叔,我要学拉弓射箭!”他高兴欢呼。 “好,江叔教你,呵呵呵……”余江带着慈爱的目光看向余晨。 “这孩子……”凌娘也捂唇轻笑道。 见一家人其乐融融,余江还是提出,先去准备三日后婚礼和喜宴,便与凌娘他们嘱咐了一些事情之后,就离开了。 因他定的时间太紧,凌娘还没有缝制喜服。凌娘倒是有一身喜服,只不过那是她与阿河的,不能再穿它,所以他要到绣庄里购一身最漂亮的喜服给凌娘。 第二十八章 嫁娘 三日后,清晨…… 今日余晚家逢门贴喜,一派喜气洋洋的气氛,宾客都在余江那边,这边估计也只有接亲时最热闹。 凌娘一身红衣塑体,坐于铜镜前对镜贴花,淡扫娥眉,朱唇轻眠,面若桃花,乌发高绾,一根银簪斜坠,两朵大红小花并蒂点缀于发间。 这样的凌娘真是美若天仙,难怪能赢得江叔一片痴心。 李婶子是特意过来,帮着凌娘装点打扮,一早忙前忙后的。 “凌娘,你是有福之人啊,如今苦尽甘来,老姐我替你欣喜。”李婶子欣慰的对凌娘唠家常。 “李姐说哪里话,只不过幸运遇到一个余江罢了,还有两个给我信心的孩子,想想我也知足了。”凌娘感慨又满足道。 看这一经装扮的凌娘,李婶不由打趣道:“这江小子也是个福气的,看看这仙女般的美人,居然被他得了去。” 凌娘一听李婶的打趣,面露羞赧,原本的桃花颜更胜几分,越发惹人注目。 李婶见状,咯咯乐起:“看看,这是不好意思脸红了,好了不打趣你了,我出门看看怎么还不来?可别误了吉时。”说着就向门外走去,查看一下。 凌娘回头看向镜中人,不由面带笑靥,微微低头,静坐等着她的良人来接自己。 “阿娘,你准备好了没?” 余晚进屋看到,红装素裹分外妖娆的凌娘。 美! 真是个美人! 凌娘是那种外如白兔的气质,再被如此换装,简直是个女人,都调起了想去保护她,妥妥的红颜祸水既视感啊…… “你娘真是个美女啊,将来你这身体长开了,合该也是个美女吧?”琉璃一副奶声奶气的声调,老成地说道。 …… 余晚内心无语,突然觉得这话内容和语气,莫名违和感是怎么回事? 看余晚呆楞,凌娘不由好笑道:“看傻了?” “嗯嗯,阿娘,你真美!”余晚乖乖点头,脱口而出。 “你呀,总拿阿娘打趣。” “阿娘原本是想嫁过去之后,有个男人在家做主,家里也不会这么累了,可你又不跟着去,娘不放心你一人住这,阿娘担忧你照顾不好自己,不如你还是跟着我去你江叔那生活吧?”只剩娘俩二人,凌娘便跟余晚提议道。 “不了,阿娘,我能自己照顾好自己的,不必担心,而且娘您身子已无碍,真的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又能有妹妹或者弟弟出生了,到时您有的忙了,我是真不想离开这个家,这得有人住,才能有人气,虽然咱们有新家了,但我也不想这个家消失,阿娘您明白么?” 凌娘一看余晚如此坚决,也不多劝了:“这样也好,有什么问题,就过来找娘,娘也会时不时过来看看的。” “嗯,好,娘放心吧。” “阿娘阿娘,你真美!” 余晨跑进来,看到这么漂亮的凌娘,直言快语道。 “你呀,起来了?”凌娘抿唇一笑,问道。 “我刚刚起来,对了阿姐,大黄醒了!大黄好了!!”余晨兴奋的说。 “真的?!” “真的?!” “嗯嗯嗯,真的!” 两人都惊疑,这可是喜事啊,正当余晚和凌娘要去余晨的屋里看大黄时,门口便窜进一只大黄狗,围着余晚和凌娘哈哈直喘气,摇着尾巴左蹭右蹭的亲昵。 “大黄!” “大黄,你好了?!” 余晚和凌娘激动的大叫起来,二人齐齐伸手,抚摸着大黄的头和后背。 “你家这大黄真是命大,命悬一线都能给拉回来,那药丸还真管用。”琉璃也惊奇。 “你知道药丸?”余晚默问。 “嗯,我透过你看到的,不过也只是初级的还魂丹,救救凡人还是极好疗效的,修士神魂太强大,这初级也就能治愈凡人和练气期的,你那还有就好好留着,正合你现阶段使用。”琉璃道。 余晚看到大黄安然无恙,不免感慨道:“嗯,好,我知道了,真是欠下墨楚一个大人情了,这因果得还他啊。” 琉璃点头默认,郑重道:“嗯,因果了清,才不会成为大道上的牵绊,严重的还会成为心魔,甚至身毁道消,以后在修仙路上,不可轻易欠因果,不然历劫时,那天雷,可有你苦头吃的。” “嗯,我记下了,如今我也稍稍感知,这因果的利与害了,以后我会注意的。”余晚也自我反省道。 余晨和凌娘他们是真高兴,一直都没掉眼泪的凌娘,此刻见到,活着失而复得的大黄,甚至激动的抱住大黄脖子,眼泪控制不住流了下来,如果当时不是大黄,她也许早就魂归黄泉了。 大黄就是她的大恩人! 额,恩狗! 正在大家情绪激动的时候,就听到门外传来李婶的声音。 “来啦,来啦,接亲的来啦!” 李婶在屋外急急忙忙走过来,叫嚷道。 余晚和凌娘两人对视一眼,按道理新娘上嫁头一次都要哭嫁,可余晚家这是嫁娘啊,又是嫁在村里,貌似也酝酿不出什么要哭嫁的戏码来。 倒是二人含泪相视一笑,余晚亲自给凌娘盖上红盖头,扶起她来,走向屋门外,老远就听到吹吹打打的喜乐响起。 到了屋门口,余晚看向院外,余江一身新衣红装,身材魁梧挺拔,余江长得不难看,属于五官端正棱角分明耐看型,如此装扮之后,脱离农夫的质朴,更像气宇轩昂的贵公子,凌娘与余江这般站一起,还真有种郎才女貌之感。 余江迫切进屋,来到被红盖头罩下的凌娘面前,带着激动隐忍的声音,只轻轻说了七个字: “凌娘我来接你了。” 这七个字,余江等了好多年,本以为他会等上一辈子…… 余晚很是自觉让位,把凌娘的双手,郑重交到余江手里:“爹,我把我娘交给你了,请你好好对我娘。” 余江被余晚这一声“爹”惊楞了一下,接着就是欣喜若狂小心翼翼道: “阿晚……你……你刚刚……叫我什么?” “我说爹,请你好好对我娘。”余晚郑重其事道,又转头向着身旁的余晨道:“余晨,来,叫爹。” 余晨一听让自己叫余江爹,他是没有一点的不情愿,很是爽快道:“爹!江叔是我爹啦,我有爹啦!” 余江一听俩孩子叫他“爹”,早已眼中含泪,激动的抓着凌娘的手,都在颤抖: “嗯!爹,不止要好好待你娘,爹,还要好好待你们这俩娃。” 这比娶了凌娘还让他高兴,他们是凌娘的孩子,他们这声“爹”,他真真切切感受到他们是认可他了。 凌娘也默默的流眼泪,只是被红盖头罩住,看不到而已。 李婶替他们高兴,但也看不下去了,劝解道:“好了好了,大喜日子即便是喜泪也不能多嘛,合该是高高兴兴的笑容满面才对,都别哭了,吉时快到了,新郎官赶紧接新娘入轿出发,拜堂吧。” “是是是,这就接亲。”余江也反应过来,扶着凌娘出屋入轿而坐。 “起轿!” 得令,乐队再次吹起,余江走在轿前,一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样子,傻呵呵的乐着与村里向他道贺的人,回礼道谢。 余家村民风淳朴,大家都抱着与人为善的态度,在这个村子里生活着。 对于余江娶寡妇凌娘,并没有过多世俗观念的歧视,正因这样的氛围,才会让凌娘这么爽快的再嫁。 余晚和余晨带着阿黄跟在轿子后,他二人今天也是一身喜庆的红装。 到了余江家门口,轿子挺住,余江拉开轿帘扶着凌娘出轿跨火盆,到了堂屋,两人齐齐跪在红布包着的蒲团上,而堂上老村长坐在主位上。 余晚手拉着余晨,随着村里人群,来到屋门口,身旁正站着李郎中和李灏。 “恭喜。” 一声“恭喜”不声不响在余晚耳边响起,余晚看向她身旁的李灏,这娃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道喜,这违和感不要这么墙裂好么…… 人家好意,她也不能听而不闻,微微含笑便道:“谢谢。” 李灏话不多,只微微点点头,以示回应。 余晚内心汗颜摇头,这孩子真老成啊…… 此时屋内,已经高声响起司仪第三声:“夫妻对拜……” 余江和凌娘二人跪坐蒲团,相对而拜。 “礼成,送入洞房!” 随着司仪最后一声响起,这婚礼算是完成了,从这一刻,凌娘便是余江的妻子了。 余江扶起凌娘,送她入了他们的主屋。 把凌娘安顿好之后,他便出了屋门,并关上房门,去招呼客人去了。 余晚进屋陪了会儿凌娘,凌娘红盖头一直没取下,看到床边的称杆,这应该是等余江亲自用称杆挑下,寓意称心如意吧? 余晚也不懂,之后她也回到喜宴,陪着客人吃饭,余晨早就与他那群小伙伴汇集在一起,吃饱就开始嬉戏打闹了。 大黄倒是时不时的在人群周围转悠,对它来讲,这可是难得吃肉的机会。 天色渐晚,宴会也散场了,村里人都酒足饭饱,三两人各回各家了。 “呼……这一天可算是忙过去了,还真累人啊。”余晚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打扫桌子椅收拾好碗盘。 余江倒是酒量好,如此这般被灌酒他也只是面色红晕,没有醉酒。 余晚感慨:真是好酒量啊! 今日阿娘新婚之夜,她决定让余晨跟她先回老屋住个两三天,看院子收拾的差不多了,便拉起余晨的手,对余江道: “爹,我跟阿晨就先回去了,阿晨就先跟我那先住个三两日,您和我娘新婚燕尔的,我们就不多打扰了,您回头跟我娘也说一声。” “嗯嗯,我跟阿姐回去住。”余晨还小不明所以,只以为余晚一个人害怕,他是男子汉要陪阿姐,便接话道。 余江被余晚着一噎,原本酒熏红晕的脸,此刻更红了,不好意思,又没好气道: “你个八岁娃娃,跟个小人精似的,那也行,过两天我去接阿晨,天都黑了,我送你们回去。”说完也不收拾了,直接打开院门就要陪余晚他们回去。 “爹,不用了,我娘一人在这我也不放心啊,再说我娘红盖头还没取下来呢,你这走不开的,放心,都是村里人,路上还有人呢,很安全,再说这不还有大黄呢,大黄现在感觉比之前,更有力量了,是吧大黄?” “汪!汪汪!”大黄听到余晚叫它,立马汪汪叫两声以示回应。 “您不用担心,还是先回去,看自己的新媳妇吧,我们走了。”余晚打趣完,后面跟着大黄,便拉着余晨跟余江打声招呼,转身走了。 余江见此也不强求,关了院门就先进屋,会自家娘子去了…… 第二十九章 阴阳五行术法 日子一天天过,如今凌娘与余江结婚已过了一个多月了。 小两口恩爱有佳,时不时的来余晚这里,看看有什么需要的。 余晨更是放飞自我,正处在好动的年纪,他更是两边来回跑,显摆显摆余江给它做的小号弓箭,扎扎马步有模有样的,还有各种从余江那,学来基本功的成果,展示给余晚看。 而余晚白天劳作,晚上开始修炼功法。 《阴阳五行诀》一开始,她也只看了第一页《五行炼气诀》,是如何引气练体,修炼内功心法。 当她翻开第二页是分类标明五种技术,是关于五行灵气的各种使用技能,这正是余晚迫切需要的。 至于书中第二页之后,未知的修炼功法,以她目前实力,还不能翻开来看。 而第二页看下来,就足以让她学无止境! 书中道:五行灵气又分阴阳五行,相生相克,不可分离,若能掌握天地气息规律融为一体,五种阴阳五行功法,融合为一,练至大乘便可调动自然力量,摧枯拉朽排山倒海,亦不过转瞬之间。 木系修炼功法:阴木《乙木诀》,阳木《甲木诀》 土系修炼功法:阴土《己土诀》,阳土《戊土诀》 水系修炼功法:阴水《癸水诀》,阳水《壬水诀》 金系修炼功法:阴金《辛金诀》,阳金《庚金诀》 火系修炼功法:阴火《丁火诀》,阳火《丙火诀》 余晚木灵气最佳,她现在主攻修炼木灵气功法《乙木诀》,乙木属阴,阴乃为柔,在斗法中,可以如藤蔓远攻围困并缠绕敌人,使其窒息而死。 余晚的“缠腾术”,想修炼如龙爪槐,本木妖灵这样的快准狠,还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如今也不过能准确用木灵力缠绕物品,力度和速度都不够,还需练习加强。 而《甲木诀》甲木属阳,主宰四时,生育万物;在天为雷为龙,在地为梁为栋,谓之阳木。 若说乙木为绕指柔,那甲木则是如磐石般刚毅,《甲木诀》练至上乘便可削金如铁坚不可摧,《甲木诀》更注重力量,如今的余晚灵气使用还不足以修炼这《甲木诀》。 所以木系她现在主攻《乙木诀》力所能及也实用,正合适现阶段的她。 其次是土灵气的《己土诀》,己土属阴土,卑薄软湿,亦主中正而能蓄藏万物,此功法运用最高境界可如流沙般侵吞万物,画地为牢! 可对于现在的余晚也只将将学会“遁地术”,危难之中,便可运用土灵气,钻入地下脱困。 而余晚现在虽能运用土灵气遁地,也只是初级的遁地术,遁于地中藏匿,却还不能像缩地成寸般前行。 哎,都是需要修炼成长啊。 同样是土系功法的《戊土诀》,是防御类大功法!戊土承接天地混沌之气,抱一守中,自开天辟地,被誉为大地之土厚载万物。 练此功法需土灵力淳厚如戊土,才能以土灵气高筑盾墙,遇敌护身,而余晚如今这刚刚入门的法力,以及凡人界的灵气匮乏,她根本无法修炼,做不到。 再次是阴水的《癸水诀》,癸水属纯阴之水,是为天之津液,独具滋润之功,练此水系功法,水灵气润物细无声,无孔不入,更适合辅助,可提纯柔和练丹制药,更可医治伤情使之快速恢复。 《壬水诀》功法是攻击性阳水,是如大江大河的水灵力,水灵气练至上乘便可化为实质,如龙腾四方,翻江倒海,力不可挡。 余晚正在修炼的便是《壬水诀》,在这灵气匮乏的梵隐大陆,她居然可以吸收空气的水灵气,用水灵力调动水灵气,化水为刃,灵气实质化。 可费了余晚半个月修炼时间,也才凝化成型一个水型刀刃。 据法诀讲解,筑基可化百把水刃,修至金丹能化千把水刃,修至元婴便可化万把水刃,修为越高,水刃术越多。 而余晚离这些目标还遥遥无期啊,能先把这一个水刀刃运用自如再想其他吧…… 她还要练习实战的警觉性,余晚这方面欠缺,但这一个月去东郡山,她倒是没有少用那些野物来锻炼自己,成绩还是有小成果的提升。 至于金属性灵气的《辛金诀》、《庚金诀》和火属性灵力使用的《丁火诀》、《丙火诀》还在基础了解摸索中,并未来得及理解和修炼里面的真谛。 《辛金诀》属阴金,可以幻化金灵气为软金,例如金针,飞刀,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偷袭刺杀,练至大乘,可千万枚金针密集而出。 《庚金诀》属阳金,庚金灵气需吸收金灵气多,施法者的金灵气练此功法,使金灵气变得坚硬而体大,可把灵气化为金盾或刀剑攻击,攻防兼备,实力越强,金灵力的攻防越强。 《丁火诀》属阴火,丁火灵气如烛炉之火,阴柔而绵长,修得此功法更多为丹器之火,是炼丹炼器等辅助最佳之火。 《丙火诀》属阳火,丙火灵气猛烈而短暂,如太阳之火,普照大地,势不可挡又极具攻击杀伤力,修得此功法至上乘,便可如红莲业火焚寂世间一切,极具破坏力,甚至可引动雷火。 余晚还需一步一步慢慢来,这些晦涩难懂的文言功法,让她也是头疼,好在有琉璃这个奶娃老师从旁讲解,根据自己理解到的意思,现在也是越来越熟门熟路了。 此刻的她刚修炼完《癸水诀》,练就癸水灵气,感觉很有治愈感,每次她修炼强度太大时,总会在最后以《癸水诀》和《乙木诀》收尾。 这两种功法,水木相生,治愈和生机相辅相成,能很好的除去她疲累不适之外,还能淬体养神恢复生机。 如此循环往复,余晚深有感触,她觉得她的奇经八脉韧度,在一点一点加强的同时,也在不断的拓宽,灵气的吸收和输出量比最开始大了一倍还多,余晚很意外,也很高兴,所以就一直这么坚持二者功法收尾淬体。 还有上次从王启那得来的《符典》,余晚这一个月的成果,也就练会一个定身符,所需材料和法诀还算简单,却也消耗了她不少精力。 当首张完整定身符出炉时,她的心情高兴的无以复加,这可是她人生的第一张成功的符箓! 她还很不客气的用大黄做了头号实验,确实能定住大黄一炷香的时间,要想加长时效和力度,她还需多练习努力才行。 这之后的半个月,余晚都在努力的修炼复习,精益求精,修为居然从炼气一层晋阶入炼气二层。 连琉璃都很感叹余晚这样的灵根资质,居然在这稀薄的梵隐大陆晋阶如此之快,很是不可思议! “琉璃?”余晚神识呼唤琉璃。 “呜啊……干什么?”打着哈欠,懒洋洋问道。 “……” “喂,你一个石头也睡觉啊?”余晚无语。 “我身为神石,可我也是有灵魂的!也需要养魂的好么!”琉璃来了精神抗议道。 “……好吧,你那有关于修真界各种灵植矿产的品类介绍的书籍么?都道法侣财地,修真不可缺一,这认宝方面,现在的我,就是个瞎子,什么都不懂?我想了解一下。”余晚无奈道。 “嗯,你说的没错,确实很瞎,本神石你就没认出来。”琉璃点头很认同,余晚自称瞎子这一说法。 余晚:……要不要这么顺杆爬的借机报复啊喂! “我找找看……” “嗯……找到了!就这个!”说着,一本书出现在余晚识海里。 余晚神识扫过,书倒是不厚,标准古书黄底写着三个大黑字,《万物志》! 余晚兴奋的扫书,这本书还是挺齐全的,不止有她要的灵植灵兽生活习性的了解,还有很多矿物灵物作用和使用的详解,甚至还提及凶神兽物的危利,这书可畏是及时雨,至少不会让余晚再在修真世界,两眼一抹黑的无知。 剩下的时间,余晚一直沉浸在知识的海洋无法自拔,琉璃见状也不打扰,兴恹恹的待在神识角落里养神去了。 在《万物志》中,余晚本着她周围出现的奇怪东西查了一下,龙爪槐甚至那几种珍贵的增灵草,都能查到了,可为什么没看到关于琉璃这颗石头和五色花这等灵植的记录呢?这让她很是怀疑?!还是这书不全面?可也没有看到撕毁的页面啊。 第三十章 有喜 余晚还在屋里仔细研读中,门外就想起叩叩的敲门声和余晨兴奋的叫喊声:“阿姐阿姐,你快出来,有喜事要告诉你。” 余晚被这声音打断,直接从入定中回神,睁开眼睛下床开门:“你这小子,什么事这么急?” “阿姐阿姐,咱阿娘怀孕啦!马上我就不是家里最小的啦!哈哈……”余晨兴奋不减道。 “真的,这么快就有了?”余晚也很意外道。 “嗯嗯!李郎中说得,李郎中在给娘诊脉呢,我特意跑过来跟你说一声的,走,咱回去看娘!”说完,就拉起余晚的手往外走。 “好,你等阿姐关好门。”余晚把门关好,跟着余晨一路小跑到了余江家里。 一进屋,就看到屋里李灏站在主屋门口,余晨喊了一声“灏哥”,李灏便向余晚和余晨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余晚也回礼点头,余晨率先进屋。 刚要跨进主屋,就看到屋内李郎中坐在床头板凳上,正给坐在床上背靠床头的凌娘把脉,而余江这弓着身子,紧张认真听着李郎中的叮咛和嘱咐: “凌娘这才身怀一个月,要多注意饮食起居,莫要吃凉的,多吃点温和补血气的食材。 农活就不要做了,孩子还不稳定,倒是可以做点轻省的活,活动筋骨,将来利于生产。尤其前三个月最重要,阿江你便不可与凌娘同房,你可记住了?” 说完,还不忘回头看向傻乐激动的余江。 “嘿嘿嘿,李郎中,我我我记住了。”余江这会是李郎中说什么他就乐呵呵的点头就对了。 凌娘看自家相公那兴奋劲,她欣慰又有点喜感的好笑,低头微微抿唇偷笑。 “阿娘阿爹,我带阿姐过来啦!”余晨边说边往床边跑去,打算爬上床挨着凌娘。 余江见状,吓得立马拎起他的后勃颈子,就提了起来,余晨就像个小奶狗,被拎后脖颈的肉似的悬空吊着,他很是不满鼓着腮帮子道:“阿爹,你干嘛?我要看阿娘!” 余江把他放下,没好气警告道:“你阿娘还怀着宝宝呢,你又是个坐不住的捣蛋鬼,回头碰坏你阿娘,可怎么是好?从现在开始,不能靠你阿娘太近,知道不?” “哼!”余晨不情愿的噘嘴哼声。 “阿娘,我来看您了,阿爹,李爷爷好。”余晚进屋一一向他们打招呼。 “阿晚来了,快来看看你阿娘,你你阿娘有娃了!”余江高兴的说道。 “嗯,呵呵,恭喜阿娘,恭喜阿爹,不过阿娘要多注意休息。”余晚心情愉悦的祝贺道。 “嘿嘿嘿,阿晚说的是,凌娘以后可不能提重物了,家里活都交给我,咱得好好养着身体才行。”是时接茬道。 “你呀真把我当猪养了。”凌娘没好气笑骂余江。 “好了,既然也看完诊了,凌娘身体也无碍,估计是上回吃得仙人的良药,如今这身子甚是硬朗,只是平常注意点就好了。没什么事了我也该告辞了。” 李郎中见这一家人热闹的闲聊,也不多耽误时间,背起医箱起身告辞。 余江也不挽留,毕竟还要照顾家里的孕妇和孩子。 余晚就看着余江亲自把李郎中和李灏送出门口,还不忘给李郎中二十文诊费,之后,便去厨房熬李郎中给的安胎药去了。 琉璃就在这时突然蹦出一句话感慨:“那个小子不简单,将来必是人中之龙啊。” 余晚一怔问道:“你说的,是谁?” “就是那老头身边话不多的小子啊。” “哦?怎么说?他有什么不同?”余晚这才反应过来琉璃说的是李灏,不由好奇疑问。 琉璃这奶娃又开始造势的讲解道: “刚开始看这孩子,觉得他年纪不大,却也太稳重自持了,勾起我的好奇,就费神扫了一下他。 没想到,他居然是身具变异雷灵根之人!那可是爆裂攻击和杀伤力极强的雷灵根啊!这就已经是百年难遇灵根资质了,居然还是纯阳体质! 他日后修为的飙升速度和战力,是极其强横的存在,如若心智神魂再坚韧无畏一些,再修得合适的功法的话,同阶他便是无敌手,甚至可越阶挑战!你说,他强不强悍!” “不过,这小子还没引气入体,应该还不知道自己的特殊性吧?真是玄天宗之福啊,这苗子只要不死,将来可就是顶梁大能一个啊。”琉璃不忘感慨道。 余晚没想到李灏这么命好,居然是纯阳体质的雷灵根! 似受点醒激动道:“对了,你能看出灵根资质,怎么就忘了,让你帮着阿晨和阿娘他们看看了呢?如若他们都有,那一家人不就可以长久的生活了。” 她越说越激动,甚至直接来到里余晨和大黄嬉闹玩耍的不远处,神识里让琉璃帮忙看看: “来来来,你看看阿晨有没有灵根?” 说完,有些紧张的期待等着琉璃回答。 琉璃无语道:“我查灵根也费神识的好不好!!” 虽然抱怨,它还是自神识里,扫了扫余晨,如若这回它要是有双眼,定是双目睁大! “苍了个天呐,你弟弟的资质,还真不差那小子啊,他也是难得一见的变异风灵根!” “啧啧,这年头变异灵根怎么都烂大街了?” 琉璃也是被惊到了。 “真的?!不会看错?”余晚不敢相信的问道。 “哼!居然质疑我?!我可是神石!”琉璃不满生气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太意外了,以为余晨有灵根也该是五行灵根之内的灵根资质,但没想到这小子,不吭不响的却是个变异灵根!!”余晚看琉璃生气,连忙解释道。 余晚怕琉璃还纠缠这个生气立马转移注意力,追问道:“那我阿娘和江叔呢?他俩可有灵根?” 琉璃没好气道:“哼,他俩倒是没有,就是普通凡人一个,不过你娘有点奇怪?” “阿娘?阿娘怎么了?”一提到凌娘余晚莫名紧张起来。 “你娘是木水火土四灵根资质,是被人废了丹田断了仙缘,才变成凡人的,啧啧~这得多大的仇怨啊?”琉璃如实告知。 原本,听到凌娘他们没有,余晚还有些失落,人生百年一过,他们与她便尘缘了尽,想到这她有些伤感。 但又听到凌娘是被人迫害至此,心中不免愤怒,无处发泄,毕竟想要去帮凌娘报仇也没有目标和实力,这种憋屈让她很失落,只把这一发现,记在心头,如今凌娘的出身,至今还是个迷…… 感觉到余晚的失落,琉璃便转移话题道:“不过,你家大黄倒是挺意外的,这家伙居然有一丝神兽血脉,只是之前没有被激发出来,直到上次,它明明已经濒临死亡,却还能吊着一口气的原因,应是它体内那微弱的神兽血脉维持着,也幸亏及时服用疗伤丹药,不然它可是小命不保了。” “那它是什么神兽血脉?它能修炼么?它是不是也是妖兽?”余晚一听大黄居然拥有神兽血脉,心念被转移,心情有些好转回问。 在她那些现代小说印象中,只要和神兽血脉有关的动物,都是不简单的神兽,可看自家大黄,跟着他们吃糠咽菜,还啃着剩骨头的样子,属实看不出跟那些狂拽霸、自视甚高的神兽划等号的啊? 神兽的高傲德行,不该是像她识海里的傲娇石这般的么?余晚很费解。 “它继承了犼的神血,传说,犼同麒麟同出都似犬,但麒麟性温和,守护人类,被人视为祥瑞,而犼则贪玩,性情暴躁,以人为食,被人视为凶兽。 能担当神兽界的凶兽之名,可不是浪得虚名,它被人流传‘一犼可斗三龙二蛟’,可想犼的战力是多么强大的存在了。” “不过大黄那一丝血脉微乎及微,都不知经过多少代的流传,纯度不高。再说它凡血为主,又没有系统修炼,未能洗经伐髓,没有吃下什么灵丹妙药,能提纯加强神兽血脉,这就是它看起来更像一条家犬,不像能修炼的妖兽,更别说神兽了。但至少它比其他凡狗要通灵性,虽不能口言,但能听得懂你们说话。”琉璃分析道。 “这样啊,那怎样才能帮它洗经伐髓、提纯血脉呢?如若提纯之后,大黄变成犼之后会不会很残暴?” 余晚不免担忧,毕竟他们已经把大黄视为家人,如若大黄继承犼的残暴滥杀无辜,她不愿看到那样子的大黄。 琉璃:“洗髓丹!这洗髓丹本身也是你需要的,毕竟你的灵根也是斑杂,又是凡胎,所以等进入修真界,你要尽快找到洗髓丹来洗经伐髓,炼经淬体提升自己。” “至于大黄,如今它还不得法门修炼,它要想能修炼,还是需要机遇改变自己的体质。” 这机遇的事,余晚也不能替大黄做主,大黄这样也好,如若能遇到可以让它修炼的方法,余晚觉得她还是会为大黄争取的。 “对了,你可有阿晨风灵根的修炼功法?”余晚问道。 “这倒没有,我只有五行之内灵根修炼法门,不过引气入体的法门倒是可通用,之后就看他的机遇和造化了。”琉璃道: 想到什么,又道:“你可以把你修炼引气入体的法门教于他,那《五行炼气决》本身也是入门的法诀,并不是什么珍贵功法,这万法皆通,就看他的悟性了。他这样的灵根资质,早入门更早受益。” 余晚也认同的点点头,去玄天宗既然是不可改变的事实,不如就让弟弟先飞也不是不可。 第三十一章 楠木吊坠、翡翠玉佩 一上午余晚跟着余晨过来,中午吃过饭后,看了看凌娘状况还不错,她便跟凌娘二人要求余晨陪她在老屋里住几日,经夫妻二人同意,余晚便拽着余晨,带着大黄往老房子里去。 余晚回到老宅,距离收徒之日迫在眉睫了,她想知道余晨对于几个月之后,去玄天宗测灵根收徒的看法。 于是余晚把余晨领到厅堂屋内,关好门,回身坐在四方桌侧,看向余晨。 余晨坐在椅子,看自家老姐行为,甚至还很认真的盯着自己,心里发毛,感觉阿姐有事似的。 他便弱弱开口问:“阿姐,你干嘛这么盯着我啊,怪怪的?” “嗯,阿姐确实有事要问你。” “那……阿姐,有什么事就问吧。” “阿晨,还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就到宗门收徒了,你年龄符合要求,到时会与阿姐一同离家去测灵根,你可想修仙问道?”余晚问的认真。 余晨一听,自己也可以去,顿时就激动开心了:“真的?!我也能去?我想修仙!修仙就可以练术法了,对么?” 见余晨如此激动高兴,余晚不忘提醒道:“测灵根合格了,你就要直接离家去修真界,再想回来可就不易了,如此你也要修仙?” 余晚不得不这么扫兴问出这么两难的选择,也别无选择,毕竟测得灵根,离开是必须的,但余晚想知道余晨的决心,踏入仙门,世俗情缘亦是因果,容易让他分心,不得不让他明确态度。 余晨小人儿眉头一皱,思索问道:“那阿姐呢,会跟我一起去么?只有阿晨,阿晨不想去,阿晨不想离开阿姐和阿娘。” 余晨孩子心性,这样的结果,余晚欣慰的同时,也希望余晨能尽快成长,毕竟他这样的灵根资质,离开凡人界是注定的。 “阿姐会和阿晨一起离开,但阿娘和阿爹不能离开。”余晚答道。 “为什么呀?阿娘他们为什么不能和咱们一起离开呢?”余晨连忙追问。 见余晨失落着急的样子,余晚眼神认真看向余晨道:“阿晨,阿姐告诉你一个秘密,只能你知道,不可以告诉任何人,阿娘他们也不行,你可做得到?” “嗯!我能做到!阿姐说得,阿晨都能做到!” 余晨虽不知什么重要的事,但只要他阿姐一露出这认真表情,他就知道需要保密的事都是不可儿戏的,就如同上次的事一样,这点余晨对余晚,从来都是盲目的相信着。 “好,那阿姐告诉你,阿姐可以修炼了,并且已经能修得法术,而且阿晨也可以修炼。” 余晨一听,顿时高兴的跳下椅子,跑到余晚身旁,抓着余晚道:“阿姐说得是真的?!阿姐已经能修炼了?!我也可以?!” “嗯,家里就你我二人是有灵根资质的,阿姐是五行灵根,而你是难得的变异风灵根,资质比阿姐强上太多!” “阿姐你说我……我也有灵根?还是变异灵根?!” 余晨一个五岁的娃,年纪小,也只是偶尔听到村里老人闲聊说得灵根事情,知道是一回事,明白却又是另一回事!对他来说,这灵根目前还是没有概念的。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修炼法术?那样我就可以保护阿姐和阿娘了。”余晨激动道。 估计上次的事,对他冲击太大,潜意识里认为学习了法术,他就可以不让阿姐和阿娘受伤害。 “嗯,阿晨想学的话阿姐教你,不过这是咱俩的秘密。不可与其他人说,爹娘也不可以,以免给他们招来祸端。而外人,怕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起歹心,人心险恶,防人之心不可无啊,知道么?”余晚郑重道。 “好,我记住了,不与他人说!”余晨坚定道。 “嗯,好,这是阿姐给你手抄了一份引气入体的法诀,你可看得懂?” 余晚这才想起,余晨不过真正五岁娃娃,不像她内里换了芯的老阿姨,这口诀看懂并理解自然没问题。而他,余晚不确定了,虽然凌娘也时常交他们认字写字的,她不确定余晨是否能看懂? 余晨看了看余晚递过来一张纸,是手写的《五行炼气决》,里面记载引气入体的心法,他眉头紧皱: “阿姐,这个,好多字都认得,就是他们凑在一起,我不太明白意思,我猜猜看,你帮我看看,对不对?” “……” 心好累啊…… 余晚耐心讲解道: “好吧,这是基本的引气入体法诀,虽说是五行灵根的,但道理是相通的,以阿姐的经验感受,就是功法雷同,只是当你感知风灵气亲近你的时候,你便放松自己来接纳它们,并引导他们进入你的丹田处,明白吗?” “这以后,可不能再去找大浪阿离他们玩了,每天阿姐还要教你认认字,理解每个字的意思,这样以后进了宗门即便阿姐不在身边,你也能自己解决一些问题。” “嗯,好的,我会好好学的,我是男子汉,说话算话的。” 余晚不由好笑,“你可别三分热度就好。” “不多说了,开始吧,你说我听。” 于是,这一下午余晨很认真的理解炼气决的意思,又通过余晚的讲解,余晨学的很快。 当他完全理解透之后,便回房间,开始闭目养神,试着引气。 余晚则站在门外,感知余晨的反应变化。 余晚忽然想到什么,便联系琉璃:“琉璃,琉璃?” “干嘛……”还没恢复好的的琉璃兴恹恹的回答着。 “那个……有件事想请帮忙……” “什么事?”琉璃疑惑。 “你看,我们在稀薄灵气的凡人界,无师自通便能引气入体,这要是被有心人注意,也不好解释来龙去脉吧?阿晨还好,他资质上乘,能引气入体是意料之中的,等进了宗门,他修炼提升,便可解除这隐患了。 可到了我这,就我这资质如你说,废柴之中的废柴啊,居然在灵气稀薄之下进阶练气二层! 这不和逻辑常理,事出反常必有妖,容易被人盯上,给自己也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你看你那……有没有什么,可以不让外人看出我们修为的东西?”余晚思索问道。 琉璃想了想:“嗯,也是,这是个问题。” “我这确实有隔绝神识的法宝,能规避元婴期一下的神识,不过只有一个,是你用还是阿晨用?”琉璃道。 余晚思索了一下。觉得还是自己用比较合适,毕竟她的修为速度太过反常了。 “我用吧,我这比阿晨还不合理,那阿晨呢?暂时的也没有?”余晚不死心问道。 “有倒是有,只能屏蔽金丹期以下的。” “行,金丹也成,至少进的宗门修炼了,就好说了。”这回余晚高兴了。 琉璃跳出余晚神识,身上拧成两条彩色细绳,“喏,这个项链紫檀楠木坠子是给你的用的,这个翡翠玉佩则是给余晨的,你们贴身带着便可。” 余晚欣喜接过这两样饰品,坠子还淡淡带着点檀木清香,让人心旷神怡,而翡翠玉佩色泽光润翠绿,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两个,除了屏蔽神识探查之外,还各自有各自的作用,就比如这玉佩,还能阻挡三次金丹期以上的神识攻击!不过三次之后它也就报废了。 而这紫檀楠木的作用不止阻挡神识,还能养魂,提升主人的神识强度,虽不比真正的养魂木,但它这功效与你而言,已是不差了,你赶紧滴血认主吧。”琉璃怕余晚不懂,特意提醒道。 …… “又要滴血?!哎,这修真界,果真处处是个流血的世界啊……” 第三十二章 余晨引气入体 余晚虽抱怨,但她还是老实用灵气划破指尖,滴落一滴血在吊坠上,瞬间血液便渗进吊坠,消失不见,余晚也感觉到,自己与吊坠似乎多了一丝联系。 正当她把吊坠挂在脖子上收入领里时,屋内的余晨突然有变化了。 此刻余晨,还是如老僧入定般打坐,只是他现在眉头紧皱,薄唇紧抿,额头早已冒出颗颗细汗,神情十分隐忍痛苦,周围萦绕着黄色的星光点点,徘徊滞留。 看到此刻的余晨,余晚知道他正在进入关键时刻, 引气入体! 引气入体靠得是自己,余晚帮不上忙,只能在一旁看着,不让人打扰到他,防止中断修炼。 只见那个白色光点聚集密度到一定数量之后,似是在余晨身上找到了突破口,直接从余晨中宫位子,双手打出的太极印里聚拢钻入,又经由手三阴经和手三阳经,进入奇经八脉主干经脉。 白色风灵气刚一入体,余晨便痛苦难耐的发出闷哼声,余晚看得也紧张起来,希望余晨能坚持住! 风灵气如调皮捣蛋的孩子似的,不断肆虐的冲刷着余晨的经脉,使其扩宽变大,同样也变得越来越脆弱稀薄,最终汇入丹田入住安静下来。 余晨隐忍着疼痛,不断的接纳周身风灵气的进入,最终到达极限,便收功停止。 此刻的余晨汗流浃背,面色苍白无力,他缓缓睁开眼睛,却无力的笑了: “阿姐,我……我成功了!” 余晚看余晨结束引气入体,很是欣慰: “嗯,阿晨真厉害,不愧是变异天灵根啊,这资质可比阿姐快了很多。就连吸收的灵气量也比阿姐量大多了,你已是练气一层的修士了,恭喜我们阿晨。” “嘿嘿,是阿姐教的好。”被自家阿姐夸,余晨不好意思羞赧道。 “今日刚引气入体,凡胎经脉太过脆弱,还未洗经伐髓,以后吸收力度要适量,等到了修真界,阿姐尽快找到洗髓丹给你,经过洗髓的身体,才能更好的吸收和使用灵气。”余晚嘱咐道。 她又想到玉佩的事,把翡翠玉佩拿出,递到余晨面前,对他嘱咐道: “这个你贴身带着,尽量不要露于人前,这是隐藏你修为的秘宝,金丹以下的修士,神识都不能看穿你已经是有修为之人了,毕竟在凡人界进入练气一层,咱们没个师傅引进门就能修行,属实容易让人生疑,为了避免自找麻烦,这个你必须带着,知道么?” “等到了宗门,能跟着大家一起修炼了,你在把这个取下来,不过这个玉佩,还能有防御作用,它能抗住金丹期的三次攻击,三次之后它也算功成身就报废。” 余晨认真听着,知道阿姐的每一句话都是为自己好,小小年纪他心存感激,接过玉佩稳稳的塞进胸怀里:“好的,阿姐我记住了。” “可是阿姐,这玉佩从哪来的?”余晨歪头疑惑问道。 “嘿,你家这小老弟,可真是个人精啊,哈哈……”琉璃在神识里看了半天,不由感慨道。 余晚:“……” “额……这个是之前那个朔隐门王启,掉落的储物袋里的东西,喏,就是这个,不过这个阿姐已经滴血认主了,不能给阿晨用了,但里面的东西还是可以拿出来给阿晨学习的,阿姐跟你一起学习修炼。” 说完从腰间取下一个绣花包似的袋子,递给余晨看。 “阿晨不要,谢谢阿姐,我以后自己会努力挣一个储物袋回来的!”余晨仰着包子脸,很是认真道。 “嗯,好,阿姐看好你!” 余晚不想让人知道琉璃的存在,哪怕家人也不成,不是不信任他们,她总感觉琉璃一但暴露,自己的人生就不会太平,很可能还会危及家人,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所以,便以这上次缴获得来王启的储物袋为借口,完全合理。 “我已经很阿娘他们说让你在这住几天,这几天上午呢,你与我进山修炼,下午教你练字读书,争取在宗门收徒之前多学点东西。”余晚计划道。 “好!都听阿姐的。”余晨的概念里,阿姐永远是对的。 余晨的听话,让余晚很是欣慰。 “好了,不多说了,你划破指尖,滴一滴血在玉佩上认主吧,宝物都要得到主人的滴血认主,才会更好的被主人运用,而且也不会轻易被人取走使用。”余晚也一知半解的说与余晨。 余晨听了阿姐的话,认真照做,虽然指尖划伤很痛,但比起引气入体来说,不值一提,血滴上去之后隐入玉佩消失,余晨也感觉自己与玉佩有了一种莫名的联系。 之后的几日里,二人如余晚所说,清晨进山,吸收一天最纯净的灵气修炼,下午开始辅导余晨的学习认字,晚上各自调息修炼…… 余晨很聪明,不断的学习,他进步很快,除了生僻字不太理解之外,基本一本书下来,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难倒他的,而修炼上余晨一直在巩固灵气吸收,但一直没有来得及修炼法术。 期间,余晚还把《符典》教与余晨,她自己遇到不动的就会神识沟通琉璃,她在转述余晨,余晨符箓上的天资比余晚还要通窍,只要经过余晚一遍叙述,他理解之后,便会尝试制符,成功率居然打到了百分之八十的概率! 余晚难免挫败,想想她之前的定身符,可是浪费了数张符纸,才成功一个,还是时效一炷香的符文,而余晨头一张就差两分便可完整成型! 哎,人比人,气死人啊…… 如今的余晨不仅能绘制定身符,还绘制出瞬移符和加速符,都是练气期现阶段能用到的符文,实力不济,可以先走为上嘛,这也是他风灵根的优势。 他甚至还融入了他的风灵气,绘制出一张攻击性的风暴符,练气一层的实力,这张攻击符已经具备,可以击伤练气二层的能力了。 这就是天资啊,不仅仅是单灵根还是变异风灵根,主攻精修,精益求精,才会这么快的成长起来。 而余晚,灵根斑杂,做不到单一精修,所以余晨的快速成长,让她羡慕又欣慰。 同时也让她更好认清自己的差距在哪,激励着自己要更努力成长,才不会被余晨甩的太远。 第三十三章 被发现 这天清晨,二人如平常一样,余晚背着背篓带着余晨,来到深山里继续修炼。为了各自修炼不打扰到对方,都离彼此有些距离。 经过这段时间巩固修为,余晨已经能稍微运气,使出灵力,虽没有专门的功法,但灵气运作调动大体相同,只是每个人的灵根和资质不同,基本功的运行和力度,也是不同的。 余晨如今,还是根据余晚的五行炼气决进行摸索修炼,今日的他,正在努力练习,如何让自身灵气形成实体化攻击?就如余晚的《乙木诀》缠藤术一样,具有束缚或者攻击性的法术。 他立身挺直,闭目养神,集中精力,双手划出太极印手势,感受周边的风灵气波动,快速吸入太极印中,风灵气的快速汇集,使周围树叶,被无形的风带动,发出稀里哗啦的响声。 这次风灵气的汇集,余晨没有吸入丹田,而是收集于两掌之中,汇集成球,到一定量之时,余晨猛然睁开眼,看向手里的灵气树,嘴角勾唇含笑,抬头凝视前方十米外,一棵碗口粗的树。 他一只脚后撤一步,形成弓步压腿,上身连带手中风灵气球,都微微后移,他随即调动体内的灵气,经过手上的阴阳三经,用力输出,把手中成球的风灵气抛置出去。 只见,风灵气球以急速刮过,所过之处,寸草齐腰刮断,准确无误的击断那棵目标树,它并没有停下,直至再次击断身后的那棵树,风灵气球才消散不见。 余晨欣喜若狂,盯着自己的双手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道: “我……我成功了?!我真的成功了,哈哈哈……” 余晨高兴无以复加! 他能使出攻击法术了! 而且杀伤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此刻,他迫不及待的想赶紧去找阿姐,告诉她这一好消息! 可正当他高兴的转身之时,瞬间脸色大变,惊愕的看着眼前之人! 那人双目瞪大,薄唇微张,似是下巴要掉下来,现在,他的面部表情,可比余晨还要震惊错愕! 来人正是李灏,他本是进山替李郎中寻药来的,结果没想到,会看到这么颠覆他的一幕! 这……这还是余晨么?! “你……” “你……” 两人都处于震惊中,又同时开口,都想要问什么。 “你……都看到了?”余晨虽人小,但却一脸板正问道。 “嗯,你会法术?!” “你能修炼?!” “你是如何修炼的?” 李灏还是一脸惊讶,也许太过震惊,甚至有些不合时宜的追问道。 “是,我有灵根,所以才能修炼的。” 余晨不知道该怎么打消李灏的疑虑,也只能如实回答,但具体如何修炼,他却不愿多说。 “阿晨?!” 正当二人对话时,余晚听到之前余晨发出的动静,也跑过来看看出什么事了,只是没想到她居然意外的看到了李灏! “阿姐阿姐,你来了!”看到余晚,余晨有了主心骨,他激动的连忙跑到余晚身边。 余晚这会没理他,反倒双眸紧盯着李灏,不由戒备起来询问道: “李灏,你怎么会在这?” 余晚看到眼前的两棵断木,还有被飓风刮出来的一条直线断草,余晚明白,这是阿晨的风灵力造成的。 只是李灏在这,是不是已经看到了阿晨使用法术的场景了? 李灏见余晚如此戒备自己,怕是怕自己外露阿晨的事,不由无奈道:“你放心,阿晨能修炼的事,我不会说与他人的。” 余晨站在余晚身后,歪着头看向李灏,而余晚依旧目光审视着李灏,但内心却在快速思索,如何能让李灏说到做到? 这气氛一度沉默不语…… “哟,这不是雷灵根那小子么!”神识里,琉璃意外道。 经琉璃这么一提醒, 是啊,雷灵根啊?! 余晚立马有主意了,最终她打破气氛道: “你已看见了阿晨能修炼,实话与你说,我也能!” 说着,她便向前走了两步,来到李灏面前: “我们每日都到深山里修炼,就是为了避开大家,以免惹麻烦,今日被你所见,实属无奈,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不如你立下誓言,不透露今日所有关于我们修仙的事,我便许你一个交换条件,如何?” 余晚心想:李灏如此绝佳灵根资质,修仙是注定的,何不以此让他记个人情,立下誓言呢! 毕竟在凡人界能自主修炼,太匪夷所思,不是有高人指点,那必定是得了什么修炼功法了,有太多她不方便解释的东西了,最干脆的就是誓言约束。 李灏沉思,他本意也确实没打算说与第二人,这誓言不过多此一举,不足挂齿。既然能让他们心安,倒不如就立了这誓言,至于交换条件他到不怎么在意。 随即,他便伸举右手立于耳边,拇指收拢,四指向天,开口道: “我李灏在此,向天立誓,绝不把今日关于余晨和余晚的所见所闻说与他人,违者天打雷劈,尸骨无存。” 余晚无语:……这誓言,应该算过关了吧?雷灵根的还怕天打雷劈?!这尸骨无存该算是惩罚了吧? 别怪她心黑,自上次集市那次,修真的世界,她可真真不敢掉以轻心,她宁可先做小人,也不要家人有事! 因着李灏没有修炼,天地誓言并未降下束缚之光,但它也确实会一直存在,哪怕成为修士,惩戒便会以修士的惩戒方式惩罚。 只不过凡人誓言违反之时,只在濒临死亡时,会尸骨无存,不会像修士,生前受心魔折磨,雷劫翻倍,甚至道断身消,重重折磨因果报应更加极具! 见李灏已立下誓言,余晚心安很多,又诚恳道:“让你立誓是迫不得已,毕竟在这梵隐大陆都是凡人,我们能修炼会引起一些有心人的觊觎之心,给我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望你理解,我们不得不防。” “这个道理,我明白。” 李灏虽十岁,但年纪小小的他,早就体验到了人性善恶,不然他也不会流落他乡至此。 也是经历过一些人和事,才造成他性格孤僻,不愿与人交流,自然而然让人觉得,他就是个内向沉默寡言的人。 见李灏答得诚恳,她也有心拉他入坑似的:“我想告诉的是,其实不止我二人能修炼,你也能。” “灏哥也能修炼?阿姐,那岂不是以后修炼,咱们又有伴了。”余晨一听李灏也能修炼,瞬间兴奋说到。 余晚扶额:……,自家娃怎么就这么不长心眼呢!回头得好好教育教育,什么叫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喂! 李灏听到自己也能修炼,瞬间被震惊了:“你……你说,我也能修炼?” “嗯,别问我为什么知道,这是我的秘密,我不会多说,你只要知道你能修炼,而且灵根资质极佳,是百年难遇的变异雷灵根,还有……”余晚犹豫不决。 李灏在这一堆关于他的信息里,听得是激动万分,可又见余晚停住话匣,不免有些焦急询问: “还有什么?” 第三十四章 炉鼎体质 “还有你是纯阳体质,亦是……上好的炉鼎体质。” 炉鼎体质还是前几日,与琉璃闲聊时聊到的,没想到纯阳体质居然也可以当炉鼎?她的认知里,只以为只有女人的纯阴体质,才会被人觊觎当炉鼎。 同样是修仙本土小白的李灏,自然不曾知道这体质特征和作用,他便疑惑问道:“这……纯阳体质?炉鼎体质?都是什么?” 余晚无语:……,好吧,想想不过才十岁,这货知识点,貌似还不如她呢。 于是余晚也耐着性子讲解道:“纯阳体质,要保持纯阳的处子之身,便可使自身修炼比同期修士,修炼速度的提升和实力要快几倍,这是旁人羡慕不来的。 但纯阳体质的人,也容易招来麻烦。那些不走正道的修士,不管男女都会争抢纯阳或纯阴体质,进行双修交合,甚至吸收你的功力,来提升自己的修为。” 听了余晚的诉说,李灏小脸凝眉紧皱,没想到,自己居然是这样,让人又羡又招灾的体质。 余晚一个老阿姨,貌似也没有意识到,两个十岁以下的娃娃,谈论双修该有的无知和尴尬?! 她见李灏忧心匆匆,不免开解安慰道: “你虽是纯阳体质,但你还是变异雷灵根,你之后的修为晋阶,都是成倍数成长的。 而且,你这样的资质,进入了玄天宗,那必定是会被大能修士看中,受他们保护,你也安全几分,所以你大可不必太过忧心。”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这份恩情我记下了。”李灏一脸严肃认真道。 他知道,余晚虽是为了封口,才透露这些关于他的信息,但真心实意是他受益良多,于他而言,恩情大于胁迫,他记下了。 “这份谢意受之有愧,毕竟你是以誓言相换,如若有意修炼,可每日上山,同我们一起,只不过,日后有人询问你如何能自主修炼的事,都不可与他人供出真相便可。”反正他也立誓了,不怕他背信弃义。 李灏一听,瞬间面露喜悦之情,内心却早已激情澎湃了: “我……真的可以同你们一起修炼?” 他还是不确定的问。 “嗯,只不过,也只能教你如何引气入体,毕竟这《五行炼气决》归根到底还是适合五灵根资质的,但道法是相通,你可以根据它试着,能不能引来雷灵气的亲近,并吸收入丹田,就看你个人的修炼造化了。” 说完,便把五行炼气决的手抄本,自储物袋里调出,幻化至手掌之中,递到李灏面前。 此时,见余晚露的这一手,知道修仙的玄幻之后,李灏已经淡定很多了,只是眉色一挑有些意外之外,不再惊奇。 他接过余晚递过来的《五行炼气决》,不由心内感恩,郑重道:“谢谢!” 余晚这会儿,倒也不计较得失。 “这些你先拿回去看看,若有不懂,明日你来时再与你细说。” “嗯,好的。” “阿姐阿姐,我还没跟你说,我可以使用风灵力了。”此刻余晨才有机会打岔道。 “嗯,阿姐看到你的成果了,以你炼气一层的实力,这等破坏力还是蛮大的。”余晚再次看向那俩棵树,转身对余晨夸奖道。 “你再来一次我看看?”余晚提议道。 得了阿姐的夸奖,余晨高兴的再次运气,扎好马步,使出刚刚如出一辙的一道攻击,只不过这次调动的风灵气比之前少了很多。 余晚看了一下,指出不足,并点拨道: “你使用招数之时,不够灵活,只能在固定点出招,还有风灵气球的调动时间太长,敌人不可能花时间等你成招的,所以你之后的练习,尽量要重点主攻速度,不管是身体还是灵气的运作上。” “再有,风灵气的特性本质是无形,而你能做到把无形化为有形,便是很厉害了,但你还要回归它本质上,让它能以无形之态伤了那两棵树,你才算真的成功了,明白了么?” 听了余晚的指点,余晨茅塞顿开,有了更明确的方向,修炼的心情更是高涨:“明白了,阿姐,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余晚看余晨的态度,不由会心一笑,点了点头。 想想之前余晨的动作,扎马步?太极印? 这小子难不成是把余江教的练体基本功,和五行炼气决结合在一起,再融合自身风灵根,自我研究了一个招数吧? 虽然不伦不类,至少能使用法技,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啊,现在修为低,这些还都是基本功,以后进入修真界,尽量先帮阿晨找功法吧。 这风灵根功法啊,哎……不好找啊…… 一旁看功法的李灏,听到余晚对余晨的指点,即便还没开始修炼,也觉得受益良多。 虽知她有秘密,但内心还是难免惊疑,这个明明比他还小的丫头,是如何懂得这么多的? 一上午时间过得很快,三人便一同下山。 余晚背篓里,装着两只野兔子,个头还不小。 到了山脚下,三人要分开走了,她递了一只给李灏道:“这只你带回去和李爷爷一起吃吧,我和阿晨这只足够了。” 李灏也不推脱,接过道了声谢,便装进身后背篓里,约好明日一起上山的时间之后,便各自向着家里的路走了。 一下午,还是老规矩,余晚继续教余晨认字学习,到了晚上各自回房养神调息继续修炼。 夜露渐凉,月轮高挂之时…… “阿晚,院中的五色花,你打算怎么解决?” 正当余晚静坐养神之时,识海里响起琉璃的问话。 阿晚?! 这傲娇娃子,还是第一次叫她名字,虽然契约了,按道理它该叫她主人的,可这货一直死活不开口叫,余晚倒也不在意这样的身份和称呼,一直也没有强求于它,如今琉璃叫她名字,有点意外,倒也不排斥。 “上次你说五色花,可以代替增灵草,改善我的灵根资质?”她想起之前琉璃的话,回忆道。 “嗯,是的,去临安城的话,你又没有可存活物的空间宝贝,不如在走之前,你便把它炼化了吧。” 虽然琉璃也能吸收来提升自己,可目前余晚比它更需要。 余晚想了想,有个好点的高灵根值,才不会被阿晨甩的太远,虽然,她手里已经有了龙爪槐的木灵髓了,可其他四样想要收集齐,以她的实力简直天方夜谭! “也好,不如今夜就吸收炼化它了吧。”余晚答道。 第三十五章 炼化五色花 于是余晚起身下床,轻轻打开屋门来到院中墙角蹲下,伸手取下罩着五色花的箩筐。 大黄听到屋门动静,立马警觉抬头立起耳朵,当看到余晚在墙角蹲下时,它也起身晃了晃身子,迈着步伐来到余晚身边坐下,歪头好奇的看向余晚。 余晚见大黄坐在自己身侧,伸手揉了揉它那越发滑顺的毛发,“吵醒你了。” “呜~呜~”大黄不会说话,只呜呜的发声以示回应。 余晚没再跟大黄闲聊,回头看向五色花,五色花还是如当初一样坚挺而炫彩。 只不过当时白天看,还没有觉得这么明艳,如今夜色撩人,盈白月光打在五色花上,又有黑夜的托衬,才会把这份炫彩展露极致。 “琉璃,为什么我在《万物志》里,没有看到有关于你和五色花的详解?”余晚心中一直有这疑惑,只是没有机会向琉璃提问。 琉璃沉默着,看这架势,余晚以为它又像上次一样,关于它前主人的事不愿多说时,琉璃开口: “说来,我与这五色花还是同源,都来源我的主人,作为五色石的我,是主人自五方收集来的,五种带有不同颜色和灵气的神土,通过她的法力精心炼制而成的。 至于这五色花,观其品相,不过是沾染了神土的粉末催成这样的,草木精怪要修炼成妖,需要的是千万年的时间,这朵没有灵识,也只能算是灵植,不算妖植。” 它停顿了一下,声调有些落寞道:“我不知道这样的五色花,还有多少?但五色石,世间仅存我一枚了,之所以没有载入《万物志》,那是因为此书是我主人所著,她还没来得及备注,就身死道消了。” 说完,琉璃又沉默了,余晚等了一会,见它不再开口,便知它不想多说。 于是她转移话题:“那我该怎样炼化它?” “你准备好了吗?”琉璃还是郑重问道。 “什么意思?”余晚疑惑。 琉璃又把这五色花的利弊说与她: “这虽不是洗经伐髓,但这外力增加灵根值,到不如说,是洗净灵根杂质提纯,也是极其痛苦难耐的事,挺住完全炼化完它,你便能成功提升五种灵根值! 如若你受不住身体的折磨,中途放弃了,这五色花的本植药效可不是开玩笑的,会直接破坏洗净你所有的灵根,让你灵根化为虚无,断了你的仙缘,这就是五色花入体的代价!” “你可想好了?” 余晚凝眉紧皱,内心权衡:既然已经踏上这条路,那就不能有退缩,机遇和危险是并存的,忍过去就能变得更好,为何不尝试呢? 最终,余晚下定决心赌一把,掷地有声道: “我准备好了!” “好!今日月圆之夜,真是如虎添翼,正好月之光华最是郁足,更有益于炼化吸收五色花,你便在这院中直接炼化了吧。”琉璃欣慰。 “嗯!” 余晚应声,她便伸出右手,手掌化为食指与中指合并伸直,三指曲拢,手腕一转,直接一道浅紫光束,打在五色花根部土上,手指再向上一挑一勾,五色花立马被连根拔起,向着余晚右手的手掌上飞来,最终悬浮在掌中。 “现在该怎么做?” “你先静坐入定,不过有两种炼化方式,你选择哪一种?” “这……怎么说?”余晚不解。 “一种,是把五色花炼化为五色灵液之后,由中宫部位引入体内,吸收以达到增值灵根纯度,洗去杂质的作用,疼痛也只是身体上的考验。” “另一种,则是把五色花,调动你自身的五行灵气去炼化使其液化,再悬于天灵,由督脉的百会穴引入体内吸收,你要万分仔细小心,百会乃主魂寄居之处,神魂也会受五色花的洗礼,让你疼痛加倍,熬住了你不仅灵根加强,更是相当于是给你神魂来一次淬炼,加倍提升!” “而且神魂能提升的机会,可并不是常有的,条件相当苛刻,这次便是一个机会!只不过,弊端就相当于赌命了,五色花入侵神魂,受不住的话,会直接把你变成痴儿,严重的还会丢了性命,毕竟百会穴是命门!” “两者都不易,各有利弊,你想好哪一种?”琉璃慎重再次问道。 “既然能让神魂提升,干嘛不选利益最大化的呢。”余晚坚定的对琉璃说。 琉璃很是欣赏的点点头:“修仙就是要突破自己,不破不立!我会帮你护法的。” 说完,琉璃自余晚眉心闪出,浮于余晚面前。 余晚看向琉璃,点了点头。 琉璃的突然出现,倒是吓了大黄一跳,大黄立即警觉起来,耳朵化为飞机耳,身子低伏后拱作攻击状,两眼死死盯着眼前漂浮不定的彩色石头。 余晚和琉璃被大黄的动静拉回神识,看到大黄的架势,一人一石,面色不一。 琉璃则是无语:“你这凡犬,涨能耐了啊还想给本神石示威啊!” 大黄不明白,这破石头怎么会说话,但听了琉璃的话,更是呲着牙,呼噜呼噜压低声音,警告起来! “嘿!你还来劲了是不是?”说着傲娇石就打算要动手教训一下大黄。 余晚见状,忙给打圆场,伸手左手,摸了摸大黄解释道: “行了,大黄,放松,它叫琉璃,是我的伙伴,它不会伤害我的,放心吧。” “哼!”琉璃则不满冷哼。 听了余晚的话,大黄慢慢放松警惕,恢复之前一副无害的乖狗狗状,站在余晚身边摇尾巴。 “好了,大黄你后退,我要炼化这五色花了。”说着,拍了拍大黄,让它去主屋门口处待着。 而她直接原地盘曲而坐,把五色花悬于身前,抱元守一,手划太极印,包裹着五色花。 大黄呜呜两声,它不知道主人要干嘛,只得听话乖乖退后坐下,两眼有神,看着余晚的动作。 见大黄退后,余晚便开始调动丹田灵力,延走十二经络,最终经手三阴阳经达至手掌心,俩掌以太极八卦印输出灵力直击五色花,尤其此刻她掐起《癸水诀》,让五种灵气融合为一,包裹住五色花,再如润物细无声般无孔不入,分解、提纯、炼化五色花。 这个过程是漫长的,如今的余晚练气不过二层,灵力本身就不够,但只要能坚持到炼化好引灵液入体就可以了,剩下就是她自己身体和意志的斗争。 此刻余晚额头已经开始冒汗,眉头微微凝眉,灵力的不断输出,五色花自根部尖端开始,挤压分解融化最终化为液态,被炼化的根尖消失化为液态,顺着根部,一滴绿色灵液滴下,再接着融化,有滴出一滴黄色灵液滴下,如此循环往复提纯炼化,陆续滴出红、黄、蓝、绿、紫五种颜色的灵液。 液态的灵液犹如水银状,五种液态一如它们花瓣时一样,相邻但又不相容,如打翻的调色盘,五颜六色相交却又色彩分明,悬浮于余晚身前。 如此美丽又有画面感的事物,此刻余晚并无心情欣赏,因为她灵力在极速消耗,也不过将将炼化完茎部和根部,还有另一半五色花朵还没有完成…… 余晚一直运气坚持着输出,她眼神凝重,盯着眼前的五色花朵,花朵还剩一半不到,她内心焦急,灵力快要枯竭了,怎么办? “琉璃,我灵力快耗竭了,怎么办?”此刻余晚有些力竭,开口对琉璃寻求帮助。 “这是你要吸收的灵液,能让你自己更好吸收,我不能出手帮你,更何况,我与它同源,反而起反效果,延缓你炼化速度,让我想想……” 琉璃也心急了,来回飞来飞去的想法子。 它似是想到什么了,定住叫道:“对了,在凡人界待久了怎么忘了,还有灵石!” “阿晚,你储物袋里不是有百来块下品灵石么?你把它们调出来,我给你摆个聚灵阵!”琉璃催促道。 “好!”说着,余晚用意念把装有下品灵石的袋子调了出来,浮于琉璃面前。 琉璃立马自身上幻化出无数细条触手,取出袋中的下品灵石,围着余晚,以她为基点,摆起了一个圆弧阵图,总共放了九九八十一块下品灵石。 当最后一块落地之时,刹那间!圆弧范围内暴起白光! 而处在圆弧中心位置的余晚,立刻感觉刚才的力竭感消失,现在浑身猛然间充满力量! 借着这股突然迸发的力量,余晚加速《癸水诀》的灵力输出,只见那剩下的半朵花消失成功化为灵液,溶于五色灵液之中。 第三十六章 昏睡 琉璃漂浮一旁,屏住呼吸紧张看着余晚,大黄在圆弧暴起时还吓了一跳,身体不由起身向前几步,想要靠近余晚。 “不要过去打扰她!不然她一分心,就前功尽弃了!”琉璃迅速飞至大黄身前阻拦道。 大黄脚步一顿,虽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的在原地,焦急地来回打转。 琉璃怕余晚淬炼灵根的异象,会引起有心人注意,便掐诀施法,把余晚单独与外界隔绝起来。 而余晚炼化完五色花之后,还没完,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只见她调动灵力把五色灵液悬于天灵百会之处,月轮撒下的光芒照射到它身上,自主吸收着,随着吸收量越来越多,让五色灵液外围幻起莹莹白光。 余晚运起《癸水诀》调动五色灵液如水窝状,底部尖端直接刺入余晚天灵盖的百会穴中! 先是入肉再入骨的疼痛,都不及神魂所受到肆虐的侵袭!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自余晚口中呐喊而出! 她想爆粗口!这尼玛……太!疼!了!! 百会下为神魂寄居之处,神魂如同受到五色灵力的攻击洗礼!伤害是成倍数递增的! 说是洗礼,不如说是身处十八层地狱般的持久折磨与煎熬! 余晚面部睚眦欲裂,细细的汗珠从她额头不断渗出,神魂被攻击的疼痛让她无法集中精力! 可她不能停! 她知道只要她一停下,那代价便是不可挽回的伤害! 余晚立马调整自己,紧皱眉头闭上双眸,不敢喘粗气,现在的她,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呼吸的痛! 她抿紧薄唇,她继续隐忍疼痛,把头顶剩下的五色灵液吸收入体。 终于在她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所有灵液完全入体,余晚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不清。 五种灵液,亦是纯度极高的五种灵气入体,顺着主干的奇经八脉和手足的十二阴阳经络,争先恐后的挤压摩擦,肆虐游走,恨不得撑爆经脉! 血液被这灵液刺激的如滚水沸腾,经脉被磨得越来越薄,仿若随时要断裂开来…… 好在体内自有的五行灵气感受有外敌入侵,自主吸收着聚灵阵的灵力,修复着这来自同根却不同源霸道纯度比它们高的五行灵气,所造成的伤害和破坏。 但实力较量的差距太大,入不敷出,甚至还被无情的侵吞! 这样非人的折磨刺激,让原本意识模糊的余晚,稍稍保持清醒可就是这份清醒,让她体验前所未有的疼痛感! 五色灵液还在不断肆虐,像是被困在小黑屋,爆燥发泄的到处寻找突破口冲出去似的! 而余晚早已趴倒在地,没有力气大声喊出发泄,她时不时发出轻弱痛苦的呻吟声,她苍白的面容因痛苦而扭曲,额头和手上青筋暴起,双眼因气血翻涌而猩红,双手直接插入土里死死攥紧一刨土在手中,貌似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她的痛苦。 神魂与身体的双重折磨,让她整个人已经快要达到崩溃极限了! 就在这时,她脖子上的紫檀楠木坠子发出莹润的绿色光芒,环照她整个身体,使她神魂上的疼痛减轻不少,让她恢复丝丝清明,继续坚持着…… 直到这些强横的五色灵液,来到余晚的气海丹田,如同找到家似的,又经过一番争抢,更加刺激余晚痛觉感知,她要坚持不住了,聚灵阵的下品灵石也快耗竭! 余晚以最后的力气支撑,如释放解脱般仰天长啸: “啊!!!” 随着声音发出,她体内突然暴起密集的五色竖光,印照四周黑暗,瞬间周围变得炫彩夺目,光芒万丈! 在她闭眼倒地,陷入昏迷之时,五色光芒也渐渐消失殆尽。 而体内的五色灵液,最后形成均分制,分为红黄蓝绿紫五色,纷纷入住丹田位置,各守一方! 五色灵液终于平息安静,本以为这液态会化为气体存在,哪知因它纯度太高,最终五种灵气居然都以液态形状,驻扎余晚丹田。 琉璃见状,立马撤去结界,见聚灵阵的阵石都已黯淡无光,它漂浮至她身前感受鼻息,大黄也紧跟其后。 “呼……还好,还有气,还活着。” 琉璃感受到余晚微弱的呼吸,终于放下心来。 大黄则伸出舌头,舔舔余晚的脸,想这样叫醒余晚。 “她没事,她要休息,我先把她带回屋中。”它安慰大黄道。 说完,便从自身画出两条彩色触手,卷起余晚向着她的屋漂浮进去,并把她轻轻放在床上。 见余晚此刻面色苍白,一身衣服如被雨淋湿紧贴在她身上,琉璃便给她挥了个净身诀烘干衣服,让她睡得舒服点。 它又看到大黄跟进来,便对它说,“别吵她休息,她休息好了自会醒来。” 说完,自余晚眉心处就钻了进去,而大黄则乖乖趴伏在床边下守护着。 琉璃进去识海之处时,吓了一跳! 这……这识海居然也翻了一倍的量?! 没想到这五色花不愧是异草神花啊,药效惊人! 如今余晚身体和神魂都需要恢复,琉璃也不打扰,只在她神识里闭目养神,等待余晚的苏醒。 第二日清晨…… “阿姐,起来没?该上山了。” 余晨昨夜睡得安稳,由于结界隔绝,他并不知昨日余晚发生的事。 余晨叫了几声没有回应,倒是余晚床边的大黄起身“汪汪”叫了两声。 余晨一听大黄在阿姐屋内,便推门进入。 看到大黄摇着尾巴向他蹭过来,余晨摸了摸大黄的头,再看向四周,最后目光停留在床上,看到余晚还躺在床上,余晨只当余晚还在睡觉,跑到床边道: “阿姐,该起床了,昨日约了灏哥了,该进山修炼了。” 可余晚依旧不动,没有反应,他又尝试的再叫两声: “阿姐阿姐?” 余晚依旧没反应,怎么也叫不醒?! 余晨也开始着急,眉头一皱,贴近余晚身边:“听到余晚还有呼吸声,他才稍微安心一些。 大黄见余晨一直呼喊余晚,它立马轻轻咬住余晨衣角向后拉。 余晨被大黄拉他的动作惊了一下,见拉完他,大黄又原地趴伏在地,闭上眼睛,待了一会,大黄又睁开眼睛,站了起来,看向余晨,那眼神似是说“你明白了吧”的样子。 余晨:…… 他貌似理解了大黄的意思,“你是说阿姐,只是累了?在睡觉?” 大黄还很人性化的点点头。 一看阿姐没事,余晨至少不会六神无主了,估计阿姐是修炼累着了,那他便不打扰她,让她好好睡一觉。 他便回屋继续闭目打坐,等待余晚醒来。 而大黄则继续守在余晚的身边。 第三十七章 练气四层 临近中午,余晚终于悠悠醒来,睁眼看到熟悉的床幔,知道是躺在她自己的床上。 她还活着?! 余晚此刻浑身酸疼,她缓缓起身坐起,施展一个《癸水诀》之后,身体的不适瞬间消失。 屋内大黄看到余晚起身,立马频繁的摇着尾巴跑到床头前“汪汪”叫了两声。 “大黄?让你担心了。”余晚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想到昨日的经历,她却迫不及待的闭目,内视自己体内的灵气,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这说好的灵气呢? 怎么成了灵液了?! “你醒了?” 琉璃的声音自神识里传来。 “琉璃,我……我丹田里的灵气团成灵液团了?怎么回事?”余晚诧异的问。 “嗯,这是五色花炼化之后的成果,再加上昨日你又身处月轮之夜,更是提升五种灵气品质的吸收,你看看你五灵根资质,如今如何了?” 余晚起身盘曲而坐,双手打起太极印,调动身体的五行灵气运转,手中凝聚五色圆球,五种颜色灵气相交缠,余晚感觉到灵气不分大小,灵气品质已经不是最初的木灵气最为强势,而是五种灵气各个都很浓郁强势,势均力敌! 这…她这是…成功了! “呵呵,哈哈,啊哈哈哈哈…” “琉璃,你看!我…我成功了!” “老娘我忍着非人的疼痛,终于把灵根资质增上去了!” “五种灵根,势均力敌!” “我真的成功了!啊哈哈哈…” 余晚在调动灵气的运转上,甚至感觉到输出力度比之前练气二层极限之时,居然增加了两倍的输出量! 这个意外之喜,让余晚更加欣喜若狂! “琉璃琉璃!你看!” “我……我还晋阶了?!” “练气四层?连晋两阶?!” “这……这也太速度了吧?” “啊哈哈哈……太好了!” 余晚因太过激动,呼吸急促又语无伦次,状态犹如疯魔。 当时的她想死的心都有了,甚至到最后都差点要放弃,这种非人的折磨,余晚两辈子头一遭,勿怪她现在有如此反常之态。 琉璃:……这娃,别是刺激神魂时,刺激傻了吧? “嗯,你可知灵气在体内液化,那是只会发生在化神期大能的身上,而今你一个练气四层就有如此作为,可想而知,这五色花给你带来多大的益处。” “哎……你这资质也只连晋两层,要是资质好点晋阶五层都不在话下。” “不过,有了这个外力给予的益处,还要巩固一下修为,不可骄躁荒怠了,还是要看你的意志和努力,你可明白?”琉璃怕余晚懈怠,便出言提醒。 余晚还在激动中,听到琉璃的话,她渐渐恢复冷静:“嗯,我知道,既然我已经抓住了机会,我便会好好把握住的,你放心吧。” “嗯,那就好,你没发现你的识海也加宽了一倍么?”琉璃不忘提醒道。 余晚听琉璃一说,神魂游走识海,“真的大了一倍啊!这……这也太厉害了吧?!” 余晚被惊呆了,没想到一朵五色花,居然能带来诸多益处,内心不得不感叹:难怪都说,修士为异宝,亲人变敌人! 这带来的好处,太诱人,太强大,引人犯罪啊! 余晚抛开这些胡思乱想,收功起身,想起昨日约李灏上山修炼,她出门一看天上太阳正中高挂,如今都已正午,今日只能失约了。 余晨听到余晚屋里有动静,便终止打坐,起身出屋,看到余晚站在院中,他便走上前来关心问道: “阿姐,你醒了?你没事吧?今早去叫你,你都不醒,我很担心。” “阿晨,阿姐没事,阿姐昨日练功太累了。”见自己让余晨担心,连忙解释道。 “阿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阿姐晋阶了,阿姐现在已是练气四层!” 余晚今日很兴奋,把她晋阶的喜事分享给余晨。 “真的?!阿姐太棒了!”听到余晚晋阶,余晨真替她高兴。 “嗯,真的,不信你看。” 说完,她便伸出右手,二指并拢三指收拳,手腕一施展一个《乙木诀》的“缠藤术”,从手指击出一道翠绿光芒,极速向着院中一块如头颅大的石头缠去,速度惊人!绿色光芒立马化为粗如三指粗的藤蔓,如蝮蛇缠缴猎物般,把石头迅速缠绕包裹收紧,石头即刻化为粉尘飘落。 这一手,余晚自己都惊住了,更何况余晨…… 她双目错愕,看向自己的右手,没想到这练气四层和练气二层,实力真的是天壤之别! 原先她只能发出竹筷粗细的藤蔓,而且速度和缠绕的力度也比这要慢太多,从刚才激发到石头化为粉尘,不过五秒的事! 这……就是修为晋阶的好处啊! 这个对比认知,更加刺激余晚,加强追求实力的决心和动力! “阿……姐,好厉害!”余晨惊叹。 余晚被余晨的话,拉回思绪:“阿姐自己也很意外,阿晨也要努力加油,等阿晨到了练气四层,肯定比阿姐还厉害。” “嗯,我是不会输给阿姐的!”余晨此刻也被自家阿姐刺激到,包子脸却是一脸坚定道。 看到余晨这样,余晚内心欣慰又好笑,她微笑点头:“好!我们一起努力!” “你们……” 二人正在说笑中,却被一个声音打断。 他们二人都在自家村里,并没有神识外放的警觉习惯,居然没发现,李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院门口了? “你怎么来了?”余晚开口问道。 “昨日约好一起上山修炼,迟迟不见你们到来,所以我便寻了过来,看看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李灏解释道。 “灏哥你来了。” 余晨上前打招呼,李灏轻轻点点头。 “你都看到了?”其实修炼之事对李灏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余晚问的也随意。 “嗯,很厉害!” 李灏一副老成又很板正的夸奖道。 余晚:……这夸奖,听着怎么就让人调不起高兴的情绪啊喂! “嗯,我昨夜晋阶了,才有这样的成绩,你回去可有试着修炼?”余晚把话题转到李灏身上。 事关自己,李灏很是认真沉思道:“没有,按照你说的还有我看得理解,并没有感觉到你说的灵气气息。” 余晚也凝眉思索:不应该啊,如若只是她自己,又对应她灵根的功法,她能引气入体,无可厚非。可余晨可是变异风灵根,也是根据这功法成功的,而且比她花费的时间更短更快的引气入体,怎么到了李灏这就行不通了呢? “琉璃,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么?”余晚没方向,只得求助神识里的琉璃。 琉璃思索一番:“这个……应该还是跟他自身灵根有关。” 第三十八章 离开 琉璃继续推测道:“毕竟五行灵根和变异风灵根还好说,五行灵根不必多说,风灵气则无处不在,甚至冰灵根也能以水化冰,在自然界都是常有的。” “而雷灵根,只有在雷域区域内才有雷灵气,才能引雷灵气入体。不如让他在雷雨之夜打坐试试看能否引来雷灵气。” 余晚无语:“……需要这么麻烦么?引气入体还要选日子?要不要这么正式啊?” 琉璃也很无奈道:“那也没办法,这里灵气匮乏,又没有适合他的功法,只能这么着来了,谁让他灵根资质特殊呢。” “他以后修炼成长岂不是很局限?”余晚还是疑惑。 “那倒不会,只是最初的引气入体最为麻烦,门槛都进不去,怎么吸收修炼,不过之后,他除了可以吸收同灵根的灵气,也可吸收天地灵气如日月光华,转化成雷灵气来吸收的。正如五色花吸收天地日月光华反哺出五色灵气是同理一样,你也是可以的。”琉璃讲解道。 听了琉璃的话,余晚深觉有理,便对李灏道:“不如在雷雨之夜试着打坐,看看能不能吸引到雷灵气,引它入体,毕竟雷灵气还是要在特定的时候才会产生大量灵气气息。” 李灏:……引气入体,还挑日子? 不过,他看了看这天,艳阳高照,貌似觉得她说得也很有道理,毕竟刚才他在山里也静坐一上午了,却是毫无进展。 既然不成那也只能随缘等待了。 见他情绪有些低落,余晚道:“其实你不必太心急,你资质上乘,修炼只是迟早的事,只要每天调整好自己,坚持修炼自然而然就会成的。” “嗯,我知道,谢了。” 说完,他看向余晚二人道:“如今见你们没事,我便先回去了。” “嗯,也成,明日你可与我们上山一起修行。”余晚邀请道。 “嗯,好明日见。” 说完他向二人点头答应,转身出了院门口。 “阿姐,灏哥不能修炼么?”余晨疑惑道。 “你灏哥只是暂时的,这里环境没有充裕的雷灵气供他吸收入体,他资质可不比阿晨你差,阿晨要加油啊,以后小心别让你灏哥超越了。”余晚故意刺激余晨。 “我会加油的!我要追上阿姐。” “咯咯咯……好!可阿姐呀,不会原地等你追上的哦。”余晚笑骂道。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每日李灏都跟着余晚他们进山修炼,他还是没能引来半分雷灵气,甚至连影子都没有,也只能静坐修炼,眼看他们二人修为更加稳固突飞猛进,余晨隐隐要突破到练气二层,余晚则稳固练气四层的修为。 而余江家里,凌娘肚子也越来越大了,现在已经显怀了,每天余江都是乐呵呵任劳任怨的伺候着凌娘,余晚和余晨将要离开,后来的几个月也搬进了余江的家,想走之前多陪陪他们二人。 一家子还过了一个简单又热闹的年,这里过年,已经有了炸响的炮仗,却没有炫彩艳丽的礼花,倒是家家户户会贴春联挂红灯笼,也是一番喜气。 余晚和家人,就这样幸福和美的生活了几个月。 今日清晨…… 余江家宅屋里,少了平日里的开心笑容,人人都双眸含泪,面露分离和不舍,大黄此刻很懂事的,没了精神般乖乖的趴伏在门边,两眼乌溜溜的看着屋中四人。 余晨和余晚二人身上,一人背着一个斜挎鼓囊囊的行囊,里面的东西全是凌娘亲手装进去的。 余江搂住凌娘的腰,走到余晚和余晨面前,率先开口嘱咐道:“阿晚,你们二人测灵根,原本我和你阿娘计划到时我二人陪你们一起去的,哪层想你阿娘怀孕了,如今也要临产行动不便,家里又没人,这次阿爹不能陪你们去了,我得留下来照顾你们阿娘,村里人会送你们去,到了外面,要注意安全,你们还小,多听听村里长辈的话知道么?” 余晚和余晨俩人,乖乖点头。 “阿晚啊,出门在外,要照顾好自己,阿娘没办法跟去,你是姐姐,也要照顾好阿晨,阿晨在外不可调皮捣蛋,要多听阿姐的话,知道么?”凌娘挺着大肚子,靠在余江身上,一手拉着余晚,一手拉着余晨,泪眼婆娑的叮嘱道。 都道孕妇怀孕情绪大,并不是没有道理的,看凌娘这伤心的样子,余晚和阿晨也被她的哭腔,挑起悲伤情绪,余晚还是安慰她道: “嗯!阿娘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会照顾好阿晨的,莫哭了,不然弟弟妹妹该笑话您了。” “阿娘莫哭,阿晨会回来的,会回来看弟弟妹妹的。”余晨上前轻轻抱住凌娘,还伸出小手抚摸着凌娘的肚子,然后对着肚子里的宝宝道: “阿弟阿妹,要乖乖的,等阿姐和阿哥回来啊,给你们带好吃的。” 三人看着余晨如此孩子气样子,原本伤感的情绪反而回温了一些。 “阿娘阿爹,这是还魂丹,总共还有五颗,这五颗都留给你们,以备不时之需,等我们走之后,你们拿一颗送给李郎中吧,我知他老人家好医,兴许他能研究出什么适合凡人的灵丹妙药也说不定呢。” 余晚早便把装有还魂丹的瓶子,从储物袋里调至手掌中握紧,待交代好之后,便把瓶子递到凌娘二人面前。 “这……这是仙人的那个仙丹?” 凌娘和余江都很错愕。 “嗯,这是仙人赠予的,也是之前救过你们的灵丹妙药。”余晚道。 “不过,你们每人都有服用过了,这药仙人说不可多服,凡人能强身健体,不易生病,阿娘身体能恢复,全靠了它呢。所以剩下四颗,不到万不得已,不可显露出来,以免怀璧其罪,招来祸端。”余晚解释道。 凌娘和余江还在震惊这丹药,却没想到这丹药的奇效如此了得! 可听了余晚的解释,作为母亲的凌娘,隐隐约约感觉不对劲,觉得这一趟余晨和余晚离开,便会各分东西了! “那……阿晚,你们不回来了么?” 她还是想问出心里的矛盾,感觉余晚似是安排长久不归家的打算。 余江听自家娘子如此说,又见余晚这交代,也隐隐感觉到了什么,同凌娘一样,带着询问的眼神看向余晚。 凌娘怀里的余晨则更是抓紧抱住她,沉默不语。 余晚也选择沉默,不知该不该提前告诉他们修仙的事,她深知凌娘的心思,她现在怀有身孕,也不愿他们离开,早告诉她早担心,忧心会影响孩子,还有一个月凌娘就要临产了,不如不说。 想到这,余晚开口解释道: “哪能啊,只是我们离家长途跋涉的要走一个月的路程,这等灵丹妙药放身上不安全,万一弄丢了,岂不郁足死了,倒不如放家里,放家里不得跟您二老交代是吧?” 虽然余晚这么说,听着很有道理,可凌娘内心的感觉总是挥之不去,也只能安慰自己,儿行千里母担忧啊,他们会平安回来的。 凌娘低头伸手摸了摸余晨的头,又抬头用另一只手把余晚揽入怀中,眼泪再次蓄满眼眶:“别的娘不多说了,出门在外千万小心,不可去人少的地方,丢了,阿娘可不好找到你们,要跟着村里人走,知道吗?” 余晨二人乖乖应声作保证,而此时门外却想起催促的声音,打破屋里的气氛。 “阿江啊,快让你家娃去老树那集合吧,孩子们要出发了。”李婶子被老村长点名到余江家催人来了,在院门口就听到李婶子的声音。 凌娘几人擦擦眼角泪水,一起出了屋门。 李婶子喘着气,加快步伐进入院中,对着余晚他们催促道:“阿晚阿晨,你俩赶紧去吧,就差你二人了,婶子我可是加足了力跑过来的。” “谢谢李婶子了。”余晚感激道。 说完她拉着余晨,双双跪在凌娘和余江面前,二人齐齐磕了三个头: “阿娘阿爹你们就别去村里了,我们走了,不必为我们担心,保重身体,你们放心,我们会回来的!”余晚郑重道。 这是她认可的家,这里就是她在这异界的根,这里有她重要的家人,她向他们,也是向自己保证:她会回来的! “嗯!爹娘,我们会回来的!”余晨眼中挂泪,包子脸认真而又坚定的回道。 凌娘早已泣不成声,一手捂唇,一手紧紧抓住身旁的余江支撑自己。 余江作为老爷们也红了眼眶,隐忍不发。 余晚二人起身:“阿爹阿娘我们走了。” 说完,余晨低头用胳膊上的袖子摸了一把眼泪,跟着余晚一起转身,不想再沉浸在这种悲伤气氛中,俩人一起迈步出了院门,大黄紧跟其后,二人一狗向着村中集合处汇合奔去。 凌娘含泪看着两个孩子远去,心中的伤感瞬间迸发,泪水如珠般滑落,余江更紧是紧抱住她,想更好安慰她,心中同样难受。 李婶子看不过去安慰道: “好了好了,孩子出门怎么哭呢,得开心笑,才能喜迎他们归家啊,是吧?别难过了,又不是不回来了。你还怀着孩子,总哭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莫哭了,来回两个月的时间,再有两个月他们就回来了不是么?” 余江也觉得不能再让凌娘哭了,伸手擦了擦凌娘脸上的眼泪:“莫哭了,哭多伤眼,咱们过好两个月,就能见到孩子们了不是么?” 凌娘调整好自己:“嗯,我不哭,我要等孩子回家!”说完低头看向自己腹中,伸手抚摸着:“我要让他们回家时,看到健康的阿弟和阿妹,来欢迎他们归家。” 第三十九章 出发 余晚拉着余晨来到村中,远远看到这棵被琼新幻化的龙爪槐处,围着成群的村民,她感觉村里的人基本行动方便的,全都到这来了,除了送孩子的人家之外,其他人更多的是看热闹,毕竟如此郑重的天大事可不是常有,大家能凑在一起,可以说说家常话聊八卦。 周围人语声异常纷扰,有欢喜鼓励的,有如她家一样泪眼婆娑话别的,各自家长都在围着自家孩子千叮咛万嘱咐,生怕落下什么。 余晚和余晨站在人群之外,静静看着这些如他们般话别的孩子们,其中不乏余晚熟悉的几个身影。 余晚感到左侧有人盯着自己,转头看向左侧,只见李灏站在李郎中身旁,向自己这边看过来,二人目光相对,距离太远,便都礼貌性的双双点头打招呼。 “阿晨晚姐,你们可来啦!” 一声大嗓门叫喊,拉回余晚的注意力。 顺着声音,余晚看到余大浪正面向他们这边使劲招手,身旁站着余小浪,他们身后是余大浪的爹娘和爷奶,一家人都到齐了。 余晨放开余晚的手,率先跑了过去,与大浪小浪汇成一团,余晚无奈,也跟着过去见礼。 “爷爷奶奶,海叔,林婶子好。”余晚开口问好。 余海是余大浪二人的爹,为人憨厚,林婶子是他们的娘,性格温和,爷爷奶奶也都是朴实无华的农户人家,这一家老实人却生出了个比余晨还调皮捣蛋,好动的余大浪,小浪还好,不过前有这么个哥哥,也没少被自家阿哥带着“胡作非为”。 “嘿嘿,阿晚啊,怎么就你们过来了,你爹娘嘞,怎么不见他们?”余海关心问道。 “我娘肚子大了不方便,我阿爹还要照顾她,我们便自己过来了。” “阿晚啊,婶子拜托你件事。”林婶子不好意思开口道。 “婶子家这两个泼猴,今日也要同你们一起离开,他们年纪小又好动不懂事,那个都城,听说达官显贵的,不似咱们乡下,婶子想请你帮忙照看,管束一下这俩娃子,别给他们自己招来祸端。”林婶子担忧道。 余海大叔则是在一旁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嘿嘿点头说,对对对,是是是应着声。 听到自家阿娘如此奚落自己,自家阿爹一脸认同感,余大浪不乐意了嘟囔道:“阿娘,我哪有你说的那么皮,也不给我留点面子。” 未等余晚作答,林婶子直接上手揪住余大浪的耳朵,顺手拧半圈,气不打一处来道:“你小子,跟村里皮就算了,到了外边你得给我收了这泼皮性子,好好听你晚姐的话,听到没?” 说完,还低头对余大浪身旁的余小浪道:“还有你,别到了外边跟你阿哥胡闹,都好好听你晚姐的话,知道么?” “阿娘,疼疼疼……” “我我知道了,松手松手,快松手!” “我听晚姐的话,我听我听还不成么?” 余大浪一边伸手拍自家老娘拧着自己耳朵的那只手,一边急忙做保证道。 余小浪看自家阿哥的处境,很是实务,奶声奶气保证道: “我都听晚姐的!” 林婶子得了余大浪的保证,这才放过他的耳朵。 余晚和余晨周围几人都被余大浪的滑稽样逗笑了。 余晚看着眼前一幕欢闹的场景,只感叹:海叔家画风清奇啊,和周围带有伤感气氛,形成鲜明对比。 余晚失笑,帮着余大浪找回点面子,并安慰道:“婶子放心吧,大浪聪明机灵,还是有分寸的,不过出门在外,我们都会相互照应的,你们放心吧。” “那就好,那就好。”林婶子连忙应声。 “铛!铛!铛!” “好了!大家静一静!” “余晚、余晨可来了?”老村长是时发话道。 周围声音被这锣鼓和老村长的声音引起注意,自动压低声音。 余晚一听,自己被点名,连忙拉着余晨喊道:“来了,来了,都来了。” 老村长看到余晚和余晨,点了点头:“好了,如今人已经到齐了,要去测灵根的孩子到我左边一处站好,开始点名,喊到名字,喊声‘到’,便知你来了!” 余晚二人带着大黄和余大浪李灏三人站在一处,余离见到余晨几人,立马欢喜的凑了过来,今日他家人都来为他送行。 村里要去测灵根的孩子,此刻全扎堆在一处,余晚大概看了看,人数整体下来差不多五六十号人。 虽在一个村,余晚不经常再村里走动,认识熟悉的,也就她身边这几人;知道名字的,也只是原主留下的记忆印象。 在老村长身旁站着一个魁梧的男人,年纪在三十左右,他音质洪亮,由他开口点名。 没一会儿,报道完毕,总共五十三人,男童女娃都不少。 人员确定无误之后,分为五个队,两对队十人,三队十一人,每队主要有三个村里的大人带队,每队配一辆牛车,专门拉那些不满十岁的孩子的,五辆牛车也如战车似静待命令,但也有父母看孩子太小,自愿陪同一起去。 “好了,孩子们!” “若是测成了,日后修得正果莫要忘了‘余家村’,这是你们的根!” “若是没测成也没关系,跟着村里人再平安回家!” “出门在外,一定要小心,外面不比村里,要听带队长辈的话,知道么?” “知道了!” 孩子的童音齐齐应声,不过没有亲人陪同的孩子,离了依托都面露不舍难离的面容,甚至还有很多红了眼眶的孩子,低低抽泣。 老村长此刻也是激动,这都是他村里的孩子,更何况这里还有他的孙子,正是与余晚他们一队,那个比他们都大一点,十一岁的余杭。 余杭年纪大点,虽是老村长家里的孩子,家里却没人来送他,看出不愧是一村之长,家教严谨,希望孩子自力更生,望子成龙。而余杭小小年纪亦是眉清目秀,自身带有一股书卷气质,为人也谦和。 “时辰到了,出发吧!” 随着老村长的话落下,除了孩子和带队,还有家人陪同的人数,大概上百口人,浩浩荡荡以组为单位,保持竖排队形,便开拔出发了。 余晚的队伍在整个队的中央位置前行,她脚力可以没有坐牛车,大黄紧跟在她身旁。而余晨练气一层了,虽然五岁,但他走路完全没问题,可为了不引起怀疑,余晚还是让他同小浪和阿离坐在了牛车上。 他们这十人小队成队到出发一阵忙活,此刻,余晚这才有心看看队里的其他人。 除去他们六人,再加一个余杭,还有三人,这三人还都是女娃。 俩个是亲姐妹俩,姐姐同余晚一样八岁叫余晓雪,妹妹六岁叫余晓云,二人性格看得出很开朗,自来熟的便与余晚他们聊天交谈起来。 而另一个女孩就显得内向,沉默寡言,不太爱说话,年龄七岁,叫余琳的姑娘。 当余晚与她四目相对时,她露出羞怯,然后低下头,默不作声,闹得余晚都自我怀疑:她有这么可怕么?! 第四十章 临安城 余家村的队伍历经一个月的时间,今早清晨准时到达临安城。 路上,遇到很多同他们一样去临安城测灵根的人们。他们或同余家村一样,规模大的整村结队,或三三两两单独带着自家孩子前往,陆陆续续抵达临安城外。 临安城墙,身高百丈,仿若为山九仞之势,长驱如龙匍匐而卧,雄伟壮观,固若金汤! 此刻临安城门口,人流拥挤车水马龙,人人都想进到城内寻找落脚处。 而余晚他们人数众多,亦在城门楼口右侧排队入城的列队中排队登记前行,距离正式测灵根的日期还有两天时间,各地孩子如赴京赶考的学子涌入,使得入城的人太多,排起长长的一条长龙。 “终于到临安城了。” 琉璃在识海里感慨,余晚的仙路就要从这开始了。 “是呀,大后天测灵根,我还有点紧张呢,莫名有种又回到上学考试时,紧张兴奋的感觉。”余晚不由好笑,神识回复琉璃。 “你们那个世界的凡人,其实还是挺幸福的,吃喝不需太愁,又没有外力的生存威胁,有也只是个别作死和运气点背造成的,就比如你的穿越,啊哈哈哈……”琉璃调侃道。 余晚嘴角一抽:……好想打石!说我背运?!哼! “哈哈,阿姐,人可真多啊,真热闹啊!” 余晨倒是欢喜,从没见过这么热闹的场景,镇上赶集就是他见过最热闹的了,可到了临安城,他才觉得之前不值一提,小巫见大巫没法比较。 “是热闹,不过人也多,人生地不熟的,你们几个可不能离队知道么?”余晚还是不免警告道。 “晚姐,放心我们不会瞎跑的。”余大浪开口道。 “那就好,可别忘了你阿娘的嘱咐,你是大哥,要看好小浪,注意点安全。” “晚姐,我会乖乖的!” 余小浪抱着趴伏在车上的大黄的大脑袋,一下一下摸着它的头表态仰着包子脸道。 “嗯,小浪最乖了。” 看着他这包子脸求表扬的样子太可爱,余晚一边伸手捏捏他小脸,一边含笑夸奖。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们?好长的队伍啊……”余晓云无聊抱怨。 “你呀,在车上坐着还好意思抱怨!”见自家妹妹抱怨,余晓雪没好气的怼回去。 “看这情况估计要到中午才能轮到我们。”一旁的余杭望了望前方说道。 “嗯。”李灏应声。 余琳只静静听着大家的闲聊。 “让开!” “让开!” “赶紧让开!” 正在余晚他们闲聊时,被这厉声高喊,引起注意力。 只见从队尾处驰来一辆白马骈车,并驾齐驱,车前坐着个梳着左右对称的双丫髻,一身青衣素裹的女孩驾着马车。 如此挨山塞海的人群,车疾驰的速度却没有半分减速的意思! 人群为避免受伤躲避让道,纷纷推搡后撤退避,可这一退后直接波及到在外围排队的人们,和余晚他们几人。 余晨、余晓云、余离还有余小浪四小只,外加一个大黄,他们还好坐在车上,李航、余晓雪和余大浪身处牛车另一边,有车拦着不容易波及。 倒是苦了余晚、余琳还有李灏了,排队时余晚走在前面,余琳走在中间,尾端走着李灏,而他们身处牛车的另一边,正是人流退来的一面,可他们三人平均不过六头身的孩子,根本抵挡不了一群人高马大的大人推压。 “小心!” 事发突然,李灏见人群即将推搡要压到余晚和余琳,他立即出言提醒,甚至眼疾手快的跳上车,想把她俩拽上车,因着离余琳近他只来得及把余琳拉上车。 余琳惊魂未定,当看到自己得救时,看向李灏焦急的侧颜时,双眸微微波动,眼里带有感激之情。 李灏拉上余琳之后,并未停下,还想继续把余晚也拉上车,可人群已经压在余晚身上。 余晚此时反倒不怎么心急,见余琳和李灏上车,她趁人不注意,偷偷便运起《癸水诀》,无形幻出一个她一人高,水蓝透明的水墙,抵挡了一下人群倒退向她的方向,又顺着李灏抓拉她的动作顺势而上,挤在了车上。 李灏却眉头微微一挑,眼眸微眯,刚才貌似看到余晚身前有个水屏出现,他还没仔细看清,便一闪即逝,狐疑的看了一眼余晚,而余晚则仿若毫无察觉般护着余晨他们,以防万一。 “哎呦……疼死了,都别推了,都轻点!” “孩子,孩子,注意我的孩子,别挤了!” “这是谁家的车啊,会不会驾车啊,没天理了啊……” “别挤了,踩到我了,哎呦喂……” “压死人啦……” …… 纷纷扰扰,各种被踩踏挤压的声音不绝于耳,这情况还在持续中…… “停车!” 一个清丽的童音,在噪杂的人群中,运起内力,高声向着驾车的青衣女孩喝出! 话一出,只见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飞身至往前飞驰的白马身前,身体悬空于上空,打出一个手决,一道冰晶刺目的光芒挥向两匹白马,白马瞬间全身冰冻,马车立即定住,停止前进。 女孩见马车停住,自上空轻盈飘落于地。 只见女孩肌肤似雪,凤眸双如剪水,一袭白衣翩跹,青丝随风飘逸,这气质清若寒梅冷艳高贵,由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误落入凡尘。 “变异冰灵根!我类个天啊,这世界变了么?怎么变异灵根都遍地走了?!”琉璃诧异道。 余晚正盯着眼前发生的一幕,突然听到琉璃的感慨。 冰灵根?! 不由认真观察起那个白衣女孩。 果然是冰灵根资质啊,这小小年纪,整个人都透露出一股清新脱俗,寒梅傲雪的清冷气质。 女孩似察觉到余晚专注的眼神,凤眸微眯,向着余晚的方向回望过来,余晚早在她回望之时便收回了目光,没有被她抓到。 而此刻车上坐着的女孩见自家两匹马被冻住,心中怒气翻涌,可眼前之人,她又不敢得罪,只得求救车厢里的人。 “小姐,是凌家的凌大小姐,拦了怎么的车。” 女孩弯腰,单膝跪地向着车帘内的人禀告。 “小青,你退下。” 车内响起淡淡凉薄的女童声音。 “是。” 车外的小青应声起身下车,微躬站立伸出一只手高举至头顶,静等车内之人下车。 车帘被一只幼手挑开,从车里钻出一个清秀的女孩,余晚见女孩年纪大概和余晓雪差不多,一身锦缎粉衣素裹,俏若春桃,杏眼俏皮。 可这驾车做派,打破了原本可爱甜美的气质,让人不喜。 只见她素手搭在小青伸出的手上,莲步轻蹬车踏,缓缓走下马车。 见自家两匹马被冰住,她袖手一挥,一道红芒打在两匹马身上,瞬间化去冻结它们的冰层,两匹马似又活过来一般,兴恹恹的打了两声鼻响。 而粉衣女孩则抬眼,看向一身白衣的凌家大小姐,勾唇冷笑:“凌珺,你是成心要跟本小姐过不去是吧?怎么哪都有你?” 第四十一章 化解危机 凌珺只静静立于他们主仆二人之前,面色清冷平静道:“你不该在人群中,疾驰驾马横冲直闯,伤及无辜。” “呵!好个凌家大小姐,管到我王欣诺头上了?你真当我王家怕你凌家不成!”王欣诺口气颇有威仪,杏眼怒瞪向凌珺。 “什么?!她们居然是凌珺和王欣诺?!” “她们?……是谁呀?” “你们有所不知,这凌珺,可是这临安城内凌家嫡长女,号称凌家天才之女呢!而凌家那可是权势滔天,为三大家族之首!” “这么厉害?!” “那可不,你们可不知,她还是稀缺的变异冰灵根呢!” “听说这凌珺已经被玄天宗的大能预定收入门下了呢,只不过为了公平,她也得去参加测灵根,走个过场而已。” “哎,真是命好啊……” “那……那个王欣诺,是怎么回事?” “那王欣诺来头也不小,本家是仅次于凌家屈居第二的王家大族呢!” “王欣诺虽灵根资质不比凌珺,但也不差,她是身具火土双灵根资质!” “咦?灵根资质不是大后日测了灵根,才可得知么?你们怎么都知道了?” “一看你们就是外地乡下来的吧?连这都不知道?!”那人一脸嫌弃道。 众乡下来的:……手痒,好想打人! “这些大家族,不是有家族传承的修仙功法,就是有受宗门仙人点拨指引,这具体情况,也不是咱们这些小门小户出身能深知的。但他们豪门贵族,却是从小就已经比咱们这些白丁,早早接触并修炼入了仙门啦!” “在这临安城,这都不是什么新鲜事了,刚刚你们没看到他们二人,不就是使得术法了么!” 周围人:“原来如此……”资质好,起点高,令人艳羡啊…… 那人没说的是,原本两家便是这临安城里两大姓氏家族,本身就存在利益上的明争暗斗,更何况小辈之间,也都时常发生摩擦,只要无伤大雅,双方家族都默认他们争斗去。 可没想到今日争斗的,居然是两家天才之女! 精彩了啊…… “琉璃,没想到这里已经有能修炼的凡人了,那岂不是我和阿晨修炼的事,就可以不用再遮遮掩掩了?”听到他们闲聊八卦,余晚听到有用的信息,便传音与琉璃。 “你还是能藏就藏拙吧,我刚才费了点神识,看了那个凌大小姐和那王家姑娘,二人修为一个练气五层,一个练气四层,而且他们本身天资过人,更是从小在家族里修炼,才能有此成绩。” “而你俩无依无靠自主修炼,还只是短短几个月,这不是让人怀疑么?尤其是你这废柴灵根资质!” “所以,进入修真界修炼之前,你还是乖乖藏好,尽量别暴露了。”琉璃警告道。 听了琉璃的话,余晚深觉有理,点头神识应声:“好的,我知道了。” 说完,抬眼看向对立中的二人,场中气氛莫名紧张压抑。 王欣诺最是厌烦凌珺一副高高在上,出淤泥不染的清冷样子,以她记仇的火爆性子,得了这凌珺主动找她麻烦的错处,怎可能轻易放过教训凌家的天才之女! 想到她们之间实力等级还相差一级,王欣诺先出手了,她想突袭,来个先发制人! 只见她眉眼不变,却把右手背于身后,右手袖袍内,青葱玉指猛然撑开化为爪型,调动体内火灵力至爪心集成红色圆球,红色圆球越集越多,以小变大! “不好,那王家女,她要偷袭!”琉璃在神识里提醒道。 听了琉璃的话,以余晚的方位正好是面对王欣诺右手侧边,余晚也看到灵气波动,这是练气四层灵力气息!再看她手上吸附的红球,余晚暗道: 不好!!! 知火球已成,王欣诺看向凌珺,勾唇凉凉一笑。 凌珺见王欣诺冲着自己莫名一笑,秀眉微微一皱,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让她立刻警惕的盯着眼前王欣诺。 察觉到凌珺的警惕,虽她二人刚刚施展的那两下,已经让周围人形成圆弧退避三舍了,可王欣诺根本不会考虑周围人的死活,她迅速伸直抬起右臂,右臂一震,掌心如碗口大小的火红色红球,直线极速击向凌珺。 凌珺见王欣诺的动作,不由大惊失色,没想到王欣诺是下死手啊!若是别处,这等红球攻击她倒是能躲过,可如此近距离,又有这么多无辜的生命在周围,她便不能躲开,只能硬接了。 凌珺立马在身前结出一个冰蓝色如雪花纹理的冰晶圆环,调动身上的冰灵气把冰晶圆环当成盾牌推出去,抵挡王欣诺的火球。 在冰火两重天的碰撞撞击之下,受气流反弹最大伤害的反而不是对立的双方,而是二人对击的左右侧面! 余晚他们便是身处侧面,冰火冷热气流的攻击即将攻向人群时,琉璃提醒道:“阿晚,土盾!” 余晚顾不了太多,为了不暴露自己,她迅速从车右侧跳下,单膝跪地,双手扶地。 一直在车右侧的余杭,见余晚突然下车,跳到自己一旁跪地吓了一跳! 车上众人,还有猫腰在车身右侧的余晓雪和余大浪,都跟着吓一跳,甚至在他们看来,觉得余晚的行为说明,她比他们还要胆小懦弱,吓得直接躲到车下去了。 可他们都没意识到那无形的气浪是有多危险,而且即将袭向他们! 可只有余晨和李灏知道,余晚肯定有别的目的,尤其余晨,他练气一层了,能深深感觉到那气浪的危险!而大黄更是直接跳到余晚身旁,似是替她掩护。 余晚不管他人怎么想,立即调动体内阳土属性灵气,施展《戊土诀》,把黄色土灵气打入地上,顷刻间,原本退避三舍形成的圆弧处,立刻崛起一道圆形敦厚的土墙,直接抵挡住想要向四周扩散的气浪! 这一变故,同时也引起凌珺和王欣诺的注意! 二人同时收功,土墙也瞬间崩塌倾倒,化为尘土消失。 凌珺以为这土墙是王欣诺结出的,毕竟她是火土双灵根,可以王欣诺这无视他人生死的性子,她会筑这土墙保护他人? 凌珺拧眉,狐疑思索:可若真是王欣诺,那她实力不可小觑,发出如此费灵力的火球,还能有精力和灵力去筑墙!这日后她若成长,自己不可掉以轻心了! 而王欣诺却截然相反,她双眸微眯,不经意的环顾四周。 一个凌珺也就算了,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居然在她眼皮底下搞动作,打她的脸面?! 此时的余晚并不好受,她浑身颤抖,微微喘着气。 余晨和李灏见状,二人相视一眼,立马跳下车来到余晚身旁, “阿姐,你没事吧?不怕!”余晨一脸焦急,但还是找借口帮余晚掩饰一下。 李灏则默不作声,蹲下守在一旁。 余晚听到余晨的问话,她无力说话,只轻轻摇了摇头。 余晚现在很不好,她逞强了! 这《戊土诀》受她自身灵力和实力影响,还不能长时间使出,不然就如她现状,力竭难受,再加上受到土墙受到冰火的气浪攻击,过度加大阳土灵气的输出,身体经脉承受不住,才让她颤抖喘气。 原先,她并没打算急功近利的去修炼《戊土诀》,可没想到修为一下提升到了练气四层了,进山的那几个月里,她还是经不住诱惑,尝试修炼此功法,虽然成功了,但之后基本都是力竭状态! 现在余晚还保持撑地跪地的姿势,面色微微苍白。 “你运转一下《癸水诀》恢复一下,下次量力而为,不过,就冲你那不服输的性子,我还是挺相信你能行的!”琉璃自识海肯定的说道。 余晚缓缓闭上双眸,努力调整呼吸,让气息平缓一些,再如平常一样,运气施展《乙木诀》和《癸水诀》相辅相成,加快恢复自身的力竭之态。 渐渐余晚面色恢复红润,也有些气力,身子不再颤抖,她睁开双眸,缓缓起身。 看向余晨和李灏,脸上微露疲惫,扯出一抹笑容:“让你们担心了。” 第四十二章 惩罚 余晨见自家阿姐气息恢复过来,便知她无碍,终于放下心来。 “晚姐,莫怕,没事了。”余大浪见余晚起身,安慰道。 “哈哈阿晚,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小,都躲到车下去了。” 余晓雪不由好笑的调侃余晚,其实她也怕,但至少在她看来,余晚的行为过于真实胆小,比她还怕。 最搞笑的是余小浪,直接下车拉住余晚的手,仰着包子脸一脸认真道:“晚姐,不怕,小浪保护你!” 余离也在一旁点头“嗯嗯”的应声。 余晚嘴角一抽,只得莫名尴尬一笑:这帮娃娃也太能脑补了吧?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不会暴露自己,就让大家都认为她怂吧。 他们这边因在外围,稍显轻松的画风却是与场上慌乱气氛有些出入,等他们回过劲来,场上已经安静下来了。 因着凌珺和王欣诺二人的突然开战,人们还处在稀奇看热闹的状态之下,并未意识到危险正在发生,当真正的冰火气浪危险来临之时,又被突然暴起的土墙给化解了! 这一连串的术法打斗发生在众人眼前,不过瞬间之事,等人们终于意识到自己刚刚经历了什么之后,早没了最初看热闹的心思,人群如热锅上的蚂蚁,纷纷慌乱向外围拥挤逃窜! “啊!仙人斗法啦!!” “要死人了,快逃!!” “小心啊,别挤了…” “啊!哎呀……” 又是一波比之前还要惊慌的场景,惨叫声不绝于耳! 就在此刻,天空上飞来一人,一身青衣,脚下御剑,他调运灵力,只见他微微张唇,轻轻吐出两字: “安静!” 即便再慌乱,这两字都能清晰的传达到每个人的耳中,安定人们的心神,人群奇迹般瞬间减缓脚步停下。 见人群不再躁动,那人眼神犀利,口气严厉警告道: “这里发生什么事?怎么还有打斗痕迹?不知测灵根收徒在即,不可生事么?” 说完,那人不着痕迹的看向处在空旷正中央的三人,凌珺、王欣诺,还有她的丫鬟小青。 余晚抬头看着上空之人,居然还是老熟人,正是之前寻她问话的秦子游! 余晚想想也是,临安城,可不就是玄天宗凡人界的主要驻地! “见过秦前辈!” 凌珺、王欣诺二人见到来人,立马双双向他见礼。 秦子游微微点头,御剑着陆,走到二人身前道:“说吧,怎么回事?” “秦前辈,是她施法先动手的。”王欣诺率先指责凌珺道。 在没正式入门玄天宗,王欣诺他们二人便不算是玄天宗弟子,一个练气期,便不可称呼筑基期的秦子游为“师叔”,只是论修为境界高低,以“前辈”尊称。 “你怎么说?”秦子游又看向凌珺问道。 “她驾马无故伤人,我才施法出手,让马停下的。”凌珺面色无波解释道。 “东临国内禁止斗法!” “更何况,这里是国都临安城,你们明知故犯!” “你们二人不管何因,都不该在凡人界施法斗殴!” “你们,是不把凡人之命放在眼中?” “还是,不把玄天宗放在眼中?” “嗯?” 秦子游越说越严厉,甚至带上威压袭向二人问道。 二人同时被筑基威压压迫,顷刻间身躯如扛座大山似的,腿脚纷纷打颤,俩人咬牙运气,吃力坚持。 秦子游见状,威压再次加重两分压向二人,使得二人气血翻涌,双目因憋气支撑变得猩红,最终承受不住,二人均双双跪地。 凌珺还好,只是面色赤红难受,王欣诺则是到最后憋的气血不畅承受不住,直接一口血水喷出。 “秦仙长!请高台贵手,放过家女!” “秦仙长!息怒息怒啊。” 正当二人被秦子游惩戒之时,人群中拨开一条路,急急忙忙走来一群人,连忙求救劝解道。 来人正是听闻下人禀报,速速赶来的凌王两家族长和家仆,众人纷纷向秦子游见礼。 秦子游见家长来领人,便收了威压,凌珺和王欣诺瞬间得以解脱,身体立即放松,可已经没力气支撑,就要向一旁倒去。 两家带来的人立马跑到自家小姐身旁扶住她们。 凌家族长亦是凌珺的父亲凌云,上前作揖放低姿态恭敬道:“多谢仙长手下留情,我儿之过,回去定当严惩,今日这周围受伤之人,我凌家愿一力承担责任。” 王家族长王庆一听,心里暗骂:这老奸巨猾的老匹夫! 王庆深知今日之事,全因自家那不肯吃亏的女儿引起的,说来理亏的是自家人,可没想到凌云这老货还挺会演戏,这次居然没抓错处上眼药,反倒一力承担全部责任?! 一开始王庆没想明白,他还挺美的,难得凌老货识趣一回! 可后来仔细琢磨,争斗这么多年,他深知凌老货可不是什么肯吃亏的主!想到他居然愿意医治受伤的人时,王庆这才琢磨出凌云的意图,心中不由再次把凌云臭骂一顿:奸诈! 想明白之后,他也不甘示弱道: “仙长息怒,说来起因全在我儿,是我儿年幼无知,行事欠妥伤了众人,我王家在此向各位赔礼了。” 说着,向着周围之人放低姿态,作揖鞠躬,做足万分诚恳之态。 王庆又接着道:“在此受伤之人,不管是因小女,还是因二人争斗引起,我王家一力承担,便不劳凌家烦忧了。” 周围人:……都抢着安抚民心收伤员?这什么情况?! 大家被这临安城,赫赫有名的两大家族族长的做派,给整懵逼了! 凌云见王庆如他这般做派,果然是最熟悉他的敌人!看来王庆明白了他的意图了,王庆也想如他一般争取一下! 没错,虽然女儿是好意拦车,但确实也出手了,可伤的这群人,全是来测灵根的孩子,谁知这些伤者之中,是不是就有那能成仙问道的苗子,凌云想先施以小惠结下善缘,哪怕不能结善,至少也可以先化仇吧,将来自家孩子入门,也省的被人惦记寻仇报复不是?所以他才会如此愿意承担责任。 没成想,这王庆老匹夫也学他,心中暗骂:呸!不知廉耻! 秦子游懒得管他们二人的心里计算,开口道:“今日念在你们初犯,我已惩罚二人,再加上两日之后测灵根破在眉睫,不愿多事,这次无人身亡,惩戒以示警告,若有下次,惩戒可不是这般轻松!” “既然你两家均愿意承担责任,那就把受伤之人统计一下,有你两家一起医治吧,这里秩序继续维护好,接着登名入城吧,已经耽误太多时间了。” “是是是,谨遵秦仙长之命!”凌云和王庆立马作揖,连连点头应声道。 秦子游见事了,向他们点了点头道:“嗯,剩下的你们两家处理吧。” 说完便掐起法诀,那把青剑划出飞至他身前,秦子游轻跳落在剑身之上,御剑上空,疾驰飞入城内消失不见。 凌云和王庆两人远望秦子游消失,双方都收回目光,互看一眼,同时对着对方冷哼一声,甩袖向着自家姑娘走去。 见自家姑娘吐血昏迷,王庆不再久留,把王欣诺放入马车内,留了身旁得力的管家处理之后,就带这众人拉着马车进城了。 而凌云看自家姑娘还有些意识,只是力竭难受,心中终于放松下来。 “珺儿,你可还好?”自家宝贝女儿受伤,凌云忧心道。 “爹,我没事,咱们先回去吧。”凌珺有气无力应声道。 “好好好,爹扶你回去。”说完,便上手扶住凌珺。 “嗯。” 凌珺简单应答,顺着凌云的搀扶往城门方向走去。 走了两步,想到之前应承之事,凌云停下又对身旁的亲信交代道: “凌风,你把这里的事处理一下。” “是!”侍卫凌风得了主人命令,应声道。 剩下就是凌王两家处理安排事后之事。 第四十三章 凌府 “你们刚才看到没!那个仙长便是秦家之人!” “秦家之人?怎么了?” “秦家是这临安城三大家族的第三家!这秦仙长啊,便是出自秦家!不过秦家之人,倒是都很低调。” “我听说,正因为秦家之人都喜偏安一处,不喜与人争斗,才让两家做大的,但秦家实力却不敢让人小觑!” “更何况,玄天宗驻守临安城管事的,就是这秦仙长呢!如此更是谁也不敢小瞧了秦家。” “原来如此……” 余晚几人听着他们闲聊,大致也了解到三个家族在这临安城的地位和关系,虽然与他们无多大关系,至少避免冲撞,远离就好。 余晚没想到秦子游的出身居然是如此显赫,可上次他到自家那陋舍,也没看出养尊处优的贵公子,面对陋舍的嫌弃样,不免让余晚高看他一分。 城门内,凌府,沁雪阁内 沁雪阁陈设同她主人一般,庭院清幽,装饰简洁素雅。 圆弧拱门的院门外,站着一众侍女家仆,而作为家主的凌云在凌珺的屋门外的长廊上来回踱步。 此时院门口处,匆忙走来一个身穿兰绸锦面的妇人,发髻梳的一丝不苟,不见分毫乱丝滑落,头上斜插一支金边碧玉玲珑簪,缀下银丝串珠流苏,来人正式凌家当家嫡母,凌珺的母亲,凌夫人。 凌夫人迈着莲步,来到凌云身边,原本有些凌厉的吊梢眼,此时眼含焦急,她开口忙问: “珺儿怎么样了?我听下人说,珺儿是被扶着回府的,可是受伤了?发生什么事了?” “哼!还不是那王家之女,连累了咱家闺女!” 一提这事,凌云就气不打一出来! “那咱闺女如何了?可有受伤?” “哎,外伤倒没有,不知内伤有没有了?” 一听自家姑娘还是受了伤,凌夫人也不淡定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凌云把他知道和所见的事,大致向自家夫人道了一遍。 凌夫人听完之后,顿时怒火中烧,吊眼微眯透着光,凌厉道: “好个王家!越来越猖狂了,哼!都欺负到我闺女身上了,看来不给他们王家点教训,不知这临安城,谁才是老大!” 说完不解气,又开始抱怨道:“这秦仙长也是,明明珺儿做了好事,凭什么也要被罚?” “住口!妇人之见!仙长岂是你可议论的!”凌老爷一听自家夫人道仙长不是,立马厉声喝止,还紧张的四周望了望,生怕隔墙有耳,被仙长听到怪罪似的。 凌夫人知自己失言,老实闭嘴不再说话。 “哼!” 凌云见凌夫人闭嘴,没在说出什么混不吝的话来,没好气的冷哼一声。 二人在门口静静等着屋里的人出门…… 此时,屋中的凌珺坐在床上,闭目静坐养神调息,这次只是被筑基威压强行镇压,虽没外伤,但经脉和身体却受到冲击,必须静心调养几日才能恢复过来。 凌珺运气调理,先是循环一个小周天,调动灵气从丹田沿着任督二脉走一圈回至丹田。又是运转一个大周天,让灵气从全身经脉走一圈再回丹田之处。 如此下来,凌珺经脉和身体内伤总算修复回来一些,听到门脉的争吵,她便提前收功下床,推开房门。 见房门打开,看见凌珺站在门口,凌云和凌夫人喜出望外,二人连忙追问:“珺儿,怎么样?身体没事吧?” “嗯,我没事,爹娘莫要担心,刚刚调息已经恢复一些,再调息两日便可痊愈了。”凌珺性子清冷,即便是安慰的话,也是淡如水般解释道。 “那就好那就好。” “不过,会不会影响你测灵根啊?” 二人还是担心追问道。 凌珺轻轻摇摇头道:“不会,秦仙长留了分寸的,不会伤及我们修炼根本,正好到测灵根之日我也调理好了,放心吧。没什么事,我要继续打坐修炼了。” “哦好好好,快去快去,爹娘这就下去,不打扰你了。”凌云二人连忙应声道。 “嗯。” 凌珺看了他们一眼,应声点了点头,随手便把屋门关上,回到床上继续调息。 凌云和凌夫人只让凌珺的贴身丫鬟红莲,在屋门外守护,这丫头虽不会术法,但武功却是了得,有她照应也安心一些,他们便带着一群家仆,走出了沁雪阁院门。 二人刚出沁雪阁不久,路上就遇到了正往这边赶来的三人。 为首一身白衣锦缎,十五岁年纪已初露俊朗面庞的男孩,只是这双含笑的桃花眼,与这年龄该有的单纯气质略显违和,来人正是凌家嫡长子与凌珺一母同胞的哥哥:凌轩。 他身后跟着的是他的两个庶出弟妹。 庶弟名为凌阳,虽也是一身白衣,但人如其名,给人一种阳光明媚性格爽朗的感觉,他只比凌轩小了一岁。 庶妹名唤凌珍,同凌阳一母同胞,为出自“百花阁”赎身入凌云后院的霜夫人所生,芳龄不过九岁。 说来也挺意外,凌家有一个如此凌厉的主母,嚣张跋扈的性格,本该表现在作为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嫡女凌珺身上的,可结果这性子却安放到了凌家一个有青楼出身的母亲,年纪又是最小的庶出女儿凌珍的身上,以凌夫人的性子也不管教任其发展,倒是有意思。 “见过爹娘。”三人面对凌云和凌夫人见礼道。 “嗯,起来吧,你们怎么来了?”凌云问道。 “我们几人回府时,听到下人回报说妹妹受伤了,所以一同前来看看妹妹伤情如何了?” 凌轩虽是很认真的在询问,可这双遗传母亲吊梢眼长成的桃花眼,感觉带着笑在说,好在大家熟知他,倒是不以为意这些细节。 “珺儿没事,你们莫要过去打扰她了,都回去吧。”凌云阻拦交代三人道。 他也不等他们做出回应,就带着凌夫人和家仆们越过他们离开了。 三人看爹带人离开,又回望沁雪阁,凌轩开口道:“既然妹妹没事,咱们先回去吧。” “嗯,也好。”凌阳答道。 “这就回去了?我还没看姐姐到底伤的怎么样了呢?”凌珍不满道。 说来这凌珍平常最是黏着清冷的凌珺,活脱脱就是一个凌珺的小跟班,只是今日街上热闹,跟着一众小姐妹出门游玩去了,并没跟在凌珺身旁,她深知凌珺出门也不愿有人跟着,有时连贴身侍女红莲也不带上。 哪知这次她回府就听到下人来报,说大姐受伤了,凌珍才急急赶来,路上遇到同样赶来的大哥和二哥。 “小妹要是想过去看也无妨,倒时爹爹发现你不听他的话,罚你跪祠堂,可别说哥哥没劝你啊。”凌轩桃花眼微挑,轻轻抿唇微笑道。 “哼,大哥惯会吓我!”说完,负气转身气冲冲的走了,不再搭理两个看她笑话的哥哥。 祠堂啊,那是她的噩梦!不仅单独罚跪不让睡觉,还要抄经书!光想想就脑壳疼! “大哥,干嘛老逗她。” 凌阳摇头无奈,又见这边没事,便向着凌轩见礼: “既然没事,小弟先行告退了。” “嗯,去吧。”凌轩淡淡道。 得了凌轩的回应,凌阳迈开步子离开了沁雪阁。 望着凌阳离开的背影消失,又看向自家妹子的院门,桃花眼微眯,嘴角勾唇: “呵,王家么……” 第四十四章 入住 城门外 见秩序继续维护起来,他们长龙般的队伍继续排起,入城登记渐渐恢复正轨。 余晚他们正在排着队,耳边响起询问声:“你们这边可有人受伤的?” 余晚回头,只见凌家那个留下来,好像叫凌风的侍卫,开口询问余晚几人。 车上的余离和余晨几个纷纷摇头表示没事,他又看向牛车四周的几个孩子,眼神询问,余大浪和李灏几人也纷纷摇头没事。 最后目光落在刚好回过头来的余晚时,凌风双眸一闪而过的瞪大,瞬间又恢复正常,询问余晚可有受伤,余晚摇摇头表示没有。 但他那一眼的惊诧,却被余晚捕捉到了,余晚眼神微眯,不解他为何见到自己会诧异?难道他认识自己?不可能啊?即便原主也不曾有过这人的记忆和印象的啊? 凌风询问几人无事,便带着人继续询问下一个,但他走出几步之后,还是若有所思的再次回头看了一眼余晚,这才转身迈开步子。 “阿姐,那个大叔怪怪的,他怎么总盯着你看啊?” 余晨也感应到了凌风的怪异,稍稍坐离余晚最近的地方,悄悄问道。 “阿姐也不知?不管如何,咱们进城以后,注意点就好。”余晚屡不清头绪,只得提醒余晨道。 “嗯,我知道了。”余晨答道。 “你没事吧?”李灏也注意到了刚才凌风的怪异,对着余晚问道。 余晚笑了笑,摇摇头,表示没事。 余琳眼神深邃无波,看向余晚、余晨和李灏三人,最终低下头沉默不语。 正午过后…… 终于这长龙般的队伍过了正午,才轮到他们登记入城。 当跟着前面的人群跨进城门之时,眼前城门内的繁华世界,狠狠地冲击着余晚众人! 和城门外的人山人海不同,这里环宇高楼箫鼓楼台,市肆琳琅货品满目,两铰拱桥泛舟湖湾,男男女女沿街游走,一派空前热闹非凡的繁荣盛世啊! 余晚也震惊了,这样繁华的古代,从外观来看并不比现代差,反而还带有古城自有的魅力和韵味。 “好了,咱们要赶紧找到落脚之地,好好休息一下。”余家村带队大叔好心提醒着,还在呆楞中的余晚几人。 余晚收回注意力时,却意外撞见李灏的目无波澜,深黯的眼底充满了平静,好似见到如此场景也不足为奇。 余晚心想:这娃要不要这么淡定?连她这穿来的现代人都被震惊到了,你这本土小屁孩不给个表情,是不是也太打击阿姨我的没见识了啊喂?再瞧瞧阿晨和大浪要掉下巴的样子,这多正常! 众人随着村里带队大叔们,来到远离繁华街道的一套四合庭院内。 四合院构造三面砖瓦房,一面设计为装有正门大门的墙。从外观以为这四合院是住户,可看到屋内陈设才知,这居然是一间小型旅店。 左右两边房间不少,还很标准的一隔间一隔间的用砖墙划分开来。算了算总共有十来间房,每间屋放的床大小不一,有只放单张双人大床,也有两张小床放在一屋,设备很简单,只配一个桌子和椅子。 正屋是主人家日常生活的地方,由于他们人多,店主还把正屋的两间厢房也贡献出来了,几辆牛车便放在小庭院中。 因这两日正是测灵根人流量正多的时候,所以住店问题相当紧张,光这间小旅店就足足住了余家村的三队人,大床睡三四个孩子,小床因孩子小,两个孩子或者父母跟着的睡一床上。剩下余家村的两队去了隔壁院子入住。 这种小店如此旺季高峰期时,他们最愿意接待像余家村有规模的人群,人多生意一次性就能赚不少,反倒落单的那种,便有些懈怠了。 余晚被分配到与余琳、余晓雪和余晓云四人挤一张大床上,余晨、余离和大浪小浪也被分到一屋里,李灏和余杭与带队大叔一屋睡在两床一屋的房间。 每个人都安排好,将就着住几宿,等事一完,就看个人造化,离开这里,离开临安城了。 折腾一下午,天也渐渐黑下来,入春的天气,夜晚还是挺冷的。一路的长途跋涉,大家都没好好休息,今晚都能踏实的睡个好觉了,这天一黑,不管是农村还是城里,人们都是习惯了黑天便躺床睡觉。 此时院中以无人走动,大家均已入睡,甚至还有鼾声响起。 余晚闭目睡在床外边,身旁挨着余琳,床内是余晓雪姐妹二人。 夜里静悄悄,听到她们均匀的呼吸声之后,余晚缓缓睁开眼睛,出了被窝下床,身旁的余琳动了动,余晚静止不动,见余琳又安静下来,她才迈出步子,轻轻推门出屋。 来到院中,夜露春凉,余晚双手抱膝,坐在屋檐下的石阶上,抬头仰望天空,青烟幂处月轮高挂,此时不知凌娘如何了?一个月已经过去了,如今她腹中孩子应该平安生产了吧?也不知是弟弟还是妹妹?不知有没有发现我留下的书信? 大黄一直守在余晚屋子门口处,见房门有动静,趴卧而眠的它并未起身,只是微微睁开惺忪的双眼,看了看。 当看到是余晚走出来时,它起身甩了甩身上顺滑的毛发,伸了个懒腰,打了个无声的哈气,便来到余晚身边,摇着尾巴蹭了蹭她。 然后健壮有力的两只前肢挺直触地,腰板昂首挺胸,两只后腿屈膝,一屁股坐在余晚身旁,看着真像一只威风凛凛又不失乖顺的军犬。 余晚转头见大黄贴着自己乖乖坐下,还有膜有样的学自己仰望天空,她不由好笑,很自然的伸手抚摸着它的后背毛发: “吵醒你了?哎,把你带来不知是对是错?” 大黄转头看向她,还歪了歪大脑袋,双耳立起,眼神却透着呆萌,发出两声“呜呜”的呜噎声音,似是询问什么对错? 余晚抿唇不语,再次抬头仰望星空,脑海里,想起了琉璃跟她说过大黄血脉问题,神兽中的凶兽“犼”啊…… 虽只有一丝丝,但只要有机缘,大黄便能成为“犼”! 那种危害性的凶兽啊…… 可大黄已经3岁了,相当于人的青少年时期,凡犬最长寿命不过十余载,余晚不希望大黄明明有机会长命,却终结于此!更不能因她担心未发生的事,而把大黄留在这凡人界断送了大黄的仙路! 如此两难抉择之后,余晚还是顺从自己的内心,把大黄带在身边。 “大黄,不管将来会怎样,跟着我!咱们一起闯出一片属于咱们的天地,可好?” 余晚没有看向大黄,一直静静仰望星空,如细语般轻声问道,月华柔和的照向她的眼睛,双眸感觉都泛着亮光,清透而坚毅! “呜~呜~” 大黄不明白余晚的感慨意思,但它能感知余晚的情绪,它也激情满满回应。 “咯咯咯……那我就当你答应了哈。” 余晚听到大黄的应承,忍不住轻轻笑出声,还不忘故意伸手揉乱大黄头顶上的毛发。 第四十五章 初次顿悟 “阿晚,你这样太过多愁善感了,有碍道心!” 琉璃在神识里,感受余晚过多的情感牵绊,不忘提醒道。 余晚没想到此时琉璃醒了,听到琉璃这般劝解,余晚看着空中的月轮,静思了一会,回道: “琉璃,你不是我,你不会明白,我从前世到如今此刻的经历,会让我更注重一个‘情’字。” “前世,我渴望它,我承认,在我离世之前它仍旧一直存在我生命里,但它却不纯粹,不够温暖,甚至还有点冷,让我极度缺乏安全感;今生,我依旧心存渴望,幸运的是我拥有了,你可知,我是多么欢喜和珍惜重视它么?” 余晚原本只是想诉说内心深处的想法的,可这话题却触动了她的心弦,眼泪竟默默从眼角溢出: “这份情,无关男女情爱,它是亲情,是家人,是我从上辈子留下的心结!是我心灵的依靠和寄托,更是让我坚强如勇士有勇气为之奋斗的原因,你可明白?” 余晚就这样淡淡地诉说,和琉璃神识交流着,任由眼角泪水滑落,一旁的大黄见余晚留下眼泪,它深处舌头轻轻舔了舔余晚脸庞的泪痕。 余晚被这湿热的温度拉回神识,她转过头来,眼光含泪的看向大黄,心中莫名温暖,嘴角微微一笑,她摸了摸大黄,把自己的额头抵在大黄的额头上,对着神识里的琉璃道: “看!这就是家人,总在我需要或是不经意间,给我温暖,给我力量和支持。” 琉璃沉默:……曾经那个消失的人,也曾给过它这样的温暖吧…… 余晚见琉璃不说话,她又自说自话,说与琉璃: “其实我根本不懂什么是道?而你一直作为师者般指引我如何修炼,我时常提出的要求和问题,你都全力以赴的帮我,你这样做,也许有契约的原因。 但琉璃,我想告诉你的是,我对你的感激之情无以言表,不仅仅是你给予我的帮助,还因为你的存在!你让我知道在这异界里,我并不孤单,还有一个同我一样,从那个世界一起来的你,虽然你只是一块石头,可我已经把你当做家人,甚至比凌娘他们还要亲密的家人,你知道么?” 琉璃无语,心想:……虽然,还是挺喜欢你没羞没臊的表白的,但是要说多少遍啊,本神石是神石!神石! 余晚自是不知琉璃的心声,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说道: “每次你在我懈怠或者要放弃之时,你总会提到道心,被你提多了,我也静静思索,何为道心? 没修炼之前,我毫无概念,修炼之后,我依然不懂,即便在各种功法书上,或多或少都会提到关于道的阐述,都只说道有千万种,可却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都是模棱两可的。 你呢,总怕情感牵绊过多,让我分心,易滋生出心魔。” “可琉璃,正如你问我一样,你又怎知,何为道心? 你又怎知,这些终究是我的心魔? 还是我的道心呢?! 我的道又具体是什么?” “问你的同时,也在问我自己,最终我想来想去,大道我不懂,但我知道昼夜黑白! 在我的理解:道魔就如这天空一样,有白天有黑夜,即便是正午至刚至阳的耀日,也会有至阴如墨的黑影相随。 再看看这眼前黑夜,明明四周合该是一片极夜,可还是被这一轮小小的明月普照,泛起微亮之光,不至于身处极黑之夜。” “我刚刚迈过修仙的门槛,那些与这个世界的天道有关的道理,我不懂,我所理解的道与魔便是: 一念善,魔亦是道;一念恶,道亦是魔! 道与魔,从来都不是绝对的! 若说我心中有道的话, 那便是:守护! 守护我所在乎和珍视的你们, 你们安好,我便是道! 你们负伤,我便化魔!” 随着余晚的话落下,猝不及防的, “轰!”的一声炸响! 余晚识海瞬间炸裂开来,似是有什么要把识海摧毁捏碎划出裂痕,又揉捻崛起新的东西生成。 识海里的琉璃,瞬间从眉心被弹了出去,转了几个圈,才稳定住石身。 “哎呦喂!” 琉璃惊呼,等它回神之时,看向余晚瞬间惊掉下巴道: “这……这……这是顿悟了?!”琉璃错愕不已! 它看到余晚双手抱头,面容纠结痛苦隐忍,她周身环绕着五色灵气组成的大气泡包裹着她,气泡上的五条环形纬线正一遍一遍,上下起伏交叉环绕扫描着她似的。 琉璃感慨,它这是跟了个什么样的妖孽主子?! 只见,自那月轮之处,极速向着余晚袭来一束莹莹白光! “不好!” 琉璃立即施展一道圆弧隔音隔神识的结界,结界生成,把余晚倒扣隔绝了起来,琉璃只想着护住余晚不被他人打扰或者她的动静惊扰到别人引人注意!却没注意紧贴着余晚的大黄,也被这结界同余晚一起被隔绝起来了。 余晚感觉头痛欲裂,没有办法缓解,她双手以爪握拳贴着头皮,抓起自己的头发揪着,似乎这样才能缓解这种要炸裂的头痛,她忍无可忍,面露狰狞,抱头仰天发泄,怒吼一声: “啊!!!” 大黄不知余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见她周身突然暴起彩色光环,看着她痛苦呐喊,它也帮不上忙,只立马起身围着琉璃来回焦急打转。 就在余晚刚刚发泄呐喊之时,那道来自天上的莹莹白光,穿过琉璃设的隔绝结界,瞬间打在余晚周身的五色灵气上,这白光最终覆盖包裹住余晚身上的五色灵气泡,顷刻间余晚身处之地,犹如刺眼的极昼,失了她的身影,只剩一个纯白发亮的大蛋杵在那里。 而游离在余晚五色气泡上的白光,似是找到突破口一般,来到余晚眉心处,连带着它附着的五色灵气气体一起涌入她的眉心,瞬间白光和五色灵气全都吸入识海,消失不见。 进入了余晚的识海,莹莹白光变得柔和,游走一圈,轻轻抚过修复识海的裂痕。 五色灵气随着进入识海,开始各个还很无措,无所适从的枝丫乱飞似的,在平静下来之后,但后来它们似受到什么牵引,这五色气体直接化为实质本源,各守一方驻扎下来。 黄色土灵气直接化为沙地; 绿色木灵气化为郁郁葱葱的草坪; 蓝色水灵气直接化为一滩池水; 红色火灵气化为小土丘大小的火山; 金色金灵气则化为假山大小的矿山; 而那莹莹白光最终升至上空,化为一轮圆月,高高挂起! 一阵折腾下来,感觉世界终于安静了。 余晚此刻如从水里打捞上来一般,浑身湿透,面色苍白,她一动不动,连眼皮都无力睁开,只剩力气来喘息,瘫倒在石阶上。 可想而知,她刚刚到底是耗了怎样的心神,才熬过这番折磨的。 见余晚已经无事恢复平静,但琉璃却没有立即撤去结界查看余晚的情况。 因为此刻,还有变故正在发生! 第四十六章 返祖 刚刚白光与余晚身上五色气体的对撞,如摩擦起火星般,飞溅出零星白色碎光,悄然落在了大黄的身上。 而这极纯的月之光华,哪怕是零星碎光,它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至宝! 在接触大黄之时,顺着大黄眉心便钻入了它的识海。 原本作为凡犬的大黄,虽有一丝犼的血脉,但它本身识海还是如凡犬一般很小。 大黄吸收的白光并不多,但拓宽识海的过程却是同余晚一致的疼痛,如被人打碎揉捏、重组又扩宽的来回折磨。 大黄是犬,它做不到如余晚那般抱头撕扯自己,让自己的疼痛感能稍稍缓解。 此时,它痛苦呲着獠牙,甚至红肉牙龈都暴露了出来。利齿紧咬,它黑边的嘴皮不断在抽搐颤抖后扯,鼻梁也耸成几道褶子,原先柔和乖顺的双眼,也因为这份痛苦,眼神变得隐忍而凌厉。 大黄四肢虚浮站立不稳,如喝醉酒般使劲摇晃着脑袋,想把脑海里的疼痛晃出去,烦躁的发出愤怒的“呼噜呼噜”低吼声,时而又发出痛苦委屈的“呜~呜~”低鸣声,可这样,还是不能减轻它半分痛处… 识海的再次扩大,疼得它直接用脑袋撞向结界,这样“砰砰”撞向结界,以痛止痛的方式,似是能让它稍稍缓解,是以它更疯狂不停的向着结界撞去! 大黄浑身的经脉,也都随着它的情绪,加速充血暴涨! 现在它不止脑袋疼,就连身上的经脉血肉,也在沸腾,让它体验双倍的疼痛感! 如此痛上加痛,感觉大黄要失去理智,疯魔了! 琉璃在结界外见此,心忧不已。 余晚稍稍恢复力气之后,微微睁开眼,就看到大黄疯魔了一般,用头撞向结界,结界每被撞一次,就会出现一个波纹晃动,好在此时还是凡犬,这力度琉璃设置的结界还能扛得住。 见大黄的脑袋上,已经被它自己撞出血来,它还是不知疼痛继续自残下去。 不行! 不能让大黄继续这样下去! 余晚缓缓起身,她还没来得及查看和调理自己的神魂稳定,便扶着晕眩的脑袋,踉跄踱步到大黄身边。 余晚想伸手,去抱住大黄的脑袋,阻止它继续自虐,可她刚靠近,大黄警觉有人靠近,猛然转身,甚至用兇利的双眸,怒瞪向余晚! 余晚被大黄这防备状态吓了一跳,连神识所带来的头疼都被惊走了,余晚越看,越发觉大黄的不对劲! 此时大黄的双目却是猩红的竖瞳,也失了往日乖顺,犹如入魔般! 大黄……不认识她了?! 甚至还向她呲起獠牙,大黄……这是把她当敌人了? “阿晚,大黄这是返祖了!” “它在进化,虽现在实力不能立即变成犼,但它每蜕变一次,就会向着凶兽犼进化发展!” “你要小心一点,它真的可能会伤害你的!” 琉璃见余晚面对不认人的大黄,还在傻傻杵在那发呆,怕她被神识不清的大黄所伤,连忙提醒道。 大黄这是变犼的征兆?! 余晚此刻不知该高兴,还是该痛心! 大黄进阶她替它高兴,可如果大黄的进阶代价,就是变得不再是原来的大黄,甚至还忘了他们,视她为敌人,这让余晚很痛心。 “大黄,是我啊,你不认识我了么?”余晚试图与它沟通。 “呼……呼噜……呼噜!” 大黄一就兇利的盯着余晚,发出警告的呼噜声。 这一会儿功夫,它神识内的白光,早已修复好它拓宽神识的裂痕损伤。 如今大黄这般诡谲,更多的是被这皎洁月华之光刺激之下,激活了那一丝凶兽血脉的神血所造成它现在这般状态。 “大黄……” 余晚轻声试探一声叫道。 她没有因为大黄的凶狠状态而退后,反而慢慢向前移动,微微伸手向前试探道: “大黄,你还记得,刚刚我与你说的话么?” 大黄见余晚还在向它靠近,微微后退,眼瞳依旧猩红锐利,压低前肢,再次发出“呼噜呼噜”的警告声。 余晚不停又试探向前一步,眼神柔和,道: “大黄,咱们不是说好了,不管将来怎样,都要跟着我,去创造出一个属于咱们的天地来么?” 余晚的语气更是放轻,如当时她说出这话的语调,希望能勾起大黄的意识,想起当时的它与她。 这话还真有些刺激到它的意识,只见大黄稍稍怔愣,眼神稍稍清明,不再退缩抵触余晚的靠近,但嘴里还是“呼噜呼噜”的低吼着。 余晚见状,心中欢喜,她一点点靠近大黄,伸手试着要碰大黄的下巴,大黄瞪大红眼,盯着余晚伸过来的手,微微躲了躲,“呼噜呼噜”的低鸣。 而余晚依旧固执的伸了过去,碰到了大黄的下巴,大黄竟没有躲?!虽眼神还猩红,却没了刚才的敌意,只是怔忡有点呆呆的看着余晚。 余晚见大黄如此,她心中激动,双眸笑中含雾:呵呵,太好了,大黄……大黄没有排斥她! 她双手捧着大黄的脑袋,把自己的额头抵在大黄的额头上,闭上双眼,如当初她被大黄安慰,想回传当时这份温暖而又充满力量的心情给大黄,任由眼角的眼泪滑落,滴在大黄竖瞳之上。 这滴清澈咸湿的泪水,落入大黄眼中,大黄竖瞳红眸奇迹般渐渐褪去,恢复回清澈的黑色圆形瞳孔,还发出“呜呜”的委屈声音。 听到这熟悉的“呜呜”撒娇声,余晚立即睁开眼睛:“大黄,你……你恢复清明了?” “主人……” 一个小少年的声音在余晚耳边响起。 “你……你是……大黄?!你会说话了?!”余晚被这声音震惊到了。 “是的,主人,我会说话了。”大黄再次憨憨开口道。 “这……这太意外了,哈哈,太好了!那……那你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 余晚虽欣喜大黄开口能言,但还是不免担心它刚刚的经历,是否恢复过来? 想起储物袋里,还有王启留下的培元丹和养魂丹。 说来,余晚一直不曾服用过这两丹药,一是她自有水木法诀的疗伤功法,修炼时所受的伤基本不靠药物治疗;二是养魂,她有紫檀楠木辅助可以养魂,倒是让她差点忘记这两种丹药了。 她各取出一颗,递到大黄嘴边道: “这是培元丹和养魂丹,培元丹可治疗内外伤,养魂丹能恢复神魂的损伤,你快快服用。”说完,她看着大黄脑袋侧面的血痕,又向大黄嘴边递进一分。 大黄一听自家主人的话,立马舌头一卷,两粒药丸入口即化,顺喉而下,没一会儿,大黄就觉得自己伤势好转,神魂也稍稍稳固了。 余晚伸出双手至大黄脑袋上,调起体内灵气施展《癸水诀》和《乙木诀》,治疗大黄因撞击造成的外伤,生生不息的蓝水、绿木双灵气运转之下,大黄身上的伤渐渐消失完好如初,余晚这才收功停止施法。 “谢谢主人,我没事了。”大黄感激道。 “你没事就好。”余晚此刻终于放下心来。 此时结界被琉璃撤去,它飞身至余晚和大黄身旁,看到大黄眼瞳恢复正常,清明透亮,忙问道:“你们没事吧?” “没事,琉璃,大黄会开口说话了。” “嗯,我刚才听到了。” 说着,琉璃上下飞绕着大黄,打量着:“看着也没什么变化啊?还是只凡犬啊,就除了会说话,没别的改变啊?” 余晚也看向大黄,大黄被自家主人这般盯着看,有些不好意思,憨憨的道: “我……我也不知道,但我脑袋里好像多了点以前没见过的东西,觉得很亲近,还感觉自己比以前更有力气了,而且对周围事物感觉更敏锐,范围更广了。” “嗯,你那些脑海里的东西,应该是凶兽犼的传承,如今你能感知更多更远也比以前有力量,那是因为经过这天道的馈赠,成功激活了你作为凶兽的一丝神兽血脉,让你进入了练气期,成为名副其实的一阶妖兽了。”琉璃分析道。 “那……那这样是不是,我……我也可以修炼了?”大黄急切道。 每回进山修炼,他也跟着去,从来都只是在一旁安静看余晚二人修炼,那时的他,从未想过自己也能修仙,直到刚刚他也不曾有过这想法,但琉璃却说他也能修炼,这样的意外之喜,怎能不让他欣喜若狂! 一旁的余晚也是替大黄高兴,虽然大黄口吐人言,还是有点接受无能的别扭,但她是真心高兴大黄有所改变。 “你是能修炼,不过……”琉璃凝眉犹豫一下。 “不过什么?”大黄和余晚齐齐追问道。 第四十七章 主仆契约 琉璃看向大黄和余晚,思索了一下,开口道: “不过你这犼的血脉,让你越来越狂化,这丝血脉虽为神血,却是犼最原始、最纯粹、最本源的力量,根本不是现在的你所能控制的。 你还是没有完全炼化这丝神血,未能让它完全属于你,而你还要受它本能反应的影响,不能自控,容易失去理智伤及无辜,甚至连最亲近的人也会被你无意识所伤,就如刚刚的你一样。” 大黄回想他刚刚模糊的意识里,确实有要攻击余晚的记忆片段,不由心惊后怕! 大黄态度憨耿认真道:“那……那这样,我便不修炼了,我不想伤害主人。”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还有一个办法能抑制住狂化的你。”琉璃说道。 “什么办法?!” 听到自己的问题能解决,大黄连忙开口道。 一旁的余晚也带着紧张心情,等待琉璃的解答。 “就是你与阿晚签订契约,不过却是最不平等的主仆契约,你可愿意?”琉璃认真说道。 “因为你没有完全炼化体内凶悍的神血,你每晋阶一次都会如此狂化的话,你本身身为犼的后人,犼的特性不止凶残,还力大无穷,在你无意识发作之时,制约对付狂化的你,实属不易! 而且你的成长并不是人们所乐见的,你不是瑞兽,身为被誉为凶兽的你,甚至还会引来杀身之祸!所以你每次的进阶也都是一次麻烦啊。”琉璃也是无奈感慨道。 大黄一听只要和主人签订契约,他就能修仙,可以一直陪着他们,他自然很高兴,憨厚的他却从来没想过,这样的不平等的契约签订是对自己人生的束缚。 “我愿意,我愿意签订契约。”大黄认真肯定道。 余晚却眉头一皱,面对自己亲近的人和伙伴,余晚从来不想签什么契约,总感觉这种契约,只在不信任的人之间才会做的事! 余晚的性子向来合则聚,不合则散,她不喜欢强求别人,也不喜欢别人强求自己,更何况如此对待自己认可的伙伴,余晚不愿意,面露难色,她纠结了。 琉璃见余晚如此两难抉择,甚至有点抵触的情绪,她开口道:“阿晚,你不要有负担,如果不是大黄血脉的特殊性,这契约完全是不存在的,反倒你签了这契约,不止可以在大黄失控的时候制约他,还能保护他的成长,说白了这契约真正存在的意义还是在于保护大黄的。” 说完,琉璃静默不语,让余晚有思考的时间… 余晚知道琉璃的话是对的,只是过不去自己心里的那道坎,再看到大黄带着期希的目光看着自己时,余晚无奈的笑了… 她这纠结半天觉得对不住大黄,合着人正主完全处在要契约的兴奋中,算了,契约便契约吧,本质上又没有改变什么,不过是个形式而已。 她看向大黄,笑着道:“好,那就契约!” “太好了,主人!”大黄兴奋的说着,还不时狂摆尾巴,身子来回蹭着余晚。 “咯咯咯…”被大黄用力蹭着的余晚,也被他的喜悦心情影咯咯乐着。 “好了,你俩别闹了,这会虽夜深人静,也折腾一宿了,我也只在咱们三个外围,简单设置了个结界,别再被人发现了。 尤其阿晚,以后除了神识外放的警惕,也该学学简单的阵法,很多时候有阵法在,可以省时省力避免麻烦和保全自己!行了,你俩赶紧契约,早点回去休息,天快亮了。”琉璃催促道。 大黄和余晚一人一狗相互瞪着双眼看向对方,又齐齐看向琉璃,余晚犹豫了一下,弱弱开口道:“那个……这主仆契约,是怎么个操作?” 琉璃:…苍了个天呐,心好累啊… 琉璃虽然心累,还是解答道:“你为主,他为仆,所以要由你调动你自身的灵气气息,包裹住你指尖的一滴精血,滴入他的眉心便可。” 余晚无语:……又要割手指头流血!修仙果真是无时无刻不流血啊。 余晚照着琉璃说得,划破指尖调动灵气,把血滴滴在了大黄额头上,瞬间鲜红的血滴,便没入大黄额头,额头处爆发一瞬的五色彩光,又恢复平静,契约成! 余晚和大黄一人一狗相视一眼,都莫名感觉到与对方有了心脉连系一般,只是大黄对于余晚更多了一份绝对臣服的意识,而余晚也对大黄的心里想法有了更明确的掌握,这便是主仆契约。 琉璃见二人签订好契约,它也不多待,嘱咐道:“好了,天要亮了,我回你识海了,还有大黄,切记最好不要在人前吐言!要想沟通就神识传音,尤其你个阿晚已经契约,这点很容易做到的! 注意练气期的妖兽,是有人的思维,却是不会口吐人言的!只有进入筑基期了才会开口说人话,就如龙爪槐一样,所以大黄这样的反常,是比妖还妖的异类,只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你俩可记住了?” 听完琉璃嘱咐警告,一人一狗乖乖点头。 见他们点头答应,琉璃也不多说什么,它撤去外围的结界,直接拉出彩色残影,没入余晚识海。 “啊!!!” “大条了!” “阿晚!” “这…这…” “你快来快来…快来看看啊!” 余晚拧眉扶额,她猝不及防的,被识海里的琉璃急切惊叫声,震得脑壳疼! “这又怎么了?”余晚无语问道。 “你快……你快来看你的识海!”琉璃催促道。 识海? 对了!让大黄进化返祖这事闹得,她都忘了她自己,神识在之前所遭的罪了! 想到这她立马闭目养神,进入识海,让她看到了震惊的一幕! 这…… 这怎么出现了沙地水池? 还有绿草火山?! 连假山都出来了?! 更奇怪的是,那高空上还挂着发亮的大银环,是月亮么?! 这一刻,余晚有些呆傻了,之前她的识海里,虽有雾气漂浮,但颜色却是灰白透明的。 这如今丰富多彩的世界一下子驻扎她识海,这是几个意思? 怎么发生的? 她不或是经历了一次非人的神识折磨,怎么就多了这些东西? 而且神识面积不增反减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余晚一堆疑问,貌似她已经习惯了,有问题找琉璃! 她懵怔盯着眼前一切,开口问道:“琉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四十八章 识海变化 “你可知,你为何会经历刚刚的识海折磨么?”琉璃不答反问。 余晚回想一下,当时她只是说出自己心中对道魔的理解,之后便神识炸裂的疼痛袭来,余晚不明所以的摇摇头。 “那是因为你顿悟了,顿悟啊……可遇而不可求啊,不是人人都能有机会做到的。”琉璃感慨道。 “顿悟?” “嗯,顿悟是没有固定形式,没有固定场合,只要你法缘开窍悟透,顿悟随时随地可能出现。 而你当时便是遵从内心,对“道魔”不经意间一番诠释和理解,得道天道的认可,甚至天道还赐予你至浓至纯的月华之光。 看! 就是你识海里的那轮月亮,这是你的机遇啊,就连大黄都是借了你的光,侥幸也吸收了这零星的月华之光,才从凡犬被刺激,蜕变为妖兽的!” 琉璃化出彩色细绳犹如手臂似的,指向识海里那皎洁的月亮,说与余晚。 “这……这月华之光这么厉害?”余晚呢喃。 “嗯!它不止完美修复你的识海,甚至还能保护你识海不被人侵袭,加强了你识海的防御力。”琉璃道。 “可我识海怎么会变成如此?甚至还缩小了?”她不解问道。 琉璃凝思一下,“这个……我也头一次见到,我也很震惊!你的识海现在犹如一个小型世界,只是不全面。 而这应该是之前那道月之光华涌入你眉心之时,把你周身的五灵气一并带入,进入后把它们实质化了吧。 只是灵气进入识海造世,打破常规的识海认知,你识海的面积不足以承载过大的实体化的世界,所以才把你的识海面积缩小的,不止丰富了你的识海,而且让你识海更加夯实牢固了。”琉璃分析着。 “是这样么?”余晚听琉璃解释,也觉得很有道理,但还是狐疑。 “嗯,只不过你才练气期,木灵气也只堪堪化为草地,土灵气更是只有沙地,金灵气化为的假山倒不如说是巨石,水灵气也只有一滩池水大小,还有火灵气更是如柴火堆般的火山,这以后也需要你神识不断的修炼吸收扩大,才能一点一点加强扩大它们吧。这过程,任重而道远啊。”琉璃以自己的阅历,来理解分析说与余晚听。 “啊?那我岂不是,要多顿悟顿悟了?” 余晚面露难色,想到顿悟之后的非人折磨,余晚就头疼心累。 …… 琉璃无语:“顿悟岂是那么容易的事,心境和天地能通达合一方可达成,心境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能感触到那一个点的,这次你能顿悟,也是不经意间的触动,得道天地认可,才得以顿悟的。 不过,你倒是可以循序渐进,每日要加强修炼一下神魂,这样虽不能一蹴而就,但也能锱铢入微的提升你现在识海世界的质量,不是么?” “嗯,也只能如此了。”余晚认同答道,天色渐亮,她也不在此时纠结这些了,便先退出识海。 余晚出了识海,回神看到大黄一直乖乖坐于自己身前,不由会心一笑,传音道:“好了,这一晚上的折腾,也累了,我先回去休息了,你也一样。”说完,还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好的,主人。”大黄传音道。 余晚推门回屋,见三人还在熟睡中,她也钻入被中闭目休眠起来…… 静等测灵根收徒的两日里,余晚他们几人逛遍了整个临安城最热闹繁华的东市和西市,各种琳琅满目的美食和小物件,余晚看得新鲜,倒是没有过多的惊奇。 而余晨大浪和余晓雪他们几人,简直不要太欢喜惊讶了,妥妥的告诉别人,我们是从乡下来的,别见外哈… 就连平常最沉默寡言的余琳,也是时常眼里透光似的,露出诧异的表情。 反倒是李灏,一如既往地面色无波,连个眼神放光都没有,这让余晚有些疑惑不解,十岁的娃娃不该这样啊?她倒没多管闲事去追问。 之后,他们想去看看测灵根的场地,几人便来到城北处的广场,不由被这广场的大气震撼到了! 这里是能容纳上万人的四方广场,广场南面为正门,中间建起一座门楼,门楼屋顶顶部有挑檐式建筑,门楣上有双面砖雕,刻有“甄典”二字黑底金墨的匾额。 广场被命为“甄典”,只因这里是临安城内,盛大的国典礼举办或是如十年一次收徒测灵根甄选的重要场地。 门楼左右位置,还各放一对威武霸气的石狮子,寓意守护和保安之意。 再由根根廊柱顶起同门楼一致的屋顶所形成的廊道,自门楼左右延伸广场的东西方向,直至与门楼相对面南坐北的宫阙殿阁相连,形成一个完整的四方环形。 北面殿阁正门正对楼门,余晚几人跨过南边的楼门进入广场内,抬头正对的,正是北面一座威严的楼堂殿阁,殿阁门楣处挂着“环宇殿”字样黑底金字的竖额。 环宇殿下座三层白玉阶层,每层栏杆正中汉白玉台阶分开,左右对称各十八根扶手挺立,栏杆底部每隔两根,便伸出一个白玉似龙头的吐水螭首,应是为保护台基和殿基不被积水而设。 余晚几人游玩了两天,今日,便是到了测灵根之日…… 一早,余晚几人便跟着带队来到甄典广场外,在广场入口处,站着两个练气期弟子治安,只允许条件合格的孩子入内,陪同的亲人都只得站在门外等候。 余晚和余晨几人,顺利通过,见到场内场景,可谓人山人海啊! “大浪小浪,看,好多小孩子啊!”余晨兴奋又惊诧的说道。 “是呀,我也头一次见到这么多小孩子呢!”大浪很是认同道。 “嗯嗯嗯!”小浪和余离还有余晓云几人,都纷纷点头。 现在这里,就是纯粹的孩子集中地,难免不由让好玩的他们看得新奇又热闹。 此时,在环宇殿的白玉台阶上,放着一排桌椅,桌椅身前站着几个衣着统一的男子,身穿绉绸白袍直领大襟,领边缀浅灰色护领,腰束同领边一致的灰色大带,轻扬的衣摆和大袖随风飘逸,一派仙人之姿。 距离虽远,余晚还是认出了其中站在末尾位置的俩人,正式秦子游和墨楚,只不过今日二人也都身着白袍,挺直而立,目视下方众人。 在距离白玉台阶之处,分别摆起二十套桌椅,每张桌子上静放着一个拳头大小的透明圆球,每桌分别由一位练气期弟子审核。 站在最中间的那男子,看上去不过三十,他向前走出两步,对着广场上的众人,带有低沉的音质轻声开口,却极有穿透力的传达到广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乃玄天宗内门金丹弟子,杨靖,此次由我负责这次的玄天宗测灵根收徒,凡测有灵根资质的孩子,均可入得玄天宗外门!都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入门机会给你了,至于你们能否修得正果,还要看你们个人是否付出努力和个人的机缘了,废话不多说,现在,立即依照顺序排队二十队,开始测灵根!” 广场众娃,开始熙熙攘攘的听话插入排起了队,那名为杨靖的金丹真人见大家都陆续排好队之后,转身坐在椅子上,一边观察一边静等结果…… 第四十九章 测灵根 杨靖看着广场上又激动又紧张的娃娃们,淡淡开口问道:“墨楚,子游,你二人常驻这东临国,可有发现太一真君要找的人?” 秦子游和墨楚二人,相视一眼,墨楚从容自若,率先开口道: “禀师叔,我二人并未发现那孩子出现,而且这给出的线索太过笼统了,找要能爆发五色光芒的人这一信息。 我二人推测,这找人,还是能发出这五色光芒的人,莫不是要找五灵根资质的人? 这五灵根的废柴资质不少,但要能爆发五色光芒的,墨楚能想到的也只有混沌天灵根的孩子才能有这个能力! 可这混沌天灵根比那变异灵根还稀缺,并不易寻得到! 所以我二人,寻迹无果之后,也只能寄希望于这次测灵根收徒了,看看这些孩子里是否有爆发五色光芒的那孩子?”说完,墨楚还特意回望了一下广场众人。 杨靖一听,剑眉微皱,星目微敛,静坐沉思:既如此,也只能看看场上能否有那孩子了,若是那孩子不在这里,那该不会是在其他国之中? 临来之时,他被叫到主峰之上,去了玄机殿,太一真君召见他,他此次南下特意给出了个任务,便是找人! 太一真君却只给他两个笼统的信息来找人: 一个信息:便是南面!可又没说修真界还是凡人界南面?倒是这凡人界确实在修真界南面,正因为如此,他才早早传信给墨楚他们让他们留意一下。 另一个信息:便是能发出五色光芒的人!这五色光芒他倒是也认同墨楚的推测,那就先看看东临国是否有消息吧。 若是不在东临国,要是在这凡人界的其他国,被有心人发现这里面的玄妙,岂不是便宜了其他宗门?! 此刻他也只能祈祷,希望那孩子是在自家宗门的管辖之地! 余晚这组十人虽排在了一队,但都被推搡的打乱了次序,基本每个人之间都被穿插了人。 余晚到是一直拉着余晨,他俩倒是紧挨着,因护着余晨,她并没有与其他人一样往前挤想靠前而站,所以余晚他们二人位置稍稍靠后排着,他们身后隔着两个孩子,便是余琳和她身后的李灏。 余大浪和余小浪还有余离三人倒是紧挨着,他们三人后面又隔了三人,就是余晓雪和余晓云姐妹,应该是混乱中,余晓雪一直紧拉着余晓云才没让她俩分开,他们之后隔了一人,就是余杭,而余杭后面隔了两人正是余晚姐弟二人。 测灵根过程人数已过半了,真正测得灵根的孩子直接被领到环宇殿的座下的三层台阶之上,静候至选举结束。 而没有测出灵根的孩子,则自东西两侧廊道至南门退出离场。 目前被领上台的二十几人,多是三四灵根资质的孩子们,偶尔有一两个双灵根资质的孩子。 所以余晚排队的时候,特意观察那个球,在测出灵根资质之时的状态,发现它有几种灵根资质,就会发出几种对应的颜色,只是有的颜色亮度却良莠不一,应该是灵根值大小不一,才会造成这现象的吧。 “我还以为,突然扎堆出这么多变异灵根的凡人界,这苗子应该整体资质会更多且好呢,结果没想到还是一样,不尽人意啊。”琉璃奶声奶气的感慨。 余晚还在胡思乱想,神识里就听到琉璃的话,想想也是,不过她有些担心自己的修为被发现,即便有紫檀楠木隔绝神识的探查,但这测灵根会不会自己伸手上去会主动暴露无遗了? 她不确定便开口问琉璃:“琉璃,你说我摸那水晶球,会不会暴露我已是练气五层的修士啊?还有阿晨也是?” “别担心,这测灵球应该只测灵根资质的吧,这个异界有很多东西我也不太确定了。但要说余晨倒是还好,反而你这反差太大了,为了安全起见,我观察那灵气球接收感知和激发都需要时间,不如等你放上去时稍微打出一点灵力,然后快速离开,让它不能完全接收到你的灵根信息,说不定能混过去。”琉璃馊主意突突的往外蹦。 余晚:……好吧,她这没有师长,也只能多听听阅历至少比她丰富亦师亦友的石头了,只是不知能否成功混过去? 正在余晚胡思乱想之时,她被前方突然爆发起的冰晶白光晃了一下,回过神来,就听见左边挨着余晚这队的那个练气弟子震惊高呼:“冰灵根!变异冰灵根!还是九成的单灵根值!” “哇!冰灵根啊!” “天哪!九成?!这么高!” “谁啊?谁是冰灵根?!” “一看你们就不是临安城的人,大惊小怪的,那冰灵根正是这凌家天才之女,凌珺凌大小姐。” “只是没想到凌大小姐资质这么好,难怪被誉为天才少女啊!” “她来此不过是个过场,听说她早已被玄天宗的大能看上,早早定下的弟子呢。” 听着大家议论,余晚看向凌珺,只见她沉着冷静,并不在意旁人的议论,凌珺按照吩咐,拾阶而上,来到环宇殿之下的三层台阶处,寻了个位置挺直而立,淡淡注视下方未测灵根的众人。 “她就是宗主看上的那个冰灵根弟子?”杨靖看向台阶下的凌珺出声问墨楚二人。 “是的,之前意外发现她是冰灵根资质,正好汇报宗门情况的时候,宗主也在一旁,便与他说了凌珺的资质,宗主一听,当即便让我去凌家,代他认下这记名弟子的身份。”墨楚徐徐道来缘由。 “嗯,观这孩子,心性冷静自持,倒是个稳重的,就是真应了这冰灵根了,太过清冷了,不过修仙嘛,杂念不可太多,她如此甚好,她只要日后道心坚定,将来必是可造之才啊。”杨靖说道。 此时,队伍有条不紊的缓缓前进,终于轮到了他们几人中的余大浪三人。 最先上去的是余离,余离测出灵根为水木火三灵根,木火灵根稍强一些,余离自是开心,余晚几人也替他开心。 之后是余小浪,没想到年纪小小的他居然是金火双灵根资质!这倒是狠狠震惊了他们几人。 紧接着便是余大浪,测灵求金光暴涨! “这……这是天灵根啊!” “哈哈……还是八成的金灵根资质!” 前面监测的练气弟子,此时早已喜形于色开心笑道。 “没想到这调皮小子,还是个天灵根啊。”琉璃无聊插一句。 余晚无语:“你不是能探查他人灵根么?你怎么没提前跟我说?” “哼,别太过分啊,我探查不费神魂啊,又不是那死物专业搞测试的好不好?!”琉璃没好气不满回怼。 “行行行,莫气莫气,你说了算。”见琉璃要炸毛,余晚及时灭火。 “没想到这届好苗子不少啊。”杨靖在上方看向余大浪心情颇好道。 墨楚和秦子游几个筑基期默认的点点头。 此时三人已经被带离队伍,登上台阶层占位置,巴望着余晚他们。 又过了两人,这回轮到余晓雪和余晓云姐妹二人,当余晓雪待着期待又紧张的心情,把手伸到测灵球上,闭眼紧紧握住,静等了一会儿,她偷偷睁开眼,看了一下测灵球没反应。 对面练气弟子无奈摇摇头,这情况他这大半天遇到无数次了,再次默然开口道: “无灵根,下一个。” “不可能,仙长你再让我试一次。” 余晓雪心急,她不相信自己没有灵根,余晨几人都可以,怎么到她这就不行了?不想就此放弃,她强求道。 “没有就是没有,后边还有好多人等着测试呢,莫要再扰乱秩序了,赶紧离开吧。”练气弟子一副公事公办,就要让人把余晓雪带走。 余晓雪心知自己修仙无望,面露哀色,双眸含泪:“那……那我等我妹妹的结果再走。”说着,把身后的余晓云拉到测灵球前。 那练气弟子见状,也不多加阻拦,让余晓云把手放到测灵球上。 余晓云乖乖照做,等了一小会儿,没反应,那弟子的话把姐妹俩最后的希望,击得稀碎: “无灵根,下一个。” 余晓雪和余晓云一听这结果,余晓雪还好隐忍着泪水,无声落泪,到时余晓云,使劲忍了一会儿,太过伤心哭声越来越大,最后是彻底无视旁人哇哇大哭起来,那断肠哭音,真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啊…… 二人被人领了下去,余晚看到这,不知该作何感想,只能感叹凡人命运,真的是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想到自己,说来何其幸运啊…… “阿晨,紧张么?” 见两姐妹如此,不想余晨心情低落,余晚转移话题道。 “不紧张,阿姐呢?”余晨回头反问她。 “嗯,阿姐紧张啊……” “啊?!” 余晨无语…… “阿姐,你是认真的么?” 余晨被余晚猝不及防的答案弄得错愕!他深知余晚有灵根,按道理不该紧张怕选不上才对啊! “呵呵呵……阿姐逗你呢。” 其实余晚还是莫名紧张,毕竟琉璃给她出了个馊主意,不知到时自己能不能蒙混过关,但为了缓解余晨的心情,她只能安抚。 ———— 题外话:此章为加更章! 特此感谢:祈愿心灵泪!这位小可爱的打赏,无以为报,为你加更一章!谢谢~比心! 第五十章 测灵根(二) 余杭在二人之前,他幸运的也测出灵根,只不过是火金水三灵根,他也带到了台阶层上。 在余晚和余晨二人之前,还有俩个男孩,现在正轮到个高一点的那个男孩,只见他把手放在测灵球上,瞬间爆发出火红印天的红色光芒,再次掀起一波高潮。 那个练气弟子喜出望外道:“单火灵根!九成的单火灵根啊!” “又出一个天才啊,这人谁啊?” “他啊,他是王家的嫡长子王逸飞,今年14岁了,听说为人淡漠,很少与那些富贵子弟一起出来花天酒地,现于人前的机会寥寥无几啊。” “没想到他灵根资质这般好啊。” 余晚看着身前背对自己站着的男孩,确实如旁人议论般淡漠,这性子感觉同那凌家大小姐一般,这些大家族子弟,还真是各个高冷啊。 王家?! 记得上次还遇到王家大小姐王欣诺,那凌家大小姐都来了,估计她应该也在场中?或是已经在站台上了吧?这么多人,她并没看到王欣诺的身影。 “下一个。” 刚才的骚动,随着王逸飞的离场接近尾声,那名练气弟子便开口催促。 王逸飞离开后,他身后的那个小男孩年纪不过10岁左右,上前两步来到桌前,他毫不客气的自暴姓名: “王逸豪!” 说完,大大咧咧的把自己的肉手,拍在了测灵球上,貌似早知结果了,并不以为意。 余晚看着他好不在意的样子,心想:也是……大家族里的孩子,怎么可能不清楚自己的灵根资质?这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 最后测灵球蹦出金木土三系灵根的光芒,虽三系不过灵根值都在六成左右,倒是均衡。 王逸豪被领下去之后,便轮到余晨和余晚了。 余晨站在前面,由他先来。 余晨把手放到测灵球球身上,静等几秒钟之后, 顷刻间! 测灵球球体爆发出透明白色的旋风刮起! “这……这是变异风灵根?!” “天哪,这资质八成风灵根资质啊!” 练气弟子觉得,他今天就是个“招才童子”啊! 这一会儿连续蹦出如此多的优质苗子,此时也是开心不已! “呵呵……好!好啊!没想到又出现个变异风灵根的孩子!这真是我玄天宗之幸啊!” 原本杨靖一脸刚毅的面容,此刻嘴角带笑的笑出声。 余晨被带走,还不时的回望自家阿姐,余晚见他如此,不由向他点头,以示让他放心不必担心。 随着练气弟子报出下一个,这便是轮到余晚了。 余晚上前走近,因为多数孩子都还小,身高又不够,所以这放着测灵球的所谓桌子,到不如说是床榻,虽如床榻般低矮,却没有床榻的宽大,反而略显厚重,至少能让孩子们够得着就行。 余晚俯身,这才近距离的看清这颗测灵球,远处看就像一个水晶球一般透亮,而近距离看,才发现这颗测灵球里面内有乾坤! 原来里面有如小时候她玩玻璃弹珠里,有那花色一般的东西存在! 余晚仔细观看,才发现里面那图纹,竟是如箭靶似的银丝透明圆环,总共有十个银环。 “琉璃,这测灵球里的银环,莫不是测灵根值的?跟个箭靶似的。”余晚神识传音问琉璃。 “嗯,是没错,不过,你要是不想暴露自己,你可以主动输入灵气,但要快!不能握它停留太长时间,否则,它会像探查其他人一样,探查到你的真实资质的,最好按照以前你那废柴之中的废柴资质,输入灵气到这测灵球上。”琉璃提醒道。 “行,我知道怎么做了。” 说完,余晚调动体内灵气,木灵气最好,分值为六成,水土灵根各为四成分值,金灵气三层,火灵气两成的分值。 再把五色灵气揉团缩小,如玻璃球弹珠般大小,置于倒扣的掌心,然后直接并指摁在测灵球上,只放了两秒迅速把手收回。 余晚这一快速反常的动作,倒是把前面的练气弟子整懵怔了! 这娃撤手也太快了吧? 每个孩子都恨不得多停留长一些,有结果了才撤手的,她倒好,这测灵球是烫手山芋么? 还没有反应呢,就恨不得早早撤离是几个意思啊喂?! 孩子,你的测灵根,是认真的么? 看余晚这样,他倒是想再让她好好把手放上去,再检查一次! 正当她要开口时,测灵球发出五色光芒! 那练气弟子还在诧异! 这测灵球今个反应莫名其妙,离手还能反应出分值? 他先抛开脑里的疑问,看测灵球里的分值,可惜灵根值却不怎么理想,最好的木灵根分值不过六成,这灵根资质,哎……不由摇了摇头,这孩子的仙路难啊…… “五色光芒!五灵根的孩子?!” 台上的杨靖几人被余晚爆出的五色光芒惊得站了起来! 杨靖甚至往前走了两步,正当杨靖要飞身而下的步伐,却被那练气弟子上报灵根分值阻止了: “木灵根六成,水土灵根四成,金灵根三成,火灵根两成。” 杨靖无语:这……这资质……也太差了吧? 倒是台上的墨楚和秦子游二人面露意外,俩人相视一眼:这不是余家村的那个小丫头么? 居然是五灵根?!可这资质也太废柴了。 周围人也开始议论纷纷: “哇,五灵根这资质岂不废了?” “可不,听说多灵根资质差距太大,很难提升实力的,更别说进阶了……” “哎,至少比没有强吧?” “嗯,那倒也是……” 墨楚二人齐齐看向场中的余晚,见余晚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并不因为他人的话语面色有所改变,可那双灵动的眼睛,还是透出一些紧张又在意的眼神,却没人知道,她在意的,根本不是资质问题啊! 墨楚见余晚这样,被她如此样子,逗得嘴角勾唇无声一笑。 这娃子,还是这么会伪装自己,挺有意思的孩子,可惜却配了这等灵根资质,哎…… 余晚见自己的资质爆出,就算自己控制了分值,还是有些好奇再次盯向测灵球,看看那球上显示的是不是真如练气弟子所言之时,余晚竟然发现了让她脑充血的一幕! 为了让小一点的孩子们伸手够得着测灵球,测灵球放的位置,基本远离那练气弟子,更靠近测灵根的众人。 所以,余晚能清晰的看到,测灵球正在由中心位置发出蜘蛛丝般的裂痕,不注意根本察觉不到,让她头大的是,这裂痕还在持续中…… 余晚瞪大双眼,完了完了!大条了! 该不会是她刚才输入灵气之时,是不是把这测灵球给弄坏了啊?! 会不会让我赔偿啊?! 我可赔不起啊喂! 看看这裂痕还在向外攀爬! 不行,赶紧离开,只能让下一个背锅了…… 心虚的余晚此刻,头一回低着头走路,在外人看来,是在伤心自己的灵根资质而已。 到了台上余晨立马跑到自家阿姐身边,高兴道:“阿姐阿姐我在这里!” 本以为余晚上台会先来找自己的,结果没想到,自家阿姐一上台,就立马盯着台下刚刚测灵根的位置猛瞧。 余晨没得到自家阿姐回应,也转头看测灵根位置,见隔着两人之后的余琳和李灏,余晨这才明白,阿姐是担心琳姐和灏哥啊…… 余晚在等她身后这人测试结果,没有灵根,连续两人都没有灵根! 妈耶! 过了这么久了,希望那蜘蛛丝般的裂痕,可别再扩散啦…… 此刻余晚是即担忧又紧张的看着场下测灵根之处,因为下一个便是余琳和李灏他们二人,不希望这球出问题在他们二人之中! “你干嘛魂不守舍的?”琉璃在识海里,感知到余晚的紧张询问道。 “额……呵呵……那个,我好像弄坏了一个东西,怕有人追债。”余晚羞窘回传道。 “嗯?什么东西弄坏了?我怎么不知道?” 琉璃自认关于余晚的事,除了一些生活琐事,或是它闭目养神自封之时,不探查询问余晚,基本上她的事它全知,这突然出现个债主?是怎么回事? “这个……就是……那个球……”余晚弱弱的指了指桌上的测灵球。 第五十一章 意外发生 此时,余琳已经伸出一只手,放在了那颗测灵球上…… 琉璃还在疑惑:“那个球?怎么了?” 不等余晚回答,顷刻间,场上终究发生了让余晚不愿看到的一幕! 也同样让台上的杨靖几人震惊的一幕! 只见,余琳手里的测灵球瞬间暴起五色光芒,光芒四射,紧接着测灵球似被这光芒撑爆一般,突然碎裂开来,化为晶体碎末! 这一现象,倒把当事人余琳吓傻了,这球怎么就坏了呢?她不过只是把手轻轻放上去了而已啊!她不是成心故意的啊,这……这弄坏了,会不会要我陪? 余琳面露委屈无助,担心又害怕,水雾渐渐蓄满眼眶,上齿紧咬下唇,无辜的看向那练气弟子。 而那弟子也怔愣了一下,这……这测灵球虽不算什么稀有的异宝,但用来测试凡人的灵根资质,却也是坚硬不易损坏的,这孩子毫无灵力,无灵力之下,仅仅靠测试便能摧毁测灵球?不太可能吧? 虽知她是五灵根,可他还没看清灵根值便碎裂了,不过这五灵根资质从这光芒齐齐四射的架势,可想灵根值均不低啊! “呀!那颗球坏了?!” “天哪,她居然能把那球给弄碎了?!” “妈耶!她弄坏仙人的东西,可能赔的起啊?看她穿着就不像富家子弟啊……” “那她岂不是摊上大事了?” “谁说不是呢……” 周围人的议论纷纷,让原本就担心害怕的余琳,更加紧张不安了,因为她确实赔不起啊…… 台上被测的灵根的众娃多数都已看戏为主,带着嘲弄看笑话。 但也有例外,便如凌珺和王逸飞这类人,还有余晚。 凌珺娥眉微蹙,向来无波的眼眸,此刻却有了一丝透亮看向余琳,居然能让测灵球碎裂,这灵根资质到底有多强?! 王逸飞则淡淡的看向余琳,能弄坏测灵球的人!有意思…… 余晚内心慌乱又愧疚的神识传音给琉璃:“完了完了,还是裂了!琉璃,结果还让余琳摊上!怎么办?” 琉璃无语:“……,不过一个测灵球而已,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么?” 余晚一听,立马兴奋了:“什么意思?你是说那测灵球不值钱?能还得起?” “这测灵球在凡人界,确实无价,不过到了修真界,还是有价有市的,更何况玄天宗如此大门派,还会缺一颗测灵球?”琉璃不以为意道。 “呼,要你这么说我就心安很多了。大不了一会儿他们追究余琳的责任,我就自首去!”余晚此刻才稍稍安心道。 而杨靖见那光束五色光芒,分值绝对不低,莫不是这是太一真人要找的人?他二话不说直接飞身至那练气弟子身旁。 练气弟子见杨靖亲自飞身而下,立马起身微微躬身行礼道:“弟子何新,见过杨真人。” 杨靖并未看何新,挥了挥手示意他不必多礼,何新得了指令,收礼起身,静站一旁。 他双眸带着审视看向余琳。 余晚见杨靖飞身而下,原本被琉璃的话稍稍放下的心,再次提起,眼神一瞬不瞬盯着下方情况,生怕杨靖找余琳麻烦。 可余琳因为紧张,觉得自己做错事了,这会儿又见那金丹期的仙人飞身直下,更是吓得她双腿发软的颤抖起来,险些站不稳。 李灏在她身后,见她如此,来到她身旁,伸出右手把住她的左胳膊提了一下,他倒是没看身旁的余琳,而是看了一眼那碎裂的测灵球,又微微蹙眉,看向眼前的金丹真人。 余琳泪眼朦胧,转头看向一旁的李灏,他虽一手扶住自己胳膊,但却目视前方,并未注意她的神态情绪。 倒是余琳,被李灏简单的一个动作,感动到了,此刻她确实需要一个依靠,这动作,不仅仅是给予她莫大的鼓励,让她有了些许勇气和力气支撑自己!她内心深处甚至开始萌发了一些,她此刻并没注意的喜悦之情。 杨靖见余琳如此紧张害怕,想想也是,不过一个七八岁的女娃娃,估计是担心自己找她算账了吧。 于是他语气稍稍放软,提议道:“你莫担心,这球坏了便坏了,只不过刚刚并未测出你灵根值,不如你再测一下。” 说完,杨靖便转头,问向练气弟子何新:“可还有多余的测灵球?” “有,弟子这里还有一个全新的。” 何新一边回答,一边伸出右手掌心向上,幻出一个同碎裂了的那个一模一样的测灵球,并把原先碎裂的碎末施展一个净尘术,桌面再次干净如初,他再次把测灵球放置桌上。 “嗯,好,小丫头你叫什么?” 杨靖见何新再次放好测灵球,转头便问余琳姓名。 “我……我我叫余琳。”余琳依旧紧张道。 “嗯,好,余琳你把手再放到测灵球上。” 杨靖此刻面容依旧刚毅,但内心却带着期待和欣喜在叫嚣,希望这娃就是那个孩子! 余琳一听,当即摇着脑袋,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还来?! 再把这个弄坏了,那她岂不是卖了自己也赔不起了?! 杨靖见此,知道这丫头怕自己再弄坏一个,心里有负担,便好心诱导安慰道: “你莫怕,头一个坏了便坏了,用的太久了容易出毛病是正常的,正好赶上你了,所以不关你的事,即便这颗球也弄坏了,本真人也不追究你的责任,放心吧。” 余琳踌躇不前,身旁的李灏看向她,原本把着她胳膊上的手,握了握,余琳感觉到李灏紧握自己胳膊,转头看向他,只见李灏面色沉静,眼神肯定的向自己点点头。 得了李灏的鼓励,余琳露出久违的一抹浅笑,转头看向杨靖,又低头看向桌子上的测灵球,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放在测灵球身上! 此刻,众人皆静…… 静等一会儿,突然之间,那测灵球暴起五色光芒,穿透指缝! 甚至爆发出比刚才还要强烈的五色光芒,更比余晚发出的光芒还要透亮,如万丈光芒一般照射四方,使得四周斑斓炫彩! 接着余琳收回手,紧紧盯着测灵球,内心欣喜万分:呵呵……太……太好了!这……这球没碎! 可不同于她喜悦的点,但又比她还要高兴的杨靖,此刻终于欣喜若狂的开怀大笑道: “哈哈哈……好!好好!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乃我玄天宗之幸啊!灵根值均在八成之上,此等资质乃是混沌五行灵根资质啊!好!好!好!” 杨靖太过激动,连声说了好几个好,可见他确实心情大好! 能不好么!不仅找到人了,即便不是那要找的人,也是个人才啊!混沌五行灵根啊……可遇而不可求啊! 余晚此刻却相当意外:“琉璃,余琳居然也是五行灵根?怎么还说她是混沌五行灵根?” 琉璃神识扫了一眼余琳,感慨道:“啧啧啧,没想到这女娃,资质这般好啊,虽五灵根均值,未达道九成以上的天灵根资质,却已经处在均值八成的混沌五行灵根资质了!已经很厉害啊!” 余晚一听,也是感慨,没想到余琳资质这般优质。 “等等,我类个天哪,这……这余琳居然还是先天混沌灵体!”琉璃惊讶道。 “先天混沌灵体?那是什么?”余晚疑惑问琉璃。 “先天混灵体,是五灵根资质的人最期望得到的体质,一般也只有身具五灵根之人,才会产生此等体质!只不过,这等机遇万分难求啊…… 而且先天混灵体,不仅能很好的融合相生相克的五行灵气,更重要的是,它还是能无时无刻自主吸收修炼的体质!这才是这体质最特殊的地方,就相当于她根本不用刻意修炼便能吸收天地灵气入体,那修为修炼想想就知道,绝对比别人要快很多!” “如今,五灵根修士最渴望的混沌五行灵根和先天混沌灵体全都集中在余琳身上了,你说她是不是极其幸运哪!她也只是还没开始修炼,她要是入得法门,前途无量啊。”琉璃再次感慨。 让琉璃这般夸余琳资质,余晚说不羡慕妒忌是假的。 想想自己,最开始是废柴之中的废柴灵根,她这资质,连余晚自己都无力吐槽了! 再想到那时的她,为改变废柴灵根资质所经历的非人代价! 更何况现在的余晚还只是凡胎,之后去了修真界,还要经历洗髓丹洗经伐髓,方能脱胎换骨!,到那时,她估计还要再次经历一次非人的折磨! 其实余晚很怕痛的,每次滴血认主什么的,她都不太愿意割手指,可这个世界让她学会不害怕,学会面对,学会接受适应,她自己也在刻意不在乎那微末的疼痛感。 余晚是凡人,心境还没达到仙人们的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豁达淡然的心态。 但余晚有一个优点便是,对于自己内心的那份不公的在意,却是激励和刺激她的动力! 她不会执着于自己的失落自怜之中,总能化悲伤为动力的生活下去! 这也许也是前世的生活环境,造就了她如此的心性吧。 余晚此时在胡思乱想,那边渐渐收尾,杨靖眉眼含笑的飞身回到座位上,而余琳回头望向李灏之后,也登阶而上,来到余晚身边站立, 余晚被余晨拉了拉衣袖,回过神来,就见余琳站在自己身侧,面向余琳微笑道:“恭喜你。” 余琳向来,沉默寡言,此刻心情喜悦,也嘴角含笑回道:“同喜,谢谢。” 二人相视一笑,均齐齐看向场中的李灏,只不过,二人心态不一而已。 一个带着轻松自然的神态看向李灏,只是略带好奇他的灵根值是多少? 另一个却是眼眸带着担忧紧张又期希的神色望向李灏。 而场中的李灏,虽已从余晚那得知自己有灵根,可并未亲眼目睹,此刻也难免紧张又兴奋。 李灏伸出右手,放在了测灵球上静置了一会儿,猛然间,那测灵球暴起几条白紫相间的闪光电弧,向外攀爬,快闪印照四周! “这……这是雷灵根啊!这居然是变异雷灵根啊!根值九成!” 何新再次结巴,瞪大双眼报道。 此刻,他真的开始自我怀疑,他说不定真的是那“招才童子”了! “哈哈哈……好!好!” “此次收徒乃我玄天宗之幸啊!居然收到如此上佳资质的孩子!好好好!” 杨靖再次毫无保留内心的喜悦,哈哈大笑道。 就连筑基期的秦子游和墨楚几人也都不得不感叹,这届的孩子资质逆天啊…… 凌珺和王逸飞几人很是诧异,没想到他们之中居然藏有如此多的优质弟子,心高气傲的两个家族子弟,好胜心本身就强,他们深深感觉,将来入宗门压力不小啊…… 随着李灏收回手,电弧瞬间消失。 “我的天……雷灵根啊!” “这次收徒,可真是大开眼界了啊……” “是啊是啊,即便没测出,但能见到诸多天才汇集,也是幸事啊……” 在大家的议论中,李灏走到了余晚几人身边,他看向余晚,带着感激之情,向她点点头。 余晚同样回礼点了一下头,她知道,李灏是确定了她没有骗他吧。 可这一幕却被一直关注李灏的余琳看到,她眸色渐深,低眉垂眸,站在二人身后沉默不语。 余大浪和余杭他们几人站在台阶分开的另一边,见李灏终于测完,几人穿过人群,来到余晚几人身边,相互道喜,然后静等测灵根结束。 第五十二章 离开前夕 临近日落之时,今日在广场的孩子们都已通通测试完毕,一广场的人,最终只有百人左右,测有灵根资质的娃娃们。 还有两日的时间,等着陆续赶来或是今日没太晚有放行入场的孩子们进行测试。 杨靖看向留下的这百人,严肃提醒道:“今日只得了你们这百人是有资质的,你们先跟着家人回去,等明后两日全部测试过后,也就是大后日清晨,集体再来此集合,届时会直接乘坐飞舟带你们入修真界,到达玄天宗正式入宗门测试!大家莫忘或迟到,过时不候,尔等可明白?” 众人皆兴奋,立马齐声回答:“明白!” “嗯,好了,都散了吧。”杨靖开口道。 得了命令,众人三人一簇,五人一群的,纷纷扰扰向着甄典南门出去。 杨靖看着众人离开的背影,转头对着墨楚道:“你二人,注意一下那个叫余琳的孩子,虽在自己的管辖之内,也不希望有什么意外发生,确保那孩子大后日能及时登船,还有那几个资质不错的孩子,一样暗中盯着点,要一个不落的把他们带回去。” 墨楚和秦子游,立马躬身行礼齐声回答:“是。” 见事以了结,他也不多说,带人转身进入环宇殿内。 秦子游和墨楚二人,见杨靖离开,二人相视一眼,叫来几个练气弟子,交代他们暗中跟着那几个孩子。 此时,众娃的心情却是无比喜悦! 入仙门啊,就在大后日! 想想就兴奋,每个人都面露喜色。 余晚几人也不例外,可在他们刚刚迈出甄典大门,前方便飞窜出一只大黄狗。 只见大黄兴冲冲的摇着尾巴跑来,围着余晚余晨来回转悠。 “主人,你们都通过了?”大黄兴奋的神识问道。 “嗯,都通过了。”余晚神识回传道。 此时,带队大叔跟着早早出来的余晓雪和余晓云姐们二人,速速走来。 “你们……你们都通过了?” 余晓雪心里矛盾,说不上来什么滋味开口问道。 余晚几人相视一眼,都默默点了一下头。 余晓雪得了肯定答案,拉着妹妹余晓云的手,紧了紧并且还带着点颤抖,她难掩哀苦的面容,却带着微笑向着几人道:“恭喜你们。” 几人知她心里难受,也只简单回答她的话,说了声谢谢。 余晚见此也不希望见她们自处尴尬和难掩的失落,连忙提议道:“走吧,咱们先回住处吧,这天都黑了,离咱住处也不近呢。” “对对对,先回去。”带队大叔面带喜悦,及时搭话道。 等回到住处,天已经全黑了。 整个余家村的人都知道余晚几人都已测得灵根,而且大后日便随仙人去修真界了,自是为他们高兴喜悦,日后再回来这里几人可就是仙人了,还是他们余家村的仙人那,想想皆都与有荣焉的欢喜。 最终带队大叔把余晚李灏几人叫到一屋子,思索一番开口道: “孩子们,你们父母爹娘都不在,所以我托大代你们父母嘱咐你们一声,独自出门在外要注意安全,大叔没见过修真界啥样,但也听说那里都有性命之忧的争斗,千万小心,你们几人都是咱余家村出去的,要相互照应,可明白?” “还有,若是日后修道成了仙,莫忘了咱余家村,能回来看看就回来看看。” 几人听着带队大叔的叮嘱和感慨,这原本离乡背井的感觉更是加深不舍和思念,小一点的余晨余离还有余小浪几人,已经蓄满金豆子,默默无声的溢出眼眶了。 带队大叔见此也不多说什么,最后他还是提了个事: “哎……你们是咱们这余家村几百年来唯一出现的修仙苗子,你们这一走,也不知何时能归?在临走前,你们明日便写一封家书,让大叔我带回去,虽然难舍,但还是让家里人高兴一下,报个平安吧。” 余晚几人都默默点头,认同大叔的提议,见事了,大家纷纷散去,回了自己的屋。 路上,向来沉默寡言的余琳,却难得一见的开口问余晚:“家书你有想写什么么?” 余晚意外余琳的开口询问,诧异的看向她,还不等余晚反应,余琳有些局促道:“你……你莫要误会,我……我只是想参考看看要写些什么,能让家人放心。” 说完,她那时常都在垂眼的双眸,却带着星光般抬眼看向余晚。 余晚看着如此反常的余琳,看到这双眼总觉得眼神里的东西有些余晚看不明白的东西存在。 自从成为一队,有时余晚感觉余琳总在看着她,但等到余晚回望过去时,见到的余琳,永远是低眉垂目的样子,让余晚感觉自己被人注视是种错觉。 可练气期的她相当敏感,不可能感知错的。 余晚刚开始还以为她有什么目的,但看她一路也没有恶意,所以余琳的注视是有些别扭和不自在,余晚也就没放在心上。二人的关系也是若即若离,不亲不远。 余晚听了余琳的解释,但也没介意道:“也没什么可说的,内容大概就是向他们报个平安,之后学成,会找机会回来看他们的,再问问家里的情况,也就这些吧。” 余琳听余晚的诉说,微微低头点了一下头,呢喃了一句什么,余晚没有听清,只隐隐约约只听清两字:……真好…… 二人无话,便如往常一样,最里是余晓雪姐妹俩,中间睡着余琳,余晚在外侧而卧。 夜深人静,余晚没有睡意,睁开眼看着漆黑如墨的床帐顶部,她翻了翻身,看向从窗棱出照射进来,打在地上的四方形月光。 神思却飘到了余家村里,有些想凌娘余江他们了,不知这一去会不会也如那些修仙小说说得般,天上一日,地上一年的,再回来却是物是人非了,这感觉莫名不喜不舒服,隐隐下定决心,若是能回来,就抓住机会常回来,不然她修得这仙路又有何意义呢…… 东郡山下,余家村 “呜哇……呜哇哇……” “呀,怎么了怎么了?我家阿宝又怎么了啊?”余江听到孩子的哭闹声,立马起身,熟练的横抱起摇篮里小小婴孩。 孩子刚出生没几日,还是粉嫩红透的样子,此时的哭闹,把圆溜溜的小脸憋的像是熟透的红苹果一般,脸上的褶子还没张开,再加上这哭脸,简直活脱脱的一个小老头。 “阿江,孩子是不是饿了?”凌娘头系额带,躺床上问着余江。 “应该不是吧,刚喂半柱香时间,莫不是拉臭臭了?”说着,他便低头,微微托起宝宝,然后闻宝宝屁屁,看看是不是有异味。 “咯咯咯……你不会把他放床上再检查啊?”凌娘见余江那闻臭的傻样,不由好笑的出声道。 “嘿嘿嘿,自家阿宝不嫌弃,再说,阿爹可舍不得放下咱的乖乖阿宝呢。”余江憨傻的抱着婴儿回道。 “哎……阿宝都出生了,今日他们应该已经开始测试了吧?也不知结果如何?”凌娘想到余晚姐弟二人,难免担忧道。 “莫想这么多了,再过两日,他们便能返家了。”余江怕凌娘又再次忧思起来,便转移话题道: “咱家阿宝也出生了几日了,还没个正经大名,不如你给取一个,我好向族长上报一下。” “嗯……这名字,我想等阿晚他们回来再取,可好?”凌娘面露忧思,与余江商量道。 见凌娘时不时总忧思余晚姐弟二人,无奈叹息,坐月子就怕心情忧郁不好:“好,都听你的。” “哇哇哇……” 此时宝宝还在哭闹,只得再次转移话题道:“你看宝宝还是哭闹,莫不是又饿了,不如你再喂一次试试?” “把孩子抱过来吧,我给他喂奶。”凌娘看向余江怀中的小儿子说道。 “嗯,来来来,阿宝,让你阿娘给你喂奶了,你莫再哭了啊。”说着便把阿宝放到床上,能让凌娘侧卧喂食。 得了粮食补给的阿宝终于不再哭闹,这一夜又恢复了安静。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