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全球逃生指南》 第一章火车站 火车站内。 “你好,请问一下这是去燕京的火车吗?”一个青年背着一个朴素的布包鼓鼓囊囊的,在他的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人不是特别帅气,但是配上了干净的衣裤给人一种莫名的温暖。 检票的是一个年纪不算太大的姑娘,她可能是刚刚参加工作,被青年的笑容感染,也露出了甜甜的一笑,两个酒窝很是可爱:“对啊,你是要去燕京吗?” 青年把票递给姑娘,姑娘看了一眼票之后,打了票还给青年继而又是一笑:“祝你旅途愉快。” 青年收好票说了一声谢谢,脸上的笑容不减,背上包缓缓的跟随人流进入列车车厢。 他叫陈余。123。很早就已经辍学不读书了,为了照顾自己病重的母亲。 此外还要供弟弟在燕京重点大学读书的学费,开了一家生意过得去的小餐馆。 可就在前不久,母亲病逝,他安顿好母亲的后事以后,卖掉了餐馆准备去燕京找自己的弟弟,顺便在燕京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干的事情。 他的包内,安静的躺着母亲的骨灰,他怕辛苦操劳了半辈子把他和弟弟拉扯大的母亲独自一人在乡间孤坟内孤苦无依,所以便带上了母亲的一些骨灰。 只是想在自己剩余的生命里多花一点时间陪陪她。 。只是因为害怕母亲在泉下会孤单。 陈余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小心的把布包放在自己的怀里,心中想着是不是要睡上一觉,可是看着外面骄阳当头,天气也有些炎热。 他还是放弃了,反正这趟火车有一天一夜才到站,有的是时间睡觉。 他的心情有些哀伤,脸上的笑却是依旧不减,掩盖住了他眼角的悲伤。陈余的性格让他面对什么都是用一颗正直积极的心去面对,也是为了不让那个在天堂注视着他的母亲伤心吧。 “小兄弟不好意思,能不能让一哈,我的位置在里面。”一个年纪莫约五六十岁的老汉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膜拜单车指了指陈余身边靠窗户的座位。 陈余刚刚走神发呆,不好意思的站起了身子,让出了位置,等老汉坐稳后,陈余重新的回到位置上。 这老汉十分的自来熟,立刻就和陈余说起了天南海北来,他要去的是金华,是一个亲戚介绍他过去那边做苦力,他儿子今年快有三十岁了,成天玩游戏,媳妇也没有,他琢磨着自己还有几把力气,苦一点为自己的儿子赚点老婆本。 “诶,我那孩子,好不容易供他大学毕业了,却成天待在家里,变成那什么电视上说的啃老族,说他他还不高兴,和我吵。打他就离家出走。你说都三十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老汉无奈的叹了口气。 陈余看着五六十岁的老汉,劝慰了几句,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这个时候,陈余突然在身旁闻到一股浓浓的香水味,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那浓香让他胃里有些翻腾。…。 一个大约二十五六岁的女子,瓜子脸,长卷发,带着墨镜,一身的皮革装,手里提着一个LV标志的包,就这样笔直的坐在了陈余的面前,瞥了陈余一眼,一句话没说。 陈余不好说什么,只能默默忍受,旁边的那个老汉却是眼睛看直了。 “老头子看什么看,这辈子没看过女人啊。”那女子高傲刻薄的道。 老汉悻悻然收回目光,因为那女子的到来,气氛一下子沉默下来,谁也不再开口说话。 陈余只好闭目养神,却又听到那女子拨打电话,那娇滴滴的声音,让人浑身鸡皮疙瘩落一地。 陈余把布包抱的更紧,目光望向车外,思绪飘向天边。 莫约十分钟以后,火车缓缓启动,驶向了燕京的方向。 这一车人还是很多的。123。很多人只好买了站票,走道上都是人,很多都是外出的务工人员,和那老汉一样卖苦力赚些血汗钱。 陈余感觉自己也成为了他们的一份子,如同无根浮萍,哪里需要就飘到哪里。 母亲在的时候,他只想把母亲的病治好,让弟弟无忧无虑的读完大学,自从母亲病逝以后,他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一天一夜不吃不喝,等出来的时候,双眼通红,嘴唇干裂,毫无人色。 当陈余见到了阳光的一刹那,他就决定要好好的活下去,一定要听妈妈的话,不让她悲伤。 现在唯独的愿望就是让弟弟成才完成他没有完成的梦想。 去燕京要干什么他没有想好。 。有什么就先干什么,等落脚稳定了,就可以干起老本行找家餐馆当厨子。 时间很快,夜幕给这辆飞快不停的列车披上了一层黑纱。 陈余此时想要去一趟厕所,可是人挤满了走道,他无可奈何只能把布包托付给了老汉暂时看管。 老汉也没拒绝,入手的时候感觉沉甸甸的,他对陈余笑着让他快去。 陈余也没有多想,挤过人群,等回来以后,发现布包放在桌子上,他母亲的骨灰盒被人打开过。 老汉嗫嚅道:“小兄弟,你的心也太大了,怎么带这东西上火车啊。犯忌讳啊。” 陈余看了一眼老汉。膜拜单车没有说话,心中有些生气,动了别人的东西哪里还有资格说别人。 他默默的盖好母亲的骨灰盒,重新放进布包内,缓缓的闭上眼睛,脸上的笑容也一点点的减少。 那对面的女人却是炸了毛了,指着陈余的鼻子骂道:“你tm的,带这么邪乎的东西上火车,想把我的运气全都带走啊,你现在不把这鬼玩意处理掉,我叫乘务过来解决。” 老汉嗫嚅着不出声解围,他感觉的出来这个女子身份肯定不俗他惹不起,反观陈余一身和他差不多的衣服打扮,还是选择了沉默,只是余光瞟向了陈余。 陈余猛地睁开眼睛,看着那女人的眼睛,缓缓的开口道:“这是我妈的骨灰,不是什么鬼玩意。另外你妈妈没有教过你不能用手指指着别人说话么,还有火车没有规定不能带。”说到这里,陈余冷冷的看了一眼那女子继续道:“我忘记告诉你了,你早上吃的是什么东西,吐出来的话一股子屎味。”…。 “我妈!”那女子没想到这王八蛋居然还敢还嘴,跋扈习惯的她扬起手给陈余一巴掌。 没有听到如期而至清脆的巴掌声,她的手被陈余抓住了,另一只手就想扑过去抓陈余的脸。 陈余单手一拧,把这女子整个人按在了桌子上,惊得周围人纷纷侧目看向这里。 “我让你放手!你这个婊子生的狗玩意。”那女子尖酸刻薄的声音回荡在整个车厢内。 陈余突然感觉一股愤怒直冲脑门,如果有一把刀恨不得一刀子捅进那女人的脖子。 “吵什么吵什么。”这一声叫喊惊动了乘务,那乘务麻利的挤过人群,来到了陈余的面前,他其实早就已经知道这边发生的事情,原本以为只是小口角没有在意,可是一转眼就变成了打架斗殴。 “这狗杂碎打人,还不放手?”那女人歇斯底里的吼叫着,在众人面前感觉落了面子,越发的恨这个不开眼的东西。 陈余没有听女人的。123。手上的力度加重了几分,疼的那女人哎呦的鬼嚎了半天。 乘务也很讨厌这个女人,可是还是要出面阻止,说话还算是公道:“朋友,先把手松开,我想你们两个之间肯定有什么误会。” 陈余考虑了片刻,犹豫着松开了手。 那女子揉了揉红肿的胳膊,她忽的抬腿朝着陈余的裆下踹去,这一脚踹的十分的阴毒,如果被踢中肯定会残废的。 让她没想到的是,居然被早已经有防备的陈余躲开了,一脚踢空,整个人失去平衡,脸就摔在桌角上,额头磕破了皮顿时鲜血流了她一脸。 围观的可瓜群众心中暗呼一声解气,只听那女人刀子般的尖叫:“血,血,我流血了,打人了!有人打人啊。” 这女人在流血的同时。 。还不忘记倒打陈余一钯。 乘务抽了抽嘴角,也亏得眼前这个年轻人脾气好,如果是他冲上去二话不说把这女人打的不能自理了。 好在乘务没有忘记自己的责任所在,对女子道:“我带你去医疗室包扎一下吧,看你伤的这么重,等到站后带你去医院看看。” 那女子生怕自己破相,随乘务赶忙去看伤口,走的时候还不忘记放下狠话:“你小子等着瞧,哎呦喂疼死我了。老娘我迟早废了你。C。” 陈余满脑黑线,深呼吸了几口气,很快就把这个女人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陈余的母亲是一个严母,就算是他已经辍学了,也要求自己保持阅读习惯,他母亲在世的时候常对自己这么一句话“所有人都可以看不起你,唯独你自己不能看不起自己。” 起初还以为是安慰自己辍学以后不要消沉下去。膜拜单车离开了村子,他发现外面的世界,真的是充满了各种白眼嘲讽。 陈余也没有理会旁边一脸尴尬的老汉,如果不是老汉的同意,怎么可能把包打开给别人看。 说恨谈不上,当包交给老汉的时候,陈余已经想到了有这种可能,所以也没有多少要埋汰对方的意思。 一夜无言,那女子也再也没有回来。那老汉不是去燕京的,在半夜里到站就下车离开,没有了来时的健谈,不告而别。 随着列车快到终点站,车厢里的人也渐渐的少了,不在那么拥挤。 等陈余下了火车,走出车站深深的吸一口起,伸个懒腰的时候。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和他有五分相似的男生,还有另外五分像他们的母亲。 那男生眼里含着泪水,颤着音喊了一声:“哥。” 陈余擦了这个红眼睛的男生,笑骂了一句:“都到了该交女朋友的年纪了,还这么容易哭鼻子。” 那男生收住哭声,眼睛依旧红红的,看着陈余身后的布包道:“我来背会儿妈吧。” 陈余没有犹豫,将布包递给弟弟陈光。。 第二章道具 两人还没有走几步,突然就在火车站广场上冲出来十几个人,将他们两人围在中间。 从一个魁梧大汉身后走出一个女子,赫然是火车上和陈余起冲突的那个女人。 “就是这小子打了你?老子用第三条腿都能吊打他。”那魁梧大汉不屑的撇了撇嘴,讥笑道。 那女子鼻子上已经包扎上医用绷带,她那胸贴在魁梧大汉的手臂上道;“标哥,就是这小子在火车上给了我一拳,让我差点毁容了。你今天可要好好帮我出气。” 这说话的语气和在火车上打电话那时候如出一辙。 被叫标哥的汉子异常受用,他笑道:“你想要废了这两个小子什么地方?在燕京。123。火车站这一块我还是可以横着走的。” “打断他们的手脚,丢到火车站乞讨,还有那晦气的鬼玩意骨灰,我要丢到海里喂鱼。不,我要让那小子把他妈的骨灰全部吃进肚子里!”那女子阴毒咒怨的声音传到陈余的耳朵里,手指因为畸形的快感而抖动,她脸上出现了激动兴奋的潮红。 陈余忍不住的捏紧拳头,竭力控制住不断升腾而起的怒火,偷偷的拉了拉一旁想要冲上去给那女人一拳的弟弟,对方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低声道:“等下陈光你机灵点。 。带着妈的骨灰先跑,我来挡住他们。” “哥!”陈光还想要说什么,却被陈余严厉的眼神阻止。 “跑!”陈余突然爆喝一声,他却没有跑,朝着那女人冲刺而去。 几个呼吸间,陈余已经来到了那女人的面前,那标哥才反应过来。 居然还有人当着他的面前胆子这么大,多少年没有遇到了?还没等他多想,只见眼前一个拳头越来越大,直接狠狠的砸在了他的鼻子上,顿时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陈余反手抓住了这女人的头发,凶悍的将她的脑袋撞在了地上,他也很早就想痛扁这个女人了。 头骨撞击地面的闷响让大家都感觉一阵脑袋疼痛。膜拜单车随后只见陈余手里出现了一只圆珠笔,笔尖抵在不知生死的女人白皙的脖子上。 陈光也被眼前这一幕吓得呆呆站立忘记跑了。 “跑啊!”陈余再次喝道,陈光这才反应过来朝着陈余另外的方向跑去。他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些人能够在燕京这样的大城市当街围堵他们,没有一个警察出面,不明白为什么平时带着笑脸的哥哥此刻脸色狰狞的让人可怕。他只是一个被母亲和哥哥呵护的孩子,他想不明白,但是他知道,他要听哥哥的话,带着母亲跑,跑到安全的地方,然后报警。 有几个混混想要去追陈光,却被陈余冷冷的言语吓住了。 “再去追他,这个女人命就要没有了。”陈余握住圆珠笔的手往女人脖颈又进了几分。 好不容易缓过劲的标哥看着眼前一幕,也不得不压下怒意:“你很有种啊。放了她,我保证只是废了你一条腿。”…。 陈余冷笑一声道:“看来这个女人对你很重要啊。” “重要个屁,老子在这里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标哥心头暗叫一声不好,难不成被这小子发现什么?他看着被陈余一屁股坐着的女人,眉头跳了两下。 “看来真的很重要啊。”陈余自顾自的道,手中的圆珠笔已经带着几滴红色的鲜血顺着脖子流到了地上。 他的余光悄然的撇到弟弟远去的身影,心中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恐怕以后再也不能照顾自己这个长不大爱哭鼻子的弟弟了。 陈余知道那女人说要废了他们,让他们乞讨,把母亲丢海里喂鱼这些不是随便说说,只要那叫做标哥的男人点头,就能够在这光天化日之下轻易的带走自己和弟弟。123。然后命运被判了死刑,是生是死都是眼前这个叫做标哥的男人说了算。 那么?已经这样了,不如玩一盘大的?陈余心中盘算着,他现在手底有人质,让对方投鼠忌器,可是对方这样有恃无恐恐怕报警也没有用,也就是说,陈余面临的是九死无生的局面。 无非是从残疾乞讨变成被抛尸荒野,或者是肉剁碎喂鱼喂狗。 “十八个人。”陈余计算着人数,在考虑着一笔杆带走这个贱女人的性命以后应该怎么收尾。 标哥感受到了陈余的歇斯底里。 。他有些服软道:“你放了这她,你一条腿我也不要了,我还安全的让你离去,既往不咎怎么样?” 陈余冷哼一声道:“你自己都不相信的话,就别拿来欺诈我了。” “别以为我标哥真的怕你。你别得寸进尺。”标哥怒道。 “要我放了这女人不是不可以,准备一辆车吧,然后让我安全离开。”陈余道。 “好。”标哥也懒得废话,很快吩咐下去,不久后就有一辆面包车开到陈余的不远处。 走到车里就算是拖着昏迷不醒的女人也需要好一会,而且这样,陈余就来不及用女人的性命威胁标哥。 陈余有些后悔直接把这女人拍晕过去。膜拜单车如果这女人还清醒着……不,这女人醒着随时都是一颗定时炸弹,他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侥幸想法。 “把车开到我面前。”陈余命令标哥。 标哥犹豫了一下,看到陈余的笔尖已经刺进去一个头,吓得赶紧把车开到陈余面前。 陈余抓着女人的头发,毫不怜香惜玉的把她提起,走到驾驶位上,看了看里面的钥匙设备一应俱全没有被他们动过手脚,这才飞快的冲进车门,用一种眼花缭乱的速度完成了启动挂挡,在脱手的一刹那,陈余还不忘记将笔尖往里面再刺入三分,这种女人害的人肯定不少,不然不会养出这样跋扈的脾气,这一次是他下一次不知道是谁要被害,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面包车被陈余瞬间就飚上了五档,油门已经踩到底,轰鸣的马达带着一个华丽的掉头直接朝着那几个混混撞去。…。 他真的没想活着回去,他就算逃得掉,依靠这些黑帮势力的人脉查他和弟弟不是几天的事情? 陈余只想要帮自己的弟弟解决最后几个麻烦。 标哥这下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这小子骗了,他……他就没想要活着逃走。 十几个人四散逃跑,可依旧被面包车像是撞保龄球一样撞飞,直到撞在了标哥身上,带着那轰鸣的马达声,车速一直没有停止。 直至撞在了道路的一面墙上,车头连同玻璃凹陷碎裂,陈余的头也狠狠的撞在了方向盘上,脸上挂着那依旧灿烂的笑容,唯一的神智落在了车头前眼睛被撞得凸起,死相可恐的标哥身上。 画面仿佛定格在了这一幕,无数行人惊讶,恐怖,慌乱……不一一言之。 空气凝滞在当场,那些人动作都同时的停住了,陈余涣散的神智隐约间看到一道人影,带着黑色斗篷朝着他走来,他仿佛一步就能走好几十步,从很远的地方直接出现在了陈余的车窗外。 “你想真正的活着吗?”那黑色斗篷的神秘人发出嘶哑的嗓音。123。向陈余伸出满是绷带包裹住的手。 陈余恍惚间看到黑色斗篷内那一张腐烂的脸庞,本能握住了那神秘人的手。 随着陈余和神秘人双手相互握合,在他的胸口一热出现了一个猩红色摩天大楼的迷你标志,意志渐渐模糊陷入黑暗。 而周围那凝滞的时间也瞬间恢复了流动,那些人的脸上还残留着之前的表情,随后便有警察急匆匆的来到,连同一起到来的还有燕京的几家大报社,争先恐后的采访着围观群众,随后一个小时内已经在自己的主页上更新出了这一则恐怖新闻消息。 “燕京火车站,遇到恐怖袭击!” “凶手窜逃,用车连续撞杀十几名市民,受伤几十人。” “这是一场密谋策划的阴谋。 。某组织再现。” …… 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正在窜逃,又或者说是已经来到了一个纯白色空间内的陈余。 陈余的脑中突然就多出了几条讯息。 “主神空间?共生体?”陈余紧紧的皱起了眉头,这些从来没有听过的词语凭空的出现在了他的大脑里面。 陈余知道自己那一撞绝对没有可能活着的,可是他之前就检查过自己的身体,发现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伤痕。 被困在这个白色空间内,陈余并没有气馁焦躁,他该做的都做了,既来之则安之。 没过多久,在中央位置缓缓的浮现出了一个巨大的转盘,同时一道机器音响起:“共生体019号,你将获得一次抽奖的机会,请好好珍惜这次机会。这将是你轮回的启程碑。愿神与你同在。” 陈余走到大转盘面前,发现转盘上有一个开始和一个停止,而转盘上面的东西五花八门。膜拜单车连电影里面的超人血统,赛亚人血统都有,甚至是神话里才有的神器,轩辕剑,伏羲琴等等,而这些都闪现着尊贵至极的紫金色光芒,再次一等的是金色,然后是银色,和代表问号的蓝色。 金色是一些外骨骼,斩魄刀之类的道具,如果想要将全部道具看完那是不可能的,银色则相对更弱了,还有那神秘的不知道代表什么的蓝色问号。 陈余发现蓝色问号在整个转盘之上只有一个,他立刻就找了起来,来回扫视了几遍发现蓝色的问号符号居然比紫金色神器和血统还要稀少。 他不再犹豫,点了一下开始,目光却是落在了那些紫金色神器上。 大转盘缓缓的转动,然后速度越来越快,快到了陈余的目光都很难跟上,勉强看到那些光芒闪动,他看到一道紫金色光芒朝着他飞快的靠近,不再犹豫,狠狠的拍在了停止的按钮之上, 发现转盘缓缓的停下来,指针也慢慢的朝着紫金色靠近。 “银色毒具,隐身斗篷,过。” “金色秘籍,御剑诀,过。” “金色血统,蜘蛛侠,过。” “金色天赋,武侠秘籍,过。” 指针的力道越来越弱,逐渐的落在了紫金色道具上。。 第三章恶作剧 “紫金色毒具,轩辕剑。”陈余看清楚那神器,是一把全身金色的长剑,充满了帝王之气威武不可言,仿佛只要一握上去就能掌控天地无敌于人间。 陈余的心开始砰砰砰的狂跳,这种刺激的感觉让他死死的盯着转盘的指针。 “过。”陈余瞪大眼睛,看着指针软弱无力的过了紫金色毒具,落在了蓝色的问号之上。 “……”陈余这时候真的很抓狂,狂跳不已的心慢慢的平复下来虽然很惋惜,目光看着蓝色的问号,不知道为何充满了一丝期待,这个主神空间好像是一个非常神秘的地方呢。 转盘停止,指针指向的蓝色问号就从转盘内掉落下来。 是一个蓝色边框的木箱子,掉在陈余前面。他快步上前。123。拿起来箱子,箱子只有一个篮球大小不算很重,和那些紫金色武器是不可能挂钩了。 “是血统药水?还是?也太轻了一点吧。”陈余拿着箱子摇了摇,发现里面也没有声音,在他的手上感觉不出一点重量。 打开箱子之后,看到的是一个白色面具,十分的简约,在嘴角还画上了一条诡异的弧线看上去感觉这个面具在森森的笑着。一条信息也立刻出现在陈余的脑海里:“小丑的微笑面具,成长型毒具。这是小丑带着要让整个世界恐惧的恶念,化身成为这个装备,去憎恨这个世界吧!戴上它。 。你将不再是你。” 紧接着就是一连串小丑的微笑面具的数据: 小丑的微笑面具 能力1:???? 能力2:???? 能力3:???? 能力4:???? 技能点:1(可随意分配技能点) 技能点进度槽:0/100 “这东西怎么都全是问号?”陈余看了看这个诡异的小丑面具,又看向了那把紫金色轩辕大剑,两个装备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啊,看着轩辕剑上散发出来的剑气,在看看自己的面具,他叹了一口气随手将技能点点在了能力1上。 只见那一连串问号蓝光一闪,就看到了一个技能介绍:小丑的馈赠(增幅使用者百分之五十的基础属性点。膜拜单车每升级一级获得百分之十的增幅上限。) 陈余再将小丑面具的面板打开,那个能力1已经解锁了。 小丑的微笑面具 能力1:小丑的馈赠LV1(增幅使用者百分之五十的基础属性点,每升级一级获得百分之十的增幅上限。) 能力2:???? 能力3:???? 能力4:???? 技能点:0(可随意分配技能点) 技能点进度槽:0/100 然后他再点开自己的数据面板: 轮回者:陈余 力量:7 敏捷:8 智力:6 生命:100(状态:健康) 特殊能量槽:无 还没有等陈余自己的琢磨,他就感觉四周的空间开始扭曲崩塌,等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房间里,地上还七七八八躺着几个陌生脸孔,算上自己一共有十个人在封闭的房间内。…。 一个老师模样的中年男子第二个醒来,抬头揉了揉昏昏沉沉的脑袋,然后就看到了正在打量自己的陈余,他略带诧异的问道:“这里是哪里?” 陈余自己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摇了摇头。 紧接着之后昏迷的人也都陆陆续续的醒过来,他们或是警惕,或是惊讶,或是惶恐。 这些人的表情全部都收入了正在一旁细细打量他们的陈余眼里。他发现这一群人当中,好像就只有他一个人稍微知情一点这个世界,而其他人眼中毫不做作的迷茫疑惑做不了假。 这让陈余感觉他就好像是这一群人中的间谍,而他们就是自己的猎物。 这时候陈余发现有一个瘦弱的男生推着金丝眼镜。123。他醒来以后就一直在打量着陈余。 “是谁绑架了我吗?我爸是市长!你们敢把恶作剧开到我的头上?”有个矫健身材的男子立刻就对着空气吼道,很是傲慢无礼。 见没有人回应他,这个二十几岁的矫健男子受不了封闭的房间,决定出去尝试打开门,将手握紧把手来回猛烈的摇动,发现门是锁死的,低声骂道:“神经病吗?恶搞也要有一个头啊。” 一个还没有脱下警服的男子立刻站出来对大家说道:“我是武警。 。大家不要惊慌,这可能是一场恶作剧,我希望你们能够随时保持冷静。现在先检查一下自己身上有没有什么贵重东西丢失。” 闻言,有几个本来惶惶不安的人安静下来,听到警察还是让他们有些放心的。 所有人都朝着自己口袋,衣服内摸了摸。 “我的手机,钱,银行卡,身份证全部不见了。只有两百美元。”有人立即喊道。 “我和你一样,什么东西都没了,就只有三百美元。”自称武警的男子扬了扬手里的三张纸钞。 那个老师气质很浓的中年男子道:“看来这不是一场绑架,不然我们身上也不会留有钱。膜拜单车更不会让我们自由行动。不管怎么说,现在我们应该先互相认识一下,然后再想办法。” 旋即,中年男子自我介绍道:“我叫陈学海,是一名大学国学老师。” 那武警咧嘴一笑道:“刘小明,武警队的。” “梁诗尔,大学学生。”一个一米六二的美丽女子她柔柔的道,眼睛里的死意任凭谁都能够看出来,她就靠在一处墙角,目光无神的在大家身上转动,转到陈余的身上,她突然心抖了一下,死意有些散去。 “刘龟寿,高中生。”那个一直打量陈余的瘦弱男孩道。 还有一个特种兵也站出来哈哈一笑道:“我叫牛山,特种兵退役,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来到了这个房间,如果出现什么危险,我和小明会保护大家的。”说着,他看了一眼刘小明。 刘小明感觉到牛山那种杀过人才有的血腥气质,心中一凌,连忙点头称是。…。 那个满嘴脏话的官二代撇了撇嘴,发现是两个体制内的警察,立刻就冷漠高傲起来:“我是李小刚,我爸是李刚刚,X市的市长。刘小明,牛山你们两个有义务保护我的人身安全,到时候想要什么都可以和我说。” 刘小明皱了皱眉头,没有答话,牛山也是嗤笑一声,扫了李小刚一眼。 陈余也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名字,之后就听到冰冷的机器女声在房间内响起:“近未来的美利坚国,全国失业率仅为1%,犯罪率则创下史上最低纪录,暴力几乎消失无踪。 美利坚合众国仿佛进入宛如天堂的美好黄金时代,而促成这完美表象的则是前所未闻的大扫荡计划。 国家为了有效释放公民心底的压抑和不满情绪。123。特别规定每年有一天的晚上7点之后举行长达十二小时的全国性大扫荡,届时人们将走上街头,展开完全不用承担法律责任的殴斗与杀戮。 2023年,美利坚国新政府所推行的“人类清除计划”迎来了第六个年头。剑走偏锋的极端政策,旨在抑制持续上升的失业率和犯罪率,在此期间却也有越来越多的无辜之人遇害,而富人们则斟好杯中酒,脑满肠肥欣赏甚至以看似高贵优雅的姿态参与一年一度的屠杀狂欢。” “叮。”陈余的胸口发热。 。立刻接收到了空间发给他的任务: “清除or拯救 无知的菜鸟们,恭喜你们被应召进入恐怖高楼。清除还是拯救?屠杀还是救赎?今晚将毫无秩序,你要做的就是屠杀! 任务要求:清除者需要杀戮点一百点才能完成任务,清除普通人获得一点杀戮点,精英两点,警察富商三点,每个主角五十点杀戮值奖励。未到一百者抹杀! 拯救者要保护主角顺利活过清除活动,避开军队和暴走族的追杀,反击时奖励翻倍,获得杀戮值,未到一百者抹杀!完成任务获得1000生存点。主角死亡一个将扣除1000点生存点。” 片刻之后,陈余再一次接收到墨黑色恐怖文字写着的任务:“共生体019号。膜拜单车你将为你的能力付出代价,去毁灭这个世界,得到世界次元碎片吧! 任务奖励:无失败惩罚:扣除五千点生存点,不足抹杀。” 陈余眉头皱了皱,主线任务完成只有1000点生存点,这共生体任务却没有一点奖励,失败之后还要扣除5000点,还有他根本摸不着头脑,那世界次元碎片到底是什么东西。 想来应该是世界最核心的东西,这种东西想要获得,难度应该是极大的。 陈余压根就没有想获得次元碎片,而是立刻就思索着如何获得5000点生存点防止自己被抹杀。 李小刚大叫着:“什么鬼玩意,老子才不奉陪呢,我告诉你们快点放我出去,要是让我爸知道我在这里被你们绑架了,你们一个都活不了。” “你要是能出去你就试试看啊。”牛山用鼻子发出一声嗤的声音,乐的看这个官二代的笑话。…。 刘小明比较理智,他站出来道:“我想我们应该都是死人了吧。我记得我最后的一点记忆,是执行任务被人用子弹打中了心脏。现在我居然还活着?你们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你不说我都不知道诶,我也想起来了,我是心脏病突发死的。然后睁开眼睛就看到大家了。这不会就是地狱吧?”有个人小心翼翼的道。123。还不禁看了一眼四周,和普通的房子并没有区别。 李小刚才不相信自己已经死了,哈哈笑道:“去nm的,老子之前还好好的和小明星喝酒呢。 。一转眼醒来就被你们拉倒这个鬼地方,演戏也找个专业点的好不好,真是笑死我了。” 牛山走过去一巴掌扇在李小刚脸上,将李小刚抽飞出去。只听牛山冷冷的道:“你再给我聒噪一句,我就敢拔掉你的舌头。” 李小刚立刻禁声不敢说话,他也开始思索起来自己此前最后一点意识。膜拜单车可能是因为酒喝多了他一点也想不起来,揉着红肿的脸蛋,躲得牛山远远的。 牛山这个举动又何尝不是在为自己造势立威,在一个不知道的陌生环境里,他一个想法就是将自己放在主导地位,最少不是还有那么多人可以当做炮灰送死不是吗? “你们接到了吗?”有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胸口一发烫然后就出现了一个任务框让他选择,这仿佛是未来科技的3D全息显示技术,他还在惊讶当中,犹豫到底是选择清除还是拯救,生怕选错一个就造成大错。。 第四章杀人了 人在未知的环境,不熟悉的时候总是会出现犹豫和跟风的心理。 “都点拯救吧。”刘龟寿他推了一下那个对他而言算是宽松的金丝眼镜架,继续说,“我们可能来到了一个不得了的世界,这里出现的东西超乎我们的相信。我看过这部电影,是人类清除计划2无政府状态,最强的也只是动用了火器,我们十个人抱团保护主角应该能够顺利过关。大家也别过于紧张,虽然我不是很清楚现在的情况到底是什么,但是我们人多,像是推副本一样小心点肯定能过关的。” 牛山犹豫着本来要点清除的,他留意到那猩红的两个抹杀之眼,心中也是不断的打颤,直觉告诉他这并不是和他开玩笑。123。不是什么整蛊节目,不是什么富商弄出来愚弄人的场景,这是真的。 “如果我们都点了拯救,那么就要聚集在主角旁边,据我所知,这样就限制了我们获取杀戮点,杀戮点不到一百可是要被抹杀的。”牛山显然也是看过这部电影。 刘龟寿耸了耸肩,一副你爱选不选的样子,这样子激怒了牛山,他举着拳头就朝着刘龟寿走来。 刘龟寿吓得逃向了陈余方向。 “别闹了,还抹杀,有本事tm的现在就来抹杀我啊,傻bi。”他们当中有一个黄毛混混对着墙壁竖起了中指。 。嘲弄笑道。 接下来的一幕惊呆了所有人,包括牛山,那举起的拳头停在空中一副说不出话的样子。 那黄毛混混由胸口的迷你恐怖大楼的位置开始冒出刺眼的红光,身体出现了一条条赤红色脉络,像是由内而外被焚烧了一样,一团火焰从他的胸口,眼睛,鼻子,嘴巴,耳朵里冒出来,刹那间他就成了一堆灰烬。 “杀,杀人了!”有几个心理素质低的人已经发狂的尖叫了。 李小刚更是吓得腿都软了,拼命捂住自己的嘴巴,他距离黄毛的距离最近,还能闻到一股恶心的油脂烧焦的味道。 牛山冷汗直冒,听着那些聒噪的声音。膜拜单车更是烦乱,爆吼一声:“别吵了,都选救赎,大家互相有个照应。” 陈学海笑呵呵的站出来道:“和气生财,我们还需要牛山的保护呢。这电影我也看过,如果我们默契点,每个人刷到一百点杀戮点不是难题,主要问题是要知道我们现在在什么位置,距离清除时间还有多久。” “那……那人怎么就这样死了。”总归还有心理素质比较薄弱的人,已经吓傻呆愣着。 所有人都没有理被吓傻的那个人,大家都沉默了下去,气氛一下子沉闷起来。 “我们被锁在这个房间里面根本出不去啊。”有人丧气道。 陈余走到门边,尝试了一下,发现门把手松动了,顺势一扭,门就被他打开了。 大家惊讶的看着陈余,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陈余第一个走出去,眯着眼睛对上了正在下山的太阳,这时候,城市里的广播也传来了警示声音:“距离清除时间还有45分钟。”…。 “还有四十五分钟给我们准备,还不错,我去找找地图。”陈学海跟在陈余的身后走出来,对着众人道,“二十分钟后,我们在这里回合,留下十五分钟,想办法弄辆车来。” 牛山拦住陈学海,他出门以后发现不远处就有几个黑鬼在贩卖枪支,打着旗号道:“你不是还有美金留下的嘛?大家都把美金给我,我去买一把枪保护大家。” 陈学海没有丝毫的脾气,被牛山拦住了一点也不生气,给了牛山一百美金道:“剩下的我用来买地图问路。” 牛山见到陈学海这么识趣,把手一收,目光转向了其他人,这剩下的人当中除了那个武警刘小明让他有点忌惮,其他人他自信分分钟就能打的他们哭爹喊娘。123。想办法弄一把枪来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牛山走到了刘龟寿面前,他早就已经看这个小子不顺眼了:“小子,把你所有的钱都交给我。”连伪装客气也懒得伪装一下,牛山一副吃定刘龟寿的样子。 刘龟寿无助的看了看大家,然后目光落定在陈余身上,见没有人出手想要帮助他,咬了咬牙将美金递出去。 他身体较弱,脑袋虽然好使,可也抵不住牛山拳头大,他隐隐的发现这是一个超出他想象的世界,而弱者只能任人宰割。这样的屈辱他只能暂时往肚子里咽。 陈余见所有人冷漠的看着这事情发生。 。除了刘小明还动了点恻隐之心,可是也没上前帮忙。于是陈余他毅然的挡在了刘龟寿和牛山中间。 牛山见一个人出来坏了他的好事情,怒道:“我早就注意到你了,你在角落不停的打量大家,是不是对我们有什么企图?还有你,把你的美金也全都交给我。我很怀疑你。” “我,拒,绝。”陈余一字一句道,突然感觉身后刘龟寿将美金塞进自己的口袋里,他没来得及多想。 牛山的拳头已经落下来了,这一拳特别沉,陈余自知力气比不过,双手做出格挡动作,抵挡下牛山一拳,而自己的手臂已经被打的青紫一片。膜拜单车撞上了身后的刘龟寿。 “你有能力拒绝么?傻鸟?”牛山嘲弄道。 陈余甩了甩疼痛麻木的手臂,然后把所有美金拿出来,一共居然有七百多,他冲着那边不远处卖枪的几个黑人道:“教训这家伙一顿,这七百美金全归你们。” 那几个黑人闻言,露出兴奋之色,一个个不善的围了上来,接过陈余的七百美金,一个个跃跃欲试。 这些黑人都是一群贫民窟出来不要命的疯子,就算有法律的约束也制止不了他们犯罪。 没想到这几个黄皮肤的中国人出手这么大方,随手就给了七百美金。 “华夏佬出手可真阔绰,我们办事你放心。”为首的一个黑人嘿嘿怪笑着拿了钱就朝牛山围拢过来。 牛山看着这几个比自己还要魁梧一分的黑人,他心虚了一下,指着陈余道:“我只是为了更好的保护你们,你居然把我们的团队资金给了外人。”…。 陈余懒得搭理这家伙,他微微诧异的是刘龟寿居然给了他四百美金,这差不多是所有家当了吧,在清除开始之前,四百美金可以买一件防弹衣,和一把匕首防身了。 既然牛山主动挑衅,他不介意破罐子破摔,来个鱼死网破。 刘小明忍不住出声道:“我看还是算了吧,牛山他的出发点是好的,而且我们的队伍里就只有他和我懂得枪械。” 陈余耸了耸肩道:“付钱做生意天经地义。我想后悔也没办法了。” “诶。”刘小明叹了口气也不再什么。 只见牛山很快的被撂倒,几个黑人下手专门挑肉多的地方显然也是怕弄出人命,狠狠的揍了几分钟,随着警笛声响起,他们才一哄而散。 那领头的黑人还对陈余做了一个飞吻的姿势,陈余只当做没看见。 牛山过了好一会才爬起来,当过特种兵挨打倒是家常便饭,缓过劲之后就能站起来,环顾四周就想找陈余的麻烦。123。却被刘小明一把拉住。 “牛山,你冷静一点,这件事情,你做过了。”刘小明觉得不能再放任牛山在队伍里横行霸道,这样破坏了整个队伍的团结性。 牛山怒道:“是那两个王八蛋花钱雇人打的我,我连他们的汗毛也没碰到。” “行了,别浪费时间了,赶紧大家都去购置武器吧,时间不等人。”刘小明挥了挥手,拉着牛山就离开了,他害怕牛山到时候又上去勒索大家。 几人听闻也都各自散开,寻找自己需要的东西。 胆子小的则看准了牛山和刘小明,他们不敢接近牛山,却知道刘小明是一个好人,不会打劫他们身上的美金,一个个争先恐后的跟在刘小明身后。 陈余和刘龟寿两人已经身无分文了。 。所以他们两人没有离开房间,没想到房间里还有一个人没有离开。 是那个美丽的女大学生,名叫梁诗尔,一个特别文艺气质的女孩子。 她的目光柔柔的看着陈余,然后递出了她唯一的两百美金道:“给你们去买装备。” 她想了想然后继续道:“要活下去。” 陈余愣了一下,随后笑了笑:“你留着自己去买一件防弹衣吧,虽然买不了好的,次一点的应该可以。”接受这个美丽女子的好意,可是他还做不出拿了她的生存资金去武装自己。 他悲哀的发现,自己的小丑面具提升了百分之五十的属性在这个世界里根本就是非常鸡肋,还没开始赚取生存点,他就已经负债了5000点数,就在他头痛的时候。 刘龟寿已经接过梁诗尔的两百美金,飞快道:“陈余,这钱我有办法把它变的更多。你们就看着吧。还有多谢梁姐姐的打赏。” 梁诗尔婉儿一笑。膜拜单车偷偷的看了一眼陈余,心中却是异常复杂。 说着刘龟寿就飞快的跑出去了,房间内只剩下了陈余和梁诗尔两人,气氛有些尴尬。 陈余在农村开饭店,忙活来忙活去,又要照顾自己重病母亲,很少和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打交道,显得有些拘谨起来。 梁诗尔好像心里藏着很多事情,也不开口说话,这时候呆呆的望着门口,楞自出神。 陈余也乐得不用打交道,他没有看过这部电影,不知道里面会发生什么,一团团迷雾笼罩着陈余,他发现自己除了炒菜以外,什么都不会。 想要分析出更多的数据也都无从下手,所以他也跟着梁诗尔一起发呆。 几分钟过后,梁诗尔才出声问道:“你相信有天堂吗?” “相信。”陈余想都没想,坚定的回答,如果没有天堂,自己的母亲会去哪里? “死去的人真的能够在天堂过着快乐的日子?”梁诗尔继续问道。 陈余发现这问题越问越不对劲,他急忙打住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梁诗尔牵强的笑了笑,又不再说话。。 第五章大阴谋 陈余叹了口气,回想之前在那白色空间发生的事情,他觉得这个世界或许有一种能够让死去的人复活的道具。连神器都有,复活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刘龟寿过了莫约十分钟急匆匆的又跑回来,他跑的一头都是汗水,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异常吃力,手里握着厚厚一叠美金,初略看应该有一千多。 陈余诧异道:“你从哪里弄来这么多美金的。” 刘龟寿缓了口气,可还是喘着气:“赌场里,赢了三把就回来了。” “运气这么好?”陈余咋舌道。 刘龟寿翻了个白眼道:“哪有这么好的运气,这些都是我算出来的。每次下手的概率都在百分之八十以上。要不是时间不够。123。我还想再多赢一点。” “好了,好了,你和我说说这部电影吧,我没看过。听说你看过,和我说一下吧。”陈余失声笑道,这刘龟寿臭屁起来和他的弟弟有的一比。 刘龟寿回想了一下,将整部电影都简单的和陈余说了一遍,让陈余有了一个初略的印象。 陈余没有和别人说,自己其实还有一个任务:共生者任务:获得该世界次元碎片,剧情开拓越深,获得概率越大。失败扣除5000生存点。 。不足则抹杀! 这个任务恐怕九个人里面就只有他一个人有,他还没傻到要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等刘龟寿简略的说完,陈余发现,他们将要面对的敌人是一群有着武装机制,和策划的军队。整个清除计划就是一个大阴谋,为了抑制人口上限的屠杀,为了那拿得出手的就业率。 “我们当中没有人会用枪,可是还是要买一把手枪防身。”陈余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有了枪在大家之中话语权也就大了。”刘龟寿早就已经问过了枪械的价格,而且他偷偷的隐瞒下了自己到底有多少金额,其实他赌了四次,全都赢了。膜拜单车在他瘦弱的身躯里,偷偷的藏了一把七发子弹的手枪。 他的体质原本就弱小,对任何人也都留了心眼,就算是对陈余有不少的好感,可是他相信人性本恶,自己的小命还是掌控在自己手中稳妥点。 陈余不知道一把枪械需要多少,但是不会少于一千美金,这样一来的话,他们就失去了防护装备,而这个世界是热武器遍地的世界,只要挺过军方的第一次冲击就有武器和防弹衣。 所以陈余放弃了购买手枪的念头,几人只是去了超市买了三件价值五百多的防弹衣,还有三把匕首,已经将钱花的干净, “如果发生什么事情,你们躲在我的身后。”陈余对他们两人说道,他担心牛山回来以后继续找茬。 “放心吧,那个武警应该不允许牛山再欺负人了,他还是很有正义感的。”刘龟寿肯定道。 “哦?这你都知道了?”陈余有些吃惊,这高中生貌似不一般。…。 刘龟寿撇了撇嘴道:“他好几次都第一个冒险站在我们大家前面,和你一样,不是正义感过剩的家伙都不会这么干。” 陈余哑然,他真的是正义感过剩吗?他在心中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进入之前,他的手上有十八条男人还有一个女人的性命。 梁诗尔看着两人斗嘴,美丽的眸子里闪动着光芒,嘴角微微的翘起。 不多时,那些离开的人也都陆陆续续的回来。 最先回来的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宅男,他叫陈兵,也没有和陈余他们打招呼,就这样沉默的待在房子里。 紧接着是刘小明和牛山,李小刚哭丧着脸空手而归,其他人也都陆陆续续进入了屋子。 最后是陈学海。123。提着一大袋肯德基的食物,手里捧着三份地图,在门口就已经听到他的笑声:“哈哈,运气不错,让我找到地图了,正好还买了点食物,让大家能够补充一点能量。” 陈学海走近大家,把手中的地图交给了地位最高的两个人牛山和刘小明,把肯德基的炸鸡也都一股脑放在桌子上。房间里立刻就充满了炸鸡的香味,让有几个口腹欲很重的人忍不住咽口水,拿了几个就啃起来。 李小刚畏畏缩缩的伸手也拿了一个。 。完全没有之前飞扬跋扈的样子。 陈余没有去拿炸鸡,反而盯着陈学海他们三人手中的地图,他觉得总有些不对劲,可是就是感觉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刘龟寿悄然拉了拉陈余的衣袖,指了指牛山的腰间。 陈余看到了一把黑色手枪别在他的腰上,露出枪把手,有炫耀威慑的意味。 看来牛山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弄了一把手枪。 出奇的牛山没有过来找陈余的麻烦,这反倒让陈余自己对他留了个心眼,依照牛山的性格应该不至于隐忍下去。他都有不惜暴露自己拥有小丑面具。膜拜单车把牛山结果了的打算。 “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距离女主角之一的伊娃她们母女家不远,可是要将五个主角全部聚拢在一起会非常的难,只要我们改变了一点电影情节,都会让整个电影变味,根据电影的发展,我们只要守在伊娃家不远处就好了,同时避开军方的围剿,等五人聚集的时候,再出现保护他们。”陈学海已经早就把自己手中的地图摊在桌子的一侧,那些没地图的人都围了上来静静的听陈学海说着他自己的计划。 “我们难道就暂时躲在屋子里?”那个第一个回来的宅男发问道。 “这里距离伊娃的家太近,恐怕也会被分入清除区,如果你想要面对好几辆军方卡车的话可以继续留下来。”陈学海道。 刘小明皱眉问道:“那我们躲在哪里还有十分钟就七点了,我们躲哪里都会遇到清除者的。这么多人只有牛山一个人有枪,保护不了所有人的。”…。 牛山买了枪气焰自然高涨,一点也不把众人放在眼里,骂骂咧咧道:“操,早知道我就选择清除算了,自己一个人单干都比和你们一堆菜鸟在一起的好。那么多人和我分杀戮点,什么时候才能攒满一百点。” 牛山这一句话点醒了好多人,他们也都纷纷懊悔,愤恨的看着刘龟寿。 刘龟寿躲在陈余身后,默不作声。 陈余心中嗤笑一声,如果选择了清除者,恐怕面对的敌人会更多,生命也丝毫不会有什么保障。陈余虽然没有看过这部电影,可是想都可以想得到,可以随意的释放压抑在心中的恶,有多少人会冲入街头肆意杀戮,任何人包括自己身边的人都有可能成为取走你性命的刽子手。 一颗种子在所有人的心底中下,他们想起那个混混就这样平白无故的化成了灰烬,想起不足一百点杀戮点就要被这样抹杀,他们心中就不住一阵惶恐。 众人又聚集讨论了一下。123。没有得出一个大家都同意的结论,牛山忍不住把腰间的枪拍在桌子上道:“我们就去德尔科尔街十八号这个巷子,易守难攻,就这么定了,哪个不同意,老子拿枪蹦了他的脑袋瓜子。” 陈余也被牛山这样突然的动作吓得眼皮一跳,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到手枪,那枪口的朝向就对准着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牛山有意无意,身上的汗毛一下子就炸开了。 陈余的手有意无意的接近自己放面具的袋子,生怕牛山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做好了反击的准备。 牛山看到陈余像狼一样凶狠的眼睛,不屑的道:“瞧你那孬样,现在我们是一个团队。 。我懒得和你计较。” 陈余心中杀心一闪而过,牛山已经严重的威胁到了自己的安全,需要找个机会把对方解决掉了,他想牛山肯定也有这个打算。更何况这个世界,杀人不犯法,还有杀戮点拿。 九人成群结队走在街上还是十分瞩目的,尤其是都是黄色皮肤的亚洲人种,在街道上并不多见,尤其是在清除开始前的这几分钟。 那些在街边摆弄武器的清除者们一个个都露出了残忍的微笑,盯着陈余这一批人。 一个个十分有默契的尾随在他们的身后,摆弄着手中的武器,隔着十几米的距离能够清晰的听到枪械上膛的响声。 “我们被盯上了。”刘小明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后,有两个黑鬼,还有三个白人一脸不善的跟在大家身后,看到刘小明转头,对刘小明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别往回看。膜拜单车走快点,清除快开始了。”陈学海急促的催促着,在宽敞的街道上待的时间过长可不是什么好事,而且那些清除者几乎所有人手里都有枪,而他们,目前只知道牛山手上有一把手枪。 而手枪怎么比得过身后那五个人人手一把的全自动步枪。 “我,我们怎么办?牛哥,你可要罩着我们啊。”李小刚哆哆嗦嗦的道。 牛山不耐的骂道:“你他丫的给我滚远点好不好,刚刚尿裤子的味还有。还特么市长儿子,一头狗都比你强。” 李小刚捏紧拳头,脑袋却深深的低下来一句话不吭,又不敢落在队伍最后面,咬着牙紧跟在牛山身边。 陈余的身子略微落后的一步,护在梁诗尔和刘龟寿的身后,轻声对两人道:“现在距离清除还有两分钟,我估算了一下距离,脚步稍微放慢一些,到街角处差不多两分钟,然后我们都躲进去。” “嗯。”两人应了一声。 随后看着陈余距离那街角越来越近,清除的倒计时也越来越近,九人当中有人承受不了压力,开始步伐慌乱起来,小跑着离开了队伍。。 第六章舍身冒险 “呜呜呜呜~”警报声响彻整个城市。 “年度清除典礼,由国都批准,四级以下武器已被授权在清除期间使用,所有其他武器受限制,十级国都官员已被授予豁免权… 所有犯罪活动,在连续十二个小时里一切将是合法的,警察,消防和紧急医疗服务将停止工作直到明早七点,上帝保佑我们的新开国元勋,保佑国都,保佑国家新生。” 听到这声音就好像是死神狰狞的笑声,身后的五人露出了残忍快意的笑容,枪口缓缓的举起对准前面九人就开始一阵狂射。 梁诗尔,刘龟寿,陈余三人早已经有了计划,转身就朝着巷落里躲闪,只听到枪械狂扫发出的突突突声音。123。可金属弹壳掉落地面清脆响声。 剩余几人见到陈余三人躲入巷角,也都鱼贯而入,那宅男反应慢了些,被打中了腿,一瘸一拐的逃了进来。 而在他身后的那几个年纪比较大的人就被打成了塞子,没有那么幸运了。 牛山,陈学海两人已经率先超过了陈余三人,催促着身后几人赶紧跟上。 他们现在没有武器,就和羔羊没什么区别。牛山也舍不得枪里的几发子弹舍身冒险。 宅男看着众人远走的身影,他也跑不快,然后扭头看看那几具脸都被打的认不出容貌的尸体。 。他哀嚎的叫喊着:“等等我,你们救救我啊,带我一起逃。” 陈余听到声音身子一顿,继续往前跑,跑了没几步,骂了一声:“妈的。”然后扭头就往回飞快跑去,搀扶起宅男。 没想到刘小明也反身,两人一同搀扶住宅男,快步跑着。 “谢谢,谢谢。谢谢你们。”宅男心头狂跳,眼泪和鼻涕都流了出来,他非常的感谢这两个带他逃的男人。 陈余和刘小明都没有说话,就在要跑完整条巷子,那五人已经装好子弹,对着巷子开始新的一轮扫射。 “我,我不想死啊。”宅男哀嚎着,他的眼中出现了一抹恐惧。膜拜单车然后拉着刘小明和陈余往自己身后一推,自己匍匐摔倒在地上踉跄的爬着。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要活。我一定要活下去。”宅男抹着脸上的鼻涕眼泪,终于爬到了巷尾。 陈余和刘小明两人被这么一拉,两个人没有防备踉跄倒地,看到子弹打在水泥地上溅起的火星,他们狼狈的爬向一旁的垃圾桶。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目光落在了正在匍匐爬行的宅男身上。 只见他双手匍匐刨着地,双腿抖动的厉害,口中念念有词说着道歉的话语,然后就被穿梭过来的子弹打穿了另一只腿,疼痛让他忘记了爬行。 那五人露出欢呼的声音,快步朝这边走来,他们知道垃圾箱后面还有两个人,一边走一边更换着弹夹。 陈余感觉心跳加速,手已经将小丑面具抽出了一半,然后却默默的放下,拿出一把匕首,在五人即将靠近的一刹那,身子一滚,扑向了距离陈余最近的那个黑鬼。…。 一匕首插入了黑鬼的胸膛,然后抓住黑鬼衣领,只感受到子弹从陈余耳边呼啸而过带来的灼热,另外四人慌乱的开枪,朝着黑鬼的尸体扫视过去。 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陈余已经握住了黑鬼腰上的那把枪,扣动扳机,发现后坐力奇大,枪械一阵扫视,让那四人一时间停止了扫射躲在了一旁的掩护物内。 可还是有一个家伙不幸的被陈余打死,一子弹打入了眼睛,直穿大脑。 “获得两点杀戮点,两点技能经验值。”一道提示音响起,陈余没有理会,继而反身躲入垃圾桶内,一时间巷子内安静下来。 刘小明呆呆的看着陈余完成这一套反杀,半天吐出一句话:“你也是特种兵?” 陈余抹了抹脸上的血。123。道:“我是一个厨子而已。”只是小的时候没少带着弟弟上山掏鸟窝,抓蛇,反应比一般人自然是要快上一些。而且陈余也没有停止过锤炼自己的身体,使得他有一副好体魄。 “特么的。”刘小明憋了半响后才骂了一句,然后又蹦出几个字道,“了不起。” 陈余笑笑,又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三人的动静上,他不懂枪,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上的枪交到了刘小明的手里道:“剩下的三个交给你了,我吸引他们的火力,你射杀他们。” 如果不这么做,那宅男的哀嚎会引来更多的清除者。 。到时候他们三个人一个人都活不了,只能冒死一搏,搏一个生路。或许他骨子里就有着一股血性,而这个世界让他的血性彻底的释放出来。与其用脑,他更喜欢战个痛快。 他知道对方三人肯定不会再那么贸贸然的跑过来给他制造一个机会,所以才有了这样的想法。 刘小明接过陈余递过来的枪,他摸了摸,然后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如果牛山杀你,我会帮你。” 陈余耸了耸肩,道:“我出去了。” 说着,他猛地串出去,踹的垃圾桶一阵响动,那三人果然动了,一个个站起身子,对着陈余的背影就一通乱射。 刘小明这时候冒出头。膜拜单车一个标准的射击姿势,六声枪响伴随三个尸体软软的倒下。 而陈余早就已经趴在地上,膝盖有些磨破皮,一阵火辣辣的,他还能感受自己脑袋瓜旁边残留的热量,那是子弹呼啸带过的热气。 他有些羡慕的看着刘小明,会玩枪在这个世界真的方便很多啊。 那宅男早已经瘫软在地上,屎尿流了一地,满脸泪痕和尘土说不出的可怜凄惨。 他疼的哀嚎不止,陈余从他的身边走过去,只是低头看了他一眼,他还没有蠢到别人要害他性命,他还能以德报怨的人。 然后,陈余不再去看宅男凄惨的样子,脚步加快,离开这个巷子,担忧呼喊声会引来更多的清除者。 抬头的一瞬间,看到刘龟寿探着脑袋往巷口张望,两只扒在墙上的手还抖个不停,心中暗自的责怪陈余太过于圣母婊,对于这种拖队伍后腿的人,他认为最理智的做法就应该是补上一枪赚取杀戮值,也算是废物利用了一遍。…。 刘小明此时也转身去收拾了那遗留下来的四把枪,他自己留了两把,还有三把交给了陈余道:“没有你,我们三个人都要死。这三把枪是你的战利品,里面的弹夹都是最多的。” 陈余接过三把冲锋枪,这是他拿命换来的,只是刘小明会给他三把枪还是让他有些吃惊的,在这个充满杀戮的世界,多一把枪就等于多一条性命。 “我们快追上队伍吧,分开了以后,容易被那些清除者盯上。”陈余一边走一边到,走出巷尾才发现梁诗尔也守在巷尾,她没有一点的人气,就只是默默的靠在墙上,看到陈余以后才露出一点人才有的灵动。 陈余其实心里很不能理解,这个女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但是这些话万万是不能说出来的,尤其是对一个大美女说。 陈余把手里的两把枪分给了刘龟寿和梁诗尔。123。多一把枪少一把枪对于陈余来说真的没什么影响,他没玩过枪准头更是感人。他们三人俨然已经成为了一个小队,装备了他们也等于给自己提升了安全值。 “那宅男该死。为什么不杀了他?”刘龟寿咬牙道。 “算了,让他自生自灭吧。”陈余拉回已经举着枪超宅男走去的刘龟寿,“他会帮我们吸引更多的清除者来这地方的。” “就这一会他们已经跑远了,我介意我们四人还是就地找一个安全的地方。”陈余看了看空旷的街角,只有昏暗的路灯,指不定那个角落里就会冲出来一个人对着他们扣动扳机,一阵子弹轰炸收割走他们的性命。 “我觉得。 。我们大家都走入了一个思想误区。”刘龟寿突然说道。 “嗯?”陈余和刘小明都好奇的看向刘龟寿。 刘龟寿推了推眼镜没有立刻回答道:“这个电影的主要宗旨是什么?” “杀戮?清除。”陈余被刘龟寿点醒,豁然开朗,没想到这个少年的思路如此清晰。 “对,既然是清除和杀戮,我们选择了拯救,那么一开始我们选择逃避就已经是错误的了。我们有九个人,刚刚废了一个,现在八个,每个人一百点杀戮点才能保证自己不用被抹杀。” “那么加起来就需要八百点杀戮点,里面像陈余你们一样能力强的,会获得更多的杀戮点,而弱的只会更弱,奖励也就越少。那些弱者,比如我就会成为团队里的不安因素。” “越是等待。膜拜单车只要主线发生一丝偏差,那么我们将会是全军覆没的结局,而且任务里也没有说保护的主角是谁,我们需要的只是赌一把。赚取足够的杀戮点,让自己脱离危险区。” “我记得伊娃的家不久以后就会有个胖子保安拿着散弹枪破门而入要强奸她们母女,之后是一辆卡车,如果中士也赶来那是最好,如果来不了,我们就将伊娃她们当成唯一的拯救目标。用她们赚取双倍杀戮点。”刘龟寿在进入这个世界,知道这是人类清除计划这部电影以后,就一直在思索,从中发现任务的漏洞,他觉得这个可行性有百分之七十以上,倘若要他们五个主角都聚集在一起,电影里那对情侣中男的在富豪俱乐部的时候被杀死,而且万一出现什么偏差也可以及时补救,还有最主要的一点是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有武器了。 “算算时间也应该快开始了,我们回去吗?”刘龟寿说完自己的推断,等待众人决定。 陈余自然是一百个愿意,他欠了一屁股债,这胸口的赤色高楼逼着他去拼命,不拼命迟早就是一个死。。 第七章原路返回 刘小明犹豫了一下道:“我觉得还是稳妥一点的好,别改变剧情度,我们顺着电影走下去这样一切都能够在掌控中。” 刘龟寿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自从我们加入这个世界以后,剧情已经被我们改变了。” “我还是选择和他们汇合,你要是这么做了,只会让我们大家陷入无法预测的未知危险之中。”刘小明皱起了眉头,看向陈余,发现陈余已经一脸跃跃欲试,他又看向那容貌美丽的女子,女子面无表情,他心中暗叹一声,决定还是回归队伍,和实力最强的牛山汇合,并且告诉他们陈余三人下的决定。 “那我们按原路返回?”陈余见刘小明脱离队伍。123。问道。 刘龟寿道:“当然是刷分去,然后一路杀回去凑够一百杀戮点先。” 陈余哈哈一笑,道:“你当那些清除者都是白菜站着给你杀啊?” “如果他们互相火拼过于投入了呢?”刘龟寿露出了一抹不属于他这年纪的杀意。 “你在利用宅男?让清除者靠近他,然后我们从后面偷袭?”陈余收起了笑容,他虽然知道宅男必死无疑,可是他心底还是没有打算利用宅男来当做刷分道具。突然有些不喜欢这个少年。 “只是为了让我们三个人更好的活下去。 。牺牲一些注定会死的棋子,也没什么。”刘龟寿诚恳道,他的确只是想让三个人刷够分数,冒险的走回原路,拯救伊娃母女。利润也是巨大的,整俩卡车或许都会成为他们的战利品。 突然枪声响起,打断了他们的谈话。陈兵急促的呼喊和哀嚎断断续续的响起。 “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宅男的命也算是死的有价值。”刘龟寿望了一眼陈余,接着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这样的做法,可是强者就要有强者的姿态,弱者就该有弱者苟活的卑微。”他指了指自己的枪,然后指了指自己。枪代表强者,弱者代表他自己。 刘龟寿进入这个空间的时候就已经发现自己的数据低的吓人。膜拜单车中一枪可能就会让他死去。他只能卑微的活着无所不用其极的活下去。 轮回者:刘龟寿 力量:4 敏捷:3 智力:9 生命:50(状态:虚弱) 速度连正常人的一半都达不到,他从小就体弱多病,能够活到现在其实已经很不容易了,父母从他一出生开始其实给他取的名字是刘傅盛,因为他体弱多病年幼时经历多次夭折的重病,父母才求一个算命大师改了名字,叫做刘龟寿,寓意他长命百岁,平平安安。 陈余没有什么权利可以指责,宅男迟早就是要死的,两条腿废了失去行动能力,夜里到处晃荡着拿着枪械的清除者,自己也知道对方根本不可能有一点生还的机会。那一点愧疚也一闪而逝,他只想活着,活到成为强者,活到能够找到复活自己亲人的线索,拯救他们。…。 三人还是绕着原路,贴着墙面让自己少一分暴露的危险,偷偷摸摸的摸向他们离开的那处巷角。 枪声越来越密集,让人心头狂跳不已。陈余没有感觉丝毫的恐惧,心中反而略微有些兴奋,才进入这世界这么短的时间里,所有人的心态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人命如草芥。 “突突突。”陈余发现一辆车子停在巷角,两个拿着冲锋枪对街道内狂扫的家伙,他条件反射的也扣动了扳机,可是准头实在太差了,一下子没注意打空了弹夹才将那两个人扫死。 “获得两点杀戮点,两点技能经验值。”系统提示音响起,陈余没有理会。 然而没想到车里还有一个人,发动了车子,他没有逃跑,反而残忍的开着车朝着陈余他们三人撞过来。 刘龟寿拖枪瞄准。123。姿势比陈余标准多了,只听到突突两声连射,一颗子弹打碎驾驶位的玻璃,另外一颗打在了冲他们猛冲过来的前车轮胎上,车头出现失衡直接撞在了一旁的店里。 刘龟寿打完两枪,两只手却在不停地颤抖,显然是枪的后坐力让他十分的难受,虚弱了一阵子。 刘龟寿心中暗叹着自己的身体,或许连这一部电影都活不过去,举着一把枪十几秒的时间里已经让他的手开始发胀,让他一口气射光枪里的弹夹对他来说是一件不简单的事情。 “害怕吗?”陈余疑惑的看着刘龟寿。 。因为刘龟寿各自矮小,一直都当他还是发育比较慢的高一生,对于刘龟寿能够这么稳健的射击,而且准头出奇的利落,他没有多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而且他没有感觉到对方想要害他,那就够了。 “是被震麻了,我从小体质就差,如果牛山要打我,一拳有可能就能要了我的命。”刘龟寿如实说道,旋即指了指巷尾道,“别分神了,枪托加在肩膀上减少后坐力,准星对准人,调成半自动射击模式,别用全自动把弹夹打完了。那些清除者可都还没死绝呢。” 陈余接过刘龟寿递来的枪,听着对方的指导,在巷角冒出一个人头的一瞬间,就扣动了一下扳机。膜拜单车子弹呼啸着直接射入那人的脑袋,带出一抹殷红的鲜血。 吓得那些人立即缩起了脑袋,只敢把枪械伸出来对着陈余他们的方向胡乱扫射过来。 陈余反应极快,猛的一拉旁边一句话不说丢了魂似的梁诗尔,三人贴着墙,看着子弹飞过,冷汗淋漓,仿佛置身于战场之上。 “你想死啊?”陈余忍不住对着梁诗尔低喝了一声,从一开始这个女人就神经质质的。 梁诗尔看了一眼陈余,似有含义的道:“你和他真的很像,几乎一模一样的。” 陈余心中感激梁诗尔慷慨的拿出两百美元帮助他,所以只能装作没听到,懒得理会这个美丽女子的神经质。陈余轻轻的呼着气还能感受到自己心脏因为刺激兴奋砰砰砰狂跳个不停,他对着一旁的刘龟寿道:“我刚刚看到冒出头一共有四把枪,我怀疑里面的人可能不止这个数,我们冲过去,用车来做掩护。我们已经成为他们的目标了,想逃是不可能了。”…。 刘龟寿无奈的抬了抬胳膊,苦笑道:“我从小身子就虚弱,不允许我做出剧烈的冲刺运动,心脏超负荷就会缺氧窒息昏厥的。不听你的也不行啊。” 陈余无言,原来和他组队的搭档都是没有多少实际的战斗力,大部分难题还是需要他去面对。 他咬了咬牙,将梁诗尔的枪也拿过来退出弹夹,看了看里面的子弹数,还有十三发,加上自己手上的这把枪剩下的九发,一股脑的装进一个弹夹,挎起一把枪,在听到对方火力压制停止换气的一瞬间,如同一只豹子冲向了一辆车子,身子贴在车的一侧,目光顺着玻璃看到巷角几个人影,枪口偷偷的指向他们。 陈余此时心跳其实很快,如果被他们发现自己在不足他们五米远的地方,只要对着车子狂扫,自己就会被那些侥幸透过铁皮的子弹打成筛子,他想对方肯定很乐意这么干。 他必须打中几枪,消灭掉几个清除者,让他们制造恐慌。123。不敢再冒头,如果因为害怕这些清除者自己逃走是最好的。 陈余都能够感受到自己的鼻尖冒出细密的汗珠,他咽了一口口水,枪口晃动个不停就是瞄准不了里面走动的人。他有些懊恼为什么自己不多买几把飞刀。 甚至应该放弃身上这件防弹衣,换取十几把飞刀来的更加实用。 “放缓呼吸,拜托了,你们别再动了。”陈余心中想着,终于找到了一个射击的机会,毫不犹豫的将子弹射出了几发,他没来得及去看自己的成果,只见密集的枪声突然停止了,他立刻又弓身急速回身跑去。 然后他身后的那辆车子,被密集的子弹的千传百孔,一颗子弹意外的射入了油箱内,炙热的弹头和汽油产生了高温。 “轰。”的一声。 。车子爆炸了,冒着滚滚浓烟,刺鼻的味道传入每个人的鼻子里。 陈余心有余悸的转身看了看那辆车,他没想到对方的反击来的那么快,如果不是他躲得快,他已经被炸死了。 “那狗的偷袭者死了。”有人在巷子里喊道,充满的意。他们都是一群疯子,骨子里有着不安定的犯罪因子。 “就这样让他炸死了算他好运。”他们都认为这样的死法是最轻松的死法,还没有像之前那个懦弱的中佬,一枪一枪被他们打碎了关节,是疼痛昏厥后才杀死他的。 今晚是他们的屠杀盛宴,一年一度的血腥宴会,他们只想尽情的发泄心中的罪恶,就算今晚可以毁了整个世界也在所不惜。 陈余听着他们肆意嘲弄的笑意,心中越发的冰冷,瞄准几个探出脑袋的人,又是几枪冷枪,可是这次就没有这么好运。膜拜单车全部都打在了墙面上,反弹的子弹不知道飞到哪里去。 “fuck,他们还有人。快掩护,干死那群卑鄙的家伙。”高喊慌乱的骂声从巷子里传来,几个冒出头的人影也立刻缩了回去。 这些清除者等待了片刻,预想的枪声没有响起,有个光头就又偷偷摸摸的探出脑袋,发现街道已经空无一人。 他叫嚣的一下子跳了出来,手中的枪对着天空放了几枪,狂笑着:“那些杂碎们被我们吓跑了,追上他们,女的强,男的虐杀至死!今天是我们的狂欢!” 看到光头安全的走出,他身后的人陆陆续续的冒出头,确定外面真的没有危险了以后都走到光头身边,居然还有十一个人,人手都提着一把枪械,每个人衣服上都沾染了鲜血,只是不知道是他们的,还是那些无辜人的。 陈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只身一人的爬到广告牌后面,居高临下的看这十几人,和他们相距不过十几米,没有丝毫的吝啬手中的子弹,全都愤怒的倾泻而出。 一瞬间,那十一人已经躺下了一半,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剩下的六个人安然无事,已经发现了广告牌上的陈余,枪口对准他一阵狂扫。。 第八章和气生财,杀戮点 “获得五点杀戮点,五点技能经验值”奖励送到,在提示音响起的一瞬间,陈余松手落下已经是慢了,子弹从他的身边略过,他心脏猛地一紧,这六人比他预想回过神来要快太多,让他来不及安全逃离。 他手中的弹夹已经打孔了,在半空中的他已经成为了他们的靶子。 “射死他,这黄皮猴子可真够阴险的。”那光头狂喊着,没有在乎那五个倒地不起的同伴,沉浸在子弹射击而出那美妙的快感内。 “-13” “-14” 噗噗两声子弹入肉的声音,陈余的手臂,腰各中了一枪,随后他也已经落地了,这几人的枪法比自己还不如。 那一百点生命值绿色血槽也开始掉到了73。123。绿色条也变成了黄色条。 轮回者:陈余 力量:7 敏捷:8 智力:6 生命:73(状态:流血)每过一分钟失去最大生命值百分之一的物理伤害 特殊能量槽:无 中枪的感觉还真的不好受,伤口火辣辣的疼,而且鲜血也止不住的往外冒。陈余一咬牙还是跑了起来,要是再慢点让他们追上来,陈余可就真的死定了。 他没有往梁诗尔他们躲藏的方向去。 。而是朝着前方继续狂跑着,每一步都牵动身上的两处伤口,疼的陈余嘶哑咧嘴,可是速度一点都不敢放慢。 好在他的身体被改造成了数据体,一点点枪伤并不影响他的速度。 这六个清除者看到陈余中枪了还能像个兔子一样跑的飞快,他们更换弹夹的手一顿,怪叫着追了上去,他们下定决心要杀死这个喜欢出阴招搞偷袭的卑鄙家伙。 如果他们十一个人都是雇佣队出生的,陈余也不敢冒这个危险,就刚刚那一幕从广告牌上掉下来,他就已经被打的体无完肤,死的不能再死。 陈余只能一搏再搏,只是没想到剩余的子弹只是放到了五个。膜拜单车还有六个开始了强烈的反抗,让他受了伤。 如果不再抑制止血,他就会被流血状态给活活耗死了。 梁诗尔和刘龟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偷偷摸摸的溜到了那六个愤怒至极的清除者身后,朝着那五个躺在地上不断叫喊疼痛的家伙身边。 陈余在枪弹的密集乱射下,他东躲西藏,越来越虚弱难忍。心中想着一狠心干脆再来一个反扑。 就在陈余狼狈逃出,不断思考的时候,梁诗尔和刘龟寿已经夺了几把枪,将倒地没死的五个人快速击毙,然后枪口对准听到枪声停住对陈余射击的六个人。 刘龟寿他的身体吃不消枪械的后坐力,干脆整个人就趴在地上,枪夹在他的身前,他用力推了推已经掉到鼻子下面的金色眼镜,露出了一个笑容扣动扳机。 刘龟寿的射击速度极快,像是一个熟练的狙击手,每一颗子弹都准确无误的送入了敌人的脑袋里,让他们没有一点痛苦的死去。…。 梁诗尔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也露出了一丝的担忧,在刘龟寿卧倒射击之前已经对这那六人扫射过去。 有两个倒霉蛋就直接被射中,还有其他子弹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 就连陈余都差点死在了梁诗尔的手上,几个子弹飞往他那里,只差一拇指的距离就能够打中他。 剩余四个,则是被刘龟寿轻松搞定,刘龟寿从地上爬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尘,他心中还是比较在乎陈余的生命安危,至少对方的生死和自己挂钩,不是吗? 至于梁诗尔,要从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真的很难,她就像个被牵线走的傀儡,跟着陈余他们,说什么就做什么,没有多少自己的思想。 刘龟寿已经赶到陈余的旁边。123。立刻道:“我们要立刻离开这里了,枪声肯定引来很多往这里追赶的清除者,牛山他们一心躲着清除者,可他们忘记了,之后我们要面对的是整个雇佣队。现在这段时间恐怕是给我们刷分的时间。” 陈余整个人是靠着墙面的,流血状态让他有些虚弱,好在能够正常的行走,奔跑,只是速度比刘龟寿快不了多少。 刘龟寿建议道:“地图上除了那个巷子可以回去以外,沿着这条街,还有一处大道也可以走去伊娃他们家。 。但是我们现在要帮陈余先止血,所以……” 他看着远处那药店的标志,露了露笑容。 陈余知道他的意思,提着刘龟寿给的枪,几人走到药店前,直接打烂了门锁,陈余让他们两人先进去,自己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发现没有人这才进去。 就在陈余进入的一瞬间,在铁门上出现了一个红点,来回摆动,停留了几秒之后又挪开了。 药店内没有人,一些简单廉价的药品都遗留在这里,店主都没有搬走,所以很轻易的就找到了止血绷带,还有小巧的钳子和酒精。 刘龟寿好像是万能的。膜拜单车连取子弹的手术也会。他将钳子消毒过后,用剪刀剪开陈余的伤口道:“取子弹的时候可能会有些疼,你咬住这个吧。”说着刘龟寿递给陈余一团医用绷带。 陈余可不觉的自己是硬汉,学着影视剧里面演的一样,一口咬住绷带,头一扭示意刘龟寿快点下手。 刘龟寿下手极稳,不过沾染了酒精的钳子刺入陈余的伤口的时候,他明显肌肉抽搐的厉害,口中咬得绷带也咯咯直响。 一滴滴冷汗就这样冒出在他的鼻尖,这疼痛可比中弹的时候疼多了。 “啪嗒。”一颗子弹杯刘龟寿流畅的钳出,丢在一旁铁盘上,继续往陈余腰间的那处伤口而去。 等两颗子弹都拿出来,又给陈余的伤口倒了止血粉之后,裹上绷带。刘龟寿也是忙活的一头是汗水。 陈余也仿佛经历了一场大战,喘着气好奇的问道:“你学过医?你的年纪不大,知道的东西怎么这么多?”…。 刘龟寿白了陈余一眼,没有了初次见面那种弱弱无力见人胆怯的样子:“看书学的,你是我第一个治疗对象,看来手术很成功。” 陈余:“……” 三人缓过劲之后,陈余下了床发现自己的伤口疼痛感已经少了很多,那面板上的流血状态也消失了,变成受伤。 他摸了摸自己的伤口,心中暗道自己可能已经不算是一个人了吧,中弹以后,子弹挖出没过一会就和没事人一样。 此时,已经在外面响起了急促的火拼枪声。 想来是两个不同的清除者团伙开始遇见火拼,这个时候在不知道情况下贸然出去会格外的危险,陈余和刘龟寿感觉还是要耐着性质继续的等待。 七八分钟过后。123。枪声逐渐的削弱,直到再也听不到。 陈余这才打开铁门,透过一丝细缝往外看,只见道路两旁有三架被用枪械破坏以后,直接撞上旁边店铺的铁皮车,马路上还有横七竖八的躺着五六具尸体,除此之外再也看不到其他人影。 他对着身后两人招了招手,自己一马当先的走出了药店,他的身后背着一个紧急医疗箱,装了一些简单处理伤口止血的医疗器械。 不得不说陈余是一个路痴。 。拿着地图都会走丢的人,这个时候就不得不依靠身旁的刘龟寿。 刘龟寿指的那条路是沿着这条街走向一个转盘,转盘有三条岔路,他们去往的方向就是距离他们两点方向位置的那条单向道。 一路上,陈余几人提高警惕,他们担心有清除者蓄意埋伏,在拐角放冷枪,这队他们三人小队来说,肯定是会造成伤亡的。 就在他们前往伊娃居住方向,小心谨慎而去的时候,刘小明他们几人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入了一间高楼,选了位置极好的地方,看着伊娃居住的那栋楼。 一辆大卡像是黑夜里的野兽,缓缓的从阴影的角落里出来。膜拜单车伺机而动,遇到落单的清除者,卡车车箱的门慢慢升起,一个穿着屠夫衣打扮的魁梧男子,头上带着一顶蓝色鸭舌帽,一双墨镜遮挡住了他冷漠的眼神,他身前握着的火神加特林愤怒的咆哮着,轻易的收割走那些脆弱的生命。 完成这件事情以后,卡车箱门一关,四周又重新陷入一片寂静。 “终于开始了,剧情终于开始了。我都快迫不及待了,大家赶紧跟我出发。”牛山目光闪动,露出激动的神奇,他的手里已经拿到了刘小明给他的一把自动式步枪,虽然子弹少了点,但是靠他特种兵出生,玩枪术就和用自己的手臂一样熟练,不愁没有枪支补给。 “陈余他们三人算时间,已经到了那边了吧,正好让他们三人吸引对方的火力,到时候我们也就不用直接面对那把恐怖的死神加特林。”牛山兴奋道,他不想那么早拔出自己的枪毙了陈余何尝不是有这个原因。…。 战争对于牛山来说并不陌生,长期的战场生活让他的性格充满了戾气,这是典型的退伍雇佣人有的精神病,尤其是那些上过战场,手上有好些条人命的雇佣人。 “他们毕竟还是我们的队友,这样做不好吧。”刘小明有些为难。 “哈哈哈,是他们自己想先去分一杯羹,被打死了也怪不得别人。”牛山满不在乎。 李小刚立即拍马屁附和道:“谁让他们擦亮自己的眼睛看清楚。123。我们几个人里面谁才是老大。牛哥他没有亲手杀死他们都已经算是仁慈了。” “我们还是去救救他们三人吧。”陈学海这个时候也开口了。 。他厌恶的看了一眼李小刚,这才开始分析利弊道,“我们就算是再厉害也不可能面对整部电影里所有的清除者,我们这群人能面对几个清除者呢?十个?二十个?谁能担保我们在对方的子弹下能够幸免于难。保住他们其实也等于保住我们。多一个人多一个力量。” “呵呵。”牛山冷笑一声。膜拜单车不屑的说:“一个毛头小子,一个娘们除了姿色好看一点没什么用。就那个叫陈余的小子有点脑子,之前的枪声说不定就是这三人被团灭的声音。” “别吵了,我们和气生财。现在赶紧去主角那边吧。去完了恐怕会有变故。”另外一个中年男子冒出头在中间和解道。他是这个团队唯独没有武器的人,他还眼巴巴的指望他们带着自己能够活下去。 那黄毛混混就这样灰飞烟灭可是让他印象深刻,他一点都不贪心,只要完成了一百点杀戮点,交了任务,就再也不要什么杀戮点了。。 第九章临近死亡 而牛山他们一个个武力在团队内算是最强的,自然脑子的念头是多多赚取杀戮点。 他们毛糙的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行头,牛山冷着脸走出了他们暂时藏身的房子,步枪已经打开保险,随时做好射击准备。 几人按照原路前往伊娃的住所…… 而在此时,陈余和刘龟寿几人中途避开了几波清除者,都是落单的一两人。不是陈余不行吃下,而是他有伤在身,而且枪械的准头实在是有点感人,所以还是放弃了安稳的来到了伊娃家旁边。 这时候,他们三人同一时间看到了那辆在他们面前慢悠悠停下来的大卡车,从里面鱼贯而出十几个人,一身的黑色打扮,带着厚厚的防毒面具不知道容貌。123。他们眨眼间就冲入了身前这栋居民楼。 还留守这两人守在那个屠夫打扮的男子身边,像是一个尽职的保镖努力的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 “怎么办?”陈余在心中暗暗的问着自己,他感觉对方手里的武器档次比他的好上一个档次,而且那两个留手的人和屠夫男子加起来给陈余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这是人本能的对那些明显危险的警示,让他嘴巴一阵的干渴。 现在在陈余面前的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安静的等待刘小明几人和他汇合,第二个就是将他们三人击杀。 。夺取大卡车的归属权,一步步蚕食掉进入大楼的十几个人。 可让陈余对付普通人还有的说,对付这些将训练当做工作的人,他是一点把握都没有,不知道都能不能在对方的手上走过几招。 更何况,雇佣人的枪法可不是那些走在街头一年没有放过几次枪的清除者,一个个准头吓人。 他知道身后还有两个人需要他的保护,他必须想到一个解决目前麻烦的办法。 可是还没让他多想,他发现有一层楼的玻璃连同木板掉落下来,一个皮肤有些黝黑的短发女子她满脸的泪痕,搂着一个和她长着有几分相似的年轻女子,她们站在窗门上哀求着些什么。膜拜单车苦苦的恳求着对方。 然后就看到那女子连同年轻女子一把被扯进屋子里,接着就没了动静。 “不好,电影里面没有出现过这一段情节。”刘龟寿心里有点准备,也只是焦急的说出来。 看来这个世界对他们并不友好啊,电影的一开始就让他们直接面对雇佣队,对于那些偷奸耍滑的家伙,直接判了死刑。如果在这一开始,女主就已经死了,那么这部电影从一开始也就走向了结局,他们每个人选择了拯救的人都要死! 没有人敢保证,那些雇佣人会不会一枪就处理掉这母女,弗兰克自然也就不会停车解救这个母女,避开了这里直接前往那个酒后驾驶撞死他最爱儿子的家伙家里展开复仇计划。 到时候就算是主角死去没有惩罚,可是对他们来说,少了一个主角,他们不敢担保后面会不会再有主角减员,毕竟电影里的情节里只有一个中士弗兰克有战斗力,其他人和小白兔没什么两样。…。 没有人敢赌,他们需要一开始就从死神那里夺得更多的牌,死死抓住才有一线生机活下去。 所有人都猜错了,一开始这任务的意图就是让他们直接去伊娃的家里保护她们,而不是怀着侥幸的心理,赚取所谓的杀戮值,这不是拯救。 可是陈余不想那么快就露出自己的底牌,他隐隐的感觉,只要他戴上了小丑面具,整个剧情将会有更大的改变,甚至会直指核心。 他可是记得,他有另一个隐藏身份,共生体019号,任务是破坏这个世界。 那么也就和轮回者他们有了冲突,一个是只是为了生存而已,而陈余要做的是毁灭整个世界。 陈余也不傻,心里隐隐感觉到了。123。他要完成的任务不是现在可以做到的,所以果断的放弃寻找什么次元碎片,只是想攒够五千点生存点防止被抹杀。 刘龟寿他也想到了问题的不对劲,他对陈余道:“门口这三个人交给我来解决,你冲进去救伊娃和卡莉。” 他们又拿了好几只枪,还有两把手枪,给了陈余和梁诗尔。当刘龟寿说完这些,已经趴在一侧做好了狙击的样子,调整角度瞄向那个屠夫男子的头颅。 当枪头对准那屠夫男子,男子隐隐有些感应,立刻往后退了一步。 。警惕的看向刘龟寿的位置。 陈余看到这一幕,暗道一声不好,拉着其他两人就悄然想要往一旁躲去。 刘龟寿还是开枪了,不过枪头掉转,干掉了距离他最近一个听了那屠夫男子的话朝着他们三人走来的雇佣人。 子弹射穿的是他的喉咙,他捂住喉咙挣扎的只能发出咯咯的声音,声带已经被子弹破坏,他脸上的面具刘龟寿害怕射不穿,特意瞄准他脆弱的喉咙。 一枪打中,刘龟寿立刻起身朝着陈余跑去。而那另一个雇佣人已经瞄准了刘龟寿的脑袋,枪声响起。 刘龟寿猛地一趴在地上,只见他的头顶几道气流飞过,让他的头发都乱了。 黑衣雇佣人一步步缓缓而去。膜拜单车他已经发现刘龟寿所在的位置,想逃显然是不可能的了。 刘龟寿此刻并没有放弃,在卧地躲避了子弹的一瞬间,悄然的掏出一把手枪,猛地伸手就是对黑衣雇佣人一阵狂射,来不及瞄准,子弹全部都打在了他的防弹衣上。 此刻黑衣雇佣人也已经反应过来,枪口对准了刘龟寿,只要轻轻扣动扳机,刘龟寿就会这样轻易的被收割掉生命。 “噗。”一声闷响。 一把匕首从一侧偏角以刁钻的姿势飞快而去,直接刺在那雇佣人的大腿上,他脚上一痛,整个身子也倾斜了一些,子弹顺着刘龟寿右边的水泥地一阵扫热。让刘龟寿汗毛猛地乍起,连滚带爬的朝另外一个方向躲。 陈余知道自己的枪法到底有多烂,抛出一把匕首以后,索性将怀里所有的枪和急救箱一丢,冲向了那雇佣人,阻碍这黑衣雇佣人继续追杀刘龟寿的意图。…。 两人撞了个满怀,陈余伸手就想要去抢那黑衣雇佣人脚上的匕首,却被黑衣男子一个膝撞顶到了肚子上。 陈余感觉肚子一阵翻江倒海,他几乎咬碎了牙,抬起手臂就朝那男子脸部猛砸。 可是这雇佣人早就预料到的一般,头往旁边一偏躲了过去,另外一只手去摸索掉在一旁的枪械。 陈余肾上腺素飙升,爆发出了比平时还要强大的力量,另一只手不管黑衣雇佣人去摸索枪支,对着那雇佣人的脸就是左右开弓,拳法毫无章法,每一拳陈余都下了死劲,感觉都和砸在石头上一样,可是雇佣人男子的动作明显开始迟缓起来,显然也是不好受。 雇佣人男子扭转着身子,用脚也在不断的顶陈余的肚子,疼痛更激发了他的狠劲让陈余整个人更加充满了兽性。 “-3” “-5” “-4” 血槽不断的在掉血。123。加上先前被流血状态丢失掉的生命值,他的生命值已经跌落到了三十几,血槽的颜色从黄色隐隐的已经能够看到赤红色。 再这样下去死的人只会是陈余自己,之前消耗了太多的生命值,也不知道有什么方法能够补充丢失的生命值,最要命的是这一部电影的节奏非常的快,只有十二个小时,让轮回者根本得不到丝毫的喘息,那一百点杀戮点的要求迫使他们想办法拿到枪,让自己伪善的子弹打入别人的胸腔。 这是一场注定了有人不能够安全活着的死亡游戏,他们所有人都是这游戏里的玩偶,生死存亡只在一线之差。 恐惧只能让陈余越发的胆怯。 。他早就在进入空间之前就摒弃掉了恐惧,感受到血线狂掉,他的身体也渐渐的虚弱起来,这也再一次的激发了他的狠劲,用头竭尽全力的撞向了对方。 发出一声闷响,陈余只感觉头晕眼花,来不及恢复,那黑衣雇佣人已经一脚抬起顶在了陈余的腹部,这一下力道少了许多,看来刚刚那一撞让对方也不好受。 “陈余快躲开,那雇佣官想要用加特林了!”刘龟寿急切的提醒吼叫着,却不敢往前冲去帮陈余,他知道自己的体质到底有多差劲,上去只是多赔上一条人命。 陈余被这一脚顶在了半空,也听到了刘龟寿急切的呼喊,他仰头一看,那屠夫模样的男人已经站在火神加特林前,那六根枪管缓慢的转动,子弹已经在这个时刻装好。膜拜单车他竟然直接对着陈余和那个雇佣人直接扣动了扳机。 陈余就地一滚,不顾一切的往旁边躲去,那黑衣雇佣人一把拉住了陈余的脚,死死抓住让陈余根本挣脱不了。 “两枪,只要任何部位中了两枪,我的血槽就会归零。我就会死!”陈余暗自焦急,用力的想要挣脱对方,可是对方的力气明显不小。 这一刻,死亡贴的如此之近,他似乎能够看到死神的镰刀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他没有犹豫瞬间拿出了小丑面具,那如同皮囊一样的面具就要带在脸上的时候。 梁诗尔已经拿起一把陈余丢了的步枪,她朝着屠夫男跑去。 屠夫男的感官十分的敏锐,一有枪口对准他之后,他就心生感应,那准备向陈余发射的枪口立刻扭转,他也不躲避,就这样嚣张的和跑来的那个柔弱女子对视,眼神中隐藏着浓浓不散的野兽气息。 梁诗尔心中很复杂,但是她却一点都不怕死,她一直都知道,其实在发生那件事情以后自己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死不过只是回归大地而已。。 第十章缠斗 她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义无返顾的跑出来救陈余,可能是因为两人长着一张相似的脸,还有那笑起来阳光一样的笑容,让她已经死灰色的心有了一点点温暖。 “快回去!” “不!”陈余和刘龟寿两人同时喊道,一切已经晚了。 陈余突然反应过来,扑向了黑衣雇佣人,那黑衣雇佣人显然也被这一幕搞得发愣。陈余猛地拔出了黑衣雇佣人身上的匕首,手臂肌肉隆起,匕首脱手而出,一道寒光闪过就射向了屠夫男的脖子。手因为过度的用力,有些颤抖,只是给匕首的射速带上了一分的速度。 可就是因为全力的投掷,代表了陈余此刻的不平静。123。他真的想不到这话不多有些神经质的恬静美女竟然为了救他,顶上了对方的枪口。 她会被加特林撕裂的粉碎的! “大家赶紧朝着那屠夫打扮的雇佣官开火,救下梁诗尔。”牛山扫了一眼梁诗尔拿着枪械曼妙的身材,他已经换了一身装备,显然是路上遇到了清除者来了一个黑吃黑,从一处角落里走出来,提着枪就是一阵狂射。 陈学海的枪法很差劲,几乎枪枪落空,打了几枪索性放弃了。 李小刚拍马屁有效果也混了一长一短两把枪。 。得意非凡的胡乱扫射也不管是不是会伤到前面的陈余三人。 刘小明跟上了牛山的步伐,两人有了一些默契,双双朝着那屠夫雇佣官怒射着自己手里的子弹。 那屠夫雇佣官几次三番被打断,心中更是恼怒,火神加特林终于扣下扳机,子弹如同雨点一样漫天落下,方向却是牛山那边。 他明显的感觉到牛山一行人给他的威胁更大,至于那飞向他的匕首,已经被他移步躲了过去。 就是因为那把匕首,让他不能先击毙了眼前拿枪对着他的女人,然后又惹来了另外一批人。 但是这雇佣官丝毫的没有感觉到害怕。膜拜单车就算对方的人数超过了自己,他手中的火神加特林可不是吃素的,它能够在战场上一分钟收割四百多人的生命,说是钢铁猛兽也不为过。 “躲躲躲。”牛山急促的喊着几声,想躲开加特林的火力区域。 一边放着冷枪,有几枪打中了对方的肩膀,可是并不致命,看来对方也穿了防弹衣,而且级别应该是特别高的那种。 他这才发现,雇佣队的战斗力比那些游民清除者上了不止一个台阶。 如果不是打在对方致命的地方,对对方根本造成不了多少伤害。 牛山他有些懊恼自己急匆匆的赶出来,就是不想那曼妙的身材他还没享受到就已经被打成筛子。 陈余也重新的被这个雇佣人缠住,他听到了枪声,那是极有韵律的射击声音,像是死亡的乐章。 可是顾不了那么多地方,他也陷入了危机之中,缠斗的最后结果只会是他死。…。 好在梁诗尔及时赶到,这女人竟然直接朝着他们在地上扭打的两人一枪射去。 子弹打中了那黑衣雇佣人的头颅,他的防毒面早早就在扭打中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脑袋里流出了一地的鲜血,那紧紧抓住陈余的手也无力的瘫软下去。 与此同时,楼道里冲进去的十一个黑衣雇佣人听到枪响,只留下他们两人提着不断反抗的伊娃和卡莉母女如同拖一条死狗一样往楼下走。其他九人飞快的冲出楼道朝着外面支援而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刘龟寿也已经偷偷摸摸的溜到了陈余的身边,带着重伤的陈余悄然的准备转移。 他才不想管牛山几人的死活,现在的局势他已经预计到惊动了楼层内的人。123。他原先的计划已经完全被打乱了,这不怪他的计划不好,而是那屠夫男实在是太变态了,只要枪口一对准,对方肯定就会有感应,不然他的第一枪肯定会解决掉那个屠夫雇佣官,这样会让他们少了很多麻烦。 失败就失败,他甚至已经准备放弃了伊娃和卡莉两母女,依靠他们现在的实力,已经吃不下这支雇佣队,强行吃下的话注定是被对方吃的一点都不剩。 另外一对情侣也是很好的保护对象。 。试试看运气能不能够等的到。拯救任务绝对是所有人活命的关键所在,那双倍杀戮值很好的说明了原因,只是他们一开始的线路走错了,导致现在无法挽回的结局。 起初的四十五分钟可能只是给他们制造抵御住十一个雇佣人的一个生机,然后才会面对上屠夫男。 而现在他们直接面对上了屠夫男还有十一个雇佣人,让任务难度成倍的增长。 可谓一步错步步错,在少量的消息下,判断失误也是极为正常的,刘龟寿现在脑海里已经想着如何的补救,却发现实力的有限,用智商是无法弥补的。 “我们都要死吗?”刘龟寿心中已经生出了一丝的绝望。 陈余看到了刘龟寿的神色中露出的绝望。膜拜单车他心下虽然也感觉到无计可施,但是他乐观的性格让他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开解道:“这不是还没走到绝路吗?” “怎么可能没走到绝路。”刘龟寿在心中嘀咕一声。 陈余揉了揉刘龟寿脑袋,突然眼光一亮,指向了那一辆改装过,那辆停在路旁的车,只见那车缓缓的发动准备开往远处。显然这辆车看到了他们的械斗,不想掺和这件事情当中,准备悄然离去。 “他?弗兰克?”刘龟寿仿佛看到了希望,眼神有些明亮。他转念一想,已经想到了解决方法。 贼兮兮的拿出怀里的手枪,他略作瞄准,往那辆驶向不远处的汽车轮胎打去。 “想见死不救?抱歉了,你必须下来帮我们。”刘龟寿扯了扯嘴角,毁了对方的车,看对方怎么去复仇。…。 他做的十分隐蔽,相信不会被对方发现,对方只会觉得是流弹射中了自己车子的轮胎。 两声枪响,刘龟寿居然连射了两枪,一口气射中了车子的两个轮胎,车子瞬间失去平衡在原地打滑。 弗兰克坐在车内,看到了那些人的枪战,他很明白今晚他要干的事情,所以只是看了一眼就准备绕道脱离他们的战场,可是车子居然中了子弹,失去了平衡,他立马就踩了刹车,可是车子还是撞在了灯柱上,发动机冒出一股黑烟,彻底熄火。 弗兰克心中异常愤怒,他等这一天已经计划了一年了,居然被打乱了自己的节奏,要是没有车走到杀了自己儿子凶手的家,时间上根本来不及。 他决定给这些人一点颜色瞧瞧,拿起一旁已经等了他很久的步枪,冷着脸下了车,悄无声息的摸向战场。 牛山几人心中暗暗叫苦,很不好受。123。躲在那些车子后面,根本抵挡不了多久车子就会被对方加特林的子弹打烂。 已经有一个家伙死在了对方的枪下,他越发为自己的莽撞而感觉后悔,为了自己精虫上脑的恶果狠狠的付出了代价。 “妈的,我们救了陈余,他们却不来支援我们,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牛山恶狠狠的说道。 “牛哥,我们……我们完蛋了吗?”李小刚被吓得已经趴在地上,原先的枪也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他多么希望对方的加特林能够停止射击一分钟,让他缓口气。 不过这明显就是他的奢望,对方的火力明显可以一口气持续三四分钟,现在只不过才过了一分多钟,让众人仿佛已经过了一个世纪。 任何人在那架钢铁巨兽面前就和软弱无力的羔羊一样。 。只能等待宰割。 弗兰克阴沉着脸,刀削的面庞上挂着寒霜,如同黑夜里的幽灵,悄无声息的已经没入一个偏僻的角落。 他早就看到了陈余三个失去了战斗力的人,他不是什么清除者没有那么重的杀意,自然也就无视他们。 刘龟寿感觉到弗兰克正在观察他们三个人,便对着他善意的笑了笑,丝毫没有之前开枪阴险的样子。 弗兰克面无表情,不过他调整了一下身子,枪指了指陈余他们,示意他们赶紧离开。弗兰克他是一个雇佣人,自然知道将背后交给一些不认识的人是有多么可怕的事情。 看着弗兰克如此谨慎,刘龟寿耸了耸肩对着陈余道:“看来我们的主角是动了真火,不知道谁要遭殃了。” 陈余哑然一笑。膜拜单车心中暗道明明是刘龟寿背地里放的冷枪,现在一脸无辜。看他骚包的推了推自己的金色眼镜,陈余压下了想要揍对方一顿的冲动。 陈余他们三个却没有如同弗兰克想的那样就离开,他可是电影里的主角,战斗力是最强的,跟着他说不定还能捡漏吃。 三人就这样看了一看战场,听着枪声呼啸,确定安全以后小心翼翼的过了马路来到弗兰克身边。 他们走到一半,弗兰克的枪再次指向了他们。 刘龟寿掏了掏自己的口袋和衣服对着弗兰克道:“我们只是出来玩的学生,清除开始的时候赶不及回家,流窜在街上,别冲动哥么,我们对你没有恶意。” “学生?”弗兰克明显不相信,那被女子扶着的青年看上去伤的很重,他可不相信背着一个重伤的人能够在清除日活下来。而且刘龟寿看起来也就像是一个初中生,其他两个人更像是大学生,根本不肯能玩到一块。 “我知道你不信,好了,但是我们真的没有恶意。”刘龟寿之前的话只是想让弗兰克放下防备开口说话,只要张嘴了,那就一切好说。。 第十一章双倍积分 “那你们快点离开吧。”弗兰克目光如炬,盯了刘龟寿好一会,看的刘龟寿背后有些发凉。 继而,弗兰克又焦急的看向了卡车方向,他心中暗骂那个开枪射爆了他车子轮胎的该死东西,他必须再找一辆代步车所以把目标盯上了那辆卡车,单凭走路是不可能走到仇人的家中的。 看到弗兰克言辞冷漠的赶人,刘龟寿还想说些什么。陈余这个时候也开口了:“我们看到了屋子里一对可怜的母女被人辱,是来救他们的,没想到这里有那些开车卡车来历不明的黑衣人,我们三个受了伤不得不脱离战场,那边还有我们的几个伙伴正在吸引对方的火力,求求你救救他们。” 陈余目光真挚。123。他说的是实话,而实话很容易感染别人。 弗兰克目光闪动了一下,明显有了心情起伏,但是他一想到自己的事情,还有对方手中的那把加特林,他也需要暂时利用一下这批人,开口道:“我帮你们救下那母女,那卡车归我。” “成交。”陈余有些忧虑的看向了火光不断冒出的远处,不知道牛山他们几个能够有多少人活下来。 弗兰克知道了卡车对面是这三个人的同伴以后。 。他心中稍稍的安定了一分,他只要等待加特林火力停止喘息的一瞬间,击杀掉那卡车上的男子。 站在他这个位置,他只能看到卡车箱内露出的六管黑黝黝的枪管,根本打不中他。 他如同丛林里的豹子摸向了卡车,突然他身子一顿,看到了房子里冲出了九个同样打扮的神秘黑衣人。 他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起来,这九人的突然加入战场,让他也有些棘手无从下手的感觉。 这九人瞬间就组合成了一个阵型,朝着牛山他们推进而去。 还在苦苦支撑的牛山,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几具尸体,存活下来的只剩下他。膜拜单车刘小明,趴在地上装死人的李小刚,还有那个中文老师陈学海四个人。 躲在这辆车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铁皮就会被子弹射穿打到他的脑袋。 “完全打不中这家伙,只要枪一瞄准他,他的火力就会朝着这个方向倾泻。”刘小明皱着眉头,心下很不平静,死亡离他们三人真的很近。 陈学海叹了一口气道:“我们只能寄托于希望在陈余他们三个人身上。” “你奶的,开始就翻车,我还真的不相信这个邪。”牛山也怕死啊,可是不拼就这样默默等待对方子弹打入自己的身体,这感觉更让他恐惧。 “别冲动,现在看样子还能抗一会,坚持总会有希望出现。”刘小明安慰道。 “希望,希望,狗屁的希望,一切都是虚妄。”牛山骂道,然后一拍脑袋,把三具尸体拉倒了自己的身边,叠在车门上,他想着让这三具尸体废物利用,挡住对方的子弹。…。 “你?”刘小明皱起了眉头,他难以置信牛山会拿共通战斗过的同伴的尸体来档对方的子弹,就算是死了,也不愿意放过他们的尸体,看到这一幕心中很不舒服。 陈学海也看到了牛山的动作,他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话。几人一时间都安静下来,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听到耳边枪声一阵阵,他们感觉这一分钟就像是一天?一个星期?一个月?又或者是一年? 紧接着,他们好像听到了整齐的脚步声透着枪响传过来。 牛山脸色大变,变得面无血色道:“有将近十个人朝着我们这边靠近。” “是陈余他们请来的救兵?”刘小明问道。 牛山血色全无,手中的枪仿佛也要握不紧。123。随时都要掉到地上。 刘小明见他之后一句话不吭,他心下也知道不是陈余请来的人。在这部电影里,遇到的人,全都在释放自己心中的罪恶,哪里能够请得来什么帮助他的人。 陈学海叹了口气道:“逃吧,我们散开逃能逃几个是几个,都看命运的安排了。”此时的他们已经不能安稳的待在这架承受了几分钟火力的车子后面,陈学海已经看清楚了局势。 此时的弗兰克也已经靠近了卡车,居然没有一个人发现,他身子贴在卡车的一角。 。看到了驾驶位上还有一个兴致勃勃看着后视镜的黑衣人,他一只手扒在车窗上,身子一挺,整个人就跳上了车内,手枪也已经掏出来抵在了那黑衣人的脑门上,在黑衣人惊恐的神情下,他结束了对方的生命,转而一个飞跃跳下了车子,已经走到了车箱的右侧位置。 他都能够感受到加特林的一阵阵热浪和子弹壳掉落在车箱铁板上悦耳的声音。 弗兰克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望了一眼那警惕离他越走越远的九名黑衣男子,他知道就在这一刻发动行动。 “喂,你干什么!”一声怒吼,从高楼出口传出,两个黑衣雇佣人如同拖着两条死狗一样把女子拖出来。膜拜单车立刻就看到了准备发动攻击的弗兰克。 “fuc,k。”弗兰克皱纹锁紧,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陈余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悄然的靠近了卡车附近,他的神色还是有些憔悴,可是显然比之前要好上很多,经过空间改造的身体,恢复力也只能说是变态。 弗兰克没有发现陈余,他现在正在车箱一侧,机枪扫不到他,对他有危险的就变成了那十一名黑衣雇佣人,他立刻就抬起手臂,将手枪架在另外一只手上,他看到了他们身后还有两个女人,不敢太原距离的射击,朝着他们冲了几步,在他们将身后的女人丢到地上的时候。 弗兰克已经扣动了扳机,两朵血花伴随着两个尸体瘫软在地上,卡莉惊恐的看着弗兰克随即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她母亲被眼前的这两个混蛋打晕了。卡莉抱着自己的母亲,想把自己的母亲拖进大楼内,仿佛有了水泥的庇护,会让她安心不少。…。 她又想起了,那黑人大叔的一番言语,这清除日真的有必要存在吗? 弗兰克看着卡莉的动作,他看到了那女孩眼神中含着绝望,无助,不解。容不得他多想,他立刻转身,就要逃离这地方,刚刚的动作已经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那九人已经朝着他而来,车箱内也已经有了动静,他们发现了弗兰克。 九个黑衣人分出了两队,一队五人朝着弗兰克而去,另外四人则想要将伊娃和卡莉母女抓回来。 屠夫雇佣官停止了射击,他也看到了那杀了他两面雇佣士兵的男子,露出一个冷漠的笑容,就这样盯着弗兰克,丝毫不怕对方手里有枪。 “突突突突突。”那五人已经对着弗兰克射击起来,不知道是不是以为弗兰克的主角光环,没有一枪射中的。 弗兰克见情势不妙已经准备转身就走。123。他竟然还有闲情扭头看了一眼那母女,他心中却是想起了自己死去的儿子,心下一软,反身居然爬上了车箱。 这让那些黑衣雇佣人不敢射击,收了枪,脚下的速度反而快上了一分。 “你想救她们?”屠夫雇佣官的声音很嘶哑,就像是声带磨损发出的声音。 “我只想借用一下你这辆卡车。”弗兰克笑了笑,手没有闲着,指向了屠夫雇佣官的脑袋。 屠夫雇佣官不愧是首领级,速度非常的快,几乎是同时一把手枪指向了弗兰克的胸口,两人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 。冷眼相对。只见弗兰克居然爬山了车箱,然后陈余便看到五个朝着他跑来的雇佣人,他们并没有发现陈余,这让他心安不少。 陈余手里拿了一把手枪,因为步枪拿着不方便,他只是过来找找机会顺水摸鱼的。 陈余见到那些雇佣人被路灯拉长的影子,身子一闪,整个人已经藏在了车子底下,听到那些脚步的声音离他越来越近,等靠近到几乎在耳边的时候,他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想也不想就将自己手中的弹夹全部打完。 “获得十二点杀戮点,十二点技能经验值。拯救者已加成双倍积分。” “获得六点杀戮点,六点技能经验值。拯救者已加成双倍积分。”一共七发子弹,打完以后,陈余才换上了自己身后的自动步枪。 陈余惊愕的发现。膜拜单车一个黑衣雇佣人的奖励居然是三点杀戮值,难怪实力比那些游民清除者厉害了不少,因为有了主角的加入,他的积分变成了双倍,瞬间十八点杀戮点和经验值就到手了,奖励涨幅的飞快,这也难怪要选择拯救任务。 他原本只是想给弗兰克拖延争取一点时间,没想到居然直接干掉了三个黑衣雇佣人。 “有人躲车底下偷袭,你们怎么搞的?你!你!立刻卧倒射击。杀不死偷袭者,你们雇佣规处置。”有一个黑衣雇佣人从被偷袭的慌乱中回神,立刻指着两个人道,他和剩余一个人则是默契的一左一右的包抄过去。居然无视掉了车箱内的弗兰克。 两个雇佣人听言立刻卧倒,手中的步枪对着车底就是一阵扫射,直到打空了一个弹夹,他们才仔细的打量车底动静。 除了被打的狼藉的水泥地,透着橘黄色昏暗的灯光,隐约间能够看到车底空空荡荡。 “人呢?”那卧倒的两个雇佣人不解,互相疑惑的看着对方。。 第十二章杀手锏 “人呢?”那卧倒的两个雇佣人不解,互相疑惑的看着对方。 “该死,肯定是让那个黄皮猴子跑了,真是黏滑的像一条泥鳅,如果让我逮着他,我要让他尝尝窜天猴的滋味。”那出言指挥其他三人的黑衣雇佣人此时已经蹲下看向车底,人早就已经不见了,狠狠的说了一句,他这才想起来自己的雇佣官还在和另外一个人缠斗在一起。 话音刚落,从车底就露出了支黑色枪管指着他的额头,砰的一声,这黑衣雇佣人直接被打翻在地。陈余整个人像是壁虎一样贴在卡车的油箱缝内,突然冒头出其不意的打中了对方,心中暗暗的想着这防毒面罩看来并不能够防子弹。 没有给他多少时间。123。剩余的三人听到枪响和人倒地的声音,他们都如同惊弓之鸟一样猛地跑了过来,愤怒的吼骂着:“他还躲在车底,还躲在车底,我要丢手弹砸死他。” “别冲动,长官还在车上。”几人不敢进去,有些投鼠忌器,害怕胡乱开枪打中卡车的油箱让卡车瞬间爆炸,这让他们处于了被动劣势。 转而也就不去理会陈余,只是留了一个人盯着陈余,卧倒在地随时等待陈余出现,如同丛林里猎食的猛兽,静静的等待猎物出现的一刹那。 而另外两人赶往了车箱。 。准备和他们的长官一起解决掉那个突然出现,身手很是不凡的男子。 陈余感觉自己的双臂抓着两根不知道是卡车底盘哪里的铁柱,双腿死死的蹬着,身躯用腰死命的贴在底盘上,只是一段时间,就已经是有些麻木吃力。 他看不到外面有人守着他,可是陈余已经预料到有四个人死在了自己的偷袭之下,下一次一定有了防备,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死撑着,千万别掉下去了。现在他们一时间不敢进来,还可以僵持一段时间。 在车箱内,弗兰克与屠夫雇佣官就是这样僵持着。两人都还没有动手,神色异常的平静,目光落在对方的拿枪的手上。膜拜单车只要扣动扳机,都自信能比对方快。 两个雇佣人看到自己的长官被弗兰克拿着枪指着脑袋,他们的冷汗早就流下来了,长官死了,他们私底下也要被处刑。 一时间两人都不敢做什么,如果弗兰克此刻是背后对着他们,他们早就已经放冷枪击毙弗兰克,可是弗兰克此刻是斜向的站立着,背对着卡车一侧,防止有人突然出现偷袭他。 雇佣官缓缓的开口道:“今晚是屠杀盛宴,你就决定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弗兰克嘲笑道:“我想走,你会放我走?你们一路上杀了不少人了吧?” “会。你放心吧。”雇佣官露出一个笑比哭还难看的面容,看来他是很久没有笑过,已经忘记了笑是什么样子。 “砰砰。”两声枪响几乎是同时开启,屠夫雇佣官脸一偏,子弹擦着他的右侧飞过,直接打穿了他一只耳朵,鲜血涓涓的往外流,一下子就流满了他半边脸,看起来更加可恐。…。 弗兰克也及时做出了反应,身子一偏胸口处中了一枪,身子狠狠的撞向了车箱,看起来伤势比屠夫雇佣官要严重的多。 弗兰克就地一滚,瞬间和屠夫男几人拉开距离,同时也把自己逼到了卡车的角落里,他毫不犹豫的拿出腰间挂着的冲锋枪,子弹“哒哒哒”的压向这三人。 屠夫雇佣官立马跳下了卡车,另外一只拿枪的手翻身朝着车箱内开了几枪,不过没有瞄准全部都打偏了,打在那些精密的仪器上冒出了一缕缕青烟还有机械塑胶燃烧短路之后的刺鼻味道。 “咳咳。”弗兰克捂住胸口,痛苦的咳嗽了两声,发现雇佣官他们都已经不见了。 他没有时间更换弹夹,又掏出一把手枪。123。丢掉已经打空子弹的冲锋枪,他猫着步朝着车箱外走去。 那卧地守着陈余的黑衣雇佣人听到车箱内发出的枪响,忍不住的扭头看去,然后看到自己的长官就丢了一只耳朵的样子,他在此刻扭回头,迎上的是一颗炙热的子弹。 “获得六点杀戮点,六点技能经验值。拯救者已加成双倍积分。” 又是六点经验值到手,陈余看了看自己面具的面板: 小丑的微笑面具 能力1:小丑的馈赠LV1(增幅使用者百分之五十的基础属性点。 。每升级一级获得百分之十的增幅上限。) 能力2:???? 能力3:???? 能力4:???? 技能点:0 技能点进度槽:33/100 不知不觉已经完成了五分之一,很快就能再获得一点技能点解锁一个能力。 这小丑面具算是陈余的杀手锏,但是百分之五十的基础属性点对于初级轮回者来说只是会比寻常人厉害那么一点,让陈余并不能在人类清除计划这部电影里面大展身手,他将希望寄托在剩余的三个能力内,希望能够解锁一个用得上的。 此刻,那屠夫雇佣官和剩余两个雇佣人的注意力集中在弗兰克的身上。膜拜单车他们从弗兰克的身上感受到危险的气息,就更没有时间理会陈余这个小虾米。陈余此刻已经趴在地上恢复体力,闻着鲜血的味道,这虚拟的世界营造出来的景象是如此的逼真。 刘龟寿默默的在一旁注视着战斗的进展,他感觉恢复的差不多了,又架起步枪做出瞄准的姿势,是屠夫雇佣官左边的那个雇佣人,他可没有忘记那个逼着他们要攒够一百点杀戮值的任务,如果一直逃避,他这么虚弱的身体是不可能攒够的,只能逮住机会刷分。 刘龟寿的子弹从枪内射出,好像长了眼睛,划过一道微微的弧度,射入了那个紧张的盯着车箱内,举起步枪的雇佣人的脑袋。 雇佣人手指抽搐,扣动了步枪的扳机,子弹乱扫,打的尘土飞溅,身子则重重的倒在地上。 这时,雇佣官感觉到了不太对劲,一股寒意升起,但是他作为雇佣人的荣耀使他不愿意迈开步子当逃兵。…。 他对视着车箱内弗兰克,缓缓的道:“天佑国都,元首万岁。”然后拉开一颗手雷抛向车箱内。 弗兰克见状,全身紧绷,身躯已经一刹那间就冲出了车箱内,整个身子暴露在半空上,他立马就看到了屠夫雇佣官早已经准备好的子弹。 弗兰克缓缓的闭上眼睛,心中满是遗憾和不甘心,暗自自责道:“孩子,爸爸对不起你。今天可能就要死在这里,不能为你报仇了。” “轰。”火光四射,车箱在弗兰克冲出去的一刹那就被手雷炸的猛地一颤,车子轮胎都炸飞离地几厘米。 屠夫雇佣官冷冷的扫视了一眼陈余藏身的地方,还是没有掉转枪头,对着半空中的弗兰克连续的开了几枪。 弗兰克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将自己的身躯扭在一起,护住要害,子弹在他的手臂。123。大腿上留下了几个枪洞,随后他重重的倒在地上,已经爬不起来。 陈余此刻想冲出去已经迟了,手中的枪对准屠夫雇佣官毫无章法的狂射着,枪法是在感人,子弹已经不多,只是射中了对方的一只腿。 他捡起一旁被炸飞出来刚好落在他身边的匕首,几个闪步已经要靠近屠夫雇佣官。 刘龟寿看到这一幕,砸了咂嘴,这家伙不会是想去救弗兰克这个npc吧?明显弗兰克是将死之像,就算是主角之一,救下来也就是累赘啊,根本不划算。 他把枪略微移了移对准那最后一个黑衣雇佣人,这黑衣雇佣人好像已经被吓破胆了此刻居然已经忘记举枪。 。嘲笑了这黑衣一句真为雇佣人丢脸以后,再一次收割掉对方的生命。 连续两枪让刘龟寿有些难受,不得不拉着梁诗尔往一旁躲。他们已经暴露这里很久了,枪声,爆炸声引起的轰动很容易引来清除者,这才是最麻烦的,尤其是大家的状态都处于油尽灯枯的样子。最要命的是,这地方没有补给,时间紧凑,想要凑齐一百点杀戮点真的不容易。好在选择拯救任务有双倍的杀戮点,没想到经验值也是双倍,只要保护好主角,想要刷一百点杀戮值还是很容易的,但是想要五千点生存点,陈余真的是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陈余从跑向那屠夫雇佣官的一刹那,他的眼里只有对方的几处致命地方,喉咙,眼珠,心脏,裆下,只要一刀毙命或者瞬间让对方失去战力的部位。膜拜单车他都必须找到机会下手。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素质比不上对方,而且另外加上自己的生命值已经濒危,只要被对方重击打上几拳,恐怕自己也会倒下死去。 他只能拼命,没有什么路可以选择,后退注定是死,而前进就算是跪着走也要奋勇一搏。 “杀。”一声爆喝从陈余喉间迸发,匕首笔直的刺向了对方的面门。 屠夫雇佣官的腿受伤已经失去了移动能力,他拿着已经打空了的手枪朝着陈余脸上砸去,居然直接忽略掉了陈余的匕首。 他看出了陈余已经是强弓之弩,而他是为了国都新生而做出伟大贡献的一份子,愿意为国都牺牲。 西方人健硕,陈余匕首没有刺到对方,对方的手枪一定会砸到自己脸上,所以,陈余顺势将匕首的刺改为一划,整个人像是拳击选手一样做出一个侧闪动作,居然躲过了对方的攻击。 匕首贴在那攻击过来的手臂上,陈余没有心软,匕首划过,只感觉和他在厨房里切肉没什么两样,只是溅起了一片热血。。 第十三章枪械精专 屠夫雇佣官的右手被划开一道口子,里面的肉翻卷出来,鲜血争先恐后的往外面冒出来。 他的眼睛已经有些昏沉,失血过多,让他心底有些悲哀,这个平日里对他来说能够一拳打翻的蝼蚁,此刻也能够肆意的躲开他的攻势,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死吧。 屠夫雇佣官昏沉的眼突然明亮起来,左手又再一次掏出一颗手雷,让陈余看到这一幕,心中狂跳。 陈余想去阻止已经是来不及了,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扒掉了保险,手雷有三秒的引燃时间,屠夫雇佣官朝着陈余就这样将手雷丢去。 说是丢其实就那么点距离,手雷划过一道弧度。123。陈余身体已经提前做出反应蹬蹬蹬快速的后退。 这样躲根本躲不过去,陈余看着那手雷离他越来越近,心下焦躁,手上的匕首霍然飞出,撞在了那颗手雷上,将手雷撞回了屠夫雇佣官的身侧,刹那一道火光升起。 陈余被热浪整个人推飞出去两三米,他两个膝盖都被磨破皮姿势很是尴尬。 “获得二十点杀戮点,二十点技能经验值。”陈余扭过身子,贪婪的呼吸着充满硫磺和血腥的空气,双倍经验已经到手,没想到这一个雇佣官有十点杀戮值奖励。 。难怪那么难杀,差一点点就死在了对方手上。 爆炸让那把已经好几次救了陈余命的匕首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去,他心中感叹,还是匕首好用,那玩意丢起来和他在乡下和弟弟玩丢石子差不多。 就在这个时候,陈余发现在那个雇佣官的尸体上出现了一个亮闪闪的卷轴,刘龟寿他们也已经看到了,不过并没有过来,他担心陈余认为他是过去抢夺战利品,对于这个屠夫雇佣官,他只是帮忙解决掉了两个雇佣人而已,出力最大的弗兰克已经倒地,第二的便是陈余,再怎么轮也轮不到他。 陈余拾起卷轴,看了一眼。膜拜单车卷轴名叫【枪械精专】,让使用者熟练的使用枪械,提高命中率。 见到陈余收好卷轴,他和梁诗尔才走上去。 刘龟寿没想到陈余将卷轴也给了他们两人看,枪械精专,这是一本技能书啊。队伍里最需要的人肯定是陈余,陈余的枪法烂的有目共睹,除了那瞎猫碰到死耗子的几枪外,几乎是枪枪落空。 “正好弥补了你水到没边的枪法。”刘龟寿人小鬼大,推了下自己的眼镜调笑着。 陈余点了点头,这的确是他需要的,正好弥补了他的短板,不用老是贴身作战,做些惊险动作,用命去博那么一点点杀戮点。 卷轴一闪,立刻就没入了陈余的身体,陈余再次拿起枪的时候,他神奇的发现他好像已经玩了十几年枪一样,随心所欲的就能够打中五十米之外的目标。 陈余心中自然是十分的高兴,这几乎提升了自己一倍的实力,有了和牛山平起平坐的资本。…。 牛山四人听到枪声动静消失,偷偷的冒出头,发现战斗已经结束了,倒地的弗兰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给自己做起了简易的包扎,受了这么重的伤居然能够站起来,不愧是电影里面的主角。 弗兰克冷冷的看了一眼正在交谈的陈余三人,用一瘸一拐的步子走向那辆卡车驾驶座。他没有忘记今天晚上要干的事情。 “先生,你还是休息一下吧,我看你伤的很重,而且现在外面很危险,不适合你胡乱的走动。”卡莉已经扶着昏迷醒来的母亲走到了弗兰克身边,她一双灵动的眼睛打量着弗兰克。 弗兰克默不作声,只是瞥了她们一样,继续往前走去。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有礼貌。123。你受伤了需要救治,如果不及时把子弹取出来,你会伤口发炎溃烂的。”卡莉急道。 “先生,请你听我女儿一句吧,我很感谢你们救了我们,让我为你清洗伤口吧。”伊娃这时候也发言说道。 弗兰克的身子顿了顿,然后皱眉道:“我没有那么多时间耽搁在这里,你们最好别烦我。” “就让我们尽一点微薄的力量吧。”伊娃恳切的说道。 “你们是要去拯救那些困在黑暗里的灵魂吗?”卡莉则见到对方没有停留的意思转而问道。 “我是堕入地狱的复仇者。 。而他们说不定会乐意保护你们,而我并不需要。”弗兰克指了指陈余一行人,他听了对方告知自己,来这里就是为了救出伊娃母女。 “你不是和他们一起的?”卡莉疑惑的问道。 “你的问题真多。”弗兰克不耐的答道,粗暴的打断了卡莉接下来的一系列问题,继续一瘸一拐的离去。 卡莉动了动嘴唇,没敢继续的问下去,看着自己的母亲,发现自己的母亲担忧正一脸担忧的看着对方。 陈余也发现了这一幕,他可不想弗兰克就这么死去,冲着弗兰克喊道:“弗兰克先生。膜拜单车我想你需要动一场简单的外科手术,免得失血过多,在中途昏迷了过去,丢了自己的小命。虽然我不知道你要去哪里,可是你现在这身体,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我不需要。”弗兰克对陈余几人就更没有什么好脸色了,如果不是他们惹起的枪战,他也不会受伤。 “那你会需要一批像我一样还能打斗拿枪的打手,我愿意帮你的。”陈余继续喊道,他必须把这个战力爆表的中士留在身边,挨过剩余的十多个小时。 “先生,你不应该这样怂恿别人。”卡莉皱着鼻子,抗议道。 弗兰克却是停了下来,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体,对陈余的提议很是心动,就问道:“你愿意帮我?” “自然。”陈余毫不犹豫道,实话实说。 “那我们走吧,你会开车吗?”弗兰克也知道自己的脚中弹了开车不方便,就算有车也不敢确定能不能轻易的驾驭住。…。 “我……”陈余刚刚张开嘴,他就听到了摩托车轰鸣的声音,在那些无数条巷子里传出了一声声若有若无的犬吠。 他的脑海里蹦出了这么一个词“暴走族”。 摩的的轰鸣让所有人的心都紧张起来,没一会就冲出了五辆摩托,每辆车都坐着一个带着面具的暴走族,他们在陈余不远处的地方停了下来。 随后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停了下来,从车里走下一个男子,他的面具上扭曲的写着字。 他手中握着一把砍刀,在手中不断的翻转腾飞,那双眼睛里面有着猫抓老鼠的戏谑,他也看出了这群人已经是油尽灯枯。 “我C,牛哥,一群拿菜刀的都敢在我们头上撒野了。”李小刚哪还有之前怯懦的样子,狗腿模样的贴在牛山旁边。 牛山早就已经憋了一肚子的气。123。看到冒出来的这群暴走族,他二话不说的就提起枪朝着对方射去。 子弹如同雨点一样,那面具男丝毫不慌乱的看了陈余一行人,这才缓缓上车离开。 他周围的摩托轰鸣着也慢慢的后退,直到牛山打完一弹夹的子弹,对方也渐渐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 隐约能够看到牛山有点外强中干,握枪的手有些抖动。这些都落在了陈余的眼里,他开始有些怀疑牛山到底是不是特种兵。 心理素质奇差,暴怒,没头脑,除了一身还过得去的肌肉,在牛山的身上根本看不到一个身为特种兵的影子。 “妈的。 。算他们逃得快。”牛山吐了一口浓痰,来缓解自己内心的恐惧,他早就已经被之前那屠夫雇佣官的加特林吓的神经有些奔溃,自从退伍以后,他几乎沾染了人类的所有陋习,一点点腐蚀掉了他曾经作为一名特种兵的荣耀。 随后牛山好像想起来什么,将枪扛在自己的肩膀上,走到陈余身边,他个头比陈余高,低头不屑的看着陈余道:“雇佣官身上有没有爆什么好东西?拿出来交给团队,让我来分配吧。” 陈余耸了耸肩准备说没有,牛山就又开口说道:“我之前看到了你去捡雇佣官身上什么东西,别想隐瞒着我们大家。” 面对牛山的质问,咄咄逼人,陈余已经有些动了杀心。 陈余的笑容渐渐收敛起来,对方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藏了什么东西。膜拜单车难不成你想要私吞?”牛山追问道,在他眼中,陈余只是一个连枪都不会用的垃圾,怎么运气这么好把雇佣官给干掉了。但是他更想知道陈余获得了什么东西,实力最强的他想将它夺到自己的手里。 “快拿给我!你是聋子吗?”牛山见陈余沉默不语,立刻朝着陈余吼到,枪已经抵在了陈余的脑门上。 陈余神色不变,冷着一张脸看着牛山。 牛山见到这张脸,怒气更胜,恨不得一枪就直接嘣了对方。 伊娃母女更是被这一声怒吼吓的全身一颤,伊娃故作镇定的抱着女儿,有些惊恐的看着牛山。 这时,刘小明和陈学海明显感觉到了牛山的怒意,两人赶忙过来劝说:“牛山别冲动,现在不是内杠的时候,等我们到了安全的地方再问问陈余。我们还要保护伊娃母女。你难不成想现在就让任务失败?” 牛山骂道:“他妈的,我们替他吸引了那雇佣官的火力,不然他怎么会干掉对方?现在就拿出来!”。 第十四章先下手为强 陈余无表情道:“你要不起的。” “别逼老子开枪。”牛山有点失去耐心了,他早就忍了陈余很久,现在彻底爆发出来。 弗兰克听着他们的内讧,眉头直皱但是没有插话帮助他们缓解内杠。如果是在他的雇佣队中出现这样的情况,注定有人是要受到严惩的。他更欣赏那个冷静的小子,枪指到脑门了也不改色。弗兰克记得,这小子可是连枪也没用过,这样的人面对枪心底会有一种自然的畏惧。 尤其是看到了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自己的时候,全身都会汗毛竖起,那是一种威胁到自己性命的恐惧感。 卡莉是个热心肠,见老妈呆在一旁想说又不上去说的样子。123。她立刻开口道:“大块头,你怎么拿枪对准自己的同伴,你们不是都认识的吗?” “谁他妈和他认识,快交出来,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我数到三,如果再不拿出来,别怪我了。”牛山露出森然的牙齿,神色狰狞恐怖,他显然是已经处于一种暴怒的状态,像一座欲要喷薄而出的火山。 陈余直接握住了枪口,突然一笑道:“你试着开枪看看。死的肯定会是你。” 牛山现在早已经失去了冷静,被陈余话语一激道:“那我就自己来拿。” 但是当牛山看到陈余那一对冷静如幽谭的眸子。 。心下突然猛地一个激灵,伸过去想抓陈余衣领的手一顿。 “我获得的是替身玩偶,代替自己死亡一次。你还想杀我吗?”陈余再次开口道。 陈余的冷静话语让牛山如同全身浇了一盆冷水,同时,他的脑门上也被两把枪指着分别是梁诗尔和刘龟寿。 两人都没有说话,用行动来给牛山增加压力。 牛山如果像平日里一样,肯定会怀疑陈余蹩脚的谎话,可是现在他却是慢慢的相信,在这个世界里,一切皆有可能啊。 他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赌,但是又不甘心就这样收手。膜拜单车他坚信自己能够在这个世界如鱼得水,可是面对身后两把枪,还有陈学海刘小明两人的袖手旁观,至于那个李小刚就是一个孬种,牛山只能恨恨的收了枪道:“既然你有替身玩偶,那么你就帮我们探风走在最前面,反正你有两条命,这样最公平。” “呵呵。”陈余像是看傻逼一样看着对方。真不知道对方是哪里来的逻辑,那雇佣官是他和弗兰克联手干掉的,最后一刀也是他补的,他的生命值已经快见底了,付出了那么多只是获得了一本技能卷轴。 而对方的话语,仿佛命令陈余去做一件事情是莫大的荣耀,必须执行。 “妈的,散伙。李小刚,我们走。”牛山见陈余不给他一个台阶下,开始鼓舞其他人散伙。 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尤其是陈学海,他在人群里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开口。显然牛山作死的话语让陈学海这个中文系教师也心生反感。…。 “不想走?这小子拿到了好东西也不会分给你们。你们难道没看到吗?刘小明,你的枪打的很准,和我走,保证你能够累计到一百点杀戮值。”牛山再蠢,他也知道一个人难以生存,所以想要拉几个同伙过来。 刘龟寿听到这,眉毛也紧锁在一起,冷冷的开口道:“我们的主线任务就是拯救,需要保护他们直到清除结束,而你蛊惑大家离开。呵呵,莫非你是选择了杀戮任务?” 牛山脸色突然猛地一变,枪口对准刘龟寿近乎怒吼道;“你别乱说话,没人会给你收尸的。” “说中恼羞成怒了?”刘龟寿道。 “怎么会呢,牛山只是在气头上忘记了任务吧。”刘小明讪讪的出腔说道。 “不可能。123。这任务关乎到性命,尤其是开始混混被惩罚烧成灰烬的一幕给我们造成的震撼让我们将任务死死的记在脑子里。你觉得你会忘记自己的任务是什么吗?”刘龟寿摇头道,他看着牛山,一脸的失望啧啧叹着。 “是又怎么样,选了就是选了,你们难不成还想让我真的当你的保姆?既然这里容不下我,我离开就是了。”牛山的胆子是越来越小,他不敢面对那么多人的怒火,现在只是想着赶紧离开,偷偷的跟在他们身后。 。然后用冷枪一枪枪的干倒他们,也能拿到一笔杀戮值。 与其去寻找黑夜里的清除者,这些暴露在阳光下行走的杀戮值更好拿。这也是他为什么不选择拯救者而是清除者的原因,因为从一开始,他就没准备让所有人活下去,他们只是牛山所认为的肉鸡,用来补充杀戮值不够,防止自己被抹杀的一道保险。 他相信自己从雇佣队里学到的跟踪术和枪械,除了刘小明有点难对付以外,其他人还是很容易对付的。牛山有些惋惜,没有将刘小明蛊惑住,已经被刘龟寿看破他的心思。 这让牛山有一种将自己暴露在阳光下的感觉。膜拜单车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 “李小刚,你走不走?”牛山踢了一脚杵在那里像是木头的李小刚。 李小刚呐呐的缩了缩脖子,他可算是明白牛山和他不是一个阵营的,他是白痴才跟他走呢,可是这样强硬的话他根本不敢说出口。 牛山一巴掌拍在李小刚脸上,发泄着自己的情绪:“连你也耳聋了吗?跟我走,你听到没有?” “是,是。我这就走。”李小刚带着哭腔,捂住自己的脸委屈的道。 “md,敬酒不吃吃罚酒。就是欠抽。”牛山嗤笑一声,大摇大摆的离开他们。 伊娃和卡莉两母女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弗兰克也在车上捣鼓着仪器,对这边发生的一切事情都不感兴趣。 刘龟寿眼见牛山竟然没有人阻拦的就要离去,他担心牛山不是真的离开,每一个清除者对于他们来说都是潜在的危险,而且是这么一个曾经做过特种兵的人。…。 刘龟寿却是无力再开枪,他痛恨自己的体质,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潇洒离去。 突兀的一声枪响在刘龟寿身边响起,是他身边的陈余。 只见陈余手中拿着一把黑色手枪,在他的手中转了一个圈,又重新的别在自己的腰上,十米远的距离,躺着一具尸体,尸体还未冷去,正是牛山,脸上的表情还凝固着死不瞑目。 “啊啊啊啊,你杀人了,杀了你的同伴。”卡莉尖叫着指着陈余,她的母亲也是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见女儿居然还敢指着对方,连忙也将对方的嘴巴也捂住。 “清除轮回者,无奖励翻倍。获得十点杀戮点,十点技能经验值。”陈余收到了系统的消息,有些惊讶原来杀死轮回者有十点杀戮点的奖励,他已经很快就能够攒够一百点。123。获得一点技能点解锁面具的另外一个技能。 然后就听到了卡莉的尖叫将他拉回现实来,陈余没有理会卡莉,他自己很清楚,和牛山的梁子在一开始的时候已经结下了,对方迟早会杀死自己,而陈余不会蠢到对方一而再再而三威胁到自己的性命以后还能笑脸相迎,在牛山放松警惕的一刹那,他立刻掏出了手枪,击毙了对方。 一枪爆头的致命伤害加暴击伤害造成了一百一十点的生命伤害,直接结束了牛山的生命。 “接下来怎么办?”陈余对刘龟寿问道。 。他自己的那一枪肯定给陈学海还有刘小明心中留下了阴影,这队伍也名存实亡,不过陈余真的不在意。 “我们无法脱离电影剧情,最好还是按照剧情走,尽量的符合电影情节,我隐约的感觉杀死这个雇佣官已经改变了电影难度了。如果再多一些变故,我怕我们会被团灭。”刘龟寿说道。 陈余思考了一下,其实留给他犹豫的时间没有多少,刘龟寿说的没错,一个雇佣官的实力,外加有警备的士兵可以对他们造成毁灭的伤害,一辆卡车在陈余的偷袭下,自己人都要付出惨痛的代价,更别说会有源源不断的卡车追踪猎杀他们。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整座城市都是那些雇佣队的狩猎场,这是一场清除人口的残忍游戏。膜拜单车无数的街角都装有摄像头,而每个画面都准确的传入一辆辆执行任务的卡车雇佣士内。 “小子,如果内杠结束了就过来帮帮我,我搞不懂这些仪器。”弗兰克的声音从卡车内传出了。 陈余听闻,带着刘龟寿梁诗尔走了过去。 只见弗兰克已经在车箱内,看着那些精密的仪器还有一台台有路边摄影的播放器,他正拿这些仪器没有办法。“我刚刚看了,前面的车子不是靠钥匙驱动的,而是这些电子设备,你们当中有谁懂这些?”弗兰克指了指他身前那些五花八门的按钮,就是一阵头大的感觉。 陈余连电脑都没有摸过几次,他也是有些抓瞎。反而是一旁的刘龟寿眼露精光,一脸兴致勃勃,挤开陈余就跑到仪器面前,摸摸这里,摸摸那里。 刘小明和陈学海两人则是在和那一对母女交谈起来,为了取得对方的信任并且编了一个身份,来保护她们的,让她们不要害怕,降低对他们的警惕心理。。 第十五章心理畸形的怪物 经过陈学海的一番劝导开解,伊娃和卡伊对他们的戒备也慢慢的松懈下来,如果对方是清除者,没必要面对雇佣队也要冲上来救她们母女。 说起来她们还是很感激对方的,伊娃自己的父亲为了给家里减少负担,自愿用自己的命卖了十万美金,只是为的让女儿好过一些,惨死在那些富翁的屠杀晚宴上。 晚上的一系列事情让原本坚韧性格的伊娃也有些吃不消,脸上还挂着没有干涸的泪痕,说不出的疲惫。一系列的打击让这个坚强的女人开始也有些承受不住。 伊娃也曾想过离开,可是自己带着女儿,能躲到哪里去?跟着他们才是最安全的吧? 这才是伊娃愿意接纳陈余一行人最重要的原因。123。她们根本没得选择,只有盲目的相信上帝的安排,信任眼前这些出现说着要保护她们的男子。 陈学海搞定了这一对母女以后,几人一同上了卡车车箱,好在卡车内很宽敞,再加了四个人也不显得拥挤。 伊娃她们站在卡车门边上,有些害怕陈余,和他拉开了一段距离不愿意靠近。 李小刚他怨毒的看着其他人,脸上的巴掌还没有消下去,他内心的起伏汹涌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堂堂市长儿子现在连几个普通人都比不上,被人当奴隶使唤,这样的感觉让他内心都快扭曲了。 陈学海和刘小明则是已经凑了上去,看着刘龟寿不断的摆弄那些让他们看不懂的仪器。 直到刘龟寿将一条红色的线从机箱内抽出来,然后又低头寻找。 过一会,一根蓝色的线也被他拔了出来,他这才扭头对着所有人解释道:“这辆车的安全系统出人意料的先进,其他的摄像监控的设备我没搞懂,不过我已经找到了启动卡车的两根发动线,顺便破坏了电脑程序内控制卡车的软件。” “那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弗兰克催促刘龟寿继续说下去。 “顺着这两条线找到驱动卡车的芯片。膜拜单车做一下修改就能发动了。”刘龟寿想了想。 “大概需要多少时间?”弗兰克看了看表,现在已经是快九点钟了,他耽搁不起时间。 “最快十分钟,慢的话半个小时。” “好,那你快修。我们给你放风。”弗兰克还能接受这个时间。 “不过在此之前,是不是应该先给你治疗一下。”陈余指了指弗兰克身上狼藉的伤口。 弗兰克挥了挥手道:“子弹已经被我自己挖出来了。还有些弹片在体内而已,如果清理会很麻烦,就这样吧。”说着,他就一瘸一瘸的走出了车箱。 陈余拿这个硬汉没办法,重新的将头扭回来看着刘龟寿,见刘龟寿又趴在那机箱内,他也帮不上忙也就走出了车箱。 路过伊娃和卡莉身边的时候,可以看出这一对母子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有些畏惧陈余。…。 陈余心下无奈,也没多说一句,站在车箱之外,吹着凉风和刺鼻的血腥味。 他知道,要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内守住这辆卡车直至卡车能够完全发动。 身体的虚弱一遍遍的冲刷着陈余的神经,他强行打起精神,此时他拿着枪,再也没有开始的生疏,精神密切的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呜呜呜。”摩托的轰鸣声再一次的响起。 一对年轻情侣慌不择路的朝着陈余这边跑来,他们相互扶持着,脸上露出惊恐不安的神情,不断的往后看去,摩托步步的逼近。 陈余看到了这对情侣,而这对情侣同时也看到了持枪的陈余。他们两人的眼中露出彻底绝望的神色,女子的身体直接瘫软在地上。123。挣扎着起不来,彻底放弃了活下去的勇气,对着男子喊道:“谢恩你快跑,别管我了。我,我跑不动了。” 谢恩想要拉起女子,一边道:“他们快追上来了,我们往旁边跑,别放弃亲爱的。” “我真的不行了,你一个人跑吧。要活下去。”女子这时候已经连脚也站不起来,更何况那持枪的男子也发现他们了,他们能逃得掉吗? “说什么傻话,要死,我也会死在你前头的。”谢恩抱起了女子,往一侧跑去,抱了一个女孩以后身形就笨重的像一头狗熊。 没一会就已经被身后追来的摩托赶到身边。 。那骑士拿着一根铁棍拖着铁棍砸在了男子的膝盖上,摩托呼啸而去,留下一排浓浓的黑烟。 谢恩膝盖一软,连同怀里的女人重重的摔在地上,泪水已经浸湿了他的脸,他揪着头发喊道:“我真没用,我真没用。” “谢恩……谢恩!”女子也流出了泪水,闭上了眼睛仿佛已经认命了。 如果不是他们貌合神离,闹了别扭,无话可谈,最后出去采购遇到这群让人憎恶的清除者们,车子被动了手脚抛锚,然后被他们盯上,或许现在他们已经在家里安稳的泡上热咖啡。膜拜单车等待清除日的结束。 陈余因为没有看过这部电影,一时间没有回想起来另外的一对情侣主角,随后才反应过来刘龟寿曾经形容过那一对情侣的样貌。 他在谢恩被打中大腿的时候,也已经举起枪对着朝他冲过来的摩托骑士射去。 拥有了枪械精通的陈余现在枪法十分精准,没有浪费一发子弹,三颗子弹同时落在了对方的身上,将他打落下摩托,整个人摔倒在地上连续快速的翻滚,不知死活。 没有得到杀戮点的奖励,陈余心中料定对方应该只是昏迷了,好在学了枪械精通,陈余的枪法再也没有开始那么的烂。 随后便看到随之而来的是五辆摩托,还有那一辆曾经出现在他们眼前的白色面包车。 五辆摩托同时停下,发出颤抖的轰鸣声,五辆摩托车上的面具男齐齐的盯着陈余,稍顿了片刻,又再一次扭头离去,这一次那个god面具男没有下车。…。 等对方离去,陈余的脸色一松,现在可不是和那些面具人起冲突的时候。 陈余旋即冲着那一对被吓傻的情侣道:“还呆在那边干什么?别害怕,我们不是清除者。” 这声音对谢恩和莉兹来说无异于是天籁,莉兹擦了擦满脸都是泪水的脸,扶着自己的男友小跑着朝着陈余过去。 他们此刻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能够抓住,也不怕这到底是不是陷阱,他们同伊娃母女一样,没有选择。 在这个没有安全保障的城市内,唯一不值钱的就是性命。 弗兰克没有在意陈余救了那一对情侣,他唯独关心的就只有这辆卡车是否能够顺利启动。 而车内的几个人听到枪声以后,都如同惊弓之鸟的冒出头,刘小明走到陈余身边问道:“怎么回事?是谁开的枪?” 陈余道:“是之前去而复返的暴走族又过来了。123。从他们手下救了这一对情侣。” 不用陈余多说,当刘小明看到那一对情侣的样貌,他就知道陈余为什么会救下这一对情侣了,他们正是电影里另外一对主角,这下重要人物全都到齐了。 谢恩和莉兹这个时候也已经走到了陈余的跟前,连忙感谢道:“谢谢你们救了我和我的女朋友。我叫谢恩,她是莉兹。很高兴认识你们。”他的脸上还挂着没有散去的恐惧。 谁处在这样一个混沌无序的城市里,用虚伪的谎言编织成的房子里生活,谁都会有这的情绪。 智者愚民,权者弄民。 。霸者欺民。而民亦与民斗。 在这样的现象下,每个人的生活都是扭曲的,想法都是消极的,这只会产生一代代心理畸形的怪物。 陈余同谢恩和莉兹握了握手,介绍了一旁的刘小明给他们认识,然后刘小明就把他们带到伊娃母女那边,同陈余一样自告奋勇的扛起枪与陈余一起戒备。 陈学海和李小刚不会开枪,也就和那几个主角闲聊起来。 李小刚终于又用处发挥自己官二代的交际能力,很快就让莉兹他们放松了紧张的情绪。 陈余补了一枪那个昏迷的面具暴走族,只拿到了两点杀戮点,还是因为拯救任务的加成,可好在比没有要强。 陈余仔细的想了想,如果对方的奖励高,恐怕也不会那么容易的就离去。膜拜单车面对的将会是一场恶战。他摇了摇头在心底暗骂一声自己贪心,然后收回思绪,继续戒备。 可这宁静并没有持续多久,在车箱内的一块块屏幕内,出现了和这辆卡车一样款式的车辆,一辆,两辆,然后是三辆,它们缓缓的汇聚,朝着一个方向驶去。 而刘龟寿正在埋头处理着手中的芯片,已经将线路拆了两条,只有孤单的几根线条挂在芯片上,他皱着眉头正在苦思冥想,丝毫没有注意到屏幕上发生的一切。 而陈学海站在车箱一侧,正谈笑着,惹得伊娃紧绷的脸也露出了一丝的笑容,他们同样没有看到屏幕内发生的事情。 一场慢慢逼近的危险,真悄无声息的笼罩向他们。而处于危险中心的人却毫无所知,正在享受着刹那寂静的时光。 陈余此刻心情有些沉重,一丝忧虑从心头爬上来,周围实在是安静的有些可怕,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有没有感觉到异常?”陈余对放哨的两人问道。 两人同时摇头,陈余也只有苦笑,看来还是自己神经太过于敏感了。。 第十六章无解的局面 等了片刻,陈余重新的进了卡车车箱,看到还在忙碌的刘龟寿,问道:“快修好了没有?我还是感觉隐隐有些不对劲,我的眉心老是在跳。我们恐怕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了。” 刘龟寿头也没有抬,他手里正拿着一块绿色电板,已经开始在接线:“再等我两分钟,两分钟后我们就可以驾着这辆卡车走了。” “能不能再快点。”陈余皱眉,他心头那种不详的感觉越来越重。 “已经最快了,再催也就是这速度。”刘龟寿额头早就忙碌出细密的汗珠,在拼命的利用时间。 陈余没有继续问下去,出了车箱,走到了伊娃四个主角的跟前。123。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才道:“你们暂时先躲到那房子里吧,等车修好了再叫你们出来。” “凭什么?你们又想干什么坏事?”卡莉皱了皱眉,不高兴的说道。 “为了你们的安全。等下可能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反而房子里面会是最安全的,里面大部分人听到枪声还是会吓得躲在房间不敢出来,而且楼层已经被这些黑衣人清洗了一遍,危险性已经很低了,还有陈老师会保护你们的。”陈余解释道。 陈学海听闻,也皱起眉头道:“你会不会是担心过头了?紧张过度?” “但愿我是紧张过度。不过。 。防备一下总是没错的。”陈余以一种不可置疑的语气说罢,便回到了原先戒备的地方。 “他的胆子可真小。”卡莉鄙夷的看了一眼陈余的背影,冲着陈余做了个鬼脸。 陈学海目光闪动两下,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小卡莉,我们还是听他的,毕竟我们在这里也帮不上忙,去屋里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找出来帮助他们也是很好的。李小刚,你应该也玩过枪吧,这次别吓得把枪都丢了。” 李小刚脸一红,默默的跟在陈学海身后。 “我不小了。膜拜单车我已经成年了。”卡莉跳脚抗议道。 陈学海笑着带着他们走进了大楼内,不过也没走入楼内太深,都站在楼内时刻门外发生的事情。 谢恩躲在门内,他被自己的女友正搀扶着,指着陈余对陈学海问道:“这个人是你们队伍的队长?” 卡莉听到就不干了,立刻说道:“他是魔鬼,是撒旦恶魔。他亲手杀了自己的队友。队长应该是友爱善良的。” “卡莉!”伊娃厉声呵斥,“你再乱说,我觉得你要受到惩罚了。” 卡莉撇嘴道:“反正我们就生活在和卡梅隆大叔所说的一个毫无秩序的表面社会上,我们唯独要做的就是推翻这种不民主,人不是自相残杀的。” “你。”伊娃显然很宠爱自己的女儿,一只举起想落下的手又放下,轻轻摸着自己女儿的头语重心长道,“我们并不能改变什么,我们能做的就只有接受。孩子。”…。 卡莉还想要争论一些什么,她觉得电视里那个反抗雇佣首领卡梅隆说的才对,我们还有自己手中的武器去争取这些不公平的事,让它尽量的公平起来。 就在这时,那车轮碾过道路格外清晰的声音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耳畔。 这样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里显得异常刺耳。 陈余猛地一扭头,立刻吼道:“他们来了,全部戒备!” 是的,他们来了。 三辆卡车呈一条线,停在了陈余不远处,只听到车箱被打开的声音,然后一阵阵整齐的枪械撞击衣甲发出的声音传到大家耳朵内。 一排武装整齐的黑衣人出现在所有人面前,不用陈余多说,弗兰克和刘小明已经找好了掩体躲藏了起来。 而陈学海这边,他们也已经发行外面的动静,一个个吓得不敢冒头。 黑压压一片的黑衣人,还有三个蓝色雇佣装的长官站在这些黑衣人身后。123。神色冷峻,眼神冰冷。 弗兰克快速说道:“一共六十人个人,看武器和装备是同一个组织的。给我的感觉像是正规服役雇佣人,你们要小心了,实在不行,我们就逃。” 面对五十七个训练有素的黑衣人,弗兰克已经没有战胜的信念,更何况他的身体已经做不出多大幅度的闪避动作。 “靠。我们这是死定了啊。”刘小明咽了咽口水,眼睛已经有些涣散找不到聚焦点,那是被对方的气势给吓得。 陈余心中暗叹,一个已经想着逃了,另外一个已经想着死了,这还没打已经这样了。 “再这样下去,我们一定会全部被杀死。必须想个办法。”陈余转动脑筋。 。发现他面临了一个无解的局面,一次性出现了三辆卡车,一共六十个训练有素的雇佣人,每个人的战斗力不下于自己。 刘龟寿这个时候也已经将电路板装回去,出来的时候他就傻眼了,发现陈余他们全部不见了,他立刻就发现了不对劲,重新的躲回了车箱内,目光盯着那荧幕看到了三辆卡车出现在屏幕上,整齐的出现了一排黑衣人朝着他们这边缓慢的推进。 刘龟寿愣愣的出神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在陈余对面,那三名蓝衣雇佣官正互相交流着什么。 “看来区队长就是在这里遇害的,遇到了尖钉才让我们三组也赶过来清除危害。” “总部已经查清楚了,依靠传送过来的数据,对方的武装力量有三个,非战斗人员八人。杀死区队长的就是他。”有一个队长拿出了一张陈余的照片。膜拜单车有些模糊,像是抓拍下来的时间很仓促,但是还是能够认出来这人就是陈余。 “尖钉必须拔出!全部清除。尤其是杀死区队长的人。” 然后三名雇佣官大手一挥,加快了推进力度,黑衣人们齐齐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步伐一致,加快了几分。 眼看着就要临近陈余所处的位置。 弗兰克对着陈余使了个眼色,示意陈余那边有敌人靠近。 陈余做了一个ok的手势表示自己了解,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准备杀出一条血路。 殊不知对方已经知道了陈余所处的位置,那逼近的黑衣人们已经将枪口一致对准陈余所处的位置。 弗兰克眉头狂跳,对着陈余急忙叫道:“危险,快躲开。” 陈余闻言,原本要站起来的身子赶忙的就地一滚,躲到了弗兰克身边,也没有问弗兰克什么原因。 只听到子弹打在钢板上那种叮叮咚咚的声音,陈余原先所处的位置,挡住他们视线的那一辆不知道二手还是三手的雪铁龙已经被打的全是子弹弹孔成了漏风的塞子。。 第十七章谚语 可是射击远远没有结束,他们又将枪瞄准了弗兰克的方向,这下不用弗兰克提醒,陈余已经猫着步子开始逃起来,开什么玩笑,一抬头上面就子弹乱飞一个不小心就要被打中。 对方的火力凶猛到让他们三人根本抬不起头反击。 枪声持续了一阵,然后就听到一排后退一排补上的动静,时间很短,大概三秒钟左右。 可是这一个空挡立刻就让陈余发现了,不过他却无力抓住这个机会打上几发冷枪,他此刻正拖着弗兰克卖命逃跑呢。 一路的几辆汽车都被打烂了,直到来到刘小明的位置,陈余发现刘小明竟然已经中弹,小腿处中了一枪。123。血正不停的往外流,这让他想起了流血状态,持续的时间久了,自然就会被流血致死。 可是现在这一刻,陈余真的想不出什么办法,除非让对方打完子弹,不过这真的不现实,对方一卡车的资源补给,足够让他们死上十次八次。 而且对方的通讯设备远远胜过他们,街边的摄像头全部成了他们的眼睛。该怎么办呢? “等等?摄像头?”陈余心下狂喜,扫了一眼自己头顶的摄像头,毁了这摄像头等于断了他们的眼睛。 “突突。”陈余想也没想。 。就打烂了周边的几颗摄像头,让对方失去了对自己位置的掌控。 可是此时黑衣人们已经朝着卡车越来越近,以一种收网的姿势朝着陈余三人靠拢。 连逃跑的后路都被断绝,唯一能够选的就是冲出去打空自己手里的子弹然后英勇赴死。 刘小明面对陈余对着那些灯泡射击很不解,现在这个情况居然还有心情打灯泡,暴露自己的位置。 想了想自己迟早都是死,面对死人,临死前也懒得再说什么丧气话讽刺对方了,就算是毁了几颗摄像头,那又如何?自己再怎么躲也已经是暴露在对方的视线中,现在再逃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弗兰克也被陈余的动作搞得一头雾水。膜拜单车有没有摄像头,他们都已经被发现了,能有什么用呢? 然后再弗兰克和刘小明目瞪口呆之下,陈余爬进了车底,借助细小的缝隙,朝着那些越来越大的黑色脚掌射去。 前排五六个黑衣人被射中,他们疼的蹲下来,指向陈余藏身的地方,口中喊道:“对方躲在车子底下,赶快干掉他们。” 现役雇佣人就是厉害,经过陈余这突如其来的偷袭,只是片刻的混乱过后,他们又加快了一分推进速度,有人已经专门盯住陈余探出头来的车底,只要陈余再出来就会一枪爆掉他的脑袋。 陈余暗道一声可惜,没有取得理想中的效果,重新的从车底爬回来,这辆车已经被扫射的也是摇摇欲坠,支持不了多久。 陈余的做法显然是激怒了对方,火力更加的凶猛,已经有许多的子弹射穿了车门的铁板。…。 三人如坐针毡,十分的焦虑难受。 火力一顿,陈余对着两人喊道:“就是现在,反击!” 陈余猛地探出头,朝着那些黑衣人根本不需瞄准,只要扣动扳机,打到人群里就可以。 对方面对陈余的出现,没有丝毫的混乱,前排人顺势一低,露出了后面准备就绪的射击。 “……”陈余哑口无言,好在对方蹲下去的一瞬间,自己也跟着蹲下来,没有去贪婪的多抢那一秒钟的时间。 不过刘小明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他的肩膀中了两枪,伤非常严重,脸色惨白的没有人样。 如预料中的那般,击杀奖励并没有到来,三个对六十几个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雇佣人,好比三只小白兔落入了狼群。 “陈余,我们好像这下真的完蛋了。”刘小明虽然肩膀中了两枪。123。不过他们轮回者的体质和正常人不一样,所以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虚弱无力只能等死。 不过此刻刘小明的脸色非常的差,已经没有一点血色,他出过武警任务,不过都是一些不算太危险,天平往自己这一方倾斜的战斗,面对十支枪可能心中会升反抗的勇气,可是面临二十倍多的武器,他的心中只有绝望。 “没到最后,我们就别放弃。万一赢了呢?”陈余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看的刘小明楞了一下,真不知道陈余怎么还笑得出来。 “你们两个交代遗言的话趁早,不然就没机会了。”弗兰克冷着一张脸。 。他正在摆弄自己手里的枪,数了数子弹,还有一个满满弹夹的子弹,一共三十发。 整理好手中的枪械,弗兰克撇了一眼那越靠越近的雇佣队,他掸了掸自己身上的土沉默了片刻道:“遇到你们真他妈算是我倒了血霉了。” “我们三个分散逃,这辆破车子也快撑不住了,如果你们不想被穿透铁板的子弹打残被他们活捉的话。”弗兰克拖着自己受伤不轻的身体,目光落在陈余身上,他想这队伍里面陈余的话语权是最大的,所以等待对方的回答。 陈余道:“真要这么做,你们两个伤号可能一个都逃不掉,反而我有那么一点希望。”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弗兰克居然说出了一句中国的谚语。 陈余皱起眉头思考了片刻。膜拜单车他才道:“这样吧,我来吸引他们的火力,你们两个给我作火力掩护,打完弹夹再跑。他们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我身上的时候,恐怕会有一大部分的人朝我射击。” 刘小明眼里有着一丝感动,紧绷的身体也抖动一下,他原本已经感觉自己会被这两人放弃。毕竟他是两人之中伤势最严重的一个,跑也跑不快了。 陈余拍了拍刘小明的肩膀道:“好好活下去,在这个鬼地方,多活一分钟都是赚了。” 弗兰克没有接话,钦佩的对陈余点了点头。 只有陈余自己知道,做出这样的决定是多么艰难,深吸一口气为了让那颗狂跳不止的心平复下来,下定决心之后,一股兴奋之感从身体传来,让他每个细胞都在颤动。 对弗兰克两人做了一个再见的手势,然后头也不回,整个人便如同飞鸟一样奔冲到汽车外面,暴露在敌人的枪口之下。 那些黑衣雇佣人训练有素,在猎物避开遮掩物的一刹那,已经有一半的人做出了动作,开始瞄准。。 第十八章潜行者 等陈余冲出去三米远的时候,子弹如同暴雨一样落在他身边。 陈余上跳下串,如同一只灵活的猴子,他正在竭力的避开朝他射来的子弹,只要中几枪他的血槽也就清零死亡,这更激发了他的潜能,身体做出了平时做不出来的动作。 三名雇佣官一眼就认出了这人就是他们任务里照片上首要清除的目标。 “击杀。”三名雇佣官姿势整齐,向手下士兵发布命令,指间指向了正逃出车子外面七八米的陈余。 在陈余的周围根本就没有什么遮蔽物,在几十支枪械的扫射下,一个铁人也都可以被分尸。 黑衣人齐刷刷的掉转枪头,只有几只枪还在提防着弗兰克和刘小明的冷枪。 一下子,陈余就感觉自己被暴露在阳光下,那恐惧的滋味想是抓住了他的脚。 弗兰克和刘小明这个时候猛地站起身子,手中的枪在疯狂的发泄着自己的憋屈,引来了对方那等候已久的反扑。 弗兰克和刘小明纷纷中枪,他们已久站立着射击,两把枪一瞬间居然打乱了对方的阵型,打到了许许多多的士兵。 直到弹夹空了,他们两人手中的枪发出空响,迎来了对方无穷尽的怒火,不过这怒火全部都加在了陈余的身上。 “别管那两只半死不过的小老鼠,他们已经没有弹药,想逃也逃不掉。击杀那个青年,我限制你们在一分钟内!”其中一个雇佣官已经恼怒不止,几乎是用吼。 陈余沉默,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跑的远一点,再远一点,在空旷的街道上,他的孤单身影被无限的拉长,如同一个被世界遗弃的潜行者。 见过战争的人,就能够感受到那密集的子弹能够轻易撕裂开人鲜嫩的皮肤,简单的收割走对方的生命。 当面对无力反抗的时候,很多人都选着了逆来顺受,默默等死。 “不。”躲在高楼里的梁诗尔捂住了嘴唇,两行泪水留下,她想要打开门却被陈学海死死的按住门。 陈学海双手死死按住门把手,门被梁诗尔抓的剧烈晃动,陈学海的身子也就一摆一摆的,连说话也带着颤音:“他们是为了争取时间让我们更好逃走,别辜负他们,快些离开这里,我们不是这些人的对手。梁诗尔你冷静一点好不好?” 伊娃和卡莉四人同时保持沉默,他们做不了什么,此刻只好保持沉默。 “走开!”梁诗尔看着那道孤单的背影,心中越发的慌乱,和记忆中的那道影子慢慢重合,她感觉心都要碎了。 “我不会让你离开的,我答应陈余,要保证你们的安全。”陈学海还是一个老顽固,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其实正是壮年时期,远远比一个女人力气要大,所以梁诗尔拿对方一点办法都没有。 只能做着无力的反抗,一双玉手抓住把手已经是红肿起来,她的美目带着绝望。 “我又一次没能救下你。”她低声喃喃,根本忘记自己手臂握住把手肌肉产生的灼痛。 反观陈余这边,弗兰克和刘小明打完子弹朝着另外一个方向逃去,直到听到整齐刺耳的枪声,他们侧目望去。 那在昏暗灯光下的人影,距离他们只不过是十几米,却仿佛在他们中间隔了一座山渊。 弗兰克捏了捏自己的拳头,他已经记住了那个充满灿烂笑容的年轻人,他此刻唯独能做的就是像对方那样,可怜的逃窜。 陈余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身体猛地倒在地上,手臂膝骨被撞得生疼,让陈余倒吸一口凉气,躲过了那呼啸而过的子弹,看着从他的上空穿过的子弹,陈余又是一个翻滚,八点的敏捷发挥的淋漓尽致,可是他知道躲过了这第一波攻击,下一次的子弹他没有那速度能够躲过去了,人的速度再快也比不过子弹。 一股肾上腺素过后的疲劳席卷陈余全身,他此刻也已经不想再动一根手指。 却诡异的发现那辆被刘龟寿维修的卡车已经启动,速度瞬间就提升到了一个恐怖的速度,而一个瘦弱的如同孩童的身影就暴露在空气中,他焦急的看向了陈余的方向,却什么也做不了。 那卡车启动的声音让雇佣队也都侧目望去,这车像是过载负荷,发出一种渗人的散架声音,撞入六十几人的方阵之中。 那些雇佣人也都反应奇快,立刻放弃了继续射杀陈余的想法,各自散去,虽然有些慌乱,可是险险的避开了。 就在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那卡车穿越到他们的中间。 一团电光在卡车内部闪动着,像是掉落在干草堆的火苗,骤然火光炸起,整俩卡车被火光吞没,发出震耳欲聋的爆裂声,掀起一股热浪带着无数碎裂石子和钢铁碎片,不亚于十颗手雷的爆炸。 在卡车的周围一瞬间出现了一个真空圈,只见翻倒的卡车还在燃烧着,冒着滚滚浓烟。 而那些黑衣雇佣人,只有逃离的较远的二十几人还能站立起来,其他人全部都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有些身上的防弹衣已经被炸开花,数不清的石子,铁片钻进他们的身体。 刘龟寿见不对劲,他早就偷偷的开溜,躲在了一侧,默默的观察眼前的一切。 弗兰克哈哈大笑:“这小毛孩真是个天才,嘿,伙计,该我们反击了,傻愣着干什么。” 在那些黑衣雇佣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他如同变戏法一样从自己的腰间掏出一把银黑色的便携手枪,他的枪法很准,之前因为一直被对方压制着,所以没有机会发挥。 这一下,弹夹中的七颗子弹在空气中划过弧线,接连带走了七个还站立着的黑衣雇佣人。没等他来得及更换弹夹,对方已经怒火爆棚,将自己的怒火转移到了弗兰克和刘小明两人身上。 弗兰克毫不畏惧,拉着刘小明,一边更换弹夹,对方的准头奇差,看来还没有从爆炸的震荡中清醒过来。 与此同时,陈余已经爬起来,咧着牙揉了揉自己的膝盖,扫视了一眼四周,刚才那一声爆炸可是把他也震得不好受,只见目光扫射之处只是稀稀拉拉站立着十几个黑衣雇佣人,那三个最靠近卡车的雇佣官居然没有被炸死,已经在呵斥周围的士兵,防止慌乱恐惧继续蔓延下去。 陈学海见此机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高楼内偷偷摸摸的出来,和能够使用枪械的主角们放着冷枪。 打的对方根本无暇顾及弗兰克两人,各自寻找着掩护物躲避起来。 第十九章撤离 直到枪口停止叫嚣,一时间居然感受到了诡异的静谧,只有火焰燃烧轮胎有时候发出的爆裂响声。 陈余和弗兰克,刘小明三人趁此机会快速和陈学海等人汇合。 陈余马上就看到刘龟寿苦着一张脸非常沮丧的样子,他感觉有些好笑,这家伙居然还不满意自己造成的爆炸场面。 陈余哑然的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了那十几个黑衣雇佣人躲藏的位置。 “我们还有多少颗子弹?”陈余问道。 “一百发不到,并不算很多。”陈学海叹了口气,他可是死死的盯着雇佣人躲藏的地方,只要对方冒头,他就动用自己的武器将他们如同打鼹鼠那样打回洞里去。 “一百发子弹都不到。小子,我告诫你一句,就这点子弹,面对对方十几个训练有素的雇佣人,我们还是没有一点胜算,既然卡车拿不到了,你准备怎么办?我可不愿意再和你们继续呆一块了。”弗兰克的语气比期初已经好了很多,这还是看在了陈余那一股子对自己狠的性格上,非常对他的胃口。 这话听得陈余皱起了眉头,或许弗兰克可以走,但是他们就难说了。 不用说,陈余必须要保护这些主角们,而对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清除一切看到的生命,从任务接受的那一刻开始,和对方就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逃的话带着那么多女人小孩,想逃也逃不快,而且还有刘小明这样需要人搀扶的伤者。 他们此刻其实最需要的是休整的时间,而这个世界却在逼着他们,不断的压榨自己的最后一滴汗水,然后流尽身体的最后一滴血。 陈余揪住头发,他不能再犹豫下去,这个时候必须要做出一个决策,可是他就是农村里来的一个厨子,没见过什么世面,真的想不出什么好的方法。 只有一个最笨的办法,通常他在农村打架的时候,不讲求什么策略,智慧,就是一个字,干。 越胆怯,身体的一股子就越散,拧不成一根粗绳,外力一扯就断。 陈余对于弗兰克想要离去,他有些无可奈何,这中士的战力其实是一群人当中最强的,失去他对队伍的损失可以说是非常的大,但是他现在没有什么理由挽留下对方。 陈余看着大家脸上露出的那种惶恐不安,故作轻松的笑了笑道:“我们人多,想逃肯定是逃不掉对方的卡车。一路上我们已经耗费了太多的体力。所以愿意留下来的人就和我留在这解决了他们全部人。不然一旦他们再召集来更多的人,我们每个人就都别想活了。” “弗兰克先生就真的这么自私吗?他为什么不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卡莉皱着自己的鼻子,满脸的不高兴和鄙夷。 “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办。”陈余道。 “自己的事情?”卡莉提高了自己的嗓音道,“不就是去干和那些黑衣人没什么两样的事情。同样是肮脏龌蹉。自由不是这样的,秩序也不是这样的,这个世界已经乱套了。” “我们生活的环境是虚假的,是国都刻意营造出来的一种假象,为的就是一年一次的屠杀盛宴,你,你,还有你,我们大家都是他们圈养的牛羊。”卡莉说道愤怒处,那一张略黑的脸变成了酱紫色,用手指过所有人。 “够了卡莉,你今天发什么疯。”她的母亲伊娃冲她怒道,伊娃生怕惹恼这个一脸笑意对自己对敌人非常狠的年轻人。 “我说的难道有错吗?”卡莉余怒未消,嘀咕着,却也没有继续和母亲争论。 “我们就真的不能有权利安安稳稳的生活吗?”莉兹壮着胆子问了一句。 “姐姐,我们没有选择的权利,决定权在对方手里。”刘龟寿苦笑着,“我们手里的子弹不多了,而他们在卡车爆炸的余波中恢复过来就会对我们展开追杀,整个城市都有他们的监控。 我看了监控,几乎包括了整个城市,任何的死角。 我们两条腿无论如何都是跑不过四个轮子的铁疙瘩。一路上肯定要被他们围堵追杀,现在是他们虚弱的时候,如果不抓住机会,等他们恢复过来,我们一队伍的老弱残兵就真的没希望了。” 莉兹感觉刘龟寿说的有点道理,可是让她拿枪去杀人还是有些恐惧的,反而她的男友脸上有了一点跃跃欲试的神情,可是一想到他们两个情侣即将面临的分手危机,她就脸色在此暗淡下来。 谢恩没有发现自己女友脸色的异色,对刘龟寿无不赞同道:“我支持你的看法,但是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弗兰克摇了摇头,感慨这一群人不自量力,走过陈余的身边拍了拍陈余的肩膀道:“你自求多福吧。玩命玩多了,迟早有一天从钢丝上掉下来。”他说完又想到了自己,自己何尝不是在走钢丝。 陈余听到弗兰克这句有些善意的恶毒话语,抽动了一下嘴角,不是他不想稳妥一点,而是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他没办法安稳的赚取杀戮值。 眼见着弗兰克要走,伊娃这个时候从人群里出来,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队伍里缺失了弗兰克会是多大的损失。 “弗兰克先生,请你等等。”伊娃挽留着喊道。 “怎么?你还想让我留下来义务的帮助你们?当你们的保姆吗?”弗兰克的脸上满是嘲弄。 “不,我想弗兰克先生你是误会了我的意思。你是不是需要一辆车。我的朋友就住在这附近,他们有一辆车,我想会借给你的。只要你帮助我们度过眼前的难关。”伊娃恳求道。 弗兰克撇了撇嘴,将披风往后抖了抖,身子却是顿住了:“为了辆车,就把我自己深陷死地,是你太天真,还是我太傻。” “求求你了,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我们需要你的帮助。我可以打电话向你确认。”伊娃再次恳求着,言语中无限的柔和。 弗兰克:“好人?呵呵。” 他冷下了脸,不耐烦的继续道:“如果这世界上有好人,恐怕公正永远都站立在他们的对立面。我要走了,不然等那些雇佣队士兵过来,我想走也走不掉。” “我觉得弗兰克先生你还是听这位女士的话。”陈余摸了摸鼻子,心中对伊娃竖起了拇指,随后示意大家躲进高楼内。 原来是那群黑衣雇佣人已经完成了集结,弓着腰,悄无声息的朝着陈余那边摸索而来。 不过还是被眼尖的陈余发现了一丝破绽,立刻就让大家撤离,躲在高楼内。 第二十章脱离抹杀危险 弗兰克此刻的脸黑的不能再黑,他不善的在伊娃和陈余脸上来回打量。 陈余沉默不语,拿着一把装满弹夹的冲锋枪,听着屋外的动静,他才不会在这个时候自讨没趣,讨弗兰克的一顿臭骂。 选择在大楼里战斗对于陈余这批散兵游将来说不是很好的选择,但是他们需要一层层的楼梯和复杂的房屋来分割敌人,避免直接撞在对方第一次进攻之下。 “伊娃,你熟悉这里,你把楼层的大概分布和我们大家说一下,如果打不过,我们从后门逃走。”弗兰克深知他们都已经油尽灯枯,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是这个时候他压下了怒气,开口问道。 伊娃这女人非常的干练,在危险中虽然神色很是憔悴,但是没有乱了阵脚,还是简明的说了大楼的构造,这栋楼除了门前的铁门保安亭之外,后面有一个后门,门后就是高墙围起的一个院子,有些简易的运动设施。 楼高二十几层,和其他屋顶间隔过于遥远,想要从楼顶逃走的想法立刻被弗兰克掐灭了。 想要带走所有人明显不可能了,弗兰克听完伊娃的回答,眉头紧紧皱起,烦乱的靠在墙上。 陈余手里分到了四十发子弹,弗兰克同样也拿到了四十发,其他人手里多多少少只有五六颗用来防身。 弗兰克恶狠狠的用枪对着陈余:“如果小子你的表现不能够让我满意,我会在他们冲破这栋大楼的大门之前,将最后一颗子弹打入你的胸膛。” 陈余检查着弹夹,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一副悉听尊便的模样,心中却是是有些佩服弗兰克的品格,不是他这种人可以比拟的。 刘小明他现在的状态进行射击是可以的,可是还需要有行动力的人断后,所有人都知道留下来的人肯定是九死一生。可是他是一个警察,这个时候必须站出来说点什么。 “我也和你们一同留下来打防守战吧,我已经走不动了,作为一名中国武警,我是不会拖累队友的。”刘小明坚定的看着陈余。 陈余摆弄弹夹的手这才停了下来,冲着刘小明道:“我们有手有脚的人那么多,还没有到那种让受伤的队友替我们去死的地步。” 说着,陈余拍了拍刘小明的肩膀,用阳光一样的笑容鼓励道:“活下去,我们一起回去。” 刘小明心中一热,他仿佛回到了退伍前雇佣队生涯,重重的点头:“嗯!” “好了,你们先去起后门离开,我和弗兰克随后就到,尽量别开枪。”陈余冲其他人挥了挥手,他这个时候居然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刘龟寿走到陈余身边,皱着眉悄声道:“如果见机不妙,只管逃就是了,不用管我们。你活着我们才有机会活下去,你死了,我们再多的人也没有一个有战斗力的,最后还是死。”他心中估算了陈余存活的概率还不足六分之一,之前只不过是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面对已经摆出突击阵型的雇佣人,他们一冒头就会被流弹击中。 陈余听着刘龟寿关切的话,点了点头,目送他们往后门撤离。 “只剩下我们两个了,怎么办?弗兰克说说你的计划吧。”陈余往窗外看了一眼,敌人已经距离他们不足十米。 “我哪里有什么计划,我听说你们华夏人擅长打游击战,这种状况下也只能是游击了。你怎么选?走楼上还是去后门?”弗兰克恶狠狠的将在大腿上又在冒血的伤口上的绷带用力的紧了紧。 “当然是去楼上,我跑的比你快。”陈余瞟了一眼浑身是伤的弗兰克,毅然选择了楼上。 只见起身的弗兰克抛给了陈余十几颗子弹,只给了陈余一个袖长的背影,走到第一层拐角,声音才幽幽传来:“如果我死了,你就也跟着逃吧。如果你死了……算了,再见,你自己小心。” 英雄落寞,兮兮相惜,说不尽的惆怅与孤寂。 陈余捏了捏还有些温度的铜色子弹,往兜里一塞,他也急速的攀爬到二楼,枪口对准门外。 只听一声巨响,门直接倒飞出去,一辆老式宝马车直接就撞了进来,然后启动发动机缓缓的后退,五个雇佣人相互依靠着,枪口对着四周,让陈余找不到一点机会。 随着那些黑衣雇佣人快要离开了陈余的视线,从门外又走进来一队雇佣人,陈余知道不能够再拖延了,他的准星对准那个朝着二层楼来回摆动枪口的雇佣人,连续扣动三次扳机,然后立马起身,头也不回的就往三楼跑。 提示奖励的消息没有来到,陈余一步三台阶的跑着,很快就听到了身后那些叫嚣怒喝的声音,那些黑衣雇佣人立刻追上来了。 随之而来的是密集的枪响,打的二楼白色的水泥墙泥粉漫天,坑坑洼洼,紧接着黑影一闪,也朝着三楼而去,看到陈余刚刚冒出的头,又是举枪一阵射击。 陈余的头顶无数的粉尘簌簌直落,让陈余不得不将头低了一些,两腿更加卖命的跑,整个身子都快贴到地面上了。 等见到一道黑色得影子快要接近陈余的时候,陈余举枪没有丁点迟疑立即开枪,也顾不得浪费十几颗子弹,子弹就这样打在那人身上。 “获得六点杀戮点,六点技能经验值。” 击杀了对方后,陈余继续逃窜,往四楼跑去,蜿蜒的楼梯非常不适合射击,但是陈余占据了高处位置,对方还没看到自己,自己就能够提前出手,只不过对方的防弹衣十分的精良,时间过于短促来不及瞄准,需要大量的子弹才能解决一个人。 他不知道身后到底有多少人追着他,可是听到楼梯都在不断的颤动,追杀他的人肯定不少。 所以陈余一刻都不能够停留,咬着牙从四楼直接跑到了六楼,那些追着他的人死死咬着不放,中途又击杀了两个,子弹已经打空。他彻底弹尽粮绝了。 此时陈余的杀戮点数和经验值已经达到了83点,只要再杀三个黑衣雇佣人就能够获得一点技能点,解锁面具的新技能,杀戮点也满了一百脱离抹杀威胁。 陈余将枪丢在了一个拐角,也不再往上面跑去,再跑也没有用了。 第二十一章神弃者 他拔出匕首,直接猛的插入门锁,将锁暴力破坏了,然后闪身而入,快速的往屋内看了一眼,屋内并没有人,立刻轻轻的将门带上。 紧随而来的是急促的脚步声,焦急的呼喊声,那枪械在胸口碰撞金属的响声,还有喘息声让陈余能够听的一清二楚。 他取出那白色的笑脸面具,往自己脸上一戴,那小丑面具蝉翼纤薄,依附在脸上丝毫没有一点感觉,就好像自己的皮肤一样。 瞬间,陈余感觉一股力量涌遍了全身,头脑也刹那清明起来,只是心中无名的腾起了一股怨毒的恨意,嗜血瞬间就爬满了陈余的心头,他如同一只饥渴的猎豹,雌伏在衣架柜的顶端,手中紧握匕首。 从陈余的身上,若隐若现红黑色烟雾丝线缠绕在他的身上。 属性大幅度提升: 小丑:陈余 力量:7(12) 敏捷:8(12) 智力:6(9) 生命:76(150)(状态:健康) 特殊能量槽:无 “这就是力量?!”陈余全身的细胞都开始兴奋,杀意都快要抑制不下去,就像是一头脱困的凶兽,要不是他死死的压住心中的渴望,恐怕就要直接冲出去。 “杀。”就在那些黑衣雇佣人冲入房间的一刹那,陈余同时扑袭过去,匕首寒光一闪,刚刚进门的那个黑衣雇佣人就被割喉而死。 陈余将那尸体往外一推,自己也是迎身而上,发现外面的十一把枪早就在等着他。 他咧嘴森然一笑,不退反进,在他们扣动扳机的一刹那,已经来到了一个黑衣雇佣人的枪杆之前,他的匕首直接就砍断了对方的手臂,然后夺过对方的冲锋枪,果决的将枪抵在对方的脑袋上,冲锋枪“突突突”的连声响着,在眨眼间就结果了对方。 四周的雇佣人惊恐的散开,对方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盏茶功夫都没到已经杀入到他们当中,此时开枪只会误杀自己人。 结果就是陈余肆意的打空了自己手中的冲锋枪,不是那种正常的射击,而是一边射击,一边朝着他们自杀一样的冲过去。 陈余手中的枪打空了,他就烦躁的往旁边一丢,那白色的小丑面具静静的贴在陈余的脸上,随着陈余那嗜血的目光,让这些训练有素的雇佣人一阵胆寒。 在这群雇佣人中有两名教官,在失神的片刻,他们怒喝一声:“不顾伤员,就地格杀。任何人不许后退!” 黑衣雇佣人服从命令,被陈余分割成为两半的雇佣人都朝着陈余射击,也不管是否会伤到枪对面自己人。 只见陈余身子一下子跳了起来,整个人居然借助着墙面暂时的掉不下来,那些穿梭而过的子弹互相打到了自己人身上。 而陈余在雪白的水泥墙上留下了一排排灰色脚印,如同饿虎一样,那匕首在空中都散发着胆寒的光芒,直接噗嗤一声刺入了最靠近他的那名黑衣雇佣人。 闻到那浓重的血腥味,陈余的杀意更浓了,心中有一个声音不断的蛊惑着他,让他不断的杀,杀杀杀,让整个世界都毁在他的手中,每杀一人就让陈余的精神亢奋一分。 陈余眼神中那一点点的神智在这一声声的蛊惑中,渐渐的就要散去。 他现在唯一想的就是杀光眼前所有活着的生命,破坏一切美好的事物。 这些黑衣雇佣人已经被陈余吓得丢了魂,如同秋天成熟的稻子,一茬一茬的被陈余轻松收割。 唯独那躲在队伍里最后的两名雇佣官,他们眼中有着不屈的意志,拿出雇佣用砍刀,朝着陈余一左一右的夹击过来。 陈余站在两人中间,他手中的匕首正在不断的滴着血,一地的尸体,连同陈余的衣服也被鲜血染红。 砍刀在空中发出破空之声,刀声微微的抖动着,陈余不敢抵挡,身子一侧,一脚就踢了过去。 那左边的雇佣官砍去的雇佣刀立刻就朝着陈余的腿而去。 另一边的雇佣官也已经杀到,他阴毒的往陈余没有防备的后腰狠狠刺去。 陈余的匕首脱手而出,直接就钉在左边雇佣官的脑门上,那雇佣官无力的瘫软在地。 紧接着陈余抛飞匕首的那只手就猛地往身后一甩,都能够听到关节脱臼的声音,身躯扭曲了九十度,直接砸在那雇佣官的脸上。 而雇佣官的那把刀只刺入三厘米就被直接打飞出去。 陈余捂着腰,匆匆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状态。 小丑:陈余 力量:12 敏捷:12 智力:9 生命:43(150)(状态:极度虚弱) 特殊能量槽:无 因为所有属性增加百分之五十,所以陈余本来就不多的生命值额外的得到了五十点,被一刀刺入腰内,一下子居然掉了三十多点血。 陈余步履蹒跚的朝着雇佣官走去,雇佣官此刻也已经爬起来。 那雇佣官扭曲着脸看着陈余,缓缓说道:“我佩服你在如此艰难的绝境中还能杀了我们十一个人。不过,你终究还是要死!” 白色面具只有一个骇人的笑脸,陈余一步步试图稳住自己的身子,朝着雇佣官着,刀芒一闪,那雇佣官又一次出手了。 陈余双手居然揽住了披头而砍来的雇佣刀,一股滔天的怨毒黑红的丝线从他的身上腾的一下冒出,如同扭动的小蛇。 那雇佣官脸色大变,整个人惊恐万分的看着陈余道:“你!你!你是神弃者!该死的神弃……” 还没等对方说完,陈余整个人已经撞向了一脸骇然的雇佣官,将雇佣官撞到在地,胸口也被砍了一大道血口,血量直线下降,到了赤红色。 那雇佣官还想要抽刀再砍,却被陈余用脑袋狠狠的撞了一下,然后,陈余的膝盖不断的顶着对方的裆下,连续五六下,直到陈余感觉对方握刀的力量慢慢减弱,刀柄从雇佣官的手上慢慢滑落,他这才松了手,拿起滑落的刀,直接将对方的脑袋砍了下来。 他漠然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他身边再也没有一具能够直立的生命,他的杀意这才渐渐的消退了一点点。然后就发现身下的这个雇佣官的尸体上出现了一个古铜颜色的箱子。 陈余取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两件装备。 雇佣用靴:雇佣官标配靴子,除了舒适一无是处。敏捷+1 医疗急救包:雇佣队常备的紧急包,处理外伤,效果一般。可抑制流血状态。使用次数(3) 陈余想也不想的就将医疗急救包打开,将绷带撒上止血剂缠绕在自己的身上,身体传来一阵阵火辣辣的感觉旋即被一股清凉代替。 第二十二章面具副作用 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杀戮感也淡了不少,陈余这才准备摘下面具,却发现面具如同长在自己的脸上,怎么摘也取不下来了。 陈余在脸上摸索着,这面具竟然如同自己的血肉,和自己融为一起了。这样的话,岂不是自己都要带着这个面具,没办法取下来了? 怎么回事?难不成以后都要用这幅面容示人?他不死心,又在自己的脸上摸索了一阵子,脸上的面具就好像是自己的肌肤,手指触摸还有温热感。片刻无果之后,才垂头丧气的将雇佣用靴给穿了起来,他这才发现流血状态不见了,血量居然也在缓慢的回升。不过这个回升的速度实在是缓慢。 陈余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到底要不要用这副面貌和刘龟寿他们相聚,如何解释会是一个问题,不过他只是思考了片刻,就毅然的顺着楼道而下。 在蜿蜒的楼道上,他如履平地,几个呼吸间已经到了一楼。比起平时的速度快了不知道多少。 一楼楼下已经是一片狼藉,走道所见全是弹孔和打空的弹夹。 在过道的尽头还躺着两具黑衣雇佣人的尸体,还有子弹打过之后混杂着血腥味和硝石硫磺的味道。 陈余快步走去,只见弗兰克已经不在原先躲藏的伏击点,地上只留下了一滩血迹,还有浸透鲜血的绷带布条。 陈余立刻就匆忙往一个方向窜去。 高楼后门,陈余看到已经被破坏的密码锁大门,在这里同样发生了激烈的枪战,好在没有一具自己认识的尸体。 橘黄色的灯光照射进黑洞洞的高楼内,陈余迎着灯光走出之后,发现剩余的几个雇佣人尸体横七竖八的躺着。 至于刘龟寿,梁诗尔他们早就不见踪影,这里哪里还有什么一个影子。 就在陈余考虑着要去哪里找他们的时候,他突然感觉一股危机感,从身后的一个角落里有一把枪已经盯住他了。 陈余那一股原本已经平息的滔天怨念瞬间就再一次欲要冲涌而出。 就在他扭头,手中的匕首准备飞掷出去的时候,刘龟寿惊讶的喊道:“陈余,竟然是你?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陈余却用一双冰冷的眼睛看着原先枪口指着他的地方。从那里,刘龟寿和梁诗尔走了出来。 那目光可怕的吓人,着实让刘龟寿打了一个寒颤,结巴道:“大大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随后,陈余才一点点的压制住那暴虐的情绪,他摆了摆手示意没事,之后问道:“陈教授他们人呢?” 刘龟寿苦笑着指着墙外面:“千算万算,忘记了那些该死的暴走族在外面等着我们落网,所有人都被抓了,弗兰克也为了救他们,直接被网子套牢无法逃脱。只有我和梁姐姐想要等你,才逃过一劫。” “那他们被抓去哪里了?你知道吗?”陈余追问道。 “按照电影里面的情节,弗兰克他们应该会被卖入富人俱乐部,供给富人们享受今晚属于他们的杀戮盛宴。只是并不知道地址在哪里,电影里面没有提。”刘龟寿不住的用奇怪的目光看着陈余脸上的那张笑脸小丑面具,他隐约的感觉眼前的陈余变得不再和初识那样好说话。 “嗯。”陈余点了点头,然后就大马平川的走出了高楼,他的腰间已经挂上了两把雇佣官砍刀,威风凛凛的走在后门狭窄垃圾箱的一侧。 通常国都的大楼后门都是堆积垃圾箱的地方,也是暴力犯罪频繁发生之地。 刘龟寿一眼就看出了陈余的意图,他立刻果决的跟在陈余的身后。梁诗尔握着手中的枪,用行动支持陈余,也一同走出了高楼。 三人就这样暴露在已经乌烟瘴气的街道之上,混乱无序的清除日让人心底生不出一点底气。 唯独看到走在前头的那个冷漠身影,才给了刘龟寿咬牙坚持的底气。他十分的好奇,陈余是怎么在十几名训练有素的雇佣人围剿下活下来的。 远处的犬吠和摩托轰鸣声由远及近,有一个落单的白人拿着一把已经打空弹夹的手枪踉跄的朝着陈余跑过来。 两只黑色大狗追着他,一前一后的分别扑咬住了白人的手臂和大腿。 一下子那白人就被扑咬在地,拼命的甩着手臂,大腿,发出凄厉的惨叫,一边冲着陈余大喊救命。 陈余耳充不闻,他不缓不慢的继续往前走,却给人带来了一种压迫感。 等走到了那黑色大狗跟前,那两只大狗放下了白人,对着陈余龇牙咧嘴,狂吠不止。 陈余往前走一步,两只黑色大狗就畏惧的后退一步,等陈余走过白人的身边,白人抬起手臂继续朝陈余呼救。 陈余抽刀斜劈下去,带着白人那只拿着枪对准他的手直接砍断,手臂掉落在黑色大狗面前。 白人一下子痛死过去,陈余居然就踩着白人的身体而过,丝毫没有一点怜悯。 这一幕看的刘龟寿背后冷汗直冒,他仿佛看到了陈余身体寄居的那只恶魔,正在肆意的挥舞着手中的镰刀收割卑微的生命。 唯独话语不多的梁诗尔,她提着枪,咬着牙,替陈余观察着他看不到的死角。 “呜呜。”两只黑色大狗失去了凶狠之色,呜咽着想夹着尾巴转身就逃,仿佛看到了让它们极度恐惧的怪物。 却不料陈余突然加速,将两头大狗拦腰斩杀,狗血溅了一地。 陈余甩了甩砍刀上的狗血,停下了脚步,看着远处轰鸣的摩托,一共三辆。 他们带着面具,甩着铁链,那身下的钢铁摩托轰鸣的声音代表着他们此刻的愤怒,两头爱犬被杀,让他们异常暴怒。 在摩托最后一声暴鸣声中,他们的车头高高昂起,后轮在地上擦出一道橡胶痕迹,手中狂甩着铁链,钢管。 铁链上隐约间还能看到暗红色的血迹,在这群暴走族手中舞的“哗哗”作响,一眨眼的功夫,他们把油门轰到最大,一股墨黑色的浓烟从他们的摩托排气管里冒出来。 梁诗尔已经扣动扳机,子弹“突突突”的响了几声,几发子弹就打光了,一颗都没有命中,反而激起了对方的气焰,叫嚣怪叫着,一根铁链就直接抽打向陈余的脑袋。 陈余的动作比对方更快,原本不动的身子这个时候竟然举起刀,只见铁链就绕在了砍刀之上,绕了一个结实。 陈余手臂,背部的肌肉隆起,猛地发力竟然将那名暴走族骑手整个人拖拽下来,一脚就踢向了对方的脖颈,只听一声骨骼脆响,整个尸体就远远的抛飞出去撞在了后面疾驰过来的暴走族骑手身上。 将那名骑手连人带车撞翻在地,滚了好几米远,怎么爬也爬不起来。 另外一名在最后面的骑手眼见不妙,可是掉头已经来不及了,他怪叫一声,紧握钢管胡乱的在摩托车上挥舞。 陈余凌空挑起一块碎石,霍然迸发一股强大的力量,雇佣靴踢中碎石如同子弹一样射中了最后那名骑手的大腿,碎石直接击穿他的腿骨,疼的他从摩托上掉落下来。 没有人驾驶的摩托因为惯性,还不断的往前驶去,直到撞在了一家银行的铁拉门上,车头整个被撞毁,轮胎凹陷和后轮撞在一起,这才完全的停止了下来。 那名暴走族骑手捂着大腿,不断的往后爬去,他畏惧惊恐的看着慢慢向他走来的那个小丑男人。 陈余弯下腰,掐住那名暴走族骑手的脖子,冷冷的道:“你们把抓来的人都送到哪里了?” 暴走族骑手被陈余掐的喘不过气,腿在半空中乱蹬,眼珠子都开始翻白。 陈余这才将他随手丢到一边,只听那名暴走族骑手已经被吓破胆子,抖抖索索一句话没说。 陈余直接就踩上了暴走族骑手的左手,那刺痛骨髓的疼痛立刻就让对方全身冒出冷汗,如同筛糠一样战栗着,杀猪般的叫声异常响亮。 “说。”陈余没有一点表情,冷漠的有些可怕。 那名暴走族骑手只有痛苦和哀嚎,陈余失去了耐心,他继而又踩断对方的另外一只手掌,这次是一根一根踩。十指连心,这种痛几乎要让这骑手晕厥。 暴走族骑手的痛苦哀嚎在黑夜里传的特别远,这让人想起待宰的羔羊。 陈余似乎没有要停止的意思,反而继续冷漠无比的执行着。 刘龟寿停在了距离陈余莫约五米的地方,微微颤动的腿肚子在暴露他的害怕,这种害怕不是源于陈余的冷酷行经,而是那一股说不明的危险气息,他有点不敢靠近,也没有阻拦陈余的暴行。 心下不断的在分析陈余变化这么大的原因,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陈余脸上的那张小丑嘲弄般笑容的面具上,一股可怕和不安的情绪爬山刘龟寿的心头。 梁诗尔却是丝毫不怕陈余这副样子,她静静的站在陈余的身边,就连在她身边痛苦凄惨的家伙仿佛不存在一样。 暴走族骑手的痛苦折磨持续了三分钟,这才彻底的昏过去彻底从痛苦中解放出来。 那一辆白色面包车才姗姗来迟,车门缓缓打开,走出一个带着god面具的男人,他只是淡漠的看了一下陈余身边的三个躺着的手下,对着陈余极其嚣张的用手比划了一个一枪爆头的姿势。 然后他就登上车,竟然想往回开。 陈余等的就是他们,这一下怎么可能让他们如愿的逃走。 第二十三章吊打 他一个箭步就冲刺过去,几乎五十米的距离只用了三秒,一双手紧急拉住车门,将门把手抓的“咔咔”响着。 此刻,车子已经发动,车内的人被陈余突如其来的举动下了一跳,急忙催促司机赶快开车。 司机慌乱的踩着离合器,挂挡的速度也比平时不知道快了多少,车速片刻就提升到了五档,然后朝着一百码速度飙升。 陈余的身子被拉的有些漂浮着,贴在面包车上,呼啸而过的风刮的陈余脸有些生疼,他的双手死死的抓住车门,怎么样也不愿意放手。 陈余艰难的扭动脑袋,看到那名god男正在默默的擦拭刀子,发觉陈余在看他,抬头互相对视几秒钟,继续低头擦拭,丝毫不将陈余放在心里。 反而是那个god男手下的小弟,他们有些惊慌。对方竟然徒手抓车,不顾一切的冲上来,简直就是个疯子,变态。 而刘龟寿只能眼睁睁看着陈余和他远去,他能跑也跑不了多远,已经开始在盘算陈余离开之后,自己应该如何自保。 但是那颗心还是不禁担心起陈余。然后就发现了一幕让他惊掉下巴的事情。 陈余的脚尖不断的在疾驰的车上跌落下来,然后猛的点地,随着一次次踏击地面,他的身子越来越高,整个人居然如同壁虎一样贴在面包车的车背上,狂风早就吹得陈余的头发乱糟糟的,陈余一阵摸索,那把腰间的砍刀就被他握在手里,尝试着平衡住自己的身体,然后缓缓站起来,猛地一刀子就捅破了这辆老旧的面包车,刀子刺破铁皮发出刺耳的声音。 面包车忽的一个急转刹车,却被早已经有防备的陈余以一个并不雅观的蛤蟆躺给稳住了身子。 车门哗啦一声打开,从车内出来怒气冲冲的暴走族们,他们手中拿着各种各样的甩棍,砍刀,雇佣刺,叽里呱啦的对着陈余一通乱骂。 陈余好像根本就不知道害怕是什么,他有点想杀光眼前所有人。 就是眼前这批人抓走了弗兰克一行人,将他们像是卖猪仔一样的卖给那些非富不仁的阔商人们。 God男示意自己的小弟安静,仰天看着陈余无奈摊手道:“我都已经打算不招惹你,准备放过你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陈余没有理会对方,而是低头看了看砍刀,被陈余这么使用,刀口居然没有卷刃,不愧是雇佣用砍刀。 拔出刀以后,陈余这才跳下车,刀指向god男的鼻尖没说话,意思却不言而喻,用行动证明自己的想法。 God男却连连摆手,将头偏向了一侧道:“hi,兄弟,我们之间可能是有什么误会。你杀了我三个兄弟,我也没有追究什么。” “你如果是想要找你的朋友,兄弟,我不幸的告诉你,他们应该已经全部死了。我只能把他们卖了的钱给你,一人我只卖了一万美金。要知道今晚干什么都是合法的。”god男喋喋不休,远没有看起来那么吓人,没想到他还是一个话痨。 陈余却是直接一刀子过去,god连忙挡住,居然只是刀子颤了一下,god男只是身子矮一矮就挡住了陈余八分的力道。 只见god男还在不停说着,周围的小弟见机不怀好意,不断的围拢过来。 陈余微微有些诧异对方居然挡下自己一刀,不过不太在意,然后道:“我只说一遍,所有人放下武器投降,不然,死!” 那一个死字像是桀桀怪笑的丑角发出,充满了阴森而又有点喜感。 “放,当然放下,全部放下。”god男没有一点犹豫着,立刻招呼着自己的小弟放下武器。自己却突然没有征兆的偷袭陈余,从腰间拔出一把银色手枪,那是一把后坐力极大的沙漠之鸟改良版,能够使用大口径子弹,以手炮著称的手枪。 “咦人呢?”god男刚刚想要瞄准,视线里却失去了陈余的影子,他焦躁的扭头,然后看到陈余已经冲入自己的小弟中,一刀几乎带走一个脑袋。 这些暴走族的实力比普通清除者还要差,最少那些清除者还有枪械武器不是吗? 一分钟没到,已经人头滚滚,只有三个人还站着,一个陈余,一个开车的司机,还有god男。 God男感觉自己的权威被挑战了,怒然射击,子弹冒着火光,从优美的银色枪身上打出。 陈余的速度再快,怎么可能快的过子弹。 的确,陈余的速度还没有达到音速,自然躲不过去,可是他在god男抬手用准星瞄准自己的时候,自己已经做出了行动,他的感知在面具的加成下比god男快了一个档次,比对方更快的侧身到一旁。 只听到一声爆裂的响声,陈余身后那辆面包车上的手拉门就被炸飞,咣当落地。 这竟然是一颗爆裂弹,从god改装的沙漠之鸟中射出,威力惊人。 陈余感觉自己的鼻尖都微微有些冒汗,如果不是自己提早做出反应,被爆裂弹打中身体应该会四分五裂。 God男眼见一枪没打中,急切的再次拉枪上膛,一颗黑色弹壳弹出,握紧的手快速的对准陈余。 陈余的脸上挂着嘲讽般的笑容,嘴巴都快笑到耳后根,两人伫立相望,看着陈余诡秘的笑容,一时间god男竟然忘记了开枪。 “上帝这回也救不了你了。你去死吧。我要为我死去的兄弟复仇!”god歇斯底里的吼了一声。 “呵,你杀不死我的。你的动作太慢了!”陈余和god男越靠越近,正如陈余所说,子弹恰恰都能擦着身体打空。 小丑面具带给陈余不单单只是属性上的百分之五十的加成,连同他的反应力,思考能力都强大了百分之五十,继而让陈余成为了一个超能战士。而god男早就乱了分寸,他们只是一群为了钱财的匪徒而已,哪里能够见到一个怎么用枪也打不中的怪人。 连续又是几次那特有震耳欲聋的枪响,god都感觉自己的手臂都要被震麻了,却连陈余的一根头发也打不到,反而在陈余的身后,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还有几声非常痛苦的哀嚎传过来。 倾泻的火力基本都落在了陈余身后一栋西欧中世纪风格,白岩石搭配红木的屋子。眨眼间就在滚滚火光中化为了灰烬,只留下焦黑的白岩石石料。 “如果你这种人也信奉上帝,那上帝可真够瞎的。”陈余和god已经不足三米,只要一个踏步就能迎面把他劈成两半,不过他还需要留下活口,所以没有立刻就出手。 “哈哈哈哈哈。”god突然癫狂的大笑起来,指着陈余大喊大叫道,“你简直就是杀不死的撒旦恶魔,杀不死你,我难不成还杀不死其他人吗?你会为你的所作所为终生难忘的。” 陈余心头一跳,猛地扭头,只见刘龟寿和梁诗尔已经小跑追上来,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当中。 刘龟寿暗觉不妙,更是看到god男将枪对准了自己,想也没有想就准备拉着梁诗尔往回跑。 “小臭虫跑得掉吗?来啊,来砍我啊,你这个魔鬼!”god男恨恨的摘掉自己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黑人面孔,满脸扭曲狰狞,歇斯底里。 面对god男的威胁,陈余不为所动,依旧我行我素:“正好合我的心意,那就砍了你。” God男一听,更加愤怒,一手拿着刀,一手拿着枪,那把刀乱舞着恐吓陈余,枪也同时射出子弹。 如果god男选择和陈余用刀互相打斗的话,胜负还难说,陈余只是凭着那一股子之前杀了十几人的戾气吓住了对方,只要僵持不下god男就会发现陈余的实力其实没有他想象的那么恐怖。 现代人可能是因为太依赖雇佣火武器了,导致god男一点想和陈余战斗的欲望都提不起来,反而拿出了自己改造过的沙漠之鸟。 刘龟寿真的是吓坏了,他觉的自己也就是脑袋灵光一点点,却要死不活的好奇点了奇怪的按钮,进了这个轮回世界,偏偏自己的体质还那么差,再高的智商也做不到布局,赚取高额奖励。 这下还被人用枪撵着跑,而且看这枪还是沙漠之鸟,被打中脑袋,就像是砸烂的西瓜直接四分五裂。 “梁姐姐,你快逃吧。我跑不动了。”刘龟寿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不是因为吓得,而是身体虚弱的,脉搏心跳飙升,心脏一下子就负荷不了,再跑下去恐怕不用子弹,自己活活都要被累死。 “快走。”梁诗尔紧紧抓住刘龟寿的小手,两人如果走在寻常的街道,会以为是一对友好恩爱的姐弟。 刘龟寿挣扎着让梁诗尔放弃,可是他的身体真的没有多少力气了,就这样被梁诗尔拖着走,脚步一个踉跄就摔倒了,将往前跑的梁诗尔也拉倒在地。 刘龟寿悲哀的闭上了眼睛:“梁姐姐,是我害了你,对不起了。”然后就是一声巨大的枪响,让刘龟寿绝望了。 梁诗尔美目瞪得老大,双手撑着身体,不相信的看着陈余。 就在刚才,陈余用了最快的速度,用砍刀打偏了god男的改良沙漠之鸟,继而一个膝撞顶在god男的肚子上,让god男的黑脸都变成了酱紫色。 God男捂住肚子,半跪在地上。陈余迎面就是一个侧踢。 第二十四章不是孬种 God男滚着身子闪开了,拿起掉落在旁边的砍刀,他的脸上带着痛苦过后的狞笑:“你的这一手飞刀玩的不错,虽然救了你的朋友,可是你手上也没有武器了。” “我告诉你吧,你的那些朋友,我每个人卖了十万美金,我最爱的朋友。我把他们都换成了可爱的富兰克林。现在,你一分钱也拿不到,你们三个人加起来卖掉等于再给我送三十万。”god男开始有些得意。 陈余看着对方不断的叫嚣,他掸了掸自己身上尘土,一双眼睛里依旧没有一点情感。 God男见没有激怒陈余,不再说废话,砍刀在他手上也是十分的灵活,一看也是一个用刀的好手。 砍偏以后,god男立刻就能横刀一拉,如果被砍中就会被腰斩,要是躲的慢,肚子也会被开膛。 陈余没有躲,反而迎身上去,一把匕首已经滑到他的手上,这是一把救过他很多次命的匕首。 而此刻,这匕首直刺向god男,另外一只手则是卡住了god的手肘,让手臂无法弯曲。 匕首原本准确无误的刺向对方的心脏,陈余转念一下才急急的刺入了对方的肚子,然后一脚踹在对方腰眼上。 God被踢的蹬蹬蹬后退好几步,然后才稳住身子,一手的砍刀也有些握不稳,刚刚手肘被陈余打中了麻筋。 God男狼狈不堪,眼见陈余又朝他走过来,他连忙挥手投降,连砍刀也不拿了,跪在地上,和他看过那些以前中国人古装皇帝剧的太监一样,五体投地。 “我再也不敢了,我知道错了。我改过自新。你放过我吧。”god男闷声闷气,趴在地上,连头也不敢抬。 一旁的暴走族司机早就已经呆住了,就傻愣愣的看完了一系列事情的经过,随后才反应过来想要逃回面包车驱车逃跑。 陈余只是眼神一瞪,就吓得暴走族司机动也不敢动,老老实实的待在原地,拉怂着一张脸。 God男还在不断的求饶,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咔咔。”两声骨裂的脆响,陈余冷着脸说道:“现在,我想你不会有那么多歪心思想要搞些害人的事情了。我们可以平心静气的谈谈了。” God男连痛呼都不敢,一张黑脸点的和小鸡啄米一样快,忍痛颤声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都听你的。” 这黑鬼也算是光棍,眼见斗不过陈余,见风使舵的厉害。不过这也并不奇怪,一队没有什么枪械的暴走族在清除夜还能够这样明目张胆,如果没有一股眼力劲,恐怕也不会活到现在。 “好,那就带我去找我的朋友吧。每过十分钟还没到,我就掐断你一根骨头,直到到地方为止。” “那,那你会放我一条活路吗?我肯定听话的。你要相信我,我知道你们华夏人是最讲诚信的。”god男都快哭了,这人真的是魔鬼,绝对不会错。 “啊啊啊啊。”勾搭男突然痛苦的哀嚎起来,原来是陈余抓住了他的脖子。 “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好了,去接我朋友过来,现在我们就走。哦,顺便说下,就刚刚到现在已经浪费三分钟了哦。”陈余不咸不淡。 God男感觉脚一软,瘫软在地上,忽的一下子挺起来,对着司机喊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开车接这位大哥的朋友回来,我们马上去地极酒吧!” 看着还是一脸呆滞的司机,god男垂挂着两条脱臼的手臂,摇摆着就朝着司机一脚踹过去怒道:“你是想害死我吗?该死的,平时你挺机灵的,这时候怎么蠢得和猪猡一样。” 司机被踹的一个趔趄,然后磕磕绊绊的爬上车,启动之后,载着一群人驶向了极地酒吧。 在极地酒吧内,几个黑衣保镖正在守门,每人都有一米九以上,身上的西装都快要被他们大块的肌肉撑爆,他们拿着枪来回警惕的注意四周。 有几具身体被砍烂的尸体就从一架手推车上拉出来,然后如同倒垃圾一样倒入拐角的垃圾桶,那垃圾工顺便和几个保镖打一声招呼,急急忙忙的又进去处理尸体。 这是富人所享受的,属于他们专属的清除夜。他们的权利凌驾在那些终日被他们剥削的平民身上,肆意享受杀戮带来的血腥刺激。 或许对于他们来说,这只是一场用金钱就能解决的娱乐盛会,一年一次,周而复始。 享受乐趣。 老人抖着身子,无助的看着自己。他们畏惧的是自己的金钱,自己的权利,还有自己手里拿着的那把屠刀。然后一刀,两刀,三刀,我们感谢天主的恩赐,用鲜血洗涤自己罪恶的灵魂。我们终将是圣洁的。 而他们此刻正在进行着一场屠杀,猎杀那些刚刚花钱买来的猎物,只是里面有一只猎物比较棘手,就算是受伤了,也让这些高层社会精英付出了不少的代价。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弗兰克已经夺了一把枪,将参加捕猎行动的猎手们全部宰杀了个干净,这时那些在玻璃后面观看节目的富豪们才惊慌失措的呼叫保镖。 弗兰克痛恨这些衣冠楚楚的败类,冲着玻璃后面的那些富豪疯狂的射击,立刻就打空了自己手里子弹。 玻璃碎屑散射一地,富豪们鸟兽作散,警笛声响起,保镖迅速入场清除危害。 伊娃一脸的紧张憔悴,抱住自己的女儿,不安的看着那个拿枪射击的男人,就是他一次次将自己救下。 “该死的,他们的人冲过来了,伊娃你快带着你的女儿往后躲。谢恩,教授,李小刚跟我保护女人们。”弗兰克不愧是雇佣官,立刻下达命令。 “是。”谢恩和陈学海三人应声出来,对于这三个都不怎么拿枪的人来说,明显还是看得出来他们特别的紧张。尤其是还要面对一个个膘肥体大的黑人汉子。 他们贴在弗兰克身边,紧张的手上全是汗,三人都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没有射击的时候就将手指放在扳机上面。 不过弗兰克也没工夫纠正他们这个严重错误,只要枪不是对准他的就好了,此刻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想念那个瘦瘦的,笑起来很灿烂但是下手毫不含糊的小子,他引开了那么多训练有素的雇佣人,恐怕已经是死了。 “如果此刻能有一只烟该有多好。”弗兰克眯着眼睛默默的想着,看着那些破门而入一脸凶相的保镖。 弗兰克突然爆喝一声:“开火!” 然后他就一点也不心痛的倾泻自己手中的子弹,四人的火力成了一条密集的火力网,将第一批入门的保安全部打倒在地,死伤一片。 等打空了手上的弹药,弗兰克狠狠的将自己手里的枪砸向敌人,从自己的身后摸出两枚烟雾,拉开保险栓,默数两秒然后抛向那些保镖,对陈学海三人做了一个撤退的手势。 可惜的是烟雾并没有阻拦这些训练有素的保镖多久,冲出烟雾的范围,保镖就看到弗兰克跑的声音,枪“哒哒哒”的就吐着火舌。 一声声金属碰撞的声音“乒乒乓乓”的,让逃窜的四人有些狼狈,抱着头,弓着脚,脚步不敢放慢。 可是这一片空间是封死的,入口都被保镖堵死,再怎么逃能够逃哪里呢? “没地方走了,怎么办。”谢恩惶恐不安的抱着女朋友,可以看出他此刻非常的紧张,牙齿都抖个不停。 李小刚更是不堪,如果不是陈学海拉着,整个人都要腿软的跪在地上了。 弗兰克皱着眉,没有说话,听着枪声,只是跟随着他们不断的穿梭于假山,绿荫之间。 那一对情侣落在了最后面,他们相互牵着手,抓的死死地,莉兹没有了起初快要面临分手的冷漠,看着自己的男友明明很害怕,可是怎么样也都抓住自己,不让自己跟丢,就算是此刻面临的是险境,也让她的心暖暖的。 谢恩可没有自己女朋友那么多想法,他满脑子都是在想着怎么活下去,可是弗兰克都想不出什么办法,他能怎么做?他什么都做不到,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职员,下班了泡泡妞,喝喝酒的小白领。 他开始有些痛恨自己为什么背叛自己的女友出轨,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那些保镖已经追上来了。 他们一个个面目可憎,十分有震慑力,冷漠的脸上看不出一点表情,楼上的富豪们又渐渐的聚拢过来,叫嚣着要杀光弗兰克所有人。 这样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楼上所有人仿佛被这样狂热的气氛感染,全部眼神赤红的如同赌红眼的赌徒,脱下自己的鞋子,皮带,领带朝着弗兰克的方向丢去。 “再这样逃下去,我们会被对方拦截抓住的。”弗兰克停住了逃跑的脚步,看了看身后追赶过来的保镖,道,“我们分头跑。” “可是,卡莉的腿刚刚扭到了,跑不快。”伊娃又内疚又焦急的说。 卡莉的脸早就急的通红,倔强的道:“我可以跑的。” 弗兰克捏紧拳头,恨声道:“你们继续分散跑,所有男的留下来断后,我们可不是孬种。” 第二十五章自愈能力 说罢,他找了一个掩饰物,消失在保镖的视线内,他没有跑,而是在脑海中回想着这地方的线路,方便寻找一个出路好偷袭。 谢恩犹豫挣扎了很久,才掰开莉兹的手指,两只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深情的说道:“其实有一句话,我很早就想和你说了。我爱你。”说完,然后毅然扭头,跟着弗兰克走了。 陈学海目光闪烁,咬了咬牙也跟弗兰克走了,只留下莉兹呆呆的愣在原地,直到一颗子弹落在她身边不远的地方才将她一个激灵的吓醒,逃也似的跑了。 眼睛却不争气的流下了眼泪,莉兹抹着眼泪,一边跑,泪水却模糊了她的视线,无论她怎么擦也看不清前方的路。 李小刚看到这三个男人都准备留下来,他心中很是为难,一咬牙还是跟在了女人屁股后面,送死的事情他才不愿意干,他还有太多东西没有享受够呢。 眼见着保镖就来到了他们原先逃走的岔口,保镖兵分两路,一对去追弗兰克三人,另外一对去追那三个女人。 但是没有料到的是弗兰克早就在这里等着他们,借助昏暗的光线和视觉盲区,保镖们并没有发现在他们一侧的三个人影,这五个保镖举着枪巡视四周已经足够警惕了,可是还是看漏了。 弗拉克拿的是那双刀是之前追杀他们的一对姐妹花的,刀锋被磨的锋利无比,轻易的就割开了那些保镖身上薄薄的布料,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就暴露在空气中。保镖痛苦的昏死过去。 弗兰克没有就此收手,动作行云流水,反手刺入另外一个保镖的肋骨,来了一个透心凉。 此刻剩下的保镖才如梦初醒,也顾不得打不打的到同伴,就朝着弗兰克射去。 陈学海,谢恩同时跳出,他们没有武器,只是拿了几块从假山上扒落的石块,砸向那些个子老高的保镖脑袋瓜上。 瞬间给他们的脑袋瓜开了瓢,鲜血直流,可是并不致命。 两个被偷袭的保镖反身一脚,一下子将两人踹的老远,也不管弗兰克了,把流了满脸的血一擦,露着白森森的牙齿就朝着陈学海和谢恩走去。 失去了两个保镖的火力压制,弗兰克立刻轻松不少,面对一个拿着枪,准头奇差的保镖,他迎面就上去。 陈学海和谢恩则是被踢的有些懵,肚子翻江倒海,谢恩的衣服上还有一个大大的鞋印,等他们想站起来的时候,两只枪已经分别抵在两个人的脑袋瓜上。 谢恩瞬间就吓傻了,结结巴巴的求饶。陈学海也好不到哪里去,同样在求饶。 陈学海自认为是大学教授,为人师表,教教书可以,拿枪杀人都已经是为难他了,还让他用石头把人砸死,如果不是这个诡异的神秘世界把他逼急了,他肯定不会这么做。 两个保镖知道自己的雇主在楼上欣赏着,便想着让事情更刺激,便冷冷的道:“你们两个只能有一个人有活着的机会参加下一次的游戏比赛,他杀死你,或者你杀死他,又或者你们都被我杀死。” 陈学海结巴道:“你们这是犯罪,是违法。” “哈哈哈。”保镖像是听到了可笑的笑话,一枪托砸在陈学海脸上,将陈学海一股子儒雅气都砸没了,狼狈不堪。 “快点杀了对方,我的老板们都在看呢。”两个保镖催促道,然后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伙伴已经解决掉那个棘手的家伙没有。 头还没完全扭过来,他们的思维停留在最后几秒,看到了自己光滑如面的脖颈,片刻就有鲜血从里面涌出来,身体重重的倒在地上,而他们也闭上了眼睛,再也看不到眼前的事物。 弗兰克的大腿中了三发子弹,血洞很大,不停的冒着鲜血,他的脸色十分的不好,只是拿了几颗子弹,倒出黑火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包扎,一瘸一拐的追向伊娃逃跑的方向,那边还有四个保镖追着她们。 每走一步,弗兰克都感觉中弹的部位在疯,他不得不放慢一些自己的脚步,自己只留了一把枪,将剩下两把枪都给了其他两人,命令他们道:“你们赶快追过去支援她们,我怕她们撑不了多久,我行动不便,来不及追过去了。速度一定要快。这是命令!” 谢恩关心自己的女朋友心切,想也没有想就接过两把枪绑在自己的身上,飞快的跑去。 陈学海也接过了枪跟了过去,只有弗兰克落在最后,独自咬着牙,任凭脸上的冷汗一滴滴的落在地面上,忍受着痛苦,让自己尽量快些的追过去。 他不知道那三个女人被追上后会发生什么,这个极地酒吧的人都是一群心理变态的疯子,能发生的事情也就可想而知。 “快点教授,我听到女人们的惨叫了。”谢恩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一马当先的跑在前面,催促陈学海快点。 距离事情发生到现在也不过一分多钟,他们跑了一会就见到了卡莉被撕碎的衣物,一路碎片,还有一滩滩血迹,不知道是谁的。 “他们就在前面。混蛋,我要杀光他们。”谢恩的牙齿都快要被自己咬碎了,他的怒火早就让自己忘记了懦弱,再跑出去十几米远,只见两个精壮大汉已经脱了上衣。 另外两个黑人也已经脱了外面的西装,胡乱的丢在一旁,手里的枪没有放下,替他们两个在放风。 居然还有这个心情。 谢恩看到自己的女朋友被一个黑佬抓住腿直接走,莉兹死命的腿无力的乱踢。 气的那个老黑一巴掌打在莉兹的脸上,将她半边脸打的肿起来,恶狠狠的道:“再反抗我打死你。” 莉兹却是宁死不从,她一口咬在了老黑的手臂上,顿时血腥味充满了莉兹的口腔。 “你敢咬我。”老黑怒容满面,带着剧痛狰狞的将莉兹的头发抓住,脑袋撞在地上砰砰作响。 此时莉兹已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死活。 谢恩眼睁睁的看到了这一幕,两眼睁圆,一团怒火都烧到了嗓子眼,他爆喝一声:“混蛋!” 一边状若疯子一样就朝着那个欺辱莉兹的黑人保镖冲去,不顾那警备的两名保镖,枪械疯狂的扫射,子弹射空了一大半. “你别用你的脏手碰她。”谢恩撕心裂肺的吼着,嗓音都嘶哑了,“我说放开她!” “哒哒哒”子弹连同他的怒火一同打在了那个对莉兹施暴的老黑身上,在他精壮的身体上打出一朵朵的血花。 而另外三个黑人同伴也都已经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谢恩,三管枪械同时发射,将谢恩打的浑身都是枪眼,无力的倒下,他的手还伸向昏迷不醒的莉兹那边,充满了绝望和不舍。 “叮,已检测到主角谢恩死亡,所有拯救者扣除一千点生存点数。任务结束后清算,若点数为负,则抹杀。重复,重复。已检测到主角谢恩死亡,所有拯救者扣除一千点生存点数。任务结束后清算,若点数为负,则抹杀。”这一道声音几乎同时出现在了所有选择了拯救任务人的脑海之中。 只见他们原本为零的生存点直接变成了负一千。 坐在面包车内的陈余原本在闭幕养神,将监督god男和司机的任务交给了刘龟寿和梁诗尔,听到这则消息的时候,他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 刘龟寿眉头皱起来,推了推已经快从鼻梁上掉下来的金色眼镜,那长不开的娃娃脸满是愁容:“谢恩死了,他们情况很危急啊,希望不要死绝吧。”他心中暗暗庆幸还好死的不是弗兰克,而是队伍里最弱的谢恩,只要弗兰克还没死,最少情况还不算最坏。 再多死几个,对生存点都不知道如何获得的他们来说简直就是灭顶之灾。 “再快点。”刘龟寿催促着司机,即使是司机现在已经将车子开的地盘都有些抓不住地面,开始有些飘,可是那一声系统警告让情况再次恶化,也顾不得翻车不翻车了。 “已经不能再快了,这是面包车,不是跑车啊。”司机苦着一张脸,战战兢兢的回答道。 刘龟寿懒得废话,拿枪指着对方的脑袋,司机这才闭嘴,一踩油门,速度又上了一个档次,飚上了一百六,整辆面包车冲过高坡的时候,都能够看到车子在飞,然后重重的掉在马路上,震得车内的人一阵难受,刘龟寿抱住把手,枪指着司机,盯着一旁已经被捆的严严实实的god男。 God男被颠簸的脑袋使劲的往车上抓,苦不堪言,双臂早就肿了一圈,来回撞击着两旁,嘴巴被刘龟寿塞得死死的,一路上只能发出支支吾吾的闷声,他死的心都有了。 只有陈余岿然不动的坐在位置上,眼皮也懒得抬一下。 他发现自己的血量不知不觉间已经恢复到了五十,暗暗的惊叹自己的恢复力如此之快,那胸口三四厘米深的伤口也已经自己愈合起来,不再渗血。 第二十六章原则 车还在疾驰,一路遇到障碍物,在刘龟寿的威胁下,司机也只好跟着玩命撞过去。 挡风玻璃早就已经有了密密麻麻的裂痕,这是这个黑人司机第一次这样玩命的暴走,将面包车开出跑车的速度让他感觉的不是兴奋,而是那种随时感觉自己要车毁人亡,无时无刻不紧绷神经,紧握方向盘,眼睛眨一下都不敢。 狂飙十几分钟,终于到了极地酒吧前。 极地酒吧外原先看门的保镖不知道去了哪里,铁黑色的门从里面被钥匙锁死,只有极地酒吧的招牌还在霓虹灯下闪着亮光。 陈余提小鸡一样,将五花大绑的god男丢下了车,司机也是双手抱头,脚打着哆嗦的下车,几次开车门都没有开成功,被刘龟寿呵斥了几句才连滚带爬的下了车。 陈余将砍刀和匕首分别递给了梁诗尔和刘龟寿,漠然道:“你们知道应该怎么做吧?” God男嘴里塞着东西,无法说话,如同一条黑色的肥蛆扭动着,拼命呜咽,眼泪都急的流出来了。 陈余无动于衷,而是冷眼看向梁诗尔和刘龟寿。 刘龟寿稍微一想就知道陈余的意图,这是给他们送杀戮值来的,怕他们杀戮值攒不够会被抹杀。刘龟寿杀起这些抓走病弱落单的人来当猪猡贩卖,不顾他们的死活和求饶,如果不是陈余的实力碾压过他们,他们也会被卖到这个地方,价钱只不过是区区十万美金而已。 刘龟寿狞笑着,朝着司机走去,司机转身就跑,早就没有反抗陈余的勇气。 可是两条腿还没迈出去几步,陈余就已经拦截在他前面,看着陈余那张白皙的面具,寒意凛然。 司机噗通一声就跪下来,从头凉到脚底板,不停的磕着头,求饶起来。 刘龟寿微微有些心软,随后又硬起心肠,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他如果完成不了任务,死的就是他了。况且对方只是一个虚拟人物。 匕首一点都不困难的刺入了对方的心脏,对方挣扎都没有挣扎瞬间就死亡了。他死前并没有感觉到多少痛苦,这是刘龟寿唯一能替他减少痛苦的办******到梁诗尔了,梁诗尔握着陈余递过来的刀,一动不动,她轻轻的摇了摇头,不愿意杀人。 刘龟寿特意将暴走族的小boss让给梁诗尔就是因为god男的杀戮值会比较多,没想到梁姐姐居然不肯下手杀人。 他急了:“梁姐姐,快动手啊。” “陈余,还是给你吧。我不想再害人了。”梁诗尔坚定的摇了摇头,缓缓的将刀递给了陈余。 陈余仔细的看着梁诗尔,盯了好一会才接过砍刀,道:“我知道了。” 梁诗尔看出陈余那一双明亮的眼睛透出读懂她的神情,她忽的嫣然一笑,如山中悄然绽放的野百合,轻轻摇曳。 “谢谢。”梁诗尔轻声谢着。 陈余摆了摆手,叹了一口气,然后一刀子刺入god男的心窝。 “恭喜,击杀本世界支线剧情小boss,将轻微改变世界格局,奖励三枚楼币。”唰的一声,三枚金玉色的钱币就浮空在god男的尸体上,陈余拿起来一看,是一枚雕刻栩栩如生的大楼一角,只有入口的门上清楚可见四个字“恐怖大楼”。 陈余只拿了一枚,将其他两枚分别送给了刘龟寿和梁诗尔,这次梁诗尔没有拒绝。 与此同时,在极地酒吧内,谢恩不舍的死去,怀着对莉兹的爱,他很后悔,等自己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才知道自己最爱的人到底是谁,可惜时间不能够重头再来。 陈学海一见情况不妙,转身离开也不可能了,他成为了剩下三个保镖泻火的对象,他们脸上的怒火谁都能看的出来,打扰了他们的性趣以后,还敢用枪指着他们。 陈学海毕竟只是一个老学究,见到这场面立刻就慌里慌张的往旁边假山上躲,子弹几乎是擦着他的身体划过,好几处身体都被子弹擦伤,疼的他龇牙咧嘴。 三个保镖立刻就冲上去两个,还有一个留在原地,虎视眈眈的看着伊娃母女和莉兹。 “伙计们把他抓过来,当着他的面,我要奸杀这三个女人。”留守的这个黑人叫嚣着,那枪恶狠狠的指着那怒目盯着她的伊娃。 伊娃抱着已经被吓呆的女儿,她一边安抚着女儿,一边将自己往前靠近对方的枪口,毫不畏惧的迎上枪械。 “臭婊子,你还敢瞪我?”黑人吐了一口口水,不善的呵斥着。 紧接着他的身后就幽幽的响起一道声音:“瞪你咋滴?” 黑人的脑袋一瞬间被子弹穿过,额头出现了一个大窟窿,倒向伊娃。吓得伊娃拉着卡莉连忙往旁边躲。 等伊娃定神一看,才发现是弗兰克撇着脚,血沿着他的左腿流了一地。 弗兰克的脸没有一点血色,苍白的吓人,这一枪仿佛已经掏空了他所有的力气,然后瘫软的坐在地上。 伊娃一下子扑了上去,紧紧的抱着弗兰克,大声的哭泣起来。 弗兰克被抱得抽动伤口,歪着嘴拍着伊娃的背道:“好了,没事了,你们这不是安全了。” 伊娃哭了一会才收住,不好意思的挣脱弗兰克的怀抱,道:“你,你没事吧?严不严重?” 弗兰克指了指自己的左腿:“恐怕这条腿要废了。你们没事就好,陈教授和谢恩他们两个呢?还有我怎么没看到李小刚?” 伊娃指着被打的看不出面目的谢恩,凄然道:“谢恩死了,另外两个保镖去追杀陈教授了,陈教授不会有事吧?” 卡莉怒气冲冲的插话道:“弗兰克叔叔,你一定要杀了李小刚,如果不是他,我们不会被对方追上的。” 弗兰克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刘小刚这个无耻的家伙,他,他把莉兹姐姐故意拽倒,分别又用枪恐吓我和我母亲,他自己一个人则是先逃跑了。”卡莉想到刘小刚那可恶的嘴脸,她恨不得狠狠的在刘小刚脸上踩上几脚,亏她还同情李小刚可怜处处被人欺负。 “那家伙!”弗兰克啐了口唾沫,轻轻的拍了拍惊魂未定的卡莉。 “呜呜呜,刘小明为了救我们,被暴走族的人用网兜拖了几公里的路,肚子大腿的皮全磨没了。现在,谢恩也死了,我们……”伊娃饶是坚强的女人,还是再一次流出了泪水。 弗兰克仇恨的竖起中指朝着玻璃窗里的人吐了一口口水道:“这个地方已经没救了,他们所谓的正义,犯罪率全部都是压抑着人性的罪恶,在最后一年的清除夜爆发,多少人家破人亡,相互自残相杀。” “哎,我先去看看莉兹,她好像是晕过去了。”伊娃已经擦干自己的眼泪,快步走向莉兹,试探了一下对方的鼻息,发现只是暂时昏过去,她松了口气,和女儿同将莉兹移到稍微安全点的地方,然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问道:“现在我们还能逃出去吗?他们的人在外面堵着我们?” “这群富豪哪里敢雇佣那么多保镖,这十几个人已经顶破天了,人再多,他们也就不会相信这些保镖了,很快就会成为保镖们的杀戮对象,要知道今天晚上干什么都是不犯罪的。”弗兰克理智的分析道,看了看表,已经四点了,还有三个小时清除日就结束了,他已经没有机会赶到那个撞死自己儿子的仇人家里复仇了。 “那我们马上去救教授,然后就可以逃离这里了吧。”伊娃提议道。 弗兰克点了点头,拿起那把保镖的枪丢给卡莉道:“卡莉,会用枪吗?” 卡莉吓了一跳慌忙接过,摇了摇头道:“我从没没有碰过,但是我可以学,我要像卡梅洛大叔那样反抗国都雇佣将的不认道行为,以国都合法,稳定的制度更改现行制度。我也要革命。” 弗兰克摸了摸卡莉的头,道:“你是个勇敢的姑娘,但是现在首要的任务是保护你的妈妈。” “嗯。”卡莉点点头,小脸有些兴奋,她愿意为事业献出一份力量。 弗兰克简单的教了卡莉使用枪械的要领,然后在伊娃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往陈学海逃跑的方向追去。 楼上的富豪就一脸的兴致索然,不满的叫喊:“这群保镖是吃什么的,说什么是从外籍雇佣兵退伍下来的打手级高手,狗屁,他们一分钱都不值。” “那你们下去玩玩啊,一个人头我出一百万美金的金怎么样?”一个胖胖的家伙举着红酒杯笑眯眯的道。 “所有人吗?”有人追问。 “所有人。”胖子点点头,想了想然后补充道,“包括下面的保镖。” “哈哈哈,有人出美金悬赏了,谁下去。鲍勃,你不是拜了一个日本武士道的师父,你下去肯定能赢。”一个只有三十几岁的女人搂着自己的男人,仰头劝道。 鲍勃抽动嘴唇,他早就被弗兰克吓破胆子,自己那点三脚猫功夫,怎么敢丢人现眼。 “一边去,师父教导我,修行是为了修心,可不是打打杀杀的。”鲍勃怕被怀里的女人看不起,补充了一句。 怀里的女人撇撇嘴,眼里有些不屑,但是没有再说话。 楼上的富商也都是些爱惜鸟毛,早日被酒色掏空身体的人,有保镖的保护,只是当这是一场猎杀游戏,只是猎杀的对象变了。 第二十七章资深轮回者 现在保镖也没有了,还有什么自信面对那些保镖和受了重伤依旧能够爆发出狮子力量的男人。 走道内,陈学海被追的很是狼狈,那两个保镖死追着不放,没想到这家伙跑的倒是挺快,一时间没有追上,拖延了不少的时间。 陈学海大口的喘着气,浑身都是汗,那都是被吓出来的冷汗,手里拿着的枪也不知道丢在了哪里。 直到跑出走到尽头,发现在拐角处出现了三道人影,他心中一哀,死定了,被对方包抄了,他嘶吼一声,歇斯底里的冲了过去。 却被一张苍白诡异的面具吓得停住脚步,指着那个面具人结巴的说:“你,你是谁?” 刘龟寿有些不喜欢陈学海,直觉上的讨厌,出于礼貌还是朝陈学海打招呼道:“陈教授,我们来救你了。” “梁诗尔,刘龟寿?你们居然没死,真是太好了!”陈学海惊讶道,“那这位是?” “死神。”陈余如同死水一样的声音在陈学海耳中响起,适当的开了个玩笑。 让陈学海不住的用余光打量对方。 陈余一身那黑衣雇佣人的打扮,原先的衣服早就毁坏了。 陈学海看对方身材中等,脸戴面具,一时间有些不确定对方的身份。至于那陈余,他也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陈余被十几个雇佣人追上阳台,想活下来的几率几乎为零。只有四十几发子弹,不是演电影,中了十几枪也不会死依旧和没事人一样可以和对方拼个你死网破。 陈学海见对方不肯透露自己的身份他也识趣的不去问,但是身子却微微的贴靠着墙角,让自己的身体尽量的于空气减少面积。 陈余第一个发现那两个黑人急匆匆的跑过来,他接过刘龟寿的改良沙漠之鸟,里面还有三颗爆裂弹,他双手托举,然后瞄准发射,那如同大炮一样的响声回荡在走廊里,震得刘龟寿不停的掏耳朵,他捂耳朵的速度没有快过陈余发射瞄准的速度,被陈余莫名其妙的坑了一把,耳朵翁翁直响,鸣个不停。 子弹在他们的脚下炸裂,火光和高热炸药瞬间就将哪里炸成火场。 刘龟寿没见过这样血腥的场面,忍不住的捂住嘴巴干呕起来,梁诗尔也将一双美目扭过去,表情看起来也在强忍着。 只有陈余一个人径直走进通道,陈学海踌躇着也跟了上去。 直接就遇到了迎面走来的弗兰克四个人。伊娃和陈余他们简单的说了一下这里发生的事情。 弗兰克则从头到尾的打量了一下那个带着面具小丑的人,有些不敢相信,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喊,对着刘龟寿道:“我们找个隐蔽的地方暂时先休息,等清除日结束吧。我伤的太重了,走不了多少路了。另外里面还有一个人昏死过去。在里面躺着。” 陈余丢给弗兰克从雇佣官身上爆出来的医疗急救包,冷冷道:“你们处理善后,我有事要处理,去去就来。” 紧接着扭头就朝着二楼走去,一手拿着砍刀,一手握着只有两发子弹的改良沙漠之鸟。 保安室内,有人急匆匆的跑出来对着富豪们喊道:“有人朝二楼上来了。他,他带着面具,样子很可怕。” “哈哈哈,二楼的门可是合金打造的,没有炸药根本就炸不开。”那胖子惬意的喝了一口红酒,听说这还是极地酒吧藏了二十年的佳酿。 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的爆破响声,那扇他们说牢固的门出现了一个小豁口。 “嘭”又是一声爆响,整个铁门被炸的出现了一个能给人通过的入口,这些富豪这才开始慌乱,一个个开始推攘不顾礼仪,如同菜市场抢劫那些低价打折商品的大妈们。 陈余站在二楼,看着惊慌失措不断逃窜的富商,他嗤笑一声,身子微微前倾,整个人忽的就飞驰而去,两脚点地,就能跑出两米远,轻易的就追上这些富商,手起刀落,这不是战斗,是属于单方面的屠杀。 满地惨况,在陈余的刀下没有一个活口。 系统的消息音不断的提示陈余。 “获得6点杀戮值,6点经验值,拯救者已加成双倍积分。” “获得6点杀戮值,6点经验值,拯救者已加成双倍积分。” …… 一条条信息不断的提示着陈余,陈余耳充不闻,三分钟过后,二楼再无一个活口,从楼梯一直砍到了底下停车场,这才结束了这场杀戮。 仔细的算下来,陈余一共获得了一百八十六点杀戮值和经验值,加上之前获得的一百七十九点杀戮值,他看了看自己的面板: 小丑:陈余 力量:12 敏捷:12(+1) 智力:9 生命:61(150)(状态:虚弱) 特殊能量槽:无 小丑的微笑面具 能力1:小丑的馈赠LV1(增幅使用者百分之五十的基础属性点,每升级一级获得百分之十的增幅上限。) 能力2:???? 能力3:???? 能力4:???? 技能点:3(可随意分配技能点) 技能点进度槽:65/100 已经有三点技能点可以任意支配,陈余想过了,只有解锁新技能才能将技能点的收益最大化,所以他同时的点开了2,3, 4的技能锁。 问号剧烈的抖动然后金光一闪,三个技能同时解锁,小丑的微笑面具能力大幅度上升。 小丑的微笑面具 能力1:小丑的馈赠LV1(增幅使用者百分之五十的基础属性点,每升级一级获得百分之十的增幅上限。) 能力2:小丑的怨念LV1(每一击攻击都附加小丑的怨念,有1%的概率使对方恐惧。有5%的概率附加怨念之殇,伤害为全属性相加的附带伤害。) 能力3:(破解进度1%,技能点不足,无法激活) 能力4:黑匣子LV1(禁锢目标一秒钟,绝对防御,失去一切知觉感官,陷入无尽黑暗。限制次数:3) 技能点:0(可随意分配技能点) 技能点进度槽:0/100 让人可惜的是能力3竟然没办法完全激活,只是破解了1%的技能进度,这么说需要投入一百点技能点才能解开面具的第三个能力。 2和4对于现在的陈余来说有些鸡肋,2技能触发概率太低,黑匣子的时间太短了,一秒钟什么事情都干不了。反而是小丑的馈赠对陈余目前来说增幅的能力最强大,他决定着重的提高小丑的馈赠,其他的技能暂时先放一放。 清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血迹,陈余和刘龟寿他们汇合,带着他们找到了地下停车场,随便的找了来不及逃跑钥匙插在车门上来不及开车门的富商,陈余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就将那人杀死了。 弗兰克笑了笑,陈余那小子可没有这个人那么厉害,一个人就杀死了一大批人,而且还不带喘气的,心中的疑虑也就散去了。 弗兰克被伊娃当做病号首先扶上了车。 陈学海也走上前,他看了看陈余拿着刀站立在一旁,朝陈余走去,突然陈学海一个箭步抓住了一旁没有防备的梁诗尔,一把手枪就抵在梁诗尔的脑袋上,他原本儒雅的样子一下子就如同强盗一样可恶。 伊娃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呆立在当场。卡莉也长大了嘴巴,一脸的不可相信,这一个温文尔雅博学的老师怎么会变成一副强盗嘴脸,突如其来的反水让众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陈教授,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刘龟寿眼皮挑了挑,还是故作镇定的站出来,只是他身材矮小,一副初中生的样子一点都没有气势,根本吓不住陈学海。 陈学海一点也不紧张,失去了那唯唯诺诺的书生意气,好像是经常经历枪林弹雨的悍匪,他往后退了几步,和陈余他们拉开一段安全距离才不紧不慢道:“你们这群该死的新手,可真的能够惹麻烦,安安稳稳的赚点杀戮值不好吗?对谁都不是有好处吗?偏偏动了雇佣队的人,惹来雇佣队的追杀。没办法了,时间越来越紧迫,距离杀戮结束只有两个小时了,我不得不出手了,不然被抹杀的肯定是我。” 陈学海一副悲天悯人相,一只手没有松懈的重重抵在梁诗尔的脑袋上,一只手轻抚额头:“我知道那个戴面具的家伙很厉害,我要求也不高,把主角们全部交给我,我放走她,绝不杀她。我只要赚取足够的杀戮值,安稳通关就好。你” “你好像知道不少这个世界的资料。你是资深轮回者?”刘龟寿盯着陈学海心中的谜团终于解开了,从一开始从陈学海的眼中刘龟寿就没有看到一点害怕,担心,恐惧这些人类面对未知本能产生的情绪,就算他演的再像,可是他脸上抖动的肌肉是经过练习机器性的颤动,真正害怕的人面部是无规则抖动,神情也是无法掩饰的恐惧,而这些陈学海全都没有。 他终于知道他对陈学海天然的警惕心是从何而来,因为对方一开始就已经知道这是一部恐怖片的轮回,他是资深者,已经经历了不下一部电影。 陈学海没有否认,笑了笑道:“还不算笨,这群人当中,就你这小孩最聪明,怎么样有没有想法跟我混?” 刘龟寿跟着笑起来:“好啊,只是你怎么让我改变阵营呢?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准备杀死这些主角,换取杀戮值的,而我。” 第二十八章胆寒 刘龟寿指着自己的鼻子道:“被你杀一人,我就要被扣一千点生存点,这里有四个,我还要被扣四千点,你怎么帮我呢?” “这不是还有几个小时嘛?我想办法让你赚取躲过抹杀的积分。这部电影,杀戮者击杀轮回者可是能够获得轮回者身上所有的杀戮点。那带白色面罩的人刚刚杀了那么多人赚了不少的杀戮点,我全给你了。”陈学海大度的说道。 刘龟寿看了看陈余,夸张的张大嘴道:“你让我去杀了他?十个我都不够他两刀砍的。你想挑拨离间技术高明一点好吧。” 陈学海被他看出意图,一点都不恼怒:“你这娃年纪轻轻,心思倒是不少,如果是在我的手下,帮我出谋划策,我也不会被雇佣人逼到这里。我的工场也不会毁于一旦。我并不是骗你,我们可以合作杀死他,我是资深者,我的手段实力是你这种菜鸟新手怎么也猜不到的。” “可惜我对卖坏东西的人生来就厌恶,我们没机会合作了。”刘龟寿惋惜道。 “喂,大叔,我们还是可以来交换一下人质的。用我来换梁姐姐,对美女下手,你下的去手吗?”刘龟寿继续冲陈学海喊道。 “呵呵,不换,这女孩子长得挺漂亮的,抱着也很舒服。”陈学海摇了摇头。 “你这么做不地道啊,我们帮你挡了多少灾难。”刘龟寿不满道。 “小子,人和人之间哪里来的什么正义道德。纯真吃食无知而茁壮,贪婪吃食纯真而演化梦想,这一切都仿佛是一个环,周而复始。我只不过是任凭自己的贪婪吃食你们的善良,让我渡过难关。”陈学海呵呵笑着,笑了几声仿佛一下子间失去了耐心,阴沉着脸厉喝道:“快点交出那些主角,我已经和你们说了够多的废话。耐心已经用光了。” “别啊,还是我来换梁姐姐吧,不信你看我的属性面板。我的体质绝地对你构不成威胁的,而且在你手中肯定不敢替他们想办法营救自己,不然你一枪直接结果了我就是了。”刘龟寿咬了咬牙,将自己的属性面板给陈学海看。 轮回者:刘龟寿 力量:4 敏捷:3 智力:9 生命:39(50)(状态:虚弱) 陈学海看到满状态的时候也只有五十点满生命值的刘龟寿,力量和敏捷都低的吓人,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 “好,但是你要先过来,扒掉身上所有外衣,把口袋全都翻出来。”陈学海不愧是沉浮犯毒的大毒枭,非常的警惕。 刘龟寿耸了耸肩,一件一件的脱外套,将身后挂的那把保命的手枪也都放在地上踢到一边,然后一步步的朝着陈学海走去。 刘龟寿站在陈学海面前,他甚至连反抗都没有反抗,冲着梁诗尔笑了笑道:“梁姐姐,你安全了,快走吧。” 梁诗尔被陈学海一推,他飞快的架住刘龟寿的脖子,笑道:“好了,我们进行下一场交易吧。” 少了刘龟寿的聒噪,场面一下子冷场了,梁诗尔也是一脸担忧的看着刘龟寿。 刘龟寿张了张嘴,还是没说话,当人质还是要有当人质的觉悟,现在小命捏在陈学海手里呢。 弗兰克从车子里走出来,他脸色依旧是一片惨白,虚弱的道:“你想要的是我们几个的命?这样吧,我留下,你放过这三个女人。” 陈学海笑的不屑一顾:“哈哈,可能吗?你们都是我的移动财富,我一个都不会放走的。戴面具的,你去把他们打成残废,然后自己离开,我就不会伤害刘龟寿。” “我拒绝啊。”陈余开口道,不顾及所有人愕然的目光,朝着陈学海走去。 “你不怕你朋友死在你面前吗?别以为我不会下手。”陈学海说着,快速的朝着刘龟寿的大腿开了一枪,刘龟寿闷哼一声,跪在地上。 “那你杀吧。你杀了他,我杀了你。一样。”陈余无所谓,脚步根本没停。 “原本不想对你们出手的,既然如此,你们全部都死好了。”陈学海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扣动扳机。 只见眼前同时也飞来一把匕首。 陈学海在开枪的一瞬,身子已经在往后躲,可那把匕首也追了过来,直刺他的眼窝。 “噼里啪啦”的电弧在陈学海面前浮现,那一把铁制匕首在陈学海的面前化成铁水,滴落在水泥地上呲呲作响。 陈学海的脸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刘龟寿,刘龟寿竟然安安稳稳的站在他的面前。 刘龟寿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感觉眼前黑了一瞬间五官全都消失了。这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他迷惑的看了看陈余,然后像是反应过来什么,拔腿就跑。 陈余抓住时机,立刻朝着刘龟寿跑去,一把砍刀已经刺向陈学海。 陈学海从恍惚中惊醒过来,他来不及多想,手枪啪啪啪的连续射击,全部被陈余毫无规律的躲避了过去,他不知道对方的速度怎么会这么快,眨眼已经来到了他的跟前。 他一咬牙,再次激活电弧负离子能量盾,蓝色的电弧噼里啪啦的闪动着,陈余一把刀刺入,瞬间那钢刀就被电弧炙热的温度烧红,慢慢融化,木质的刀柄也发出黑炎,传出一股难闻的焦炭味道。 陈余奋力一推,然后整个人一腿揣在刀柄上,另外腰间的那把雇佣用砍刀也激射出去,撞在能量盾上。 那能量盾挡住了陈余的攻击,可是挡不住陈余蛮横的力量,陈学海往后狂退,撞在地下室的承柱墙上,身后的白色石灰墙被闪动的电弧烧的一片焦黑。 能量也急剧消耗,原本蓝色的电弧也暗淡了不少。 心疼的陈学海赶忙将能量罩取消了,他的手枪是无限子弹的,便肆无忌惮的朝着陈余连射,好不容易拉开距离,他不会让陈余再接近他。 那恐怖的力量,和果决的动作已经让他胆寒了,甚至让他觉得,对方也是一名经历过很多场轮回电影的资深者。 手枪打出了冲锋枪的效果,只是这把手枪的威力有些弱,但还是限制住了陈余想要接近陈学海。 陈余依旧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他就像是一台机器,不断的躲避密集的子弹,只能说陈学海的枪法算是一般,要是让刘小明又或者是退役特种兵牛山来射击的话,不出三十颗子弹的点射,肯定能将陈余逼到一个死角,然后随意击杀。 毕竟陈学海的卖坏东西的人,他用脑的机会比亲自上阵来的更多,枪法自然也就落下了。 连射无果,陈学海的心态依旧保持着镇宁,他心中不断的告诫自己要冷静,可是每当陈余往前走出一步的时候,他的手明显都会抖那么一下。 起初他只是想选择这部简单的轮回电影,刷一点分,装作拯救者,然后杀光所有的队友,收割他们的杀戮点,赚取一笔不菲的生存点。 可惜这一切都被陈余给搅黄了,如果不是陈余,剧情一定会按照他想的继续演下去,他要做的就是拿着自己获得的高科技碾压自己的那些菜鸟队友。 说不苦是假的,他都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戴面具的变态,身体素质已经不下于经历过三部轮回电影的资深者,自己一个只是经历两部的人,所有的钱都买了这无限子弹但是威力并不大的手枪,另外大笔的生存点都换了一个需要能量电池的电弧负离子能量盾。 在常武电影世界里,他这一套未来高科技装备只要不是面对那些整装待发的雇佣人,几乎可以横着走。 只是他没想到,真的没想到会遇到陈余这样的变态,变态到第一部轮回电影就能够碾压所有的轮回者。 “你躲了这么久也没办法接近我。而且就算让你接近我。你也没法打到我。就别白费力气了,乖乖的将主角全部交给我,我当事情全部都没有发生。这样多好?”陈学海冷笑着,手枪连连发射,早就已经抬得有些发酸。 刘龟寿及时补刀嘲讽道:“老家伙,你如果不是心虚,早就冲过来打死我了。你越是心虚你才会说这么多废话,要是我,我都该想着怎么跑路了。” “你。”陈学海怒道,“小看资深者的代价,你会知道的。” 又连续僵持了三分钟,见陈余依旧能够矫健的躲避子弹,他自己的手臂却是被枪的后坐力震得发麻发酸,抬起的手臂也微微的垂下,他是咬着牙齿坚持着射击的,肌肉酸痛无力让他一点点失去了力量。 又是三分钟,陈学海的手臂依旧在下垂,垂了三十度角左右,陈余距离陈学海依旧越来越近了,这下陈学海终于保持不了淡定,开始慌乱起来,他立即大喊道:“我不要那些主角的杀戮值了,我走,快住手。” 陈余躲开一颗射向他眉心的子弹,矫健的就像是一只羚羊,一步步紧逼陈学海,没有说话。 “狗急了也会跳墙,我不想和你们同归于尽的!”陈学海眼睛红起来,冷汗爬满了他的脸。 “你可以试试的。反正,我不怕。”陈余开口了,然后就不准备再说话,一下子又接近了几米,和陈学海的距离只有四米,这距离对于陈余来说只不过是眨眼功夫,连陈学海都没有反应都可以接近。 第二十九章救命胶囊 更何况陈学海的手臂早就酸涩难忍,开枪的速度越来越慢。 陈学海咬了咬牙,一下子激活了能量盾的最后一点能量,电弧狂乱的炸裂,形成了一个两米的圈子,陈学海就这样朝着陈余扑了过去。 陈余一步后退,让陈学海扑了一个空。 陈学海露出肉痛之色,还是决定毅然的放弃这个能量盾,超负荷运行能量盾之后会产生爆炸,以陈学海为圆心的,五米乘以五米的爆炸区域。他则可以安然无恙,而能量盾会完全毁坏无法修复。 对方明显没有准备放过自己,他也就没有要留手的必要,几部轮回世界下来告诉他一个铁一样的道理,犹豫只会让自己陷入万丈深渊,只有保住性命才有可以有机会再东山再起。 陈余心头狂跳,一股不安的感觉升起,他知道对方肯定还有后手,毫不犹豫的往后狂退,电弧刹那间充斥陈学海方圆五米,电光将整个停车场照的雪亮,也盖住了陈余的身子。 高压电弧如同一场高压电爆炸,刺激的大家都睁不开眼睛,那热量一下子扑面而来。 片刻过后,一切恢复平静,刘龟寿颓然的跪在地上,泪水忍不住的流了出来,谁能够在暴烈的电弧里生还呢? 电光渐渐散去,从蓝色残余的电光里走出一个人影,那人衣裳破落,脚上,身上手臂一大片一大片焦黑,他一下子吐了一口血,往前走了几步,身子就往前倒了下去。 梁诗尔眼疾手快,一下子扑了上去,一双纤细的手臂温柔的环抱住陈余。她看到陈余的身上没有一块好肉,有进气没有出气,生死悬于一线。 在远处已经躺着一具尸体,双眼瞪得老圆,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从他的尸体上浮现出一个青色的木箱子,这个木箱子只有轮回者才能够看到。 刘龟寿看到陈余竟然活着,破涕为笑,一瘸一拐的跑到陈余身边,眼见陈余快不行了,又急的他原地打转,一下子牵动脚上的伤口,更是气的他凶猛的捶打自己的脑袋,然后呜咽的说:“都是我没用,都是我没用。如果早点知道陈学海有问题的话……” 梁诗尔也是满脸的泪水,颤抖着问刘龟寿:“他会不会就这样死了?” “如果有一间机器设备齐全的手术室,我还有可能能保住他的命,但是医院的设备早就被转移,谁来了现在都没用。”刘龟寿黯然道。 “死了就死了吧。”梁诗尔凄然道。 “什么叫死了就死了,他是好人,他……他不应该短命的。”刘龟寿怒道。 “人总归会死的,就让我默默的陪着他吧。”梁诗尔抱着陈余不肯放开。 刘龟寿一边踱步,一边烦躁的捶打脑袋,仿佛他这样做会让自己的心情好一点,能想出办法一样。 突然,他的目光就落在了陈学海死去的那个青色箱子上,一瘸一拐,几乎是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捧起那个青色箱子就往回跑。 刘龟寿欧剧烈的颤抖着双手,足以看出他此时的心情起伏有多少激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将青色箱子打开。 青色箱子内那把陈学海用过的无限子弹的手枪正躺在里面,在手枪的一旁还有一瓶如同血液凝成的胶囊。 刘龟寿看也没有看那把手枪,一把将胶囊瓶子握在手中,急切的打开瓶盖,将一粒胶囊捏在手里,他仔细的嗅了嗅,是那种消毒水和血液腥臭的味道。 他回望了一眼陈余,毅然决然的将胶囊往自己嘴里送。 入口之后,胶囊就化作了甘甜的液体,然后刘龟寿竟然看到了自己的血量才缓缓的一点一点的回升,一分钟后,他恢复了三点生命值。 “有,有救了,陈余有救了。”刘龟寿不知道怎么回事,激动的都结巴了,眼泪就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死死的捏着胶囊瓶子,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就来到梁诗尔身边。 也来不及和梁诗尔解释了,刘龟寿撬开陈余已经焦黑的嘴唇,从瓶子里倒出来一把胶囊,也没有数有多少全部塞到陈余的嘴里。 胶囊倒入口腔内,立刻就化作了琥珀色的红色液体流入陈余的食道。刘龟寿一脸热切而又充满希翼的看着陈余。 一分钟,两分钟……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陈余依旧没有醒来,身体也没有好转。 刘龟寿再次一股脑将所有的胶囊都倒入陈余的嘴里,不过这一瓶总共也没有多少,瓶子里也就只有四五颗了。 这一次胶囊流入陈余的食道内,刘龟寿明显看到他的喉结蠕动了一下,惊喜的他几乎要叫出来。 又过去了五分钟,陈余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在梁诗尔的怀里不断的挣扎着,一口暗红色的血就吐在了她的牛仔裤上。 陈余虚弱的睁开眼睛,马上就看到刘龟寿那张娃娃脸上都是泪痕。他心下一暖,张了张喉咙,却发现自己的声带好像被电弧给伤害到了,一发声就会有撕裂的疼痛。 “别说话,好好养伤。我们现在去最近的医院,拿一些急救烧伤的药品。”刘龟寿赶忙说道。 陈余摇摇头,看着刘龟寿,然后又看了看弗兰克他们。意思是,你的任务还没完成,想陪我一起死吗? 刘龟寿耸了耸肩,故作轻松道:“医生反正说我活不过二十五岁的,早几年晚几年的问题而已,你……” 陈余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脚就踹在刘龟寿身上,将刘龟寿踹倒在地,挣扎着已经严重灼伤的身体就要离去。 “你最好还是好好休息。然后我们再想办法刷分,这不是还有两个多小时吗?我差的杀戮点其实没多少。”刘龟寿看了一眼自己的杀戮值,那辆被他动了手脚自动爆炸的卡车也杀死了不少的黑衣雇佣人,虽然只有只有一点点杀戮值是算他的积分,可这样算起来也有达到任务目标的一半多一点点。 陈余懒得理自说自话的刘龟寿,他的身体真的特别糟糕,就算是用了黑匣子的一秒无敌,避过了最强的电弧高峰攻击,可是余热的能量也让他差点丢了命。 等杀死了陈学海之后,更是榨干了陈余全部的精气神,直接昏死过去。 正如刘小明说说的,自己不应该拖累队友。他毅然决然的选择了离开。 梁诗尔扶着陈余,用眼神制止了刘龟寿还想要说的话,就搀扶着已经没有一点人样的陈余慢慢离去。 “其实你大可不必做的这么绝的。我知道你是不想拖累大家。”梁诗尔扶着陈余走出停车场,轻声道。 “不管你做出什么选择,我都会无条件的支持你。就是因为你真的和他很像,几乎是一个骨子里面印出来的。”梁诗尔自说自话,陈余头也没有抬,更没有搭话的意思。但是丝毫阻止不了梁诗尔说话的兴致。 “你坚强,善良,勇敢,正直,却又不会在关键时候心软,还真是个给人有安全感的男孩子。如果不是第一眼我就看到你,恐怕那时候我就已经不想活了。” “你早就看出我一心求死的心了吧。其实活着对我来说,无时无刻都在折磨我,煎熬我。但是自从再一次从你的身上,我看到了他的影子,我才有了渐渐想要活下去的勇气。” “可惜,你终究不是他。他没有你勇敢。一场车祸,轮胎碾过他半边身子,他虽然坚强的活下来,但是再也没有昔日灿烂的笑容,经常躺在病房,呆呆的望着窗外,无缘无故的发脾气。可是我不在意他的容貌,不在乎他已经残疾了,他依旧是那个为了我大学学费,一天做三份家教,从早上五点天还没亮,到晚上凌晨才回家,却还和我说一声晚安的家伙。我那时候觉得好幸福,此生非他不嫁。” “终于,在有一天里,他说他爱我,他那在大家眼里狰狞恐怖的脸,对我来说一直没有变,我和他说我们一起回老家,开一家小店,不需要多富足的生活,我足够能养活他,他终于同意了,还愿意和我领证,让我回去收拾行李,然后我们就回家去。” “可是……”说到这里,梁诗尔泪水如柱,打湿了陈余的肩膀。 “可是他在我走后,没多久就从四楼的病房跳楼死了,他离开了我。自他走后,我再也无法面对自己的肮脏。” “可是,他不在了,他宁可选择死,也不愿拖累我。然后处理了他的后事,我把所有的钱寄了一半给他的父母,还有一半捐给了孤儿院,然后死在了出租屋的浴缸里。” “等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来到这个世界,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还以为他复活了。”梁诗尔心如刀绞的说完自己的故事,这个时候已经和陈余走出了极地酒吧。 陈余用手摸了摸梁诗尔的头,他没办法说话,只能勉强的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梁诗尔看不到陈余的表情,一把抱住了陈余,再也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痛哭了起来。 陈余突然心疼起来这个看起来很安静话不多的女子,其实并不是她话不多,而是她的心里藏住了太多的伤,太多的痛,一开口,这痛就割的她生疼。 第三十章愤怒 陈余抓住梁诗尔的手,在她的手上写下:“别放弃希望,这里可能会有让你活下去的勇气。” 梁诗尔摇了摇头道:“活着对我这种人真的不重要了,我只想多看你几眼,就这么简单。我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 “如果你能复活你的男朋友呢?在这里,你也看到了,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不会发生的。”陈余急急的写道。 梁诗尔凄然一笑:“我怕就算是复活了他,我面对的是这个世界一样的虚假人物,他们看起来有血有肉,甚至是有记忆,但是他还是他吗?” “我们可能也只是一组数据,被从原有的世界抽离出来,在这个世界重组。而那任务里面的抹杀,应该就是清除数据。” “我只有一个,在这个世界唯一的,独一无二的一片叶子,谁也替代不了。所以如果哪天我死了,我希望你不要为我悲伤,也不要想着复活我,好不好?” 陈余却是不认同梁诗尔的看法,活着就是有意义的,自己就是自己,就算是变成呆子,傻子,或者是怪物,难道自己就不是自己了?一切的根源都源自自己内心的不放过,煎熬自己的永远都只会是自己。 陈余只是叹息一声,他只是在梁诗尔的手上轻轻的写下一个字:“好。” 梁诗尔和陈余谈心过后,和陈余也是亲密了不少,她将陈余当做了自己那跳楼死去的男朋友,陈余知道这只是她的一种心理欺骗,她在欺骗自己,也在欺骗他人。 陈余感觉自己的心特别难受,有些同情梁诗尔,但是他又知道梁诗尔绝不会接受他的同情。 这女人是一个坚强的海蚌,她体内藏的是一颗绚丽巨大的黑珍珠,她不需要别人的同情怜悯,她知道自己的路。 就算是知道,陈余依旧还是难过。不过生人就是这样,谁能够改变对方的轨迹呢? “伤心了?”梁诗尔小声道,有些愧疚。 陈余不理她。 梁诗尔突然就凑上来,在陈余的脸上深情的吻了一下,然后红着脸说:“我虽然是一个身体肮脏的女人,但是我的心依旧是干净纯洁的。希望你不要介意。” 陈余摸了摸第一次被女人亲吻的脸,他一点也不嫌弃对方,只是这来得快去的也快,陈余还没回味过来,梁诗尔已经离开了他的面颊。 还好陈余的脸在小丑面具下,梁诗尔看不出来陈余的脸也是通红一片。 于是两人就是一阵沉默无声。陈余是没办法开口,梁诗尔是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身后的刘龟寿偷偷摸摸的和弗兰克几人追出来,他们放心不下重伤的陈余。 清除日还有两个多小时才结束,两个没有力量保护自己的的人走在此时此刻的街上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清除者们的心是病态疯狂的,他们是富有攻击的饥饿野兽。 其实这个时候最好的选择就是躲在屋子里,做一些简单的紧急处理,让后等到天亮所有的公用设施全部恢复运转。 但这是对于弗兰克这些在电影世界的原居民最好的方案选择,而对于陈余这种外来者,他们的任务完成不了,等待他们的是死亡,走出去最糟糕的结果也不过就是一死。 遥望远方泛起的白光,已经能够看到地平线上的朦朦胧胧的阳光,像是鱼肚皮露在外面。 陈余一步步的远去,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弱小,一种无力感颓然而生。 他捏了捏自己的拳头,一点力气也没有,陈余伤的真的太重了,能保住这条命都已经是万幸,更别说完成什么019号共生体的任务,次元碎片什么的都不管了,五千点生存点也攒不到了,他已经是一个必死之人。 可是就这样放弃,陈余真的不甘心,这不是对生活的态度,他的性格里其实最讨厌软弱,父亲走得早,很小的他已经开始承担起家里的重担,还经常带着蔬果去县城卖菜贴补家用。 “我真的是用尽全力了。”陈余默默的想着,心里非常的暴躁。 就在此刻,他隐约间感到自己的额头上好像有什么东西,伸手摸了摸并没有什么。 只见旁边的梁诗尔一下子就将他扑倒在地,她惊呼的声音还没有发出,陈余就感觉自己的胸前被什么粘稠浸湿了。 陈余的瞳孔慢慢的收缩,他看到梁诗尔的原本白皙的脸变得死灰色,看着她张了张嘴,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一对明眸的眼睛开始缓缓溃散。 梁诗尔还没来得及再说一句再见,紧抱着陈余的粉臂无力的垂下。 陈余张大着嘴,却被小丑面具强制的做出一个诡异的微笑,他想吼。 这一切来的太过于迅猛,太过于突然,没有让人做好一点点的防备。 怨念,恨意,那滔天的杀意这一次再也压制不住,陈余感觉自己的意志渐渐的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支配,力量的源泉来自于他脸上的小丑面具。 红黑色的烟雾集结成团团烈焰,将陈余包裹其中。 刘龟寿怒目的看着那一颗狙击弹发射的位置,有一个狙击手在他十一点钟的位置埋伏着,他隐约看到反器材的枪械在昏暗的灯光下冒出的黑色线条。 “shi,t!”那狙击手知道自己被刘龟寿发现了,拿自己的枪的观察镜看了看刘龟寿矮小的身子,想了想还是没有开枪。 从他耳朵上戴的耳麦里传来一个男人稳重的声音:“菜狗,别玩了,虐这些新手又没多少杀戮值,别忘记我们此行的目的,节约子弹,让你守在这里是等卡梅洛出来然后狙杀他的。能不能得到世界次元碎片,你这一环节非常的重要!” “是,队长,我不玩就是了,你别生气啊。不过我看到一个有趣的家伙,他身上似乎有一件等级很高的装备。”菜狗原本开枪还真的只是因为好玩,将那个带面具装神弄鬼的家伙一枪爆头,给这些菜鸟们一个提醒,没想到他旁边那个女人反应这么快,用自己的身体挡了子弹。 他是亲眼看到821的子弹直接没入了那个长相还不赖的女人的肺。可惜偏差了一点点就能够利用狙击弹的后劲破坏力连同陈余也直接打死。 耳麦里传来了沙沙沙的声音,那稳重男子断断续续道:“你……唯一的……任务就是击杀,卡梅洛。其他的……不重要。” “是,是。”菜狗点头无奈,只好放过陈余一行人了,然后耳麦就彻底没有声音了。 第三十一章被逼到死角 菜狗将自己嘴里叼的烟轻轻一弹,垂直的从十几米的高楼下掉落,冒着橘红色的亮点消失不见。 这名狙击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才哼着歌慢调不理的拆卸枪械装进皮箱里潇洒的离去。 而在陈余身上,那一团充满了阴毒负能量的红黑火焰还在不断的燃烧着,没有人知道原因,也不知道在火焰里的陈余是死是活。 刘龟寿尝试的靠近陈余和梁诗尔,可是那阴冷的气息让他没有胆子迈出那一步,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的心也不好受。 卡莉掩住嘴惊恐的道:“妈妈,天哪,我看到了什么?这是撒旦之火,怎么会出现在人世间?世间是要降临恶魔之子了吗?” 伊娃也很害怕,这已经颠覆了她的认知:“这是神降下的惩罚,是给予我们这些不忠诚于他的惩罚吗?” 弗兰克却是一个无神论者,不过没有出言侮辱这两母女的信仰,其实这个时候有一个信仰能够让人坚强很多。 坚强其实就是人生活下去的脊梁。 他不愿意将这一对苦命母女的脊梁敲断,走到已经目光冰冷的刘龟寿身边。 “你朋友,他没事吧?对于那女孩的死,我深感同情。如果想要抓那个狙击手,我可以帮你,迟一点可能就来不及了。”弗兰克觉得此时还是需要做些什么的,虽然面对那个狙击手,以他们的状态会十分的危险。 “不需要。”刘龟寿冷冷的拒绝了,“他在的位置是花旗银行的天台,位于我们十一点的方向,用的枪只有那几款威力最大的枪之一,拿着那么重的枪一定跑不快的。而且他肯定不会走远。” “哦,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弗兰克奇道。 “我们在他的眼里只不过是可有可无的附加码,不然我刚刚已经被他开瓢了。我想他应该是还没有完成他的任务。他和我是一类人。” “就是过来保护我们的?那他为什么袭击你的同伴?” “不,我们只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现在开始已经是敌人了。”刘龟寿站在原地,什么也没有做,目光再次投向那栋花旗银行的大楼。 就在刘龟寿和弗兰克交流的时间里,那一团包裹住陈余的火焰慢慢的收拢,露出了陈余的身形。 原本裸露在空气下的焦黑皮肤已经恢复如初,只是短短的时间里,陈余头发全白,有了散不去的死灰色。 刘龟寿快速的报了一组数据:“十一点方向,花旗银行右边第三栋楼,水箱上。他在那。” 只见陈余动作轻柔,缓缓的将怀中竟然恢复了的女子放在地上,之后就朝向刘龟寿说的方向,速度快的惊人,如同一阵风似的消失了。 那一刻,刘龟寿仿佛看到了陈余心底原本死死压制住的魔鬼这一下彻底的释放出来。 “吼!”陈余不满意自己的速度,他的心中满是快要炸出来的怒火,速度又快上一分,代价却是陈余的两条腿的关节传来一阵阵灼热的疼痛,他不在乎,他现在需要的是发泄,需要用血来祭奠死去的梁诗尔。 菜狗显然是看到陈余往他这个方向来了,他原本不紧不慢的手立刻开始变得麻利起来,不过不是组装821,而是将枪重新的装回去,他的脸上十分不爽,这小子居然还敢来挑衅他,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又有的游戏玩了,只是希望队长不要骂我吧,人家都找上门来了,我总不能站着给他杀吧。”菜狗叹息一口气,把腰间的战术手枪握在手里,一身套装都是黑色雇佣用的战斗服,口袋特别多,挂满了刀具,手雷,还有两把无限子弹的手枪。只是全身家当加起来都比不过他手里提的那把无限821。 他早就经历了十几部轮回世界,由于他十分的喜爱枪,所以他赚取的钱都花在了这把枪上,还有精通的技能书上。 让他拥有了异常恐怖的杀伤力,几乎没有几个资深轮回者能够承受的了他阴影里的一枪。 这种优越又安全的感觉让他特别的飘飘然,让他在每部轮回世界里几乎都是横着走。 新来的轮回者的实力能有多少,菜狗自然是知道的,属性低的吓人,更没有什么好的装备,一部电影下来十个新手可能只有一个能活下来,而且还是刚刚好逃过抹杀水平线的。 谁都是从新手熬过来的,新人的实力菜狗非常了解,就算他赤膊上阵都能干翻十个新人。 自负的菜狗也只是觉得陈余的身上有一些古怪,但一点也不害怕,反而有些开心对方送货上门,希望从陈余的身上开箱取到那可以冒出红黑火焰的宝物,等级肯定不低,按照等级的划分,他估摸着可能是银色级别的宝物,这样的装备就连队长也才只是有一件而已。 自己手里的821也不过是青色装备,要是得到了对方的装备,就算自己不用,换一件保命的银色装备也是不错的,在队伍里的地位也能大大的提高。 就在菜狗想当然的时候,他的耳朵动了一下,听到了频率非常高的脚步声,咚咚咚很是急促,竟然来的这么快。 他原本有些轻视的神情收敛了一些,两把手枪在手上转了个圈,整个人几步走向一个隐蔽的水泥柱后面,位于天台大门的左侧,有些老旧,上面的水泥都已经开始掉落,手在上面一爪都能抓下来一大把水泥粉末。 天台的门一下子被撞开,激起地上的尘土,顿时扬起一阵灰沙,一个身影出现在天台。 陈余警惕的看了一眼天台外面,天台空荡荡的没有人,却不敢掉以轻心,一头的白灰色发丝在初生晨曦的照耀下格外刺眼。 陈余试探的走了几步,肌肉已经都处于随时可以发力的状态,他深知自己要面对的是一个资深轮回者。 一个经历了两部轮回电影的陈学海已经让他非常的狼狈不堪,保不准这个轮回者也有什么保命手段。 怒意稍稍的被压了一些下去,他的双眸里依旧燃烧着暴戾,缓缓的接近菜狗躲藏的水泥柱方向。 能躲的地方本来就少,陈余一进天台就看到那个最容易藏人的水泥柱,到了可以冲刺的距离,飞升跃起,他想也没想,一条腿如厚重的铁锤,往水泥柱后撞去。 水泥柱应声倒下,后面空无一人。 陈余暗道一声不好,霍然转身,身后已经双枪响起。 他只好就地一滚,子弹打在地面,激荡起不少的沙土,更多的沾染在陈余的头发和身上。 菜狗手持双枪,神情自信而又嚣张,舔着嘴唇,手里的枪不断的交替射击,意气风发。 陈余狼狈的被逼到天台的死角,他这才看清楚菜狗的容貌。 第三十二章替身术 菜狗长着一张普通的脸,脖颈处有一道很长的伤疤,可能到了他的胸前,身材高瘦,两把枪在他手上就好像活过来。 菜狗将陈余逼到了角落,一只手举着枪对着陈余,另外的一只手则是吹了吹枪管过热冒出来的热气:“身手不错,叫什么名字?” 陈余盯着菜狗手里的枪,一时间也不敢动,站起来抖了抖衣服,没有说话。 “算了算了,不说拉倒,反正你也是一个死人了。”菜狗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手上可不含糊,连续三发子弹分别打向了陈余的两侧和脑袋。 陈余被逼的贴在天台栏杆上,突然纵身往后,从天台上掉了下去。 菜狗一看陈余跳楼,连忙跑过去,在脖子伸出天台栏杆的一瞬间,他的脖子就被强而有力的一双腿紧紧夹住。 陈余正倒挂在天台外凸起的五公分墙体上,双手抓住两排开着的窗户。 低头看去,那是几十米的高空,望下去就是一阵恶心的晕眩。 陈余夹住了菜狗的脖子,将他往外拖,菜狗手里的手枪顾不得拿了,两只手抓住天台的栏杆,手上的肌肉青筋都爆出来了,和陈余正在较着劲。 菜狗的脸被夹得通红,脖子火辣辣的疼,陈余的一双雇佣靴上还有不少的突出硬物皮革,刺的他脖子都磨破皮了。 身子一点点的被陈余拖到外面,菜狗连脚都用上了,踩在墙面上,不断的往后缩,疼的他龇牙咧嘴,空出一只手不断的捶打陈余的小腿。 陈余的腿却像是钢铁一样纹丝不动,几乎也是用尽全身的力量将对方往外拖,想要将对方从高楼上拖出来直接摔。 菜狗被勒得有些急了,有些氧气供给不足,脑袋有些晕眩,他一咬牙,整个人干脆放弃抵抗。 陈余感觉自己的双腿突然一阵轻松,菜狗直接被他一下子拖了出去,原想将菜狗丢出去。 菜狗却不笨,两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抓住了陈余的腿,然后一脚踢烂了他身下的那一个窗户,双手一松,他整个人跳了进去。 陈余低头看了看身下一米多距离,被踢破的窗户,想追进去,苦于没有借力攀爬的点,他又爬了回去,捡起对方遗落的两把手枪。 这时候,一条讯息也进入了陈余的脑海。 “手枪, 伤害10-15 射程 50 米 (这枪只不过是儿童玩具,只是别把它放在自己的脑袋上。)” 陈余没有丝毫缴获对方武器的喜悦,快速的就往楼下追去。 此刻的菜狗涨红着一张脸,那是被气的,居然被新手摆了一道,他真的是气的快炸了。 狙击放在天台,他想走也舍不得走,更何况队长的任务也没有完成,面子也丢了。 可是让他回去,他有些不敢,就是因为胆子小,他才喜欢上了狙击,那种超远程射击,又有队友保护,不用冒死冲上前才是他追求的。 自然也就没有学什么格斗的技能书,全身属性也不怎么高,就是仗着有热武器的依靠,他才能嚣张无限。现在主要目的还是找一把称手武器才对。 菜狗怕对方追过来,没有在这个房间待多久,只是草草的看了一圈,好在他的运气不赖,找到一把阉割版的自动步枪,取消掉了连射的机制,只能单发点射,不过威力和比手枪厉害多了。 就是弹夹少了点,只有一半的弹夹,十五发。 这次菜狗真的没有轻视的心思,一有机会肯定是毫不犹豫的射杀死陈余,才不会喋喋不休的戏弄对手了。刚刚发生的事情已经让他心有余悸。 “腰里还有一颗雷,好在这雷不算太贵。不然用在这小子身上,我可要心疼死了。”菜狗冷笑着掂量了一下手雷,将手里的保险栓和门把手挂紧,只要陈余一开门,雷就会被拉开保险栓炸开。 他则是沿着旁边的窗户,潜往另外一个房间。 陈余凭着记忆,来到了菜狗掉落的那个房间,门没有被开动的痕迹,他皱起了眉头,看来菜狗是在里面等他啊。 陈余尝试了一下板动把手,门把手有些吃力,陈余稍微用力拧,他的眉头却是毫无征兆的狂跳起来。 身体已经比大脑更快的做出反应,向后窜,陈余飞快卧倒。只听一声炸裂的爆响,陈余的耳朵翁翁直响,看事物都有些虚晃。 陈余甩了甩胀痛的脑袋,一个鲤鱼打挺,立马往房间里跑去。 而在陈余的身后,一扇门缓缓的打开了。 在陈余的身后,是菜狗露出狰狞笑容的脸,那把棕色枪托的自动步枪已经拉开了保险,子弹被他推上了枪膛。 “啪啪啪。”子弹立刻就在这条十几米长的回廊里响起。 陈余只感觉左肩一痛,一颗子弹钻进了他的身体,然后身子被打了一个踉跄,紧接着就是密集的枪声。 陈余急急忙忙的进了屋子,捂着受伤的左肩,还好没有伤到骨头。 他将两把枪都拿在手中,默数了几秒,等外面的枪声暂停下来,,他立刻就走了出来,双枪吐着火舌,噼里啪啦的打的到处都是子弹眼,却不见菜狗的踪迹。 陈余的肩膀不断的流着血,他仿佛没事的人一样,警戒的举着枪,如同训练有素的雇佣人巡视着一切异动。 他隐约听到攀爬的声音,立刻就跑到了菜狗之前躲藏的房间,发现外面的窗户大开。 陈余没有立刻出去,而是将窗帘布扯下来,然后往窗外一丢。 菜狗一把抓住丢出来的窗帘布,发现自己被骗了以后,他奋起往旁边最近的屋子爬去。 被陈余都发现了,他还想怎么逃? 菜狗格外的紧张,嘴巴也一阵发干,对手竟然如此难缠,早知道就应该直接狙杀了陈余,不能让对方恢复了以后再跑过来杀他。 他自认为跑肯定是跑不过陈余的,可是人都是有求生的本能的,竭尽全力的扭动着身子往旁边挪去。 陈余的两把枪此刻已经瞄准了他,连续几枪都打在了他的身上,他惨叫了一声,跌落下十几楼的窗台。 陈余目光冰冷的看着菜狗自由落体,眼见着菜狗就要变成了死狗,一团白色的烟雾炸裂爆开,菜狗的身子变成了一截木桩,上面的木桩贴着一个“替”字。 菜狗喘着粗气,有些无力的靠在街角的墙面上,身上中弹的枪眼还在不断的冒着血,怨毒的看到刘龟寿几人急匆匆的跑进大楼。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郁之色,在这部简单的电影里面居然也耗费了一张珍贵的火影忍者里面的替身符,自己的82A1和两把无限子弹的手枪也丢了,可谓是损失惨重。 第三十三章找到战利品,卡车 他现在彻底是没有什么战斗能力,可还是接通了队长的耳麦,他苦涩着声音道:“队长,这批新人里面有一个很厉害的新人,局势被逆转,我需要支援,派遣一个人手给我吧。听到请回答。” 片刻以后才传来队长不耐烦的声音:“菜狗,你也是一个老资格的轮回者了,我现在已经被雇佣队困在了商贸大厦,分不出人手来,你自己想办法解决,一定要在清除日结束之前杀死卡梅洛,改变电影剧情!” “队长,事情现在很复杂,恐怕我做不到了。”菜狗犹豫着还是说出口,如果隐瞒下去自己的狙击枪被对方抢走了,到时候完不成任务,他能够想象会被这帮人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什么!现在这个时候你给我掉链子!你知不知道你这一环对我来说很重要!”那队长再也保持不住沉稳,厉声喝道。 “狙击枪丢了,我的替身符也被逼着用了,惹上了那些一层的新手,现在没办法狙杀卡梅洛,需要派遣一个人过来协助我夺回狙击。”菜狗硬着头皮,已经做好了被破口大骂的准备。 耳麦那边的队长声音却一下子冷静下来:“算了,卡梅洛杀不死就杀不死,菜狗你自由行动吧,我这里脱不开身,好了就这样。” 这声音听得菜狗遍体生寒,他知道队长是放弃他了。 这让菜狗对陈余的怨恨深了几分却又无可奈何,只是期望自己藏的狙击不会被对方发现,等对方离去之后就悄悄的拿回来。只要拿回来,就不怕报不了仇,这可算让菜狗狼狈到家了,他怎么可能放过陈余。 天台上,此刻刘龟寿探头探脑正在找什么。 他听说陈余说那个资深轮回者逃走的时候身上并没有带什么东西,他就立刻想到了偷袭他的狙击,肯定是藏在哪里,而最大的可能就是这个天台。 刘龟寿只是简单的帮陈余取出子弹,然后用医疗急救包将陈余简易的包扎一次,就来到了天台上。 找了了半天,都没有发什么踪迹。天台就那么点大,能藏的地方几乎没有,一个装了狙击枪拆分件的箱子藏不到哪里去的。 “咦,奇怪,能被他藏到哪里去呢?那么大一个箱子。”刘龟寿又找了几圈,靠在水箱旁,皱起眉头不断的思考着。 突然他拍了拍自己身后那个涂了白色油漆的水箱,好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即沿着水箱的梯子爬到顶点,然后费力的打开水箱的盖子,水箱内很黑,看不到任何东西。 陈余身上披了一件外套,肩膀和手臂都缠绕着绷带,他看到刘龟寿正趴在水箱上,没一会功夫已经滑下梯子,兴奋的跑到他面前道:“有没有灯,我进去看看。” 陈余一摊手道:“现在要去找照明用的灯太浪费时间了,还是看我的吧。” 说着陈余拿出腰间别着的一把手枪,这铁皮老化严重,子弹毫不费力的就将水箱打成塞子,有些发臭的脏水就从水箱内流出来,也不知道这个水箱已经有多久没用使用了。 陈余用子弹将水箱直接打了一个可以进人的小洞,对旁边的刘龟寿说道:“你退后一点。” 说着,他抬腿踢在了被枪打烂的铁皮上,顿时里面弹孔流出的水便顺着陈余踢出的那个小洞流出来。 不到几分钟已经能够看到水箱里面了,一个黑色的塑料皮质的箱子也被冲到外面。 刘龟寿一把上去打开箱子,箱子的防水做的很好,扭头兴奋的对陈余道:“真的是一把狙击。82A1,这可是狙击之王啊。不过……我们有人会使用狙击吗?” 这问题真是难倒了所有人,陈余别说是狙击了,连手枪也是现在才摸到。 “带回去到时候问问弗兰克会不会用,如果不会,那就只能毁了,带着这个笨重的东西走到哪里都是累赘。”陈余皱眉的说道。 刘龟寿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毁掉倒是不至于,有消息提示我,82A1这把枪可以直接卖掉换成生存点。” “那你拿去卖掉吧。”陈余毫不犹豫的说道,看也不看那把狙击,也没有问能够卖多少生存点。 “足足有1200的生存点,对于我们来说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了,还是给你吧,我跟在你身后拣点漏就好了。”刘龟寿眼里没有贪欲,对他来说生存点现在反正也无法使用,顺水做人情给陈余还是不错的选择。 “你还没有脱离抹杀范围,拿着吧。”陈余拍了拍刘龟寿的脑袋,这一拍将刘龟寿的眼镜拍在了地上。 害的刘龟寿一阵摸索,才重新带回眼镜。刘龟寿他抱怨道:“别拍我脑袋,我已经很烦的了。” 两人相视一笑,却都是说不出的苦涩笑容,像是一同想起了什么。 两人很默契的避开了想说的一个话题,刘龟寿转了一下脑筋,想起来还是一阵惋惜:“就差一点点,那个偷袭的狙击手就被我们杀死了。他们每个资深者身上的道具真是层出不穷,以我们的实力还真是有些为难了。” 陈余脸色也冷了下来:“我一定会让那个狙击手为她陪葬。” “哎,获得的资料实在是太少了,我们队伍里唯一的一个资深者也是不怀好意。如果陈学海能够友善一点,告诉我们更多关于这玩意的消息。”刘龟寿指着自己胸口那个袖珍版的恐怖大楼纹身,继续道,“我就能分析出更多有用的东西,最少可以不用这么狼狈,几乎全员死亡,只剩下你和我还活着。” 天台上又是一阵沉默…… 极地酒吧内,陈余找来了很多汽车汽油,将酒吧内所有的木制座椅都积累重叠起来,将梁诗尔那一具看起来像是昏昏沉睡过去的身体温柔的放在一张长桌上,浇上刺鼻的汽油。 陈余一把火点燃汽油,看着梁诗尔恬静的睡在火焰里,仿佛在等待着新生一般。所有人都站在一旁,他们都知道梁诗尔已经死了,离他们远去,此生可能在没有相见的时候。 等几人草草的收拾了一下,陈余背着莉兹,几人都上了一辆座位比较多的黑色面包车。 弗兰克的脚受伤了没办法开车,开车的任务也只好交给陈余,他将莉兹放在后面的座位,然后打开驾驶的门,系好安全带,发动离开了车库。 车还没在路上开多久,陈余就在不远的地方看到朝他这边方向开过来的卡车,正是之前陈余遇到那一批黑衣雇佣人一模一样款式的卡车。 第三十四章气得跳脚 陈余暗道不好,猛打方向盘,坐在后面的众人一下子猛地抓住了能抓住东西。车座,把手,人,都有人抓着。 卡莉不满的冲陈余喊道:“拜托你打方向盘的时候和我们说一下好不好。” 回答她的却是陈余猛踩油门之后车速一下子前冲,他们因为惯性又一次重重的撞在椅子背上。 卡莉的头抬起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她的噩梦,一辆巨大卡车正跟在他们后面。 “啊,是那些黑衣坏人们的车,他们拿出来了!”卡莉惊叫一声,惹得所有人都扭头看过去。 那辆卡车行驶的并不快,速度依旧不疾,却能死死的咬住陈余的车不放,卡车车箱上,有一个黑衣雇佣人架起了一把机关,略微调整了一下,密集的打就直接往陈余的面包车上倾泻出去。 陈余急转车子,拐入了另外一条街道,还顺便撞坏了道路旁的一个路灯,油门轰出的声音让每个人的心都揪紧。 面包车被打的梆梆直响,子弹早就将车玻璃打成碎渣,除了陈余一个人还在专注的开着车,所有人都抱着头蹲下去,女人更是不堪,不过没有人会笑她们。他们只能依靠面包车薄薄的一层铁皮抵挡汹涌的子弹。 “对方火力太猛,我们要弃车了!再被打下去,车子万一被打中油箱,我们就死定了!”面包车疾驰的油门声和子弹杂乱撞击铁皮尖锐刺耳的声音让弗兰克不得不大声吼着说话。 “可是我们还有伤员,莉兹还昏迷着呢,我们就算弃车,也很快会被追上的。”伊娃不忍心抛弃莉兹逃生,而带着她,还有弗兰克这个伤员,她想着还不如坐车来得快。 “妈妈,我们可以战斗的,像弗兰克叔叔那样。”卡莉还抱着弗兰克给她护身的那把,跃跃欲试。 “不,我亲爱的孩子,你是一个女孩。”伊娃摇头叹气。 弗兰克骂道:“这不是你们女人能够决定的事情,陈余快停车。” 就在陈余刚刚想要踩下刹车的时候,面包车的左边轮胎被子弹射中,整个轮胎炸裂,面包车快速打滑撞在了一家拉上铁拉门的超市上。 车内的人被撞得气血上涌,脑袋一阵晕眩,只有陈余一个人还清醒着,解开安全带,飞快的看了一下身后,那辆卡车停在他们二十几米处,发出一声长长的气阀排气的声音,后车箱的门已经打开了。 弗兰克甩了甩自己晕眩的脑袋,几乎是用嘶哑的声音喊道:“快弃车!动作快,陈余你来背着莉兹,所有人不要回头,跑进巷子。” 好在国都的巷子非常的密集,而且纵横交错,很容易跑进里面就不知所踪。 可是他们面对的是雇佣队啊,黑衣雇佣人集结的非常迅速。在那些黑衣雇佣人身后,一个雇佣官打扮的人对着对讲机说了什么,然后就下达了一个进攻的手势。 黑衣雇佣人动作迅猛,行动一致。 陈余找了半天开的机会,发现一点漏洞都不给他,背起莉兹,第一个跑进了巷子。 这条巷子只有十米长,走过巷子又是条繁华的街区。 刘龟寿一直都是陈余的跟屁虫,这次也不例外,陈余去哪里,他就跟到哪里。 他的手里拿着陈学海那里缴获过来的武器,威力比陈余的m9弱多了,但是好在后坐力小,他也算是有了一件趁手的武器。 伊娃母女则是搀扶着重伤的弗兰克,听着弗兰克的安排,和陈余他们分开跑。 雇佣队来的很快,子弹直接就打在他们逃跑的路上,堵截了弗兰克的退路,显然对方是没想杀死他们。 弗兰克推弹上膛,对伊娃道:“你们暂时先躲进车里,没我叫你们下车,你们就别下车。” “那你呢?”伊娃担心道。 “我替你们掩护。千万要记住,如果被抓了,别反抗。”弗兰克再次叮嘱道。 这时候,黑衣雇佣人已经跑到了弗兰克不足十米的距离,他们整齐的停止了射击,可是手指却一直没有离开扳机。 弗兰克抖了抖已经都是弹孔的披风,接过卡莉递过来防身的冲锋,两只手都拿着一把,他原想伸手去摸一摸卡莉的脑袋,发现自己的手握着两把冲锋,就冲着卡莉笑了笑。 黑衣雇佣人看到敌人有拿攻击他们的迹象,立刻所有的子弹也都往弗兰克身上打去。 弗兰克边走边打,一人对上十几人,他完全就是被漫天的子弹压着打,只要稍不留神就会被打成塞子。 腿脚早就中弹的他移动的非常困难,又是几颗子弹打进他的胸腔,痛的他都快咬碎了自己的牙齿。 他回头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伊娃,发现伊娃正躲在车内的窗户里,满脸泪水的看着他。 弗兰克手中冲锋打个不停,浑身是血,有一种英雄末路的感觉,又回想起曾经的战友,一同被雇佣官罚跑操场,因为一块肉打的鼻青脸肿,而现在的雇佣人…… “一切都变的不一样了啊。”弗兰克心底有些悲哀。 终于,弗兰克的膝盖骨被子弹射中,整个人倒地不起,两把也拿捏不稳,滑落在地上。 他原本健硕的身子现在看起来就像是八十岁的迟暮老人,浑浊的目光仿佛看到了背着书包放学的儿子,他正在朝着自己招手,脸上露出可爱腼腆的笑容。 “砰砰!”从巷子内,一道黑色的身影掠出,两把直举在自己胸前,一面白色的诡异面具散发着寒意。 那黑影漠然开,法极其刁钻,这还是从菜狗那里学来的射击模式,经过陈余的精密计算和估计,几乎每一发子弹都能打退或者打中一个黑衣雇佣人。 只不过对方的防弹衣效果太好,裸露在外的皮肤太少,想要杀死这些雇佣人十分的困难。 一时间,陈余凭借两把m9武器就压制住了对方十几人,打的对方不断的往后退寻找遮掩物,一点也不敢冒头。 气的身后的那个雇佣官直跳脚,从腰间拿出制式的雇佣用砍刀不断的指挥着后退的士兵往前冲。 一颗子弹直接打在了那个上跳下车的雇佣官的头盔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雇佣官脖子一缩,也不敢暴露在陈余的视野里,灰溜溜的躲在车内。 刘龟寿立刻跑出来,吃力的拖着八十公斤重的弗兰克。 伊娃在车里看到,急忙的下来帮忙,好不容易将弗兰克拖进巷子,像是失去了主心骨一样看着刘龟寿。 第三十五章吸食生命 刘龟寿一摊手道:“别这样看我,我也没办法。他伤的那么重,我们的绷带又用完了,我只能给他做一下紧急止血,另外还不能搬动他,能不能活下来只能看命运了。” “有什么要我帮忙,你就说。”伊娃焦虑的看着弗兰克,满脸的怜惜。 刘龟寿看到对方急的额头都开始冒细密的汗珠,道:“给我一截衣服吧,免得他到时候咬到自己的舌头,卡莉你也别看着,把你藏起来的子弹也全部给我拿出来。” 卡莉二话没说,从自己的牛仔裤里拿出十几枚子弹,全部给了刘龟寿,关切的问道:“你能救弗兰克叔叔?”她一直都是单亲,家里有个外公,还有妈妈,自己的爸爸早就不在了,对这个充满男性魅力的弗兰克叔叔十分的喜爱,虽然一开始非常不高兴弗兰克叔叔那种冷漠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可是相处久了以后,她发现弗兰克叔叔是一个正义感十足的英雄。她崇拜英雄。 刘龟寿接过弹夹,也没有多说什么废话,扭开弹头,撕开弗兰克的衣服,露出弗兰克可见血肉翻出来的弹眼,黑火直接倒在了他的伤口上。 一把火烧过,弗兰克的身上传出肉被烧熟的焦味,他整个人如同煮熟的虾子蜷缩在一起,不断的闷哼痛苦着,嘴里咬着伊娃从身上撕下来的衣服,牙齿都在咯咯作响。 “弗兰克,弗兰克。”伊娃急促的呼喊着,求助似的看着刘龟寿。 刘龟寿苦笑:“这是我唯一能做的,帮他先止血,不然等不到救治,他就先失血休克死掉了。” 说完,他拿着手想去帮陈余。 却见陈余已经回来,看了一眼已经昏过去的弗兰克,他问道:“怎么样?” “哦,中了十几,好在都不是什么致命伤,他的体格也算健壮,血是止住了,只是再这么拖着他肯定还是会死的。”刘龟寿如实说。 陈余已经听到缩着脑袋的黑衣雇佣人呼喊的声音,他皱起了眉头,道:“刘龟寿,伊娃卡莉你们先走,我来保护弗兰克。” “可是……”伊娃想说什么,却被陈余吓人的目光给噎回去。 而就在此时,从另外一个方向传来了密集的响,伴随一个轰鸣的推进器的声音。 然后陈余就感觉地震了一下,耳朵一下子就被一股惊天巨响给炸的暂时失聪。 陈余看着刘龟寿不断的在那里比划,示意自己往后撤,嘴巴不断的张合在说些什么。 又是一阵炸响,陈余才听到了惊雷般的响声伴随耳朵嗡鸣,一下子就看到从街道四面涌出那些破烂衣服的革命雇佣们。 领头的是一个带着眼镜,长相有些斯文,又有些可爱的兔牙黑大叔。他声嘶力竭的鼓舞着自己的同伴:“为了国都,为了现实我们在压抑中丢失了灵魂,丢失了无数的同胞。杀光那些没有主义的雇佣人,重新。复仇!” “为了新生!为了!复仇!”身后的那些革命雇佣跟着卡梅洛高声激动的喊着,一辆辆破旧的墨绿色装甲车,越野车驶来,瞬间就将那十几个雇佣人剿灭,他们迅速的冲进极地酒吧。 卡梅洛站在距离陈余并不远的位置,看到陈余,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卡莉见到卡梅洛,这个黑人大叔就是电视里冒着危险领导大家的革命家领袖。她兴奋的整个人一下子就冲了出去,立刻叫道:“卡梅洛先生,请你救救弗兰克叔叔好吗?他快不行了,身上中了十几,已经昏死过去了。”说着就已经拉住卡梅洛往陈余这边走。 卡梅洛早就发现这一群人,只是因为对方对自己没有恶意,他才让自己手下的士兵让这个女孩靠近自己,听女孩说有个人重伤了,他对自己的同伴交代了几步,就不再抗拒,跟着女孩走近了巷子。 只见弗兰克躺在地上,身上都是密集的口和血污,他立刻蹲下身仔细的检查了一番,然后对着外面路过的一个革命雇佣道:“立刻调来弹夹和医疗用品,将这名伤员带回去医治。” 而城市的警报声也在此刻不断的响起:“警报,警报,在城区位置,极地酒吧,有人违反条约,使用四级以上武器。警报,警报,在城区位置,极地酒吧,有人违反条约,使用四级以上武器。” 警报声尖锐的声音回荡在城市上空,卡梅洛毫不在意,指挥着自己的手下将弗兰克抬走,伊娃和卡莉则是寸步不离的陪在弗兰克身边。 卡梅洛由上到下打量了陈余一遍,才缓缓的道:“我想和你单独谈一谈,可以吗?” 陈余有一种直觉,感觉这黑人大叔看出了他的异样,又由不得他拒绝,只能勉强点头答应。 两人就走到了一边,卡梅洛一脸严肃的再一次打量了一遍陈余,沉吟了半响才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从什么地方来的。” 陈余如实说:“我来自东方,现在算是雇佣兵,正在执行任务。” 卡梅洛的目光如炬仿佛要看穿陈余的话语是否说谎,又是沉默一段时间,然后才道:“我很讨厌你身上的那股气息,非常非常的厌恶。” 陈余不知觉的将手放在上,问道:“那你想怎么做?” “别紧张,我从你身上还感受到另外一股气息,非常的温暖,它们彼此交战着,才让你没有迷失自我。可是另外的那一股气息一直处于劣势,而邪恶占据上风,消此彼长之下你会变成杀人狂。不过现在还来得及能够救你,你被邪恶侵蚀的并不算太严重,我能够帮你。”卡梅洛突然笑了,原本紧张的气氛一扫而空。 陈余也不知觉被这个可爱的大叔感染,那一股升起的杀意也一下子散去,至于对方说的邪恶应该是小丑面具?这一点陈余不怎么确定。 卡梅洛见陈余低头不说话,他继续说着:“你只有有三十年的生命被当做它的养料用来滋养它了,你只会成为它的肥料。这样的东西不应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只会给所有人带来灾难,你没有力量去驾驭它。我希望你能好好的考虑一下,交给我毁了它。” “它会吸食人的生命?”陈余问道。 “那是必然的,我猜的没错的话,你的一头白发就是因为这个原因造成的。最少失去了几十年的生命,这代价你还能付得起吗?”卡梅洛质问着。 他没有指明是什么东西,但是陈余可以确定了,他说的就是自己脸上带着的小丑面具,原来是小丑面具燃烧了自己身体的潜力,减少了自己的寿命,让自己一下子从重伤中恢复。 第三十六章暗杀 不过这代价可真够大的,几十年的生命就这样直接被当做消耗品给用了。 “如果我不愿意呢?”陈余的情绪没有起伏,只是淡然的看着卡梅洛。 卡梅洛叹息一口气道:“我只是给你一个建议,但是你千万要记住了,任何时候都不要被它影响了你的情感,不然,你会伤害所有人,包括你自己。” “我知道了,谢谢你。”陈余感谢道。 卡梅洛摆摆手:“我们不是一路人,我只是为了那些以后死在你手上的生命感到扼腕叹息,其实我并不喜欢你。一点也不。” 就算卡梅洛这样说,陈余还是再次感谢,心中非常的震撼非常,那白色房间内得到的小丑面具似乎会引起电影剧情人物和轮回者他们本能的厌恶和抗拒。 之前还以为刘龟寿对他开始保持的距离感和警惕是因为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邪恶气息,现在看起来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 陈余满怀心事的回到了巷子里,此时的莉兹已经转醒过来,目光呆滞的看着发黑的墙壁。 刘龟寿则是跑到了卡梅洛身边好像是去借什么东西。 陈余想了想,没去打扰这两人,他走出巷子就听到卡梅洛手下的一个反雇佣的小队长正在向他汇报极地酒吧里面的事情。 “报告长官!经过搜查发现极地酒吧内已经没有一个活口。在竞技场内有发生激烈火拼,保镖死亡无数,还发现一名平民,看他的身份名字是叫做谢恩。另外,二楼和停车场也发生了剧烈打斗,蛀虫们无一存活。”小队队长一脸严肃,用极快的铿锵语气说道。 卡梅洛点点头示意知道了,又忍不住扫了一眼陈余,只见陈余又重新的走回了巷子里,他收回目光,暗自摇头。 “收拢这些社会害虫们的所有资产,购置新型武器,部对临时驻扎在这里,我们暂时先不走。”卡梅洛想了想继续下令。 小队队长领命执行,做了个标准的雇佣姿敬礼,扭头就走。 刘龟寿等小队队长走了之后才上去笑道:“大叔你好。那个……”刘龟寿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还是强撑着,不动声色的让自己显得一脸淡定,“大叔,我想借点武器,手榴,炸,雷都可以。多余的汽油也行。最好是再分给我二十几个人手。” 卡梅洛奇道:“你要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刘龟寿没有回答,而是对卡梅洛理清思路:“现在,你们准备接手那些富商们的资产,留在这里的时间肯定不短,你们难道不知道整座城市都已经被最高层的人全部监控了,你们想做的事情都已经被他们知道了,你以为事情就能这么容易办成了吗?会有雇佣队,大批的雇佣队过来。”刘龟寿比划了一个巨大的圆圈,手都伸到了自己的背后。 卡梅洛皱起了眉头,他只是一个很好的演讲家,但是不是一个出色的雇佣事家,手底的反雇佣也都是最底层的工人,看事物的目光不会长远。 被刘龟寿这么一说,卡梅洛就知道了,对方肯定会派遣雇佣队过来,甚至是动用强大的雇佣事武器,他们已经受到了城市广播的锁定,逃哪里都逃不过监控遍布的摄像头,时刻都在被安全部的人窥视。 卡梅洛自然知道所谓的清楚日只不过是查理雇佣将的借口,国都的人上升和失业已经严重的影响到查理雇佣将的,所以才有新的想法,清楚日就是出自这位铁血武器的查理雇佣将之手。 现在能做的只有死守极地酒吧,他们缺少资金,这一趟赶过来为的就是这群为富不仁所谓的上层人士。 结果有人在他们之前就将极地酒吧里的人杀了一个干净,听说汇报,那些商人们都是被一把雇佣用砍刀给砍死的,砍刀找不到了,但阻止不了雇佣们对那人下手狠辣啧啧咋舌。 “你是想合作?”卡梅洛现在算是知道了刘龟寿的来意。 刘龟寿却连忙摇头道:“不不不,不是合作,我给你的提醒只是想换来一点雇佣火支持。另外好歹我们做了苦力替你清楚了极地酒吧的人也能有一点点价值吧。”和卡梅洛合作,开什么玩笑,对方可是要和整个国都作对的疯子,自己只想攒足杀戮点安安稳稳的回家。 卡梅洛摇头笑道:“我们的雇佣火也不多,没办法给你,要不你加入我的反雇佣,你虽然年纪不大,可是想的比我要清楚多了。我很看重你。” “一箱手雷,十颗雷,弹再来十颗,怎么样,我再告诉你一个重要消息。”刘龟寿咬牙切齿道,他敢说这黑人大叔只是表面看上去人畜无害,城府其实深着呢。 “五颗手雷,弹两枚,地雷没有。你看看合不合适,如果合适就说,不合适就赶紧走吧,这里不久就要发生战争了。”卡梅洛露出自己的兔牙,看着刘龟寿已经被气的涨红。 刘龟寿还是咬牙切齿的从嘴里挤出了几个字:“好,成交了!” 将另外一队轮回队的事情告诉了卡梅洛,并一再强调,对方是和自己一样,能够以一敌十的厉害角色,肯定也会往这边杀过来,卡梅洛这一点兵力根本不够看。 卡梅洛就急匆匆的吩咐自己的雇佣去做准备工作了,而答应给刘龟寿的武器却像是忘记了一样。 刘龟寿一脸沮丧,心中暗道,钻空子看来还是一点好处都拿不到,难不成要让自己拿着这把一点点的攒杀戮值吗?还有四十多点,最少要杀七八个穿着防弹衣的入伍雇佣人啊。 好在卡梅洛没有食言,还派人送来了五颗雷,但是炸弹却一个也没有。 刘龟寿无可奈何,又只能忍着,揣着五颗雷,他观察了一下四周的位置,然后就忙碌着开始布置,时不时金丝眼镜掉落,他用手背随手一推,然后发出一阵嘿嘿嘿的怪笑。 陈余没有去听刘龟寿和卡梅洛做了什么交易,他正在头疼眼前这个失去了男友的莉兹。 莉兹从那小队队长嘴里听到了谢恩死亡的消息,整个人一下子从呆滞中惊醒过来,疯狂的就要往外面冲。 好在陈余把她拉住,她却是对陈余又抓又咬,折腾没劲了以后才消停一下。 莉兹目光里带着凶狠,对陈余阻拦她冲出去感到怨恨。 陈余冷冷道:“你的男朋友死了,又不是死在我手里,他好歹是为了救你死的。你欠他一条命,而你呢?准备用他的命再去送死。你是想他白死吗?你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像什么吗?像落水狗。如果你想死,也要死的有价值。死很简单,但是活着一点也不容易。” “准确的告诉你,害死你男友的是这个地方,你应该拿起来,和他一样就算死也要保护自己珍重的东西。你现在这样跑出去只会让清除者们发现,白白送了性命。”陈余继续打击。 莉兹被骂的泪水直流,然后嚎啕大哭起来,整个身子不停的颤抖,孤寂而又无助。 几分钟后,她抬起哭红的眼睛,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丢失了灵魂的样子,她对陈余道:“我好像知道你此时此刻失去朋友的那种感受。” 陈余没说话,把自己手里的一把无限子弹的m9丢给她,道:“拿着它,跟紧我。” 莉兹接过,瞪大了眼睛看着陈余,陈余却已经转身走远了,她这才赶忙追上去,这一跑牵扯到了下体的伤口,让她几乎都要疼昏过去。之前处于癫狂的状态没有发觉疼痛,现在疼痛就和潮水一样袭来。 只见陈余抛过来一瓶清凉止痛的药水,依旧没有回头。 莉兹恨恨想着,真是个冷酷的男人。 卡梅洛不断的将房间内的铁皮累积起来,形成了一个个堡垒样子,在各个容易隐藏的位置设置了伏击点,他现在最怕的是对方动用重型武器,导之类的,一个导就能将极地酒吧完全炸毁。 不放心又在外面设置了几个岗哨,还有狙击点,为的就是摧毁对方的重型武器,等到一切命令都下达下去,一个雇佣神色有些慌乱的就跑进来,急匆匆的行了一个雇佣礼道:“报告,一千米外发现十几辆重型装甲车还有二十两货运卡车,敌人人数不明,意图不明。” “报告,有……有雇佣被人暗杀了,现在死亡人数已经达到了十人。”连续又有一个雇佣进来报告。 “命令狙击手准备,进入射击范围就进行射击,另外让雇佣们尽量集结在一起,别单独行动。”卡梅洛脸色肃穆,飞快说道,人也跟随雇佣往外走。 反雇佣还没有和国都雇佣正式交锋,短短时间里已经死了二十几个人。都是被神秘的暗杀的,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 卡梅洛一砸门板,对一旁保护他的雇佣说道:“那个矮个子孩子和戴面具的都在干什么?” 雇佣回答道:“那个孩子正在不断的测量着什么,盯梢的也看不明白,另外那个戴面具的带着和他一起过来的一个女人离开了。” 卡梅洛心头一寒,想道,会不会是他做的…… “把那个小孩带过来,我有话要问他。”卡梅洛厉声道,然后拿着望远镜在高处扫视寻找着。 第三十七章改变主线 一辆辆整齐的雇佣用甲车和卡车压迫而来,街道都被挤得满满的,卡车上一架架重武已经放上去,在卡车车箱上还竖起了一道用来防弹的钢板。 刘龟寿被找到带到了卡梅洛身边,此时卡梅洛还在皱着眉头看着卡车慢慢靠近,急得不行。 卡梅洛放下望远镜,不善的问道:“你的朋友呢?他去哪里了?” 刘龟寿摇了摇头,他真的不知道陈余去哪里了,更不知道陈余带着莉兹走了。 “你怎么会不知道?我现在怀疑,是你的朋友杀死我手下的反雇佣,夺走了他们身上的雇佣武器。你有什么想要辩解的吗?”卡梅洛的脸说变就变,一下子就冷峻的吓人。 刘龟寿不为所动,还冲卡梅洛笑了笑,一副悉听尊便的样子。 卡梅洛却用手指着刘龟寿,冷声道:“再不说,信不信我杀了你?” “不信。”卡梅洛的身后响起一道更加冷漠的声音,陈余就站在卡梅洛的身后,毫无预兆。 卡梅洛压下了怒火,瓮声瓮气道:“我需要你们两个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的雇佣到底是怎么死的,只有你们有这个能力神不知鬼不觉杀死我的雇佣。” “亲爱的黑人大叔,我想你忘记了,除了我们两个,还有一队和我们有着神奇力量的队伍,他们的目标是你头上的这颗脑袋哦。”刘龟寿本来猜不到菜狗伏击在这里是为了什么,直到看到卡梅洛才想明白的。 听到有人想要自己的脑袋,卡梅洛一点也不害怕,想要自己脑袋的人太多了,国都的客,雇佣方,那些暴力分子都想要自己的脑袋,可是谁拿走过? “对于他们,你知道多少?”卡梅洛问道。 “只交过一次手,他的实力一般,精通射击。另外队伍有多少人,其他人实力如何,我们也不知道。”陈余回答。 “这样啊……”卡梅洛沉吟着,眉头皱了起来。 突然一声火声从天台响起,战争开始了! “现在你们也被征用了。”卡梅洛毫无征兆的就对陈余,刘龟寿两人发起邀请,与其说是邀请倒不如说是命令。 陈余和刘龟寿同时收到了空间的消息:“由于你们改变了主线任务,剧情人物对你们发起了邀请。 反雇佣的使命:卡梅洛为自由之战愿意奉献自己的生命,而他正缺少雇佣为他的理想而牺牲,恭喜你们被应招了。卡梅洛死亡则视为任务失败。任务奖励,每击杀一名敌方雇佣奖励三点杀戮值和三十点生存点,此奖励无上限。任务失败惩罚,无。” 刘龟寿偷偷和陈余交换了一下眼色,低声道:“那一对资深者一定会过来杀了卡梅洛的,还有整个国都整个雇佣队,他的手里只有民心,其他任何东西都不具备,我们如果一同和卡梅洛被围剿,甚至是他们动用导弹毁灭性打击,我们怎么活呢?这任务难度太大了。” “但是没有失败惩罚,还是可以接受的。就是要和主线任务冲突了,只能让卡梅洛派人送他们去安全的地方。”陈余想了想说。 “接了,我们现在已经惹了另外两支势力,只有卡梅洛这根大腿可以抱了。”刘龟寿无奈。 两人同时接受了任务,和卡梅洛握了握手,卡梅洛显然很高兴,说道:“我知道你们有不同寻常的能力,雇佣方交给我们反雇佣就好了,你们则对付熟悉的那个和你们同一个地方出来的雇佣兵。” “什么?”刘龟寿立刻叫了起来,这任务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你不是说他们的目标是我吗?我用自己当鱼饵还怕他们不上钩?至于外面一些甲车和雇佣用卡车我手下的雇佣还是可以抵挡住的。”卡梅洛哈哈一笑,拍着刘龟寿的肩膀。 刘龟寿躲过去,脸上写满了不高兴,这老头明显是不知道资深者到底有多厉害,他懒得再开口。 这时,弗兰克缠着绷带过来了,他身负重伤居然还能正常走动,主角光环可真不是盖的。 身后跟着伊娃和卡莉母女,伊娃担忧紧张的看着弗兰克,而卡莉则是嘟着小嘴很是不高兴。 “如果要打仗的话,算上我一个。”弗兰克冷酷的说道,如果脸上没有绷带,那效果一定很帅。 “我的朋友,你受伤了,不适合上战场,我还是让后勤把你送离战场吧。”卡梅洛看弗兰克一身是伤,怎么可能同意他上战场。 陈余走到弗兰克身前,皱眉道:“你不想报仇了?你想好了,这是战场,任何人都有可能丢掉性命的。” 弗兰克突然给了陈余一拳,骂道:“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虽然你带了个面具,老子好歹是个中等士,上过战场的,比你懂的多。你一个连都拿不稳的家伙都敢和十几个雇佣人斗,我有什么不敢的。” 弗兰克的语气缓了缓:“报仇什么的,是挺想的,可是孩子已经死了啊。这事以后还有命在的话再说吧。而且我挺想会会他们的。” “那好,你负责远程压制,近战的事情交给我,刘龟寿你看准时机出手。另外人手实在太少了,卡梅洛大叔,我还需要二十人埋伏。”陈余不容置疑的说,其实二十人要的还算是少,他是用和菜狗来估算对方轮回小组的实力,二十个人起到的作用其实不大,更多的还是充当眼睛的作用。 卡梅洛笑着答应了,趁着对方还没杀到极地酒吧里面,在刘龟寿的带领下又是一番算计。让他们不由惊叹,原来阴人的艺术可以这么来。 极地酒吧外,一道黑夜里的影子潜伏在极地酒吧不远处,看到两个巡逻的反雇佣靠近自己。 他就贴在阴暗的墙角,那两名反雇佣竟然看不到他,等两人完全背对着那道阴影的时候,一把匕首就轻松的割破了他们的喉管,一点声音也来不及发出。 然后那道阴影就低头对着耳麦汇报什么:“队长,卡梅洛一直在酒吧里没有出来,暗杀有点难度,是否选择进行暗杀?” “等等,雇佣方的雇佣力才只是派了一小波,现在还不够乱,次元碎片可不是那么好拿的,影子,继续将水搅乱,雇佣方那边你也要清除一些,让他们全都乱起来,我们才容易在当中摸水得利。” “是。” “对了,知道菜狗下落了吗?他失去联络了。我连接不到他的麦。”队长随意的问了一句。 “没有,菜狗没有在这附近出现过。如果找到是不是?”影子森然说道。 “不用,由着他吧,我们的队伍里还需要狙击手。”队长道。 影子应了一声,用反雇佣的衣角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迹,血液会暴露他的位置的。等擦干净血迹后,影子悄无声息的不见了。 在另外一头,和影子通过话的那个队长面对的是几十辆卡车密集式的轰炸,他们一共有七个人,每个人身上几乎都带伤,有一个长得挺可爱的女生拿着一根橡胶魔棒不断的挥舞着吟唱什么,一道道墨绿色亮光融入队员的伤口之中。 队长石浩男手中带着一双银色中带蓝光的金属拳套,出拳的时候闪电噼里啪啦和电蛇一样,一拳就扫到一大片,子弹打在他的身上就像是打在石头上,只是留下了一道白印,他站在队伍的最前端,抵挡着敌人几乎八成的火力,另外几名队员实力并不强,还拿着普通的械,时不时还要更换弹夹。 “md,五角大楼里的精锐部队还是窝在里面不肯出来,直升机都已经来了三架了,给我来个火剑!”石浩男爆喝了一声,接过火剑架在肩膀上,一枚划过一道弯弯的弧度,在一架直升飞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直接打在了它的驾驶舱上。 一团火花云在半空炸开,直升机残骸四分五裂的砸落在下方个个角落,还有几个不幸的雇佣被碎片给砸死了。 石浩男哈哈一笑,将炮一丢,道:“继续装弹。”继而双拳一挥,一道闪电劈死了距离他十几米远的雇佣。从他站在这里的一刻开始,雇佣队几千人就没有往前推进一步,而对方只要愿意,能将他们步步逼退。 石浩男为了要恐怖大楼内的vip特权,不得不花了大代价进入这最低级的世界,只有这种世界的次元碎片容易得到,不过概率也只有百分之一而已。 “唰”一道绿色光柱洗刷着石浩男的身体,让石浩男精神一震,更加的勇猛无匹。 每当雇佣方射出一枚导,都会很适宜的被身后几名持的队友在半空中就击落。 终于五角大楼按耐不住了,一队莫约两千人的头戴蒙面头巾的雇佣队,他们乘坐着十辆黑色的没有车牌的雇佣用卡车来到。 雇佣方的火力一下子被激励的又强了几分,连石浩男开始都有些压力,从这两千人中,走出了五百人拿着黑色箱子快速的组装起来,那是狙击部件。另外一千五百人则已极快的速度列着队,朝着如同洪流一样向石浩男杀来。 他们每个人腰间都配了一把制式的弯刀,刀身流畅,寒光四射,每个人身上的凛冽杀气如同暗夜里的亮光,动作娴熟而有力量。 石浩男看到这一批精锐部队,他立刻就收拢了战线,往后不断的后退,用建筑物来掩护。 “晓晓,你还有多少药剂可以用?”石浩男不断举起巨石堵路,问那个拿着橡胶魔棒的女生。 第三十八章圈套 晓晓人长得十分小巧,声音很甜糯,她跑在最前面,头也不回的答道:“已经不多了,大概还能支持之前的那种强度战斗一个小时。” “好,全速撤退,将他们引入极地酒吧。”石浩男豪放一笑,为队友们挡住射来的子。其他人加快了几分脚步,眼见着就要消失在雇佣方的视线里。 这时候,那五百名组装狙击的雇佣已经锁定了最末尾断后的石浩男。 石浩男感觉不妙,连防御也放弃了,像一只笨拙的狗熊往旁边的一家便卖店躲。那五百发狙击齐射而出,声音都形成了一股音波扩散出去。 “砰!”石浩男整个人被狙击打中,连同他站的那个位置,直接被打出了一个大窟窿。 只见石浩男的全身长出了类似石头一样的骨甲将他整个人包裹住,依旧挡不住五百发狙击惊人的杀伤力,胸腔凹陷进去,一口热血喷出。 立刻就有一道墨绿色能量光柱刷的一下照射下来,石浩男在地上滚了几圈,一个轱辘爬起来,拔腿就跑。 石浩男对着正看向这里的晓晓竖起了大拇指,长着大嘴,没命的往前逃。 暂时他的血统能力是被废了,恐怕下一个轮回世界也没办法使用自己的血统能力,他再也没有能力去防御对方的子。 不过这一切和即将获得的利益比起来,还真的不算什么。Vip的特权,甚至是能够加入最强大的龙族组织,他就能够带着晓晓很好的活在恐怖大楼内。 石浩男一双手臂不停的毁坏了两旁的建筑,一块块巨大的石头落下,形成了天然的壁垒,严重的影响到了追兵的速度和影响狙击他们的视野。 一切都按照石浩男计划的,往卡梅洛的方向引去。 那些雇佣虽然训练有素,但是面对石浩男这种超人类的家伙,还是有些无力,不断的翻越滚落的建筑巨石,原本靠近一点点又一下子被拉开距离。 对方甚至还有时间回头给他们来几,法还奇准,已经死了几个特殊部队的雇佣。 特殊部队的雇佣们,不管高层士官还是底层雇佣都憋了一股子起,紧盯着对方不放,一直保持一个安全距离,不再冒冒失失往前冲。 菜狗现在正在潜伏在雇佣方的队伍里,他偷偷的拿到了一把A3狙击和十几发子,虽然比他的82A1差了许多,怎么说也能拿来用,少了狙击的他,实力和一个经历一两部的轮回者没有什么区别。 不然也不会被陈余打的毫无防守之力,冒险逃到了国都偷出一把狙击。 他自然是不会放过那个带面具的家伙,背着狙击,偷偷摸摸的离开了国都防守严密的武器库。 菜狗远离战圈,趴在一座并不是很高的楼台上,吹着冷风,用狙击镜观察着极地酒吧的一举一动。 突然他瞳孔一缩,脸上露出了潮红之色,兴奋的看着狙击镜里的人。 那人正是陈余,他同卡梅洛走出,一旁还有一个革命雇佣雇佣正在和他们说着什么。 菜狗几次想扣动扳机,那狙击镜的十字准星锁定在陈余的脑袋上,可就是按不下扳机。 他决定等一个绝杀的机会,他要沉住气。 陈余不知道菜狗在远处已经盯上他了,随意的听着卡梅洛和雇佣的交谈。 没想到革命雇佣源源不断的朝极地酒吧汇聚过来,形成了一股庞大的力量,那一点点雇佣方装甲和卡车抵挡不住多久就要完全被缴获,他们的战斗力虽然比不过雇佣方,胜在人数多过于对方,药,箭更是不要钱的打入敌方的阵营。 这才没多久就已经快结束战斗了,卡梅洛还以为会是一场恶战。 卡梅洛安抚了一阵雇佣,带着陈余回了极地酒吧,在回去的路上。影子紧紧的跟着他们,在寻找下手的机会。 当他看到陈余之后,心底有一种莫名的警惕危机,明明对方这么弱小,可还是让他有一种老鼠见了猫的感觉,所以迟迟没有动手,手中的那把匕首拿出来又藏起来如此反反复复好几次。 犹豫的隐没于黑暗之中,影子决定还是等队长过来再说,他已经收到了队长发来的消息,已经在往这边赶过来,用不了多久,这里将会变成一个地狱。 十几分钟后,雇佣方撑不住对方的火力轰炸开始撤退,革命雇佣一阵欢呼,在他们欢呼的同时,天的东方晨曦之下有一队黑色洪流冲过来,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能够感受到那雇佣队的杀伐之气。 片刻过后,黑色洪流已经和撤退的雇佣队汇合,他们举射击,每一次点射都有一个革命雇佣死在他们的口之下,他们如同生活在丛林的猿猴,穿梭在建筑与建筑之间,革命雇佣惨不忍睹的法连他们的衣服也都打不到。 还没多久,已经看不到一个冒头的革命雇佣雇佣,因为冒头的雇佣准是被对方神出鬼没的法给一杀死了。 没了革命雇佣乱轰乱炸,雇佣方再次往前驶进,革命雇佣被打的措手不及,节节败退,很快就躲入了极地酒吧,石浩男也趁机装作革命雇佣雇佣隐藏在人流中,做出慌忙失措的样子,往极地酒吧里面挤去。 更多的革命雇佣雇佣往四处溃散,如同一窝蜂散去。兵败如山倒,说的就是这些并没有经受过专业雇佣队训练,只是受了热血上涌影响的乌合之众。 卡梅洛显然是没有预料到雇佣方还有这么一支恐怖的部队,仅仅是出场一瞬间,已经让自己伤亡过百,逃跑的就有一千多人,他看了看正在收集那些富豪资料,虹膜,指纹的雇佣,咬了咬牙让所有人撤退。 面对训练有素的特殊部队,他们只是待宰的羔羊,现在只能暂避锋芒。 卡梅洛正在组织雇佣们撤退,没时间去管陈余一行人。 石浩男他们正在不断的接近卡梅洛,影子也出现在了石浩男身边,他们有意无意的往卡梅洛那边挤去,很快距离卡梅洛就不足三米。 前面的雇佣熙熙攘攘,看来也是被外面特殊部队吓破了胆子,卡梅洛大声的喊叫着让雇佣保持冷静和秩序,从后门缓缓撤退,留下一队人警戒断后,可是这是一群底层雇佣,没有经过专业雇佣事训练,他们一旦心里滋生了恐惧,卡梅洛再如何激励士气也是徒劳。 陈余和刘龟寿几人都没有动手去帮助卡梅洛,也没有离开,就这样站在一旁,看着拥挤的人流。 刘龟寿突然把目光落在了一个一米八个头的大汉身上,他的脚步看似慌乱,可是每一步踩得都特别稳,还不停的把旁边的雇佣挤开。 刘龟寿不动声色的拉了拉陈余用眼神示意,陈余心领神会,也挤入人群之中。 石浩男看着自己不足卡梅洛一米的距离,这黑人脸上的斑点他都能够看的清清楚楚,忽的爆喝一声:“影子动手。” 他瞬间武装了自己,一双银色蓝光的拳头发出霹雳的声音,将前面几个雇佣直接电昏过去,他一脚踩出,整个人如同饿虎扑食,扑向卡梅洛。 而在他的一侧,影子如同一道鬼魅,化作黑暗亮光,眨眼间已经在卡梅洛的身后,只听影子嘴巴微张暗道:“背刺!” 石浩男的那几个小弟也是人人拿瞄准了卡梅洛毫不迟疑的扣动扳机。 一瞬间,卡梅洛陷入了绝境。 只见卡梅洛脸色一点都没有变,微微的挂着笑容,他脚下木板塌陷,整个身子就掉了下去。 子打在前面挤着对方的革命雇佣身上,石浩男也一拳挥了个空,只听自己的右侧声响起。 陈余一手拿着冲锋,一手拿着m9,瞬间就击杀了石浩男的几个小弟,几颗子都准确无误的打中了他们的脑袋,走的时候没有一点痛苦。 石浩男霍然转身,两只眼睛欲要喷火,盯着陈余,怒喝一声:“你该死。” 陈余猛地后撤,手中的没有停止,哒哒哒的打个不停,石浩男的血统暂时无法使用,身体变得很脆弱不敢去接子,他随手抓到了一个革命雇佣雇佣挡在自己的面前,看着革命雇佣雇佣不断的反抗,雷鸣拳套微微一用力如同一面盾牌一样竖立在自己身前。 石浩男猛的向陈余砸去,他双腿一踏,整个人也凌空跃起,双拳收如身后,电弧闪烁个不停,将他整个身子都照亮了。 陈余见机不妙,丢了手里已经打空的冲锋,猛地一个转弯,改变了线路,反手又是几骚扰对方。 头嵌入对方的肉里,立即就被结实的肌肉夹住,只听石浩男大喝一声,一道雷霆炸裂的响声从他的双拳里打出。 可怕的电弧让石浩男一头长发根根竖立,如同一尊魔神,在半空中,两只拳头垂直的砸向陈余。 陈余冷静的后退,不慌不忙,子也不断的打入石浩男的身体,二十个早已经隐藏已久的雇佣拿出早已经架好的狙击,在如此近的距离锁定了石浩男。 石浩男脸色大变,暗道一声不好,一拳打出之后也没有看自己造成的成果,只知道对方早有预谋,自己中了圈套。 影子已经跟着进入了卡梅洛进入的滑道,只听石浩男焦急的声音从耳麦里传出:“影子快点解决目标,该死的,我们中了对方的圈套,我撑不了多久。” 第三十九章绝境 影子微微一笑,在阴影里,他就是王者,他的暗夜血统虽然是初级的,可是已经有两个技能,一个是能够隐藏在黑暗中的夜影,另外则是化作一道暗光瞬间出现在对方的身后造成伤害的背刺。 等他落地,却发现这是一处封闭的石洞,然后他就闻到了浓浓的汽油味,一点火星从洞口的上方落下,影子欲要逃走,却发现石壁都是松软的泥土,根本攀爬不上去。他慌忙的打开麦联络石浩男,却怎么也联系不上了。 只见火星落在地面,如同野火燎原一般,整个地洞都被点亮,也点亮了影子苍白枯瘦没有颜色的脸。 “啊啊啊啊!!”影子凄厉的惨叫从地洞里传出来。 “影子!!”石浩男瞪圆双眼,脸色非常的难看。 整个人不断的往外冲,和他相撞的人都被撞得吐血倒飞出去,没有人敢往前拦截。 革命雇佣手里的二十把狙击威慑性比用处更大,距离太近了,打出的子容易反造成无伤,没有人敢贸然射击,让石浩男一下子发狂就冲到了后门口。 在门外可是有雇佣方特殊部队围堵,他一下子竟然陷入了绝境。 与此同时,在下滑的那个坑道内,一道火光从里面飞出来,那人全身被烧的焦黑,只有两只眼睛能够看到眼白,很是吓人,他就是影子。拿着匕首如同鬼魅一样杀了几个人,然后疯一样的扑向了陈余。 陈余看到对方眼里的那种舍命的疯狂,他提射击,每一颗子都在对方闪身的时候避开,空射了一阵以后,影子已经来到陈余跟前。 那一把经过了火焰炙烤过的匕首有些发黑,上面还沾染了之前几个人的血迹粘合在上面留下一滴滴绿豆大小的血滴。 “背刺。”影子发动技能,整个人化作黑光闪到了陈余的背后,一把匕首直刺陈余的脖子。 陈余一个肘撞,撞击在了影子的腹部,他手中的匕首也拿不稳跌落在地上。 影子吐出一口苦水,忍者剧痛转身就逃。 然后就听到陈余冰冷的声音:“逃?逃得掉吗?” 陈余的速度也很快,追一个受了重伤的影子还是比较容易。 影子眼见逃不走,他停了下来,狞笑的擦了擦血,没想到擦下一片被火烧烂的皮肉。 此时的他看起来如同一只地狱的小鬼,森森然的用一对眼白看着陈余。 石浩男悲戚一喊:“影子!” “队长,我走了。”影子的声音如同夜枭啼哭,从怀中取出了一枚有着一个骷髅头像的古钱币,那钱币直接砸向了陈余。 钱币抛飞的速度不快,陈余原想着一个侧身就能躲开,没想到那钱币直接砰的一声炸开来,化作一个灰色的骷髅头,进入了陈余的身体之中。 让陈余一阵紧张,摸了摸自己的身体,没发生什么事情这才放下心来。 “叮,有人对你使用厄运钱币,您的下一场电影将会被厄运笼罩,世界难度提升十倍。(这是一枚被诸神祝福,同样也是被恶魔青睐的货币,你准备好献上自己的生命完成这场神魔对赌的游戏了吗)” “哈哈哈哈。你再如何厉害也绝对活不过第二部电影的,你死定了,死定了!”影子大声的笑着,这枚货币是他意外在大厅集市里淘到的,用处不大,带在身上还会降临厄运什么的,所以一直没有人愿意买,在这部电影之前他就好奇的买过来看看,结果就发生了不幸,他即将死在这部电影里面。 陈余皱着眉,中了对方的诅咒,m9毅然开,打断了影子的四肢丢给刘龟寿,他就朝石浩男追去。 石浩男没想到在这个初级小队的手中翻船,一身的武力没地方用,带着晓晓冲破他们的人墙,消失在了陈余的视线里。 陈余有些忌惮对方的雷鸣拳套也不敢逼得太急,只好放对方离开,等对方发起狂这里最少有一半人要死。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在极地酒吧外的雇佣队已经开始在炮轰酒吧。 一枚枚小腿粗细的炸射向极地酒吧,将极地酒吧炸的轰然作响,炸落了无数的水泥,露出钢板浇砌的墙面。 这些有钱人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可真舍得下本钱,用钢材建了一所铁房子。 在酒吧内,台灯乱晃,许多酒架上的酒瓶都被震落下来,大家也都脚步摆动,站不稳的样子。 大部分的革命雇佣都从后面逃跑了,算算时间,现在他们应该已经被对方包围在极地酒吧,想撤退也逃不走了,后门也该也被堵死了。 卡梅洛有些狼狈,衣服被划破了几道口子,从右边的一个楼梯上下来,他正观察完外面的景象,手上放下电话,对所有人道:“坚持一个小时,胜利最后一定会是属于我们的。” 而一个小时过后,正是清除日完全结束的时间,在此期间,陈余他们将会面对连石浩男都没办法赢的特殊部队,他们还不知道对方有五百名法奇准的狙击手,外面的各种重火力武器正在等待着这群反抗的暴民。 胜利离卡梅洛越来越远,卡梅洛也深知是这样,他只要能活着,就能很快的组织起一支新的革命雇佣,而自己死了,那么这支革命雇佣只会溃散的更快。 可他没有想着要逃,只是有些可惜还是以失败结束了,为了自己急躁的发动战争而感到深深的懊悔。 一阵炮火轰炸过后,就是雇佣队驶进,卡梅洛可不敢让雇佣队靠近,立刻就再次组织起被吓傻的革命雇佣。 陈余是第一个拿起对靠近的雇佣发起进攻的人,他躲在狭小的二层楼房里面,只有一条细小的细缝足够械伸出去射击,他连瞄准都不用,打完了一把立刻就捡起堆在二层楼上的另外一把,杀戮值立刻狂涨起来。 刘龟寿笑纳了陈余白送给他的十点杀戮值,将影子解决以后,他也拿起自己的那把无限子的手,瞄准射击,准头比起陈余还要准上一分,每分钟都会有一个人死在刘龟寿下。 第一波发起进攻的是那些普通雇佣人,在特殊部队的威慑下,做起了敢死队。 弗兰克,伊娃,卡莉,莉兹这些陪陈余经历过生死的伙伴同样拿起武器守在陈余身边,用械发泄着自己心里的怒火。 卡莉拿着一把冲锋,黄铜色的子壳打在她脸上,让她不停的皱着鼻子,打出的子让来犯的雇佣人只是缩了缩脑袋。 气的她又抓起一把满是夹的冲锋继续射击。 三个女人的射击技术实在是太差了,莉兹还好一些,拿着陈余给她的m9打的有一块区域的雇佣不敢往前一步。 弗兰克则完全发飙了,杀的人不下于陈余,这几人守的西面一下子就清空了一片。 直到对方几颗导往他们这里射来,陈余他们立刻捂着耳朵飞速的躲开。 等爆炸过后,再回来,就又看到他们快冲到楼下。 其他地方则没有那么幸运,有的雇佣跑得慢了,被炸的冲击波震得内脏都碎了,直接昏死在二层走道上面。 只有西面有陈余这个观察力敏锐的家伙在,每当敌人发射导之前,陈余已经招呼自己的同伴撤退躲避。 刘龟寿很快就刷满了一百点杀戮值,点数还在不断的攀升,如果就这样持续下去,等一小时结束,他有可能能够达到一千点杀戮值。 雇佣方也不傻,自杀式冲锋了一波以后,他们就下令让往前送死的敢死队撤退,等了五分钟以后,那些后撤的雇佣队再次冲来,每人手中提着一面防爆盾,压着身子往前冲。 在极地酒吧内,一架架机在卡梅洛的指示下也被架起,子打在对方的防爆盾上打出了一串火花,却是一点也伤不到里面的人,眼看着自己的武器对对方失效了,卡梅洛的额头出现了细密的冷汗,他不着痕迹的擦了擦,努力的做出一副淡然无惧的样子。 陈余看到旁边的那名机手也已经额头满是汗水,做着无力的射击,陈余一把夺过机,坐了上去。 那名被一下子挤兑到地上的机手刚刚想张嘴骂去,发现是那个带面具的冷血无情的家伙,一下子就闭了嘴,吭都不敢吭一句。 陈余换上已经打空的链,对一旁坐在地上发呆的机手道:“记得帮我换链。” 紧接着那把机就将链的子如同暴雨一样的射出,形成一道密集的雨,和机手一样,子只是让对方的盾牌往后倾斜一下,里面的雇佣停止前进,单膝跪地挡住那些子的冲击。 “发动小丑之殇……” “发动小丑之殇……” “发动小丑之殇……” …… 一条条系统提示在陈余的脑海响起,几颗子破了坚硬的防爆盾,直接打中了里面的雇佣。 刷的技能点已经有两点,陈余感觉发动小丑之殇的概率太低,就将技能点点在了小丑的怨念上面,竟然升级到LV2需要两点的技能点才能够升级,不过陈余还是点在了能力2上。 小丑面具隐晦的亮光一闪而逝。 小丑的微笑面具 能力1:小丑的馈赠LV1(增幅使用者百分之五十的基础属性点,每升级一级获得百分之十的增幅上限。) 能力2:小丑的怨念LV2(每一击攻击都附加小丑的怨念,有2%的概率使对方恐惧。有7%的概率附加怨念之殇,伤害为全属性相加的附带伤害。) 能力3:(破解进度1%,技能点不足,无法激活) 第四十章收割 能力4:黑匣子LV1(禁锢目标一秒钟,绝对防御,失去一切知觉感官,陷入无尽黑暗。限制次数:1) 技能点:0(可随意分配技能点) 技能点进度槽:76/100 陈余手中的机扫不停,一旁的机手看的都呆了,那可是钢制的防爆盾,对方有几百面组成的围墙,在陈余额外打出的附加伤害上,竟然直接打穿了钢板。 有一个雇佣兵被打中手臂,瞬间他就像是看到了鬼一样,丢掉了防爆盾,不要命的往后逃,撞到了后面的雇佣兵,连雇佣官的呵斥也不管。 雇佣官只能一打死那个逃跑的雇佣兵,警告所以人不许临阵逃跑,不然那逃跑的雇佣兵就是他们的下场。 雇佣方的防爆盾也就只有那么多,一个窟窿被打出来就有连续的窟窿被打出来,连防衣在高射速高威力的机面前也不顶事。 只是用了两分钟的时间,陈余西面防守的区域就变成了一片无人区,直到机扫射到的地方除了散落的防爆盾和尸体之外没有一条生命存在。 弗兰克哑然无语,随后才擂了陈余一拳骂道:“小子,我真的是从一开始就看走眼了。你就像是天生为战争而生的。” 陈余跳下机,面具上的笑容咧到耳根,弗兰克看起来也不再那么刺眼。 卡梅洛快步来到陈余身边,将陈余拉倒一旁,让他支援另一面。 那一个机手立刻下了机,为陈余打起副手。 又是一场收割,那一面面防爆盾在陈余面前形同虚设,只要有一个口子被打开,他们在火力的压制下就没有机会再让人捡起盾牌组成人墙。 只能不断的发射一枚枚导来骚扰极地酒吧内的人,外面的钢筋早就已经被炸烂了,硝烟味呛人心肺。 东面,南面,北面,相继被陈余打退,对方再一次撤雇佣。 刘龟寿的脸上也挂上了浓浓的笑意,这一波下来,他也赚了不少的杀戮点还有生存点,超额完成了任务的百分之两百还多。 雇佣方那边,已经有人气的跳脚,连五角大楼里的那一位位雇佣将也打来了电话,训斥这场战役最高的指挥人,卡罗。 卡罗被训斥的一句话也不敢顶,一直在低声下气的答是。直到挂掉电话,他才松了口气,将怒火准备发泄到极地酒吧里那残余的叛雇佣身上。终于,那两千名特殊部队的人也坐不住了,装甲前驱先行,然后是卡车,五百名狙击手准备到位,有一只飞鸟飞出来也会被无情的狙杀,他们纹丝不动,守在自己的位置,只是默默的等待自己的猎物出现。 这一下,机徒劳的将子浪费在庞大的装甲车上,浪费着子。 刘龟寿眯着眼睛观察着装甲车越来越靠近两座大楼,在大楼上空挂着一排排像是灯笼的东西,惹不起大家的注意,里面明晃晃的液体被呼啸而过的风吹的左右摇晃。 刘龟寿露出一个深长的笑容,一发子落在楼底那个垃圾桶杂乱堆起的罐头里。 那一个罐头的另外一头绑着透明的丝线,连接着上面被风吹动摆动的灯笼。 顿时间,丝线开始拉拢,五颗雷早就被刘龟寿拉掉了保险栓,只是用丝线绑住卡死,现在丝线收缩,手雷的火药开始燃烧,被刘龟寿做的简易射装置打到空中。 五声爆响,将一排排灯笼全部震落,一团团透明的液体洒在装甲车上,被雷高爆的热量一下子点燃,形成了一道橘红色的火墙,烈火熊熊燃烧着,装甲上的汽油不知道被刘龟寿做了什么手脚,像是泥土一样黏在了上面,没有等汽油燃烧干净是不会结束的。 一下子,温度就上升到八十度。 装甲车内的雇佣兵怎么可能受得了这样的高温,想要开车门逃跑,却发现车门已经被烧的开始冒烟,手掌贴在上面就发出“呲呲”的烤肉声。 最前面的三辆装甲车陷入火海中无法前进,里面的雇佣兵也被活活烧死,后面的装甲车没办法只能把烧的发红的装甲车撞开,开辟出一条供给一辆车通过的路。 没有人想得到,还没开始攻入极地酒吧,已经有三辆装甲车连同里面运送的雇佣兵都被烧死了。 这些杀戮值完完全全的被刘龟寿获得,一辆装甲车就给了他三百点生存点奖励,外加车内的二十几名雇佣兵,让他不禁的咧嘴发笑。 石浩男那边,他阴沉着一张脸,晓晓就低着头跟在他的身后,她知道石浩男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石浩男去的方向正是五角大楼,五角大楼内的武装力量基本都已经派遣出去,现在只留下几百人把守五角大楼,他的目标正是这个国都最高掌权人查理雇佣将。 时间上还有二十分钟,任务倒计时就要结束了,他已经站在了五角大楼面前,雷鸣拳套直接砸在了外面的电网上,将电网砸出了一个大洞,两人就这样明目张胆的闯了进去。 警报声瞬间响起,石浩男傲然向前,每有一个雇佣兵出现,他都会以最快的速度将其击杀。 直到进入了五角大楼内部,那些文职人员听到警报早就躲起来了,而他早就知道了重要的情报,往地下室走去。 晓晓一脸紧张,跟在石浩男身边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时不时挥动橡胶魔棒替石浩男恢复身上的伤。 地下室内,一道有半米后的钢板电动闸门挡住了石浩男的去路,石浩男冷笑着举手就砸,雷鸣拳套可是银色级别的装备,砸一扇钢板门还不容易。 每砸下去一下,钢板门就被雷鸣拳套凹进去一些,门板也渐渐的变成了橘红色,是被雷鸣拳套的电弧烧热的。 几分钟的时间,门就被砸出了一个半米的洞,石浩男试探的往里面看了看,哪里有什么人,就自己先钻了进去…… 极地酒吧,雇佣方的装甲车已经停在了极地酒吧前,雇佣兵破门已经冲进来了。 卡梅洛看了看时间,距离支援还有十八分钟,这十八分钟对于所有人来说才是最难熬的时刻,每一分,每一秒都将会是如同一个世纪一样漫长。 特殊部队的雇佣兵们心里早就压力一肚子邪火,对方的火力竟然能够打穿自己的防爆盾造成了不少的伤亡,此外还受到了对方的圈套死了二十几个特殊部队的雇佣兵,这已经是关乎于自己荣誉的问题,唯有敌人的鲜血才能洗刷耻辱。 “杀!”特殊部队一个带队的小队长高声厉喝一声,举着一把ak-98最新款的冲锋,里面的子是国都严令禁止的达姆,只要射中对方的躯干或者脑袋,就必死无疑,这是一种非常恶的子,射入人体体内,那削去头以后的铅打入人的体内会融化,然后拉丝形成一条条比刀片还锋利的线条切割人体器官。 这一群雇佣兵的法真的是凌厉,每个人都有学了械精通的陈余那个准头,在革命雇佣冒头的一刹那总能够准确的打中对方。 反雇佣再一次失去了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士气。 这让卡梅洛一下子仿佛老了好几岁一样,他叹了一口气对陈余道:“我们还能用这一群失去了斗志的雇佣兵们守住极地吗?我好像看不到胜利的希望了。” 陈余坐在机上,掉转头,摆好位置,只是用行动去证明自己的想法。 弗兰克也不甘落后,坐上一架余热未消的机上,守住了另外一个入口。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卡梅洛见两人都做出了表率,这大叔也骑上一架机,看起来还真的有模有样。 另外几个留着没用逃的雇佣兵也都拿着自己手里的武器,颤颤巍巍的指着入口,等待着敌人出现。 几枚烟雾丢进来,瞬间给所有人的眼蒙上一层白纱布。 陈余的视线也看不见,可是他的听觉现在比常人明锐一半,闭上了眼睛之后,楼下的脚步声和自己的喘息声就更加的清晰。 那些特殊部队的雇佣兵们都是带着面罩和夜视仪的,立刻就发现了二楼的人,子一下子从他们的里射出,几个拿迷茫不安的反雇佣就被击毙从二楼阶梯上滚落下来。 其他人听到响,立刻趴下,连同坐在机上的弗兰克和卡梅洛也将头暂时的埋进了机里面。 唯独陈余独自一人双手紧握着沉重的机,子像是铁梳子来回的刮着地面的木板,几名不幸的特殊部队雇佣兵就被流打中了脖颈,脑袋当即死亡。 一点点的杀戮值已经不能够让陈余兴奋了,他扭转口往另外一边打去,随着时间推移,冲进来的人越来越多,陈余再也不能压制住,烟雾却根本没有停止过,让陈余的视线一直受阻。 陈余几乎吸引了所有敌方的火力,他们放弃了弗兰克和卡梅洛两个坐在机上缩着头的,他们一心只想要杀死陈余,可是对方像是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 在口对准他之前,陈余总是能比对方更快一步的将他们杀死,当对方已经有七八十人躲在掩护物里面,不断的往二楼丢手雷的时候。 第四十一章秘密 陈余终于打空了自己身边的夹,脚底下都是黄橙橙的子壳,还在不断的散发着白色的烟气。 陈余火力一停,他们就抓住机会,毫不留情的疯狂射向陈余。 一颗颗子都极其刁钻,都是往陈余难以躲避的位置射去,每当他往前冲去的时候前方就有子拦截了他,后面就有一颗子射向他。 如果不是他敏锐的速度,几次三番的化险为夷,他恐怕已经死了。 好在刘龟寿伊娃他们比较机敏,趴在地上,依照对方的射击角度是打不中趴下的物体的。 饶是如此,陈余还是中了一,左臂被达姆直接绞烂了里面的肌肉,完全的失去了知觉。 陈余闷哼一声,另外一只手的m9反击的格外凶残,随着陈余越发熟练的技,械精通的能力也慢慢的展现出来,他默默的收割着敌人,不顾左臂还在流着血,只是用布条死死的绑紧一下,防止失血过多而已。 此刻距离卡梅洛所说的支援还有十分钟…… 其他人的视线被阻隔,唯独陈余一个人孤雇佣奋斗,声回荡在众人的耳朵,他们不自觉的就捏紧了拳头,每当陈余痛苦的闷哼一声,所有人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这样的人,没有厚实的肩膀,没有热切的言语,不会阿谀奉承,但是却可以用自己的性命替你挡住前方的危险,哪怕粉身碎骨,这可能就是英雄吧。 陈余从来没想过做什么英雄,以前的渴望就是娶个温柔善良的老婆,让弟弟大学毕业,维持一家川菜店,供孩子读书,看孩子成才,送母亲临终,和老伴到老一生。而现在,他骨子里那种好战,嗜血的基因被完全的激发出来,他仿佛就是天生的超级战士,冷酷,果决。 “吼。”一股凛冽的杀意从陈余的身上迸发出来,红黑色丝线像是闻到了血的鲨鱼,异常兴奋的围绕在陈余的身边,陈余精神一震,手上的疼痛也减轻了不少,连续三又杀死了一个黑衣雇佣人。 卡梅洛身体一抖,颤抖着双手指着陈余道:“你真的是神弃者,神弃者不被世界认可,将遭受无尽的追杀,你……” 他震惊的无以复加,身子霍的一下子就站起来,这让下面的雇佣兵看到,直接一梭子子打过去。 卡梅洛却不自知,呆滞的看着陈余。 只见陈余一下子朝他冲过来将他扑倒在地,陈余发出两声闷响,子毫无疑问的打中了他。 陈余只是看了卡梅洛一样,立刻起身,背后两个大口撕裂了他的衣服,露出里面的防衣,连防衣的皮层都不见了,露出一条条钢丝夹杂纤维的防层。 “正义?还是邪恶?清除?还是拯救?是……天使?还是……恶魔?”卡梅洛喃喃低语,看着陈余转身离去,一时间眼神迷惘,没有了焦点。 陈余感觉自己的后背火辣辣的,就算是有防衣,被子打中的冲击力可是实打实的,他转身离开的时候,已经看到这些特殊部队的精英已经爬山楼梯。 突然城市上空响起了刺耳无比的警报声,这一声警报响起,原本爬楼的雇佣兵脚步一顿。 陈余却是抓住了这个不可多得的机会,连续开,和打靶子一样收割掉对方的性命。 “警报!!!警报!!查理雇佣将遇袭!外遣部队紧急撤回救援!外迁部队紧急撤回救援!”这一声声警报一直想着,看起来并没有想要停止的意思。 楼下的那些雇佣兵竟然做出了防守的姿势,不断的往后后撤,直接放弃了陈余他们。 烟雾气渐渐散去,只留下来一百多具被陈余击杀的雇佣兵,楼上也是一片狼藉,这一刻陈余才发现躺在地上的刘龟寿和卡莉,他们两个都已经昏迷了,在一旁还有被手雷炸过的痕迹,刘龟寿的一只手臂被炸的血肉模糊,而卡莉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看来是刘龟寿这小子保护了卡莉。 这时,卡梅洛所说的支援正好来到,面对雇佣方的撤退,和天空中响起的警报声,让他们精神为之一振。 现在不是进攻五角大楼最好的时机吗?攻入大楼,推翻,胜利将只属于我们为了自由。 卡梅洛也不管陈余到底是什么人了,他还是决定相信自己的判断,将陈余一同带走,和随后赶来的反雇佣一同准备攻入五角大楼,一举完成改革壮举。 这将是一件伟大而值得记录的历史时刻,饶是卡梅洛这样的伟人也是异常兴奋。 极地酒吧一下子就安静了,只留下刘龟寿昏迷躺在机旁边。 刘龟寿昏迷的时间很短,幽幽的就自己醒过来,发现距离任务完成时间只有一分钟了。 陈余和反雇佣走了,只留下了刘龟寿一人,旁边还有一张便签,是陈余写的。 刘龟寿哑然无语,将纸条揉成了一团丢的远远的,他很气愤,陈余居然撇下他一个人走了。他然后想了想又捡回来,忽的笑起来道:“哈哈哈哈,陈哥!我们有缘再见。”说完,他就点了完成任务的按钮,他的身体化作一道绚丽的光点消失在这个世界。 陈余继续接受了卡梅洛的邀请,任务继续进行下去,延长了待在电影世界里的时间,而他现在的任务,就是攻陷五角大楼。 这一批支援的反雇佣足足有四千多人,一排排雇佣用卡车不知道被他们从哪里抢过来,浩浩荡荡的就往五角大楼而去。 等来到五角大楼,外面已经有雇佣队驻守,是那一批特殊部队,五百个狙击手立刻就发现了反雇佣,一声声狙击响,狙杀进犯的反雇佣们。 那子打入开车人的脑袋里,溅的副座驾的反雇佣一脸血。 警报声依旧没有停止,伴随急促的声,反雇佣这一边的狙击手也开始压制对方,可是和对方的比起来还是差了一些。 陈余一下车,就撇下了卡梅洛,他怀疑攻入五角大楼的是那个拿着一双带闪电手套的魁梧男子,也只有他一个人能够拥有近乎横扫整个电影世界的实力。 对方这么做的目的陈余不知道,但是损失这么大,将反雇佣和雇佣方两方的矛盾挑起,最后用反雇佣拖延五角大楼最强战力雇佣团,他是在搞一件大事情。 被对方这么算计,陈余可不想让对方轻易的就完成了任务,就算是阻止不了对方完成任务,去恶心恶心对方也行,如果能杀了对方自然是最好的。 菜狗一路尾随跟着陈余,找着机会下手,直到到了五角大楼,他的那把狙击被他捏的全是汗也没找到机会,他终于按耐不住了,他知道队长在里面只要完成了任务,他们都会被传送回去,再想杀死这个面具男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他一刻也不想等了。 准星落在陈余的脑袋上,菜狗感觉这一刻狙杀对手,是他用狙击以来会是最爽的一次。那子打爆对方脑袋的画面已经在脑海里预演了一遍,随着他扣动扳机,他想到一部电影,不由自主的就喊了出来:“让子飞!” “砰。” 这一声狙响在战场中并不刺耳,陈余照常往前走去,那颗狙击笔直的朝陈余飞去。 陈余像是有了防备一样,猛地转身往菜狗那边跑去。 陈余的那一双眼睛充满了凶残暴虐之意。 “他看到我了!”菜狗心里狂颤,也顾不得拿狙击再一次想要逃跑。他没有下楼,而是一座楼接着一座楼跳过去,动作有些狼狈,头也不敢回,只是往前跑。 跑了一会,他才喘着气回头,这一回头,差点让他把魂都吓出来。 陈余正在他的身后,那一张白皙面具,诡异的笑容。都印在他的灵魂深处,是摆脱不了的噩梦。 “等等,你听我解释。兄弟,我是受人指使的。”菜狗连忙道,脚底打颤,一点战意也没有了。 陈余冷冷的看着对方,拿出那把从菜狗身上拿来的m9。 菜狗,眼泪鼻涕流了一脸,他真的绝望了。 菜狗急忙含糊的道:“我有一个,一个秘密告诉你,非常非常重要的。” 陈余将菜狗打倒在地,然后才道:“说。什么秘密,说不定我会让你死的爽快点。” 菜狗哭了,真的哭了,他现在好后悔为什么要一时兴起去狙杀那个女人,现在说什么都完了,就怕队长不为自己报仇。 菜狗决定在临死之前接队长的手为自己报仇雪恨,他立刻就说道:“我们是用特殊方法才进入到这个最低级的电影世界,为的就是这个世界的次元碎片,可靠消息宣称,获得次元碎片的方式可以是击杀查理雇佣将,彻底的颠覆整个电影的正常规则。” “但是这样的剧情难度太大,队长和我们的实力也比电影世界里的人物强太多,被大楼变相削弱了,所以才借用卡梅洛的反雇佣和雇佣方冲突,杀死卡梅洛制造混乱,嫁接到雇佣方身上,更加激怒反雇佣拖延住雇佣方。老大的计划明显是成功的……” 菜狗话音刚落,陈余已经忍不住自己内心的杀意,一打入菜狗的脑袋,转身离去。 他不想再听了,当对方也知道次元碎片,他的心就猛地跳了一下,现在不知道五角大楼内发生了什么,他要立刻进去。 第四十二章次元碎片 雇佣方和反雇佣的冲突再次发生,可是特殊部队的人大部分都进入营救将雇佣,反而让反雇佣占据了优势,打的雇佣方死伤无数。 陈余趁乱就进入了大楼,五角大楼格局和普通的办公楼没什么区别,唯一的就别就是到处都有隐秘的摄像头,只要进入了大楼内,就会在监控之中。 一路上都是散落在地上的资料,一些国都间谍收集过来其他国都的资料,现在如同垃圾一样散落在地上,还有一排排倒掉的资料架。 门都是直接被人一拳毁坏,陈余就沿着一路的痕迹来到了地下室那个钢铁闸门,被石浩男砸出来的半米多宽的洞。 进入以后,他看到里面是环形的玻璃通道,四面都是机器挖掘的岩石泥土,用不知道什么材料支撑的玻璃,里面一片通明的白炽灯。在经过走道以后,是一个圆形的走廊,沿着走廊有许许多多的房间,还有一条蜿蜒螺旋状的走道一直延伸到地底。 这五角大楼底下竟然是一个底下基地,里面拥有着世界最高端的技术原本,各个国都重要的机密文件。 尸体带着鲜血一路染红了这一条蜿蜒的通道,陈余不用猜也知道是那个拳套男干的。 顺着这一条线索,往下走,很快就来到了最底层,是一个像未来科技造成的舱门,舱门已经被打开,那些护卫士兵的尸体躺了三十几个,里面传来了打斗声,和械急促的射击声,还伴随着一个男人威严的怒斥声。 “你是哪个国都派来的杀手?你知道我是谁吗?” 石浩男不屑的啐了口口水,身上已经满是弹眼,鲜血染红了他的一身健硕的肌肉。 晓晓的脸色也是不太好,苍白异常,手里握着的橡胶魔棒好似千斤重一样,还是咬牙在吟唱着。 在查理将雇佣身前,还有十几个国都国最强大的士兵保护他,可是面对这个连子弹也打不死的男人,查理将雇佣也感觉很绝望啊。 但是多年掌权的威严让他不容许自己屈服对方:“你愿意投降的话,我可以给你用不完的财富和虚荣。我是这个国都最大的,你……” “白痴,老子只要你的这条命。”石浩男再啐一口,如同堡垒一样朝他们撞去。 谁都没有发现潜伏在一旁的陈余,只见石浩男双拳就是两个重锤,一砸又是一个人被砸碎了脑袋,另外几个手里的早就没有子弹了,拿在手里只是为了给自己壮胆,只见查理将雇佣招降无果,几人对视一眼就一窝蜂的冲向了石浩男。 石浩男冷笑一声,两只拳头舞的更起劲,啪啪啪,像是拍苍蝇一样又拍飞几个人,拍到墙壁上满口都是鲜血昏死过去。 查理将雇佣慢慢的往后退,打开了一个写着危险警告的盖子,里面有一个橘色和黄色交叉的扇形图案,在国际上这样的图标代表的是最大武器。 石浩男一看那标识,脸色也变了变,但是下手却没有心软,直到将所有护卫全部杀死,石浩男看着查理将雇佣。 查理将雇佣一手按着按钮,冷笑不止:“你再过来一步,我们都要死在基地埋葬的武器之下。” 石浩男犹豫了一下,估算着自己能不能在一拳打死查理将雇佣之前让对方无法按下按钮,看着查理将雇佣毅然决然的样子,这样他就有些犯难了。 如果影子在的话,绝对不会让对方走到基地最底层,还让对方有机会用武器威胁自己。 查理将雇佣看这个杀神神色间开始有些犹豫,继续道:“我可以派人放你离开,安然让你们离开国都国。” “好啊。”石浩男竟然点头,让查理将雇佣准备劝说的一系列腹稿重新咽回肚子里。 谁知道石浩男突然发力,猛地朝查理将雇佣冲去,查理将雇佣不亏是做将雇佣的人,在石浩男冲出去的一瞬间他就毅然决然的按下了爆炸按钮。 石浩男同时也一把将查理将雇佣往后抛,没想到还是迟了。 武器的倒数就只有十五秒,那一面屏幕上,十五的数字正在不断的减少,还有一声声报数的机器音,听了让人非常的紧张。 只听查理将雇佣重重的撞在了外面的玻璃罩上,头直接被撞裂,身体无力的垂直躺下,一颗璀璨无比,如同世界精华凝聚而成的紫色长棱型碎片缓缓升起,发出一种让人心悸的能量。 石浩男也是第一次看到世界次元碎片,不禁也有些呆了。 晓晓更是直勾勾看着它,仿佛世界所有的钻石珠宝加起来都比不过这一枚只不过指甲盖大小晶体的珍贵。 这一枚次元碎片,是集于世界的秩序规则所凝聚的精华而存在的东西。 突然,一只手伸向次元碎片,是陈余,他在关键时刻出手,抢走了次元碎片,两条腿立刻就大步往回跑。 石浩男爆喝一声:“居然是你,面具狗。你找死吗?”速度比起陈余要快上不少,眨眼间就追上了陈余,那一双雷鸣拳套威力全开,想直接一拳轰死陈余。 陈余已经将次元碎片含在嘴里,只有右手可以抵挡,他迎了上去。 大小拳头相互碰撞,陈余的整条手臂被打成血沫,被灼热的闪电烧成灰烬。 石浩男红着双眼,再次出拳,陈余一咬牙,一条腿踢过去。 “碰!”陈余整条腿被石浩男用雷鸣拳套抓在手里,如同巨兽的爪子轻易的生撕了陈余的腿。 陈余倒飞出去,撞在玻璃墙上,忍住不让鲜血喷出来,鲜血被他压在喉间,一双眼睛吃力的看着朝他而来的石浩男。 “2”机械音数到了二,石浩男停住了脚步,用恐怖无比的目光看着陈余,那手指虚空点了点陈余的脑袋,爆炸时间快到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石浩男只好怀着满腔的憋屈和怒火和晓晓撕裂了一张卷轴,身子化作了光点消失在五角大楼的底下迷宫。 陈余哈哈大笑,声音回荡在地底,看着自己残废了的双手和一条腿,然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直到核弹爆炸,一朵蘑菇云吞没了五角大楼,将整个五角大楼整个建筑移为了平地。 陈余果断的将所有的技能点加在了能力4上,一共是七点技能点,将黑匣子点到了LV3,第三级消耗了三点技能点,还留下两点。 黑匣子这个技能多增加了两秒的时间,陈余将黑匣子用在了自己的身上,只感觉意识完全的消失,等他睁开眼,看到的是一股能够融化他身体的热浪袭来,他的身体飞快的被蒸发焚烧。 他仅存的一点意识,触碰到了完成任务的选项,他就立刻陷入了无尽的黑暗,失去了感知。 等他醒过来,不知道是过了多久。陈余发现自己处在一个白色的空间内,是一个立方体的空间,陈余想起来了,这是最初进来的那个地方,原本房间内巨大的转盘不见了,变成了一团像是棉花一样的球体。 他处在一个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治疗舱内,治疗舱内充满了墨绿色的液体晶莹闪烁,陈余想扭动手臂却发现他只能艰难的转动自己的眼珠,透过玻璃外面的镜子,他发现自己只剩下一个脑袋,和脖子一点点肉,其他的全在那一场爆炸中被核弹的热量给完全毁灭了。 “恭喜您,完成任务。”一道听不出男女的机器音响起。 突兀间,一道计分板从天而降,散发着没有光泽的金属色,随着计分板上的数字飞快的转动着,上面跳动的是陈余在电影里表现所得的分数。 分数飞快的上升,直接就突破了一千,计分板猛地一颤,冒出白炽灯的光,然后是五千,九千,直到一万之后速度才慢了一点。白色的光也跟着炽烈起来,由白转为金色。 直到数字缓缓的停止在了“22500”这个数字上,计分板猛地旋转一个圈,金光大放,一个赤金色的s级评价赫然映入陈余的眼中。 “统计结束,由于您在世界内的表现,一共获得了22500生存点奖励,杀戮值1365点折算生存奖励13650,另外支线剧情反雇佣的使命额外生存点奖励8850,楼币一枚,次元碎片一枚。获得评价s级。” “由于您的特殊身份,是否上缴次元碎片,将额外获得五千点生存点奖励,并提升此空间等级。” “拒绝。”陈余淡淡道,他不知道次元碎片这东西好不好,但是看石浩男那么厉害的轮回者都拼了命的要去拿,肯定有很多用处,才值五千点生存点,他才不愿意换。 “是否修复身体,检测到您的身体已经严重破损,将支付5800点生存点,另外辐射伤害清除需要五百点生存点。” “是。” 紧接着,陈余的眼皮昏沉起来,墨绿色的液体变成了浓墨,他消失的躯干血肉竟然一点点的吸收液体内的生机重新的长出来,十几分钟后,一具有些消瘦的身体就躺在玻璃罩内。 陈余的意识渐渐清晰恢复,治疗舱的舱门被打开,发出蒸汽机嗤嗤的响声。 陈余站在白茫茫一片的空间里,他尝试性的摸了摸自己重新长出来的血肉,甚至还掐了一下。 第四十三章肉猪 疼的他皱起了眉毛,然后过了一会才松开,露出了一抹笑意。 陈余慵懒的伸着懒腰,发出舒适的呻吟声,心中暗暗想道:“活着的感觉,真美好。” “结算完毕,您所处的空间将在三十秒后关闭。进入主神空间之后,您将无法透露此空间任何消息,否则将被抹杀。现在倒数开始30,29……”机械提示音说道。 陈余急忙喊道:“等等,你好歹给我一件衣服再把我赶回去啊。” 那机器没有理会陈余,等到倒数结束,陈余只感觉眼前的白芒完全的覆盖了自己的视线,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处在一个岩石天然形成的山洞,破落的岩壁上写着陈余的积分和成绩,潦草的字迹勉强认得出来,让陈余感觉是一场梦一样。 在陈余的后面距离山洞口的位置,是一面时空门,看起来像是石头打造的,上面古朴的符文篆刻仿佛有着悠久的历史,右上角的门角缺了一个口子像是被重物凿下来的。 不用任何人告诉,陈余就知道这一时空门应该就是出口了。他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身子,这下不知道是走还是留。 “该死的,不就是没有给你次元碎片吗?谁让你不告诉我它到底是干什么用的。”陈余腹诽着,看到了角落里躺着一身衣物,是陈余初入世界的那一套衣服。 他想也没用想的就麻利的穿上,然后头也不回的进入时空门内。 一阵天旋地转的恶心感,还有脑袋的胀痛一下子就袭来,陈余咬着忍受,还不到三秒钟,他就感觉自己双脚踩在地面上了,纷杂的声音充满了陈余的耳畔。 “来来来,新人入伙了,专业级过任务队伍,收纳新人,需要新人入会最低要求D级评分。” “任何菜鸟都可以加入,只要每部电影缴纳五百生存点的保护费了,有偿包过。” “新手联盟,新手的天堂,专业轮回者带队,实力有保障。” …… 陈余扫视了几眼,发现清一色的都是拉拢从时空门内走出来的轮回者,他还没有走出去几步,就被一个枯瘦的男子热切的拦住。 “兄弟,怎么样加入我们新手联盟吧,我看你什么装备都没有,得的是最差的E级评分吧?不过没关系的,我们新手联盟义务护航三部电影世界,生存有保障的。”枯瘦男子快速的打量了一眼陈余穿的比较干净的衣服,毒辣的眼神打量到陈余并没有什么收获获得,有些失望。 陈余哑然的摇了摇头:“我暂时还没考虑过,要不,你给我介绍介绍你们为什么站在这里拉人?” “哈哈,好说。我们新手联盟可是最庞大的高楼一层势力,人数高达几万人,拥有银色武器的轮回者就有十几个人,到哪里都不敢有人招惹我们。你看看我,我的评分。”枯瘦男子将自己胸前记录所以电影评分的胸针给陈余看。 一共是五部电影,除了第一部是E级以外,其他四部清一色都是D级评分。 枯瘦男子无不得意的告诉陈余:“要不是我第一部躲起来活下来了,后面加入新手联盟,我就根本活不过第二部电影世界。你看看我这把,无限子弹的!就是我辛苦赚来买的。” 他炫耀的把腰间的拔出来,想在陈余面前摆弄。 陈余条件反射般的也往腰上掏,在掏空的一瞬间才发现自己的那把m9无限子弹的在核爆中全部消失了,唯独那一块次元碎片,还静静的待在他的口袋里。 当枯瘦男子将头指向陈余的时候,陈余皱起了眉头,将口拨向一旁道:“我想还是算了,我去其他地方再看看。” 枯瘦男子见陈余柴米不进,有点怒容:“什么玩意嘛,只不过是个勉强苟且的轮回者,拽的和什么似的。” 陈余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踏步要走。 枯瘦男子本来就是组织的最底层,受了太多的气,见这个新手菜鸟对他也爱答不理,他怒火上脑了,一个新手凭什么有底气这样嚣张的对他? 枯瘦男子用指着陈余道:“站住,你就想这么走了?” 陈余不耐的道:“那你还想怎么样?开打我?” “我……”枯瘦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往前几步用指着陈余。 他这么一喊一下子吸引了不少的轮回者围观,枯瘦男子的面子就更不愿意丢了。 “跪下然后答应加入新手联盟,我就放过你。”枯瘦男子威胁道,他拉陈余加入组织可是有一笔提成费用的。 陈余撇嘴冷笑了一声,他竟然直接走到枯瘦男子的管前,还将自己的手放在了对方的扳机上。 “你不敢开?我来帮你开啊。”陈余说着就替枯瘦男子扣动扳机,一声响回荡在大厅内。 只见陈余的头猛地往后仰去,往后退后了一步才抬起头,在他的额头上,隔着薄薄的一层空气,子弹正在上面奋力的旋转,冒着丝丝白烟。 陈余的脸上挂着一幅果然如此的表情,看都没有看枯瘦男子,这样的人实在是可怜。 “这新人心理素质不错啊,不应该只是E级评分吧,身上可能有不少好东西。”有一个打扮像精灵一样的男子在临时搭起的酒吧里轻声赞叹。 “看他衣服,全新的,完全没有经历过战斗一样。难不成是智脑级别的轮回者?”有人很是疑惑。 有些主神空间一层的组织大佬们开始坐不住了,之前有一位A级评分的天才就被龙族的人带走了。 枯瘦男子根本没想到对方是一个二愣子,直接抓着自己的给自己的脑瓜开上一,难道他不担心子弹会要了他的命么? 如果不是主神空间内的保护机制,他现在已经死了啊。 陈余懒得理那个呆愣当场的枯瘦男子,手里把玩着那颗已经从额前取下来的子弹,转身就要离去。 他想看看周围的环境,怀里揣着一万多点生存点,他现在正在考虑要如何去花呢。 “请慢,刚刚我看朋友你临危不惧,这心理素质不是一个新手轮回者能够有的啊,冒昧的问一句,不知道你在电影世界里的评分是多少?我代表第三层的顶级势力远洋会邀请你入会考核。”一个长相还算是儒雅的男的穿着西装,拿着公文包客气的走到陈余身边问道。 知道远洋会的轮回者都忍不住的倒吸一口凉气,他们一层算是新手区,那么主神空间的三层世界这是已经高手林立了,三层的高手能够轻易的下楼,而他们无法上楼。从那些组织内部淘汰下来的装备随便的分配给一层轮回者,都能够让一层轮回者战斗力暴涨好几倍。 几乎所有人都感觉这小子要走狗屎运了。之前还有一个瘦弱的小子更是被超级大势力强行带走。现在居然又发生了这一幕。 “E级。你敢要?”陈余摸了摸鼻子,含笑道。 儒雅男子被噎得不轻,干咳了一声道:“别开玩笑了,有些人看不懂你,我会看不明白么?朋友你肯定得分在C以上。” “哦?你是怎么知道的?”陈余奇道。 “看你的精气神饱满,神态自若,衣着整齐,你是不知道这里的轮回者多半出来的时候都是呼天喊地的。像你这样的人一百个能出一个就不错的了。” “可我就是E级的啊。”陈余无辜的笑着。 儒雅男子被陈余这样子弄得哭笑不得,狠心的说:“我自己做个主,拉你入会怎么样?前三部电影你的生存点全部归你自己,至此以后每收获的百分之十上缴组织就可以了。我亏本卖你一个人情。” 陈余却不愿意加入任何组织,一个是因为他的身份比较特殊,怕暴露自己的身份引来不便。此外还有加入组织以后如果不是组织的老大,肯定都要一层层的被剥削走自己的利益,对于自己而言没有一点好处。 不过看对方如此礼貌,陈余觉得应该给对方一点面子,便委婉的拒绝道:“我暂时没有打算加入组织的想法,我有我自己的伙伴了。” “张老师,人家是看你的势利不入流啊。主神空间第四层,行云庄邀你入伙如何?”一个打扮的像是古代剑客的男子缓步走来,傲然非常。 这古代剑客更像是想要打那个儒雅男子的脸,对陈余的邀请没有一点诚意。 儒雅男子脸色瞬间变得特别难看:“这里有你行云庄什么事情?” “你拉人可以,我行云庄就不许拉人了吗?你!是我行云庄的了。”古代剑客手指着陈余,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 陈余如果现在有的话,肯定会往这个鼻孔朝天的家伙脸上开上几。 “我很抱歉,我并不是很想加入。”陈余冷冷的回答,反正有保护机制,他也不怕对方。 古代剑客笑了:“反正我也没准备真的想拉拢你啊,只会感觉抢张老师看中的人挺有意思的。” 儒雅男子皱眉呵斥:“你够了,谭飞翔。” “你给我的一刀,下一部电影我肯定会偿还的。新来的,我突然改变主意了,你必须进入行云庄当一辈子的肉猪,你所有的生存点都必须上缴,直到你死了为止。”谭飞翔傲然道。 第四十四章厄运 陈余真的很想离这个中二不轻的人远一点,但是谭飞翔已经拦住了他的退路,陈余看到对方将手已经放在剑柄上,那凛冽的剑气让陈余终于感觉到了一丝的危险感。 “你选吧,别让我失去耐心。”谭飞翔漠然的道,其实是在压迫陈余妥协。 陈余又怎么是那种轻易妥协的人,腰部肌肉绷紧做出一副拼死反抗的样子。 “啊,陈哥,原来你在这里,害我好找。”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人群外面响起来,很快就有几个大汉挤入人群里面,一个矮小瘦弱的人影从大汉后面走出来。 刘龟寿惊喜的来到陈余的身边,上下打量陈余,他发现陈余从清除者世界里获得的武器装备全部不见了,唯独那件破烂的衣服完好如初,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八九猜到了一些,不过他没有当众说出来。 “你个病死鬼又是谁?”谭飞翔骂道。 刘龟寿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用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啊?就是龙族的一个小喽啰,刚刚加入组织的。” “龙族!?就是那个主神空间最顶级的几个主神组织之一?难不成这小子就是那个评分A级的超级天才?我c,这一层要乱了啊。”龙族的名字,他们耳熟能详,尤其是龙族有一个龙族榜单,排了近二十个名字,从龙族老大,龙一,到龙二十。他们都是拥有了龙族血统的轮回者,主神的再生能力和力量让人胆战心惊。 原本一肚子的恶毒言语被谭飞翔一下子就压回肚子里,憋得他脸上和便秘一样难看。 刘龟寿看了看四周乱糟糟的人群,知道这不是一个好说话的地方,示意陈余跟他走。 陈余犹豫了一下,看在电影世界里面的情谊决定还是和刘龟寿走,他不相信刘龟寿会害他。 “龙族我不敢惹,可是这小子,一个垃圾而已,就这么走是不是有点太不把行云庄放在眼里了?”谭飞翔面子挂不住,自然要找回场面。 刘龟寿一脸看白痴的看着谭飞翔道:“我的事情你听过了吧?引起的轰动知道了吧?我说过那一场电影世界里,我上面还有一个朋友,他的得分比我还高,喏,就是我旁边这个。你觉得你行云庄的人可以拉拢收留的了这尊大佛?” “什么?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小子评分也到了A?什么时候A级评分烂大街了?这可是超级强者的标志啊,如果下一场电影收益高的话,都能够有挑战vip房间的权利。” “收……收下我的膝盖,还好我没太惹到他。”干瘦男子膝盖发软,竟然真的一下子跪了下来,内心一阵后怕。 什么是A级?就是分数已经达到了八千点生存点以上,任务评价才会达到A级,八千点生存点是什么概念?就是普通轮回者经历八场电影所赚取相加的生存点总和。 陈余知道刘龟寿这是在给自己造势,可是自己的身份不能引起太多的关注,他暗暗的拉了拉刘龟寿示意已经够了。 刘龟寿后面也没有再说,嘲弄的看了一眼谭飞翔就带着几个大汉走了。 那几个跟在刘龟寿身后的大汉也悄悄的拨通了手机,和他们龙族的高层开始联系, 谭飞翔被激的脸已经扭曲了:“放屁,他敢把评分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吗?” “我是E啊,太丢人了,肯定拿不出来的。”陈余露出和善笑容,挠了挠头。 谭飞翔感觉这样子更觉得对方更是挑衅,和吃了死虫子一样难受,再也忍不了提剑就上去。 立刻就被两个壮汉撞飞出去,那两个壮汉冷冷的道:“谭飞翔,他已经是龙族的人了,你们行云庄惹不起。” “诶,龙族真好运,A级的轮回者不知道多久没有出现了,这下一捞就被对方捞走了两个。” “可不是么?其他组织的大佬可都要眼红死了,每一个A级高手成长起来都可以顶一片天啊。等成长起来就连主神空间内的电影世界都不能轻易杀死他们。” “等等,有点不对劲,你们发现没有?那个人头顶有一团看不清的黑雾,之前因为人太多没用看见,现在总算看见了,这是什么玩意?”有人惊呼出来,看到了陈余那一团因为被厄运钱币击中后形成的厄运。 有人是百事通,看到那厄运黑云以后捂住道:“那小子活不过下一场电影世界了,被能显现出来的厄运给包住了,这人是要有多倒霉啊?接近他的人也都会倒霉的,就算是龙族的人也吃不消,承受不住厄运的侵害。” 龙族的大汉自然也是听到了人群里面的惊呼声,看向陈余,果然看到了一团让他们恐惧的黑雾,忍不住拉着刘龟寿就往旁边走。 刘龟寿被拉住,他不满的道:“干什么拉我,我还没和陈哥聊完呢。” “对方被厄运笼罩,龙族没办法收留他,不然对方死了以后,这团厄运之气会缠绕上龙族,反正他也活不过下一部电影了,你和他还是分开点距离的好。”大汉告诫刘龟寿。 刘龟寿没有力气甩开大汉钳子一样的手指,只能奋力的挣扎道:“那我再过去和他说几句,然后就走。快放开我。” 刘龟寿已经察觉到周围那些人从羡慕嫉妒恨一瞬间就转为了幸灾乐祸,他早就知道陈余身上的那团厄运之气,如果不是陈余和影子殊死搏斗,他早就已经被另外一批轮回者杀了。 刘龟寿来到了陈余身边,轻声的低语了几句,听得陈余直皱眉头以后,陈余刚刚想拒绝,却看到刘龟寿眼里那毅然决然的神情,这让他一下子想起了那个火车站逃走的弟弟陈光,眼神开始柔和下来,没有再说一句拒绝的话。 “谢谢。”陈余诚恳道。 刘龟寿大乐跑开。 只留下陈余一个人孤孤单单,所有人避他如蛇蝎,他的厄运事情也慢慢在一层被传开。 “瞧,还想进龙族呢?评分再高有什么用,被厄运之气笼罩了,想活过下一部电影简直是不可能,散了散了,走慢了染上一点就好笑了,本来死亡率已经很高了。”风凉话人人爱说,尤其是在这个已经扭曲了的世界里,总有那么一群人他们见到强者就膝盖软,见到弱者就肆意凌辱。 “亏我还想着结交他,如果他下一部世界能够带我一程,我可能能拿C啊。这样我就能买件防御力不错的装备。” “别想那些事情了,能活下来都不错了。” “诶,真是可惜哦,不知道难得有双A级天才出世,不死必然成巨佬啊。” …… 儒雅男子动了动嘴唇,原本想喊住陈余的话怎么也不敢说出口,他怕给远洋会招来厄运。 谭飞翔在一旁,阴阳怪气的咯咯笑着:“你好好看看,这就是你看中的天才,还天才呢,都快成一条死狗了。可惜啊,没机会亲手杀杀天才。”他很惋惜的叹了口气,然后放开大笑跟着人流离开了。 儒雅男子沮丧的垂着手,便也不再关注陈余,走向吧台点了一杯烈酒。 陈余的心态很平和,现在还有心情打量那些不断避开他的人流,好嘛,自己现在自带光环,别人都怕自己了。 这样也好,他乐得清静。现在也能仔细的观察打量自己身处的环境。 这是一层底楼大厅,能够容纳五千人的巨大场所,有许许多多轮回者拉出来的摊贩,也有异域样子的人从时空门内走出来。 沿着大理石地板,二层就是琳琅满目的货品和购物的人群,样子其实和平时的百货主神空间差不多,只是放大了一百倍,楼梯换成了悬浮玻璃通道,人站进去就立刻能够顺着气流到达二楼。 再上一层,看着紧锁的门,一排排整齐的列着,上面还有一长串的门牌号,陈余的腰间也挂着一把钥匙,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有的,上面的门牌号是108799。 “还是先去二楼看看有什么好东西吧。”陈余怀里有一万多生存点,他多少也有点飘飘然了。 经过玻璃通道,他登上了二楼,一眼就看到了枪械店,招待的是一名有着明显机器人特征的服务员。 陈余透过橱窗就看到了琳琅满目的枪械,rpg,重机,弓箭,弩炮……最贵的是一把架在橱窗最高的82A1无限子弹版的,需要5000点生存点才能够买到。 陈余真的想骂娘,5000点的枪被刘龟寿1200就卖给空间了。 陈余进入枪械店逛了一圈,并没有自己需要的装备,那把m9挺好用的,就是速度还是太慢,而机枪攻击速度足够快了,但是太难携带。 他想要找一件能够将自己小丑面具的被动怨念发挥到极致,则需要高频率的激发,攻击力倒是其次,只要怨念发动,全属性相加的伤害自带破甲的效果,攻速就十分的重要了。 二层实在是太大了,如果没有人带路的话,会花很多时间浪费在兜兜转转中。 陈余走出武械店,就不知道要去哪里了,只好跟着人流走,人汇聚最多最热闹最重要的地方,肯定就能吸引最多人去。 第四十五章交易区 跟紧人流,陈余边走边看,消息不知怎么传的那么块,陈余被厄运缠身已经被许多人知道了,就算是不知道的看到陈余头顶隐约间出现的黑雾也能看出一点不对劲。 走过了三个路口,陈余看到了无数条路都通往这层楼层的中心,像是百川如海一样,来往的轮回者叫卖着自己手中的装备,武器,技能书,精专卷轴…… “刺客信条护腕,1500生存点一只,贱卖了啊。” “地龙血脉,伪银色血统,原本2500生存点,现在贱卖2000,急着提升技能,下部电影要用。” “绝对品质,银色装备,天空靴,魔法世界出产,我们一层根本看不到啊,原价7000的鞋子现在只要5000,银色装备,绝对品质啊!” “远古剑齿虎幼兽,饲养良品,过剧情,当肉盾当仁不让的不二选择。只售一只。” 陈余像是进入到一个新奇的世界,从清除者的电影里脱离出来,融入到另外一个秩序社会,同样有交易有勾心斗角。 摊位多到用眼睛都看不到边,所以能不能淘到好东西只能看自己的运气。 不像是那些实体店,都是主神空间自己开的,价格死贵不说,东西还少。 很多人都是直接坐在空地上就拿出东西叫喊起来,好在有划分专门的摆摊区域,导致路不会太乱。 陈余走到一半,他看到一个枯草扎成的小人,对摊主问道:“这稻草扎起的小人也能拿来卖?” “呵呵。”摊主冷笑一声,“不知道就别乱说话,这是降头师里面的诅咒小人,只要将你想害的人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写在红纸上,然后藏在草人里,三天过后,再将草人烧死,枯草降就成功了。中降头的人全身僵硬,如同稻草一样,需要三个月才会清除。” “啧啧,竟然还有这害人的东西。”陈余啧啧称奇,不过他不感兴趣,太麻烦并不适合他,看了几眼就离开了。 这第二层实在是大,陈余走了十几分钟,感觉连十分之一都没有走到,轮回者买的东西倒是挺多的,但是都是一些他们也用不上的奇怪东西,好的保命装备他们肯定也都是留给自己的。 在摊位上,陈余还看到了他之前学过的一个枪械精通卷轴,要1200点生存点。 忽的,他目光一顿,落在了一把科技感很强的白色流线型枪身上,陶瓷一般的精致。 那摊主坐在地上,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在一旁立起一个牌子“粒子白音,能量枪系列,银色品质,6000生存点,谢绝还价”。 陈余是注意到那把粒子白音后,才看到摊主的。 摊主满脸的胡子,说不出的憔悴,脸上的伤疤从额骨直到耳后根,还翻着鲜肉,他仿佛一点感觉也没有,闭着眼睛像在思考着什么。 陈余打搅道:“我能看看这把粒子白音吗?” “请便。”摊主沙哑着嗓音道。 陈余拿过粒子白音,一串枪械的信息就冒了出来。 “粒子白音,银色能量枪类,魔法伤害5-5,每秒射速15发,距离50M,初代泰蒙科技公司研发武器,它以稳定的伤害和轻微的后坐力占领了整个市场,成为了射击比赛的专用枪械。评价:这只是一把孩童玩具,在遥远的未来,你用它来杀蝼蚁还差不多。” 一秒钟伤害就能高达75点,虽然首先是要射的中对方,距离不算是优势,但是它微乎其微的后坐力能够让人有精准的射击准度,其次是入手以后轻到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只有手枪大小,还容易携带。 “只是……”陈余感觉有些奇怪,六千生存点买一件银色武器其实已经算是赚到了一点点,为什么这里就没有人来看呢? 陈余把枪放回去,直接就问:“我看你这把银色武器怎么没有多少人过来看看呢?” “一层的都是新手,银色装备自然是难卖的,我都降价了一千点生存点了。”摊主这才打量起这个问他问题的年轻人。 发现是一个新手,他知道这笔生意今天恐怕是做不成了,再有三天,他就花光了所有的生存点,必须要前往时空门进行任务。 为了这把粒子白音,他的五个队友全死了,只有他一个人活着,还耗费了所有的生存点,连治疗也没有钱。 他必须要活下去,赚取足够的生存点,然后复活他们…… 那么他一个原先是在队伍里担任输出的角色就必须添置一些防护装备,下一场电影同样是他升入主神空间第二层的契机。 他看上了一件接近银色级别的装备,正好只要六千点生存点,卖掉粒子白音就能够购置了。 只是因为粒子白音的严重缺陷,早就被资深轮回者知晓,他是来碰碰运气能不能遇到一只新手肥羊。 可是他高估了所谓的肥羊,来问价的人身上加起来的生存点能够超过1000的都没几个。 这让他十分的焦虑,干脆就闭上眼睛什么都不去想了。 正好又来了一个问价的,没想到是一个刚刚经历了一场电影的完全菜鸟,他也就失去了搭话的兴致。 在主神空间里,只有利益关系,所谓的朋友?那是一个笑话。 陈余觉得对方把他当傻子了,和当年卖猪肉的朱常一样,经常给自己的饭店送肉少个两三斤再注水加重。 主神空间里组织遍地,如果想要买一把银色武器,凑一凑还是有钱的,而且银色武器在一层里几乎是有价无市,出来的话必定会被抢购。 一层的电影世界限制了任务的难度,一把银色武器会和石浩男那样,在电影里恒勇无匹。 可是陈余担心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一秒十五发,运气好能够触发两次被动,伤害叠加的话能够高达两百多,普通轮回者几乎就是一秒钟的事情啊。 陈余看着对方狼狈的样子,明显是急着需要生存点,他的心态自然显得轻松,笑着道:“你还是实话和我说吧,能买得起你这把枪的人肯定就只有我了,是不是这枪有致命的缺陷。” “哪能呢?这枪可是银色品质的,你买了下部电影准能赚回本钱的,稳赚不赔。”摊主否决道。 “你是不相信我能买得起?”陈余道。 “你能买?”摊主声音提高了一个音准,沙哑的嗓音都开始破音了,“一边去,一个新手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生存点。骗谁呢?” “这把枪再加点东西,六千点生存点,你再把枪的缺陷告诉我怎么样?我也只有六千多一点,原本是想买一件武器和防御装备的。”陈余看到了摊主眼中的了热切,他循循善诱。 “这……我再想想。”摊主惊疑不定的看了陈余好几眼,然后开始计较着得失,他也没有一点信心在三天内甩手掉这把烫手的枪。 “好,我再加一件铜色品质的鞋子,敏捷+3,市价也要800生存点。”摊主咬牙道。 “呵呵,成交。”陈余和摊主握手,购买了粒子白音和一双铜色品质的鞋子,名叫飞人。 交易一完成,摊主就急急忙忙的离开了。 陈余把玩着粒子白音有些爱不释手,虽然摊主告诉他,因为它有个致命的缺陷,任何的魔法类护罩,能量罩,护体神功都能够让粒子弹失效,但是附加了陈余怨念的被动,这把枪反而成为了他一个隐藏了小丑之殇这个被动的好武器。 其间陈余往前走了许久,又看到了一家主神空间开的药剂店,药剂店看起来只是一个破落的皮铁搭建的屋子,油腻腻脏乎乎的。只是上面的主神空间的标示冒着血色的光芒,带着一阵阵的威慑力。 当陈余一进去的时候,里面别有洞天,视野开阔,不断的人涌进屋子也不显得拥挤。 一排排货架上放着各种药剂,生命药剂,体力药剂,敏捷,力量,智力…… 很多人挤在生命和魔法药剂前,力量,体力,敏捷,智力这些永久性增加的则很少有人过问,不是其他原因,而是因为每一瓶药剂的价钱高达了五百点生存点一瓶,每瓶只能增加一点属性点,还不如买一件铜色品质的装备还能够加个两三点属性点。 至于生命药剂和魔法恢复类药剂,则是轮回者不得不买的一个坑,就算是再贵,只要保住性命,多少钱都愿意买。 生命药剂每瓶800生存点,魔法药剂500点,还是有不断的人进来购置一两瓶装在自己的背包里。 陈余考虑了一下,也买了一瓶生命药剂。 “生命药剂,饮用后立刻恢复二十点生命值,此外三十秒内,每一秒恢复一点生命值,战斗时被打断则无效。” 如果在非战斗的时候使用能够恢复五十点生命值,的确能够在关键时候救了自己的命。 装好药剂,陈余有些心动,想去购买力量药剂,可还是忍住了,与其购买药剂,还不如先去买点装备武装自己,如果有剩余的再购买提升属性的药剂。 一个小时后,陈余已经站在了挤满人群的一个摊位面前,摊位上卖的竟然是仙侠位面的装备,一把银色级别的飞剑标价8000点生存点,还有一个玉镯9000生存点,一个宝囊是空间储物功能的更是打上了1w生存点的标签,这简直就是一个移动银色装备库啊,也难怪引来这么多人围观。 第四十六章肥羊 摊主是一个精明的胖子,带着一根拇指粗细的金项链,头发中分,梳的油光发亮,他大笑着露出八颗整齐的白牙齿:“哈哈哈,谢谢大家商量了,我们新手联盟在第二层的高手攻略了蜀山一处宝阁,拿来了一点点小装备,这价钱标价的只是起步价,你们加价就行,高价者得。要知道,进入电影世界了以后,仗着神兵利器,想赚回分数是很快的一件事情,尤其是在一层的时候,这是主神空间给你们特殊的照顾。这时候不刷分,以后获取分数的难度就很大了。” “靠,这也太黑了,只不过是银色武器而已,谁买得起……”一些没有加入组织的轮回者只能说酸话。 胖子摸着金项链也不生气,笑呵呵的道:“我又不是强买强卖的人,看中的就买了,蜀山飞剑,护身玉镯,奇特仙石,有缘者得之。我只摆半天,缺钱的赶快去筹钱。” “什么,还只摆半天?卖得出去我跟你姓。”有人就不满的叫嚷着,脚步却一点也不停,这是找人借生存点去了。飞剑是热门武器,只要再习得仙家的御剑术还能千里之外斩人首级,更能御剑飞空逍遥自在。 大组织的一些势利也有些心动,心动的自然不是银色的装备护具,这些他们也有的是,让他们心动的是那个能够储物的宝囊,这东西只有在仙侠世界,还有一些特殊电影,或者小说位面才能够获得。难度极大,而且还稀缺。 陈余也有些心动,可是自己的生存点已经不足以购买储物宝囊了。 其他的银色装备也别说买了,只有一块不起眼的石头3000生存点,这是他唯一能够买得起的。 可这石头,买来有什么用呢,没有人愿意正眼多看这石头一眼。 胖子逐一介绍了装备的特点,然后拿起最后的那块不起眼石头道:“我想你们肯定都很好奇为什么我***会拿出来一颗烂大街的石头来坑你们。其实不是滴……这石头被发现的时候可是被放在锦盒里面,而且是无法鉴定特性,把石头融了做成武器说不定能变成神兵利器,毕竟是仙家地找到的仙石。所以定价在3000点生存点十分的合理。” 当***介绍到这块石头的时候,没有几个人感兴趣,反而是吹嘘声一片。 ***也不觉得尴尬,继而又是一阵吹嘘石头的来历。 “行了,你就别吹嘘这块石头了,想鱼目混珠还是骗别人去吧。”轮回者哈哈大笑。 ***脸不红心不跳,这石头就算是别人仙家拿来垫桌脚的,好歹也是仙家的石头啊,卖出去这3000生存点可都是他自己的。 陈余却逐渐的对这块石头产生了兴趣,只怪这石头的价钱太高,他不愿意当冤大头,其他东西则都买不起,待了片刻以后还是决定离开去其他地方看看。 “一千点生存点卖不卖?”陈余几乎脱口而出的问道。 ***还在热切的说着石头的历史,明显一愣,呆呆的道:“你要花一千点生存点买这块石头?阿不,仙石?” 周围的人的目光刷一下就落在了陈余的身上,仿佛看到了一个冤大头。 陈余憨笑着:“仙家石头肯定是好东西啊,可是我只有1000生存点了,出不起再高的价钱。” ***市侩的笑了笑:“怎么会出不起呢?我亏本甩卖好了,你身上这双飞人鞋子加一千点生存点卖给你好了。” “不不不,鞋子我还有用的,只有1000生存点,如果不行的话,那就算了,我没有再多的生存点了。”陈余失望的转身离去。 ***眼珠急急的转了几圈,一块破石头1000点生存点也是收获,反正也不亏,看对方是一个经历了一场电影的新手,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道:“这样吧,1500点生存点,你剩下的500生存点在下一部电影过后偿还。” ***那种雁过拔毛的性子,连陈余下一部电影世界的收益也算进去了,如果这小子死在了电影世界就当亏了500,如果活着也能多500生存点的额外收获。 陈余看出这胖子的精明,可是陈余也不愿意多花一分钱,脚步不停:“太贵了。我买不起。” ***这才看清楚陈余头顶的那片厄运凝聚而成的云,想多敲诈对方500生存点也成了不可能,1000就1000吧。***这样想着,喊回了陈余。 “你肯定赚到了,1000生存点就买到了价值可能会上5000的东西,只有在三胖这里才有这样好的货,下次再来哦。”***笑眯眯的接过陈余的1000生存点,原本呵护的像宝贝的石头说塞就塞,一点也不心疼。 陈余接过那块巴掌大小的石头,还挺沉的,除了沉以外并没有什么其他特别的地方,往怀里一塞就匆匆的走了。 之后,陈余在集市里买了一件青色护腕,名叫狂风护腕,敏捷+2,力量+2。花了陈余1800生存点,一件防御的衣服铁索战甲,青色护甲,物理伤害减免50%,力量+3 移动速度-2。 护甲比较贵,花了陈余三千点生存点,又买了普通的飞刀一共二十八把,还有绑在腰上的皮套,因为是普通装备,花费只要100生存点十分便宜。飞刀是在主神空间开的冷兵器店里买的,里面的无属性加成的装备都特别便宜。 回到药剂店,分别买了三瓶力量药剂和敏捷药剂,这下陈余只剩下五百点生存点,他准备留着。 他调出自己的属性面板: 轮回者:陈余 力量:7+8(15) 敏捷:8+8(16) 智力:6 生命:100(状态:健康) 特殊能量槽:无 力量和速度已经超过普通人的一倍,他不敢想象,加上面具的加成,自己会变成什么样的怪物。 可他还是有些不放心,电影难度可是要提升十倍有余,他这么一点实力还是比较危险的。 陈余离开了集市,等去往第三层,那悬浮玻璃通道自动识别了陈余房间位置,直接将他送往房间内,原本陈余还以为需要自己慢慢的找到自己的房间,没想到主神空间还是挺人性化的。 这速度快到只是一个呼吸,陈余就回到了自己在主神空间的房间内,房间很简陋,只有一张床,一间浴室,一个小厨房,还有简陋的白色格调的座椅。 一本主神空间须知手册就放在桌子上,陈余坐在椅子上就翻阅起来。 原来主神空间内生存一天会自动扣除50生存点,主神空间内的任何消费场所都是免费开放的,食物供应无限制,自己的房间也能够随着自己的意念改变,甚至是将自己的房间变成海景别墅,露天泳池都是可以的。 各种高级的锻炼器材,射击室,未来科技中的重力室,无重力仓都免费为轮回者开放,所有的费用都已经囊括在每天扣除的50生存点内。 而当生存点不足的话,就会强制被传送到电影世界执行任务。 陈余放下手册,意念一动,周围的环境就开始飞快的变化,一下子就变成了一个遥远的山村,然后画面再变,变成了燕京火车站,再是海边,外太空…… 陈余玩的不亦乐乎,等新鲜感过去了,他干咳一声,玩性有点大了。 陈余开始干正经事,在地下室内模拟构建出了一间射击室,拿着粒子白音就下去练练手。 射击室内,两旁有射出的碟子和球,射击者站在足够移动的五十米范围里,任意走动射击飞出的碟子和球。发射的速度随着射击者而增加。 陈余双手握武器,打开保险,随着屏幕上的倒计时到零以后,两旁飞快的射出碟子和球,陈余的双手不断的点动,发出啪啪啪啪的击中声音,不断的移动走位,屏幕上的分数也直线上升。 随着飞盘和球的射速越来越快,陈余都能够感受到自己的眼睛有些转动的胀痛,飞出的碟子和球已经能够看到重影。 看着满天飞舞的球和碟子,陈余终于跟不上了,只好停下来。 陈余一停,球和飞盘也停止了发射,屏幕上陈余刚刚获得的分数显示出来,5分三十秒,798分。这样一来,说明陈余一秒钟才击中了两个物体,没有将粒子白音的一秒十五发发挥到极致,他还需要瞄准射击,需要走位判断,一瞬间根本处理不了那么多讯息。 太难了,陈余并不是没有想过再提高射速,做过尝试,速度一快就乱了阵脚,实在是难以驾驭这把银色武器。 五分半下来,陈余已经感觉自己的后背都是汗水,精神也有些疲惫。 至于躲子,陈余想都不敢想,戴上面具以后,自己的思维有了飞跃的提升,他并不是直接躲开射来的子,而是经过提前的预算,在对方扣动扳机之前已经开始进行了躲闪,他的速度在子面前真的不够看,就算是现在的他戴上小丑面具,也根本逃不过子的射速。 失去了对手,如果是面对机械射击,陈余看不到对方的动作,想法,肯定会被打成筛子的。 第四十七章黑戒指,训练 陈余的躲避子的前提是建立在他的感知能力比对方强很多,才能够有反应快的优势,躲开许多射来的子。 他终于发现粒子白音最大的缺陷不是被魔法罩的魔法防御抵挡伤害,而是,在一秒钟击中同一个移动物体十五次这到底有多难。 没有尝试过陈余还以为应该很简单,毕竟自己已经是武器械精专。 陈余无奈的苦笑摇头,没想到这么难,这把银色武器连青色装备都不如,这样算起来普通武器械攻击力都比它高啊。 难怪没有人来买,根本就是鸡肋级别的装备啊。 陈余决定再做一次尝试,一张白色带着诡异笑容的面具轻轻的贴在陈余的脸上,陈余瞬间感觉自己的意识清明,一股嗜血的戾气又涌了上来,他皱着眉头将戾气压下,闭目平复了几分钟这才重新的启动射击测试。 “5” “……” “1” “0”开始! 陈余这下动的比原先快很多,只见他手腕翻动,接连有银白色的光束击中飞射出来的飞碟和球。 根本就没有飞碟和球能够飞到场地中央,在射出的一刹那已经被这个冷漠的一对眼睛锁定,瞬间就被击碎成粉末。 系统感知到测试者的速度,发射速度也徒然加剧,顿时二十个发射口打开不规则的疯狂往外吐射球。 连飞碟这样容易击中的靶子都干脆不发射了。 陈余连身子都没动,眼观鼻观心,手腕高低舞动,就像是跳了一支舞蹈,飘逸异常,只是身上散发的恐怖气息让人心生畏惧。 只是三个呼吸间,系统再次提速,三十五个发射口打开,满天都是急速运动的球,球只有乒乓球大小,陈余这才开始迈动脚步。 陈余从每秒7发已经达到了火力全开。那粒子白音在陈余手中就像是冲锋武器一样,每一发却能够精准的射中物体,如同倾泻而出的白色洪流。 可这样的状态陈余维持不了多久,已经见到他手臂上也有细密的汗珠,头发更是湿漉漉的滴着水,这是过度疲惫以后的身体反应。 “砰。”系统拉动发射口,四十个打开! 陈余的速度已经维持在极限了,白色的激光就像是数不尽的长虹射入密密麻麻高速移动的飞球里。 再坚持了三十秒,陈余再也撑不住身体的消耗,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出气,任凭汗水流淌,他的精神消耗大的惊人。 面具提供给了陈余十分强悍的恢复力,可是在这样恐怖的射击消耗面前,陈余默数着秒速,正常的时候只能维持三分钟,如果是极限是五分钟,后果是陈余现在这样,体力严重透支。 陈余将面具取下,然后一股疲惫就汹涌而来,疼的他脑袋瓜都一阵抽搐。 陈余倒吸了一口冷气,捏紧粒子白音,撑了一会才好受一些,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呆呆的看着屏幕上自己刚刚的成绩。 “十分十五秒,12780分” 和没有戴上面具的自己比起来,现在这样子才像是一个刚刚进入主神空间的新手。 面具的属性加成实在是太恐怖了,全方位百分之五十连同他的装备属性也都一起增幅。 陈余等有了点力气,起来从一旁的自动贩卖机里取了一瓶水,咕咚咕咚一下子就喝光了。 他擦了擦嘴,回想着刚刚的测试,用面具练习给陈余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就好像开着汽车和别人跑马拉松,看来任何的事情都需要排除小丑面具,提升自身能够更轻易的掌控这个诡异的面具。 那一股心底滋生出来的戾气让陈余隐隐有些担忧,如果哪一天压制不住,他肯定会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杀人魔鬼。 短短的十几分钟,几乎耗尽了陈余所有的体力,他感觉肚子已经开始有点饿了,就待在自己借用过来的射击室内,从自动贩卖机里拿出两盒快餐,一边把从***那里买来的仙石放在一旁把玩。 这主神空间供应的盒饭还真不错,一块黑椒牛排,肥,还有意面和煎蛋,分量都很足,另外一个饭盒则是标准的中式快餐,两个大鸡腿,韭菜炒鸡蛋,白米饭。 陈余干脆黑椒牛排,意面直接配起了米饭,还别说滋味还挺不错的,下饭。 吃了一块牛排以后,陈余进食的速度这才慢下来,空余的一只手已经在把玩着石头。 “看来看去这就是一块普通石头啊,难不成我真的感觉错了。”陈余干脆先不想了,吃完手里的饭再说。 等陈余打了一个饱嗝以后,舒服的跳下椅子,他将这块石头固定住,竟然直接拿粒子白音射它。 粒子白音的银白色光束温度极高,连续三分钟射击,这块石头才开始滚烫发红起来。 等石头发红,陈余隐约间看到石头内有一个黑色的斑点,只有樱桃大小,他有些激动起来。 粒子白音持续输出,石头越来越滚烫,接触地面的一面已经嗤嗤冒着黑烟。 陈余本没想到这石头里面竟然还有东西,他就只是想融融看,石头能不能被融的掉,他真的当***的话是真的了,反正融坏了也还是能够造出武器的。 这简直就是意外的惊喜,十分钟过后,石头彻底的烧红了,那隐约可见的斑点变得更加明显了,陈余见着这么烧下去根本不是办法,意念一动,在石头的下方出现了一个冰窟,石头掉进去。 瞬间烧红的颜色转为普通的石头,冰块触之必然化作水然后迅速被蒸发。 几个眨眼,冰窟内已经水雾缭绕。 只听一声咔嚓声,石头已经裂开了。 陈余耐着性子等里面的高温水雾渐渐散去,他这才重新的让地面恢复成之前的样子。 石头已经裂成好几个大小不一的碎块,一个黑色的和石块格格不入的东西就在这些碎石里面。 陈余掸开碎石,用手捏起那个黑色物件,看起来像是一枚戒指,做工有些粗糙,上面的花纹好像是时空门上的一样,但是又比较简单,只是寥寥几笔。 “为什么主神空间没有这戒指的任何消息传递到我的脑海里。”陈余用手指捏了捏手里的这枚戒指,发现还挺牢靠的。 陈余想到当年他看过的一部很火热的电视剧仙剑3,里面的通灵法宝都是需要滴血认主的,这石中孕育的戒指难道会是这一类的灵宝?怎么说也是从仙侠位面取来的宝物。 陈余扎破手指,尝试着将一滴血滴在这枚黑乎乎的戒指上,血像是滴到了海绵上,眨眼就看不见了。 戒指幽光一闪,像是一个从沉睡中苏醒的人,躺在陈余的掌心中一闪一暗的闪烁着,如同呼吸。 陈余小心翼翼的将黑戒带入自己的无名指上,一道意念就从黑戒上直冲陈余的大脑。 言语充满了浩然正气,声音却是悲凉沧桑,充满了痛苦绝望。 “我发现了一个巨大的阴谋!一只神秘的手正在操控着所有生命的轨迹,整个世界的存在都是阴谋!死亡即将来临!我们终将全都不复存在。有谁!!能救这苍生?一定要将消息传送出去,让世界的人都知道自己被骗了!我死不瞑目啊!” 声音一过,陈余发现黑戒可以融入自己的意识,瞬间都打开了黑戒里面的空间,足够十乘十米的广阔空间,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陈余没有理会那句从黑戒里冒出的话,什么阴谋,这样的大人物能够在石中藏戒还能留音的手段,一百个小丑陈余都打不过,这浑水他压根不想多琢磨一下。 他摩挲着黑戒,真的是意外之喜啊,竟然给他一个储物戒,空间已经相当一个单身公寓的大小。 只要意念一动,藏在黑戒里的东西立刻就会被陈余取出来,藏物也很简单,只要将自己的精神集中在那件物品上。 陈余担心黑戒被人看出是储物戒,财帛动人心,不得不防,他用同主神空间交易换来的一些黑色胶水将黑戒的篆文一一抹平,这样看起来就是一个黑不溜秋的铁环。 做完这一切,陈余才感觉困乏袭来,回到楼上自己的床铺上。 在主神空间里没有白天黑夜之分,一切都是按照它的时间来算,陈余打算先睡八个小时。 次日醒来,陈余发现自己的生存点真的被主神空间主动扣除,他又出去了一趟,来到一层的大厅里,随意的找了个地方坐着汲取一些主神空间的消息。 有人流动的地方,交流消息是最快捷方便的。 之后就是系列的体能训练,负重,射击,跑步深蹲…… 每天累得和死狗一样,陈余强迫自己将体能压榨到连一根手指头也不能动才放过自己。直到陈余的生存点只剩下最后五十点,他也差不多和身上买来的装备过了磨合期,浑身疲惫的躺在床上,沉沉的睡去。 次日,陈余戴上了装备,护腕,战甲,武器械重头到尾的都确认了一遍。整个黑戒内也都装满了主神空间免费供应的食物,水,还有一些紧急治疗的绷带消毒水药物等等,这些没有特殊法则加成的东西都特别便宜。反正放在黑戒里食物不会变质。 第四十八章金刚 有了黑戒以后,陈余原本打算买一个大包的想法就取消了,为了不引人注意,他还是背着一个帆布包,里面装了些换洗的衣物,腰上挂着粒子白音和二十八把飞刀。 飞刀可是他的老本行了,小时候经常玩掷石子,之后他开店了更是让打铁的师傅帮他造了三把小刀,他没事拿来玩,在十米内不说百发百中,也算是指哪打哪。 等一切准备齐全以后,陈余直接走出自己的房间,通过玻璃通道进入了一层大厅。 陈余的心里其实一点底也没有,说不担心那是假的,厄运笼罩着陈余,自己这几天无论干什么都感觉喉咙里扎着一根鱼刺。 该来的还是要来,逃跑可不是陈余想的。 短短几天时间里,陈余都快成了一层的名人了,A级评分的猛人,却被厄运缠身活不过第二部电影。 第三层的主神空间大佬更是抛出橄榄枝招揽,怒怼行云庄,还和那个稀缺的智脑级少年关系非常。 陈余要进入电影世界,这引来了许多轮回者围观,他们想看看他进入的电影世界是什么难度的。 陈余潇洒一笑,单一的身子背着一个帆布包,对着那些看他笑话的人只是挥了挥手,消失在时空门内。 时空门的光飞快的将陈余的身子吞没,那一团厄运雾气似有感应,全部钻入了陈余的身体,时空门就像是平静的湖面被丢入的导热武器炸开了花,秩序瞬间就被扰乱了,原本选定的电影世界发生了变化,时空门开始重组,里面的场景闪烁着,是一只恐怖巨兽毁天灭地的影像。 那些相继要进入时空门的轮回者一下子就停住了脚步,根本不敢靠近陈余这扇门,只是看了一眼那只巨兽,他们这些初级轮回者已经吓得脸色发白了。 刘龟寿接到陈余要进入轮回世界的时候,陈余已经到了一层,赶到的时候,急急的想喊住陈余,对方根本听不见,片刻时间已经消失在时空门里。 他一咬牙,只是背了自己的一个背包就往陈余消失的那个时空门里冲去。 那天,陈余从清除者世界活着回来,刘龟寿遇到陈余,说的一句话便是:“此生,我甘愿只做你的影子,辅助你,帮你成王。不离不弃!” 陈余那时候只感觉稍稍有些诧异,当这是一个孩子的玩笑话,他从来不把自己当成什么救世主,有什么王者光环。他殊不知刘龟寿的心智成熟。 刘龟寿更是冷漠的看清了这个世界的体制,那是建立在强者为王的基础上,为谁服务不是服务,倒不如选一个让自己舒服的人,和他并肩作战。 就算是自己死在了他的前面,那又如何? 刘龟寿速度依旧很慢,身体孱弱限制了他的属性加成,比普通人都要削弱百分之五十,堪堪在时空门要闭合的一瞬间撞入了门内。 刘龟寿笑了,他不怕什么厄运,他怕的是再也不能和一个笑的灿烂的人再并肩作战,这将会是一个遗憾。 …… 直升机的轰鸣声就算是戴着耳罩也还是很刺耳。 陈余不知道自己被传送进入了哪一部电影世界,自己一身士兵打扮,还发配了一把老式的自动冲锋热武器。 一旁的几个外国雇佣人都闭着眼睛在养神。 透过玻璃窗,外面是一望无际的蓝天大海,宁静而幽详。 “战争电影?”陈余揣测着,却见原本蔚蓝的天空突然出现了黑压压的乌云,电闪雷鸣带着狂躁的暴风。 “嘿,伙计们快醒醒,闪电风暴要来了,做好准备。”一个雇佣官样子的黑人上校催促着,趴在玻璃窗内,大声的叫着,声音嘶吼才能让彼此都听得见。 其他人纷纷抓紧手把,有个非洲籍士兵骂骂咧咧道:“该死的天气,希望不要在这里就坠机了吧。” 仿佛上帝并没有眷顾这个士兵的祈祷,又或者是因为他的咒骂惹来了惩罚,陈余所在的这辆直升机被一道直劈赶过来的闪电击中了螺旋桨。 直升机暂时性的失去了电力供应,螺旋桨无力的打转,失去了浮空的能力,直挺挺的眼见就要掉入汪洋里。 “哦,上帝啊,救命。”士兵惊叫着,看向那个黑人上校。 帕卡德上校吼道:“士兵,请你坐在你的位置上等待命令。而不是像个娘么一样只知道喊叫!” 说着,他联络驾驶舱里的飞行员,飞行员也被弄得手忙脚乱,没空回答帕卡德上校。 “必须前进,只要穿越这一片暴风雨云,我们就能进入神秘的岛屿了,那里有着神秘的种族和人类历史上未曾发现过的生物。”帕卡德上校咬牙切齿,他已经老了,再过几年就退休了,赚上这一笔保护费,他能够安度晚年。 “上校,机翼暂时受损,我们需要被迫跳伞了。”飞行员放弃了拯救,电路完全没有反应。 “怎么跳?!该死的,你让我们在高空雷雨云里面跳伞?开什么玩笑!”上校对着驾驶舱怒吼道。 “我再看看。”飞行员只能竭尽所能的利用降落的气流将直升机从雷雨中脱离出来。 可是这一片雷雨云太广阔了,又有剧烈的强风直接将直升机重新卷入雷雨云中。 飞行员绝望的双拳捶在驾驶仪表上,几百万美金的直升机在他的眼里,现在就是一个发泄情绪的工具:“我们都要死了,被雷云直接击毁!” 没想到这么一砸,仪表居然全部重新启动,已经被吓得满脸泪痕的飞行员惊喜的喊道:“能飞了,我们有救了。” 打开螺旋桨的马力,直升飞机歪歪扭扭的保持着平衡,重新的飞到了天空。 机舱内的人长长的嘘了一口气,连陈余也被吓得手心里出了一把汗。 如果真的坠机,这简直就是绝杀局啊。 险而又险的穿越雷雨云,随行的直升飞机没有一架失事。 风雨过后,又是一片蓝到心碎的天空,茂密的丛林映入眼帘。 飞鸟惬意的翱翔,并没有因为天空突然出现的十几架直升飞机而惊扰的四处逃散。 隐约间还能看到对面山间,痛饮溪流的野鹿,它们好奇的看着天空上这些并没有翅膀却能飞翔的钢铁巨兽。 这是一处没有被工业污染,被机器房屋占领的世外桃源。 帕卡德上校微笑着对着自己手下的士兵道:“我们来到了这个该死的富佬们想进来的世界,现在开始工作,投放探测仪器。” 其他直升机也接收到了帕卡德上校的命令,一架架直升机从一个V字型的队伍里脱离出去,在空中投射一枚枚像是炸热武器的探测仪器。 落在丛林里,瞬间就炸出了一片火光,原本祥和的丛林瞬间如同煮开的沸水,炸开了锅。 几只跑得慢的鹿就直接落入了炸热武器范围里,片刻就被炸的粉身碎骨,飞鸟惊叫着散开,充满灵气的丛林此刻已经是烈狱一般。 士兵们显得十分的轻松,等探测仪器投放完毕,他们就登陆这座岛屿,然后建造基地,保护随行的那一批科研人员,这是他们的任务,对于他们来说除了外面的那一场雷雨云,这和度假没什么区别。 “吼!!” 一声怒吼传遍了整个岛屿,盖过那炸热武器爆炸的响声。 一只格外巨大,如同山岳一样的巨人沿着陡峭的山壁攀岩过来,碎石一路剥落。它对着那些飞在天空上的直升机怒吼着,宣示着自己的领主权。 “天哪,这是什么东西?是黑猩猩吗?”在陈余机舱内的一个白人士兵惊呼。 陈余腾地坐起来,看到那只足足有五十几米高的庞然大物,他终于知道了这部电影到底是什么。 “金刚:骷髅岛” 随之而来的应该是直升飞机大肆的袭击金刚,惹怒了它招来它的反击,被击落所有的直升飞机。 果不其然,帕卡德上校一点都不畏惧突然出来的怪物,再厉害的怪物能够厉害的过他手中的武器吗?立刻下令让自己的士兵进攻,疯狂的进攻这只大猩猩。 子热武器打在金刚的身上,根本就打穿不了它的毛发,更加额刺激了金刚的凶性,它直接拍飞了一架离它最近的直升飞机,飞机在空中就被拍爆,火光吞没了直升飞机,里面的人员没有一个生还。 等其他直升飞机发现不对劲想要往后退已经晚了,金刚速度更快,一根巨大的树木被它拔地而起直接投向了陈余的那架直升飞机。 又是一阵刺耳的吼叫,金刚目怒圆睁,出手很是凶残,连续又是三架飞机被金刚捡起的石头砸落。 说是石头,对于直升飞机来说,这和导热武器没什么区别了。 “逃逃逃,往后撤。保护科研人员们。”帕卡德上校咬着牙,他低估了对方的实力和凶残,现代武器对金刚一点效果都没有,他心中对金刚的恨攀升到了极点。 然后他打开机舱门,第一个跳落下去。 其他人也都相继跳伞,可还是太慢了,金刚的力道极大,巨木的射速飞快,直接砸在了直升机的头顶,擦飞了直升机的铁皮和螺旋桨,飞机也被撞飞去好远。 陈余被分到最后一个跳伞,他没来得及跳,整个人就被剧烈的冲击力撞得东倒西歪,抓着飞机的一边门,他死命的往外冲。 如果不逃出去,他就要和直升飞机一起被炸死。 第四十九章人熊 风却凶猛的灌入机舱内,陈余厉喝一声,整个人飞跃出去,人体呈现大字型,立刻拉开了降落伞。 在空中,他看到从一个直升飞机内冲出来一道靓丽的白影。 那人仙气缭绕,白衣胜雪,脚踏一把三尺青锋,朦胧看不清样貌。 只见那人手指掐诀,热武器指间便迎来雷霆无数,三道手指粗细的雷电落在金刚庞大的身体上。 金刚被连续的闪电电的打了一个激灵,露出尖利的獠牙凶残的盯着那白衣胜雪之人。 “九霄神雷,引雷天罚!”那白衣胜雪的声音清冷如冰,如同空谷幽兰,声音不大却能够回荡在整个天地之间。 雷云更密集,一道手臂粗细的雷电直接轰在了金刚的那个大脑袋上。 金刚被轰的整个人哀嚎起来,毛发都被炸开了一个洞。 “哈哈,李如烟,我来帮你。”一个男子声音豪放,从另外一架直升飞机上跳了下来,他没有打开降落伞,笔直的落地,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快走几步,一把两米多龙矛长热武器激射出去。 两米多长热武器对于金刚来说像是牙签一样,可就是这牙签一样的东西,刺入了金刚的大腿,贯穿了过去,刺入地面三分有余。 “周一龙,这里没有你什么事情。”那白衣胜雪李如烟淡然开口,御剑朝金刚飞去。 这男子一身血色铠甲,如同君王降临,毫不在意的笑道:“你做我的女人怎么样,我帮你降服这头金刚。” “聒噪。”李如烟秀手一挥,几道雷电朝周一龙劈去。 周一龙毫不避闪,嘿嘿笑道:“打是亲骂是爱,那我来了。”说罢,他踏着大步就朝着金刚跑去。 看的那些士兵都发疯了一样的喊道:“上帝,是上帝派天使来救我们了。” 陈余嘴角抽搐,看着那些跪地磕头的老外们,这是中国的仙剑好吗? 李如烟性格清冷,不善言辞,更喜动手,同时两道雷电分别劈向了周一龙和金刚。 金刚趋于本能,拔腿就要逃跑,发现那雷像是长了眼睛一样跟着它,又被电的嗷嗷叫个不停。 金刚越发的愤怒,两只眼睛都充血了,面目狰狞的可怕。 它疯狂的捡起周围能够捡起的东西,都往李如烟那边丢去。 周一龙花费了一番功夫躲过了九霄神雷,距离金刚也不足两百米远了。 金刚尝试着抓向那个可以叫闪电劈它的女人,李如烟身形灵巧,金刚尝试了几次都没成功反而又被电了几下,继而它将愤怒转向了那个和女人长得一模一样朝它跑来的男子。 金刚掀起一块石板丢翻转着丢过去。 周一龙飞跃而起,一拳打碎石板,落地之后没有片刻停留,已经靠近金刚不足十米。 金刚脚踩踏下去,引起的气流吹乱了周一龙的头发,他这次没有托大,往后退了几步,避开了金刚致命一踏。 踩着金刚的大腿,在空中一个翻转,拔出了自己刚刚投掷出去的那把龙矛长热武器。 周一龙得意笑道:“李如烟,你的伤害有点弱啊,这金刚还是我替你杀了,当做我送给你的礼物。” 刹那间,周一龙身上的血色战铠光芒亮起,热武器指金刚,叱咤一声,竟然一跃能够到达金刚的胸口。 周一龙一热武器直接刺向金刚心脏。 在接触到金刚毛发的时候,金刚那看起来笨拙的动作一下子加快,直接一巴掌将周一龙抽飞,落在了山壁上,整个人嵌入进山壁内。 然后对着天空那个打不到的女人很憋屈的低吼了一声,转身就往丛林深处逃去。 周一龙从山壁内爬出来,血色战铠胸甲部位被打出了一个凹陷,他十分的愤怒,攀爬着岩壁如履平地的追了过去,龙矛被他拆开来绑在身后。 至始至终,李如烟都没有看周一龙一眼,她仙气缭绕,气质脱俗,所以的人几乎都被她的美貌和气质所拜倒。 陈余失神的看着李如烟消失的背影,还呆呆的出神,这一出神,自己已经重重的摔在沙地上,脸着了地。 放在平时,陈余精神高度集中肯定不会放这样低级的错误,被对方的容颜勾住了魂,真容易犯错误。 陈余狼狈的吐着口中的沙子,将跳伞包解开,他忍不住还是低语了一句:“红颜祸水。” “嘻嘻,哥哥,我也觉得那个狐狸精是祸水呢。” 一个小女孩脆生生的声音在陈余旁边响起。 陈余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猛地一个激灵,将头扭过去。 只见那个小女孩是一个萝莉塔,皮肤特别的白皙精致,就是眼睛周围有一圈黑黑的眼圈。她背着一个小熊背包,穿着粉色的洋娃娃装,说不出的可爱。 在这个女孩身上,陈余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危险感。 “哥哥,我和那个狐狸精比起来谁好看呢。”小女孩用大大的眼睛期待的望着陈余。 陈余已经将手放在粒子白音上,却不敢轻易出手。 小女孩见陈余那么紧张,她咯咯的笑着:“哥哥胆小鬼,这都不敢说。” 陈余牵强的笑了笑:“你想干什么……” “我感觉见到哥哥很亲切,就找你聊聊天啊。”小女孩理所当然的说道。 陈余心中暗骂,我可一点都不想和你聊天,嘴上却说:“那我们就聊聊,聊什么都可以。” “你喜欢小熊吗?”小女孩将自己的背对着陈余,示意陈余看自己书包上的小熊。 这个时候,陈余如果偷袭的话,有很大的可能性得手,陈余犹豫了一下,看着对方没有防备的样子,他还是将那只握着粒子白音的手放开,礼貌性的回答:“还算喜欢的。” “可是我感觉哥哥刚刚想着是不是现在偷袭,把我打晕了再说。而不是想你是不是喜欢小熊。”小女孩有些不高兴了。 “……”陈余快抓狂了,一个年龄看起来不大的女孩怎么也这么难摆平。 “好啦好啦,我不在意啦,反正哥哥你不会对我动手的。”小女孩将裙子往下压,坐在了沙地上,看着海。 “哥哥,我好久没有停下来,这样安静的看着海了。”小女孩像是脱下了所有防备,已经旅行了许久的旅人,回到了家。 陈余放下心来,也坐在小女孩身边,道:“那我就陪你一起看。再看一会。” “可惜这样的景色终究是假的。而且有人来了。”小女孩失望的说。 陈余摸不着头脑,疑惑的看向小女孩。 小女孩提醒道:“你身后。” 陈余这才翻过身,看到一个左眼紧紧闭合,身着中欧贵族礼服的男子,他手握着木质权杖,头上还顶着一个高脚帽,他看到了在陈余身旁安静的看海的小女孩,眼神里有压制不住的狂热和喜爱。 “站住,别再靠近我们了。”陈余警告道,粒子白音已经打开保险对准那个男子。 那男子瞥了一眼陈余手里的那把粒子白音,嗤笑道:“不过是一把粒子白音,对我造成不了什么威胁的。想活命就趁现在我心情好,赶紧走。” 小女孩拉了拉陈余的衣角,畏惧的看着这个独眼男子,用蚊子一样的声音道:“哥哥,他是坏人,别让他带我走。” 陈余拍了拍小女孩的脑袋,道:“你跑远一点,我感觉他很厉害。” “安安可以帮你哦。安安和提伯斯都很强的。”小女孩犹豫着说道。 “不想走就留下来吧。可惜,我不喜欢男人人偶。”独眼男子优雅的微笑着,渡着步子像是在郊游,目光看向小女孩越发的灼热和狂爱。 “我可爱的布娃娃,你将是我的了,谁都抢不走。”独眼男子喃喃着,极度的兴奋。 陈余将女孩护在身后,他皱着眉头,满脸严肃,对方显然是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 粒子白音发出它自己那种特有的射击声,封死了独眼男子的前路。 独眼男子悠然的将带着白手套的手挡在自己的面前,一张网状的能量盾就轻易的防住了陈余的攻击。 “实力这么弱小,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进入这个电影世界的,不过不能因为你耽误了我和小可爱的愉快时光。所以请你还是死吧。”独眼男子那只闭起的眼前突然睁开。 一道金光如同烈日一样璀璨,形成一道黄金冠浮在独眼男子的头上。 他那只左眼金光四射,利用射出的金光打开了一道传送门。 传送门内一阵野兽咆哮的声音,一个粗壮的身影就直接冲了出来,扑向陈余。 陈余往旁边一跳,那身影立刻就停止了前冲,反过来再扑了过来。 陈余看到这是一张有着人脸的怪熊,脸上的针线密密麻麻的,只是黑色的熊毛遮掩了整张脸,看不清它整张脸的样子。 准确的说应该是一只人熊,她的脖子上还挂着皇家玩物,四个字的项圈。 这只人熊速度很快,她的爪子也格外的锋利,一掌抓过来,陈余的衣服已经被撕开了几道口子。 陈余急速后退的同时,还不忘背起这个小女孩,小女孩在陈余的后背上紧紧的抱着他的脖子。 可这样限制了他的速度,人熊已经一下子将陈余扑倒。 陈余只能将小女孩先丢出去,顾不得能不能伤到对方。 而自己整个人已经被人熊压在身下,近处可闻人熊腥臭的味道,陈余用大腿想将人熊顶开,却发现自己的力量根本比不过人熊。 第五十章熊女 人熊却不用嘴撕咬陈余的颈部,而是单爪压住了陈余,用爪子一点点的将陈余撕碎。 “熊女,快点杀了他,然后把那个小女孩带到我面前。”独眼男子重新的闭上了自己的左眼,淡淡的道。 陈余此刻也看到了熊人那张脸,他心中猛地一颤,这是一张少女的脸,密密麻麻的被人用针线和熊皮缝合起来的,从胸到脸,依稀可见那粗陋的针线技艺。 这不是什么人熊,而是一个活生生的少女,一个被人一点点,一针针将熊皮缝合在人皮上的少女。 陈余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只感觉一团火再也压不住的要炸出来。 他早就已经发觉了小丑面具的另外功能,不需要使用者主动佩戴,和变身并没有什么区别,面具经过陈余的琢磨,已经可以融入他的体内,他再也忍不住了,半边脸已经被白皙的面具覆盖,冷冽的气息让周围的温度都降了一分。 “放开哥哥!”脆生生的女声有些生气的对熊女喊道,一团黑色的火焰就砸向熊女。 熊女竟然被一团拳头大小的火焰直接击飞了,还燃烧了她一大片皮毛。 熊女颤抖着身子,呜呜咽咽的爬起来回到独眼男子身边。 独眼男子却是一脚踩在那个匍匐在他身下的熊女脑袋上,骂道:“让你拿下一个垃圾也搞不定,我要你何用?” “呵呵。”陈余擦了擦自己的嘴角,浮现的面具又没入他的身体内,“你!” “真他妈该死!”陈余怒骂着,擦了擦自己嘴角的鲜血。 “哦?”独眼男子懒懒的应了一声道,“很多人都想我死呢,可是最后他们都丢了性命。” “哥哥,你没事吧。”小女孩关切的跑到陈余身边,陈余的目光这才柔和了一点。 陈余摇了摇头,看着小女孩另外一只空着的手上冒着一团黑色的火焰,里面的威力恐怕陈余挨一下就要重伤。 这电影世界里面都是些什么人啊,一个个实力都那么强劲。 小女孩看到陈余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这才松了口气,然后才很愤怒的红着脸指着独眼男子道:“你就是臭名昭著的牧羊人弗兰克陈吧?你伤了哥哥,我要你的命赔。” 说着,她小巧的身子爆发出比陈余还要快的速度,眨眼已经到了弗兰克陈的面前。 黑炎从她的双手抛出,弗兰克陈也不敢去硬碰硬,将地上的熊女抓起来就挡住了两发小女孩的黑暗之炎。 熊女被打的连吐鲜血,身体焦糊一片,性命垂危。 弗兰克陈睁开左眼,一道金光打在熊女身上,那扇虚空出现的传送门直接就将其带了回去,他也隐约想起这火焰有些眼熟,突然想起来道:“你是黑暗魔女杨安安?哈哈,没想到你是这幅模样,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了。不过现在不是你死我破的时候,我暂时先放过你们。” 弗兰克陈想起这个女疯子以后,冷静了许多不像之前那样狂热,但是还是掩饰不住想要得到杨安安的渴望。 “想走?你要先问问我的魔焰。”杨安安是真的动了火气,这火莫名巧妙,却又理所当然。 “你留不住我的。再见吧。”弗兰克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又从传送门内召唤出了一个机器女人,那女人全身都是机器打造,匍匐在地上,还不到一秒钟时间已经组装成一辆山地超级摩托。 弗兰克陈优雅的做了一个绅士礼,绝尘而去,杨安安只能在后面吃灰尘,气的杨安安一路踢着沙子回来。 陈余咽了咽口水,看的是心惊肉跳,这原本还以为需要他保护的小女孩竟然实力这么强大,并不比那个牧羊人弱多少啊。 “可恶,可恶,可恶!还是让那个混蛋跑了。”杨安安满脸都写满了不高兴,回到陈余的身边。 “那人到底是谁啊?”陈余问道。 “牧羊人陈,他的恶名在四层都是有所耳闻的,简直就是一个丧心病狂的疯子,抓住那些女性轮回者,将她们炮制成供他驱使的玩偶,受尽非常人能够忍受的屈辱和痛苦,有点良知的人都想杀了他。可是每次都无功而返。”杨安安咬牙切齿道,“如果不是我没有见过他长什么样子,我就不会让他这么轻易就跑了。” “额,好吧,危机解除了,我们各走各的吧。”陈余挠了挠头,这小女孩实力比他厉害多了,想来根本不需要他的保护,自然是各走东西。 不过说来也奇怪,到现在主神空间都还没有颁布任务下来。 “不行,你不可以抛弃安安。”杨安安抓住陈余的衣角可怜兮兮道,“也别想开溜,生气时候的安安很容易干错事的。” 杨安安的威胁看上去甜腻腻的,陈余却是手冷脚冷,如果不是对方没有什么恶意,他还以为这是要玩死他。 “那你就跟着吧,爱跟多久跟多久。”陈余两手一摊,很是无奈。 一阵海风吹过,带着海腥味冲入鼻腔,卷起两人的头发。随后陈余感觉风逐渐的大起来,远处天边一个模糊的影子越来越大,是一只展翅有七八米的奇怪巨鸟,嘴巴长而尖利,翅膀带羽毛,一路滑翔而来。 突然海平面升起一个凸点,一张像是鳄鱼一样的铁嘴骤然咬住了那只飞往岛屿的怪鸟,那一张嘴能将陈余乘坐的直升飞机也能咬成两半,竟然在大嘴之下还有巨大的身子藏在水中,只能看到海底深深到底的阴幽影子。这是一只不比金刚要弱的凶兽。 “叮,尊贵的轮回者,恭喜来到度假小岛——骷髅岛,这里的风景是否秀丽?好好的享受短暂的时光吧,祝您玩的愉快。在旅途中,也希望您能安然逃离。任务:逃离骷髅岛,请在五天时间内逃离骷髅岛,不管你用任何方法。超过期限者将会被抹杀,此任务奖励1000点生存点。” “共生体019号,你的力量并不是无偿得到的,你应该为此而付出代价。摧毁整个岛的核心,获得次元碎片,失败扣除8000点生存点,不足者将抹杀!” 终于接到了任务,陈余有些不爽,原先抹杀的保底分数是五千,这下直接涨到了八千,这是要把人逼死啊,在这部电影世界里面,陈余已经先后看到四个比他强好几倍的轮回者了,指不定还有厉害角色陆续登场。 不过陈余没有什么选择的权利,干咳一声,幸好有看到海中出现的那只像鳄鱼的巨兽,不然他恐怕会直接想到的是出海逃离。 看来现在必须要按照主线走,找到主角他们。 “我们现在去哪?”杨安安显然也是接到了主神空间颁布的任务。 陈余道:“去找到主角他们,只有他们才知道出去的方法,还有找到那个少数部落。那可是获得了长生不死的种族。” “诶,哥哥,我们现在可是在岛屿的外围,要找他们实在是太难了哦。” “我知道,你别吵,我不是在想办法吗?”陈余努力的回想自己坠机的时候,其他直升飞机分布的位置,当时场面太乱了,又被李如烟一吸引,他只记得在十一点方向,上校他们跳机的位置,找到上校应该就脱离不掉电影的主线了。 “哥哥,你走哪我就走哪。”杨安安像是陈余的小尾巴。 陈余总感觉这个小女孩跟着他对他有所图,可是怎么也想不清楚自己到底有什么可以让对方图谋的,实力,甚至是身上最值钱的也不过是一把粒子白音而已,总之多少防备着一点没错的。 “我们往十一点方向找找看上校是不是在那边,之前我和他们坐的同一架直升飞机,他们跳伞的位置我大概还有点印象。”陈余如实说。 “那哥哥路上小心点,这部电影我也没经历过,但是有听人说过,这座岛不简单,孕育的生命格外的强大。如果遇到危险,安安会像刚才一样保护你的。”杨安安两眼笑若桃花。 “那我就先提前谢谢安安你了。”陈余道,心中更多的是无奈,这可是黑暗魔女啊,听说魔女都喜怒无常,这个和年龄大小好像没有什么关系。 “哎呀,我都还没自我介绍呢。”杨安安一副小迷糊的样子,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醒悟道。 “边走边说吧。”陈余提议。 “嘻嘻,哥哥,我叫杨安安,四层的轮回者哦,很厉害的,你叫什么啊?”杨安安两手叉腰,向陈余邀功,仿佛在说快夸本小姐超级厉害。 这活脱脱就像是邻家小妹妹,哪有之前魔女的样子。 “我叫陈余。一层轮回者。”陈余简单的做了介绍,带头替杨安安劈开眼前的灌木丛,以免灌木刮擦到杨安安。 杨安安蹦蹦跳跳,看看这里看看那里,对什么都感兴趣,听到陈余的介绍,她笑着脆生生喊了声:“陈哥哥。” 嘴甜的小女生总是招人喜爱的不是么? 陈余揉了揉杨安安的脑袋,道:“你是怎么来到主神空间的?” 第五十一章雇佣任务 杨安安原本兴高采烈的神色一下子暗淡下来,陈余急忙撇开话题:“快看前面是被切断绳索的降落伞。” 杨安安却是突然道:“陈哥哥,你娶我当新娘好不好?” 差一点陈余就把神经病三个字骂出去了,这是小孩子的思想吗?虽然杨安安长得非常精致好看,小巧可爱,活脱脱一个美人胚子,可是她可是未成年萝莉啊,怎么能下得去手。 还没等陈余回答,杨安安就贴着陈余的脸吻了下去,然后捂住脸害羞的道:“安安人家第一次见到陈哥哥就一见钟情了呢。我要做你的妻子。” 陈余:“……” “等你长大些吧。”陈余想了个借口,现在还不能惹这个小魔女不高兴。 杨安安咯咯的搂住陈余的脖子,道:“我知道你喜欢那个白衣姐姐的样子,安安也是这样的。” “小孩子哪里来的那么多花花肠子。”陈余心中暗想,这都是哪跟哪啊,心理复杂程度已经远超自己了。 “哼,现在安安可是你的大老婆,你不许看其他女人的。”杨安安人小鬼大,醋意还挺浓。 陈余无奈的抗议道:“安安,你现在还是小女孩,哥哥对小女孩不感兴趣的,你是哥哥的妹妹。” “妹妹吗?”杨安安得意的笑着。 陈余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这绝对是魔女,一个口无遮拦的极品小萝莉。 一路算是有说有笑,拉进了两人的距离,陈余发现这个小女孩品性其实并不算太坏,只是有时候过于自我一点,都是些小脾气,让着点就过去了。 来到降落伞下面,陈余看了看最近一棵树上的脚印,顺着泥地往丛林深处去了,也不知帕卡德上校往丛林深处干什么。这里只有他一个人的痕迹,离去的也很匆忙,从地上凌乱的脚印就可以看出来了。 “走吧,我们往深处走,这下要小心一点了,这部电影里面还有竹节蜘蛛出没,腿和刀子一样。”陈余提醒杨安安这个迷糊鬼。 杨安安不耐烦的点了点头,没有放在心上,跑去摸摸竹子又看看野花。 陈余摇了摇头,摊上这样一个烦心又打不过的妹妹,真的很头疼啊。 两人顺着帕卡德上校留下来的足迹,莫约走了十来分钟,他看到了雇佣兵们建起的营地,火堆上正烤着他们带来的罐头。 一共有六个人,每个人都显得格外憔悴,一个士兵正在拨弄火堆等待食物完全加热。 帕卡德长着一张严肃脸,默不作声的坐在石头上就更没有人愿意接近他。 其余人也都各自修整,检查枪械的检查枪械,聊天的聊天。 詹姆斯上尉,那个高高瘦瘦的男人架着枪正当起了哨岗,立刻就发现了朝他们走来的陈余。 他对这两个人有点印象,男的是帕卡德上校手底下的兵,那小女孩则是随行一个科研人员的孩子,这个女孩的身份还是瞒着上层偷偷带过来的。 詹姆斯善意的对陈余和杨安安招了招手,微笑道:“没想到你们两个都还活着。欢迎归队。” 陈余也对詹姆斯报以笑容,拉着杨安安入了营地。 里面有两个是和陈余同一架直升机的熟人,一位是率先跳伞的帕卡德,另外一位抢在陈余之前逃走了,差一点就被这家伙害死,连人带机直接就死掉了。 尼维斯看到陈余竟然还活着,呆呆的说不出话来。 陈余调笑着:“没想到吧,我还能活着。” “呵呵,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尼维斯笑的有些僵硬。 杨安安是谁啊,她一下子就问出了两人的火药味,她不安好意的往尼维斯那边凑过去。 却被陈余一把拉住了后衣领,提在了半空中。陈余哪能不知道这魔女是要替他出气去了,心底是又好气又好笑。 杨安安在半空中踢腾着腿,对陈余喊道:“你快放手,抓着我干什么!我要生气了!” “别闹,现在不是你发脾气的时候。”陈余将杨安安放在地上,摸了摸她的笑脸,这下杨安安不闹了,羞红了脸。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尼维斯弄死,那还怎么跟着这些电影里的主角们混啊。 哄完杨安安,陈余才歉意的对大家说道:“小孩子脾气就是这样,很任性。” 詹姆斯抚手笑道:“这孩子脾气我也是听说过的,没想到居然听你的话。” “哼,人家只是给我未婚夫面子,你个瘦猴子不知道不要乱说话。”杨安安不满的插话道。 陈余不禁也有些尴尬,挠着头,一时间语塞了。 詹姆斯的手也顿在空气中,目光很是异样的看着陈余,仿佛在说你竟然还有这样的嗜好。 看对方的表情,陈余想要辩解,对方也是不信的了。 帕卡德看到杨安安有些不喜,一个小孩子在丛林里就是累赘,而且她本来就是偷渡客,没有义务保护她。 于是帕卡德便看着陈余,冷淡的道:“士兵,你可知道我们这次的任务?” “啥?”陈余看着帕卡德的老脸,不知道这个上校要玩什么花样,“保护科研人员,完成探测任务。” 帕卡德对陈余的满意比较满意,点了点头道:“所以应该将精力放在保护科研人员身上,这小家伙不在我们的保护范围以内。” “臭老头,谁要你保护,我一把火就能把你烧成岛上的肥料。”杨安安的脾气一点就能炸,她的黑暗魔女称号可不是白叫的。 陈余可是知道杨安安的实力,急忙拦在了两人中间,他还指望这老头带自己和那个记者女主角会面呢。 “安安。”也只有陈余几句话能安抚的了杨安安,陈余提醒的喊了一声。 杨安安不高兴的噘着嘴,还是把怒火压在了心底。 陈余看到杨安安不高兴,也没办法的事情,对着帕卡德行了个军礼,铿锵有力道:“报告,保护她这是我一个人的职责,我不会拖累大家的后退的!” 帕卡德点了点头,不想再跟一个女孩一般见识,见陈余这么说了,他也就懒得再追究什么。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帕卡德看到陈余打心底里就喜欢不起来,甚至还有一股子莫名的厌恶。如果是其他自己手底下的兵,他也不会这样不给面子。 尼维斯一旁看戏,见高官重举轻放,很是失望,见陈余和杨安安没事人一样的在嬉闹,他不再去看两人。 陈余陪杨安安玩了一会,也从背包里拿出高热量的压缩饼干和一瓶水,开始补充一点能量。 杨安安见陈余吃这么寒酸的东西,立刻就从自己的小背包里面掏出了两三巧克力递给陈余:“陈哥哥,吃我的,我的巧克力好吃。” …… 等众人吃过饭,帕卡德将所有人都聚集在了一起,每个人都有一种打败仗之后的失落感。 帕卡德最看不得士兵的气势衰落,严肃的脸上有了一丝怒容:“你们瞧瞧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还是一个当士兵的样子吗?” 尼维斯苦笑着道:“高官,你让我们怎么提起勇气去和那一只大怪物打。” “那怪物不是被打跑了吗?它难不成还会回来。”有个士兵就比较担忧,金刚在他心理留下了严重的阴影,他连回想都不想回想起来。 “是啊,是啊,让我们怎么和它战斗,现在只是雇佣任务,我们不是在执行军命,送死的事情,我们可不愿意干。”其余人附和起来。 帕卡德脸色更黑了,目光落在丝毫没有将精神放在这次交流上的陈余,道:“士兵,你勇猛义气的行为,尼维斯已经和我说了,你是勇敢的。你敢和那个该死的黑毛畜生战斗,是吗?请大声的告诉我。” 帕卡德觉得陈余是自己的士兵,应该会服从于自己的命令,从之前给陈余的下马威就看出了这个人性格很温和,容易说话,只要有一个人站出来就会给所有人勇气。 陈余笑了笑道:“敢啊。可是我为什么要去和它战斗?” “你看,都有人能有勇气……”帕卡德一愣,“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很清楚啊,但是傻子才和打不过的人硬碰硬。”陈余理所当然道。 詹姆斯也点头赞同:“高官,我们现在只是受人雇佣,要对每个士兵的性命都有所保证,你这是在逼迫一个士兵去送死。” “这是我的兵,詹姆斯上尉,还轮不到你来插话。”帕卡德向詹姆斯咆哮道,霍的扭头用一双微红的眼睛盯着陈余一字一句道:“你作为我的兵,我命令你必须冲在最前面,永不后退。” 尼维斯心里偷着乐,他和高官一样,也一点都不喜欢陈余这个东方小子,心内狂叫着,让高官最好直接枪决这小子。 杀一个人,而已? 陈余慢慢收起了笑容,冷静的和帕卡德对视。 杨安安比陈余还要生气,手却被陈余死死拉住,她对陈余道:“陈哥哥,放开我,让我烧死这老不死。” “去不去?”帕卡德冷着脸,再次问道。 “我只想为我自己战斗,而且你没资格命令我。”陈余的语气显得比较平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呵呵。”帕卡德被气笑了,“士兵,你已经被我剔除军籍,你给我滚蛋。不然,我一枪爆了你的鸟头。” 第五十二章交易 陈余微微一笑,粒子白音像是变戏法一样出现在了他的手中,他在手上转了一个热武器旋,几道白银色激光一闪而过,射穿之前帕卡德高官坐的石头。 这仿佛只能在未来世界才能看到的手热武器就这样出现在了陈余手上,所有人明显一愣,神色捉摸不定。 “你懂了么?你有资格指挥我吗?”陈余展露一点实力,眉头挑了挑问帕卡德。 “你是那些会飞女人,还有红色铠甲男的同伙?你们混入我们的队伍是想干什么?该死的,我绝不会让你们得逞的,任何阴谋都应该在阳光下暴晒。”帕卡德咬着牙,将热武器上了膛,其余人也都跟随帕卡德动作一致,硬着头皮,热武器都指向了陈余,所有人目光里也都带着质问的意味。 连同那个之前对陈余报以微笑的詹姆斯也不例外,詹姆斯皱着眉头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来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喂,我警告你们别把热武器指着陈哥哥。”小萝莉已经憋到极限了,一团黑暗之炎已经从手里腾的燃起,吓得尼维斯连连后退,他也感受到那团火焰的恐怖。 陈余来不及阻止,杨安安已经将黑暗之炎丢向尼维斯。 尼维斯连躲避的动作都做不了,被黑炎沾染以后,他连哀嚎的机会有没有,连同手上的热武器都被燃为灰烬。 “你们这些人和那个该死的猩猩都是恶魔,是怪物!”帕卡德愤怒的扣动扳机射向小女孩,他已经将杨安安视为恶魔了。一个正常的人怎么可能能使用撒旦的火焰。 陈余动作比帕卡德更快,快速冲上去,将热武器往下压向地面,子热武器不断的射在地面打出了不规则的小热武器坑。 帕卡德抽热武器用热武器托撞向陈余的下巴,陈余手手抵住,一击膝撞撞向帕卡德的腹部。 没想到帕卡德的力量比陈余还大,用大腿挡住了陈余的膝盖,反踢了回去。 陈余猛地往后一跳,抓着帕卡德手中的热武器,直接扯坏了热武器管。 陈余的膝盖不用看已经红肿了,帕卡德却和没事人一样,将热武器一丢,又要冲上来。 杨安安不嫌事大,就要将黑炎丢向帕卡德,触之必死啊。 陈余无奈,又和帕卡德交手在一起,让杨安安没办法下黑手。 杨安安在一旁喊道:“陈哥哥快躲开,伤害到你,我会过意不去的。” 陈余却被帕卡德的几个军式格斗打的一点脾气都没有,他哪里会什么格斗术。 一不小心就被帕卡德抓住了手臂,一个背摔就要被帕卡德丢出去。 陈余灵光一闪,死死的抓住了帕卡德衣服,整个人在半空中顺势一滑,闪在了帕卡德的一侧,用顺势的力量直接将帕卡德拉倒在地,整个人就势反手擒住帕卡德高官。 几杠热武器热武器立刻就指向了陈余。 杨安安那肯让陈余被热武器指着,她立刻就发飙了,黑暗之炎腾的升起两团,失去了陈余的约束,她寒着一张脸,欲要将所有人都杀死。 陈余急忙喊道:“大家都住手,如果我们想对你们不利的话,早就已经下手了,何必等到现在。请你们冷静一下再说,立刻把热武器收起来,不然我不敢保证安安会对你们下手。” 几个士兵显然是更加畏惧杨安安那个萝莉可爱脸下的那团能够让他们连灰都难以剩下的火焰。 詹姆斯犹豫着第一个把热武器收起来,其余人这才收起热武器,只有帕卡德一个人在陈余的束缚下奋力挣扎。 陈余自然不会给这个黑老头一点面子,几次三番的招惹他,他已经一让再让,现在要给他一点苦头吃吃。 手臂猛地一扭,将对方两条手臂卸了,疼的帕卡德冷汗直冒,脾气硬的他硬是一句都没有吭出声。 “现在能让你老实一点了吧。”陈余对帕卡德道。 帕卡德咬牙道:“我不会让你们的阴谋得逞的,不管你们想干什么。” “你怎么这么固执呢?难不成你不怕死?”陈余拍着额头,无奈的道。 “一个军人,从军的那一刻起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帕卡德梗着脖子。 “无意义的死亡,这是你们军人的耻辱。我和你们做一笔交易怎么样?”陈余提议道。 “不,绝不。”帕卡德听也不想听,在地上咆哮着。 陈余懒得理这个老头,对着詹姆斯上尉道:“我手上掌握那只怪物的资料比你们要多得多,如果你们和我合作,我想你们会很轻松的完成自己的任务。我们各取所需。” “你背后的组织可真强大,我相信你杀光我们全部人不费吹灰之力,难道我还有其他的选择吗?”詹姆斯则显得成熟很多,苦笑着对陈余道。 “那么我给你十分钟说服这个固执的家伙。”陈余用粒子白音指了指被他控制住的帕卡德。 陈余哪里会不知道帕卡德迫切想要杀死金刚的心情,帕卡德知道金刚的消息恐怕不比陈余要少。 詹姆斯硬着头皮回答:“我试试吧。但是不敢保证。” “请便。”陈余起身,带着杨安安走到一旁去。 詹姆斯立刻给帕卡德手臂做了骨骼复位,然后低语着劝解帕卡德。帕卡德则不断的生气说着什么,争执了几分钟后,竟然给詹姆斯成功劝解了。 而陈余只是需要这两个人的光环找到女主角他们,如果找不到女主角,一切的计划就无法展开了。 岛屿这么大,要找一个人三天时间根本不够,更何况很容易会迷失在丛林里面。 好在这些军人曾经都参加过越南战争,当年丛林给他们造成了难以磨灭的记忆,对这丛林也不再陌生。 毒虫,泥潭,水源,食物都能很快的分辨和找到。 但是要找人的话,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往丛林深处走碰碰运气。 而陈余真是借助这冥冥之中的运气,来让他和另外的女主角碰面,混上一张离开岛屿的船票。 帕卡德对陈余和杨安安没有好脸色,冷着脸哼了一声,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第五十三章稀奇古怪生物 詹姆斯走在陈余的身边,道:“你告诉我的那些资料对我们的帮助很大,这地方竟然还有史前生物,看来从海洋那边出去真的不可能了,我们必须收集一些能够联络外界的无线设备,练习外部人员,请求空中援助,让他们排飞机过来救我们。” “对了,你们的实力那么强劲,没必要潜伏进入我们的部位,完全可以依靠你们自己的实力进来啊。”詹姆斯问道。 然后詹姆斯自己就回答了自己的问题笑着:“哦,我都忘记了,你们根本不知道这个岛屿的坐标,哈哈,这坐标只掌握在科研人员那边的。” 陈余牵着杨安安的手,和詹姆斯并排走,道:“你打算怎么去找失散的同伴?” “能怎么办,先确保我们几个人都先活着呗,然后一直往前走。我也没多少信心找到失散的人。”詹姆斯因为两只手握着热武器,只能耸肩表示无奈。 队伍里,有个黑人雇佣兵感觉有些尿急,便走到了一片竹林里面,脱了裤子就一泄如注,完事还舒畅的抖了抖。 变故顿生,黑人面前的那一根翠绿色竹子竟然拔地而起,像是一个倒钩,将他的胸膛噗嗤一声就贯穿了过去像穿葫芦一样。 “救命!快来救救我,有怪物。”他啊啊的痛喊着,恐惧和疼痛几乎让他忘掉了所有,只知道本能的呼唤同伴。 詹姆斯猛地转身,看到无数竹子居然如同灵活的手臂,一根根拔出地面,有些在半空中挥舞,有些爬行在地面上,一根竹子上还穿插着一个自己的同伴。 他刚刚扣动扳机,“哒哒哒”的将那节穿刺了同伴的竹子射断。 帕卡德已经冲了上去,从腰上掏出一把雇佣兵刀,几下就砍断了他身边的一节移动的竹子。 里面喷出墨绿色的液体,抬头一看,几只乒乓球一样大的复眼正在他的头顶。 这只竹节巨蛛被砍断一节腿,吃痛的它更加疯狂的甩动其他的蛛腿。 靠近的雇佣兵一个个都被抽飞。 只能站在远处射击,子热武器打入竹节巨蛛身上,引起巨蛛一声尖锐的厉叫,竹子一样的长腿仿佛长热武器,横扫一大片,被抽中的人瞬间就倒地不起,哀嚎着脱离战斗圈。 詹姆斯跑前靠近竹节巨蛛,朝着它的脑袋就是一阵乱射,几个呼吸就打孔了一个热武器夹。 绿色的血液和各种内脏撒了在竹节巨蛛身下帕卡德高官一声。 竹节巨蛛憋屈的倒下,脑袋已经被打的稀巴烂,八条腿无力再支撑起它庞大的身体。 那被贯穿胸口的黑人雇佣兵立刻就被救了下来,可是已经断气了。 有人这才知道,陈余说的是真的,丛林里并不是只有金刚这一种无敌的生物,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稀奇古怪,他们在外面的人类世界里面根本就没有看见过的生物。 “杰森!”有个和黑人关系很好的雇佣兵含泪的喊了一句,这才让陈余知道这个黑人雇佣兵的名字叫做杰森。 “他死了。连心脏直接被贯穿的,只是挣扎了十几秒就已经彻底死亡了。好了,我们继续前进。死亡是避免不了的。”帕卡德拍了拍那个悲伤的雇佣兵,轻轻的道。 雇佣兵点了点头,只是简易的帮这个名叫做杰森的黑人雇佣兵做了一个墓地就离开了,他们没有太多的时间浪费在这样的琐碎事情上。 而且,天很快就要黑了,在丛林里过夜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指不定又从哪里会冒出来可怕的竹节巨蛛群,他们手上的热武器根本就抵挡不了多少时间的。 杨安安撇嘴轻声道:“只不过是虚拟人物,每次情感比真人都还丰富。” 陈余帮忙挖完坑以后就听到杨安安在那里一个人嘀咕,他就狠狠的刮了一下杨安安精致小巧的鼻子,道:“他们就算是虚拟人物,被创造出来的那一刻已经是和我们一样的智力生物了。” “哦。”杨安安敷衍的应声,表示对陈余刮她鼻子的不满。 陈余还想说点什么,就被已经快走远的詹姆斯叫了名字,他们两人急忙赶上队伍。 这一次,詹姆斯没有了闲谈的兴致,一行人沉默的前行,只有杨安安一个人黏在陈余身边,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满足之感。 莫约又走了一个小时,丛林的植被渐渐稀疏,看起来是要快走出丛林了。 从茂密的枝叶到现在已经稀稀疏疏只能看到几颗并不算高大的越南常见的木棉树和厚皮树。 几只鸟栖息在上面互相替对方清理着洁白的羽毛。 他们从树下走过,这些鸟也不怕他们,好奇的打量着他们,它们仿佛已经忘记了之前那一声声让它们惊慌失措慌不择路的爆炸声。 再往前去,却是有些静谧的可怕,只有几只黑色的水蛭吸附在湿漉漉的树干上。 这种前后突兀的安静,让大家的心都揪紧在一起,速度慢了一分。 陈余的目力极好,隐约间看到了那些枯枝树叶下有密密麻麻的黑色影子,立刻伸出了手阻止大家继续前进。 “等等,枯叶底下有生物。”陈余道。 “只不过是几只吸血虫,这玩意我在打战的时候,没少被它们吸,一个个贪婪的恨不得吸死自己,被它们吸了血的人还一点都不知道。开始的时候,死在它嘴里的同伴还不少。拿火一烧就好了,这玩意怕热。”白人雇佣兵不屑的看了陈余一眼,得意的说道,拿出自己浓度极高的烈酒往前面的枯草堆里撒了一点,然后点燃一根他用来点香烟的火柴。 火焰在他的手中闪耀着,他随手就将火柴热武器向了酒精上。 火焰瞬间燃气,酒精燃烧的火焰是蓝色的,温度比较低,一时间烧不死这些吸血虫。 但是它们纷纷感觉到了热量,都从枯叶里面冒出来,扭动着自己的身躯。 这不出来不要紧,一出来吓一跳,黑压压的,在陈余前方都是隐藏在枯叶底下的吸血虫,它们藏在里面等待着误入这片死亡之地的猎物。 第五十四章排他性 它们早已经感觉到了陈余一行人的气息,不知道饥饿了几天的吸血虫不再安静的潜伏等待猎物,全部蜂拥朝他们爬了过去。 别看吸血虫是虫子就肯定爬不快,在这座岛屿的吸血虫行动极快,一眨眼已经黑压压扭曲着形成了一片虫海。 陈余连续尝试性的射击了几次,他的粒子白音是点对点的伤害,一热武器只不过杀死几只吸血虫,这里有成千上百万的吸血虫,而且移动速度极快,稍微慢点的人就会立刻被吸血虫扑上去,几个呼吸就会被吸干体内的血液变成一具干尸。 也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喊出了一个跑字。 所有人条件反射的拔腿就往回跑,陈余也是没有思考,立刻抱起杨安安,没想到这些特种兵的越野能力比陈余娴熟多了,速度比陈余还要快些。 陈余知道是因为自己的铁索战甲减少了自己两点移动速度,然后对于丛林越野没有一点经验,全都是一力降十会过来的。 更何况现在抱着一个杨安安,逃跑就更不方便。 落在最后的陈余,自然成为了所有吸血虫追逐的目标,在陈余的身后形成了一个锥子队形的虫潮,咬在陈余的身后,那些该死的吸血虫竟然还有惊人的弹射能力。 陈余只感觉自己的脖子一凉,有个滑腻冷冰冰的东西吸附在自己的脖子上,他猛地一拍,手上已经有些鲜血。 他咬了咬牙继续提速,一只手抱着杨安安,还要顾及这个小姑娘的安全,陈余真的是有苦说不出。 继续往前逃,陈余接连被吸血虫爬山了自己的腿,肩膀,手臂。 陈余明显感觉那些贪婪的家伙正在吸食自己的鲜血。 杨安安她被陈余抱起的一瞬间,小嘴巴里不停的念着什么,陈余也没在意,以为杨安安是小女孩天性怕虫子。 陈余有点无可奈何,匆匆的扭头看了一看身后的情况,恐怖的虫潮已经距离陈余不足半米,许多落后的吸血虫不断的弹跳射向陈余,只是陈余也在不断的往前跑,飞扑到一半就已经无力的掉了下去。 只是仅仅一分钟过去,陈余肉眼可见的地方已经能够看到十几只吸血虫挂在他的身上,还有三只吸得已经和拇指粗细。 陈余狠狠的掐死这三只最贪婪的,虫潮此刻也已经追赶上了陈余。 陈余徒然又一加速,爆发出了最后的力量,又拉开了几米距离,肾上腺素飙升,忘记了徒然爆发之后肌肉撕裂的疼痛,可这样的速度维持不了多久的。 不过陈余已经一下子超越了前面一个士兵,虫潮只是盯住最后的一个人。 那士兵见陈余超过他,他也咬着牙齿往前狂冲,可惜的是陈余可以一直保持最佳速度,而他体力终将有尽头,脚下一软,被身后那饥饿的虫潮瞬间就吞没了。 虫潮的速度却丝毫没有减少,死死的追咬着陈余。 詹姆斯他们已经麻利的爬上了一面因为山石滑坡形成的土壁,顺着那些挂下来的藤蔓,站在了十几米的高处。 陈余却因为抱着杨安安不方便攀爬,咬了咬牙,想要饶过土壁。 詹姆斯也是惊魂逃命,跑的一身的汗水,他冲陈余喊道:“抓住藤蔓,我们拉你上来。” 陈余犹豫了一下,还是抓住了藤蔓。 立刻就从藤蔓上传来了巨大的力量,他的身体腾空而起,身下立刻被虫潮所淹没,那些吸血虫往高空弹跳并不是很熟练,只能跳起半米多一点,只有头一批几只幸运的爬山了陈余的裤脚,其余的只能汇聚在陈余的身下饥渴烦躁的摆动着身子。 陈余看着身下那些贪婪的家伙,头皮也是一阵发麻,抖着双腿,一下子就有许多吸血虫从他的裤子上掉落下来。 突然陈余听到了藤蔓那种因为支撑不了一个人重量发出的蹦蹦蹦要断开来的声音,这是一条枯死老藤,经过好几个人攀爬已经开始有些裂开,陈余再这么一折腾,枯藤上的裂口就更大了。 “快点把他拉上来,藤蔓要断了。”詹姆斯急促的催促自己的同伴。 几人合力将陈余已经拉到了一半,眼见着快詹姆斯快要抓住陈余了,藤蔓再也忍受不了重负,应声断裂。 陈余往后倒去,背向着地面,他第一件做的事情竟然是想将杨安安丢给詹姆斯,却发现杨安安死死的抓着自己衣服,怎么拽都拽不下来。 这样一耽搁,陈余已经落入了虫海之中,詹姆斯闭上了眼睛,叹气道:“他死定了。” 帕卡德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几人也不想在这里待太久,怕土壁下面的吸血虫找到爬上来的路。 突然他们感觉自己的身后一阵炙热,那种炙热仿佛能够连光都能烧干净。 他们仿佛听到了一声响亮的鹰啼,在土壁下不断有噼里啪啦像是烧烤的时候炭火里面的空气爆破的声响。 詹姆斯立刻趴在土壁边缘往下看。 陈余正站在下面,也是一脸惊愕的看着那个可爱的女孩。 杨安安黑炎缠绕,一只七八米大的全部由火焰凝聚起来的黑炎苍鹰拍打着翅膀呼啸而过,在地上滑出一道道十米长的焦黑痕迹,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吸血虫更是死亡惨重。 后面落单的吸血虫纷纷退散,只留下陈余四周约二十米的真空区,除了杨安安和他,没有一个能站着的生物。 詹姆斯咽了咽口水,吓得连呼吸都忘记了。 和他同样的还有其他士兵。 唯独陈余发觉了杨安安的虚弱,红彤彤的小脸一下子就变得惨白了,他立刻抱起杨安安急切的问道:“安安,你没事吧。” 杨安安搂着陈余的脖子,无力的用糯糯甜甜的声音道:“陈哥哥,安安有点累了,要睡一会。”然后就昏沉沉的在陈余的怀里睡着了。 陈余轻轻的抚摸着杨安安的脑袋,如果不是这个小女孩,他已经被吸血虫吸干了血肉了。 詹姆斯等人纷纷下来,竟然没有一个人敢近身,和陈余有了一定的距离。 他们越发感觉陈余和那个小女孩不是人类,人类就是这样,面对比自己强又和自己不一样的生物,总是会滋生出强烈的排他性。 陈余也不在意,这是被吸血虫咬了的伤口让他丢失了不少生命值,短短几分钟,他的生命值已经从满状态变到了70%。 第五十五章雕刻 还有一小时时间的负面麻醉状态,让他的各种属性都削弱20%。 这里面除了那个死了的士兵,就是他受伤最严重,詹姆斯犹豫着还是上来给陈余做了紧急处理。 陈余道:“谢谢。” 詹姆斯无奈道:“我不喜欢答应了别人还不信守承诺,这是我唾弃的。我也是没办法才帮你的,其实我也很讨厌你。讨厌你们这些可以无视法律的特殊人类。或者说,你们还能称之为人吗?” 陈余笑了笑:“如果是站在人类这一边的肯定就是人类。” “那你们是?”詹姆斯看着陈余的眼睛。 “当然是人啦,不然你们世界的秩序早就乱了。”陈余道。 “这也不是我纠结的问题,能活下去已经很不容易了。这才只是几个小时,我们已经死了三个同伴了。”詹姆斯道,“行了,包扎好了,不过你的身体真神奇,被吸血虫咬了以后难以愈合的伤口在你身上竟然渐渐开始愈合了。” 陈余笑着起身,没有接话了,几人继续往前,这一次吸血虫被杀死的太多了,导致吸血虫群分散在了各个丛林其他的地方,暂时还没能有时间再繁衍出这么一个众多数量的族群。 他们顺利的走出了丛林,来到了一片宽阔的平原,遥遥的望去,还能够看到一个开阔的湖。 落下的夕阳洒的湖面波光粼粼,绿山伴水,郁郁葱葱。 一只巨大的像是山一样,身上长满了青苔的牛,就好像神话里的四不像,它正在低头喝水,看起来性格就属于那种温顺类型的。 不过众人吃了好几个亏,根本不敢掉以轻心,都想着饶过它继续往前走。 天色也越来越黑了,已经能够看到西下的太阳,再有两个多小时天应该就彻底暗下来。 帕卡德忧虑道:“我介意就地休整,大家都受了伤,平原总比在森林里面休息让人安全的多。等天黑了赶路的话,对我们太不利了。” 詹姆斯也是这样想的,便也赞同,可是他们两个还是要争取陈余的同意,陈余在这方面没有什么知识,自然是听这两人有着丰富丛林作战经验的老战士。 几人分工明确,生火,拾柴,然后搭建简易的避雨棚,这一切的资源都取自于理他们并不远的丛林里面。 热带雨林里面宽叶的植被不少,芭蕉树的叶子就是很好的避雨的屋顶,用树皮搓起来的细条将它们捆绑起来然后盖在木条支撑的屋顶上。 周围同样用芭蕉叶一层层的叠在一起,捆在横向的木条上,做不了太精致的房子,只是一个能够勉强遮风的地方,在屋外升起一堆火,这花不了他们多少时间。 但是当他们做完这一切的时候,已经天色开始昏沉,那只离他们有些距离的四象牛也悄然渡水离开。 杨安安幽幽醒来,发现自己在陈余的胸膛上,她故意闭着眼睛在装睡,不愿意离开。 陈余此刻正在用腰间的一把飞刀在木头上刻着一只小熊,只是刀工太拙劣,导致小熊有些奇怪,耳朵一只大一只小,眼睛也不对称,连毛也是稀稀拉拉,像是一只秃毛熊。 詹姆斯看了看天色,将罐头开了个口子丢进火堆里加热,就这样看着火光呆呆的愣神了起来。 这一趟下来,才只是过了一天,就不知道有多少人死了。 帕卡德只是吃了些饼干和水就沉默着进了搭建的屋子休息,他们明天天一亮就要出发,而且需要大家轮流守夜,他是最后一班值班站岗,所以准备提前休息。 半个小时以后,陈余也刻好了小熊,放在身前仔细的端详,他感觉这只怪异的小熊有些难看,就提刀想毁了。 杨安安小手快速出击,将小熊拿在手里,她撇了撇嘴嫌弃道:“陈哥哥雕刻的小熊可真丑。” 但是她却一点想还给陈余的意思也没有,堂而皇之的将小熊放进自己的背包。 陈余一点也不尴尬,问道:“恢复了多少?” 杨安安嘿嘿笑着道:“之前和牧羊人打斗耗费了不少的魔法值,刚刚又用了烈鹰燎原,一下子魔法值耗费的太多了,就自动陷入昏睡中恢复魔法值,现在差不多已经有一半恢复了,再有一个晚上就能全部恢复。” 突然外面有一群人打着手电从丛林的另外一个方向射来,他们看到了火光,顺着火光过来的。 詹姆斯眯着眼睛,不敢有一点松懈,招呼所有人赶快出来。 等那一群人临近了,陈余才看到是女主角,还有那个东方姑娘,名字叫珊。他们的队伍比陈余要壮大多了,足足有是十一个人,其中又有两个小团队,分别以一个瘦子和一个胖子为核心。 而男女主角和珊则在他们的圈子之外,而且他们看那瘦子和胖子,眼中露出的是恐惧之色。 瘦子叫石原勇,胖子叫金惠普,石原勇的身边还有一头红褐色皮肤的猎犬。 那个金惠普呢?走路的架势看起来就擅长腿功,脂肪下面有惊人的肌肉,瞬间能够爆发出碎金裂石的力量。 他们见到了陈余的队伍,很兴奋的就过来了,仿佛自己才是这里的主人一样。 他们冷冷的看着詹姆斯,以为詹姆斯才是这群人的头领,不怀好意的道:“从现在起,你们从这个屋子里滚出去睡外面,屋子给我了。” 詹姆斯看看对方衣服上的雇佣衔,只是一个普通士兵而已,他皱眉道:“如果需要休息的地方趁着现在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我们可以帮你们搭建一个屋子的,至于明抢,士兵,你的眼里有我这个长官吗?雇佣规惩罚都忘记了吗?” “八阳,惩罚你麻痹。”瘦子石原勇骂了一声,从人群的簇拥里面走了出来,傲然的骂道。 詹姆斯自然怒了,面对这么狂的痞子兵,只有打一顿对方才能服帖。 那石原勇却更加下流无耻,比詹姆斯更快的出手,直接袭击了对方的腹部,一拳就把詹姆斯打的趴在了地上,这样他还不满意,掏出匕首,准备直接捅死詹姆斯。 “叮”的一声,陈余的飞刀和石原勇的匕首撞在一起,听着对方那蹩脚的特有倭寇话语,就冲这个陈余都忍不住想要出手。 第五十六章有眼无珠 “谁敢阻挠我?找死?!”石原勇怒目斥责了一声,看到陈余那飞刀抛出的姿势,冲陈余点名道:“混蛋,你们种族什么时候也敢和我帝国挑衅了?当年,你们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人做了奴隶,你们是下下等人!” 陈余身为华夏人,心里恋国情怀也很重,听到石原勇的话,再好的性子也要炸了锅。 二话不说,陈余手指一捏,三把飞刀一甩,像是散花一样朝着石原勇飞去。 围着石原勇的一个小弟,一看就像是人精,他第一个跳出来,拿出一把武士刀,刷刷几刀将飞来的飞刀砍落在地,怒骂了一声:“混蛋!” 然后迈着外八字腿,高举着武士刀就冲过来了。 护犊子杨安安不屑的笑着,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黑暗之炎轻飘飘的落在这人身上。 落在高举武士刀的人身上后,仿佛是跗骨之蛆,直接在他的胸膛烧了一个洞,火焰慢慢的壮大,他痛苦哀嚎着丢了刀,凄厉的声音持续了盏茶时间才渐渐平息,地上连鲜血都没有留下,只有一滩焦黑的粉末。 杨安安人畜无害的拉着陈余的衣服,邀功似的昂着小脑袋,看都没往这边看一眼。 石原勇突然想到了什么,腿肚子都在打颤,哆哆嗦嗦的不知道要怎么办。那个恐怖的名字从他的脑袋里面跳出来就像是定身魔法,之前的嚣张跋扈全不见了。 两方人马就这样一时间顿在当场。 金惠普嘲笑道:“老石,瞧你那样子,不就是一个小女孩嘛?” “孩你个鬼啊!!”石原勇骂道。 “嘿,你以为我怕你了?想干一架还是怎么滴?”金惠普脸上的肥肉都在抖。 石原勇脑筋算是转过来了,急忙推开身前的小弟,哆哆嗦嗦的来到了杨安安前面,结巴道:“大大大人,我,我无意冒犯……” 话还没说完,杨安安就又是一团黑暗之炎丢过去,这次是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火焰,冒着幽暗的光芒。 石原勇吓得惊叫后退,可是怎么可能躲得过黑暗之炎的锁定。 “饶过我啊。我有眼无珠,大人大人有大量……” “呵呵。”杨安安冷笑着,像是头上长了角的天使。 陈余也冷眼旁观,这样的人死不足惜。 詹姆斯他们一句话没说,这样的战斗已经不是他们能够插手的了。 石原勇逃不走,眼看要被黑暗之炎打中身体,他的那只猎犬飞扑上来,直接用身体挡住了黑暗之炎,连声音都没有发出就被燃烧殆尽。 石原勇已经被吓得全身都是冷汗,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劫后的空气,他的瞳孔因为恐惧无限的放大,景物都模糊了。 这时,金惠普幡然醒悟,连眼睛也不敢看杨安安,他终于知道这个小女孩是谁了,那是很多轮回者都不想遇到的噩梦。 “怎么会在这里遇到她,这个老巫婆特么不是已经晋升到五层主神空间了吗?”金惠普心中腹诽暗骂,表情却像是受气的小媳妇低眉顺眼,又有些庆幸,第一个开口惹怒这个魔女的不是他而是那个大日国的人。 他就这样旁观石原勇被吓得匍匐在地上动也不敢动,金惠普有一种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感觉。 石原勇看到那个小身影朝他走来,他已经绝望了,而绝望的人总是能够拼死反抗,置之死地而后勇。他努力的站起来,厉喝一声,就朝杨安安扑了过去。 杨安安这次没有用黑暗之炎,她身子飘逸的如同鬼魅,一下子就闪到了石原勇身后,一把匕首贯穿了石原勇的心脏,他的心脏瞬间急停,前冲的势头不减,脱离了匕首再往前几米才停下来,一头栽倒。 石原勇一死,在他身上浮现出了一个银色和青色参半的金属箱子,只有轮回者才能够看得到。 杨安安蹦蹦跳跳的拿起金属箱子就往陈余那边跑去。 陈余看到杨安安的速度,心中和自己的速度做了比较,一秒钟陈余极限冲刺15米,而杨安安那种速度显然已经超过了一秒30米,只能看到因为速度而留下来的虚影。 这敏捷起码已经到四十几点。是陈余的一倍有余。 杨安安神秘兮兮的将箱子送给陈余,轻声道:“陈哥哥,安安送你。” 陈余摇了摇头:“这是你应该得的,另外那个胖子怎么办?” 杨安安扫了一眼胖子道:“杀了吗?安安不喜欢有那么多老家的人。” 这丫头还真是一个非常暴力的家伙,动不动就是将人家扬灰挫骨。 陈余的实力可能连这个金惠普都比不上,有安安在,不怕人家生出反骨。 “留着吧,把他们当做苦力。”陈余想了想道。 当金惠普听到杨安安轻易的说出要杀光他们的时候,金惠普的脚也差点软的跪下了,直到陈余让他们留下,他急忙表忠心道:“是是是,我们吃苦耐劳,没有怨言,往东不往西,大人留我们肯定会有用处的。” “呵呵,可是我只要陈哥哥一个人啊。安安讨厌你。”小萝莉歪着脑袋看着他们的脖颈,仿佛在想哪里好下手。 这目光看的金惠普脖子凉凉的,扑通一声就跪了,哭丧着脸道:“大人啊,你别这么折磨我,我把我的生存点,装备全交给你还不行吗?” “嘻嘻,这才差不多,全部交给陈哥哥。”杨安安露出了笑容,对着陈余做了一个鬼脸。 陈余目瞪口呆,自己比起这鬼丫头,心还是太软了些,如果是刘龟寿恐怕也是周扒皮的性格。 唯独自己做不出来这种事情,对方没有惹到自己,自己还真的不好去下黑手。 金惠普还有三个轮回者老老实实的上缴了自己的装备和生存点,表情比家里死了爹妈还难看。 他们不交还不行,更怕杨安安啊,结果陈余就莫名其妙的收获了两件银色的装备,还有八件青色的,十几件铜色装备,生存点加起来也有小五千。 两件银色装备竟然都是女性的,一个是女性战甲,名叫月神庇护,在黑夜里战斗提升百分之三十属性值,移动+2,视野+2,敏捷+7。这是一件纯敏捷型刺客皮甲。 另外一件是蓝星,是一对耳坠,能够释放出使用者魔法值的护盾,每一点魔法值对应每一点护盾。这件装备倒是可以给杨安安。 第五十七章坐地起价 没想到杨安安还很不屑的看不上,她说她才看不上这么难看的耳坠。 青色装备陈余能用上的有那么几件,一个护心镜,能够抵挡一次胸前的致命伤害,随后便无效破损。 一双属性比陈余现在的鞋子飞人属性要高的鞋子——气冲靴,敏捷+2,移速+1,主动技能气冲,鞋子的气流能够让使用者有一段冲刺加快,持***。冷却一个小时。 铜色装备也让陈余戴上了几枚加一两点属性的戒指。 陈余可谓是全副武装,单单戒指就带了五枚,全是单一属性的加成。 轮回者:陈余 力量:7+9(16) 敏捷:8+9(17) 智力:6+2 (8) 生命:100(状态:健康) 特殊能量槽:无 因为装备的佩戴限制,陈余无法再过多的装备,这才将其他的什么护甲重新放回去,属性平白无故的还是加成了四点,另外还加了点移动速度,还有一个加速技能,和抵挡一次致命伤害。 最主要是杨安安这个小财神大方的一挥手全送给了自己,这抢别人的远比做任务来钱快多了。 这一波抢下来都有进两万点生存点的收入了,都已经是陈余拿一个s级的评分收获了。 杨安安的名声居然这么好用,他越来越喜欢这个可爱的小妹妹了。 杨安安第一次站在陈余身边开始嫌弃陈余:“陈哥哥真丑,什么东西都往身上挂。” 陈余笑道:“你懂什么,保命要紧。” “略略略。”杨安安朝陈余做鬼脸,陈余用手去挠她。杨安安咯咯的笑着逃开了。 金惠普心中对陈余竖起了大拇指,这男人是谁啊,竟然胆敢和黑暗魔女这么玩,魔女还不生气,真是活久见。 其余的轮回者也都是禁声不敢言语,连看杨安安的勇气也没有。 詹姆斯知道来势汹汹的那一批人都是和陈余来自同一个地方,好像是因为阵容不同的原因有了矛盾,然后被小女孩全部降服,他越发佩服起能够让杨安安服服帖帖的陈余了。 金惠普对小弟们使了眼色,和詹姆斯他们一同离开。 等他们走远了,陈余才停止打闹,揉着杨安安的脑袋,杨安安眯着眼幸福的享受。 “你是故意杀死那个倭寇人的吧。”陈余还能不知道这个鬼灵心里想的么。 “嘻嘻,谁让他口无遮拦。陈哥哥不会是嫌弃安安了吧?我有惹哥哥不高兴吗?”杨安安可怜兮兮的瞪着一对大眼睛,发起卖萌攻势。 陈余立刻缴械投降,举手道:“鬼灵精,我谢你还来不及呢,都是你一路保护哥哥啊。” “不是的,不是的。哥哥一路保护我才对,我知道陈哥哥以后还会一直保护我的。”杨安安矫正道,笑脸初露凝重。 “安安,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依赖我,我其实很惶恐。”陈余抱起了安安,像哥一样爱护妹妹看着杨安安。 “安安不想让陈哥哥难过的,安安会扮鬼脸。略,哥哥快笑。”杨安安努力的扬起小脸,做出一个自己以为很搞笑的鬼脸,看起来格外的可爱,“安安还是哥哥的大老婆呢,我会一直陪着哥哥的。” 陈余哑然的摇了摇头,自嘲一笑,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只是杨安安后面的话雷的陈余不轻,故意高高的将杨安安抛在空中去吓她,然后小心的接住,抓着她的小手在月光下,两人反而翩然转圈。 静谧的湖水倒影着这两个小人儿…… 次日,天刚刚亮,所有人差不多就已经整理好行装准备出发,其实也没什么好准备的,大家都是和衣而睡,而且睡得也都不深,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人就醒过来了。精神状况自然都有些差,尤其是詹姆斯帕卡德他们昨天逃命的几人组,只是军人的铁血气质盖过了疲惫,让自己的腰杆笔直的挺立着。 路过这一片宽广的草原,又是一座大山,看来这是一个盆地地貌。 看到丛林,枝繁叶茂,不知道里面会有什么厉害的生物,大家都有点不想进去。 女主角韦弗是一个记者,天生就有不怕冒险的精神,她有着姣好的容貌,女性在一堆男人里面自然吃相,鼓励起了大家也没有一点拘束,最主要是她不想抛弃幸存的同伴必须将他们全部找到才行。 而大家的士气不用看都已经知道快要低到谷底了。 昨晚上,韦弗用自己的叙述,声情并茂的描述了她和珊等人遇到石原勇和金惠普的经过。 石原勇他们轻易的就制服了保护她们的军队,原本有二十几个同伴的,反抗的全部被两人残忍杀害了,只留下那些胆子比较小容易控制的。 然后他们两人带着几个追随自己的轮回者就直接控制了这个队伍,指望着韦弗帮他们找到逃出岛屿的出路。 一部电影的主角通常都不会这么容易死的,他们的身上通常有一种难以捉摸的气运,一般情况下轮回者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去强行杀死主角。 只是没想到石原勇这么快就踢到硬茬子,遇到了杨安安,自己把命丢在了这里。 金惠普自己也私底下向陈余交代了,他们只是想拿着韦弗这个筹码,和过来的轮回者坐地起价,肯定有人想到要搭讪女主角这条线找到那一个部落。 利用那个在岛上生活了四十几年的幸存飞行兵,达兰花费了很多心思造出来的船,就地起价讹诈贩卖船票。 他们想的自然是好,可惜,实力不够,还没成功已经折戬沉沙在杨安安的手上。至于说有多少是真的,陈余听一半信一半。 韦弗算是恨透这个胖子,这胖子一路上还不断的袭击她,要不是她谄媚的飞快抱住了陈余的大腿,而且她认清不了陈余的立场,她肯定要上去痛扁金惠普一顿。 现在只好将一肚子的气憋在肚子里,不过她发现詹姆斯和帕卡德上校和陈余并不是一路人,也就一直机灵的跟在他们身后,用眼睛不满的看着陈余。 珊见到同胞,没有韦弗那样对陈余的恶感,昨天晚上其实就有很多话想问,这是太晚了不适合聊天,今天一早,她就想着去找陈余。 没想到,一个可爱的小女孩挡在她面前,两只手伸的长长的,很是不高兴的看着她。 “狐狸精都不许靠近陈哥哥。”杨安安傲娇的说道。 珊一愣,指着自己说:“姐姐才不是狐狸精,我有话问你哥哥。他是华夏人吗?” 第五十八章脱轨 “哼,快走开,快走开。陈哥哥不会理你的。”杨安安脸已经露出了不忿,她不喜欢女人靠近陈余,尤其是那种身材好的。 珊还不信制服不了这个小女孩,连哄带骗,竟然一点效果都没有,杨安安已经有点失去耐心了,反而露出了笑脸。 这笑脸如果落在陈余眼里,肯定就是恶魔的邪魅一笑。 杨安安甜甜的叫道:“姐姐,你是不是真的要见陈哥哥啊。” “是啊,好歹也是同地方的同胞,而且我看他和詹姆斯他们有矛盾,詹姆斯人还是很好的。”珊没有心机的点了点头。 “那好吧,我们走,我带你去见哥哥。”杨安安伸出手让珊牵,如果疏忽就不会发现杨安安掌心里的那一团恐怖的黑炎。 珊露出笑容,伸手就去抓住杨安安的手,根本不知道下一秒她就会被黑炎缠身痛苦的死去。突然珊白皙的手臂被一只有力的手在半空中擒住,一下子就捏出了五个手指印。 陈余轻轻的拍了一下杨安安的小脑袋,对珊皱眉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珊不知道自己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对陈余的粗鲁和没礼貌生出了反感,原本准备交谈的兴致荡然无存,她揉着自己被陈余捏痛的手,冷冷的白了一眼陈余就走了。 这就让陈余莫名其妙,他狐疑的看向杨安安,杨安安抱着头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仿佛再说,哥哥女孩都被你气跑了。 陈余哪能不知道这丫头的想法,如果陈余来慢一点就真的会看到一个美女香消玉殒。 多多少少陈余对美女还是有恻隐之心的,一个从山里出来的餐馆老板,能看过什么美女,现在还有美女主动搭讪,他心里没有一点点窃喜那都是假的。 杨安安看出了陈余失望的心思,用小手掐住陈余的腰肉,道:“安安比那个狐狸精好看多了,陈哥哥你应该多看看我。” 这丫头人小,力气可不小,这一掐,疼的陈余整个嘴都撅起来了。 陈余急忙哄着杨安安,她这才有了笑意,重新的抱起地上散落的枯木,将木头丢进燃烧的火堆里面。 他们计划在这里包餐一顿之后,再做修整进入丛林。 毕竟在丛林里面进食很容易被人偷袭,远没有平原一马平川让人吃的放心。 吃的依旧是简陋的罐头食品,味道实在不怎么样,肉都是干瘪瘪的,油腥味又特别重,可是为了填饱肚子,每个人都强迫着自己吃。 韦弗边吃边询问着陈余的情况,她和詹姆斯有说有笑,频频点头,珊也坐在韦弗旁边,时不时恶狠狠的看向陈余。 陈余却和没事人一样,独立的划开了一个区域,只有他和杨安安,他从背包里拿出新鲜水果,其实是他从黑戒里面取出来的,如果不是想太引人注目,他还能拿出各种便当大餐。 新鲜水果混着罐头,陈余和杨安安吃的也不算是太痛苦。 珊撇了撇嘴嘀咕道:“小气鬼,一个人藏着水果也不拿出来分享。” 陈余就当没听见,拉着杨安安自己吃自己的。 金惠普那几个轮回者恨不得自己降低存在感,让黑暗魔女直接忘记了自己,再趁机逃跑,就算是装备被洗劫了一遍,可他们还有血统,还有其他能力啊,逃出去,逃得远远的总比每一分每秒都要担心自己的性命一不小心就会招惹到魔女要好得多。 …… 进入丛林以后,这里竹子较多,还有不少挡路的植被,需要有人拿着砍刀在前面带路,这次陈余倒是不用亲力亲为了,金惠普几人自告奋勇的拍陈余的马屁,他们深知拍陈余的马屁比拍黑暗魔女的马屁要顶用一百倍。 几个轮回者身体素质都不错,他们站在前面,砍刀手起刀落,没有多久就能够开出一条两米多宽的路来。 只是雨淋地带,土地泥土比较湿滑,走路还是比较慢的,每一步都要担心不小心滑倒,从陡峭的坡上滑落下来。 莫约行走了一个多小时,一路还算安稳,这让众人心底都忍不住的松了一口气。 直到他们走到了视野开阔的山丘上,顿时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一大片一大片原先茂密的森林已经被烧的焦黑一片,火势大概是昨天晚上之前就已经烧灭了,不然大晚上的离得这么近,陈余他们不可能不会发现的。 地上的巨大脚印,有七八米长类似人类的脚,不用多想那肯定是金刚留下的。 除了焦黑的大地,还有金刚的脚印,一路上被外力击碎的山体也不在少数,都在不断的控诉这里发生过一场剧烈的战斗。 只是那场大火将所有的痕迹全都化为了焦炭。 “怎么办?现在我们应该是追着那只大猩猩的方向还是往另外一个方向?”詹姆斯问向陈余。 陈余思索了一会,也没有什么头绪,他担心那个赤红色战甲的男子和那个容貌极美的白衣女子。实力强劲到直接能够和整个影片的大boss金刚相互抗衡。 可是现在后退也要耽误不少时间,退回去也不知道要去哪里,还不如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是生是死全看命。 “继续,留在原地,我们的物资吃完了也是一死。而且这里经过战斗,又被一把大火烧了,动物和毒虫也都暂时不会出现,我们应该有段时间安宁。”陈余道。 珊道:“你敢保证我们不会遇到那只大猩猩吗?” “爱和我走的就跟我走,不爱走的你们留在原地等待救援就好了。”陈余耸耸肩,他又不是这群人的保姆,愿意跟的在能够保护的情况下他还是愿意出手帮他们的,不愿意跟来的,那就各自走各自的吧。 整个电影剧情已经被李如烟和周一龙搅乱了,剧情完全脱轨,电影里的套路不能够照搬上来了,陈余也开始有些摇摆不定女主的运气是否能够起到作用,毕竟运气这种东西说起来太过于玄奥,捉摸不定。 “我跟你走。”詹姆斯第一个站出来,他看重杨安安那种神奇的魔力,像是漫画书里面的那些超级英雄,他猜想这小女孩应该不比金刚弱多少。 第五十九章领地意识 陈余没想到詹姆斯是第一个站出来愿意和他一起走的人。这样也好,男主角愿意跟着自己,女主角什么的,算了不想了。毕竟他有自知之明,不是靠脸吃饭的,根本迷不倒女人。 帕卡德出人意料的也愿意和陈余一起组队,他道:“犹豫的人不要想那么多,你们谁能有杨安安那种实力,随便你们去哪里,如果没有,老老实实的跟着做做苦力就行了,如果落队肯定是必死无疑。” “这里比你们想象的要恐怖一百倍!”帕卡德斩钉截铁的道。 “高官,我不该质疑您的,可是……”士兵约翰出列敬了个礼,犹豫道。 帕卡德性格干脆利落,挥手打断道:“你们只有服从,服从,还有服从!知道了吗?” “是!”士兵约翰和身后的士兵立刻如同条件反射一样,从喉咙里整齐的发出一个声音。 帕卡德很满意士兵的反映,点了点头,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巨大的脚印上,那是让他魂牵梦绕恨了好久的家伙。 士兵全都同意了继续前进,女性自然也就没得选择,那一批轮回者更是比家养的狗还听话,不用陈余问,早就在前面替陈余开路了。 下了山丘,靠近焦黑的森林,那些木炭和尸体烧焦的味道很是刺鼻,踩在一夜露水凝结上面的灰炭上,选择走哪个方向又成了难题。 韦弗蹲下来仔细的看了看焦黑的木炭,又环顾一下四周,判断了位置以后,便对陈余道:“我们沿着东北方向走,那里应该有一条河,找到河流,顺着河流上下流分别找寻,说不定会有收获。” “你是怎么发现的?”陈余问道。 “很简单,这里有大面积的房屋木料被烧毁,上面还有颜料,色泽和其他的碳灰不一样。而这一的村落通常都是建立在取水近的,但是地势较高不容易被夏季涨潮的河水淹没的地方。” “而这里的位置,只有一个地势较低的地方,那就是东北方向。”韦弗断然道。 陈余觉得有些道理,一群人便朝着东北方向走去。 果然,这还没有走半个小时,他们就已经看到了一地丢弃的石矛,石斧,还有几具被大火烧成黑炭的尸体。 这些尸体普遍不高,只有一米五几,已经从特征上面分不清男女了。 看来大火发生之前,有一群原住民在大火中求生存,第一反应就是要往有水的地方跑,不要说这些原住民了,就连许多动物也是这样想的。 韦弗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那些在大火中痛苦死去的生命。 詹姆斯拍了拍她的肩膀表示安慰,然后招呼大家继续前进。 直到前方隐约听到了河水流动的声音,他们加快了步伐。 这里距离河水较近,湿气比较中,人走在里面没多久头发都已经湿漉漉的,植被却比外面更茂盛几分。 只能透过绿叶和枝丫勉强看到一点点河水的影子。 突然,几只石矛从茂密的树林丛射出,直接射在了队伍的前方,石矛插入土里,木杆还在不断的摆动。 十几个只有一米六左右的黄皮肤亚裔容貌的土著竟然身上涂着颜料,融入了周围的环境,瞬间出现就将陈余他们围在中间,或许是看到陈余的人数比他们要多,每个人神色都很凝重,仿佛对方稍有动作,他们手中的石矛,石斧就会丢向敌人。 局势一下子就僵持在原地,韦弗尝试想和他们交流,却被对方用石矛制止了。 他们就这样沉默着看着陈余他们,让士兵们又是一阵紧张。 他们举着热武器瞄准对方,没有帕卡德的命令,他们不敢冒然开热武器只能保持射击姿势随时等待命令。 “哈哈哈,别开热武器,大家都是自己人,别动手,快把武器都放下。”一个和善的声音带着兴奋就从涂满颜料的土著人身后飞快的跑出来。 这是一个胖胖的大叔,样子有些滑稽,他便是达兰,一个遇难坠机在骷髅岛上和越南土著部落生活了几十年的幸存者。 他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见到自己的同胞们了,抱着帕卡德那张严肃的老脸就是一个热切的拥抱,哈哈大笑道:“你们知道,我等你们等了有多久吗?终于等到你们了。” 帕卡德将达兰强行推开,很是不满的盯着达兰。 达兰也不在意,朝旁边的美丽女记者韦弗张开双手想来个热切的拥抱。 韦弗立马跳开,问道:“你是谁?” “达兰,比尔·达兰。是604部,飞行员。我可是等了你们几十年啊,几十年。”达兰语无伦次,像个小孩一样乱舞着自己的手臂。 “你们是不知道,就在昨天,来了一个会飞的天使,她竟然和保护岛屿的金刚打在一起,雷电乱劈,简直和天灾一样。我们当时在狩猎,没想到变故就发生了,运气差的直接就落队被火活活烧死了。”达兰说到这有点伤感。 “那女人,还有一个红颜色铁甲的男子,你们都认识吗?我看金刚都快要被他们杀死了,要是金刚死了这座岛就完蛋了。”达兰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后果,如果这群人的目的是过来杀死金刚的话,地底的大家伙恐怕就会立刻醒来,爬出地底。 “那女人并不是和我们一伙的,我们只是想收集一些被金刚击落的直升飞机残骸上的通讯原件,尝试联络外界,获取救援。”韦弗立马解释道,然后才问金刚的事情:“你说那只大猩猩是你们岛屿的守护神?它可是差一点就杀死我们全部人了。” 达兰道:“那肯定是你们率先对它出手了,而且已经严重的破坏了它所占领的土地。金刚的领土意识非常强,你们应该对它保持敬畏之心。我站在这么远的地方都能够听到一声声爆炸的响声,就是因为听到响声了我才跟他们一起出来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到几个外界的人类同伴。” “你们千万不能让金刚死,如果金刚死了,地底的野兽真的就没有人能够制服了。你们跟我来,我带你们去看一样东西。”达兰又严肃的嘱咐了一遍,带着土著和陈余一行人沿着河道往上流走。 第六十章先机 “金刚自从我来到这个岛屿的时候就一直存在了,听当地的土著们说它的寿命不知道有多长,子子孙孙将金刚的故事全部画在了岩壁上。你们啊,真的是闯了大祸了,引起这么巨大的轰动,地底的那些家伙恐怕已经有些醒来了。”达兰忧虑重重。 詹姆斯急忙问道:“你说的地底的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比那只金刚还厉害?” “它们的老大,和金刚较劲了不知道多少年,好不容易金刚把它打入地底,它陷入沉睡,你们啊……”达兰叹了口气,和土著脸上的表情一样,泛着苦。 “它长什么样呢?和金刚一样大小?”韦弗的记者职业病,忍不住的拿笔在一旁记录,抬头问了一句达兰。 达兰道:“它们长得像是蜥蜴,又像是长腿的蛇,就像是神话里的龙,少了翅膀,我叫它们骷髅蜥蜴,大蜥蜴,死鬼。随便你们怎么叫它都可以。我最喜欢的名字就是蛇身龙枭,怎么样这名字?霸气吧。” “你是说它们都生活在地底?”韦弗问。 “时常会出来猎杀地表上的生物,不过都被金刚杀死了,然后它们也就不敢出来了。”达兰道。 这个时候,几人已经爬过了一座小山,走入了一座大山的裂缝内,这条山缝足足有百米宽,已经形成了一个大峡谷。 两边的山也有好几百米的高度,一座巨木围成的城墙宏伟的出现在眼前。 墙外用竹子,木头削尖的尖刺就密密麻麻的朝着外面,许多木头上还有暗红色发干的鲜血,一排排围起的巨木只有一扇供给人经过的门。 达兰介绍到:“到了,这就是我们的部落,为了和那些地底生物搏斗,我们将围墙垒的越来越厚,越来越高,可是它们族群的数量也更多了,我们生存成了一个很大的问题,每个出去猎物的战士,出去十个能有五个回来就已经不错了。” 达兰领头带着大家进入了这木制围墙后面,一座座茅屋,还有一片片人工种植的蔬菜瓜果,每个人都在忙着自己手里的活计,从他们的脸上看不出一点笑容。 韦弗拿着相机立刻就抓拍了几张,放在手里仔细的筛选。 又时不时拍了拍房屋,她在记录下这座在骷髅岛艰难生存的部落现实情况。 达兰将部落里威望最高的两位老人请了过来互相做了介绍,说他们是这个部落的族长,双方各自点头示意表示友好。 这些土著的脸上仿佛一直都只有一种表情,就是僵着一张脸,从开始看到他们到现在直至死亡,都是一个表情,没有多余的面部表情。 也不会说话,他们之间却能够任意的进行交流,这可让韦弗兴奋不已,这拿出去随随便便就是一个特大新闻。 达兰立刻就带领他们来到了这个越南部落有山壁画的石洞内,听达兰亲自说,这里是他们的圣地,祖先就在这里记录了自己的成长历程。 从寻猎种植,再到出现金刚和长得像是蜥蜴的蛇身龙枭战斗,里面还有长得像恐龙的怪物,人们拿着长矛防抗,却轻易被怪物当成口粮。 人类在壁画里面就是最底层的生物,只是这些站在食物链顶端生物的食物而已。 因为土著没有人能够说话,所以全程由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的达兰做导游,直至浏览完壁画,他突然一拍脑袋道:“我这里还有一台四十年前的空军信号发射装置,是老设备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詹姆斯走了一路,都没有发现飞机残骸,听到达兰的话,哪里管什么能不能用,先去看看再说。 结果詹姆斯就和达兰走了,韦弗自己也迫不及待去收录新闻题材,士兵们则哪里都不想去,被安排了休息的地方,全都呼呼大睡去了。只剩下陈余和轮回者一众还在原地。 金惠普讪讪的笑道:“老大,地方找到了,你看是不是应该把船弄到手了?我们第一个找到这地方不能让后面来的人占了先机啊。” 陈余却不放心金惠普,这人看似和善憨厚,可是在主神空间里的人能有几个人心地善良淳朴呢?他心想着是不是要将金惠普留在杨安安身边,也只有杨安安能降服了了他。 杨安安却很不喜欢胖子,直接明言说只要金惠普靠近她就把他火烤了。 金惠普这才死死粘着陈余。 可是陈余还要找金刚的下落,根据上一部电影推断,陈余怀疑次元碎片应该就在金刚身上,不然李如烟和周一龙不会那么拼命去追杀一只贯穿整部影片的人物,一不小心再强的轮回者都会死。甚至是死在一根不起眼的枯木叉上也有可能。 知道了船的位置,陈余自然可以大胆的出去寻找获取次元碎片的机会,如果能够虎口夺食那就完美了。 到现在,陈余虽然平白无故的多了两万多点生存点,顺利的逃离了抹杀线。可是他的目标是世界次元碎片,不用想那玩意肯定极其珍贵。甚至是空间都无法模仿制造的东西。 还没去多久,詹姆斯就跑了回来,找到陈余就道:“设备可以用,但是电池撑不住几十年时间的侵蚀已经吃不消,就在刚刚彻底的坏掉了,我现在需要一块电池,你能不能带着你的人去外面找一块回来。我知道你们的实力肯定很轻松。如果有了电池,我们明天应该就能出发,到晚上就能坐飞机离开。” “老大,我帮你去找。请你放心,我肯定不会逃走的,毕竟我也想离开这里。再拖下去,给我们的时间就不多了。”金惠普表忠心,十分的诚恳。陈余笑了笑,看了金惠普好一会道:“那你出去找找吧,小心点。其他人也都去吧,找到电池就立刻回来。毕竟我们只是为了完成任务活下去。” 金惠普脸色一喜,急忙答应胸脯拍的砰砰直响,见陈余是真的让他们走,飞也似的带着其余轮回者就往部落外面跑。 杨安安看到胖子跑的一点都不留恋,她皱起自己的小鼻子道:“陈哥哥,你就这么放他走了?他肯定不会回来的啦。” 第六十一章必杀 詹姆斯不管这些,反正见有人去找电池,他就回去和达兰合计怎么修好那台通讯老设备,甚至是想办法弄出一个简易电池来,希望总不能全部寄托在自己以外的人身上。 陈余则是神秘一笑,看着詹姆斯离开,然后对杨安安道:“哥哥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如果是让我去找电池的话,我就没时间干另外的事情了,这事情对我还挺重要的,你留在这里保护船,等我回来,我们一起走。” 陈余却是将主神空间想的太简单,怎么会那么容易就让轮回者完成任务。 这不,土著那两个权利最大的族长就找上了陈余,用手指比划,总算是让陈余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叮,生存在骷髅岛的部落希望您能去拯救他们的守护神金刚,但是在此之前,你必须抵挡住蛇身龙枭的袭击。奖励1000点生存点。击杀蛇身龙枭将额外获得百分之五十的生存点。” “蛇身龙枭进攻倒计时9:59分”猩红色的倒计时时间,秒数不断的减少,给了陈余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在部落的轮回者现在只有陈余和杨安安两个,在陈余接受到任务的同时,杨安安也接受到了这个任务。 这任务竟然强行被安插了在了两人身上,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他脸色一变,果然主神空间不会让他们如此轻松的过关完成任务,立刻陈余就找上了帕卡德。 帕卡德正在检查枪械,见到是陈余,脸色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只是黑这张脸问了句:“什么事情。” 陈余开门见山道:“蛇身龙枭,十分钟后袭击这个部落。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你说的是真的?”帕卡德霍的一下站起来。 “你知道我们有着超乎常人的能力,预测到这个不是很难。现在我们要面临的是和金刚一样强大的蛇身龙枭。”陈余咬牙切齿,该死的,他还一直以为大楼的任务难度怎么变低了,原来一直憋着放大招呢。 “哦,我的天,亲爱的陈,你听说了吧?”达兰人还没到,哭丧的声音就已经传过来了。 等陈余看到达兰时,大胡子还粘着黑色的油污没有清理干净呢。 “蛇身龙枭它们准备发动攻击袭击我们了……怎么办,怎么办。金刚现在不知下落,没有人会保护我们了。”达兰在陈余旁边急的团团转圈。 詹姆斯随后赶到,看了看屋内乱作一团,他就站在门口也不进来,就这样看着屋内的人。 陈余揉了揉太阳穴道:“达兰,你们不是有经验抵抗过蛇身龙枭吗?你怎么这么慌张?” “抵抗是抵抗过,而且还赢了。”达兰急的都快哭了,用变声的音调继续道,“可是,可是这是有金刚的帮忙,而且来的通常都是一只落单的,它们通常都不会离开地穴太远的。” “现在我听族长们说,它们来的数量并不少,就我们几个人,挡不住啊。死定了,肯定要死定了。船都还没来得及修好呢。”达兰颓废着。 陈余越听心是越凉,继续问道:“那木墙呢?能抵挡一段时间吗?” “它们会爬岩壁的,围墙只能防范其他的动物,还有给墙内的人带来安全感。防不住它们的。陈,你快想想办法。我听那个女记者说,你有一把可以发射激光的枪,你带来的那个小女孩还会变魔术,火焰是黑色的,连石头都能够烧没了。我把一切希望都托付给你了。你一定要帮助这群可怜的族群活下去,他们真的太受苦了。”达兰说到这,已经流了两行浑浊的泪,他一点都不怀疑族长的话,族长对他说,部落的存亡就在今天了,逃也没有用,只能指望这一批外来的人类同伴,希望他们战胜来侵袭的蛇身龙枭。 “全村人是否愿意一起作战?给我们只有六分钟不到了。”陈余脸色也开始难看起来,他说不定在所有轮回者当中实力是最差的,这厄运入体之后,坏事是一件接着一件。 “族长已经在组织族人们准备武器,让老弱的离开。呜呜,其实他们这是在用自己的血肉喂饱那些王八蛋,然后想给自己的部落留点最后的血脉。他们要死战啊?我求求你们了,想想办法吧。”达兰说着就又哭了起来,几十年和这个部落相处的感情,已经到了很深的地步。 “好吧,让我想想办法,你们都各自去叫上自己的人准备战斗,让我安静一下吧。”陈余坐在椅子上,太阳穴也是凶猛的跳动,这是不详的预兆,仿佛将所有的灾难都汇聚在了这个点上,形成了一个必杀之局。 只有两个轮回者,外加一些只会用石矛石斧的土著,还有一些根本打不穿蛇身龙枭皮甲的枪,主力反而变成了杨安安,但是也只有两个轮回者啊,面对一只蛇身龙枭都够呛,听达兰和族长那严肃的表情,看样子来的还不止是一只。 好几分钟,陈余都没有头绪,心下一横,管他东南西北风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杨安安在一旁捏了捏陈余的手,道:“陈哥哥,我们还是跑路吧。根据安安的经验,我们死亡率高达八成。而且奖励还低,不划算的,反正没有什么惩罚。至于什么船不船的,再想办法吧。” 陈余冲杨安安笑了笑,走出屋子,他已经做了决定了,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战斗就已经逃跑了。 他骨子里沸腾的血不容许他这么做,只是叮嘱了杨安安,如果见势不妙就自己跑走。 结果杨安安差点就那黑暗之炎去烧他了,这话气的杨安安这个小萝莉直接不理陈余。 陈余摸不着头脑啊,感觉小孩子脾气犯了不理她一下子她自己也会忘记的,就没在意,走到屋外…… 金惠普逃也似的出了部落,那叫一个高兴啊,其他轮回者同样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谁特娘的喜欢在死神旁边啊。时刻提心吊胆,那小魔女一皱眉,自己的心就要跟着砰砰乱跳的滋味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第六十二章改变 “金老大,我们这是真的逃出来了吧?我们还回去吗?”有轮回者就问。 金惠普阴测测的笑了一下道:“回去?鬼才这样回去呢,要回去也是等他们船修好快出发了,那时候就是我们完成任务的时候。这部电影,支线任务我一个都还没接到,生存点又被敲诈的差不多了,现在该是我们去洗劫别人了。” “那我们回去的时候要带一块电池回去吗?”那提问的轮回者又问。 金惠普的胖脸十分嘲弄的撇了撇嘴:“带个鬼啊,到时候好话一说,肯定会答应的,我算是摸头了他的性子,心底太软,好话一说就肯定不会计较我们的。” “哈哈哈,金老大高明,都说华人擅长计谋,其实还是你们技高一筹啊。”金惠普的马屁立刻就有人拍了。 金惠普得意的笑了笑,带着一帮小弟浩浩荡荡的离开。 失去了女主角这条线,电影里还有其他的配角呢,金惠普不相信他们身边不会有轮回者,根据电影里面的位置,他们应该也还在丛林里面瞎闯荡,依靠他们轮回者的速度,和已经早就一路开辟下来的路,要回到原先被金刚袭击的地方也很快。 金惠普他们走了大概十分钟左右,他就听到了山的北方传来了尖锐的叫声,像是夜枭啼哭,吓得他打了一个激灵,急忙催促自己的小弟赶路。肯定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在部落里面发生了,但是谁管他们呢? 他心中估摸着那些配角都大概已经在哪里了,还要不断的矫正线路,又要防止迷路,一路上还要不断的标记记号让他们能够顺利的找回部落。 几个轮回者在赶路的途中已经换上了之前原本淘汰的装备,他们一个个才没有那么傻将所有的装备武器都交了上去,在主神空间里的人谁没有一个心眼呢。 就在金惠普离开了十分钟的时间里,陈余他们站在木制搭建的围墙之上,陈余脸上没有一点表情,淡然的看着山间外传来的恐怖嚎叫。 一声声尖厉的叫声就像是索命的鬼魂,然后一颗颗绿色的树木就被几道庞大的身影撞毁,速度还很快,一下子就出现在了围墙之下,激起无数尘土碎石。 那是两只蛇身龙枭,在尘雾中慢慢显露出凶残的相貌,一对眼里满是永远满足不了的贪欲,盯着围墙上的人类,仿佛是在看一顿美味的大餐。 它们……已经饿太久了。 “准备战斗!所有人步热武器上膛!” “开火!”帕卡德咆哮着下达命令。 他第一个站在队伍前面,英勇无惧,他下命令的同时,打响了第一热武器。 城墙上,陈余眯着眼睛看去,也已经迅速的拿出了粒子白音,热武器射速不比旁边的冲锋热武器慢,将有些昏暗的山谷射的如同白昼。 粒子白音的热武器落在对方庞大的身躯上,留下了一道道黑印,比士兵手里拿着的热武器要好用多了,但是依旧给蛇身龙枭造成不了致命的伤害。 蛇身龙枭被热武器打的一下子就怒了,整个身子灵活的冲上了木墙,身子轰隆一下撞上木墙,两只爪子像是抓豆腐一样,轻易就刺入了圆木之中。 “丢热武器雷!”帕卡德拿出腰间的一颗手雷,拉掉保险,就朝着身下那只恐怖的蛇枭丢去。 那蛇枭张嘴一叫,一股腥臭的味道就扑面而来,从嘴里射出一条长长的舌头,如同利剑一样,将手雷一卷吞入了肚中。 另外一只蛇枭也已经爬到了木墙一半,忽的张开嘴吐出舌头,轻易的一卷就将两个土著吞入口中。 它微微眯着眼睛,似是在回味刚刚两个人肉的味道。 只听旁边的那只蛇枭已经发觉不对劲,将雷要吐出来,雷在它的嘴边炸开,将它整张长满利齿的嘴炸的血肉模糊。 蛇枭的生命力极其顽强,这样一炸竟然还要不了它的命,几步上前,迎着对方如同暴雨一样的热武器就爬山了围墙。 它的尾巴死死的绕着围墙,防止自己的身子掉下来,身子一盘然后猛地冲出去,就是身子那么一撞,就有数不清的人被撞下城墙。 另外一只蛇枭趁机也爬山城墙,原本就不宽的城墙已经被挤得满满的了。 黑暗魔女杨安安此时选择了那个受伤的蛇枭,一团拳头大小的黑炎就飞了过去。 蛇枭一甩尾,将黑炎就打散了,只在它的尾巴上留下了焦黑烧伤的痕迹,不过黑暗之炎有很强的腐蚀性,疼的蛇枭暴戾之气疯涨。 陈余知道现在不是隐藏实力的时候,快步从前几步,尽量的离杨安安远些,他怕到时候杀红了眼敌我不分伤害到她,小丑面具虽然能增强他的实力,可是那一股子杀意真的不是他能够控制得住的。 面具隐现,陈余只感觉自己的眼前一片血红,一股无穷尽的力量传遍自己的四肢百骸,厄运之气连同红黑色的阴暗丝线都被陈余逼出体外,游走在他的体表。 这一变故,让蛇枭和其他人微微有些呆滞。 尤其是蛇枭,见到陈余这个样子,竟然齐刷刷的放弃了自己眼前的猎物,都朝着陈余冲过去。 这么小的地方,在蛇枭庞大的身子面前只不过是几步的距离。 一下子陈余就被两只蛇身龙枭围在了当中,一条利剑一样的舌头就向陈余刺来。 陈余一把粒子白音开热武器就是一顿猛射,运气极好,第一热武器就打出了自己的被动,一百多点伤害直接就打断了蛇枭射来的舌头,疼的蛇枭一爪子就拍向陈余。 杨安安看到陈余这突然改变的气质,竟然没有一点惊奇,有条不紊的用黑暗之炎偷袭蛇枭,而两只蛇枭的眼中只有陈余这一个人类了,对于其他的攻击完全忽视,就算杨安安打的自己浑身是伤。 两只蛇枭让陈余很吃力,蛇身龙枭不张嘴,粒子白音的攻击力只能在它们的身上留下一点点伤害,就算是打出了被动也不过是一个血洞,对于它们庞大的体型和巨量的生命值来说并不算什么。 而陈余,只要被对方的尾巴打中一下,恐怕半条血就没有了,抽中脑袋直接一个暴击,脑袋就和西瓜一样稀巴烂了。 第六十三章厉害 这也就只能说陈余的底蕴太薄,远远没有经历了十几部,二十几部的资深轮回者厉害。 杨安安的黑暗魔法使用的就炉火纯青,更有一套加成自己魔法属性的装备,这就不是陈余能够凑齐的了。 陈余险而又险的避过了蛇枭抽来的巨大尾巴,他身后那些士兵和部落的原居民却没有陈余这样的身手和反应力,纷纷被横扫出了围墙,掉下墙去,直接砸在地上变成一朵朵血花,又或者掉进自己设置的尖利木矛上,被穿插在上面,死不瞑目。 整个围墙都快被蛇身龙枭给拆了,众人却没有给这两头蛇枭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安安,叫熊!”陈余冷喝一声,他见到自己已经被两头蛇枭逼到了围墙的死角,两头蛇枭动作极快,已经伸头用利齿咬它。 在这丑恶的脑袋面前,陈余连个躲闪的地方都没有,只能高效率的将粒子白音利用到极致,忽的,那只朝陈余咬来的蛇枭竟然扭头就跑。 恐惧状态终于打出来了,陈余瞅准这个机会,他一把就抓住了对方的尾巴,另外一只蛇枭不肯罢休,张嘴就往陈余咬去,结果陈余躲了过去,蛇枭一口咬在了同伴的尾巴上。 它生性凶残,咬到肉以后不管是不是自己同伴的,甩头撕啦就是一大块鲜肉。 它对着空气嚼了嚼就囫囵吞下去。 这时,一只冒着黑色火焰的巨熊凭空而降,一屁股坐在了蛇枭的身上,一下子将那只对着空气吃肉的蛇枭坐在了地上,吞下的肉带着恶心的粘液又重新吐了出来。 巨熊长得像一只玩偶熊,像是成年版泰迪玩偶熊,样子严肃,它的一双手掌没有爪子,是平的棉花球,挥舞起来像是重锤一样一拳拳砸在身下的这只蛇身龙枭身上。 陈余骑得这只蛇枭此刻已经从恐惧中恢复过来,感觉自己的尾巴上有人抓着,尾巴一次一次的拍打地面,差点让陈余忍不住就放手了。 突兀间,木墙又是一阵巨大的震动,连同墙面都在强烈的抖动,又是三个蛇身龙枭的脑袋露在城墙外头,探出狰狞的舌头,就是这么一刺,许多的土著和士兵就进入了这三只新来加入战场的蛇身龙枭的腹中。它们想要挤入城墙上,却被墙内的那两只蛇枭几次三番的撞了出去,只好攀爬在墙上,用舌头袭击那些士兵和土著。这些人竟然没有一个人吓得逃跑,尤其是土著,明知道自己的石矛,石斧对蛇枭造成不了什么伤害,可是他们依旧用自己矮小饥黄的身子去为了后退逃走的老人和孩子争取多一秒的逃亡机会。 陈余看到尸体躺了一地,原本还能够听他们有说有笑的生命眨眼间就已经死亡了,詹姆斯,帕卡德两人也都不知去向,不知道是不是死了。 韦弗站在相对安全的地方,正在用自己的生命记录拍摄这一幕,珊在一旁帮助她,两人忙的浑身是汗,中途一遍遍抚摸过那些死亡士兵土著身上同时沾满了他们的血。 “陈哥哥,守不住了,我带你跑。”杨安安已经爬到了那只召唤出来的玩具熊的身上,看到陈余一个人面对四只蛇枭,急切的喊道。 她控制玩具熊已经成功杀死一只蛇枭,正准备去救陈余,一只原本趴在围墙上的蛇枭瞅准机会翻身越过围墙,挡在了杨安安面前。 这只蛇枭冷冷的看着杨安安,不让她靠近陈余,发出威胁性的嘶鸣。 “提伯斯,打趴它。”杨安安想也没想就下令道,自己一下子跳下提伯斯,往陈余那边赶。 两条舌头在一旁虎视眈眈想直接将他活吞了,那只舌头受伤的蛇枭也移动着自己庞大的身子,一次又一次的发动攻击。 连续三热武器,在这只蛇枭身上开出了三朵血花。 蛇枭终于暴怒了,直接飞扑朝着陈余撞过来,那两只已经等待许久的蛇枭也同时断掉了陈余的退路。 陈余目光似冰,他的粒子白音忽的往蛇枭的肚子猛射,爬行动物的肚子通常都是它们的软肋,这里没有厚实的皮甲保护,只有软软的脂肪。 一个呼吸的时间,陈余开出了三十五热武器都射在了一个点上,粒子白音的热武器就连成了一道夺目的光束,竟然直接从蛇枭的肚子贯穿了它的后背。 蛇枭在半空悲鸣一声,脑袋无力的耷拉下来撞上陈余。 陈余哪有地方躲,后面两条舌头已经触碰到陈余的衣服。 两团黑炎直接将这两根舌头烧成了灰烬,杨安安小跑着来到了陈余的身边。 她眼睛红红的,也不说话,就这样瞪着陈余。这家伙刚刚快吓死她了。 陈余却是没有什么感情一样,只是淡然的扫了她一样,目光灼灼的看向剩余两只蛇身龙枭。 “击杀蛇身龙枭,奖励200点生存点,额外增加百分之五十,一共获得300点生存点奖励。技能经验值奖励200。” 小丑面具的经验点现在有四点了,陈余立刻将小丑的怨念升级到了LV3。 小丑的微笑面具 能力1:小丑的馈赠LV1(增幅使用者百分之五十的基础属性点,每升级一级获得百分之十的增幅上限。) 能力2:小丑的怨念LV3(每一击攻击都附加小丑的怨念,有3%的概率使对方恐惧。有9%的概率附加怨念之殇,伤害为全属性相加的附带伤害。) 能力3:(破解进度1%,技能点不足,无法激活) 能力4:黑匣子LV3(禁锢目标3秒钟,绝对防御,失去一切知觉感官,陷入无尽黑暗。限制次数:3) 技能点:1(可随意分配技能点) 技能点进度槽:45/100 增加了小丑之殇的触发概率,陈余的伤害输出也就可以大大的增加。 三次使用限制的黑匣子能力,陈余不敢乱用,毕竟会让他和外界完全失去联系三秒钟,等他恢复感知,容易发生一些无法预料的事情,会脱离他原本的计算。这让陈余有点不喜欢。 那两只蛇身龙枭仿佛也感知到了陈余身上的那股子气息有厉害了一些,可是这阻止不了它们想吃了陈余的强烈欲望。 第六十四章杀 两只蛇枭竟然挤在了窄小的围墙之上,将陈余可以移动的地方缩小成了只有三四米的样子。 杨安安就在陈余的一旁,陈余不自主的就将她的小身子隐藏在后面,他找着机会,想像之前击杀那只蛇枭一样找准机会,在蛇枭的肚子上再来了35连击。 可是这些蛇枭不会轻易的将肚皮露在敌人的面前,两只蛇枭一前一后的冲了过来。 说是冲,其实就是往前几步,它们也聪明了,没有再伸出受伤的舌头,而是用自己的尖牙去咬着两人。 提伯斯挣脱和它交战的蛇枭,接受了杨安安下达的命令,一下子撞向那只扑向陈余的蛇枭,等提伯斯再去救自己的主人的时候。 蛇枭的大口已经要将杨安安吞到肚里了。 陈余似曾相识这一幕,心中莫名的疼痛起来,他冰冷的眸子忽的出现了一丝的波动,用最快的速度想要拉回杨安安,可还是慢了,手在空中抓了个空。蛇枭张着一张大口将杨安安一下吞到肚子里。 蛇枭得手以后竟然不继续攻击陈余,而是立刻往后撤。 陈余的心差不多都快气炸了,几乎就要失控,对着那只往后撤的蛇枭一阵乱射,打的蛇枭疼痛难受。 陈余还不罢休,继续追过去,不顾另外一只蛇枭已经重新爬起来朝他冲过来。 “杀!”陈余厉喝一声,一热武器热武器竟然精确到如同电脑控制一般,从那种暴怒的状态渐渐退出来,手臂稳得如同钳子,激光打在了蛇枭的同一个部位。 伤害的不断叠加让蛇枭也不好受,它才觉得后退可能不是很好的选择,停住了脚步,残暴的扭头向陈余又扑了过去。 两头蛇枭夹击陈余,他和蛇枭比起来就像是西瓜和樱桃。 陈余仿佛不知道什么叫做恐惧,依旧冷静的射击,终于在那只蛇枭的背上打穿了一个血洞,鲜血直流,那只吞了杨安安的蛇枭也虚弱了很多。 陈余则是来不及避闪,被后面那只蛇枭一下子拍中右肩膀,整个人也同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直接跌落在围墙之外。 他的肩膀火辣辣的疼,血量直接变成了橘黄色,只剩下59点生命值。陈余艰难的往围墙上看去,耳畔的风呼呼作响,隐约间看到了那只被他后背打了一个大血洞的蛇枭嘴里冒出了黑色的火焰,然后那颗狰狞的脑袋就被焚烧成了灰飞散落一地。 一个小女孩从中跌落下来,她身子一顿就站在地上,看到陈余在围墙外掉了下去。 杨安安惊恐又迫切的喊了一句:“提伯斯!” 提伯斯就毫不犹豫的飞身冲向陈余,没想到陈余冲杨安安瓮声瓮气的道:“我没事,你自己小心。” 说着,就从腰间掏出三把缠绕着着钢丝的飞刀,飞刀刺入圆木内,陈余在空中收起钢丝,整个人划着弧度就贴在围墙之上,几步就重新的爬山了围墙上。 陈余站定以后,离他最近的那只蛇枭就用前肢拖着自己的身体极快的扑了过来。 陈余将飞刀一收,粒子白音配合他的速度飞快后撤,经过主神空间的射击训练,陈余游斗也不陌生。 粒子白音专门射向蛇枭的眼睛,于是蛇枭就只能避禁闭双眼,视觉受到干扰直愣愣的竟然冲出了围墙。 而围墙后面,正是这些朴实土著们的家园。 陈余并没有要放过这只蛇枭,将飞刀卡在围墙上,他顺着钢丝,同样跳了下去。 在空中,陈余对着蛇枭的脑袋就是疯狂的射击。刹那间血花四溅,蛇枭的脑袋就没有一块好肉。 蛇枭利啸一声,霍的一下扭转了身子,张大的嘴里射出那条恶心的舌头。 陈余同蛇枭同样的速度落地,看到射来的舌头,他忽的调转了热武器口,同样又是疯狂的射击,这一次足足40发激光才将这只蛇枭杀死。而它射来的舌头已经在陈余不足一指尖的距离,陈余连热武器都没有改变位置一毫米,直到钢丝紧绷成一条线,将陈余重新拖回了圆木墙上,他如猿猴一样爬了回去。 “叮,击杀蛇身龙枭,奖励300点生存点,200点技能点。” 收到消息,陈余才确认那只蛇枭已经死绝了,立刻回到围墙上,同时将小丑的馈赠升级到了LV2。 陈余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原本消耗的体力一下子恢复了一成多,他用极快的速度打量了一眼。此刻围墙上站的人不多了,不足二十个人,他们不断的帮助杨安安骚扰剩下的两只蛇身龙枭。 这两只蛇身龙枭听到了被陈余刚刚杀死的那只最后的悲鸣,它们也仰天利啸起来,似是猛鬼哭嚎,声音传的老远。 在远处北方的位置,同样传来了同样的叫声。 陈余大叫:“不好,它们又在叫同伴过来!快杀了它们。” 杨安安控制着已经断了一条手臂的提伯斯,正在努力的控制它挡下这两只蛇枭疯狂的进攻。 她自己的状态也不算太好,原本红润的可爱小脸变成了一张惨白阴郁的脸,她不敢有一点分神,只要露出了一点破绽缝隙,对面那两只蛇枭就会猛扑过来,提伯斯也快到极限,生命值已经泛起红色,濒临死亡。 陈余正距离杨安安二十几米呢,陈余他一个踏步就冲过去,手上急速的射击,那速度已经将粒子白音的攻速性能发挥到了极致,形成了一道火力网。 让周围那些土著仿佛看到了神迹,长矛,弓箭不停的往蛇枭身上投射过去。 只要陈余触发了小丑之殇,一定能够限制一下那两只蛇枭的移动。 没想到,陈余的骚扰直接吸引了这两只蛇枭的仇恨值,就连陈余自己都不知道是小丑面具的力量引起了蛇枭心底极度的厌恶和害怕,迫不及待的想将陈余铲除。 杨安安一下子就轻松了,她取出一瓶魔法药剂咕噜一下就喝了进去,还没等药效完全的利用,她就急忙的去支援陈余。 她可是知道陈余的实力,被这两只蛇枭近身肯定凶多吉少。 陈余故意将它们引到了围墙的另外一头,避免再造成不必要的伤亡,可惜恐惧的负面状态这个触发的概率还是太低,这么久竟然就再也没有打出来小丑面具的被动。 第六十五章五只 一番射击过后,这两只蛇枭看起来更加恐怖了,性子狂躁的甩动尾巴,将围墙砸的一震一震的,那身子跑起来就像是一架移动的碉堡,终于抓住了陈余。 它们双双扑向陈余,嘴部的肌肉都开始绷紧…… 陈余猛地启动气冲靴的技能,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变轻,然后有一股强大的气流帮着陈余前进,他徒然加速朝着蛇枭冲去,眼前的景物一花,只留下一道长长的残影。 竟然直接从它们的两个庞大身形的细缝里冲了过去,直到快撞上另外一面的峡谷岩壁这才勉强停住。 陈余扭头才看到自己和蛇枭的距离又拉开了三四十米,那两只蛇枭呆愣愣的止住了身子,还在不断的搜寻陈余的影子。 这时候能偷袭,陈余就不会错过,又是一通点射,蛇枭被陈余打痛了以后才知道自己被这个人类耍了。 可是现在冲上来已经有点晚了,杨安安已经来到陈余的身边,她的黑暗之炎威力比陈余可大多了,朝着蛇枭身上那些被陈余打的如同皮球大小的伤口就丢过去。 黑暗之炎看起来速度有些慢,可是它自带锁定功能,直接钻入了这两只蛇枭的伤口。 疼的这两只蛇枭连冲也冲不动,疼的在围墙上打滚,撞翻了不少木柱。 “轰轰轰!”连续几声,又是三只蛇身龙枭赶到,顺着圆木就要爬山围墙。 在峡谷的一侧,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趴着两只,它们彻底将陈余和杨安安包围了。 陈余只好放弃击杀这两只已经残废的蛇枭,他顺着围墙,一把抱起杨安安就跳了下去,又来五只,他知道自己不敌,想也没用想就跳下围墙要逃跑。 这五只状态满满的蛇枭移动速度很快,在陈余跳下去的一瞬间,一只蛇枭已经探出脑袋来,用舌头要卷住陈余。 陈余拿热武器射击,阻挡了这一次,却在另外一面,又是一只蛇枭吐舌攻击。 另外三只也都叠在一起,朝陈余吐舌头,那五根肉舌像是灵活的锁链,将陈余逼得一点办法也没有。 突兀间,那种重型机热武器急速射击的声音响起,五头蛇枭被密集的热武器打的连连后退,没有保护的舌头更是被乱射的热武器打中,疼的它们只能缩回舌头,让陈余顺利下坠。 在围墙之下,詹姆斯和达兰正在同时控制一架固定式的机热武器,热武器头很长,他们两人一人控制一个手把,射击起来他们的身子也在不断的狂颤,一旁热武器已经黄橙橙的掉了一地。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将这个大家伙搬到围墙下面的。 就在詹姆斯和达兰将弹夹打空换弹夹的时候,这五头蛇身龙枭就猛地跳下了围墙,庞大的身躯直接遮挡住了围墙这一块区域的太阳。 黑压压一片,遮挡住了阳光,同样给正在疯狂射击的詹姆斯和达兰两人蒙上一层死亡阴影。 詹姆斯拉着达兰立刻就跑,往房屋的方向跑,一个闪身就躲了起来,喘着粗气。 达兰不满的道:“干什么拉我,我还没打够呢,不亲手杀死一只,都对不起那些死去的族人。” 詹姆斯看白痴一样的白了他一眼,就将目光落在了急速坠下的陈余身上。 任凭谁在空中,没有那白衣女剑仙御空飞行的能力,都是十分无助的。 陈余也同样无助,只是尽力的做着和气流的抗争,匆匆的瞥了一眼身后那五只蛇身龙枭,它们张着嘴,挨得极近,纷纷都争先的想往陈余那边扑去。 可是这是在空中,越是挣扎,越失去平衡。 杨安安,她竟然没有一点恐惧,反而露出了一丝丝的甜笑,说不出的心安。 陈余可没有功夫管怀里的杨安安,心中正思量该如何稳当的落地,恐怕他一落地,后面的蛇枭也直接砸下来了。 他已经用完了所有的杀手锏,一等铁丝完全的绷直,他立即解开绳扣,从四五米高空落地。 那五只蛇枭庞大的身子也同时砸在了地面上。 顿时地面一震剧烈的晃动,它们奋力的甩了甩自己的脑袋,迷糊了几秒才恢复清醒。 而陈余在落地的一刹那已经抱着杨安安拔腿就跑,他已经爆发出现在最快的速度,一下子就跑出去二三十米。 体型最大的那只蛇枭唰的一下直立起身子,爪子在地上踩出几道划痕,一下子就出现在了陈余的前面,它的身子在陈余的一侧,头却横过来挡在陈余的面前张嘴就咬了过来。 陈余一个急停躲闪,这么近的距离都能够看到蛇枭那泛黄恶臭的牙齿。 看着一旁詹姆斯和达兰急得不行,在一旁替陈余揪心。 这头个头最大的蛇枭见猎物居然躲开了,又迈动两只大前肢摆动着尾巴扑哧扑哧的就跃过来。 陈余的速度怎么可能和这五头蛇枭比,只见杨安安这时候出手,一团黑暗之炎砸向了最大那头蛇枭的脑袋。 最大的那只蛇枭的脑袋被黑暗之炎附着在上面,还能听到噼里啪啦的烧焦声音,疼的这只蛇枭只顾就地打滚,想要扑灭头上的那团黑色火焰。 “噗噗!”又是两下,杨安安打退了两只朝着他们伸过来的脑袋,她的魔法值又即将枯竭。 她咬着牙准备再使用几个魔法,陈余却不走了,骤然停下。 空气仿佛凝滞了,看到五头蛇枭不同方位的扑过来,恐怖压抑的感觉让詹姆斯他们都感觉到了窒息。 这时没有人发现,大门的一旁有一个瘦弱个子不高的男孩,他朝着陈余的位置丢了一捆炸弹。 那捆炸在陈余头顶猛地炸开,顿时白色烟雾四散阻隔了所有人的视线。 陈余在炸爆炸之前已经记住了地形,凭借记忆,他猛地朝那男孩的位置冲过去。 只感觉陈余前面有一道极劲的烈风吹过来,他往旁边骤然退了几步,一只大爪正好抓在了陈余原先的位置, 陈余没有停顿,继续往前冲,在陈余头顶的那只蛇枭似是有感觉,于是用尾巴撑起身子,前躯的爪子随风乱舞,可惜陈余已经灵巧的越到了它的身后。 第六十六章契约 片刻间陈余就冲出了烟雾的弥漫范围,在刘龟寿那边,站着一排电影里面的科研人员,还有几个士兵保护,他们每个人都拿着热武器,对准陈余身后的烟雾就是一通乱射。 陈余感觉到了诧异,为什么刘龟寿会在这里出现。他一点也不知道自己进入金刚这部电影的时候,刘龟寿也义无返顾的冲了进来。 刘龟寿对陈余眨了眨眼睛,没有说什么,又是接连两枚烟雾丢过去。 将那一只刚刚冲出烟雾的蛇身龙枭又迷失封锁在了烟雾中。 这一下烟雾并没有困住蛇身龙枭多久,毕竟它们一直都是生活在黑暗没有光线的地底,对于震源的感应远远强过于眼睛。 一时间的适应以后,五只蛇枭都已经冲出了烟雾的范围。 刘龟寿一声令下:“撤。” 一群人低带着刘龟寿往围墙外退去,“砰”的一声将门关死。 有一只蛇枭停止不及撞了上去。 气的那五只蛇枭在门后面不断的嘶吼尖叫。叫了片刻才停止,紧接着就是圆木剧烈的晃动,那五只蛇枭重新爬上了围墙。 刘龟寿有所预料。已经吩咐了三个士兵架起了火箭,三枚火箭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在蛇枭刚刚冒出头的时候,直接就将它们的脑袋都炸掉下来,那恶心的血液和碎肉涂满了整个围墙。 一下子搞定了三只蛇枭以后,刘龟寿只说了一句跑。火箭已经用完了,他也没有能力解决剩下来的两头。 刘龟寿现在看起来比起初陈余看到那个弱不禁风的小家伙,脸上气色要好很多,虽然看起来还像是一个病人,但是依旧可以跑了,和正常人差不多的速度。看来刘龟寿加入龙族之后没有少得好处,A级评分竟然能够让一个老牌组织重金培养。 陈余见其他人都跑了,他却目光灼灼,杀意盎然,他待在空旷的峡谷之下,等待着那两只在围墙头的蛇枭下来。 杨安安已经从陈余的身上下来,不浪费时间,拿出两瓶魔法药水又喝了进去。 没想到那两只蛇身龙枭身子不停的往后撤,发出原先那样嘶鸣的声音。 它们这是又要召唤同伴过来了! 如果再来五只,谁能够杀得掉?陈余击杀蛇枭大部分还是运气成分。 刘龟寿停下脚步,冲着陈余喊道:“大哥,趁着现在那个蛇身龙枭没时间追赶我们。它们的同伴现在也来不及赶来之前,正是我们逃跑的时候。” 陈余像是没有听见一样,对着蛇枭露出来的一节脑袋就瞄准射了过去。 粒子白音配上陈余的被动,威力不弱于金色装备,这样挑衅的行为果然阻止了这两只蛇枭继续嘶鸣,沿着峡谷的石壁如同一只壁虎一样就爬了下来。 陈余开始挑对方的鼻子,眼睛射击,如果有机会,他还会往蛇枭的肚子上开几热武器,不过这样的机会太少了。 这两只蛇枭将自己的肚子护的死死的,五秒都不到的时间,它们已经攀爬上了地面,想吃掉陈余的欲望不减反增,吐着舌头,眼里满是迫切。 野兽失去了理智的时候,是最可怕的,但也是最愚蠢的。 刘龟寿见陈余没有和他一起逃走,他又咬着牙折返回来,两手握着热武器。 陈余看到刘龟寿将自己隐藏的很好,在宽敞的地方竟然给他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 刘龟寿躲在石头后面对着陈余打了打手势,告诉陈余它们已经和你很近了。 陈余露出了微笑,捏紧粒子白音,出热武器如同鬼魅,每一热武器射击的角度都可以列入教科书。 可惜的是粒子白音的伤害实在是太低了,虽然是魔法伤害,一击也只有五点伤害而已,而这蛇身龙枭经过陈余粗略的计算,大概有五千点上下的血量,要知道陈余触发小丑之殇,是全属性加成的伤害,一热武器就能有近百点伤害,陈余也不过只有一百点生命值而已。 可是呢?在蛇枭身上只是开了一个血洞而已。 陈余这次是准备要一个人面对两只蛇身龙枭,他深知自己的实力和它们正面战斗是不可能的,他没有杨安安那种实力完全能够压制住它们。 他要做的就是利用地形,展开一场殊死搏斗。 陈余摸了摸自己的腰间,二十八把飞刀,用了九把来不及回收,其中绑上铁丝的还有五把,陈余一股脑将十四把飞刀分两次朝着蛇枭投掷过去,飞刀经过陈余的力量加成,速度极快,竟然还有一把隐约间看到了黑红之气缠绕在上面,那把飞刀飞的最快,直取左边那只蛇枭的脖颈。 这只蛇枭竟然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歪过头,那把飞刀擦过它的脖子划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这让陈余也觉得出乎意料,粒子白音都不可能造成这样的伤害,竟然被一把附加了小丑之殇的飞刀破了对方的皮甲。 陈余一看消息。 “对蛇身龙枭造成283点致命伤害。” 没等陈余仔细去向,其余的飞刀被两只冲过来的蛇枭直接撞飞不知道散落到哪里。 陈余跑哪里跑得过这两只蛇枭,立刻就被追上,一尾巴就拍在了陈余的身上。 陈余双手格挡,好在没有抽出粒子白音,不然这一下肯定将粒子白音脱手掉出去,只感觉蛇枭的尾巴有千斤之力,震得陈余双手一阵剧痛之后,整个人就倒飞出去。 另外一只蛇枭已经绕路在陈余的背后,张开大嘴等待陈余。 陈余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格挡住了这一伤害让他血量掉到了只有19点,眼睛也开始模糊的看不见,他狠狠的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这才一个激灵恢复了清明。 一道金色光芒照耀在陈余的身上,可惜那道光对陈余身上的厄运都没有一点办法,旋即就被陈余吸入体内。 “轮回者刘龟寿向你施加了神赐之辉,增加神赐之辉:增加10%的防御力和生命值。由于你厄运加身,削弱50%加成,只增加5%的防御力和生命值。” “轮回者刘龟寿向你施加了生命契约,连接队友生命值,队友可替你承受百分之35%伤害,是否接受?” 第六十七章蜥蜴 陈余想都没想就同意刘龟寿的生命契约,一道锁链直接就链接了陈余和刘龟寿,之后那条锁链就渐渐隐去不见。 刘龟寿拿出前一部电影获得的那把无限热武器的手热武器,站在远处开始配合陈余放冷热武器。 虽然热武器不能够给蛇枭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是总能够在蛇枭张开嘴的一瞬间,热武器打入它们的软肉里面。 这种打法似曾相识,仿佛就是陈余那种打法。 顿时就将那只张嘴的蛇枭的嘴巴给打烂了,血滴答滴答的往下滴。 陈余摇晃着身子,咬紧牙关继续跑,被撞的两只手只有右手有一点点知觉,他意念一动,将黑戒内的生命药水拿出来,用嘴巴咬开瓶盖就给自己灌了进去。 瞬间恢复了三十点血,让陈余脱离虚弱状态,手臂的疼痛也有所减轻。 陈余的速度一下子就加了不少,另外加上刘龟寿的增幅状态,也能减轻他的疼痛。 到最后蛇枭只能用身躯和利爪死死的追着陈余。 陈余却利用自己的灵巧,不断的变换线路,虽然跑不过它们,但是在这宽敞的平地上,他的优势比那些变换身形不方便的蛇枭来说已经算是灵巧的了。 每次陈余躲过它们的攻击的时候,它们总是会气愤的嘶吼一声。 陈余感觉这样磨都可以磨死它们,只是它们刚刚又呼唤同伴,陈余没有足够的信心在它们的同伴赶到之前磨死它们。 别看这两只蛇枭的样子凄惨,它们依旧精力充沛,远超陈余,陈余根本就不敢和它们硬撼。 “就这么僵着,对我没好处。”陈余隐约间好像已经听到丛林里面动物的骚动,应该过不了多久又是一批蛇身龙枭追过来了。 陈余看着那两只紧追不舍的蛇枭,他决定再搏一次。 杨安安和刘龟寿仿佛知道了陈余的想法,顿时火力集中在了一只蛇枭身上将那只蛇枭一时间压制了下来。 陈余迎身朝蛇枭冲过去,右手抓着热武器,几把飞刀朝蛇枭和它身后飞过去,铁丝在风中也簌簌抖动,绕在了它的脑袋之上。 蛇枭身子一顿,猛地甩着脑袋,陈余的身子直接就离地被甩飞。 借着甩离地面的力量,陈余在空中拉着绳索,控制着和蛇枭的距离,铁丝一圈一圈的绕在这只蛇枭身上。 感觉到铁丝绕在自己的身上,蛇枭自然奋力挣扎。 陈余感觉苦胆都快要被甩出来,另外那只脖子上有伤的蛇枭冲出了杨安安和刘龟寿的火力圈,誓死要将陈余咬成两截。 陈余微有察觉,绷紧那一条射向了蛇枭身后的那把飞刀的铁丝,直接身子就飞了过去。 在半空中,陈余对着那脖子被切开的蛇枭猛开了几十热武器,全都打中了它的那道伤口。 顿时间,伤口被撕裂的更大,挂在脖子上的脑袋眼看就要掉下来,可是它就是不断气。 陈余解开绕着蛇枭脑袋上的铁丝,他就这样飞跃在了它们的上空,悬空射击,一束束光束成了被陈余重伤的那只蛇枭的索命符。 直接射穿了蛇枭那肥硕的脖颈,整个脑袋都无力的垂下来,因为连着肉这才没完全掉落下来。 “叮,击杀蛇身龙枭获得300点生存点,200经验值。” 小丑的馈赠LV3! 陈余点完技能,他立刻就顺着木桩要爬山围墙。 围墙上那两只还没死绝的蛇枭居然挡住了陈余的去路,更是不断的拍打着围墙不让陈余安稳的抓住圆木。 陈余冷笑着,将仅存的两把飞刀激射出去,飞刀直接绕上了其中一只蛇枭的脑袋。 它们被杨安安的黑暗之炎烧的差不多已经快死了,猛地脖子往后缩,这是回光返照。 反而将陈余整个人给拉了上来。 凶猛的惯性让他险些一鼻子撞在圆木上,猛地踢了一脚这才让自己顺利的避过一劫,身子像是被人一下子往上拽,直接就飞到了围墙上空。 陈余看到这两只蛇枭的身体已经大面积被烧没了,差不多只剩下一个骨架子。 他开动扳机,粒子白音轻易的收割了这两只蛇枭的性命。 “叮,600点生存点,400经验值。” 小丑的怨念LV4! 高级电影世界生存点奖励的少可是这经验值没的说,一下子陈余就将技能升级到了四级。 剩下的那一只蛇枭想要爬上来,可被杨安安和刘龟寿两个队友压制住,根本上不来,陈余转身立刻加入战斗。 隔着四十几米的距离,高空射击,激光的速度比热武器快多了,几乎就是陈余扣动扳机的一刹那,已经打中对方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陈余感觉小丑之殇的触发概率高了很多,打的这只蛇枭浑身是伤。 它终于感到害怕了,顺着一旁的峡谷岩壁就要逃跑。 可是被三个人纠缠着,它怎么可能逃得掉,被陈余最后一热武器打进它的身体,一声悲鸣从岩壁上掉落在地上,已经死绝。 看的那些研究人员和士兵们目瞪口呆,一时间竟然站在原地,有的人迈出的步子就停在半空中忘记收回来。。 陈余皱眉甩了甩自己左手,有些虚弱无力,看来伤到了筋骨,他没有了生命药剂,只能靠自己的自愈力慢慢恢复。 就在所有人以为战斗告一段落,生活在地底的蛇身龙枭已经不会在来的时候,他们感觉地面在震动,粉尘从远处弥漫开来。这让来不及庆祝的他们心中莫名的又爬上了恐惧。 原本已经逃离了围墙的人全都条件反射的跑到了陈余这边,仿佛只有陈余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我看到了,是一群大蜥蜴!一,二……太多了!它们把峡谷快堵死了,快跑进围墙内!”珊感觉自己的心跳快要跳到嗓子眼了,一共十二只蛇身龙枭,它们正朝着这边过来。 詹姆斯几步上前和达兰将门合力打开,那些被困在围墙外的人不用多说就进入围墙内,到最后只剩下陈余和杨安安还有刘龟寿三人站在围墙外。 “快进来,陈余你站在外面干什么。达兰已经在修船了,快和我们逃命!”詹姆斯急急的对陈余喊道。 第六十八章送死 “人太多了,一辆船不够所有人乘坐的,大哥说他抵挡一阵子,你带人先走。”刘龟寿提陈余回答,一面将一瓶生命药剂交给陈余。 陈余也不客气,直接喝了刘龟寿递来的生命药剂,生命值恢复到了八十几点,面具也跟着陈余做出眯着眼睛的动作,算是表示对刘龟寿的感谢。 片刻以后,陈余才道:“寿子,你有办法将两面山体炸塌吧?引起大面积山崩,活埋它们。” 刘龟寿眼前一亮道:“你是想?” “没错,我大概能拖延它们五分钟,在这五分钟内你必须搞定炸安装。没问题吧。” “嘶,这难度有些大,我不敢保证……”刘龟寿总感觉和这个戴面具的人说话,心都是提着聊天的,太吓人了。 “我的命交给你了,五分钟内,我只能坚持五分钟!”陈余说着,淡淡的就走出了队伍。 杨安安拉住陈余,眼睛一下子就红了,皱着可爱的鼻子道:“陈哥哥,安安不要你去送死~” “没事的,它们拿我没办法。我大概已经摸清楚它们的攻击方式了。”陈余的反应力和思维能力都多加了百分之七十,他现在的思维能够稍稍跟上子弹的速度,简单的来说就是能够看到热武器的轨道。 “不行,不行,我们不要管这些土著人了,我不想陈哥哥再受伤了,安安难受!”杨安安含着泪,像是一个发脾气的小孩子。 刘龟寿摸不准这女孩是谁,怎么这么黏陈余,他才发现陈余对小女孩的情感和对自己一样,是一种大哥对弟弟妹妹的溺爱。正是因为这种溺爱和遇到任何危险都毫不犹豫的自己站出来替弟弟妹妹扛着的气魄让刘龟寿也愿意为陈余付出所有,包括自己卑微的生命。他知道陈余下定决定的时候任凭谁都改变不了。所以刘龟寿就在一旁没有劝,他能做的就是想尽办法在五分钟内解决陈余交给他的任务。 这峡谷高达几百米,攀爬的时间都不够五分钟,中间的峡谷裂缝也比较平坦宽广,除非将整个峡谷炸塌,这需要的炸数量就十分惊人了。 更何况他还缺少太多专业设备,五分钟太为难人了,一个施工队都需要一天的时间安放炸弹! 就在刘龟寿思索办法的时候,陈余任凭杨安安发了一通脾气的时候,他只是摸了摸杨安安的脑袋,面具上的微笑弧度上翘,然后将一瓶魔法药剂给了杨安安道:“哥哥的命就交给你们两个人手里了。” “不,我不要。陈哥哥,你个大坏蛋。呜呜。”杨安安抹着泪水,泪眼婆娑的看着陈余走远,哽咽抽泣着,就像是一个被遗弃的小狗可怜巴巴的望着主人。 陈余却连头也没有扭过来,随手在路上捡了三把被人慌乱遗弃的热武器,一手拿着粒子白音,另外一只拿着冲锋热武器,衣服上都是破口子,看起来一点也不帅,反而有点滑稽。 可是看到这一幕的人一点都笑不起来,帕卡德的一张黑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围墙上,还带着几个自己的士兵,有一箱热武器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的,他同其他士兵对陈余的背影行了一个军礼。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什么目的,对于这样的英雄主义行为,都值得他们的一个礼。 而同样不管是是在哪个国都,永远都是最后撤退的。 刘龟寿则想破了头皮也没有想到解决之道,心里自然是一阵烦躁,旁边还有一个小女孩哭哭啼啼,他自然一下子就火了,冲杨安安道:“别哭了,大哥的生命交托在我们手上,他又不是去送死。” 她哭了一下子,被刘龟寿吼的一愣,就慢慢擦干眼泪,道:“那个什么龟的,我去和陈哥哥一起战斗,你自己想办法。”说着,给她自己连续喝了两瓶魔法药剂,开始吟唱召唤提伯斯的咒语。 一只黑暗玩偶熊从天而降,杨安安跳上玩偶熊的肩膀,正要起步追上陈余。 刘龟寿却伸开双手拦在杨安安面前,目光却落在杨安安身下的那只大熊身上,道:“大哥不允许你去打扰他,留在这里帮我,我正好需要你的大熊。” “走开!不然我叫提伯斯从你身上碾过去!”杨安安没有一点感情的呵斥道,除了陈余,谁的帐都不买,她说到做到。 “我死了,你陈哥哥,你,我们全部人都没有一个人能活!为了你的陈哥哥,你应该留在这里,你要相信他,他能撑五分钟,那就是能撑五分钟!我们不能辜负了他对我们的期望啊。”刘龟寿几乎是喊叫着说的,因为他的身体虚弱的原因,一下子嗓音就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 “好!我相信陈哥哥,你说吧,让我怎么做。”杨安安犹豫着,还是屈服了,因为她想起陈余离开前对他们两人的信任,是发自内心的相信。 她的心理被刘龟寿准确的抓住,一下子让杨安安冷静下来。 “先说说你的能力,你的大熊和你应该能爬岩壁吧?我需要在好几个点放上手,我有丝线,做一个连环的爆炸装置,重点是这需要凿洞……而我们没有工具。”刘龟寿还在为难这个问题。 杨安安撇了撇嘴道:“你早说嘛,挖洞还不简单,提伯斯,去!” 那只冒着黑炎的玩具熊一拳就将地面砸出了一个深坑,说是砸出来的,倒不如说是被身上冒着的黑暗之炎给腐蚀的。 刘龟寿突然哈哈大笑,拔腿就跑上围墙之上,去向帕卡德讨要那一箱手雷,他要争分夺秒了! …… 十二只蛇身龙枭从地底刚刚出来,听到了同伴的召唤这才往陈余这边过来的,遥遥望去就看到了一个矮小的人类正堵在它们的前面。 那人类身上的气息可真让它们感觉厌恶,飞奔的速度不减,都冲着陈余过去。 “果然是这样,是因为面具透露出来的气息引起这些电影世界里面人物和怪兽对自己天生的讨厌吗?”陈余暗道,这可真是一个百分百嘲讽的能力,这下竟然还可以派上用场。 第六十九章熟人 陈余要做的并不是去和十二只蛇枭硬碰硬,他要做的是尽量拖延时间,吸引了对方的仇恨值,他立刻就往一旁的丛林跑去。 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丛林里面一只虫子,鸟兽都没有,大概是被蛇身龙枭的气息全部吓得跑到其他地方躲起来了。 蛇枭可不管陈余躲进什么地方,十二只蛇枭聚在一起的破坏能力是惊人的,树木一路被撞断,轻易的开拓出了一条道路,可这也多少限制了它们的速度。 陈余像一只猴子一样游弋在茂密的树林里,东躲西藏,要不是对方数量占优势,陈余都忍不住想反身放热武器。 跑了一阵子以后,隐约间,除了断木横飞和蛇枭的怒吼声,陈余还听到了一个人和别人交谈的声音。 “听金惠普说的地方就是这里啊。有一个轮回者实力并不强,却得到了那群土著的好感,建立了友谊,这才将他们驱赶出去,并且抢了他们的装备。怎么找不到了。”那人声音很粗矿。 “不对,你听着声音,有野兽出没,体型应该很大。” 还没等那人说完,陈余就唰的一下子从他们旁边穿越而过,惊得那几名轮回者立刻拿起了武器。 那一双银色的拳套闪着电弧,个头高大的男子只看到了陈余的背影,他微微皱起了眉头,这背影似乎有点眼熟。 十二只蛇身龙枭横冲直撞,冲到了这群轮回者面前。 “那混蛋将龙枭引到我们这里了!”石浩男怒骂一声,带着自己的队友往后逃。 发现这十二只蛇身龙枭仿佛没有看到他们一样,就径直从他们身边跑了过去。 石浩男立即反应过来,刚刚跑过去的那个人应该抢了这群蛇枭的什么东西才惹得这些食物链最顶端的生物穷追不舍。 正好石浩男在上一部电影里损失惨重,还失去了一个老友影子,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面,他自然动了想要做一只黄雀,劫了对方的东西。 “追上它们。刚刚那人身上肯定有什么好东西。”石浩男第一个冲上去,那个柔弱的女孩晓晓则一直守在石浩男身边,她知道上一场电影世界给石浩男的打击十分巨大,几乎所有的生存点都投进去,只是为了获得一枚次元碎片,换取进入龙族的机会。 但是所有的计划都被一个戴面具的疯子给搅和了,只差那么一点点,就是那么一点点浩男就成功了。晓晓自然心中也是恨上了那个面具男子。 几个刚刚被石浩男聚拢的小弟也是眼睛放光,忘记了蛇身龙枭经过自己旁边的时候,那种死亡恐惧的感觉,立刻就被贪婪的欲望给代替。 他们的脑海里就只有一个想法,抓住那个刚刚跑过去的人类。 陈余只是匆匆跑过,并没有认出来那个将他手臂连同大腿生撕了的男人,他默默的记着自己跑过的路避免自己迷失,这才只不过一分钟时间已经跑出去老远,那十二只蛇身龙枭已经和陈余不足五十米。 片刻时间里,陈余眼前忽的宽敞起来,因为茂密的树叶遮挡住了他的视线,不自知间跑出了丛林。 现在想要重新转回丛林是不可能的了,蛇身龙枭正在他的身后,早已经追的不耐烦了,冲出茂密的丛林以后,它们立刻就看到了那个可恶的人类。 陈余目光掠过,这里一片宽敞,竟然有一种看不到边际的感觉,他暗道一声倒霉。 还没跑多久,他的双脚已经感觉到了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剧烈。 陈余毫不犹豫用掉刘龟寿给他的两枚烟雾,就地引爆,白色的烟雾突兀间隐去了他的身影。 蛇身龙枭无脑的冲入,瞬间就挨了陈余的一顿射击,疼的它哀嚎不止。 再当陈余冲出了烟雾,一只蛇身龙枭已经到了陈余身后不足五米处。 它发出刺耳的尖叫声,从它的喉咙里射出了它的肉舌,长着一张嘴一样的牙齿。 陈余连转身看都没有看一眼,凭借自己的记忆力,反手打空了一把步热武器的热武器。 那蛇枭自然是吃了亏,嘴被陈余打的稀巴烂,还有几颗热武器附带了小丑之殇,更是贯穿进了它的喉咙,鲜血喷涌出来。 “给你了!”陈余将打空热武器的热武器丢到蛇枭的脸上,蛇枭没有顾得上躲避,只是疼痛叫唤着。 随后的几只蛇枭因为陈余射击的功夫已经走出了白色的烟雾,凶残而又贪婪的小眼睛死死的盯住他。 陈余感觉自己就像是这一群野兽追逐的猎物,这让他心底的烦躁感觉又多了一分。 “看吧!到最后谁才是猎物,谁才是猎人!”陈余暗暗想着,突然猛地一个扭转身子,脚踝骨因为速度过于快,听到了咔嚓一声。 陈余咬着牙,往它们的右边跑去,就在他回头看蛇身龙枭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熟人。 石浩男同样看到了那张他一直都会记得的面具,没想到,契机居然让这个杀不死的蟑螂送到了他的面前。 “该死的面具狗!”石浩男爆喝一声,再也忍不住心里面的怒火,他立即脱离了队伍,每踏出一步,整个人就可以往前飞十几米,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 在初级电影里面,对他的限制实在是太多了,不然怎么会让陈余得逞,夺走了他辛辛苦苦营造的局面。 那颗次元碎片可能还在对方身上。石浩男想到这里心头就一阵火热,也不管前面十二头蛇身龙枭,他必须要抢回次元碎片!顺便要报了影子死了的仇。 陈余倒是没有多少情绪波动,要来就来呗,他首先要突破的就是蛇身龙枭这一层的壁垒。 “队长他……怎么了?”新加入团队的轮回者不知道石浩男和陈余的过节,而知情的晓晓也不会多说什么,只是担忧的看着石浩男。 石浩男的速度太快了,几下已经追上了往前跑的蛇身龙枭,好在没有完全的失去理智去招惹这十二头蛇枭。 而是稍稍的拉开了一点距离,像是耐心的猎人,在消耗猎物的体力。 陈余怎么会不知道对方的如意算盘,他也还记得自己断臂的切肤之痛。 第七十章恨意 在平原上,陈余已经将速度发挥到了极限,终于被身后的蛇枭追上。 既然被追上,陈余居然直接一头扎向它们当中。 这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进入蛇枭群当中,蛇枭自然就更加癫狂,只是它们的体型过于庞大,又聚在一起,混乱的踩踏只是给陈余造成了些许困扰。 这还要多亏了陈余超过常人的反应能力,总能在最危险的时候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陈余冒着被踩成肉泥的风险,躲过几次胡乱的踩踏以后,蛇枭竟然开始逐渐散开,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包围网欲要将陈余围困在当中。 陈余怎么会让它们得逞,瞅准一个空隙就要冲出去。 可是他的速度在蛇枭眼中还是太慢了些,在陈余前面的蛇枭想也不想一尾巴抽向陈余,阻绝了陈余的前路。 陈余只能猛地后退,用粒子白音不断射击来发泄自己的杀意,只可惜伤害并不乐观。 突然陈余有种心悸的感觉,他脖颈发凉就地一滚。 “咔嚓。”咬合的声音让人心颤,一团绿草带着砂石的土就被一只守在一旁的蛇身龙枭给吞咽进了肚子里。 只要慢上一瞬,陈余已经连人带头被它吞进肚子了。 陈余又往外冲了几次,均以失败告终,肩膀也被差点被咬断,擦破了一大条口子,看起来鲜血淋漓的不断的在滴血。 他的呼吸也渐渐粗重起来,汗水混着鲜血。陈余再不冲出去,他会被它们活活耗死的。 石浩男此刻正在外围等待机会,于是那些空闲挤不进分食陈余的蛇枭就盯上了不远处观望这里的人类。 石浩男皱眉,它们的眼里不是只有那个被厄运缠身的面具男吗?怎么现在目光在看向自己,有一种看待午餐的感觉。 石浩男自然不愿意和它们硬碰硬消耗自己的力量,他的速度很快可以轻易甩开蛇身龙枭。 于是石浩男用速度的优势带着三只外围的蛇身龙枭绕圈,他怕跑的太远,陈余直接被它们生吞了,连次元碎片都拿不到了。要知道他也不敢冲进这一群蛇枭当中啊。 那戴面具的果然是一个神经病变态。石浩男想着,看到陈余已经浑身是血,身上没有一块好肉,他知道机会差不多到了。 骤然间加快速度,留下了一道残影,一百米的距离只是眨眼的功夫,他已经在那群蛇枭的身后,他手臂高举,手上的大块肌肉隆起,怒喝一声:“给老子滚开。” 银色的拳套汇聚了雷霆的力量,颓然炸裂开来,麻的石浩男身前这只蛇枭动弹不得。 石浩男趁机冲进去,伸手去捏陈余的脑袋。 陈余眼皮一抬,仅剩下三十一点血量的他竟然愿意被蛇身龙枭直接一尾巴抽死也不愿意被石浩男抓住。 只见陈余往前冲去,那条横扫过来的尾巴直接抽中了陈余的腰部。 就在这危急关头,陈余调整了自己的身子的瞬间,同时开启了黑匣子的技能。由手到身体开始蔓延只需要一刹那,陈余立即被禁锢在一个绝对防御的黑暗空间内。 视线感官于世界隔绝,三秒之后,他才渐渐恢复,睁眼便看到自己在十几米的高空,被蛇枭那一尾巴抽出了老远。 而石浩男抓了一个空,代替陈余则被围在了当中,他双拳狂舞,时而有雷霆闪现,还有石浩男憋屈的暴怒吼声:“你他妈又算计我!” 陈余碰了碰自己肩膀的伤,毫不犹豫的就往丛林里跑去。 这些蛇身龙枭仿佛就是认准了陈余的气息,嗅到陈余的气味渐渐淡去,它们竟然开始搜寻陈余的身影。 立刻有七只就分队朝陈余追去。 见此场景,陈余只能暗骂,咬着牙一鼓作气的冲入丛林内。 “我们是去救队长还是去抓那小子?我看那小子受伤不轻啊”一个相貌普通的轮回者站在晓晓旁边问道。 晓晓担忧石浩男的安危,毫不犹豫道:“去救队长!” “呵呵,那好你们几个跟晓晓姐去救队长,我一个人去把那小子抓回来交给队长处置。”相貌普通的轮回者没有一点迟疑,朝陈余逃去的方向追去。 惹得其他轮回者很是不满,有一个便直接道:“他是想直接私吞了吧,看对方已经受了重伤,好对付。我也去看看,免得被他私吞。”有一个轮回者脱离队伍,朝陈余那边追去。 留下来的轮回者都是一些实力并不怎么强还想抱石浩男大腿的,一共还有三个,不情不愿的跟着晓晓跑向石浩男。 还没等接近,这些蛇枭就放弃了石浩男,朝陈余那边追去。 只留下石浩男狼狈不堪的站在原地,连银色装备上都被咬了好几个牙痕。 “浩哥,你没事吧。”晓晓一道治愈术降落,将石浩男全身洗刷了一遍。 石浩男阴郁着一张脸,拳头捏的咯咯响,声音几乎是从牙齿缝里蹦出来的:“面,具,狗!我绝对,饶不了你!” 陈余可不知道石浩男对自己的恨已经达到了临界值,自己的伤口一路流血,从三十一点血量已经降落到只有十九点血。 再不处理包扎治疗的话,被流血状态都要弄死。 现在这里距离围墙那边还有两分钟的路程,依靠现在这状态三分钟内肯定到达不了。 更可况陈余已经没了之前的速度,身体逐渐的开始虚弱,他一直都在坚持,依靠着意志力撑着自己麻木的往前跑。 陈余只能将铁索战甲和一些重的东西全部收入了黑戒之中,脚还是和灌了铅一样。 而蛇身龙枭它们依旧精力充沛,仿佛有用不完的力量,那只被陈余打的满头是血的同样能够跟的上队伍。 追逐陈余的两个轮回者早就已经跑到前方去,占据了一个先机,正在守株待兔呢。 那个长相普通的轮回者哈哈大笑拦住了陈余的去路:“急着去哪里呢?要不要我帮你一下啊?哈哈哈哈。” 陈余没理他,想直接饶过这个长相普通男子,从另一边立刻又有人跳出来拦住他,不怀好意的笑着将陈余逼了回来。 陈余这么一停,一股子精气神也都泄光了,整张脸在面具下透着惨白。他微微弯着背,呼吸急促。 第七十一章炸 普通长相的人目光落在陈余的面具和粒子白音上,嘿嘿怪笑道:“等了你这么久,你好歹要给我们点苦劳费。反正你要死在那一群怪物嘴里,倒不如成全我,把你身上的好东西全都交给我吧,我替你发挥它们的用处。” “和他墨迹什么,下手快点,那些蛇枭要过来了。他不给,我们自己拿。”另外一个轮回者脾气有些急,伸手就抓向陈余的面具,这东西看起来就不凡。 陈余的眼里满是嘲弄和不屑,就凭他们?病老虎,他照样是老虎。 粒子白音攻击蛇枭没有什么伤害,但是面对两个轮回者,那力量就恐怖太多了。 从举热武器到射击只不过是片刹那,陈余的粒子白音已经射出了十几发光束热武器,那轮回者连抵抗都没有抵挡就死在陈余的面前,脑袋直接被激光射成了窟窿。 一个普通的铜色箱子浮现在陈余面前,陈余也不藏着掖着,当着那个普通相貌人的面,用黑戒将铜箱子收入空间。 看的那人又惊又惧,惊喜的是陈余居然有空间戒指这种好东西,惧怕的是陈余怎么能直接就秒杀了和他实力差不多的同伴,粒子白音可没有那么强的威力啊。 贪婪总是能占据上风,终将吞吃人的理智。 那男人是一个血统轮回者,兑换的血统是蜥蜴人,瞬间就鳞甲覆盖了全身,还有尖锐的爪子,吐着长长的舌头,往前俯冲着过来:“我不相信你能破了我的防御!你还是去死吧。” “呵呵。”陈余冷哼一声。 只见蜥蜴人身子才冲过来几米,就感觉自己的身体怎么这么轻,原来直接整个脖子都被陈余给射断了。 那一层给他加了五十点生命值的鳞甲在陈余的粒子白音下不抗一击。 陈余还没来得及收走这个蜥蜴人的铜色箱子,身后的树木就被庞大的身子推开折断在了雨淋的土壤里,轰然倒地。 庞大的头颅对视着陈余,那粗壮的前肢抓起一节木头就往陈余那边丢去。 陈余连开几热武器将树木打成碎渣,旋即又用粒子白音压制着对方的速度,他则不断的往后退。 陈余忍不住胸口一阵短促的疼痛,然后鲜血就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 “警告!警告!轮回者陈余你只有14点生命值,当生命值低于十点将自动进入昏死状态。” 听着系统的声音,一缕山风吹过,带来的却是凛冽的冷意。 “恐惧”的状态终于打出来了,那只蛇枭见鬼一样往后逃去,撞上了迎面跑来的其他蛇枭。 一下子就撞在了一团,人仰马翻,要好一会这才爬起来。 以至于让最后面那只受伤的蛇枭冲到了队伍最前面。 成了陈余攻击的对象,陈余对这只蛇枭,自然是一直往对方的伤口射击。这只蛇枭疼的实在难以忍受这才慢下速度不再冲到最前面。 到它忍受不了想往后撤的时候,陈余又停止不攻击,让后面想赶超过去的蛇枭又不得不慢下脚步怕和前面这只撞个满怀。 陈余的做法气的后面那十一只蛇枭连连低吼,示意前面那只受伤的家伙赶紧闪到一旁去。 这只受伤的蛇枭想要吃掉陈余的欲望不比其它十几只要低,自然不愿意,尤其是已经快追上陈余了,这个时候它更不可能放弃。 陈余的血量已经快到了个位数,只要到了个位数,他就会陷入重度昏迷。 视线早已经模糊的看不见路,他凭借着感觉一直跑,双手借助前面的树木,竹子,提高自己的速度将自己往前推。此时已经站在了一处高崖之上,向下望去竟然是一条百米长用木头铸就的围墙。 他竟然跑到了峡谷上方。 向下看去,峡谷内看不到一个人,廖无人烟,看来所有人都已经撤离。 陈余收好热武器,回望了一眼追过来的蛇枭,然后顺着峡谷上的一条缝隙爬了下去。 可能是因为他的虚弱,一个不小心没抓稳,他整个人就失足掉了下去。 急的陈余两只手直接抓在了如同刀子一样的碎石上面,手指顿时被磨得血肉模糊,在岩石上留下十条血痕。 陈余闷哼一声,终于在坠落一半的时候,抓稳了一块石头,他的手已经被磨掉了很多血肉,手掌还能看到骨头。 意志越来越集中不起来,陈余眼皮子一合,整个人彻底没有握爪的力量,顺着悬崖摔了下去。 一只巨大的玩偶熊从岩壁内冲出来,它浮空抱住了陈余,然后落地蹬蹬蹬抱着陈余就往围墙内跑。 那一群蛇枭顺着岩壁利索的爬到了地面上,顺着那只玩具熊的背影,一路尾随过去。 刘龟寿躲在围墙内,看到浑身是血的陈余,他的脸已经变成铁青色,怒吼一声:“炸!” 顿时间,山石崩裂,如同天塌下来一样。两侧峡谷的岩石被惊天巨响震得轰隆隆碎裂。 那些岩石坍塌下来形成了可怕的碎石流,直接碾碎前面任何的生命,包括那十二只蛇身龙枭,直接全部被压在了巨石下面。将围墙前面的一段路直接全部埋了,足足拔高了地面有十米之多。 石浩男跟着蛇身龙枭的足迹,追到一半,他就听到山崩的声音,然后他面前的地面就开始崩塌,如同地震一样,他拦腰抱起毫无防备的晓晓,不顾及其他队友,退到了安全地带。 其他轮回者则都被这一场山石洪流吞没,活活被石头砸死。 晓晓目瞪口呆:“发生了什么事?太可怕了。” “一定是他搞出的动静,除了他没有人了!”石浩男咬牙切齿,见眼前的路已经没法走了,他绕着林子从另外的方向出去。 晓晓忧虑的咬着嘴唇,她总感觉石浩男处于这样糟糕情绪里面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可是,无论发生什么,她只想默默的守在他的身后,只做他的治疗师。 此时,陈余正在一间土著的屋子内,被杨安安抱在怀里,他陷入了重度的昏迷状态,而且生命还在持续的降低。从原先的十一点生命值,已经只有五点……杨安安和刘龟寿已经用完了仅存的生命药剂,好在刘龟寿会一点医疗,将陈余的血算是止住了。 第七十二章伤 但是他们不知道陈余的生命值还会不会继续降低,如果再恶化下去就太麻烦了。 杨安安实在是坐不住了:“我去抢几个人的生命药剂,不能让陈哥哥等死。” 刘龟寿黯然道:“大哥撑不了那么久了,一切全都需要大哥自己挺过去才行。” 詹姆斯欲言又止,看了看一旁已经修好的船,本想要劝他们赶快离开,可是转念一想进攻部落的蛇枭已经被眼前这三人全部杀死,撤退逃跑也就没必要了。 他叹了口气,走出了屋子外面。 韦弗立刻迎了上去问道:“那个华夏人怎么样了?” “诶!”詹姆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才道:“情况很不乐观,肺部重创,肩膀严重咬痕,手臂骨折,手指没有一块好的肉,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还可以跑回来,不过看样子应该是熬不过今天晚上了。” “这么严重!我要进去看看他。”韦弗不由分说就要进去。 詹姆斯一把拦住了她道:“那丫头不允许其他人再进屋子了,你想死吗?” “我……我想为之前的事情向他道歉。”韦弗愧疚道,她是个爱恨分明的人。 “不用了,他听不到。”詹姆斯又是一声叹息,带着韦弗离开。 没过多久,刘龟寿也出来了,大哥昏迷不醒,他却还要继续处理许多事情。 这里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闹出的动静肯定让有心人会怀疑起来,人依旧要撤离的。 刘龟寿找上了最高等级的帕卡德,两人交谈了一会,同意刘龟寿的建议,他也担心有陈余这样的能力者不怀好意的过来,还不如将人先转移到其他地方。 第一批转移的就是科研人员和当地的妇女土著,男丁已经死的只剩下十几人,他们的脸上依旧是麻木的样子,只是默默的选择接受安排。 达兰启动船,和帕卡德挥了挥手,就带着第一批居民离开了。 刘龟寿叹气道:“希望不会再有能力者过来了。” “但愿吧。”帕卡德脸上充满了疲惫,同样无奈的叹了一口长气。 就在达兰带着一批人离开的时候,石浩男阴沉着脸捡起了陈余来不及拿走的箱子,随手打开,从里面只取出了两瓶生命药剂。 “陈志被戴面具的杀死了,龚平也不在这里,应该也是死了。他明明只是个新人,怎么可能会这么强?”石浩男很不爽,他刚刚收的多久这才多久就又死了,之前那一批人来不及救也被乱石砸死。 晓晓小心翼翼的问道:“会不会是追上来的那些蛇身龙枭杀死的。” 石浩男不耐道:“晓晓,你看来是待在我的保护下已经懒得用脑了。被剧情任人物杀死是不会有轮回者才能看到的箱子。他来不及拿这个箱子,一定是杀死了陈志以后来不及捡箱子就被蛇身龙枭赶往山崖那边。” “真是好运的家伙。”石浩男巨大的拳头轰击在一旁的碎石之上顿时石碎飞溅。 晓晓连忙闪开,怕飞来的石头伤到自己。 “这回……挖地三尺我都要把他找到!走!”石浩男冷声道,大步往围墙的方向走去。 晓晓低头默然跟着,很是委屈。 围墙内,陈余昏迷处。 杨安安发现那两个族长过来了,正在门口等着杨安安开门。 杨安安哪里有心情,她心里都乱的成为一团麻絮,她忽的感觉陈余的气息弱了一分和一个将死之人没有什么区别,心中就是一阵绞痛,大颗大颗的泪水就从她瓷娃娃一样大的眼睛里流出来,呜呜的抽泣起来。 “陈哥哥……安安不许你睡觉了。你要,一定要坚持下来。” 而陈余感觉不到泪水的涩咸的苦,任凭泪水在脸上。 “咚咚。”敲门声继续响起。 “走开!都给我滚的远远的。”杨安安朝门外怒吼着。 “咚咚。”声音过了片刻再次响起。 “提伯斯!把他们赶走!”杨安安命令。 “砰!”守在门口的提伯斯直接就提着这两个年龄已经很大的族长就往远处丢。 “咚咚。”莫约三四分钟后,敲门声继续响起。 “你们最好别挑战我的忍耐性!”杨安安语气充满了杀意。 敲门声终于不响了,但是门嘎吱作响,几声过后就被打开了。 两名已经不知道活了多久的族长对杨安安行了一个礼,他们的目光随后就落在了陈余的身上,想往前几步,却被杨安安冷冷的拦下。 族长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陈余,那张冷漠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抹焦急的神色。 杨安安从来都是一个看不懂别人脸色的人,她手指指着门口冷声道:“滚出去,别让我当着陈哥哥的面杀了你们!” 这两名族长仿佛听不懂一样,继续比划着,见杨安安看不懂的样子,又换了好几种方式。 “将他们拖出去,杀死吧!”杨安安冷酷无情的扫了两人一眼,如果不是这两个族长的任务,陈余怎么会重伤不治。 提伯斯像提着小猫小狗一样将两个老者就拖到外面,恰好被回来的刘龟寿看到了。 一旁的帕卡德脸色剧变,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刘龟寿快步上前进入屋内,急忙开口道:“杨安安,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没看到么?杀人啊。”杨安安抱着陈余,目光只舍得落在陈余的身上,不咸不淡的回答了刘龟寿。 刘龟寿气的指着杨安安道:“你快放了他们两个。杀死他们,我们都别想待在这里了。” “呵呵,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 “我……” “所以你也滚吧。”杨安安道。 “我……”刘龟寿真想一气了之的走了,可是他真的不能,深吸了一口气,理了理思绪这才道,“他们找你是什么事情?” “不知道。”杨安安冷漠着脸。 “糊涂,糊涂啊。他们可能是来救大哥的!”刘龟寿怒不可遏,重的话根本不敢说。 他自己这下也有了点头绪,对方找到陈余养伤的屋子肯定是和陈余有关的。 可是杨安安却要将两位族长杀死。 听到是来救陈余的,杨安安这才抬起头,露出一脸的犹豫:“你没骗我?” 第七十三章新世界 【因为这类题材不可以再写了,已经被关起来了几个章节,所以,我会让主角穿越时空到其他世界重新开始,谢谢大家。】 “我拿我性命担保!反正大哥死了,我也活着没意思了!”刘龟寿不知道今天是几次怒火攻上心头,他已经极其克制了。 “提伯斯回来吧,那两个人暂时不杀了。”杨安安淡淡的道,“如果陈哥哥死了,到时候你们所有人都为他陪葬,也是一样的。” 刘龟寿脸更黑了,暗自想道:“魔女,彻底的魔女。” 两个族长仿佛不知道自己的死亡,或者他们已经不畏惧死亡了,依旧礼貌的向刘龟寿行了一个礼,当目光再次落在陈余身上,他们麻木的脸上显满了惊骇。 也顾不得杨安安抱着陈余,这两个族长立马上前,要将陈余拉走。 “你们想干什么?真的想找死?”杨安安厉喝道。 另外一个族长只好松手,用手比划着解释,杨安安却一点也看不懂。 好在刘龟寿在一旁,看懂了族长的手势,他做了翻译:“他是说,大哥伤势严重到活不过几分钟了,你再不放手让他带大哥去一个地方治疗的话,大哥就真的没得救了。” 杨安安还是很狐疑,不愿意让族长独自带走陈余,她命令提伯斯背上陈余,让族长在前面带路。 这两名族长这才松了一口气,在前面带路。这两个老人走的很快,不想耽搁每一秒钟,没一会就走近他们之前进去的那个画满了壁画的山洞,画壁的尽头,还有一个隐秘的洞窟,推开堵住洞窟的石板,黑暗吞噬了照进来的光,不知道蔓延到洞窟内的哪里。 一名族长指了指提伯斯背上的陈余,做了一个他来背的手势,然后告诉其他人都不能进入洞窟。 杨安安哪能同意,拒绝道:“我不要陈哥哥离开我的视线,除非我也进去。” “呃呃。”族长连续摆手,指着陈余,做了一个死掉的表情。 “哼,还敢威胁我……” “别吵了,快看大哥,他只有一点生命值了!”刘龟寿不顾杨安安可能会把他烧成灰,一把将陈余抱了下来交给那个摆手做动作的族长。 “呼。”族长接过陈余,一个背着他,另外一个在后面抬着,也没有点火把就这样消失在杨安安等人的视线里。 “什么龟的,等一会再找算账。”杨安安说着就要进入洞窟。 刘龟寿冷笑着道:“你其实除了任性以外,一点忙都帮不上大哥。” “你说什么!”杨安安霍的转身,小脸上满是凝霜的寒意。 “我说你只会给大哥增加负担!”刘龟寿梗着脖子回答道。 “呵呵呵。”杨安安一巴掌就将刘龟寿拍飞。 刘龟寿吐出一口血,耳朵翁翁直响,依旧一副嘲弄的样子:“你如果真的关心大哥,你就应该相信他们,也相信大哥。他不会轻易去死的,他的求生意志比谁都强大。” “我谁都不会相信,任何人,全世界的人都是骗子!你们其实都也该死。”杨安安已经让提伯斯走向刘龟寿。 这边两名族长抱着陈余刚走进去就被一道强光突袭失去意识。 “发现合格宿主马上绑定。” “绑定完成发现诸神印记” “马上抹除。” “抹除成功” “立刻穿越时空。” “定位新世界。” “定位完成。” “传送宿主。” ……………… 天空阴沉的可怕,云朵成片成片的漆黑如墨,有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压抑错觉。 质朴无华的小山村座落在祈连山脉深处,简单的陈列着几间屋舍。此时,居间的那栋房舍外,一名魁梧的壮汉来回踱着步子,表情怪异,紧张之中夹杂着难以抑制的欣喜。 古槐树下的石质石礅上端坐着一位老人,身着灰色粗布麻衣,却有一种上位者独有的气势自然而然的流露。望着院中来回踱步的壮汉,嘴角噙着缕若有若无的笑意,无奈的摇了摇头。“天儿,我陈家男儿尸山血海亦不曾变色,何以今天若无即将诞下子嗣,你却有如热锅上蚂蚁般紧张的坐卧不安?”灰衣老者一边品着香茗,一边对着魁梧壮汉说道。然而,他也并非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淡定,毕竟这是他的孙儿,他陈未如的孙儿。他陈家世代一脉单传,故而他陈家未来的子嗣容不得半分损失,半点都不能。 即使他陈未如权倾朝野,令敌军百万雄师勃然变色,但听着质朴屋舍内若有若无的痛号声,手心仍不自觉溢满了汗水。 但他终究不是陈霸天,首次经历这种阵仗,正所谓关心则乱。 望着陈霸如临大敌般的神态,他似是看到了他年轻时的情形。或许,男人第一次做父亲大都如此吧! “父亲,听着若无断断续续传来的痛叫声,我的心不知不觉便乱了。”魁梧壮汉嘿嘿傻笑着说道,无奈的挠了挠头。 陈霸天看着父亲眼里若有若无的笑意,即使依他一直以来大大咧咧的性格,如今却也免不了有些羞赧。 他只好在石桌旁边的另一个石墩上坐了下来,听着屋里不时传出的痛吼声,天知道他有多么的坐立不安。毕竟屋里的两个人都是他人生的全部。一个是他许诺致死无悔的爱人,而另一个则是他们爱情的结晶,这两个人都是上天赐于他最珍贵的礼物,不容有失。 然而,他终是不能如同指挥千军万马那般,做到天地崩塌于眼前而不变色。 在这儿,他只是一个丈夫,一位父亲,仅此而已。 这段时间,仅仅听闻若无断断续续的痛吼声,他都饱受煎熬,他有种替她代过的冲动,然而他只能静静的等待,他曾来未曾感觉到如此的无力过,无能为力。 在战场上,他是铁血将军,军令如山,莫敢不从。指点江山,挥斥方遒,面对任何情况都可从容应对。 然而如今,即使他极力想要保持平静,但他颤抖的双手却泄漏了他忐忑不安的心境。 天空的乌云越发的阴沉了,如同暴风骤雨来临的前奏。 父子俩静默而坐,没有言语。只有屋内女子痛苦的哀号声回荡在天地间,让人心生不安。 “父亲,若无已经一上午的时间了,为何还没有丝毫动静?”陈霸天终是按捺不住内心的担忧,率先开口了。 第七十四章悲喜 陈未如本来云淡风清的面色,闻言却也忍不住蹙了蹙眉。按说,正常情况,孩子早该降生了。然而,一上午的时间过去了,并没有孩子降生的征兆,并且若无的哀号声越发的凄惨了,让人不忍。 古来有礼,女子分娩时,男子应当回避。即使陈霸天有心帮忙,却也无力。 只是听及声音,却无法了解屋内的情况,对他而言,前所未有的无措。 陈未如的面色也越发的凝重了,这种情形他也至今未曾遇到过,故而他也不知如何是好。现在静静的等待是唯一的可行方式。 陈霸天的指踝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犹未察觉。只因此时的他一颗心都心寄在了若无的身上。 忽而,山间狂风肆掠。正所谓,山雨欲来风满楼。 一道闪电划破重重阴霾,耀眼而刺目,将整个大地都照了个通透。 在闪电划破黑暗的瞬间,简单的屋舍内忽然传出一道婴儿的啼哭声。 伴随着这道婴儿的啼哭声降临,陈家父子紧崩的神经终是放松了下来。 陈霸天激动的无以复加,这道啼哭声意味着他终于为人父了,那种心情可谓五味杂陈,但更多却是喜悦。 他嘿嘿傻笑着,眼泪顺着眼角无声的滑落。何曾想到这看似粗犷的男子竟也有如此铁血柔情的一面。 看着儿子如此失态,陈未如并未指责什么。只因那种感觉他经历过,所以他懂。 “傻小子,还不去看看若无和孩子。”陈霸天被初为人父的喜悦冲昏了头脑,可他陈未如却还想立即见一见自己未来的孙子,以至于他的话语之间都带着些许的颤抖。 陈霸天这才方如梦初醒。飞奔入内室,满怀柔情的望着床榻之上面色略显苍白的女子。 “辛苦了!”他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紧紧握着她的手,如同握着绝世珍宝般,满脸怜惜。 她知道,他不善言辞。但这三个字,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温馨。 得夫如此,此生足以! 一旁的接生婆不忍打破此刻的温馨,悄然退出了内屋。 陈未如似是早有所料,并没有跟着陈霸天一起进入,如今看见接生婆踱步走了出来,赶忙上前询问。 “恭喜老爷!是双胞胎。”接生婆徐徐说道 闻言陈未如若石雕木塑般僵在了原地,思绪都有些混乱了。双胞胎,这太不思议了,他陈家世代一脉单传,如同诅咒般烙印在血脉里,从未打破。如今,若无诞下双胞胎,着实让他这位权倾朝野,久经沙场的老人都有些手足无措。 喜极而泣!陈未如老泪横秋。他陈家终于打破了这至万古以来的诅咒了,他陈家将开支散叶,门楣满堂。这如何不让他欣喜,不让他百感交集。 屋内,陈霸天望着若无苍白没有血色的容颜,满怀怜惜。 他虽然一直大大咧咧的,神经貌似也有些大条,但此刻他百炼钢化绕指柔的温婉柔情,却让安若无那颗柔情似水的心被满满的幸福填满。 她只须知道,他的铁血柔情,只为她一人而绽放。 安若无望着满怀怜惜的陈霸天,伸出纤纤玉指将他褶皱的眉梢抚平。 “傻瓜!不看看孩子吗?”说道孩子,安若无如同容光焕发般,有着别样的风情,陈霸天都不禁看的有些痴迷了。 若无被他看的有点不自在,不禁娇嗔了他一眼。 正所谓,媚眼含羞合,娇颜逐笑开。心若比干多一窍,病若西施胜三分。 “真美!”陈霸天忍不住脱口而出。 若无娇羞更甚了,如同天边的晚霞。 陈霸天行至婴儿床旁,顿时呆住了。 “怎么会有两个?”这句话毫无厘头,然而却也合情合理。他陈家世代一脉单传,至今未有所出入。那么他一脉单传的思想早已根生蒂固。如今,得见两个婴儿,如何不惊讶,不震惊。加之,他刚刚在屋外仅仅只听到一个婴儿的啼哭声,一切便显而易见了。 “傻瓜,本来就有两个啊!”若无被他这句无厘头的话弄的不知所措了。 陈霸天忽而哈哈大笑了起来,手舞足蹈,状若疯癫。 他有些手足无措了,两个孩子,到底应该先抱哪个呢?他无奈的挠了挠头,一时间竟不知所措了。 望着陈霸天如此,安若无被浓浓的幸福感包围,甜腻的像是要化开般。 正逢此时,陈未如听到儿子的惊呼声以为是出了什么问题,慌忙奔进室内。 看着儿子状若疯癫,手足无措的样子,实在是无奈致极。 只是当他的眼光扫在婴儿床时,似是发现了什么令他惊奇的事情般夺步奔至。 将其中的一婴儿抱起,眼里射出湛湛神光。 “竟是先天缺少一魂一魄!”陈未如无奈的叹了口气。 “什么?” “什么?” 两声惊呼相继传来,气氛越显沉重了。先天不足,便不可修炼,自古如是。 若无诞下一儿一女,是为喜,如今得知男孩先天不足,无法修炼,是为悲,可谓悲喜交加。 屋外电闪雷鸣,风雨满楼。珍珠般的雨滴溅在地面上,打的地面劈里啪啦作响。 然而,室内的氛围却越发的凝重了。 忽而,陈未如轻舒了口气,仿若下了什么决定般。 “我陈家男儿,自当顶天立地。即使不能修炼,亦能创下万古之功绩!”陈未如字字铿锵。天地似是有感般,雨滴都好似为之停顿了数秒。 随着陈未如话语落下,陈霸天夫妇才如释重负。这毕竟是他们的儿子,自古便有子不嫌母丑,父不嫌子贫的道理。那么他们又怎么会嫌弃自己的孩子呢。 而顷,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屋外的那棵老槐树枝叶摇动,沙沙作响。 “陈未如,出来受死!”如同天雷滚滚,震颤九霄。 顿时,陈家老少,阴霾笼罩。 “父亲,他们终是追来了。”陈霸天言道,面露凝重之色。 “真当我陈家可欺吗?若不是顾及若无有孕在身,早已雷霆而击之。如今,哼哼!”“你且守护着若无及孩子,我去一战。扬我陈家之威。”说完滔天之威溢出,踏空而去。 第七十五章来世 陈未如刚刚离去,如实质般毫不掩饰的杀气便冲进了室内,屋内立即一片狼藉,陈霸天面露凝重,眉头紧锁。 背起还有些虚弱的安若无,来不及多作思考,左手提起婴儿床便撞破屋顶脱路而逃。 非是不敌,只是如今拖累太多,若无和孩子都容不得半分闪失,唯有暂避锋芒。 陈霸天夺路而逃,无数流光至其后飞射而来,使其不断闪避,然而,如今他目标太大,终是未能躲过所有的攻击。婴儿床被一分为二,另一半跌落进无尽的深渊里。但他终是来不及救援,眼睁睁望着另一半婴儿床跌进深渊,目眦欲裂。 但是此时他没有多余的心思,将另一个婴儿紧紧抱入怀里,速度徒然暴增。将那处位置牢牢记在脑海里,伴随着无数流光暴射而去。 当婴儿落地之时,身体被一层光晕笼罩,竟使之安然无恙的落地。 这婴儿从万丈高空中跌落,竟不哭不闹,很是惊奇。出生之时更是未曾啼哭,仿若没有丝毫的情感。 时间匆匆,便是过了数日。 当忘语从附近路过时,这婴儿竟发出了他人生的第一声啼哭。 “呜哇,呜哇……” 忘语古井无波的眼眸,在听及婴儿的啼哭时竟泛起丝丝波澜。 忘语在指尖轻掐了几下,低吟道。 “此子与我道有缘。” 忘语将跌至草丛的婴儿抱起,叹道。 “难得,难得!” 当忘语抱起婴儿的那刻,婴儿眨动着如黑珍珠般的双眸,小手扑腾着抓向忘语的衣袖。 忘语在触及到那眼眸时,道。 “从此之后你便叫陈余吧,不求安康,年年有余!” 距那一天已是过了数月的时间,一道魁梧的身影降临在祈连山脉,似是寻找着什么。 然而,整片山脉都被他翻转了过来,却遍寻无获。 他目眦欲裂,不断捶打着胸膛。 “啊啊啊……” 悲愤的怒吼声震荡天地,祈连山脉深处万兽匍伏,双股颤栗。 时年,陈家重新回归大夏护国天府,并且雷霆出击,致使大夏王朝内诸多势力覆灭。陈家之名,再次威慑四海。 但是护国天府内,陈家老少阴霾密布。 “父亲,我有负您所托!”陈霸天跪在陈未如的面前,面如死灰道。 他没能保住陈家的血脉,他陈家将后继无人。 即使他陈未如被世人称之为铁血无情,然而此时却像是瞬间苍老了无数年般,笔直的身躯竟有些佝偻了。 即使他陈霸天有千万种理由可以为自己开脱,但陈家男儿,当敢于承担,他未能保住自己的孩子,他无话可说。 陈未如没有丝毫的言语,只是独对着陈家列祖列宗的牌位。 陈霸天望着父亲瞬间苍老的身影,心如刀割,只是他却连一句安慰的话语都说不出。 回过头来望着跪在地面的陈霸天,他能说什么。他失却的是孙子,可陈霸天失去却是儿子。陈未如犹记得那天,当儿子将若无及安然无恙的孙女交至他手的时候。浑然不顾遍体鳞伤,状若疯狂,像是失去了理智般破空而去。 时隔数日方才归来,那时他精神萎靡不振,如同孤夜灯火随时便可熄灭。 他的痛比之于他,胜之百倍,千倍。他又如何能够再在他的伤口上洒盐了。 “罢了,罢了!”陈未如怅然若失的说道。 “时也!命也!”说完便飘然离去了。 安若无将陈霸天抱在怀里,任他痛哭流涕。她知道,他现在需要流泪。 话说,当忘语抱着婴儿离去的时候,抬手便将一切残留的痕迹磨去了。 入我太上忘情道,从此你便无父无母无牵无挂。 话语落下,仙踪飘渺。 只是,至此之后,世人便时常看见一邋遢老道背着一婴儿出入尘世,穿梭山野。令世人惊诧莫名。 朝饮木兰之坠露兮,西餐秋菊之落英。 忘语积世间最初的那一缕朝露喂食陈余,更是将天地之间孕育而生先天灵果化为最为纯净的灵气滋润他的身体。陈余天生失却一魂一魄,先天不足致使他体质弱于常人。然而,随着忘语不断的为之洗筋伐脉,天地灵果的滋润,竟也茁壮成长了起来。 只是先天的不足,终是难以补全。忘语叹息:或许将来他能有大气运,大造化吧! 然而,如今失却了一魂一魄,是福非祸。只是将来如何却犹未可知。 忘语运用太上忘情篇里的神衍之术,略加推算,面露异色。 竟是失却了情魄,只是那一魂的缺失致使先天缺陷,将来会有一场大祸。 忘语望着牙牙学语的陈余,眼里是无尽的喜爱。 世人皆有三魂七魄。先天不足者,世间难寻一二。话说当年太上忘情道的创始人太上,派内古籍记载便是失却了一魄,是为情魄。如今得见另外一位失却情魄的孩童,如何不让他欣喜。 太上忘情道将重振万古之名,只是这担子对于陈余而言太过沉重了,他未来的路注定了崎岖而坎坷。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白日忘语携着陈余行走于人世,游戏红尘。夜晚,月华如水,忘语对着幼小的陈余诵读太上忘情录。 陈余很是灵动,表现出了非一般孩童的行为。他眨动着如珍珠般深邃的眼眸,入神的聆听忘语的太上忘情录。 当忘语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时,都感觉有些诧意。 只是当他仔细盯着陈余看时,陈余眨着无辜的眸子,小手在空中乱挥想让他抱抱。 试了多次之后,忘语才明了只有当他诵读太上忘情录时陈余才会表现出令人诧意的举动。 他终究只是个孩童,忘语自语道。 时光如同白驹过隙,眨眼便是十年。 陈余也从牙牙学语,寒蝉学步,至如今的秀气儒雅。 历经十年的光阴,陈余已经初具俊毅的轮廓,只须经历世间沧桑,便可将其雕琢的棱角分明,俊朗不凡。 只是令忘语感到惊诧莫名的是陈余这种与生俱来儒雅气质。 并且这种儒雅的气质伴随着其年龄的增长,日益浓郁了。 如果不是忘语不信,那么他一定会认为陈余是某位儒家圣人转世。 但他忘语只信今生,不言来世。 第七十六章沉思 忘语对着月光怔怔出神,今夜的月光似乎特别的凛冽。 十年,终是眨眼之间。那个仿若还是婴儿的陈余如今都有着别样的成熟与稳重。 望着盘膝而坐的陈余,清冷的月光簌簌而落,洒在他的身上,竟显得有些神圣。 这一年来,他几乎将他所知的一切都强行灌输给了陈余。虽然他知道这样大量的灌输并非一朝一夕便能消化的,但是他没有更多的时间了。 十年之约,巅峰之战。他没有理由退缩,望着陈余略显稚嫩的面庞,这是他如今唯一的牵挂。 巅峰对决,当心无旁鹜。然而如今他已心有所系,如果交战,他则必败。所以他不得不离开。他需要一段时间调整自己的心态,离开是唯一的选择,也是最好的选择。 忘语最后看了一眼陈余,留下一枚玉佩便就此没有了踪迹。 在忘语离开的刹那,陈余紧闭的双眼徒然睁开,泪光涌动。 这十年的岁月里他经历别人一辈子或许都不曾经历过的。并且忘语在这十年的时光里教给了他足可受用一生的处事道理,如今的他比之一般的成年人都要精明。加之他外表的迷惑性,依靠他太上忘情一层天境足可自保了。故而忘语可以毫无顾忌的离开。 这一年内忘语的特殊表现他都看在眼里,他更知道离别也许就在下一刻,只是他知道他不能阻止。所以他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直到他离开的那刻,他才将压抑许久的情绪发泄了出来。 陈余将忘语留下的玉佩握我在手里,由于太过用力以致点滴染红了玉佩。但是,他不在乎,他只想汲取那最后的一丝温暖。从此,他将孤独漂泊。再也不会有人关心,有人呵护。至此,一切的一切都需要他一人面对。 突然,玉佩绽放出无量声神光,一道熟悉的光影出现在天地间。依旧是那袭邋遢的粗布道衣,仿若亘古未变。只是,此时的忘语少了往日的严肃,多了些和煦,眼里洋溢着淡淡的笑意。 “陈余,今后的路,我不能陪你了。但是我相信我们还会有再见的那天,那一天我相信你已经足可傲视诸雄,名扬天下。但是,在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千万别在外人面前展露我太上忘情道的功法,具体的情况,待你入世之后自会知晓。”忘语语重心长的说道,如同长辈教导子侄。 陈余望着那道熟悉的身影,无语凝噎。 “陈余,你持这块玉佩去儒道学院。之后的路便需要你自己去争取了。切记一切慎重。最后,忘语叔叔再送你一句话,亦邪非邪,亦正非正,但求本心。” 陈余擦干眼角的泪水,眼里透露着与其年龄不符的执着。忘语叔叔,再见那天,我将替你斩尽诸敌。 儒道学院可谓天下文人骚客心目中永恒的圣地。 儒道学院传承于远古时代,其经历太过久远,难以追溯。但其威名却远扬海内,蛮荒土夷亦知晓其名。 蛮荒未曾开化的土夷亦听闻过儒道学院的威名,可见其却有不凡之处。 如今,忘语以玉佩为证荐其进入儒道学院,可谓是为他铺设好了一条康庄大道。 然而,此时的陈余对于一切都未可知。他只是听从忘语叔叔的安排,其他的一切对于他而言,可有可无。 如果有人知晓了他的这种想法,一定会有种掐死他的冲动。 毕竟,儒道学院天下闻名,更是天下文人墨客神往的圣地。然而,无数的人挤破了脑袋都未必可以进入的修炼圣地,在他眼里竟一文不值,这让其他人情何以堪。 估计,就算是忘语亦不敢将儒道学院不放在眼里。毕竟传承于万古的道统,其底韵究竟如何无人可以揣测,只怕就连儒道学院在没有黔驴技穷之时都不能确定其丰厚的底韵究竟有多丰厚。这便是儒道学院,传承于万古的道统。 估计世人若是知晓了陈余的想法,只会叹道:坐井观天,可笑可笑。 只怕是忘语自己都未曾料到,陈余竟会有如此想法。 陈余身着略显宽大的衣袍,着实有些滑稽。这是忘语将自己的衣袍略加改造之后缝制而成的,对于忘语而言,或许着实是有些为难他了。 衣袍制成之后,忘语自己都被陈余滑稽可爱的模样逗乐了。 然而,当忘语准备重新更改一下再让他穿时。不知陈余作何想法,竟断然拒绝了。那一刻,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执着,以至于忘语都有些震惊。最后只好不了了之。 如今,当陈余察觉到世人的嗤笑时,竟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当时的场景竟历历在目,只是早已物是人非了。 可是有谁知道,他之所以断然拒绝忘语重新更改衣袍,只是为了留住忘语那短暂的如同昙花一现的微笑。只是他终是未能留住,或许那片刻的微笑太过短暂了,短暂到他觉得一辈子都太短。 对于世人的嗤笑,他冷眼观之。在乎的无可替代,不在乎的可有可无。 在陈余怔怔出神之际,一辆华丽的马车,极尽奢华,横冲直撞的向着陈余奔来,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当马蹄的奔腾声将陷入沉思的陈余惊醒,他只来得及看见在瞳孔里无限放大的马蹄,便被一股巨力横飞了出去。 “吁吁!” 健壮的马匹前蹄高高的跃起,终是停了下来。 一道如同瓷娃娃般精致的妙龄女孩踏出了车厢,望着被马车撞飞的陈余,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惊慌。 虽然她一度顽皮成性,创下了无数的丰功伟绩,被整座城池的人所忌惮。小魔女的威名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她也曾为她创下的无数丰功伟绩而自傲。 然而,如今小魔女却显的手足无措了。 以前的她也就是整蛊,最多称之为顽劣成性。大不了被师长们说一句:孺子不可教也,朽木不可雕也罢了。 只是如今她却无心酿下大祸,进退两难。她很难想像的陈余那略显瘦削的身形在被巨力撞飞之后的凄惨场景。绝对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惨不忍睹。 第七十七章执着 她举足无措,很是委屈。不得不说小魔女绝非常人,撞的别人生死未卜,自己倒先感觉委屈了,看来只能算是陈余命苦了。 古语有云:人有所为,有所不为。小魔女心思百转,也不过眨眼的工夫。她便踩着焦急的步子奔至陈余摔倒的位置。 当马蹄在陈余的瞳孔里无限放大的瞬间,他竟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的恐惧,用从容不迫来形容亦不为过。 千钧一发之际,陈余调动太上忘情第一层天的境界,这才幸免于难。然而,这股巨力也绝非陈余仓皇之下运转太上忘情一层天境界可以轻易抵挡的。巨力传来,陈余只觉得一阵翻江倒海,气血翻涌,顿时便有些头昏脑胀了。 当小魔女奔至陈余的身边时,正逢其恢复清醒。 陈余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正准备言辞凿凿的教育肇事者一翻。如今得见一精致的如同瓷娃娃般可爱女孩正满脸关怀的注视着他。他言辞凿凿的话语不免说不出口。 正当陈余愣神之际,一道悦耳动听的声音在他的耳畔响起。 “你没有事情吧?”语气中夹杂着浓浓的不安。 “没事,不过若非我命大,如今可能已经成为一具尸体了,还望姑娘以后自律!”陈余言语之中不自觉间便带上了些许冰冷。 前后推敲,加之此女言语之中不加掩饰的不安之色,她便是肇事者无疑。对于这种娇生惯养的天之娇女,他没有必要客气。 说完不待她回应,便拍了拍身上的的灰尘,转身离去了。 小魔女听闻他未有大恙,便如释重负了,对于他不愠不火的言辞凿凿,直接忽视,自动过虑了。 只是注视着陈余远去的身影,用力的挥了挥拳,娇俏而可爱。眼里的狡黠之色一闪即逝。如若小魔女的护卫在此,一定在心里祈祷,天之到哪个倒霉蛋又要倒霉了。 儒道学院在天之城的威名,无人不知,亦无人不晓。 陈余一张老少通杀的俊毅容颜,绝对的杀伤力。 他只是少微询问了几个路人,便将通往儒道学院的道路了解的知之甚详。 然而,未曾谋面,他对于儒道学院便有了新的认识,能够使世人称口传诵,敬仰之情更是益于言表,儒道学院果然不凡。 当陈余站在儒道学院门庭之外,便被儒道学院滂薄巍峨的建筑所震撼。当他的眼睛触及到门庭之上儒道学院四个大字时,竟感觉到一股浩然正气迎面而来,如沐春风。 这让陈余很是诧意,仅仅儒道学院这四个字而已,竟能透露出如此强烈的浩然正气,很难想像的到这四个古字究竟为何人所写,竟能历经万古的岁月而不朽。 只是以他如今的微末道行,浅显的见识,纵然想破了天亦难以想像的到。 只是这一刻,他对于儒道学院有着无尽的向往。在这里他方才能更快的成长,以最短的时间达到别人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高度。那么他才可以帮助忘语,至少不能成为他的拖累。 陈余紧紧攥着小手,满脸的坚毅之色。 正当陈余准备踏入儒道学院的门庭时,一道身着儒袍的身影如同一阵风般至他的身旁掠过,快到他竟捕捉不到丝毫的踪影。 儒道学院果真不凡,这才刚刚踏入门槛而已,就得见了一位世外高人,着实让人惊叹。 然而,对于陈余而言,忘语绝对是最厉害的人物。那道身影承载了他的全部,故而才高不可攀,无人可企及。 抛开这些杂乱的思绪,陈余继续迈着步子向着儒道学院的内院走去。 突然,一道惊讶的声音传至陈余的耳朵里。 “咦!” 然后,陈余便发现一道魁梧的身影横亘在他的身前。 面容很是和善,微眯着一双小眼睛。虽然身着一身的儒袍,可是其魁梧的身材衬托,实在是说不上儒雅。让人有些忍俊不禁。 这位魁梧的中年汉子,围绕着陈余转来转去,嘴里啧啧称奇。 这样的表现实在是让陈余有些难受,他感觉自己如同盘中餐,砧上肉般任人宰割。 “璞玉,良材!”魁梧的中年汉子微眯的小眼睛,快要眯成一道缝隙般。 竟不时的来回搓着双手,极度的兴奋。 陈余实在是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便故意咳嗽了几声。 魁梧的中年汉子,似如梦初醒般,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即使以他一贯的洒脱性格,如今也不由的面红耳赤。 不过其终究不是非常之人,正所谓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 眨眼便是又恢复了其本来的特性,洒脱不羁。 当他的视线再次落在陈余的身上时,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妙哉,妙哉!”他盯着陈余宽大的衣袍自语道。 陈余知道他所指的是自己宽大的衣袍,虽然他不认为这样的穿着有何不妥,但是他也没有觉得这样的穿着妙在何处。实在是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没想到小兄弟亦是一个妙人啊!呵呵!”但是他眼里一闪即逝的黜黠之意还是被陈余捕捉到了。 “彼此彼此!”陈余一本正经的望着魁梧中年汉子说道。 “有意思。有意思。”魁梧中年壮汉眼里浮现了一抹赞赏之意。 如若被儒道学院内的那些老学究知道了,必定惊掉一地的下巴。这家伙可是谁都不睬的主,更是很少称赞他人。如今可谓是陈余家祖坟冒青烟求得的福分。 “不知小兄弟来我儒道学院所谓何事?”魁梧中年汉子问道,竟有一种大家风范流露。 陈余不禁想到,这真是个怪人,亦是个妙人。 念及忘语叔叔的交待,儒道学院他必须进入,但是让他交出那块玉佩却是万难。那毕竟是忘语叔叔留给他最后的东西了。以后不知何时方才相见,睹物思人未尝不可。 陈余整理了一下思绪,便是道。 “我想拜入儒道学院,不知可否?”语气铿锵有力,魁梧中年汉子可以从他的话语里听到一种非入不可的执着,当下便是道。 第七十八章庸俗 “这种事情我不能决定,需要掌门师兄方才能定夺,你且随我来。” 陈余便亦步亦趋的跟随在魁梧中年汉子的身后。 在接近内院的时候,陈余便是听见门口守卫的两个身着儒衫打扮的年轻男子对着魁梧中年汉子恭敬道 “恭请无为子师叔。”身子略微弯曲,语气中恭敬之色毕露无疑。 无为子似乎对于这些小辈不怎么感冒,面色生硬,很是冷淡。 陈余不禁想到,他如今方才有点为人师表的风范,与之刚才天壤之别。 陈余来不及多想些什么,无为子便渐行渐远了,只好立刻紧紧跟上无为子的步伐。 浩然正气大殿,儒道学院四院院主正襟危坐于高堂之上。 伴随着一道儒雅的身影突兀的出现在大殿正中高座旁,四位院主微微恭身道 “恭迎掌门师兄!” 令陈余感到诧意的是,无为子竟也是一脸的恭敬之色。 陈余微微抬首,入目是一道和煦温和的脸孔,眼里荡漾着让人如沐春风的笑意。 然而,转眼之间陈余却忘记了其容貌。陈余心间顿时涌起了滔天骇浪。这种境界,怕是忘语叔叔都有所不及吧!陈余不禁想到。 “不知无为师弟将我等召集至此有何要事?”大殿正中的男子在坐下之后问道,语带无尽的威严。 “此子想入我儒道学院,然而此事事关重大,无为子不敢妄加决断,还望掌门师兄定夺。”无为子躬身恭敬说道。 无为子话语刚落下,陈余便是感到众人的目光全部落在了他的身上。然而,众多的目光中只有一道目光让陈余感到坐立不安。陈余感觉到那双目光似是可以看穿一切般,让他有种无处遁形的感觉。 大殿之中啧啧称奇之声不绝如缕,但是掌门师兄未曾发话,他们也不好争抢。 “我已然有徒弟浩然,那么此子我便不同诸位师弟争抢,不知哪位师弟愿意收此子于门下?”说完便闭目养神,只是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让人捉摸不透。 于是,这浩然正气大殿顷刻间化为了街头闹市。 “无明子师弟,你门下早已人满为患,如今何必与师兄我争了!” “师兄此言差矣,所谓爱才之心人皆有之!” 总之这样的争论在大殿之上不止不休,比之菜市场有过之而无不及。 陈余很难想像的到方才还儒雅不凡,若圣人般高不可攀的众人,转眼便谪落尘世,化为菜市场庸俗的凡人。 这前后之间的差距,着实让陈余难以接受。或许,世事总是难以预料的。 “诸位师弟,还是仔细看清之后再做定夺吧!”大殿正中的男子说完之后便不再言语。 只是这句话却来的无厘头,甚至是莫名其妙。但是他们都清楚掌门师兄绝对不会无故放矢。 诸院院主不得不重新审视陈余,从上至下,像是要将陈余看个透彻。陈余被他们这样盯着看,竟有些拘紧,更多的却是不知所措。 “竟是先天缺失了一魂一魄,能够活到现在真是让人惊叹。” 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大殿之上便如同炸开了锅般。 “什么?” “什么?” “竟是先天不全!” 一片混乱不堪之后,大殿便是陷入沉静,可谓落针可闻。 世人皆知,先天不全者,难以修炼。即使可以修炼,也是命运多舛。 无为之亦感到惊讶,未曾想竟是先天不全,实在是可惜了这块良材璞玉。 “诸位师弟,可有人愿意将其收入门下?”大殿正中的男子环视大殿缓缓说道。 四位院主皆正襟危坐,沉默不语,一瞬间便是恢复了圣人模样,着实让人咂舌。 大殿正中的男子将一切尽收眼底,眼里尽是无奈之色。 然后将目光投向了陈余,陷入了沉思,不知作何想法。 陈余小脸涨的通红,十分的憋屈。这些人实在是令他失望致极,儒道学院不入也罢。 无为子看着小脸憋的通红的陈余,眼神依然坚毅,加之之前他知晓陈余确实聪明伶俐,颇有悟性。故而有些不忍,便行至大殿正中,躬身道。 “掌门师兄,我愿将其收入门下。”字语铿锵,在大殿之上回荡。 陈余本打算立即拂袖而去,然而如今一波三折,况且儒道学院确实对其有益,故而他选择了静观其变。 大殿正中的男子,一语不发的盯着无为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无为子将腰板挺的笔直,不为所动,静待决策。不管掌门师兄如何决断,陈余他是必然要留下的。总之,他一旦决定了便犟的十头牛都拉不回。 “好,好,好!” 良顷,大殿正中的男子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眼里欣慰之色益于言表。话语落下,便飘然而去了。留下大殿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无为子牵起陈余的小手,在众人的面面相觑神色之中,消失在大殿尽头。 一路无话,无为子牵着陈余途径儒道学院四院,向着自己的别院走去,途中所遇的之人莫不对其恭敬有佳。然而,此时的无为子正怒火中烧,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不得不说这些家伙徒遭无妄之灾。 穿过重重叠叠的门户,绕的陈余脑袋都晕了,只能叹息儒道学院实在是太大了。 当无为子带着陈余来到自己的别院时,陈余突然就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缺氧了。只因为眼前的景象,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一路走来,陈余遍观儒道学院的其他四院莫不宏伟而大气,雕梁画栋,可谓极尽奢华。 然而,无为子所居院落与之可谓鲜明对比。 院内的摆设简单到不能再简单,只有几张石质桌椅而已。这种场景难怪陈余会大跌眼镜。 只是,无为子生性放荡不羁,他虽出自儒道学院,然而他却最是讨厌那些繁文缛节。 话说以无为子的修为,在儒道四院之中占据一席之位本是必然,然而他那种不受拘束,放荡不羁的性格注定了他不会安守本分的,故而当初四院竞技之时,他主动弃权了。 第七十九章风趣 并且四院竞技之后,他便以入世修道为借口匆匆离去,直至如今方才归来。鉴于无为子的不告而别,外院之内的长老们痛恨的咬牙切齿,但是见不到人他们也没有办法。 无为子将陈余的表情看在眼里,但是他却并没有多做解释。这种八卦,他估计用不了多久,陈余便能知晓的一清二楚,那么如今何必浪费口舌多作解释了。 虽然无为子已有多年未曾归来,但他的居室内依旧纤尘不染。 陈余心思急转,便洞悉了一切。以无为子的崇高地位,即使他多年未归,但是依然没有人敢怠慢。以至于多年来都有人定期过来打扫。 无为子有一瞬间的失神,游子归家情感流露也是情有可原。 陈余望着无为子真情流露,却并未打扰,安静的待在一旁等无为子整理好自己的思绪。 俄顷,无为子回过神来。看向陈余的眼神多了一抹赞赏,虽然之前亦知晓其聪明伶俐,但如今更是对其聪明伶俐多了一份认知。 “对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了!”无为子像是突然想起来般问道。 “陈余!”陈余简明扼要的回道。 无为子很是诧意的望了陈余一眼,见其不卑不亢。 按理说陈余已是他的徒弟,回答问题自然是要叫他师父,然而如今陈余却不曾叫过。他本就不喜那些繁文缛节,自然是不在乎。 只是既然是自己的徒弟,叫自己师父亦是理所当然的。 陈余不叫,自是不愿。那么他也就不再强求。无为子毕竟活了多年的人物,心思通灵,一眼便能看透他的心思。 既然是他不愿,无为子亦不会做那强求之事,一切顺其自然即可。 他相信终有一天他会心甘情愿的叫他一声师父。 “陈余,这以后便是你的家了!”无为子指着隔壁的居室面带笑容的说道 正是这一句话,让陈余沉默。 十年来,他跟随着忘语,以大地为床,以星空为被,居无定所。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 家这个字对他而言,终是太过遥远了,他曾未曾敢祈求过,甚至连想想都觉得奢侈。 可是如今,当无为子说出这以后就是他的家时,他方才发现,他是一直渴望有一个家的。 陈余终是抑制住了想哭的冲动,匆匆拜别无为子便进入了自己的居室里。 无为子望着陈余瘦削的背影叹息道,即便他外表看起来如何的坚强。 晚饭的时候,陈余狼吞虎咽的将大半的食物装入了自己的腹里,看的无为子瞠目结舌。如果不是看其长的也算健壮,那么无为子一定会认为他是饿死鬼脱胎的。 陈余直接无视了无为子的诧意的眼神,自得其乐将大半的食物吞入腹中。吃饱喝足之后,抹了抹油光锃亮的嘴唇。仰躺在椅子上,十足的安逸。 虽然陈余也曾和忘语在客栈吃食过,但大多是浅尝辄止,故而食之乏味。如今能够大快哚贻,他自然不会放过。 不过对于陈余这种豪放不羁,不拘于俗的性格他还是非常喜爱的,很对他的性格。 陈余初入儒道学院,无为子并没有急于教导他儒道学院的浩然正气诀,来日方长,并不急于一时。 “陈余,明日我遣一位师兄先带你到儒道学院四处逛逛。”无为子见陈余酒足饭饱说道。 “是!”陈余微躬着身子恭敬的说道。虽然他不开口称无为子为师尊,但对于无为子该有的恭敬他绝不懈怠。 毕竟陈余并非不知趣之人,无为子已是退让很多了,他若再不知趣岂非天理不容。 无为子对于陈余突然之间的转变着实有些不适应,毕竟他亦不是一个墨守成规之人,更是不喜那些繁文缛节。 只是任他说破天,陈余仍固执己见,不为所动。 事已至此,无为子知多说无益,便不再言语。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小家伙竟和他有着诸多的相似。 或许这便是缘分吧! 正在这师徒其乐融融之际,屋外一片燥动。在陈余不明所以之时,无为子已经夺路而逃了。 在无为子即将离去的刹那,回过头来对着陈余说道 “对了,貌似有件事忘了对你说了。”在陈余还未来得及回答的时候,无为子的话便是再度传来了。 “忘了告诉你,你还有一个师姐!” 无为子眼里的幸灾乐祸之色完全不加掩饰,同时有些奸诈的冲着陈余阴笑着。 陈余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不禁打了个冷颤。 在无为子离去的不多时,敲门的声响便是传来了。屋外更是一片哄闹,很是糟杂。 陈余念及无为子突然仓皇的逃离,大概与门外中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只是以无为子如此崇高的地位,在这儒道学院内还有谁可以让他如避蛇蝎般行色匆匆。 这一点,实在是让陈余百思不得其解。 陈余不慌不忙的行至门户旁,将门轻轻打开。只是,不待陈余有所反应,一群人便是涌了进来。 一群人进至院内,直接将陈余无视了,立马奔至内室,搞得陈余都不免有些忐忑了。难道是无为子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陈余想到。 只是不待他从刚刚的思绪中回过神来,那群便人又风风火火冲了出来。 一个个颇有怒发冲冠凭栏处的风范,凶神恶煞般的盯着陈余。 此时的陈余方才有闲暇来打量这群人,入目皆是须发皆白之辈,怒目而视。 虽然陈余不知这些都是些什么人,但是料想可以令他那个奇葩的师尊闻风丧胆的人物,估计绝非凡俗。 果然与陈余料想的出入不大。一位看起来较为年轻的中年儒士慌忙介绍道。 “这几位便是我儒道学院举足轻重的太上长老人物。” 那群人似乎很是受用,一扫之前的怒目而视,高昂着头卢,不时的捋几下胡须,眼神微眯。这神态实在是十足的风趣,让陈余顿感忍俊不禁。 但是他亦不好拂了这些人的面子,想笑又不敢笑,憋的是十足的难受,脸都红扑扑的。 第八十章不善 “失敬,失敬。弟子陈余,久仰各位太上长老的威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陈余昧着良心说出这翻话,自己浑身都起了层鸡皮疙瘩。 但是效果是显而易见的,众位太上长老眼睛都快眯成一道缝隙了,很是受用。 望陈余越发的喜爱了,不禁赞道 “儒子可教也,儒子可教也!” 刚刚那位轻年儒士不禁腹胚道:小屁精。俗不知自己刚刚的一番谄媚行为比之陈余有过之而无不及。果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阿! “是师尊教导的好!”陈余恭敬的说道,举止有度。 只是陈余不提这茬还好,立马如捅了马蜂窝般知乎者也的全来了。 口水四溅,吐沫横飞。如同无为子刨了他们家祖坟般,总之无为子就是一个恶贯满盈的罪人。这些人恨不得饮其血,食其肉。 陈余在心里默念阿弥陀佛,无为之究竟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让这群人如此的咬牙切齿。 陈余听的都有些头昏脑胀了。这群行将就木的老人实在是精力太过旺盛了,大叹无为子有先见之明。可是却苦了可怜的陈余了,让他的心灵饱受折磨。 一旁的年轻儒士刚开始还有些幸灾乐祸,但是到了最后,耳朵实在是受不了了,让人有种抓狂的冲动。恐怕大话西游里的唐僧亦只能甘拜下风。 或许是陈余的祈祷显灵了,抑或是众位太上长老确实有些口干舌燥了,终是不再知乎者也了。 “既然你师尊不在,那么我们便改日再来!” 陈余正值庆兴耳根终于可以清静了,可是听闻到后半句忍不住打了个趔趄。 “恭送众位长老!”待众位长老离去后,陈余不禁长出了口气 只是陈余不禁默哀,以后怕是永无宁日了。 竖日,阳光明媚。陈余便是早早的起床了,毕竟昨日无为子说今日会遣一名师兄带他四处逛逛,那么他便不能失礼。如果那位师兄来了,他还未起总是不好的。 再说,俗话说得好,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际在于晨。 时间久了,陈余见师兄迟迟不来,实在是有些百无聊奈了。 便盘膝而坐,运转体内太上忘情篇的口诀,吸收天地之间的灵气。陈余在不知不觉中便是将太上忘情篇运转了三个周天的循环,这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 不久前他最多方才能运转二个周天已是极限了,然而此时轻而易举的便将太上忘情篇运转了三个周天的循环,怎能不让人诧异。 太上一层天筑基篇口诀为 “人之七情六欲,三魂七魄,皆为妙门,……” 陈余对于筑基篇可谓耳熟能详,倒背如流。只是筑基篇却也是最为晦涩难明的,以至于陈余一直未曾将其钻研的透彻。 陈余思索再三,仍百思不得其解,便作罢了。 凡事顺其自然的好,强求不得。 屋外突然传来轻便的脚步声,虽然很是轻微,但陈余还是瞬间便捕捉到了。五官灵识似乎都若有提升,陈余不禁欣喜的想到。 陈余听及脚步声由远及近,便奔至门前将门户大开,他估计应该是无为子派遣的师兄过来了。 只是当他将大门敞开之时,一道靓丽的身影便是映入了眼帘。 竟是个如同瓷娃娃般精致的惹人怜的女孩,然而在看清来人之后,陈余的脸色顷刻间便是阴沉了下来。 只因来人他认识,正是大街之上差点要了其性命的女孩。 其眉宇之间尽显骄扬跋扈之色,陈余不用想便知其必定是极尽宠爱。 小魔女也没有想到竟会在此遇见陈余,实在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废工夫。 如今得见陈余于此,她方才明白自己为何出动了大量人马仍一无所获。不禁暗骂自己笨,整个天之城内恐怕也只有儒道学院她的人才不可为所欲为。 仇人见面,可谓分外眼红。 小魔女望着脸色阴沉的陈余,不禁银牙暗咬。臭小子,竟然敢摆脸色给本小姐看,待会有你好看的。 “不知你到此处有何贵干?”陈余即使对其不怎么感冒,但是毕竟是地主,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小魔女如今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那么他便不好直接赶她走。 “我来找……”虽然小魔女很想把陈余挫骨扬灰,但是如今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只好暂时罢手了。算你小子走运了。 只是不待小魔女将话说完,远处一道声音远远的传来了,很是爽朗。 “有劳陈余师弟久等了!”声音先至,人也是眨眼便到。 陈余看的不禁心里连连喝彩,好身法。 “师兄言重了!”陈余很是客气的回了句。 “虚伪!”小魔女对着陈余低声道 然后便是转过头来,对着刚来的男子说道 “无悠,没看见本小姐在此吗?”说完便如同骄傲的孔雀般昂着头卢,盛气凌人不可一世。 无悠暗骂倒霉,怎么遇见了这位煞星。 正在无悠不知如何解释的时候,陈余便是开口道。 “无悠师兄,今天不是要带我在儒道学院四处逛逛吗?” 无悠正好不知如何回小魔女的话,如今陈余开口帮他解围实在是感激不尽,便道。 “无为子师叔有事与家师商讨,故而遣我来带师弟四处逛逛。”无悠故意搬出无为子来以为可以措措小魔女的锐气。 他哪知小魔女心中所想,师尊不在正合我意,有些不怀好意的望着陈余。 然后,便是冲着无悠道。 “你先回去,陈余师弟便有我带着即可。” 无悠本想反驳,奈何看见小魔女威胁的眼神立马缴械了。他念想,他们是同门师姐弟,小魔女应该不会祸害他。毕竟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啊。 然而其中的波折又岂是三言两语可以说的尽的,更不是他如所想的那般。 如今的小魔女对于陈余的兴趣远远大于无悠,故而无悠今天轻易便可脱身了,说实话实在是沾了陈余的光。 然而陈余便没有那么幸运了,望着无悠几乎夺路而逃的身影,陈余不禁有些佩服起小魔女来。杀伤力果然非同一般啊! 说实话,他陈余亦算不上什么善男信女,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第八十一章神工 小魔女望着无悠夺路而逃的身影,嘴角便是斜斜的勾起。心中不禁得意的想到,一会让陈余那小子尝尝本小姐的手段。似是想到了得意处,更是嘿嘿傻笑了起来,那模样让陈余不禁打了个冷颤。 小魔女一瞬间便是想到了诸多的整蛊手段,望着陈余便是不怀好意起来,不禁想到,小子,先让你得瑟一会。 然而,陈余看着小魔女如此模样,嘴角便是扬起了一个邪意的弧度。 这种不加掩饰的敌意,鬼都知道她这时候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或许,她也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差,只是娇生惯养,宠坏了吧!陈余望着小魔女没有丝毫心机的精致面孔,不禁想到。 事实上,与陈余猜想的八九不离十。 小魔女极尽宠爱,可谓天之骄女,集万千宠爱于一生。 至她出生一来,便是众人掌中宝。捧着怕碎了,含着怕化了。从来没有人拂逆过她的意思,对她的意愿也百分百的满足。正是如此,才造就了她刁蛮任性的性格。 虽然小魔女生性刁难任性,但是心地却还是十分的善良的。 即使她曾经一度搞得天之城人人惶恐,见她如见瘟疫般避之不及。然而她却是一直把握有度,并没有仗着任性而妄为,以至于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损失。 故而久而久之,众人也就任其胡闹了。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貌似也只能如此了。直到小魔女五岁那年,才让期拜如儒道学院。以期儒道学院可以教化她,然而事与愿违,小魔女更是将儒道学院搞的鸡飞狗跳,天怒人怨。而且还是拜入无为子这种奇葩师尊,在小魔女拜入其门下第二年无为子便是销声匿迹了。至此,小魔女便是时常出入儒道学院,百无聊奈之下便找儒道学院那些门徒的麻烦。然而小魔女背后的势力让他们敢怒不敢言,故而但凡遇到小魔女,全都绕道而行,深怕招惹了这煞星。 话说陈余确实有些误解了小魔女,那天之事也是情有可原。小魔女一时调皮便偷偷驾着马车溜了出来,然而她毕竟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马车失控,一路横冲直撞而来,小魔女竟一时不知所措。 当小魔女发现撞到人之后,顿时吓的面无血色。但是其仍壮着胆子去察看陈余是否有大碍,足可见其并非骄扬跋扈之辈,如若不然,事出之后早就逃之夭夭了。 然而这一切陈余都不知,小魔女骄傲的像个小孔雀,更是不屑去解释,两人之间的误解便不言而喻了。 小魔女对于儒道学院可谓是了若指掌,毕竟这儒道学院内没有什么地方她没祸害过。 两人一前一后的迈步在儒道学院,小魔女一路灵动的眼珠咕噜咕噜乱转过不停,不知在想着什么心思。反观陈余,倒是显的从容不迫,一路上很是淡定的记着路线。毕竟儒道学院确实有点大,如果他不用心点,那么将难逃迷路的命运。他可不想以后因为迷路而造成诸多的不便。 小魔女终究还是小孩心性,虽然说女孩成熟的早,但是比之陈余那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小魔女一路领着陈余四处闲逛,但是终是有些耐不住寂寞,便是率先开口了。 “你怎么不说话啊?”声音虽显的有些稚嫩,但却不失悦耳动听。 “无话可说!” 陈余不禁翻了个白眼,不咸不淡的说到。 小魔女顿时为之气节,不禁柳眉倒竖,银牙暗咬。 陈余直接无视小魔女杀人的眼神,自得其乐的记着路标。 望着小魔女如此小女儿神态,陈余不禁老气横秋的想到,果然还是个孩子。 见陈余并不搭腔,直接无视自己杀人的眼神。小魔女只好暗自生着闷气。 不经意间抬头,便是发现竟不知不觉来到了文华院。顿时,心生一计。望着仍自得其乐的陈余,不禁想到,你自求多福吧! 也不与陈余多说什么,便是率先踏入了文华院。 儒道学院公分五院,众院之首儒道院历来由掌门指掌。其他四院分别为:文华院,文德院,武华院,武德院。 陈余也是连夜恶补才知晓的,虽然共分四院,但所学却皆是浩然正气诀。 望着文华院极尽奢华的大门,门庭之上的文华院四字更是古朴大气,别有一番韵味。陈余很难想象的到其内部是怎样的富丽堂皇,光鲜亮丽,想来必是极尽奢华吧! 陈余如是想着,便是跟上了小魔女的步伐。 始一踏足文华院,便骤然感觉浓郁的浩然正气吹拂而来,让人顿感如沐春风。 然而,入目却并非如陈余所想的那般,极尽奢华。 几棵疏离的杨柳抽出嫩绿的枝条,垂至地面。而地面更是仅仅由青石铺就的,痕迹斑驳,似是历尽了万古沧桑。 远处陈列着几幅石雕,栩栩如生,茫茫浩然之气正是从那些石刻上透露而出。 陈余不禁感叹,这些石雕竟如同活物般,活灵活现,初见之下,竟给人一种如同真人般的错觉,实乃鬼斧神工。 与其猜想的大相径庭,陈余不免有些错厄。转而便又想通了其中的关键,儒道者,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如此,自当视钱财如粪土,身无长物。 小魔女见陈余盯着石雕怔怔出神,不禁有些好奇,这个地方她不知来了多少次,石雕更是看了无数次,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 便忍不住用胳臂捣了捣陈余,问道 “这个石雕有何不妥吗?”小魔女吐气如兰 “鬼斧神工!”陈余仍是简洁明了,似乎多说一个字便是浪费生命。 “切!”小魔女不禁比了个中指,这不是废话吗?这些浮雕可是儒道学院古董级儒道大家严柳历时九年方才完成的。可谓鬼斧神工。 陈余懒得解释,这些浮雕真正鬼斧神工不是其工艺雕刻,而是苍茫的浩然正气。 窥一斑,可见全豹。儒道学院果真底韵丰厚,此雕刻者绝非等闲。 然而,小魔女并不清楚陈余此刻所想。不然定会嗤笑,世人皆知严柳为儒道大师,却未曾修道。 当杜丰至文华院出来时,便是看见了他睚眦欲裂的一幕。 他心幕中的女神竟然和另一个男人有说有笑,这如何让他接受的了。 第八十二章阻止 顿时怒火中烧,理智被愤怒的火焰侵袭,便是将儒道学院的门规抛却到九霄云外去了。 不待陈余有所反应便是含恨出手。当陈余察觉到耳后呼啸而来的风声时已是来不及阻挡,太上忘情录悄然运行,身形便是贴着地面滑翔了出去,险而又险的躲过了一劫。 然而,杜丰得势不饶人。见陈余竟然险之又险的躲过了自己含恨一击,面色更是阴沉了下来。 陈余暗叹若不是灵识略有增长,今天怕是要饮恨于此了。想想陈余便是出了一生冷汗。 然而不待他多作思考,杜丰便是再度攻来了。陈余望着再度攻来的杜丰,眼神冰冷。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如今既然犯到了我的头上,那么便别怪我不客气。 太上忘情录修炼人之三魂七魄,灵识理所当然的要超越常人。故而当杜丰那一拳攻来的时候,陈余瞬间便是捕捉到了其轨迹,后发先至。 然后,杜丰便是在小魔女震惊的目光中横飞了出去。 轰隆一声巨响,杜丰便是跌落在地面上昏迷不醒。 小魔女怎么也想不到陈余瘦削的身躯竟然隐藏着如此绝然的力量。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到小魔女来不及反应,一切便以一个匪夷所思的结局落幕。 小魔女望着场中傲然独立的身影,眸光闪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闯祸了,知道吗?” 小魔女看着倒地不起的杜丰,眼神促狭,颇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 陈余傲然独立,眼神冰冷,对于小魔女的话语置若罔闻。 望着瘫软在地的杜丰,眼里的杀机一闪即使。对于这个突然杀出的程咬金,陈余是没有一丝好感的。 背后偷袭,是为不耻;莫名来袭,是为愚笨;实力平平,是为庸俗。仅此三点,陈余便是不将其放在眼里。 然而,人若犯我,我必还以厉害。正所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陈余一步步靠近昏迷不醒的杜丰,眼里的冰寒之意让得一旁的小魔女都是为之胆寒。 她很难想像的到,刚刚还人畜无害的陈余,眨眼之间便是变得如此的犀利,让人胆颤心惊。 望着陈余眼里毫不掩饰的森寒目光,小魔女顿时有些不知不觉了。她还只不过是个孩子,如何见过这种场面,可是她却是知晓绝对不能让陈余伤了杜丰,否则怕是要天下大乱了。 来不及多作细想,小魔女便是拦在了杜丰的身前,一幅舍生取义的神态。 望着小魔女挡在了杜丰的身前,其眼神便是彻底的阴沉下来。 陈余的眼神如同万年寒冰般冰冷,打在小魔女的身上,使其竟然不敢与之正视。 见小魔女如此神情,陈余便是做实了自己的猜想,果然如此。 之前小魔女将无悠师兄恐吓离去,那一切他便是看在了眼里,其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意图已是昭然若揭,如今得见其维护杜丰,可见两人之间互为狼狈。 陈余本来已是对其有所改观,认为其毕是娇生惯养贯了,也算是情有可原,加之两人初次相见不甚愉快,陈余认为自己或多或少对其是有些偏见。 如今,怕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了,陈余不禁想到,眼神越发的冰冷了。 小魔女此时百口莫辩,她之初衷确有利用杜丰教训一下陈余的想法,然而,一切便是在出乎意料之下进行了。她心中的计策还未来得及实施,杜丰便是突然杀了出来。事出突然,她更是来不及阻止,便是以此种出人意表的方式上演了。 望着陈余眼里越发阴沉了,小魔女对于杜丰便是越加憎恶了,更是将一切责任都归究到了他的头上。 “让开!”陈余声音很是清寒,没有了往日的漫不经心。 冰寒的目光让小魔女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然而,她此时是不可能让开。 “他是当今丞相之子.”小魔女紧咬着牙关说道,不知不觉间透露出一丝柔弱。 但是他陈余便是嫉恶如仇的性格,当今丞相之子又如何,王子犯法当如庶民同罪,何况他丞相之子。 “那又如何?”陈余撇了一眼瘫软在地仍还昏迷不醒的杜丰说道。 “你……”小魔女为之气节,却又不知如何回答。 陈余见其无话可说,便是不再罗嗦,径直奔着杜丰去了。 但是小魔女仍一脸坚毅的挡在他的面前,本来对其便是没有好感,如今更是降至零点。陈余可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想法,便是打算将其推开。 然而不待陈余有所动作,一道比之陈余高出一头的身影便是横亘在两人中间。 陈余瞳孔急剧收缩,他完全没能看清此人是如何突然出现在两人之间的。既然连他远超常人的灵识都未能捕捉到丝毫痕迹,那么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此人绝非他所能敌。 然而,陈余并非欺软怕硬之辈。 两人四目相对,皆是眼神冰寒,火花四溅。小魔女身处两人近前,硬生生打了个冷颤。 陈余望着突然出现的身影,竟是个俊朗不凡的少年,其眉目之间气宇轩昂,棱角初见分明,好一个翩翩俏公子。 一袭的白色衣衫更是将其衬托的风度翩翩,气宇不凡。 在陈余打量他的时候,来人亦在打量着陈余。眼里讶诒之色一闪即逝。能够与之对视而不落下风,足可自傲了,然而其实力确实有些不尽人意,自然难以入他法眼。非是他自负,这儒道学院年轻一辈中,有几人可入他法眼。 扫了陈余一眼之后,便是将目光投向了小魔女,眼里的宠溺之情不加掩饰。待目光在小魔女身上扫视了数遍之后,似是察觉其没有什么大碍,眼里宠溺之情不禁变成责怪之意。 小魔女很是无奈,扑扇着眼泪汪汪的大眼睛,不经意间扫了一眼仍自昏迷的杜丰,似是在说今天的事与我无关,都是他惹的祸。 对于这个妹妹,他亦是无可奈何。虽然她有些刁蛮任性,甚至有些肆意妄为,但是谁让家里的老祖宗喜欢她了。此时正值文华学院早课结束之际,故而一会便是人满为患了。 被这么多人关注,陈余多少是有些不自在。但是今天的仇是必须要讨回来的,任何人都不能阻止。 第八十三章治罪 陈余目光森寒的注视着兀自交谈的兄妹俩,便是转瞬挪开了去,将目光投至一旁仍自昏迷的杜丰,眼里寒光涌动。 人群鼎沸,诸多议论便是一丝不差的传至陈余的耳朵里。 “看,瘫软在地的竟是杜丰,听说他可是丞相之子!” “嗯,那小子也不知是何许人物,竟敢将丞相之子打的死活不知!” 人群众人不禁将目光纷纷投至陈余,似是要将其看个透彻。 对于这帮幸灾乐祸之辈,最好的方法便是选择无视。 “竟是傅玉龙和小魔女!”突然人群便是像炸开了锅般沸腾了起来。 陈余这才知晓那丰神如玉的少年竟叫着傅玉龙,陈余不禁将这个名字牢牢的记在心里。 傅玉龙兄妹似乎交谈完毕了,他转过身来望着陈余。那种风范气度不禁让众人自惭行愧。 “事情的始末我已知晓,但俗话说得饶人处且饶人。”傅玉龙对着陈余说道,语气之间不怒自威。 然而,陈余却不管他什么得饶人处且饶人,他心里自有一秆称,称得世间是是非非。 他的处事风格,嫉恶如仇的性格自不会因为傅玉龙的三言两语便有所改变。 “不能!”陈余对着傅玉龙说道,这句话说的甚是巧妙,不能并非是不可能。 “不识抬举!”听及陈余如是说人群中不禁有人说道。 众人不曾料到其竟敢与傅玉龙争锋相对! 正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傅玉龙耳朵却是微不可察的抖动了一下。 众人的议论他直接忽视了,察觉到陈余嘴角隐藏的笑意,眼里不禁浮现出一抹赞赏。心里不禁暗叹道,好小子。 正值众人议论纷纷之际,数道身影便是徐徐而来。待看清来人模样时,不免噤若寒蝉。 随着糟杂的人群骤然安静,陈余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扩大了,同时也不禁松了口气。 一切都在陈余的预料之中,方才他便是发觉有人行色匆匆的离去,故而便是推断其必是去请长老院的各位长老了。 儒道学院人多势重,自然便是会出现良莠不齐的情况。其中便是不乏好事者,惟恐天下不乱。 他张浪便是此列,他之父与杜丰之父同为大商人臣,更是大商王朝的左右臂膀,故而可谓针尖对麦芒,两家之间的争斗自是不言而喻。 如今得见杜丰出糗,大好良机,他自是惟恐天下不乱,故而初见之下便是行色匆匆离去。只因他知儒道学院内禁止私斗,如今不管是谁的过错,那么两人必是少不一番责罚。 所以,他便是请出了众位长老,事到如今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更是不可能了。 张浪一念及此,便是有些心花怒放了,他与杜丰之间,争斗了无数次,皆以不了了之落幕。毕竟两者家事背景并无太大的出入,又同为资质平庸之辈,且皆是心高气傲,骄扬跋扈。两人的臭名更是远播,奈何还妄想奈蛤蟆想天鹅肉,故而便有了今日之事。 闻得诸位长老到来,全场噤若寒蝉,只有小魔女眼珠转动,望着诸位长老露出若有所思神色。 望着陈余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傅玉龙嘴角不禁弯起一个邪意的弧度。心中想到,小子等着自食恶果吧! 然而,傅玉龙并不知陈余是初来乍到的,虽然昨晚恶补了些知识,但想要对一切知之甚详却绝无可能。所以,陈余便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如若陈余哪怕知晓一星半点的门规,也不会做如此掩耳盗铃之事。 所谓君子报仇,十年未晚,何必执着一时了。 诸位长老刚至便是一通知乎者也,一幅吹鼻子瞪眼的表情。虽然昨晚已是初睹了众位长老的风采,但是再见之下陈余仍是觉得风趣。 “咯咯…”有如银铃般的笑声洒落在文华院广场,气氛顿时便有些诡异了。 所有的目光一瞬间便发现了笑声的源头,诸位长老更是对其怒目而视。 小魔女万众瞩目,望着诸位长老怒目而视,不禁对其吐了吐香舌,娇俏而可爱。 陈余不禁有些诧异,未曾想小魔女竟敢万众瞩目之下挑衅诸位长老的威严。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诸位长老虽然一幅吃了蟑螂的表情,但是却并没有出言责备。 傅玉龙回头瞪了小魔女一眼,小魔女似乎对其有些畏惧的,便是转瞬间化为了乖宝宝,只是在傅玉龙看不见的地方,冲着诸位长老扮了个鬼脸。 陈余见此不禁有些忍俊不禁了,嘴角不自觉便是挂上了浅浅的笑意。 傅玉龙转过身来,便是对着诸位长老恭敬道 “舍妹年幼不知礼数,还请诸位长老见谅!”言语之间进退有度,颇有大家之风。 “不知者无罪嘛!呵呵!”然而心里却是腹呸,这小魔女他们可开罪不起。既然傅玉龙给他们一个台阶下,他们自然乐得如此。 况且,他们对于傅玉龙还是比较看重的,毕竟是有着非同一般的身份。 既然傅玉龙带其妹向诸位长老表达了歉意,加之也确实开罪不起,便不再纠结此事了。 “今日之事,不知可有人知晓原尾!”其中一位地位颇为尊崇的长老问道。 陈余方是准备上前,然而傅玉龙却冲其摇了摇头,抢先一步上前。 傅玉龙将前后因果娓娓道来,更是字字珠机。鉴于前者身份,他们自是不会怀疑什么。便是将目光投向了仍自昏迷的杜丰,眼里的厌恶之情不加掩饰。 陈余初时还不明其意,但是待其略作思考便明了了。如果是他上前,便多少有点恶人先告状的嫌疑了。即使他所说的是事实,那么别人也会或多或少的质疑。那么如今由傅玉龙道明原尾,自是不会有此种情形出现。 虽然他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但人言可畏。不禁对傅玉龙心存感激。初时傅玉龙以势压人,他还以为他亦是仗势欺人之辈,如今倒是错怪他了 “将杜丰托下去,待其醒来之后治罪!”其中一位长老如是说道。既然知晓了原尾,便自可定断其罪了。 说完之后,便是将目光投向陈余,念及其师的种种恶行,对其多少有些不喜。便是道 “陈余,你可知我儒道学院禁止私斗?” 第八十四章磨练 毕竟这事并不怨陈余,故而想加罪陈余也只能事微从轻。所以他如是说便是想治陈余一个明知故犯的罪名,虽然陈余被迫还手,但罪行还是勉强成立的。 陈余不禁有些错愕了,昨夜他虽然恶补些知识,但是这一点他还真是不知,于是便道。 “陈余昨日方才拜入师尊门下,门规尚未熟记。”字字铿锵,不失风度。 傅玉龙见陈余言语之间,不失风度,并且言辞凿凿,不禁多看了他几眼。 那位长老闻言不禁一愣,本想治他个明知故犯之罪,如今怕是两难了。 “未曾熟记,也就是说看过了?”不待这位长老达话,另位长老便是说道。 陈余不明其意,一时便不知如何回答。 而刚刚那位长老闻言,眼里顿时精光闪烁,不禁对其投去佩服的目光。 高,实在是高,未曾熟记,便是看过了,依旧可以治他个明知故犯之罪。 不得不说,这群长老曲解人意的本领之高强,望尘莫及啊? 傅玉龙眼神微微闪烁,便是看透了其中的关健,这小子怕是要倒霉了。 然而任陈余心智如何过人,与这些老古董相比,终是差了不止一筹。 待陈余回答之际,一道魁梧的汉子便是突兀的出现在广场之上。 冲着陈余微微一笑便是对着刚刚发话的那位长老说道 “朱长老此言差矣,我门下众多,门规手册便是早已发完了,故而小徒不曾得见一二!”无为子一幅大义凛然的样子,言辞凿凿。 众人无不腹呸,这他妈也太能扯了。他门下也就两个人,何来门徒众多,这不睁眼说瞎话嘛! 小魔女闻言不禁窃笑,不愧为我小魔女的师尊。 陈余不尽翻了个白眼,这个师尊绝对的奇葩,睁眼说瞎话的本领绝对算得上一绝。 望着众人不信的眼神,无为子顿感委屈啊!这年头说真话都没人信。 话说当年发放门规手册时,无为子只仅仅拿了一本,对这些门规他很是不感冒,本来一本都懒的拿,奈何在掌门师兄严厉的眼神之下屈服了,不得不拿了一本,最后便是随手扔给了小魔女,故而他所说一切属实,只是稍微夸张了些。 无为子在广场之上胡搅蛮缠,使得诸位长老恨不能抽其骨,剥其筋,食其血,饮其肉。可谓恨之入骨啊! 然而不待众位长老对其轰炸,一道威严的声音便是浩荡在天地间。 “此事原尾我已知晓,就此揭过!” “师尊!”待人潮散尽之后,小魔女便是蹦蹦跳跳的奔至无为子身边,异常兴奋的叫道。 无为子望着小魔女,一脸的无奈,虽然对于小魔女他也很是喜爱,但是其性格太过古灵精怪了。以前他便是没少受其迫害,虽然那些都无伤大雅,但是对其或多或少有些头疼。 听到小魔女竟然叫无为子师尊,陈余不禁打了个趔趄。 也就是说,小魔女是他的师姐。这也太戏剧性了,前后的转折太大以至于其一时难以接受。 回想起昨夜无为子奸诈的阴笑嘴脸,陈余终是明白了。摊上这么一个刁蛮任性,唯恐天下不乱的师姐,估计以后的日子将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其实对于小魔女,陈余是有些歉然的。刚刚冷静下来仔细回想了今天发生的经过,顿觉自己有些错怪小魔女了。 毕竟小魔女和其是一路形影不离的来到文华院,未曾离开过半步,或许她之初衷却有教训一下自己的意思,但是没有离开自然便没有与杜丰狼狈为奸这一说。况且,最后小魔女阻止其对杜丰下狠手也是为他考虑。 毕竟陈余初来乍到,便是将杜丰打残了,杜丰那位高权重的丞相老爹自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么如此便是为自己树下了一个强敌,即使陈余不惧,但是此举却实为不智。 想通了其中种种,陈余便是感慨到,自己虽然心智过人,但是终是欠缺了些许火候,毕竟是年轻气盛些。 待小魔女来到了近前,无为子便是冲着陈余道 “陈余,你过来,这位便是我和你提及的师姐!” 陈余在听到无为子话的瞬间,脸色便是顷刻间变为了猪肝色。 陈余很是无奈,但一切已成既定事实,怨天尤人已是无用。 他行至无为子的身边,与小魔女四目相对,两人心事各不相同。小魔女是未曾料到这个与她八字相冲的少年竟是她的师弟,眼里不禁闪烁着兴奋之色。反观陈余,便是心有不甘。 “陈余见过师姐。”陈余虽有不甘,但是她是他师姐的事实无法更改。 小魔女对于陈余的这句师姐很是受用,眼里的笑意扩散至眼角。 “师弟乖!”小魔女看着陈余微笑着说道,有如来自魔界恶魔,那笑容让陈余不寒而栗。 傅玉龙远远便是听见“师弟!”,脸色瞬间跨了下来,阴沉的可怕。 最初时,小魔女说是要去拜见一下自己的师尊,傅玉龙便是准了。毕竟,拜见自己的师尊合情合理,他亦不好说些什么,故而便在一旁稍候。 然而此时他便是再也无法保持从容了,眼神如同刀锋般冰冷,让人不寒而栗。 他来到小魔女的身边,不顾小魔女的挣扎,便是拉着她的手向着远处走去,回头扫了陈余一眼,如坠冰窖。 小魔女还待挣扎,傅玉龙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她便是老实了下来。小魔女顿时便是有些眼泪汪汪了,我见犹怜。 无为子望着渐行渐远的兄妹两人,无奈的叹了口气。 小魔女终是欠缺了些许管教,将女子的矜持与羞涩都抛逐脑后了。对此,无为子便是觉得自己亏欠了小魔女。 当年他将小魔女收属门下,却又将之弃之不顾,以至于经年之后,性格越发的乖张了。对此,他无为子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为人师,当有为人师表的风范,要么别收,继续逍遥洒脱。既然收了,就应当尽到为人师的责任。 望着陈余仍显稚嫩的小脸,无为子不禁自我检讨。或许自己也该收收心了,认认真真的为人师表一次。 无为子不禁叹道,看来自己的出游计划暂时需要搁浅了。待得陈余学有所成之时,方才能云游四海。也许,对于他来说这何尝不是一种磨炼了。 第八十五章可为 无为子念及此,便是豁然开朗了。 是夜,星河璀璨,月华如水。无为子和陈余端坐在院内,任星辉洒落,月华倾泻。 “陈余,这便是我儒道学院至高宝典,浩然正气诀。”无为子眼神深邃,一扫往昔的玩世不恭。 陈余眨动着眼神,总感觉今天的无为子与往日不同,但却一时说不清到底是哪里不同。 无为子话语落下,便是一指点在了陈余的额头,指尖光华点点。 然后,陈余便是感觉诸多晦涩难明的文字浮现在他的脑海,正是浩然正气诀。 无为子一指点出之后,望着兀自盘膝而坐的陈余,便是回到了自己的居室里。 夜微凉,星光璀璨,月华如水。 次日清晨,当柔和的光线射入别院之中,陈余便是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在其睁开双眼的刹那,精光灿灿。 陈余剑眉微蹙,他修习了一整晚的浩然正气诀,但是每次在天地元气汇聚在气海穴时,便是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将之尽数吸去了。陈余遍察全身,却是一无所获。 陈余不免有些气馁,先天不足难道就真的无法修炼吗?他不禁攥紧了手指,指尖凹进了血肉里都不自知。 他之所以可以修习太上忘情录,只因其另辟蹊径。太上忘情录可谓可谓夺天造化,惊才绝艳。 太上忘情却是以“情”入道。人之七情对人之七魄,炼己身之七情以七魄为载体凝七情剑魄。 剑魄初结便威力无穷! 此种功法当与仙经神卷媲美,陈余很难想像的到究竟是怎样的惊才绝艳之辈方才能创出如此夺天造化之功。 然而,如今浩然正气诀却未有寸进,让陈余情何以堪。 忘语之所以荐其入儒道学院,便是察觉其日益浓郁的浩然正气,和儒道学院如出一辙。期望其可以在儒道学院如鱼得水,然而如今一切却有些事与愿违了。 随着其修炼太上忘情录,其自身的浩然正气正逐渐减弱,如同被震压了般,如今已是微不可察了。 这种事情似乎已是超出了他的认知,故而他至今仍未曾弄明白。况且这种诡异的事情他也不好同外人请教,只能不了了之。 只是如今,不能修习浩然正气诀,陈余不免有些不知所措了。毕竟忘语曾语重心长的告诫他如非得以最好别动用太上忘情录,至于为什么他没有说,陈余亦没有问,但是他却是知道忘语叔叔绝不会害他的。 或许这其中有着不为人知的隐秘,陈余如是想到。 然而,他先天不足,难以将元力凝聚于气海,也就是说除了太上忘情录这种不须凝聚元力,以情入道的功法外,他便是无法修习其他的功法。 陈余主要以太上忘情功法为主,修习浩然正气诀也是为了掩人耳目,更是让自己多些自保的手段。 太上忘情可谓惊艳万古的夺天造化之功,但浩然正气诀亦绝非凡俗。儒道学院被称之为修炼圣地,为修道界泰斗亦不为过,足可见其不凡。 然而,陈余是好事多磨,其先天不足,修道一途注定了坎坷曲折。 若非有大机缘,大气运,他如今怕是连修道都不能,他之一生或许会荣华富贵尽享,但最终将难逃化为浩渺尘世一掊黄土的命运。 荣华一生,碌碌百年。 陈余叹息到,他已是倍受上苍的垂怜了,如今竟还贪心不足。然而人心便是如此,欲望无穷尽时。正所谓,人心不足蛇吞象。 罢了,陈余便是不再纠结其不能修习浩然正气诀的事情。但是念及其师无为子眼神里无尽的期望,他怕是要令其失望了。 当陈余起身之际,无为子便是从室内走了出来。望着精神饱满,没有丝毫疲态的陈余,眼里闪过一抹赞赏。 虽然陈余未能将浩然正气诀初步入门,但是其可以坚持不懈的努力一个晚上,足见其毅力与心性。况且他不能踏入浩然正气诀筑基篇已在其预料之中。 毕竟其先天不足的事实,他已是知晓。故而并没有太多的失望,然而其心性却让无为子刮目相看。 修道一途,天资或许不可或缺,但决然的心性比之天资更为重要。天资不足,勤可补拙。 纵观古往今来,浩荡天地的人杰,莫不有大毅力,大智慧。 看着无为子眼里的那抹赞赏,陈余只觉得无比的刺眼。便是对无为子行礼之后,恭敬告退了。 无为子望着陈余的背影叹道,先天不足绝非不可弥补,只是此事怕是万难。我儒道学院有一物便可,只是…… 浩然正气大殿,无为子望着正襟危坐的师兄无道子,内心忐忑。此事事关重大,怕是难以事成,只是事到如今,唯有硬着头皮一试了。 “掌门师兄,无为子如今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师兄答应!”无为子语气之中略带恳求的意味。 “你我修道千年之久,众师兄弟之中我最看好的亦是你,你生性不羁不喜权势,我自是不便强求。只是如今你如此做,值得吗?”无道子语重心长道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无为子字字铿锵,如天雷降世般,余音回荡在这大殿之内,久久不散。 无道子注视着这个他最喜爱的师弟,一直以来都是狂放不羁,何曾如此庄重肃穆过。但是眼睁睁看着其自毁,他于心不忍。 “你可知其中代价?”语气不自觉间严厉了起来。 无为子竟似看见了千年之前于儒道学院学道之时的场景,他那时顽劣,大师兄便是如此的严厉的教导他。嘴角不禁溢出一缕微笑。 “自当无悔!”无为子这一刻竟如同撑天玉柱般屹立在大殿之上,顶天立地。 “好自为之!”无道子见无为子如此模样,便是叹息道。身形渐渐化为虚无,只余四字回荡在大殿之上。 无为子看着如此空荡荡地大殿,一时间竟有些怅然若失。 回到自己地别院,无为子便是将陈余叫至身前。仰望无尽地虚空,眼神一片朦胧,陈余竟有种奇异地感觉,无为子似是要羽化而去般,飘渺若仙。 望着身边乖巧,面容秀气,眼神坚毅地陈余不禁回想起掌门师兄于大殿之上喝问他的场景。 值不值得,他不知,但他只知可不可为。 第八十六章凝重 突然,一股浩荡的气息至无为子的身躯里迸发而出。茫茫浩然正气,使得陈余都有些惊讶了。然而,这种气息眨眼之间便是内敛了。 无道子眼神绽放无量神光,如同看破了一切虚妄直视无为子内院,与此同时,无为子若有所感般朝着无道子的方向扫了一眼。 见此情景,无道子不免满怀欣慰。只是之后便是浮现了一丝不忍,真的值得吗? 诺大的儒道学院内,寂静无声。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眼神似昏花般无神。亦似有所感般,朝着无为子的别院望了一眼。 “好浓郁的浩然正气,只是不知是谁?”垂垂老者低语,颤颤微微,似一阵风便能刮倒般。 一夜无话。 竖日,陈余便是早早的起床了。浩然正气诀依然没有进展,昨夜看来又是徒劳了,然而陈余不想如此轻易的便是放弃了。 只是当其来到别院中时,石桌之上一物便是吸引了他的眼球。 竟是信封,陈余走近方才看清。上书:我徒陈余亲启。 见此陈余不禁有些不安,慌忙打开书信。 信封之中竟有一物似石非石,似木非木,似金非金,雕刻着奇异的花纹,很是玄奥,然而陈余此时却是无暇顾及。 摊开书信,大气磅礴的字体便是映入眼帘。 “我徒陈余,当你看到这封书信时,我已离去多时了。信封中有一物我想你已是看见,此物可助你重筑魂魄,弥补你先天之不足。我今离去,望吾徒好自为之,无为子书。” 陈余将石刻握在手里,眼泪不自觉的便是滑落眼角。溅在书信之上,晕染开来。 无为子虽然只有寥寥数语,但字里行间的关切之意却让陈余感同身受。 一直以来,他便是以为这世界只有一个人是真心的对他好。可如今…… 他想叫一声师尊,哪怕无为子听不见。只是他哽噎着想要叫出声来,却是发不出丝毫的声音。只能任眼泪顺着脸无声的滑落。 陈余任眼泪至眼角肆无忌惮的滑落,浸润着泪水的眸子都有些模糊了,眼角通红,泣不成声。 他不知何时,自己竟如此的脆弱,或许那些他做梦都想汲取的温度太过灼热了,将他坚固的心房轻易灼伤。 当忘语叔叔离开的那一刻起,他便告诫自己。他不要眼泪,再也不要,因为眼泪的温度真的好冷。 可是即使他将自己那颗孤寂的心包围在重重堡垒里,却依然被无为子灼热的温情一点点渗透,直至瓦解。 那个他紧紧相处了几天的师尊用人间最暖的温情告诉他,眼泪很冷,却带着灼热的温度。 这世间,他不孤单。 陈余攥紧了手指,深陷进皮肉里,如今的他不再为自己而活,为了再相遇,他要努力活着,即使苟延残喘,也要比任何人活的都要好。 浩然大殿,无道子高坐于厅堂之上,望着任自滔滔不绝的众人眼神阴沉的可怕,如同暴风雨来临的前奏。大殿的空气都似乎为之凝固了,温度更是降至零点。 “掌门,你怎么能够将祖传石刻如此轻易交给无为子?”一位须发泛白的老者对着无道子说道,正义凛然。 “正是,那石刻可是祖传之物,无为子何德何能!”另一位冉冉老者,附和道,语气却带着阴阳怪气得味道。 无道子闻言微微蹙眉,但却无动于衷。心里却是想到,何德何能,你们这些吃饱了没事干得自命清高之辈又何德何能在此指手画脚,若不是丈着自己年长德高望重就以为可以无法无天为所欲为了吗? 虽然他对于这些外院长老自恃身份便是将儒道学院搞得乌烟瘴气得很是不喜,但是儒道学院创建之初便是外院长老执法,然而历经匆匆岁月,外院长老执法早已名副其实了,其中不乏沽名钓誉之辈,更是利欲熏心,对此他是都睁一眼闭一眼。 这些话终究不好当面说,他也曾多次暗示过,只是这些长老越发得肆无忌惮了,似乎并没有将他这个掌门放在眼里。 “的确,无为子从小便是顽劣不堪,其种种恶行可谓罄竹难书!” “不错,实乃朽木可不雕也!” “那石刻必须拿回,并将其交付执法堂处置!” 无道子听着越来越不堪入耳得话语,顿时气愤的无以复加,青筋暴起。他最爱的小师弟,如今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为他儒道学院千年之安危贡献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可而今竟被这些只知动动嘴皮的虚伪之士说的如此不堪,怎叫他不生气,不动怒,何况泥人尚有三分火气。 “砰!” 一道轰鸣之音震颤大殿,无道子终是动怒了,一掌抨击在了大地之上,地面瞬间爆裂开来,裂纹密布。 众长老全都噤若寒蝉,眼里被浓郁的不可置信之色笼罩。 掌门无道子在众人心中一直便是儒雅和煦,让人如沐春风。然而,久而久之便是让众人忘了千年之前他的铁血手腕,如今便是让众人再次感受到了。 “何德何能,你们问我何德何能?”众人便是可以从他的语气中感受到压抑的怒气 “封魔塔,你们可知无为子师弟自愿进驻封魔塔,千年不出!”无道子的声音如同黄钟大吕般敲击在众人心间,振聋发聩。 “什么?封魔塔?” “怎么可能?” 大殿陷入一瞬的沉寂,便是炸开了锅般彻底沸腾了。 “哼!”无道子不理会众人的震惊,便是怒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看着无道子拂袖离去,诸位长老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却是无人敢于此时触碰无道子的火气。 “儒道学院终究不是市井街头,诸位长老还请以后自重!” 在无道子消失之后,一道冰寒的声音便是传来,大殿的空气便是瞬间凝固了。 诸位长老不禁面面相觑。 无为子的别院内,陈余盘膝而坐,面露凝重之色。 如今有了师尊送的石刻,便是可以重塑魂魄,只是其中的风险却是显而易见。所谓富贵险中求,陈余眼里浮现出一抹坚毅之色,便是闭上了双眼。 他必须将自身的状态调整至最完美,只有如此他才能多一分把握。时间过了久许,陈余便是将身体调整至最佳状态。眼眸开阖间,精光四射。 第八十七章豪迈 陈余仔细端详着手里的石刻,似石非石,似木非木,似金非金,不知是何种材料铸成的,神秘玄奥的纹络如同便是天然存在般,看不出丝毫人工雕琢的痕迹。 只是,任他如何端详,却是看不出其为何物,究竟如何的不凡。 这副迷你的石刻,如同天然的工艺品般,美得让人炫目,只是却是没有任何的波动传出。 但是他却是坚信无为子的,他说可以替他重塑魂魄,那么必然便是可以,只是他不得要领罢了。 只是任陈余诸多手段尽出,这副石刻竟然纹丝不动,没有丝毫的迹象露出,陈余不禁有些失望。 天堂谷底般的感觉,一瞬天堂,一瞬地狱。他正为可以重塑魂魄而喜出望外,然而眨眼便是被跌入现实,如此之快。 无为子却是有些莽撞了,这副石刻在儒道学院尘封万年之久了,然而万年来却是无人可以参透其中奥妙。这副刻图历经万古而不朽,自是不凡,但是对于儒道学院来说却算得上是鸡肋,不能使用的宝物即使如何的不凡,终究只能望洋兴叹。故而便是让其蒙尘了万年之久,若非陈余先天不足,怕是永无再见天日之年。 只是,无为子却是忘了,儒道学院万年来惊才绝艳之辈何止千万,用尽了世间手段却仍让其蒙尘,何况陈余了。或许无为子便是没有想到这一点。 陈余十足的郁闷,这石刻邪意的狠,任他千般手段用尽,却如磐石般皈然不动。 忽而陈余魂魄颤动不已,无量光华溢出竟将其躯体照了个通透。便是可以发现其魂魄中似是有着神秘符纹浮现,如同脉络般密布在魂魄体表,诡异莫名。 体之中突然绽放出无尽神光,陈余自己便是被吓到了。 只是不待陈余震惊,他手中的石刻便是似有所感般颤动了起来,欲挣脱其手般。 突然石刻表面神秘的纹络竟是活了般,两个神秘的古篆便是在陈余震惊的眼神之中慢慢成型。 宇宙!陈余顿时便是有些眩晕了,这两个古篆如同有着神奇的魔力让天地都为之失色。只是陈余却是不明其意,这两个字他曾未听说过。 随着这两个古篆的成型,陈余手里的石刻竟也是绽放出无量的神光,竟与陈余魂魄之中溢出的光芒相得益彰,陈余的居室便是被光彩笼罩了。 陈余的魂魄完全不受控制了,如同受了刺激般跳动个不休,陈余顿感翻江倒海,似要爆炸了般。 石刻突兀的至陈余手中消失,下一刻便是出现在了其气海之中。 所有光华内敛,陈余震惊的发现其魂魄之上竟有一道虚影浮现,被一层光晕笼罩,一片混沌,看不清真容。 “河洛图刻,生生筑我魄”一道威严的声音便是至那道虚影口中传出。 在陈余惊骇的眼神中,便是发现在其手中没有丝毫动静的石刻如今竟然诡异的化为一道流光飞入了灵泉穴,变为了其缺失的一魄。 当石刻化为魂魄的瞬间,那道虚影便是一点点消散了,至此便是再无动静。 然而陈余却是汗毛皆竖,太过妖邪了,那道虚影是谁?其魂魄之上的神秘纹络又是何时烙印的?一切的一切都是冲击着陈余的神经,让他体生寒。 只是任他如何的搜寻,便是没有发现丝毫的痕迹。 这一切都如梦症般,显得不那么真实,然而他体内灵泉**静静悬浮的魂魄却是告诉他一切都是真实的发生了。 陈余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这一切都太过妖邪了,让他一时怎能接受的了。 浩然正气诀中有一篇宁心静气的口诀,陈余便是默念使自己冷静下来。 “天为道,心为静,意亦远,念无穷……” 陈余一遍遍默念宁心静气口诀,心境方平息了下来。 此时他方才能心平气和的思考。他体内似乎隐藏着诸多秘密,但如今的他似乎还无法触及。那道虚影现今对其应该没有坏处,不然也不会帮其重筑魂魄。 至于其魂魄之中的神秘纹络,他却无法判断,但如今没有表现出对其有害的一面,至少短时间内他是安全的。 陈余的内心不自觉的涌出了一股无力感,那道身影给他的压力太大了,无法抗衡。 突然,陈余一扫刚刚的颓丧,眼神如同皓月般明亮,一股前所未有的豪迈气息便是至其体内迸发而出。 无论是谁?都无法阻止其前进的脚步。神挡弑神,魔挡灭魔。诸天万域自当沉浮。 岁月悠悠,宦海沉浮,终不过浮华若梦,一梦万年,竟皆虚妄。 一道瘦削的身形,一袭白色的衣衫,简单却不失儒雅,历经岁月精心的雕琢,棱角分明,眼神深邃,如同茫茫尘世万般尽皆在握。 就在其负手而立,眼神如同星河变幻一片迷离,似是追忆,似是缅怀。 “陈余师弟,多年未见,别来无恙啊!”一道爽朗的声音便是传来,将他从久远的思绪里拉回。 陈余偏过头去,这才看清来人,竟是有着一面之缘的无悠。 虽然已是多年未曾相见,但是似乎岁月并没有在其脸颊之上留下太多的痕迹。 这些年陈余一直深居简出,除了必要的生活所需之外,如没必要他便是莴居在无为子的别院,竟也是没有人来打扰。似乎他这个无为子的徒弟已是被遗忘在岁月里了,没有人打扰他反而更符合他的心意,便是渐渐习惯了一个人的日子。 这些年里,他醉心在修道一途,几乎将世事都抛诸脑后了。虽然平淡,却也宁静。 然而,这份宁静便是伴随着无悠的到来打破了。 “不知师兄今日所为何事而来?”陈余见无悠行色匆匆而来,便是微笑着问道。 无悠没有想到多年未见,陈余已是如此的俊朗不凡,言辞之间更是自有一番气象,不禁有些刮目相看。待其察看陈余的修为时,却是不免有些错厄,竟只是浩然正气三层天境。 心里便是想到,无为子师叔狂放不羁,虽然其实力在儒道学院内也是数一数二的,然而为师重道却是有些一塌糊涂了,陈余师弟如今方才三层天境,这次院内大比名次怕是要一落千丈了,无悠想到此处,便是微不可察的探了口气。 第八十八章垫底 然而,陈余却是将其表情丝毫不差的看在眼里。 但是对此陈余亦是有些无可奈何,虽说那日重筑了其魄,但是其魂却是终究未能重塑。以至其虽然可以修炼浩然正气诀,但也进境缓慢,但是其太上忘情录却是进境不俗,竟是隐隐有了凝聚七情剑魄的趋势,让陈余很是欣喜。对于可以凝聚七情剑魄他已是向往已久,那种威力足可以让他在同辈中有一席之地。 无悠亦非常之人,心思敏捷,便是对着陈余说道。 “儒道学院十年一届的大比便是开始了,师尊差我来告知陈余师弟一声。” 说到儒道学院十年一届的大比,言语之间便是透露着欣喜的味道。 “劳烦师兄今日特来通报一声,只是这十年一届的大比……”陈余眼里充斥着好奇,无悠言语之间的兴奋他便是可以感受的到,只是其中的缘由他却是不知,便是恭声问道。 似是知晓陈余会有此一问,微微一笑,便是将其中缘尾徐徐道来。 儒道学院十年一届的大比,可以说是天之城的一大盛事,每逢这个时候,天之城以及周边势力都会收到邀请前来观礼,届时,可以说是群雄汇聚,要知道,能够被儒道学院邀请前来观礼的绝非等闲之辈,要么是皇朝中位高权重之辈,要么便是一宗之主,一者权利滔天,一者修为通天,都是儒道学子们目前需要仰视的存在。 当然,更为重要的一点是,儒道学院讲究入世一说,当修为达到一定的境界以及瓶颈后可以选择入世,也就是说,在十年一届的大比过后,很多人便可以选择入世,有人选择在滚滚红尘中游历,游走于生死之间,期望寻求那苍茫大道,有人选择在皇朝中为官,一展所学,实现自己的理想与抱负,两者可以说是殊途同归,都是为了最终能够得见大道,得见永生,只是说,红尘历练危险重重,随时都有生死道消的危险,但是,其中机缘却是更多,一旦得到前人的遗留的机缘,便可以短时间内高歌猛进,反之,在皇朝中为官相对来说比较安稳,但是倾尽一个皇朝的力量,可以获取的修炼资源也是非常丰富的,足以让人在天人之前后顾无忧,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选择入朝为官的原因,纵然入世修炼机缘更多,但是危机更重,一旦生死,便烟消云散了,那么修士修炼还有什么意义了。 毕竟,每个人修炼所追求的不同,有人一心只为求道,有人却一心只为寻求永生,,那么,最后所选择的道理自然也就不同。 最为重要的一点是,要是能够在此次儒道大比上名列前茅,位列前十之列,那么便可以得到儒道学院的最终奖励,在历年的儒道大比中,凡是进入前十之列的,有获得绝世法宝,有获得无上经文,有获得上古丹药的,总之,只要能够进入儒道大比的前十,那么你便是有着一份丰厚的奖励,至于奖励的丰厚程度将要取决于你在儒道大比上的排名,排名越是靠前的,其奖励自然越是丰厚。 竟然是有着颇为丰厚的奖励,陈余不免有些心动了。 要知道,自从无为子离开之后,便是再也没有任何的音信,自己可以说是一穷二白,没有促进修炼的丹药,没有增强攻击力或是防御的法宝,甚至于除了获得了浩然正气诀也没有其他的经文可以去参考修炼,也没有任何人的指导,好在忘语叔叔将自己的修炼心得都是传输到了自己的脑海里,让自己有所借鉴,要不然,自己能不能修炼到浩然三重天境都是犹未可知。 况且,无为子师尊为了自己能够重筑魂魄,不知道是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以至于这些年来生死不知,音信全无,自己也曾多次找过掌门,但是掌门都是避而不见,想来,是不愿意见自己,那么,这一次儒道学院十年一届的大比,不管是为了最后的奖励,还是为了无为子师尊,自己都是要杀入前十,即便是拼却了性命。 因为,他要告诉儒道学院所有人,当年那个被所有人看不起,甚至是被认为先天不全难以修炼的少年,如今,终于可以修炼了,不仅如此,他还要证明给所有人看,无为子师尊的眼光是没有错的,是他们错了。 望着陈余似乎有些心动了,眼中弥漫的战意,无悠却是在心里叹了口气。说实话,他并不看好陈余。儒道学院四院之中,可谓人杰辈出,妖孽横生,即便是他如今屹立在五重天境亦不敢说可以在儒道学院十年一届的大比之中获得可观的名次,陈余恐怕是没有一丝的可能。 绝非其看不起陈余,只是个中差距,一眼便能看透,三重天境在儒道学院终究还是太差了。 望着陈余心驰神往的模样,无悠虽有心提醒,但是终究不好当面打击他。或许当他身临其境之时,便是能察觉其中的差距吧!无悠心想。 “大比之日,望师弟准时到场,是时会有一场动员大会,切记切勿迟道!”无悠对着陈余说道 “师兄放心,我必准时前往。”陈余不卑不亢的说道,顿时豪气冲天。 “那便好。”无悠说完深深的望了陈余一眼,便是潇洒离去了。 望着无悠潇洒离去的背影,陈余不禁心潮澎湃,十年一届的大比真是让人向往。 然而此时的陈余却是不知,儒道学院十年一届的大比究竟是怎样的群星璀璨。 以他浩然三层天境,垫底都没有可能,浩然三重天境实在是连垫底的资格都没有,如若陈余知晓,怕是有些无地自容了。 现实与梦想终究是存在着差距的,或许那种差距却并不是人们喜闻乐见的,但是它却真实的存在着。 现实很残酷,只有经历过后方才能够亲身体会的到。 前几届的十年大比可谓炫目,着实惊掉了一地眼球,连当时隐居的古董级人物都惊动了。 只因为一个人,一个惊才绝艳的人,让得儒道学院所有参赛的选手黯然失色。 绝有情,一个让儒道学院心生颤抖,却又讳莫如深的名字。 第八十九章执念 次日,阳光明媚。当晨曦划破了黑暗,将第一缕光明洒向大地,天之城便是被层层的光晕笼罩,显的绚烂而神迷。 当第一缕光线透过檀木雕花窗斜照进居室内时,陈余便是缓缓的睁开了双眸,感受着体内稍微雄浑了一点的浩然真气,脸颊之上便是不可抑制的镀上一层喜色。 或许对于别人来说,这样点滴的积累实在算得上可有可无,但是只有陈余自己知道这样点滴的收获对于他而言,究竟是怎样的不易。这五年来的时光,他便是靠着一点一滴的积累方才有了如今的实力,那份艰辛不可以道计,更不可为外人道哉。 七魄聚齐,他方才有了修习的可能,但是其进境之缓慢却如若孩童学步般,那种艰辛,那种心酸,或许只有陈余自己知道。 当别人只须付出一分便可达到的高度,他却是要付出十分,甚至更多方才能追上别人的脚步。故而,那份伴随着实力提升的喜悦,哪怕只是点滴的进境他同觉得靡足珍贵。 然而却也正是这种常人难以想像的艰辛历程,让他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心智与坚韧。 或许对于陈余而言,这份旷日持久的坚持才是最为难得的。正是陈余这份无与伦比的坚韧性格让得无为子对其颇为欣赏。反而儒道学院众多的天之骄子却是难以入其法眼,恃才傲物,不可一世,对此无为子是不屑一顾的。 陈余将那份萦绕在心头的喜悦之情暂时压下,微微感慨道。 “终是离浩然四重天境更近一步了。” 只是这话若是让儒道学院众多天之骄子听见,怕是免不了一番嗤笑。 毕竟四重天境在他们眼里都没有正眼相看的资格,这样的话更是绝不会从他们的口中吐出,四重天境对于他们而言,已是昨日的辉煌,他们已是向着更高的峰巅攀登而去,那些被他们遥遥甩在身后的对手,终是没有了让他们回眸的资格。 陈余不禁想起无悠那天欲言又止的表情,他陈余并非眼高于顶之辈,更不会小瞧了天下人。只是,他心中有着一份万古不灭的执念,势登峰巅,一览众山小。 在忘语与无为子相继离去的那刻,这种万古不灭的执念便深植入他的骨髓里。 儒道学院十年一届的大比,我陈余拭目以待。 陈余略作梳理便是朝着大比的会场走去,一袭灰中范白的粗布衣衫,虽然因为长年累月的浣洗已是有些陈旧,但是穿着在陈余身上,却是有着一股难明气质。 虽然昨日匆忙之间便是忘了问及大赛场地是在何处,初时陈余还是有些纠结,但是望着络绎不绝向着一个方向奔去的人群,陈余嘴角不可自抑的便是攀爬上一抹微笑。 儒道学院十年一届的大比果然非同反响,望着川流不息的人群陈余不禁叹道。 陈余便是跟上了如潮水般涌动的人群,在这浩浩荡荡的队伍里,陈余便如那一粒跌进瀚海的微尘般渺小,并不耀眼,并不夺目。 浩浩荡荡的人群却是走出了很远的距离,但似乎离大赛会场还有着不远的距离,虽然对于儒道学院占地面积之浩瀚陈余已是深有感触,然而如今他却是对其有着更深的认识。 伴随糟杂的人群继续前进,陈余并没有感到半分的不奈,这五年的时光,他的心境已是锻炼的波澜不惊了。 就在陈余准备继续前进的时候,一道略带笑意的脸庞便是在其瞳孔里无限放大。怎么说呢?说实话,这种笑容在陈余看来着实有点。 见此情景,陈余条件反射般的弹射开去。 “这位师弟,好生面熟,不知是哪位师叔的弟子?呵呵!”男子一脸贱笑的问道。 陈余发誓,他绝对没有见过此人,所以说他的话陈余直接无视,便是打算径直离去,这样的人还是少打交道的好,陈余便是一眼看出此人绝非凡俗,虽然外表看上去贱到了极点,但是能够欺身至他的眼前而令他毫无所觉的人怎么可能非同一般。 然而不待陈余有所动作,一双厚实的手掌便是向他抓来,陈余不禁有种无从躲避的感觉,便是被其抓住了手掌,瞳孔更是急剧收缩。 陈余奋力挣扎,见挣脱不开,便是无奈的望着猥唆男道。 “大哥,你到底要干什么?” 然而猥唆男却是答非所问,说了一句令陈余暴走的话。 “没想到,师弟的手掌如此。”猥唆似是一本正经的说道,啧啧称奇。 陈余不禁便是调动了体内的浩然真气。 猥唆男知晓陈余定会暴走,便是抢先一步抱住了陈余的肩膀,陈余便是感觉到体内的真气仿佛被禁制了般再也调动不了分毫,不禁骇然的想到,儒道学院果真藏龙卧虎。 “呵呵,开个玩笑而已,师弟何必动怒。”猥唆男的身影便是再次传来 陈余不禁一阵腹呸,将其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遍。但势比人强,不得不低头。 见到陈余放松了下来,便是放开了陈余,一脸贱笑的望着陈余,陈余很想将那张猥唆到极致的脸打成猪头,然而他现在只能想想而已。 两人并肩而行,猥唆男自来熟般滔滔不绝,但是陈余却是不买账,面色如寒冰般冰冷。只是猥唆男似乎察言观色的本领有所欠缺,似是没有发现陈余此时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给我安静点!”陈余着实有些忍无可忍了,任他心智若妖,波澜不惊,然而此时终是暴走了。 你想想在你本就郁闷烦躁之时,有一个人如同蚊子苍蝇般在你耳边嗡嗡不绝时,你做何感想。 猥唆男顿感一阵惊厄,然而便是想到,难道我真的很聒躁吗? 只是陈余这一声怒吼便是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众人全都面露诧异之色望着声音传出的方向,只是众人一时还不知发生了什么?诧异中带着些许迷茫。 陈余此时依旧一副冷冰冰的表情,只是仔细观察便可发现其眼神之中隐藏致深的暴戾之色。 反观猥唆男,他则是一如既往的猥唆笑容,对着众人挥了挥手到。 “呵呵,没事没事!” 这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儒道学院十年一届的大比才是他们此时最关心的事情。 第九十章非凡 故而,人潮便是短暂的骚动之后,就按部就班的继续前行了。 陈余正打算甩掉身边这个聒躁的家伙,一大群人便是簇拥而来。在陈余满怀惊讶的目光中奔着猥唆男去了。 “大师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大师兄!” “真的是大师兄!” 一群人便是将猥唆男围了起来,其乐融融的场景让得陈余有些艳羡。 望着那种场面,陈余便是没有声息的离去了。 当猥唆男拨开簇拥他的人群,四处寻找陈余的身影时,哪里还能寻的到,陈余那瘦削的身影早已让如潮水的人群淹没了。 “大师兄,你在找谁?”簇拥的人群中有人好奇的问道。 “呵呵一个有趣的家伙!”眼神里透露着一股莫名的情绪。 说完便是潮着大赛赛场走去,留下一众有些莫名其妙的师弟。 当陈余出现在大比赛场时,便是被眼前的情像震惊的无以复加。 诺大的广场之上,可谓人头篡动,黑压压的一片,即使他也从预料到儒道学院十年一届的大比必定是极尽隆重与热闹,然而他不得不承认,他还是远远低估了儒道学院的力量。 儒道学院门徒众多,遍布大陆各地,当许多门徒在儒道学院穷极一世再难寸进便是选择了入世,历炼己身,期望能够逢得一场天大的机缘,激流猛进,便是能够鱼跃龙门,一朝闻名天下知。当然这样的可能不是没有,但也只是那些廖廖几个无意间被上天眷顾的宠儿罢了,更多人,终只能是繁华落尽后的一缕殇。于岁月无声里望着同辈之中的天骄人杰绝尘而去的身影,徒叹奈何,凄凉终老。 这便是命运,繁华落尽,终会成殇。 伴随着儒道学院十年一届的大比到来,譬如猥琐男这样如茫茫尘世历炼的人便是一一归来了。 这也是为何陈余震惊的原因,毕竟突然凭空之间冒出这么多人来,总是让人诧异的。 虽然诺大的广场,人头惴动,但是却并不显得的拥挤,反而有着泾渭分明的味道。 陈余便是发现诺大广场之上泾渭分明分成了四个圈子,交头接耳,人声顶沸,刚迈入赛场便是被这糟杂的声浪淹没。 陈余略加思索便是猜出这四个泾渭分明的圈子便是儒道学院四院之人,毕竟这并不难猜,如今大比自然是各自了,可以轻而易举的发现四院之间浓重到极致的火药味,眼神之间火花四射,这种浓烈的气氛也是感染了陈余,竟也是有些战意盎然了。 就在陈余被这种浓烈的气氛感染的激情澎湃之时,一道身影便是在众星捧月般迈入了会场,无形的气势便是自然而然的流露,所有人的目光便是不自觉的被吸引了过去。 那种无形的气势着实让人心惊。其面若红冠,丰神如玉,头角峥嵘,只是静静的立在那里,便是将所有人头顶上的光环都抢夺了去。 这个人注定无论身处何种场合,都是人们谈论的焦点。 陈余隐隐有些心忌,他很明显的感觉到此人的强大,非是如今的他可以力敌的,陈余不自觉的捏紧了拳头,除非自己能够凝聚七情剑魄,但是即使陈余可以隐隐感觉到凝结七情剑魄的趋势,但是他却知晓并非短时间内可以做到的。陈余缓缓将压在心口的那口浊气吐出,便是恢复如常了,然而整个赛场便是被此人的到来骚动了起来。 “果然还是如此的爱装!”若是陈余在此定会认出此人,他便是与陈余有一面之缘的猥琐男。此时他的表情很是不岔,有点不屑,却又有点羡。哥何时才能如此的骚包了,到时一定可以迷倒万千。 “这个家伙……”一名面色有些阴翳的男子,咬牙切齿道。 “浩然师兄越发的深不可测了!”虽然他话是这么说,但是依旧一脸的爽朗笑容,让人不禁好感顿生。 广场上的人群彻底沸腾了,全部都是围绕着这名男子。 “那是掌门一脉的浩然师兄,听说其早已迈入了浩然六层天境!” “是啊!此次怕是其独占鳌头了!” “应该如此了,并没有听说其他四院有人迈入六层天境。” 听及竟是掌门一脉,陈余便是不再诧异了,毕竟掌门一脉理所当然的要比之其他四院要强一些。这其中关键一点就通,最有天资的人才自然是在掌门一脉,加之掌门一脉优厚的修炼资然,如果不比人强,实在是没有天理了。 “六层天境,此人天资定然不凡!”陈余不禁想到,转而便是想到了自已才仅仅三重天境,实在是有些无言了。其中差距,犹如天地之别。 然而,即使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莫浩然,他却是面无表情,眼皮都未曾眨动一下。 陈余将之一切都看在眼里,常人若是如此,怕是早已喜形于色,然而,此人却早已将一切都看作了虚妄。他的眼神很是澄澈,陈余只在其眼中看到了一种执着,一种对道的执。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一道威严的声音便是在在这片天地间传荡开来,原本糟杂的人群骤然安静。 “我儒道学院,历经万古岁月而不朽,十年一届的大比更是群星璀璨,人杰汇聚,当为旷古之盛世。” “古往今来,我儒道学院诸多人杰于此大比之中脱颖,从此鱼跃龙门。正所谓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 ……… 话说,此人的言语确实有着无与伦比的煽动之力,陈余听着都有些激动,何况那些儒道学院的众多门徒,一个个都,内心更是一片汹涌。 感受到众人都是被其话语煽动的心存豪迈,似乎对于比赛已是迫不及待了,便是继续道。 “历年来,凡大赛前十名者皆有奖励,此次经掌门特许,凡前十名者,皆可入天域夺一场造化。” 伴随着此话的传出,广场真真正正的沸腾了,一片喧哗。即使是一直都不为所动的莫浩然,此刻瞳孔也是微微收缩了一下,接着眼神之中便是浮现了一抹炙热。 陈余并不知天域为何物,但是他却是从众人的表情之中看出这天域必然非凡,竟连莫浩然都是有些动容可见一般。 第九十一章晋级 所有人便是眨眼之间激情澎湃了,此中造化可遇而不可求,必当全力以赴,向着那前十进发。 天域,数千年来,儒道学院也只开启过两三次而已,但凡有幸进入者虽对于其中种种绝口不提,但是那些人的成就足可以说明一些事实,那就是其中必是有着夺天造化。 “大比规矩想必大家已是知晓,二十岁以下者,拥有浩然三重天境方才有资格参加。” “现在我宣布,儒道学院十年一届的大比正式开始!” 随着这道声音的传出,广场之上彻底的喧哗了起来。 众人的表情各异,有的兴奋,有的不甘,然而,不管众人如何。陈余却是轻舒了口气,大比之前他对于大赛的一切都不知晓,更不泛竟还有如此规矩,念及自己的实力,暗叹实属侥幸。 然而,世事便是如此,一家欢喜一家忧。那些只有一重天,二重天境的人便是不甘,竟就这样与鱼跃龙门的机会擦肩而过,让人心生愤懑。 然而比之这些人,二重巅峰的人却是要郁闷许多,仅仅一步之遥,却是如同天堑般将之与这场盛世隔离,只能成为可有可无的旁观者,着实让人有些无言。 但是其中不乏性格坚毅之辈,略作沉吟,便是绝然转身,竟是将这场百年难得一见盛世都抛诸脑后了。 正是这场盛世之后,儒道学院之内疯狂修道成为了一种风气,四院之间攀比之心更为浓郁,各院学子争锋相对,创千年来之盛况。 其中更是有着诸多人脱颖,一时间名声鹤立。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现在我宣布,我儒道学院十十年一届的大比正式开始!” 伴随着这道声音的传开,大地顿时颤动了起来,一方方石台如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目测之下竟然不下二十座。 突兀之间的颤动着实造成了一一番轰动,然而顷刻间所有人的目光便是被拔地而起的巨大石台所吸引。 数十座巨大的石台同时拔地而起,甚为壮观,亦震撼莫名。每一座石台都古朴无华,朴素简约,没有精美的花纹,亦没有奢华的装饰,然而正是如此古朴无华的石台震撼了所有人。 伴随着几十座石台屹立在诺大的广场内,所有人的焦点便是不自觉的被其吸引了。一股股苍茫的古朴气息不断的从朴素无华的石台上溢出,扑鼻而来,让人如同置身于万古之前,竟是有种渺小的感觉。 那百座石台有着历尽万古而不朽的气息弥漫,其上更是布满了坑坑凹凹斑驳的痕迹,似是向众人阐述着无尽岁月里留下一段段惊心动魄传说与辉煌。 即使万古的岁月过去,似乎仍能看见无数先辈们卓越的风姿,矫健的身影。 这一刻,竟显得无比的庄重与肃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整个广场静谧的只能听及自己怦怦的心跳声。 “你们将站上这方写下无尽传说的石台,铸就属于你们的辉煌!”那道威严声音再次传来,将众人的思绪拉回。然而众人潜藏在内心深处的高昂战意却是被激发了出来,整个广场战意直冲云霄,将之天空的云层都划破了。 陈余此时感觉到自己的血液都在沸腾了,他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将这股盎然战意激发出去,他竟有些迫不及待了。 “第一轮,展开各院内部的决战,决出前十名。”依旧是那道威严的声音。 只是在听到这话时,陈余不禁愣了数秒,便是有错厄了,他究竟是属于哪个学院。 正在陈余顿感不知所措之际,那道身影却是面露诧异之色,然而仅仅是一闪即逝,快到任何人都捕捉不到一丝痕迹。 威严的声音再次浩荡在广场的这片天空中,只是随着此话的传出,众人皆面露异色。 “鉴于无为子门下只有两人,且傅宁儿主动弃权,故而无为子门下陈余直接晋级。” 一瞬间整个广场便是变的骚动了起来,陈余听到这句话直接是蒙了,大脑更是短路,这是什么情况。 “陈余师弟的好命还真是让人羡啊!”带着爽朗笑容的男子闻言道。 “我靠,这谁啊?直接晋级!”猥琐男听到这直接是翻了个白眼,表情很是不岔。 然而,其周围的师弟却是无言了,有这样活宝大师兄实在是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心里不禁想到,您老人家不也相当于直接晋级了嘛!就你实力,我们武德院谁人能及啊!当然这些话他们是不敢当面说的,要不然下场一定惨绝寰。 傅玉龙在文华院人群中举目四望,想要找出那道记忆里有些瘦削的身形,只是此时不易大海捞针,最后不得不放弃了。只是不知如今的他究竟成长到何种地步,但是不管他成长到何种境地,对于他而言,终究还是不够看的。 这种情绪并不是自负,而是对于己身实力的绝对自信。 即使众人对此很是不岔,但是众人却不得不承认运气亦是实力的一部分。这个家伙明显是踩到狗屎了。 这样一个插曲却并没能影响众人高涨的情绪,一个个如同打了鸡血般,斗志昂扬。 比赛进行中,陈余却是出奇的悠闲,他自己也未曾料想到竟是这样一个结果,既然不用交战便是可以晋级,那么他自是乐得清闲。 只是他这样悠闲自在的神态,倒是显得与此格格不入,自是引得了一些人的关注,然而也只是匆匆一撇,毕竟大赛更能引人入胜。 百无聊赖,陈余便是认真的观摩起比赛来,对此他是非常重视,毕竟知彼知己方百战不怠。 陈余穿梭在如潮的人群中,终是在一座古朴的石台旁驻足,望着石台上交战的两人,陈余不禁面露异色,这是一个强敌,他感受到了一丝强烈的危机感。 石台上交战的情形完全是一边倒的情况,结果已是没有任何的悬念。 结果正如陈余预料的那般,随着一道轰鸣声响起,一道身形便是狼狈的倒飞了出去,洒落一地的血渍。陈余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这个人下手太过狠辣了,同门较技,点到即止,然而他却是没有丝毫留手的打算,便是将对手打的生死不知。 第九十二章诧异 围观的众人见此情形,竟皆倒吸了口凉气,此人的凶狠已是深入人心。 此人面色阴翳,眼神中有寒芒在闪动,竟是看都没看生死不知的对手一眼,双手抱怀睥睨着众人。这座石台周围出现了短暂的寂静,当他的眼神扫视着诸人的时候,竟然没有人敢与其对视。似是察觉到众人的畏惧,嘴角微微勾起,挂上一抹轻蔑的弧度。 陈余望着此人,却是微微摇了摇头,虽然其实力强横,但是其性格太过暴戾了,眼里容不得别人比他强。陈余只一眼便是将其看了个透彻,这样的人迟早必然会有一场大祸。 他便是不再停留,向着其他的石台走去,毕竟儒道学院藏龙卧虎,让他侧目的人怕是大有人在,光是其已知的便是有三、四人,况且其未知的呢? 想到此处,陈余不禁倍感压力。他浩然三重天境实在是有些拿不出手,刚刚的阴翳男子粗略估计便是五重天境的强者,相差了两重境界,若不倚仗太上忘情录,他怕是在其手中走不过十个回合。 然而陈余却是无奈,修道一途终究是不可能一促而就的。 他之心性本就豁达,加之数年来深居简出,心境已是淡如止水。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陈余一路走过诸多石台,皆是龙争虎斗,层出不穷的手段纷至沓来,看的其异彩连连,璀璨的光华更是将古朴的石台映照的光怪陆离。整个广场被五光十色的光彩所笼罩,显得炫烂而神迷。 突然,一片喧哗之声便是传来,陈余不由自主的便是被吸引而去。 当他看清石台之上的两人时,表情怪异,有些无奈,亦有些忍俊不禁。 猥琐男一副耍宝的表情,脸上的微笑一如当初,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只是其超然的实力不得不让陈余动容,对手四重天境的强者竟是连其衣炔都没能挨着半点,这种实力,比之刚刚的阴翳男子要高明很多,孰强孰弱,高下立判。 对手似是知晓自己不敌,虽有不甘但也无话可说,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竟皆虚妄。 便是退至一旁对着猥琐男恭声道 “师兄越发的深不可测了,小弟不敌。”虽然其主动认输,但言语之间到也不失风度。 “呵呵风师弟,承让承让!”猥琐男子微笑道,没有嘲讽,反而是多了一抹赞赏之意。 毕竟审时度势,明知不敌而敌之,徒增其辱罢了。 他选择让众师弟知难而退,并不是以雷霆之势击之,便是让众师弟懂得,知难而退,而后方才能激流勇进。如果这点挫折便是承受不起,那么将来说不得会有性命之忧。 天地之大,无奇不有,坐观儒道,终不过井底之蛙罢了。 不入海,不知海之阔,不入天,不知天之广,不入世,不知己之渺。 入世的这段时间,他方才知晓,这世界从不缺乏天才,若他之辈有如过江之卿,在儒道学院称雄,不足以自傲。 他也曾饱受痛苦,一度一蹶不振。一招,仅仅一招,他便是败了,不仅是败了,而且是败的彻底。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那双没有一丝感情的双眸,漠视苍生,仅仅想想他便有些颤栗了。 望着一袭白衣翩翩的莫浩然,他不禁想到他有没有可能与之一战,然而他却是不得不叹息,纵观儒道学院,竟无人是他之敌。 即使他承认莫浩然比之自己要略强一些,然而现在的莫浩然对上他也只能是惨败。 只是其脑海之中一道身影突兀的闪现,那个令儒道学院心生颤抖却又讳莫如深的人,或许,也只有他可以与之匹敌了吧! 只是如今的他,又在何方了? 历经一上午的时间,各院的前十名便是脱颖而出。 阵容之强大,前所未有堪称豪华,竟是让得各位老辈人物都纷纷侧目。几乎是清一色的五重天境强者,开古今未来之先例,只是有着三重天境的陈余位列其中,让得众人都是不得大摇其头,实在是让那些有着四重天境的强者情何以堪了。 望着三重天境的陈余竟是能够进入第二轮,很多人都是不岔,然而更多的却是幸灾乐祸,毕竟除了陈余之外,尽皆五重天境,更是有着六重天境的莫浩然。不论陈余对上谁?结局都是不可改变的,惨败无疑。却是没有人去想陈余有赢的可能,只因为三重天与五重天那是不可逾越的鸿沟,有如天堑。 没有人会认为陈余可以进入下一轮,皆是认为这一轮陈余便是会绝杀掉。即使进入这一轮又如何,还不是走了狗屎运,不过昙花一现罢了,终是成空。 进入第二轮的选手在看见陈余的那刻,表情各异,有惊讶,有错厄,有不屑,有嗤笑。然而,陈余直接无视,笔直的立在广场之上,不焦不躁,不卑不亢。见此情形,许多人露出异色,但是终究不看好陈余,毕竟其中差距有如天壤之别,难以逾越。 “今天休息半日,明日再战。”伴随着这句话的传出,广场之上便是不时的传来呼气的声音,众人终是长长的舒了口气。 不仅激战的双方感到惊心动魄,围观的众人亦神情紧张,随着场中跌宕起伏,也是心情悬在了半空,直至此时方才落了下来。 陈余闻言便是朝着来路而去,今天给他的冲击着实有点大了,他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但是在其准备离开的刹那,一道爽朗的声音便是传了来。 “陈余师弟,恭喜恭喜!” 陈余回头便是看见无悠远远而来,脸上依旧挂着让人好感顿生的爽朗笑容。 “呵呵,让师兄见笑了,纯属侥幸而已。”陈余便是冲着无悠道 “呵呵,师弟妄自菲薄了,运气亦是实力的一部分”无悠行至陈余身边,便是回道。 陈余只是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 “倒是师兄进入第二轮却是可喜可贺了!” “依师兄的实力,进入大赛前十怕是没有什么问题了!”陈余衷心说道然而,无悠却是微微的叹了口气,缓缓吐出一个字来。 “难!” 虽然仅仅只有一个字,但是陈余却是可以听出其中的艰难,只是这让陈余很是诧异,以无悠此时的实力竟然都是说难。 第九十三章惨 那么或许他真是低估了儒道学院的众人了。 “怎么可能?”陈余不免惊讶到 “呵呵拭目以待吧!”无悠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便是不再言语了。 一路无话,两人便是匆匆告辞了。 回到别院之内,陈余便是认真思考着如何让自己短时间之内提升实力,只是这毕竟有些异想天开了,明天的对决他都是有些悬。 他必须度过明天那一关他方才有机会,明天的对决之后会有三天的缓冲时间,这段时间他方能不择手段的提升自己的实力才有着些许进军前十的可能。 平心静气,陈余便是进入了入定状态,他不会放过哪怕可以提升实力的一丝机会,即使那提升的实力微乎其微。 次日,当陈余再次来到广场时,比之昨日似乎更加的喧闹,人声鼎沸。 时间还早,陈余也是不急,便是在广场之上盘膝而坐,将之外界的糟杂置之不顾。 一时间便是吸引了无数人诧异的目光,众人竟皆议论纷纷。 “那便是昨日踩到狗屎的家伙吗?” “不错,你看他在干嘛?此时入定,临阵磨枪吗?” “这个家伙,哗众取宠罢了!” 一时间,广场之上一片嗤笑,一片哗然。 但是此时的陈余却是无心理会,更不会去反搏什么,只因为他始终相信在事实面前再多的语言都是苍白的,无力的。 他只须用绝对的事实告诉他们,那些言语是多么的可笑,他们的表情是多么的滑稽,一切在他看来都不过是他们自娱自乐的笑话罢了。 “现在参赛选手站到最前方抽取号码牌,由于人数为奇数,故而有一人轮空,直接进入下一轮。众人之中唯有莫浩然屹立在六重天境,所以这一轮莫浩然轮空。” 伴随着这句话的传出,却是没有如陈余轮空那次有人不满,或是不岔。 “浩然师兄境界最高,理所当然的直接晋级!” “是啊!” “不错!” 陈余闻言却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这便是差距吗?或许只有绝对的实力方才能赢得绝对的尊重。 那么便战吧!吾何惧哉!一股滔天的战意至陈余身体里暴发而出,发丝轻扬,衣炔翩翩。 莫浩然听到自己轮空,仍是面无表情,无悲无喜,似乎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值的他动容般,他径直朝着场外走去。 这一行为,立马是引得了众人的瞩目。他似乎是没有将其他的选手放在眼里,这种行为太过猖狂了。 阴翳男子见此,面色铁青,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低吟道 “莫浩然,我会让你正视我的。” 这个家伙太可怕了,陈余不禁叹道。他的眼里除了道,便是看不到任何东西,这竟是一个为道而生的人。 “抽签开始。”威严的声音将所有的糟杂的声响都淹没了。 当所有人都抽签完毕后,那道威严的声音便是再次传来了 “两两相加为五十一者自行配对入场交战。”此次似乎要略显的浓重很多,诸多长老都在压阵,毕竟此次非同小可,五重天境之间的交手,危机重重,然而这样的好苗子损失了即使儒道学院都会觉得肉痛,故而是不容有失的。 陈余看到自己的签竟是四号,那么对手便是三十七号喽!陈余便是直接跨入了四号战台,静待自己的对手。 看见陈余进入了四号战台,众人便是对四号台不再关注了,没有悬念的战斗便是没有观看的价值与意义,或许可以说是没有观看的乐趣。 在陈余走上战台之时,另一道身影便是飞掠入战台,只是伴随着这道身影的到来,似乎是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那是杜木,他可是杜丰的堂哥,更是最近方才迈入了五重天境,这小子怕是要倒霉了!”人群中一人如是说道 “为什么阿?”有人不解道 “这小子数年前曾跌过杜丰的脸面,如今其表哥自是会找回场面的,你说他会不会倒霉?”那人回答道 众人皆是一脸的同情之色,似是看见陈余被暴虐的场景,绝对的血腥,绝对的暴力。 陈余可以从对手身上感受到若有若无的威压,这便是境界上差距的压制。 “你便是陈余?”对面的男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心中便是想到:杜丰那个废物,要不是有个好爹,他连狗屁都不算,凭什么对其指手画脚。望着对面的陈余,眼神便是有着寒芒在涌动。 “我便是陈余!”陈余争锋相对,气势上丝毫不落下风。 “小子,得罪我杜家的人没有一个好下场,你今天若是跪地求饶,我便是饶你一命,否则……”杜木阴森的笑着,露出一嘴的牙齿,竟让人不寒而栗。 这是威胁,陈余的脸色瞬间便是跨了下来。 望着对面一副居高临下,智珠在握的杜木。或许该让他清醒一下了,让其为他的自负付出惨痛的代价,陈余眼神微微闪烁便是有了定计。 望着对面面色不断变幻的陈余,嘴角轻蔑的弧度越发的扩大了,只是陈余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让得其笑容瞬间凝固了。 “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要战便战!”说完一股滔天战意便是暴发而出,令得众人纷纷侧目,一时间四号战台却是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望着众人的色不断变幻的陈余,嘴角的笑容越发扩大了,只是陈余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让得其笑容瞬间凝固了。 杜木脸色阴沉的可怕,硬是从牙缝间挤出几个字来 “好,既然你不识抬举,那么便别怪我无情了。我倒是要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 话语落下便是快若闪电般的攻向陈余,虽然他有些自负,但是其实力也是无庸置疑的。 陈余只能闪躲,不敢与之硬抗,很是憋屈,落败只是早晚的事。只是杜木眼里却有着一抹黜黠之意,有如猫戏老鼠般着陈余,并没有全力以赴。 即使陈余拼命闪躲,却仍是被击中,身体一次次倒飞了出去,洒落一片猩红,触目惊心。 然而陈余虽然一次又一次被击飞,却是又一次次顽强的爬了起来,血渍染红了衣襟,让很多人为之敬佩。 这是历来最为惨烈的一次比斗,即使是长老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第九十四章神奇 但是陈余不主动认输,那么他们便是没有理由阻止。 虽然众人开始不乏期待陈余被虐,然而此时竟皆不忍了,太过惨烈了。 杜丰如今脸上却是浮现着病态的快感,看见陈余伤痕累累的样子,他竟是,越发的开心了。 眼神闪烁着血色光芒,不自觉的一下嘴角,所有人便是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吐沫。 陈余再次被击飞,成片的血液抛洒,古朴的石台都是被染成了血红色。 只是谁都未曾发觉其遮挡在发丝之下的双眸却是越发的明亮了。 当杜木被那种嗜血的念头蒙蔽了神智,完全没有防御的冲着奔陈余奔来,陈余眼神之中的光芒在这一刻达到了极致,如此的刺目,让得众人都有种睁不开眼的感觉。 竟是浑然不顾自己的伤势,暗含着太上忘情元力的拳头便是携万钧之势砸在了杜丰的身上,众人便是听及咔啪一声脆响,一道身影便是倒飞了出去,喷洒出无尽的鲜血,轰然落地,众人便是清晰的发现其胸口竟是凹陷了进入,倒吸凉气的声音便是不时的传来,望着场中血迹斑斑的瘦削身影眼里便是充满了敬畏。 谁也没有想到会是如此结果,绝地反击。即使是诸位长老都是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一时间竟是合拢不上。 待得众人从震惊中回复过来。一道威严的声音便是传来。 “四号战台,陈余胜。” 伴随着这道声音的传出,整个广场所有人的目光不自禁便是齐刷刷的投向了四号战台。当他们看到血迹斑驳的身影以及胸口凹陷生死不知的杜丰,不由自主的便是倒吸了口凉气。 绝对的出乎意料,众人震惊之后便是打听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没有人可以说的清,明明已是强弩之末的陈余竟绝地反击,将之打的生死不知。 只是,任广场之上的议论纷纷,陈余便是下了站台,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在无数目光注视下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望着那道蹒跚着一步步走进夕阳里的身影,一股莫名的情绪在众人的心间滋生,那便是敬畏。 陈余用他的行动证明了自己,强者永远都是值得尊敬与敬畏的。 当陈余托着伤痕累累的身躯回到别院时,竟是差点瘫软在地,这一战他可谓倾尽全力了,已是真正的强弩之末,心有余而力不足。 这一战实在是赢得侥幸了,陈余自己便是惊出一身冷汗来,他本以为凭借着太上忘情录足可与五重天境媲美,然而他如今方才知晓那种想法是多么的可笑。 若不是杜木太过自负,陈余更是以已诱敌,最后鹿死谁手怕是还未可知。 但是这一战却是让陈余认清了一件事实,即使如今的他拼尽全力都未必是五重天境的对手。他终是小瞧了天下人。至于杜木不过是初入五重天境,对于己身实力还未完全掌握,否则今日他没有一丝翻盘的可能,因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的阴谋诡计都是苍白的,无力的。 虽然如今他侥幸进入下一轮,但是如果以如今的实力去参赛,那么他必败无疑,没有哪怕一丝悬念。 他不能坐以待毙,即使不为了天域中的夺天造化,为了师尊他便是不得不搏。 如今只能强行凝聚七情剑魄了,成则实力突飞猛进,鱼跃龙门,败则魂飞魄散,消弥于天地。 万事当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人生当如激流勇进,逆流而上。富贵险中求,唯有一搏。 陈余的眼神无比的明亮,如同璀璨的神灯般投射出耀眼刺目的光,那是执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执着。 三天的时间,陈余在心里默默计算着,他只有三天的时间,如果三天内他没能凝聚剑魄,那么儒道学院十年一届的大比他便是走到了尽头,只是他怎么可能甘心就此罢手,绝不! 陈余已经没有时间去顾及自己的伤势了,短短的三天,对他而言,终是有些紧迫了,捉襟见肘。 但是他有选择吗?他真的有吗? 陈余便是抛开一切的杂念,平心静气,将有些亏空的身体以最短的时间内恢复到最佳状态,只是感受着浩然正气诀有如蜗牛般的恢复速度,眼神之中便是浮现出一抹狠厉。 “太上忘情录你给我运转起来!”陈余在心底怒吼到,竟是在运转浩然正气诀的时候,同时运转太上忘情录,如果有人知道了,一定会骂陈余不知死活。 即使有人可以同修多种法诀,但是每种功法天地元力运行方式不同,那么同时运转两种功法便是没有可能了。 如若强行运转,轻者走火入魔,重者暴体而亡,只是陈余却一无所知,便是贸然的进行了堪称伟大的尝试。 当陈余同时运转太上忘情录的时候便是发现两股元力在体内絮乱了起来,如同脱了缰绳的马匹般在其体内肆无忌惮的横冲直撞起来,陈余便是察觉到体内一阵翻江倒海,一口鲜血便喷涌而出,然而陈余却是没有时间去顾及。 他似是发现了自己做了多么愚蠢的一件事,使之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若是不能使两者正常运行,那么他难逃暴体的命运。 陈余咬紧牙关,他可不想出师未捷身先死,怒吼道 “给我正常的运转!”只是任其如何的努力,都是徒劳,两匹脱了缰绳的马怎么可能轻易的驯服。 随着时间的推移,陈余全身便是被汗水浸湿了,冷汉至额头不断的滑落,然而局势已是一发不可收拾。 两股天地元力在其体内冲击着,陈余感觉着体内的翻江倒海,他似是闻见了死亡的味道,那一刻,死亡竟离他如此之近。 就在两股元力暴冲之时,陈余即将暴体之际,在其体内沉寂的河洛图刻突然绽放出无量神光,将之两股元力包裹,便是在陈余震惊的眼光中硬是将两股元力生生融合了。原本在陈余手里如同野马般的元力此时竟温驯的如同绵羊般任河洛图刻揉捏,这也使之对河洛图刻的神奇有着初步的认识。 随着体内的元力安静了下来,陈余便是缓缓舒了口气。然而陈余不禁一阵后怕,差一点就万劫不复了。看来以后绝不能胡乱的尝试了。 第九十五章乐子 陈余心有余悸的想着。只是如今的他被逼到了这份上,他只能放手一搏了。若不然,以陈余的心性绝不会贸然出手的。 只是他只有三天的时间,仅仅三天而已。 察觉到体内元力竟是诡异的一点点融合在了一起,陈余终是放下心来。 当两股元力缓慢的融合完毕,河洛图刻便是再次沉寂了,然而陈余对其却是起了浓厚的兴趣,只是此时的他没有闲暇的时间去理会。 只是在两股元力融合的刹那,陈余便是错厄的发觉其气势便是缓缓的攀升了起来,眨眼便是迈入四重天境,陈余不禁涌起了滔天骇浪般的感觉,难道元力融合可以提升实力,眼神之中不禁多了一抹火热,只是转瞬便是又暗淡了下去,毕竟元力融合太过艰难了,随时都可能陨落,其中的风险他更是亲身体会过。 将那股悸动的情绪压下,感受体内比之之前强数倍不止的恢复力,陈余眼里不禁涌上一抹喜色,果然是危险越发,收获也越大。 原本伤痕累累的躯体被天地元力滋润,一点点恢复了。只是陈余此时却是有些踌躇了,毕竟刚刚几乎经历了一场生死,他方才知晓其中凶险。强行凝聚七情剑魄非同小可,其中凶险自是显而易见,比之元力融合都有过之而无不及。若是顺其自然,必当水到渠成。 只是就此错过了十年一届的大比,岂不遗憾。陈余表情不断变幻,这是一种艰难的抉择。然而,在其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之后,眉头便是舒展开了,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份坚毅。 若不能鱼跃龙门,登天而上,那么唯有魂归冥兮,天地不存。 我自当无悔! 当下陈余便是不再迟疑,毕竟三天的时间在他看来都有些捉襟见肘了,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他都浪费不起。 凝聚七情剑魄是一个漫长而艰辛的过程,其中凶险不言而喻,他必须谨慎再谨慎,小心再小心,毕竟谨慎小心无大错,他很难保证那个让人头疼的河洛图刻会再次将他从生死边缘拉回来。那么,他便是不能将希望完全寄托在河洛图刻上,这个东西太过邪气了,他不能保证关键时刻它会不会掉链子,所以依靠的只有他自己。他始终坚信,一切外物都只是辅助,唯有己身不朽方才是王道。 “凝七情剑魄!”陈余在心底嘶吼,太上忘情元力便是不断灌入七魄之中,锤炼着七魄。人之七魄太过脆弱,只有用元力不断锤炼,足够强横方才能承载七情剑魄的威力。 时间缓缓流逝,明月高悬,月华如水。 陈余体内的元力源源不绝的流进七魄之中,七魄随着元力的灌入,颜色缓慢的改变着,越发的晶莹剔透了,如同美玉般没有一丝的瑕疵。 随着七魄的颜色变化,达到了极致,如同精心雕琢的美玉般晶莹剔透,笼罩着一层炫烂神迷的光彩。 陈余不禁缓缓舒了口气,第一步终是没有太大的波折出现,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好兆头,虽然陈余对此也是有些欣喜,毕竟离凝聚剑魄更近了一步。 但是伴随着七魄的锤炼完成,陈余的脸色却是越发的凝重了。他知接下来的过程才是最为凶险的,不容有失,否则将万劫不复。 陈余面色逐渐放缓了下来,彻底的放开了心神。 接下的时间,陈余陷入了人生最大的危机,即使对于凝聚剑魄其中凶险早有所料,然而当他真正面临时才发现其中的凶险是他始料未及的。 陈余不断徘徊在七情的情绪中,饱受着七情的折磨。喜、怒、哀、乐、愁、苦、情。一幅幅画面在陈余的脑海中闪现,或悲或喜,情绪转变落差太大,以致于陈余临近崩溃的边缘。 那种感觉,估计少有人可以体会的到,精神上的折磨远比身体的折磨来的猛烈,让人措手不及,陈余饱受着那种非人的折磨,数次功亏一篑,然而他却咬紧牙关挺了下来。不得不说这对陈余而言是一种毁灭性的冲击,然而亦是一种夺天造化,若是陈余可以挺过这一关,那么对于其心性的把握可谓牢不可破。人之情不过七种,他若能一一度过,那么世间万物将难以撼动其分毫。 时间一晃便是过去了三天,第三轮便是即将开始,只是陈余却是没有一丝醒来的迹象。 其额头汗珠滚滚,表情更是数息之间转换了数次,那种感觉让人不寒而栗,恐怖而狰狞。 这种情绪变换的频率越来越快了,一息,半息,……,最后几乎定格了般始终保持着一种表情。只是陈余此时的身体却并没有放松下来,却是如同筛子般颤抖了起来。 在陈余剧烈颤动的时候,儒道学院的天空却是被浓浓的乌云所笼罩,阴沉的可怖。 这种突如其来的变故却是让得广场众人纷纷侧目而视,只是眼里尽显茫然之色。儒道学院的长老也是面露凝重之色,这种变故也是让得他们有些不明所以。 在众人一片茫然之时,一道如仙般出尘的儒雅身影凌空而立,望着突然出现的异像,眸光幻灭不定。 众人哗然,未曾想到竟是连掌门都惊动了,可见非同小可。 只是这种异像伴随着七道光彩的射出便是烟消云散,再也捕捉不到一丝痕迹。 与此同时,无为子别院内的陈余却骤然睁开了双眸,眼里神光湛湛,慑人心魄。 察觉到体内的剑魄终是初步凝结成功,陈余不禁长舒了口气。只是突然出现的七道神秘光彩却是让其有些忐忑,毕竟太上忘情录中对于神秘七色并没有记载,也就是说以前并没人遇到过这种情况,这不免让陈余有些愕然。 未知的东西,总是让人心怀敬畏的。此时的陈余便是如此。 然而,他却是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思考了。 广场之上,一如既往的喧哗。虽然突然出现的异像也是让得众人沸腾了一段时间,但是这种惊奇也是伴随着异像诡异消失而落下帷幕。 毕竟这只是一段插曲,或许可以称之为众人等待大赛百无聊奈的一种调剂,仅仅是他们无聊打发时间的一个可有可无的乐子,对于异像是如何产生的,谁又会在乎了。 第九十六章白热 故而眨眼便是被众人抛在了脑后,他们对于大赛的热情远远是高于这个突兀降临的插曲。 当艳阳高照,整个广场便是被明亮的光线照了个通透,显得异常的敞亮与宽阔。 “比赛开始,选手抽签决定对手!”威严的声音浩荡天地,喧闹的广场便是骤然安静了下来。 二十几道身影傲然立在众人前方,享受着被众人瞩目的光彩。 当众人抽签完毕,便是纷纷掠上各自的战台,四目相对,火花四溅。即使众人站在很远的距离仍是可以感受的到那种滔天威势,让得众人便是感到压抑,仅仅无形间散发的气场便是让人颤栗。 可以想像的到这一次必然是一场龙争虎斗,强强对决,让人期待。 当然这其中莫浩然所在的战台倍受关注,毕竟儒道学院他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理所当然的,众人的关注也是达到了极致,众人都是迫切的想见识其风采,如今的他究竟强到何种程度。 看着场中俊朗不凡,衣炔翩翩,发丝轻扬的莫浩然,众人眼中不自觉掠过一抹狂热。 这一次终是可以领略到他的风采,绝顶战力,究竟可以让众人颤栗到何种程度。 然而,整个交战的过程却是跌破所有人的眼镜。莫浩然一幅云淡风清的表情,衣炔翩翩,举手投足间,如仙临尘。 莫浩然至始至终,眼神都没有泛起一丝波澜,古井无波,只是平静的注视着对手。 望着不断攻伐的对手,眼皮终是缓缓抬起,有些落寂,有些无奈,众人便是感觉到一道闪电划过,快到不可思议,手掌轻轻探出,对手五重天境的强者便是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抛飞了出去。 众人瞳孔急剧收缩,心生颤抖,这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战斗。 当那名五重天境的强者艰难的爬起,抹去嘴角残留的血渍,眼神凝重的望着莫浩然。 然而莫浩然的身影再次化为了一道流光,再度出现时已是欺近了对手,望着在眼中无限放大的手掌,他便是发觉自己竟是无从阻挡,身影便是再度抛飞了出去,洒落一地的残红。 莫浩然并没有再出手,静静而立,却是如同一座山岳般压在众人的心头,让人喘不过气来。 五重天境的强者艰难的想要再站起身来,却是不断的卡血,无能为力。 试了无数次他终是不得不接受现实,望着对面如仙临尘,静静独立的身影,一股无力感便是掠上心头。瞳孔竟被一层死气笼罩,涣散没有焦点。 众人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这家伙怕是废了,如果其不能从阴影里走出来,那么他此生再难有所寸进。 即使将对手打的心生阴霾,再无斗智,莫浩然便是没有哪怕一丝的变化,对他而言,除了道,一切都不存在。 众人望着那道身影,在明亮的光线照耀下,显得如此的高不可攀。 谁也未曾料到,这场战斗瞬息之间便是结束。望着战台之上眼神涣散的五重天境强者,众人眼神之中闪现出一抹惋惜,非他太弱,而是莫浩然太强了。 四院院主望着莫浩然,脸色并不怎么好看,毕竟莫浩然越强,对他们门下弟子来说威胁越大。虽然他们都知道四院弟子中非一人是莫浩然敌手,但是他们仍期盼着有奇迹出现,即使那种概率微乎其微。 陈余睁开双眼,便是被强烈的光线刺痛了眼泪不可抑制的流了出来。 突然之间便是疯狂的向着广场方向奔去,眼里浮现着焦急之色,身形达到了极致,他可以轻易感受到气流割裂的生疼,但是他却是无瑕顾及。 当林雨掠上战台时,便是呆了,因为他的对手并没有出现,这种状况可是前所未有的。 这种怪异的场景很快便是引起了众人的关注,如此隆重的儒道学院大比,竟然有人缺席,这无疑让很多人诧异。 没有多长时间便是有人惊叫道 “竟是那个叫陈余的家伙没来!” “难道他自知不敌,竟怯懦的不敢应战?” 众人窃窃私语,人云亦云。总之陈余再次成为了众人谈论的焦点,不管这些话题是好是坏。 然而,更多的人却不这样认为,昨天他们已经对陈余有了全新的认知。这绝不是一个甘心认输的家伙,更不会是个临阵脱逃的家伙。 当众人议论纷纷之际,一道身影便是朝着广场飞奔而来。刚刚还是个黑点,眨眼便是在众人的眼中无限放大。 “快看,是那个家伙来了!”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众人的视线便是不可抑制的朝着那道身影望去。 陈余直接便是无视了所有人,一眼便是望见了战台上独立的林雨,直接掠上战台。 “抱歉,迟到了!”陈余歉身道。 林雨望着一身血渍的陈余,眼神诧异,有些不明所以,这家伙到底去干什么了,竟然如此的狼狈。 毕竟当时陈余与杜木交战时他亦是与人交战,故而不知其中内情。但是战台之下却是有着诸多知情人,全都诧异的盯着陈余。这家伙三天到底干什么去了竟然连衣服都未曾换掉。 “陈余。” “林雨。” 两人争锋相对,气势不断攀升,众人竟皆变色,这种气势已是让得他们都感到压抑了。 只是让得众人感到诧异的是陈余竟然也有着如此强悍的气势,竟隐隐有着与林雨分庭抗礼的趋势。太出乎意料了,三天前还仅仅有着三层天境的陈余,如今竟让他们都有些看不透了,所有人的眼神变得怪异了起来。 两道身影快越闪电般的交击在一起,眨眼便是数百来回。 拳掌交击的轰鸣声震的观战斗众人耳朵一片震颤,嗡嗡作响。 林雨未曾料到,陈余竟然如此的棘手,与传闻有着天壤之别。 众人皆是面露骇然之色,太过匪夷所思了点,三天的时间竟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这个家伙三天的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经历了什么?这是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战斗仍在继续,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然而众人也是越发的凝重了。陈余竟然可以与五重天境的林雨交战至今而不落下风,实在是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第九十七章点 陈余望着奔袭而来的林雨,眼神幻灭不定。在林雨临近刹那,却是一指点出。 “无情指!” 伴随着这一指点出,一道极光便是至其指尖掠出,射入了林雨的身体。 林雨顿时便是感觉自己的思绪混乱了,前进的趋势便是不由得一缓。陈余势如奔雷般冲向林雨,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便是落到林雨身上,林雨的身体便是倒飞了出去,殷红的血液洒落在战台,在夕阳凄凉的晚景里,显得异常凄艳。 在陈余无情指点出的刹那,众人竟皆面露骇然之色,这是六重天境方才能发出的秘技啊!竟然在陈余手中手中使了出来,难道他竟然有着六重天境的实力,这怎么可能。 只是事实摆在眼前,他们不得不信。五重天境的林雨都是没有悬念的败了,那么一切都显而易见了。 四院院主竟皆弹坐了起来,脸上布满了不可思议之色。这对他们而言冲击太大了,一个先天不足的人竟然修炼到如今这种地步。 犹记得当年浩然大殿之上的场景,或许他们都错了。 陈余望着众人诧异中带着敬畏的身影,心里不禁想到,或许只有绝对的实力方才能让世人仰望,世人敬畏。 夕阳下,那道瘦削的身影成为世人眼中永恒的焦点。 伴随着第三阶的比赛结束,预示着这次的大赛彻底进入了高潮。 只是任谁都未曾预料到陈余会如同一匹黑马般杀入决赛。即使陈余与林雨之战被传得神乎其神,但是更多的人却是嗤之以鼻。毕竟陈余的实力他们都是知晓的,三重天境而已,即使能够战胜林雨估计也是存在着侥幸心里,没人会认为陈余可以凭借实力战胜林雨,打死他们都不相信。 如今只剩十三人,进行最后的角逐,这是叙写奇迹,叙写辉煌的时刻。最后的角逐,当是最为惨烈的,最为绚烂的,让得所有人期待。 那将是一场何等精彩绝伦的比赛,没有人敢去想。 只因为最后的角逐,将是所有人底牌尽出的时刻,层出不穷的手段,光怪陆离的秘术或许都将一一现世,惊艳全场。 大战终是来临了,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 这最后的比赛,显得神圣而隆重,比之前几次都要豪华。 掌门及四院院主都是到来了,毕竟他们的门下都将角逐最后的胜利,无论如何他们都必须为他们的门下坐阵,给他们一份底气。 今天的比赛将由掌门亲自主持,对于选手而言,这是一种殊荣。 “大赛即将进入最后的角逐,都将全力以赴,谱写属于你们的辉煌!”伴随着无道子的话语落下,广场彻底沸腾了 十三人皆是心潮澎湃,斗志昂扬,只要他们可以在这十三人中脱颖而出,那么必定会受到学院的关注与重视,那时他们必定是鱼跃龙门,凤翔九天。 “因为你们有十三人,故而抽到七号者轮空,当然抽到七号的人就比较幸运了,但是运气便是实力的一种。”无道子说完便是不再言语了。大赛正式拉开序幕。 选手门一一上前,抽取自己签号,有忐忑,有激动。因为谁也不愿意与那几个妖孽般的存在对上,如果相遇便是预示着他们将至此止步,这样的结果是他们不乐见的。同时他们更是抱着抽到七号幸运签的心理,那可是进军前十的直通车,怎能不让人心动。 只是幸运女神并不是亲睐所有人的,只有一个幸运儿,也仅仅只有一个。 当众人抽签完毕后,其中一人却是手舞足蹈的高叫道 “哈哈,我是七号!” 众人不禁纷纷投去羡慕的光彩,这家伙的运气还不是一般的好。进军前十,便是意味着儒道学院将有他一席之地。 虽然众人对此都是有些艳羡的,但凡能够走到如今的都绝非常人,都是心智过人之辈,转瞬便是将这种情绪抛在脑后了。 陈余望着对面的对手,他能够感受到此人比之昨日的林雨要强的多,多半是五重天巅峰的强者,不禁面露凝重。 在陈余打量此人时,他亦在打量陈余。这便是最近传的沸沸扬扬的家伙吗?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他能够走到今时今日,便是明白狮子搏兔尚且需用全力的道理,对于敌手的不屑便是对于自己的毁灭。 两人眼神始一接触便是火花四射,争锋相对,互不相让。 这方战台随着陈余昨日几乎压倒性战胜林雨之后便是有点倍受瞩目了,他们倒要看看这个一直不被看好的家伙究竟能不能再创奇迹。即使连他们自己都不相信,但是他们仍期盼着那微乎其微的可能出现。这种心理是便他们自己都始及未料的。 拳掌相击,无形的气浪便是至交击处肆掠开来,仅仅拳掌相击便是有着如此威势,他们的实力可见一般。即使那些对于陈余有着不屑的人,此时也是有些微微收敛了。毕竟任谁都看的出来,此时的陈余绝非吴下阿蒙了。绝对的实力,足可以赢得了他们的敬畏。 数百次的交手,几乎平分秋色,但是若是仔细观察便是发现陈余隐隐有着渐落下风的趋势,毕竟境界上相差了一个大境界,这种差距即使依靠太上忘情录的帮助也是有些相形见绌的。 陈余感受着手掌上传来的微痛,不禁想到,若是以太上忘情对决,百来回合,必然结束战斗。非是陈余自负,只是剑魄初结,那种威势他便是可以感受的到。 这样僵持越久,如陈余来说就是越不利。当两人再次交击数百会合而不分胜负时,王则便是有些不奈了,眼神之中闪过一抹即逝的狠厉。 “指点江山!” 伴随着这句话的传出,嘴角便是有着丝丝血液溢出,这种秘术对于目前的王则来说还是有些勉强,他已是强弩之末。只是他不喜欢这种僵持的感觉,决定一击便是结束战斗。 若是陈余可以接下这一击,那么他必败无疑,只是这种结果他曾未想过,他对于自己的这一秘术有着绝对的自信,已是有着六重天境的实力。这本是他进入十强之后的底牌,然而如今却是被迫使了出来。 第九十八章火花 此术使出,他便是觉得胜券在握了,嘴角不禁浮现出一抹笑容,只是这笑容便是在陈余接下来的动作中瞬间凝固了。 “无情指!” 陈余确实未曾料到王则竟也能于五重巅峰使出秘术,虽然有些惊讶,但是更多的却是喜色。若是王则继续与他僵持,那么他结局还很难预料,但是王则如今先是沉不住气动手了,结局已定。 两者秘术在无数人注视下相撞了,无尽的气浪翻涌,威势骇人。让得所有人颤栗,这便是他们隐藏的实力吗? 气浪翻滚,一道身影便是在众人注视下被无形气浪掀飞了出去,跌落在地,昏迷不醒。 当他们看清倒飞而出的身影时,全场落针可闻,倒吸冷气的声音不时传来。 不得不说一招出错,满盘皆输。王则败在了对其秘术的绝对自信上,他更是不信陈余可以如他般使出秘术,这便是败了。 广场之上的众人再次情不自禁向着那道瘦削的身影投去敬畏的目光,强者永远都值的人们的尊重。陈余再度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当广场之上的众人为之震撼的时候,其它战台之上的强者亦投来好奇的光彩。只是当他们看见瘫软在地昏迷不醒的王则时,由一瞬的错厄变成了深深的震撼。望着那道瘦削的身影,面露凝重之色。 这王则在他们之中算的上是拔尖的人物,竟败在了陈余的手中,这陈余的实力终是引起了他们的重视。 最近陈余被传的神乎其神,但是他们却是嗤之以鼻,一个三重天境的人能够翻起多大的浪花。然而,如今的事实摆在眼前,他们方才知他们一直便是小觑了这个家伙,竟是个拌猪吃老虎的角色。 无道子望着战台之上如同鹤立鸡群的陈余,欣慰的想到,师弟,他没有让你失望。 日渐西沉,夜幕开始一点点降临,当黑夜吞噬了天地间的最后一缕光明,今日的比赛终是落下帷幕了。只不过是一家欢喜,一家忧。 但是诺大的广场,谈论的焦点却是如出一辙,几乎都是关于陈余的。看来,陈余用他绝对的实力赢得了众人的敬畏。 虽然今日的大赛结束了,但是众人的心情却久久难以平静。这一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序日,当第一缕晨曦划破黑暗,照耀大地,万物皆是苏醒了过来。 陈余睁开双眸,眸光幻灭,或许今天将会有一场惨烈的战斗,缓缓舒了口气,陈余便是整装待发了。 当陈余来到广场之上时,便是感觉气氛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可以感受空气都是有些凝固了,这种氛围让得人有种喘不过来气般的感觉。 天空本就有些晦暗,如今更显阴沉了,仿若随时便可坍塌下来,气氛越显沉重了。 “比赛规则我就不再哆嗦了,现在抽签,四号签直接晋级!”掌门无道子的话语便是在人群中炸响开来,震的苍宇都是一片颤抖。 当陈余看到自己手中的签号时,不禁楞了几秒,脑袋还一时转不过弯来。 人群短暂的安静了下来,他们在等那个幸运儿的出现,究竟会是谁可以幸运的直接进入四强之战,他们的眼神如同扫描仪般在七位参赛者身上来回扫动着。 陈余呆楞了数秒,便是回过神来,他亦是未曾料想到他再次被幸运女神眷顾了。四号签,他竟然抽到了幸运签。不得不说,这家伙的命还真是好的没话说。 陈余的表情很快便是落在了有心人的眼里,不禁叹道:这个家伙还真是上天的宠儿。 当所有参赛者纷纷掠向属于他们的战台时,众人便是发现只有陈余留在了广场之上,一切便是显而易见了。他便是那个幸运儿。 但是此时的众人却是没有一点的闲言碎语,或是不岔,因为陈余已是具备了让他们足以正视及仰望的实力。 强者的威严是不容质疑的,更不容挑衅。只能默默的感叹,这家伙确是上天的宠儿啊! 然而,这一切对于陈余而言,都不重要,他的眼里此时此刻只剩那些对手,他即将面临的对手,他需要全神贯注的观看战斗的每一个细节,正所谓细节决定成败,或许一个微小的细节便是其战胜对手的致胜关键。 最是令陈余诧异的是无悠竟然主动认输了,这让很多人惊讶,即使对手出乎意料的是莫浩然,但是依其五重巅峰的实力也并非没有一搏的可能。料想中的龙争虎斗却并未如约上演,这让得众人很难接受。 但是只有无悠自己知道,他们之间究竟有着怎样差距,他拼尽全力或许可以让莫浩然也不好过,但是那种结果并非他希望见到的,他和莫浩然皆是掌门弟子,同门相残,让得其他院坐收渔利,显然是不可能的,故而他的举动却是让很多希望他们两败俱伤的人心思落空了。 即使这种结果很无奈,可是剩下的几人中他同样没有必胜的把握。就算不遇到莫浩然,结果也不会有所改变。望了眼广场上那道瘦削身形,不禁感慨到,这家伙真是他妈的好运。不过貌似这家伙的好运也是快要用尽了。 虽然他不认为陈余可以在接下来的比赛中胜出,但是对于陈余可以走到如今的地步却是有些震惊的,他本是以为二轮过后便是会淘汰掉,只是世事总是难以预料的。 最让陈余关注的是猥琐男与阴翳男的对决,同样的五重巅峰境界,究竟会擦出怎样的火花,让人心生期待。 战况意料之中的精彩,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阴翳男虽然有些目空一切,但是其实力却是无庸置疑的强横。 强强对决,数千回合仍是僵持的局势,让得众人情不自禁的屏住了呼吸。所有人呼吸都有些不畅了,两人交击的威势震动的战台都是颤抖个不停,坚若精刚般的古朴战台都是被他们的攻击留下了痕迹,虽然很浅,但是足以让众人震撼了,即使是四院院主都是惊诧莫名,这战台都是经过阵纹加持的,想要在其上留下痕迹,可谓万难,然而如今却是在两人的交手中留下痕迹,其战力已是足够惊了。 然而,众人却是知晓。 第九十九章氛围 这绝非其终极战力。 “江山如画!”这样的话语至阴翳男子口中说出,着实有些诡异,但是众人却是惊叹如此儒雅的名字却是有着不俗的威力,令天地色变。 陈余不禁感叹,这和秘术的强度比之他的无情指却是要强横许多,然而其无情指重在诡异的情绪影响。两者威力不能以常理较之。 但是猥琐男面对如此强横的秘术,嘴角却是斜斜的勾起了一个讥诮的弧度。 “血狱!” 一道恐怖而阴森的声音便是在广场之上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猥琐男浑身被一层血红光幕笼罩,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在整个广场,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魔般令人颤栗。 一道血色光掌至其掌心掠出,阴翳男威力不俗的一击却是冰雪交融了般伴随着哧哧声传出化为了青烟消散天地间。 看到这一幕,阴翳男子瞳孔急剧收缩。然后瞳孔之中便是蒙上了一层灰色,阴恻冰寒的气息暴发而出,竟然隐隐有着与猥琐男争锋相对的趋势。 “血狱炼魔!” 仿若神魔般的沙哑声音至猥琐男喉咙中低沉的想起,如同吹响了死亡的号角般。 “幽冥炼魂!” 无尽的冰寒之意渗透骨髓,如同置身于冥界。 光华至交击处传出,让得所有人都睁不开双眼,没有人可以看请究竟发生了什么。 当众人再度睁开双眼时,便是发现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猥琐男傲然独立在战台之上,嘴角残留着丝丝血渍,阴翳男子伏倒在其脚下,这一幕让得所有人心头一片颤抖。 战斗结束了,却是让得所有人终生难忘。 那如神魔般屹立的身影永远的烙印在他们的心底,化为了永恒。 至于令一方战台,战斗也是早已结束了。对于傅玉龙可以胜出,陈余倒是不意外,毕竟他可以感受的到傅玉龙体内潜藏的力量,让他都感受到丝丝危机,即使他全力以赴,使出剑魄都不一定能够战而胜之。 这种感觉他在只在两个人身上感受到,如今傅玉龙是第三个。 四强之战,他很期待,但是那过程必然是惨烈致极。 儒道学院年轻一辈中,让他感到危机,甚至无法战胜的三人,终是如他所料的那般强势进军四强。狭路相逢,勇者胜。他们必定会相遇,只是他不知和他狭路相逢的对手究竟是谁! 只是不管是谁,他都会全力以赴,拼尽最后一滴血,直至他再也无法站起。 这一夜,陈余彻夜未眠,亦没有去修炼。他的心很平静,这种前所未有的心境让得他自己都有些诧异,但是他却很享受这种难得的安宁。 此时已是深秋之际,有些清冷。然而陈余却是没有动用丝毫的元力,任那份清冷荡漾在耳畔,他如同融入于天地之间,一切的一切都纤毫毕现,眼底的世界在这一刻变得格外的微妙。那是一种难言的感觉,明明就在眼前,却是难以触摸,玄之又玄。 既然不明所以,那么陈余便也就不庸人自扰了,多想无益。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陈余虽然不知这是怎样一种境地,但是他却知晓这种际遇必然难得,或许失之后悔终生,他便是尽最大的可能去体悟,感悟他眼之所及,耳之所闻。 这种境地非莫大机缘不可进入,为空之境,万物为空,我之独存。 只是这种境地难以长存,更不可能长久驻足,仅仅数息陈余便是自那种境地中退却了出来。 当陈余至那种境地中退却出来的时候,不免有些怅然若失,仅仅数息而已,难以明悟,只是模糊的捕捉到了什么,却又难以言明。 虽然没有明悟到什么具体的东西,但是对于此时的陈余来说已经算的上是得天独厚了。这种境地难以进入,一旦进入却是有着意想不到的好处,让人艳羡。能够于陈余这般境界便是进入这种境地的,古来少有。 有些人甚至穷极一生,都难以进入这种境地,只能说时也,命也。 虽然陈余的境界并没有提升,但是陈余却是发觉其对于元力的掌控已是妙入毫巅,达到了一种入微的境界。 这样入微般的掌控绝对比单纯的实力提升更让人欣喜。因为境界问题,在使用元力的时候不可避免的会出现浪费,但是如今的陈余却是可以将那种浪费减至最低。 这样也就相当于境界提升,但是却比之境界提升更为可怕。试想当双方屹立在同种境界,陈余却是将元力的浪费减至最低,而对手却是浪费的更多,此消彼长,便是先天立于不败之地。 陈余抑制心中激动情绪,望着清冷的月光洒落在别院,对于明天的比赛他又是多了几分把握,只是情形似乎还是不容乐观。 比之莫浩然等人,他修道的时间终是短了些,这里面的差距非是勤奋便可弥补的。 无论对手是谁,自当全力一战,胜负成败,但求无悔。 今天的阳光很明媚,温暖的光线照在身上,不禁多了几分慵懒。 儒道广场,早已是人满为患,四强之战,让更多的人蜂拥而来。天之城,诸多势力便是高坐于观战台,大商帝国的皇帝傅千军一袭紫衣,眉目之间尽显霸道,谈笑之间,智珠在握。 陈余望着高坐于观战台上的傅千军,不禁感叹,这便是大商帝国的皇帝,果然不凡。 陈余在看到傅千军的那一刻,令一道身影却突兀的浮现在他的脑海,两者竟诡异的重合了。陈余眉头紧皱,望了一眼傅玉龙,旋即眉头便是舒展开来,只是让陈余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如若他的猜想成立,那么傅玉龙拜入儒道门下就有些微妙了。 只是不管其中究竟有着怎样的隐秘,和他便是没有一毛钱的干系。 在陈余还在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掌门无道子的声音便是传荡开来。 “今日,四强之战,当是群英逐鹿,更是有着诸多人雄前来观战,可谓壮观。我便不多作言语,四强之战正式开始。” 当无道子的话语落下,所有人便是屏住了呼吸,那种氛围甚至使的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全场落针可闻。 当四人抽签完毕,众人的心仍悬在半空之中。 第一百章秘术 目不转睛的盯着场中四道万众瞩目的身影,直至他们纷纷掠上各自的战台,方才敢轻呼了口气。 只是这种氛围待得众人看清战台之上的两两相对的身影时,却是瞬间被打破。一层石激起千层浪,整个广场便是炸开了锅般彻底沸腾了起来。 竟是陈余对莫浩然,猥琐男对傅玉龙。这种结果可以说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 在他们看来,陈余与莫浩然之间的对决完全是没有看头的。两者之间的差距终究是难以弥补的,即使陈余奇迹般的杀入四强,其实力无庸置疑,但是莫浩然太强了。 没有人认为陈余可以在莫浩然手中坚持一百回合。 然而,猥琐男与傅玉龙之间的战斗却是让得他们期待,两者的实力相差无几,必然是惊心动魄。 莫浩然一如既往的淡然,仿若没有任何事可以让其动容般。似乎站在他对面的人不论是谁?在他眼里都是没有丝毫差别。非是自负,亦非傲慢,只是一种心境,他之心,唯道长存。 陈余面露凝重,即使他知晓莫浩然的强大,但是当他真正面对的时候方才明白其强大到何种程度。 莫浩然仅仅是屹立在战台之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气息露出,却是让得陈余如同面对一座山岳般,厚重的压迫感让得他有种无力的感觉。 陈余剑眉高耸,青筋暴起,突然便怒吼一声,一股强横的气势却是暴发而出,然后众人便是听及一声裂帛撕裂的声响,仿若有着无形的禁锢在陈余突然暴发的气势下破裂了。 “竟然是势!此子不凡啊!如此年纪便是领悟了势的存在。”观战台上的一人如是说道。其他诸雄尽皆点头。 陈余破去了势,望向莫浩然的身影越发凝重了。 仅仅凭借这种莫名的手段,便是让他有种无力的感觉。这一战注定了艰难,注定了惨烈。 莫浩然淡然的扫了陈余一眼,陈余便是看见莫浩然化作了一道流光,来不及思考,瞳孔急剧收缩便是向着侧面横移而去。在陈余横移出去的刹那便是感觉一股劲风贴着鼻翼擦过去,顿时便是汗毛皆竖,脊背发凉。只是不待陈余多作思考,莫浩然便是再度化作了一道流光,快越闪电,难以捕捉道丝毫痕迹,好在陈余历经昨夜空之境的洗礼,灵识强大到了难以想像的程度,便是捕捉到那么微弱的一丝波动,出自身体的本能就是横跨了数步,险而又险的躲过了这一击。 原本并不看好此战的众人,此时却是不自觉的将眼神投在战台之上争锋相对的两道身影上。或许有着一战的可能也说不定,他们盯着那道瘦削的身形不知为何突生出这样的想法。 莫浩然波澜不惊的眸光中泛起了一丝浅浅的,他亦是未曾料到,陈余竟是可以连续躲过他的两次攻击,但是,这点实力还不足以让他重视。这样至少不会太无趣!莫浩然望着陈余不禁想到。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莫浩然的身影便是再度化作了流光,比之刚刚的速度却是又快了半分。 “怎么可能,竟然速度又快了!” “没想到刚刚他竟是隐藏了实力!” 所有人议论纷纷,一副见了鬼的表情。这样的速度太过匪夷所思,让得观战台上的诸雄都是面露凝重之色。 “这种极速,比之我等都有些不差了。”诸雄之中的一人面露凝重的说道。 “虽说如此,但是其实力比之我等却差太多了,然而儒道学院内怕是难逢敌手!”另一人虽然如是说,但是眼底深处却是潜藏着一抹深深得凝重。 诸雄竟皆面露凝重,唯有紫衣帝王,嘴角微微牵起一个高深莫测得弧度,眼角带着淡淡得笑意,让人难明其意。 诸雄不禁微微侧目,然而却是不敢小觑,紫衣帝王得手段他们是早有耳闻,让得他们都是深深得忌惮。 为帝者,胸中韬略,当是有着经天纬地之才,神鬼莫测之能。 陈余当即变色,即使有着本能得驱使但是不得不说莫浩然此时得速度已是达到了极致。陈余便是众人注视得目光下跌飞了出去,肩膀却是被莫浩然得手掌拍中,骨结断裂得咔啪声响彻整个广场,广场顿时陷入了诡异得静谧,众人无不倒吸了口凉气。 太快了,这便是极速。如果陈余不能有效得遏制莫浩然得极速,那么战斗数息便是结束。 陈余亦是不曾料到自己竟被如此得压制,看来两者之间得差距非是一星半点得。 只是他怎么甘心就此认输,绝不。没到最后一刻,鹿死谁手还尤为可知。 “无情指!”陈余怒吼道,震得整个广场一阵颤抖。 陈余一指点出,莫浩然得极速便是没有了用武之地,只是面对陈余如此威力得一指却是挂上一抹诡异得笑容。 “吞天!” 然后众人便是看见陈余颇具威势得一指竟诡异得化为了天地元力吞噬得一干二净。 即使陈余自己都未曾料到这种结果,自己得无情指竟是被轻描淡写得化解,不禁浮现了一抹错厄。 莫浩然得身影再度消失,众人只感觉到一道闪电划过,然后陈余便是抛飞了出去,抛洒下一蓬血雾。 陈余艰难得站起,抹去嘴角的血迹,露出一嘴带着血丝的牙齿,显的阴森而恐怖。 然后,众人便是诡异的发现一股强横的气息却是爆发而出,强横的气势席卷整个广场,让人心生颤栗。 看着陈余七窍不断溢出的血液,让得所有人都头皮发麻。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其气势却是越发的让人惊悚。 当陈余化作血人的时候,其眼中闪现出一抹璀璨的光,那是执着,别人永远都不会懂的执着,没有人知道他坚持着什么,执着什么。 但是他们知道他们永远也无法忘却那道身影,那道即使躺在血泊中仍执着的身影。 “戮仙!” 伴随着这道声音的传出,风云变幻,天地失色。 在所有人惊骇的眼神中携带着淡淡的七彩光芒袭向了莫浩然。 当陈余再度睁开双眼的时候,已是三天之后的事情了。 那一秘术,以他现今的实力实在是太勉强了。故而当他施展出戮仙的时候,便是不醒人世了。 第一百零一章败了 虽然他不知那一击的结果如何,但是他却是知晓他败了。 然而陈余却是没有什么可惜的了,那一击算是他如今最强一击了,没有遗憾了。 陈余感受着浑身肌体欲裂般的疼痛,七窍流血已是让得他的精血流失了许多,使得他有种萎靡不振的感觉。察觉到自己如今的状态,陈余不禁微微叹了口气,嘴角都是有些苦涩了,终究还是太勉强了。 当陈余使出戮仙的时候,那股威势让得诸雄都是有些动容了,竟隐隐有着让他们都感受到了丝丝的威胁。 莫浩然古井无波的眸子,在看到陈余使出戮仙的那刻,微不可察的波动了下。 然后,众人便是察觉到一股比之陈余更为浩瀚的气势却是爆发而出,让得广场众人都是不自觉的退后了小半步。望着首次露出凝重之色的莫浩然,众人无不骇然,这便是莫浩然的实力吗? 当莫浩然气势瞬间达到顶点的时候,眼神在这一瞬间变的无比的锐利,盯着有着浩荡威势的一击,高喝道 “吞天噬地!” 伴随着这道声音的传出,如同黑洞般的深邃旋涡突兀的出现在了天地之间,恐怖的吞噬之力便是肆掠在整个广场。 众皆面露骇然,这种秘术太过惊天骇地了,让得所有人都惊悚,虽然现今的莫浩然实力还不足以威胁到诸雄,但是经年之后,怕是他们要望尘莫及了。 生子当如莫浩然啊! 当陈余惊天动地的一击携着滔天威势横掠而来,被莫浩然诡秘的秘术吞噬之后。众人无不叹惋,可惜了。 广场之上的众人望着那道倒在血泊中的身影,尽皆叹了口气。 只是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切将要落下帷幕的时候,骤变突生,原本闪烁着微弱七彩光芒的一击受到刺激般七彩光芒致盛,一股毁灭之力便是至黑色旋涡中暴掠而出,莫浩然惊天骇地的一击便是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摧枯拉朽的破灭了,瞬间湮灭了。 莫浩然顿时闷哼了一声,一口血液便是不自觉的涌上咽喉,却是又被其强行抑制住了。 只是一切都还未结束,两者的秘术碰撞,剧烈的波动便是席卷开来,莫浩然猝不及防之下便是被浩荡的气势波及,抛飞了出去,口中的鲜血便是喷涌了出来。 所有人顿时呆住了,再度望向那道倒在血泊中的身影却是有着浓浓的敬畏。 这是莫浩然首次受到了创伤,不得不说陈余这一战很是惨烈,但是足以自傲了。 猥琐男子与傅玉龙之间的对决,同样的惨烈,同样的惊天动地。 然而,让得众人错厄的是,傅玉龙竟然隐藏了实力,在最后关头爆发了,胜负便是在顷刻间扭转。 这是一则重磅消息,傅玉龙同样是六重天境的强者,即使猥琐男男拼尽全力,仍是没有悬念的败了。 最后的对决莫浩然对傅玉龙,结果同样出乎意料,竟是个两败俱伤的结局。 这样的结果,是所有人始料未及的。在儒道学院亦是前所未有之事。 莫浩然与傅玉龙一战,层出不穷的手段让得所有人心惊胆战,诡异的速度对决,玄妙的秘术对决,惊艳全场。 最强之战,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他们的名字将铭刻在儒道学院所有人的心口,万古而不灭。 当陈余听及到这些的时候,不禁有些感慨。他亦是没有想到,那最后的一击竟然有着这样的威力,初听之下,他自己都有些措手不及。 只是他不明白,自己的一击究竟为何有着如此的威力,但他却是百思不得其解。那股神秘的七彩光芒,他也曾猜测,只是猜测终究也只能是猜测。 陈余深吸了口气,大赛落下了帷幕,他突然便有些失落了,今后的路该如何去走,他顿感茫然。 如今的他在儒道学院,已是没有太多提升的可能了,或许如同大多数人一般选择入世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人世繁华,几经苍茫,浩渺尘世,几经蹉跎。 或许入世对他而言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他亦想见识见识天下的英豪究竟怎样的不凡。 在陈余思绪万千的时候,焦急的脚步声便是响起。 陈余便是不得不从那种思绪中退却出来,有些惊讶望着门口处,他很诧异现在会是谁来找他。 入眼是一道儒雅的身影,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让人不禁好感顿生。 陈余没有想到会是无悠,虽然他也曾料想过,但是他却是毫不犹豫的排除了,大赛落幕,无悠便是不会无故来到他的院中,难道是有着什么事情,只是任他想破脑袋仍百思不得其解。 无悠踱至室内,便是看见一脸苍白之色的陈余躺在床上,虚弱无力。 “师弟如今可是名动天之城啊!”无悠面带笑容,颇有些羡慕的说道。 “呵呵让师兄见笑了!”陈余倒是对于名利不怎么在乎,人世匆匆,名利皆过眼云烟而已。 “不知师兄所来何事?想来师兄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陈余微笑着说道 “师尊差我前来告诉师弟一声,天域三日后便是要开启了。”无悠在说到天域的时候,眼神之中闪过一抹。 陈余这才恍然,差点便是将这等重要的事情忘却了,想到即使莫浩然在听及天域时都是有些动容,加之无悠如今的表现,想来其中必是有着了不得的东西,陈余眼中不禁多了一抹火热。 看到陈余如此,无悠知晓已是不须多说什么了。便是掏出一个精致的玉瓶,无悠微微将瓶口打开了一丝缝隙,陈余便是察觉到一股馥郁的清香弥漫在室内,沁人心脾。 “这是……”陈余望着不断有着清香溢出的玉瓶惊讶的问道。仅仅溢出的一缕清香便是让得他有种浑身舒泰的感觉,其中的东西想来不凡。 “呵呵,这是我儒道学院疗伤圣药妙玉丹,这可是师尊特意嘱咐我给师弟送来的,想来服食此圣药之后,师弟的伤势便是没有什么大碍了。”无悠看着一脸好奇的陈余,便是不再逗他,徐徐说道。 说完便是将玉瓶递给了陈余,陈余接过玉瓶,有些贪婪的呼吸了口药香,便是将其郑而重之的放在身上。两人在室内叙道了很久。 第一百零二章风 无悠方才离去,离去时更是嘱咐陈余天域开启之日千万别迟到,错过天域开启怕是要抱憾终生。 陈余未曾料到,无悠对于天域竟然如此的看重。但是陈余继续追问的时候,无悠却是只言片语都不说。 陈余不禁期待着天域的开启,其中究竟有着什么,让得儒道学院的众人如此的迫切。 三天的时间,不过浮云过眼。陈余的伤势在服食了妙玉丹之后便是尽数痊愈了,不禁感叹圣药药效果然神奇。 感受着恢复如初的身体,陈余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这种感觉真是久违了。陈余深呼了口气,似是要将体内的浊气尽数吐出般。 浩然大殿,众院院主齐聚,气氛显得格外的凝重。陈余等前十名静立于大殿之下,在这等凝重的氛之围下竟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样的气氛约莫过了十几秒钟,伴随着无道子的话语传来这种凝重的气氛便是被打破了。 “天域传至于太初,历时太过久远了,古籍记载亦不甚详细,所以你们进去其中之后,当各凭机缘。”无道子说到此处却是顿了顿便是再次说道 “但是有一点可以告知各位,在天域内行至越深,造化便是越发,只是……”无道子说此处便是不再言语了。 但是众人却是可以从其话语间听出,这其中并不会如他所言的那般简单,必然是有着不为人知的凶险。 无道子望着大殿之下面露凝重的诸人,便是当先走出了大殿。 众人见得掌门踏出了大殿,便是紧紧跟在其身后,眼神之中缭绕着一抹紧张,只是那紧张之中却是夹杂着一抹难以掩饰火热。 当众人约莫走过了一刻钟的时间,穿过重重禁制便是来到了一处奇异所在。 这里他们便是从未来过,入目是一片荒凉,浓郁致极的苍茫气息扑鼻而来,如同置身如太初之前。 诸人尽皆诧异,在儒道学院这么多年竟是不知有着此处奇异的存在,看来儒道学院的水还是太深了,他们只不过才触及到其一偶之地而已。 “这片空间便是通往天域所在,待会我与四位院主共同开启,你们便在天门出现的时刻进入,开启天门耗费的元力太过巨大,我等也不过只能坚持片刻,故而你们要抓住时机进入天门。”无道子的话语透露着一股难言的凝重,让得众人都不得不收慑心神,谨慎以待。 待得掌门及四院院主各自捏着奇异的印记,五道璀璨的光柱便是至他们的身体内暴发而出,浩瀚如海的气势汹涌澎湃,让得众人都不自觉的退却了半步。 竟皆面露骇然之色,这便是掌门及院主的实力吗?比之他们实在是强横的太多了,天壤之别。 随着五道浩瀚的光柱射入天际,天空之中便是突兀的出现了一个旋涡,古朴苍茫的气息便是至其中渗透而出,黑洞洞的旋涡恐怖无边,让人颤栗。 然后,一道铭刻着密密麻麻的神秘符纹的丈许石门便是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至黑洞洞的旋涡里一点点掠出,如同可压踏万古般,重逾万钧坠落在大地之上,整片空间都被震颤的山摇地动,众人更是颤颤微微的差点跌倒。 古朴苍茫的石门,铭刻着诸多玄奥的符纹,缓缓打开,如同打开了通往太初的域门般,浓郁的苍茫与悲凉便是铺面而来。 在石门打开的刹那,数道身影便是先后冲着石门飞掠而去,便是眨眼消失在石门内。 在望着众人纷纷掠进石门之后,掌门与诸院主便是长舒了口气,毕竟长时间开启天门对他们而言也是一种不小的负荷,察觉到体内流失大部分的元力,心有灵犀般的同时撤去了印记,在他们撤去印记刹那,古朴的石门顷刻间便是有些恍惚了,约莫数息便是归于虚无,消散在天地间。 五道身影望着缓缓消散的石门,终是长长的舒了口气。接下来的事情便是各凭机缘了,他们亦是无能为力。 具体该如何,他已是告知了他们,只是其中的艰难怕是他们身临其境后方,才明了。 历经一阵天旋地转之后,陈余方才再度脚踏实地,甩了甩有些昏沉的脑袋,陈余才打量起这片陌生的土地。 天地一片苍茫,如同置身于宇宙洪荒,浓郁的岁月气息夹杂着无尽的悲凉肆掠而来。 入目尽是灰色,天地晦暗,茫茫无边。没有多余的场景,亦没有多余的生命,天地与他永恒为一。 陈余举目四望,没有丝毫生命的迹象,即使那些同他一起进入此地的众人都是没有踪迹。或许他们都是被随机传送到各处了吧!陈余如是想,便是迈着坚定的步伐向着无尽的苍茫尽头走去,没有起点,亦没有终点。 这片世界,苍茫无尽。灰色的雾霭浓浓的弥漫,若天地未开,亦如混沌初现。 没有尽头,没有止境。陈余已经忘记自己究竟在这片空间里飞掠了多久,入目尽皆荒凉,没有生机。这究竟是怎样一个世界,他在心底无声的询问。 陈余向着一个方向快速的掠去,只是长时间保持这种状态让得陈余都是有些不堪重负了。 陈余终是察觉了不妥,这样漫无目的的飞掠,何时才能是尽头。想到掌门无道子的话,陈余便是第一顿足。 他盘坐在这片灰色的天空下,盯着这片地目露思索之色。 陈余便是如此度过三天的时间,其眼眸却是越发的明亮了,他低声自语道。 “这天……” “这地……” 眸光幻灭不定,只是眼底的那一抹光芒却是越发的挚盛了,在这一刻如同流星划过黑夜般璀璨耀眼。 他突然惊站了起来,伸出手指仔细的感受着什么。 “是风,……对……,就是风!”陈余状若疯癫般的自语。 陈余枯坐数日,费尽心机方才参透其中玄妙。 天地与我亘古为一,任他如何横掠,万古不变,天地苍苍,尽皆茫茫。只是却唯独缺少了风的存在,风无处不在,无处不至。 当天地间云层翻涌时,他没有感受到风的存在,当灰色雾霭风云变幻的时候,他仍是没有感受到风的存在,此时他方才有了明悟。 陈余一指点出,风云皆变。 第一百零三章压力 风雷之声震的整片空间都是颤动了起来。 “幻灭!” 然后,这片空间便是如同玻璃世界般寸寸碎裂了。咔咔之声显的如此的真实,只是他却是知晓,这一切都是假的。 “眼之所见不为真,耳之所闻不为实。”在这虚幻之境破碎的刹那,陈余便是有了一丝明悟,只是终究不是此时他可以触及领域,其境界还是太低,但是陈余却是将那份明悟牢牢刻在心里。 当陈余再度脚踏实地的时候,那颗悬着的心方才落下。 浓郁到极点的天地元力便是扑鼻而来,让得陈余全身的毛孔都是舒张了开来。在这里修炼,怕是比之儒道学院快数倍不止,若是可以长时间在此修炼,必然是突飞猛进,只是陈余也只能想想。若是可以长时间在此修炼,恐怕这里早已人满为患了。 与虚幻之境相比,便是两个极致,这里浓郁的天地元气,盎然的生机,入目一片郁郁葱葱,崇山峻岭,连绵数里,其间云雾缭绕,如同人间仙境般,让人心驰神往。 只是当陈余踏足至那片区域时,他方才明了掌门无道子的话。 想要获得造化,怕是没有那么简单的事。 始一踏足,他便是发觉一股抗拒之力阻挡着他前进的步伐,虽然初始,那股抗拒之力还微弱不可察,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当陈余深入数里的距离之后,便是发觉那种抗拒之力便是再度增强了。 看来是每隔一段距离这种抗拒之力便会增强一分,陈余有了一丝明悟。 或许这便是衡量的标准吧!每个人都是有着自身的极限,只是他不知自己的极限距离究竟在哪,他会在哪里停下脚步,再难寸进。 想到无道子所说行至越深,造化便是越大,陈余便是坚定了神色,毫不犹豫的迈开步子向着更深处进发。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陈余由最开始急速前行,到如今的宛如蜗牛徒步。 陈余不知道自己究竟行至了哪里,但他的眼神却是一如既往的明亮,那是一种执着,永不放弃的执着。 只是此时陈余每迈动一步,便是在地面烙印下一个深深的脚印,如同在背负着一座山岳在前行。 他每迈动一步便是略作休息,然后咬紧牙关继续前行,他感觉到体内的元力似乎运行的都有些凝滞了,被天地间巨大的压力压制的无法运行了般,每一步都似艰难无比。 当陈余十人进入天域的第十四天,无道子几人盘膝而坐空间内便是传出一股空间波动,接着四周的空间便是泛起了层层涟漪,一道身影便是至其中狼狈迈出,目光有些暗淡,神情有些颓败。 当他落地的瞬间,望着仅仅有着五道身影时,眸光中浮现出了一抹浓郁的挫败感,他是第一个被传送出来的。 他望着苍白的天空,呼呼的风声在耳畔奏出一曲曲伤感与悲凉,眼泪至瞳孔中无神的滑落,在这空旷的没有声息的空间里显得无比的落寂。 无道子几人在其被传送而出的瞬间睁开了双眼,淡然的看了他一眼,便是再度闭上了双眼,这片空间便是再度陷入沉寂,只有一道孤独的身影静静的立在天空之下,任苍凉的风掠过耳际,任悲恫的泪划过眼底。 陈余仍旧坚持着,忘记了时日,忘记了天地,只剩眼底的执着,那路的尽头在何方。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了,恍恍惚惚的叠影重重叠叠,当他感觉到身体的重力再度变的沉重的时候,他体内的元力已是停止了运转,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沉重,很重,很重,似将他的脊梁都要压的弯曲般。 这股压力从四面八方聚拢而来,如同山岳般沉重,每一次迈动着步子,可以清晰的听及骨骼之间巨大的磨擦声,在这空旷的无声的世界里显得犹为刺耳。 陈余可以清晰的听到他怦怦的心跳声,如同晨钟暮鼓般响彻在他的耳际,他每一次呼吸都仿若用尽全身的力气。 第一天,他迈动了十步。每一个脚印都如沟壑般深邃,他艰难的移动着,每一步都需要花费他所有的气力,仿若已是风烛残年般剧烈的喘息着,他的衣袍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的贴附在皮肤上,只是他连烘干衣服多余气力都没有,他体内的元力更是早已干涸了,他只是凭借着一股执念在行走。 第二天,他艰难的迈动了五步。他的瞳孔已是有些涣散了,在他每迈动一步的时候,细密的血珠便是至他的毛孔中溢出,整个衣袍便是一点点化作了血袍。 第三天,他仅仅迈出了二步,这两步的距离很短很短,可是却花费了他整整一天,深如沟壑般的胶印里更是灌满了血水,触目惊心的血红让得这片空间显得诡秘而阴森。 在陈余等人进入天域的第二十八天,陆续便是有着几人被传送而出,望着无尽的苍穹眼里是浓郁到极致的不甘与落寂。 在第三十二天的时间里,除了陈余,傅玉龙,莫浩然,猥琐男外,其他几人在这几天里便是相继而出。 当阴翳男子被传送而出的刹那,眼神便是阴沉了下来,竟然还有四人没有传送出来,他已经坚持的足够久了,他本以为在他之后传出的绝不会超过两人,如今他怎么能够接受的了。 他面色阴沉的盯着天空,眼神一片赤红,如同血染的一般。感受到阴翳男子身上隐隐传来的暴唳气息,众人便是纷纷躲远开去。 第三天,第四天……,直到第十八天,陈余的脚步如同灌了铅沉重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他连抬动步伐的力气都没有,但是厚重的压迫感冲击着他的神经,肌体间传来疼痛无不告诉他,一切都还没有结束。 只要他还能感觉到疼痛,只要那股压迫力还在,那么他便不会倒下,绝不会。 在那第十八天之后,他终是再度动了,他的腿颤颤微微想要抬起,只是任他如何努力,那只腿却如同擎天柱般难以撼动分毫。 第二十天,陈余仍是驻立在原地,两天的时间漫长而短暂,他的血液似乎都流尽了,那片土地汇聚了一摊血水,闪动着粼粼波光,耀眼刺目。 第一百零四章接住 但是他却是未能再移动哪怕一丝的距离。 在这两天的时间,陆续有着三道身影迈出。当那空间再次泛起涟漪的时候,却是牵动着所有人的神经,即使是掌门等人都是难以再保持平静。 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一道身影便是横掠而出,只是伴随着此人的掠出,另外两道身影也是随后迈步而出,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连眼皮都是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了接下来的一幕。 只是待得众人看清横掠而出的三道身影时,脸颊之上不可自抑的便是攀爬上一抹错鄂,然后便是被浓浓的震惊所取代。 第二十一天,陈余的血液似乎都是流尽了。骨骼尽皆轰鸣之声,仿若有千军万马在奔腾。肌肤欲裂,骨骼即将崩裂了般,陈余如同魔兽般的嘶喉声便是响彻天地,震的苍宇一阵颤抖。他终是在这一吼之中迈出三天以来的第一步,肌肤之上便是立即布满了裂纹,如同即将瓦解的瓷器般。 陈余早已失去了理智,只剩一股本能的驱使让的他继续迈动着步伐。他麻木了,感受不到哪怕一丝一毫的疼痛。 只是那股压迫还在,即使他的神经都麻木了,可他知道,一切还远远没有结束。 他身体之上恐怖的裂纹让得人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只是那裂纹之上竟诡异再也没有一丝血液溢出。 在这浩瀚的压迫力之下,陈余早已流尽血液的躯体内突然绽放出璀璨夺目的光彩,其魂魄之中竟是有着微弱的蓝色光芒在凝聚,随着这股蓝色光芒的出现,陈余便是再度迈出了一步,其肌体之间的裂纹更多了,密密麻麻的交织在一起。 随着其步伐的迈出,那股蓝色光芒凝聚的更快了,一滴蓝色的血液便是至其魂魄中凝聚而出,在这蓝色血液成形的刹那,一股阴寒之力便是肆掠而出,周围的空间便是瞬间有着被动结的趋势。 陈余的脚步借助这股力量再度迈出了数步,只是这股力量却转瞬间便是蜇伏了起来。 在陈余迈出数步之后,压力却是再度加大了,达到了极致。然而一道高达万丈的丰碑便是出现在眼前,巨大的丰碑被浓浓的灰色雾霭缭绕,神秘莫测。 此时的陈余距离丰碑只有一步之遥,然而这一步却如同天堑般横掠在陈余的前方。 苍凉的风突兀的刮起,悲凉的情绪凭空而现,一道虚无缥缈的声音便是传来,透露着无尽的沧桑 “这一步,你可以吗?” “这一步,你可以吗?” 这声音透露着无尽的沧桑与悲凉,在其话语传出的刹那,风停止了悲啸,叶停止了哀鸣。天,风云变幻,地,山河失色。 时间如同凝固了般,那道如血的身影有些茫然的抬起头来,望着那风起云涌的天,望着那山河失色的地,风呼呼的呜咽着,在耳边悲鸣,叶簌簌的垂落着,在眼前神殇。 那无神的眸子在听见那透露着无尽沧桑的疑问时,却是绽放出无比明亮的光芒,如同黑夜里的明灯般将整个世界都照的透亮。 他的脚步再次抬起,在其抬起脚步的瞬间,那浑身布满的裂纹纵横交错的交织在一起,只是在其的裂纹纵横交错的交织在一起,只是在其的纵横交错的交织在一起裂纹却是有了一丝交汇的可能。 他艰难的抬起右脚如同用尽了他所有的气力,那只脚定格在半空,却是怎么也落不下来。只是那道疑问似在他耳畔无数次回响,这一步,你可以吗? 如受伤的野兽般,他嘶喉着,那声音中透露着一股难言的神殇与凄凉。只是在这一吼的时候,那只脚硬生生的踏在了实地上,深如沟壑的脚印便是烙印而下,可是他的左脚却再难迈出。 那股压迫使他全身的裂纹大部分竟是连在了一起,随时便可破裂般。 他眼红如血,似受伤的孤狼独自舔着伤口,孤独而悲凉。 在其身体即将破裂的那一刻,那一滴沉寂的蓝色血液化为无数细小的肉眼难以看清的更小液滴,流入他的四肢百骸,伴随着这些血液流入四肢百骸,陈余便是有了抬起脚的力量,那只脚便是坚定的落在了大地之上。 在其左脚落下那刻,天空轰鸣不止,仿若一股无形的禁制在无声的破灭。同时陈余那不堪重负的肌体裂纹在一息之间便是完完全全的交汇在了一起。咔咔咔咔之声不绝如缕,如同一道精美的瓷器在破碎。陈余的身体在迈出左脚的那刻,终是不堪重负的破裂了,眨眼散落一地的残骸。 天域之外,所有人都是神色凝重,即使淡定如同莫浩然般,此刻也是浮现了一抹化不开的凝重,手掌更是不自觉的握拳,可以看见其手臂上如同虬龙般攀爬的青筋紧紧的崩起。 随着时间的推移,所有人眼底都是浮现了一抹凝重,更多的却是骇然。这个家伙究竟还要待多久,这是所有人心底的疑问。 又是三天过去了,他们仍是没有等到那道身影的出现,他们发现自己的神经都是有些麻木了,心中骇然的想到,这家伙不会是要待一辈子吧!只是伴随着这个念头的出现,他们并没有感到任何的突兀,仿若即使这样也是理所当然的一般。 从儒道大赛到如今,他给他们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貌似在他们看来那个家伙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虽然只是短短的三天的时间,可是他们却是知道这三天哪怕他只是迈动了一步,那么他便是走的比谁都要远,也就是说他的造化…… 在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便是被他们深深的埋藏在了心底,即使此刻的他们已是升起了一丝敬畏,但骄傲如他们怎么可能让那一丝的敬畏出现,一丝,都不行。 在众人满怀心事,复杂难明的注视着天空时,那原本平静没有一丝波澜的天空,却是泛起了层层涟漪,前所未有的剧烈。 然后众人的瞳孔便是急剧的收缩,目光中映射出至天际跌落的面无血色如同的身影,有那么一刻,即使心坚如他们,心脏都是颤抖了下。 在众人震颤际,一道身影便是电射而去,将那道如血的身影稳稳的接住。 第一百零五章哀 当掌门及各院院主望着那道如血染红的身影时,即使他们心坚如铁,早已看尽世事,那颗在千年之前便是死寂的心却是再度活络了过来,剧烈的抖动了一下。 所有人,在这片无声的空间里,对着那道身影投去了深深的敬畏,即使他们知道那种敬畏不该存在,但是那一刻骄傲如他们却是毫不吝啬的给予了他足够的敬畏。 强者永远值得敬畏!那一刻,他们的敬畏,只属于强者,只属于他。 当陈余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三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在他睁开双眼的刹那,眼里一片茫然,隐藏着一抹深深的哀伤,那抹伤很痛,如同烙印在骨髓里,烙印在血脉里,可是那种情绪来的太过突然,太过莫明其妙,让他有着难以言明的失落。 然而,任他如何回想,记忆里都是一片空白,只有那股埋葬在心头的悲凉久久萦绕在他的胸口,让他有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那种感觉,究竟来自哪里?那之后又发生了什么?记忆里模糊的声音是属于谁?那悲凉的透露着无尽沧桑的声音,他知道,一切的一切,都来至于它。 陈余无神的仰望着天花板,思绪还没到有从那久远的情绪中挣脱出来。 一切的一切,都是迷。如同笼罩着一层迷雾般,让人看不真切,却又想要费尽心机般的欲拨开重重迷雾,看一看那里面究竟隐藏着什么?扑塑迷离! “小子,你究竟还要木讷多久?” 在陈余还陷入重重迷雾之中难以自拔的时候,一道透露着戏略的声音便是至陈余的脑海中想起,如此的突兀,让得他没有一丝的准备。 陈余突然惊坐了起来,眼神一片清明,在室内来回的扫动之后,没有发现一丝一毫的异常,脸颊之上不禁浮现了一抹错鄂。 “哈哈!有意思,小子。”在陈余眼神来回扫动的时候,那道戏略的声音便是再度传播开来。 陈余顿时毫毛皆竖,脊背都在发凉,他感觉到脊梁骨都冒着凉飕飕的寒气。 “你是谁?在哪里?”虽然陈余感觉到浑身都冒着丝丝的冷气,但是他的眼神却是前所未有冷静。 他现在应该是处在儒道学院内,那么便不可能存在着危机,也就是说这个人要么是恶作剧,要么就是神通广大。很显然,绝不会是前者。那么…… 陈余脑海里瞬间闪过诸多的念头,便是静待着对方的答话。 只是陈余等了一刻钟的时间,那道声音却是没有响起。这让得陈余有些百思不得其解,更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陈余只能静静的等待,室内便是陷入了短暂的死寂,让得陈余都是连大气都不敢喘息。 只是这样的死寂让得陈余倍感压力,未知的危险才是最为可怕的,让人猝不及防。 在陈余感到不奈的时候,那道声音便是再度的想起。 “我是谁?我来至哪里?”他喃喃自语着,一遍遍的呢喃。 然后陈余便是发现一道光华闪烁间,一道模糊的身影便是出现在他的室内,那身影很恍惚,飘忽不定,眼神深邃,如同茫茫黑夜里的星空般浩瀚。 他抬首望天,眼里是无尽的哀伤,如同望穿了悠悠岁月般。 他喃喃自语着,似自言自语,又似向苍天而问。 然后,他突然抱住了头卢,疯狂的咆哮着,身体越发的恍惚了。 “我是谁?我……是……,谁?” 他状若疯癫,陈余急剧收缩着瞳孔,看着那道突兀出现的身影,身影一会由虚幻实,一会由实化虚,恍惚之间便是消散,化为无数的星点射入了陈余的躯体之中。 这诡异的一幕说起来漫长,实则很是短暂,不过数息而已。 但是这一切却是犹如怒涛拍岸般冲击着陈余的神经。那无数的星点化作流光冲进他身体的时候,他连阻止都来不及。 陈余慌忙盘膝而坐,心神一动便扫视了一遍全身,在他扫视全身的过程中眼神便是定格在了泥丸宫内,那里有一个暗淡的星形印记。如果不仔细观察很难发现,只是陈余确信他之前绝对没有这东西的存在。 只是这东西何时出现的,在进入天域之前这东西绝对不存在,如同有一道闪电划过,记忆里有一道万丈丰碑顶立,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这便是他费尽心机方才求得的造化吗?陈余嘴角苦涩的想着。 在陈余醒来后的第三天,将自己获取的奖励领取之后,便是向着掌门无道子请辞,然而无道很是轻易的便是答应了,这让得陈余准备好的一大堆托词没有了用武之地。 最后看了一眼儒道学院,陈余却是毅然决然的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开了。他没有回头,那个他生命中第一个家从此以后便是只能活在记忆中了,那种家的温暖,他不再需要去努力的汲取。 从此,他只须坚定了方向,一步,一步在这恍恍尘世颠沛流离中苦苦挣扎,踏一叶扁舟,度人世苦海,寻一个彼岸超脱。 他,又是一个人了。 这是陈余第一次一个人上路,不禁有些茫然,他,没有目标,没有方向,他,更不知道,明天天亮之后该在何处落脚,原来,除了儒道学院,他竟是个无根之萍。 陈余怅然的叹了口气,将胸口中的那份无言的情绪缓缓吐出。 那一刻,他寻着一个方向,坚定的迈动了步伐,孤独的上路了! 夜,终是来临了。黑夜淹没了大地,夜色笼罩而来,月光清冷的洒落,冷冽中带着些许的清寒。 在这凄冷的月色之下,大地陷入了一片死寂,仿若天地万物都于沉睡中静待黎明的苏醒。孤独的篝火摇曳着,时不时发出劈里啪啦的声响,偶尔崩出的星星之火,成为了这天,这地,这黑夜里唯一的风景。 那道瘦削的身形,在摇曳的篝火中,在冷冽的月华下,显得恍惚,如梦似幻。 他的心,不再平静,被一丝凌乱的思绪覆盖,记忆里的潮汐泛滥成灾,将他彻底的淹没了,这一夜,他注定了难眠。 当天地间的第一缕光,划破黑暗的死寂,风呼呼的呜咽着,将那暗淡的火苗无声的吹息,无数的火星如同最璀璨的烟火般绽放着最后的繁华。 第一百零六章铁板 燃尽繁华,黯然神伤。 陈余,终是再度迈开了步子,在那天还未完全苏醒的时刻,他坚定的迈着步子,向着那光明,一步步的靠近。 当陈余送走了一个又一个黑夜,迎来了一个又一个天明,一座巍峨的城阕便是映入了眼帘。 这是他一路走来,遇到的第一座城池。在此之前,他没有遇到过任何人,一个也没有。 陈余站在了这座城阕前,那一瞬间侵袭而来的喧嚣让他有了短暂的不适。但是这种感觉并没有持续太久,他便是被眼前巍峨的城池深深的震撼了。 高达千丈的城墙,布满了岁月的痕迹,无尽的苍茫气息中带着一股肃杀,如同置身在万古之前的战场,岁月的风吹过耳畔,斑驳的墙体上铭刻的痕迹,让人回归于万古之前,感受那股难言的悲,无言的伤。 陈余在城门前长时间驻足,感受着那股来自万古之前的情绪。他似看见了万古之前的悲,万古之前的伤。 将那股情绪压下,陈余便是踏入了城门。 只是在其踏入城门的刹那,便是察觉到了这座城池中凝重的氛围,人群尽皆形色匆匆,他可以从那些人身上感受到流动的元力气息。这些人都不是普通人,陈余一瞬间便是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在陈余思考着究竟是何原因让得这些人纷纷涌入这座城池时,糟杂的声响便是掠入他的耳中,让得他忍不住蹙了蹙眉。 他本是对于这种琐事并没有太多的在意,只是在听到接下来的那句话时,脚步却是顿了顿,然后毅然的转身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你别不识抬举。”那声音很冷,透露着一股无情的冷漠。 “这位少爷,求求你,放过我吧!你给的钱我不要了!”那声音。 然而,即使众人都是透露着愤懑,对于这种情况他们都是同情的很,只是眼前的人却不是他们可以招惹的起的。却只能是敢怒不敢言。 陈余拨开簇拥的人群。 “别给脸不要脸,要不然你爹的尸骨我便是让人拖去喂狗。”在说到此的时候,他的面色便是有些狰狞。 那女子闻言,面色顿显苍白,面无血色,眼泪簌簌而落。让的所有人都是一片心酸,但是却是没有人敢去阻止,他们终究是没有那种实力,贸然上前,只会是惹祸上身而已。 “那女子挺可怜的,前些天兽潮来袭,他父亲遭了无妄之灾!” “如今!”说话的人,微不可察的叹了气。显然是有些看不下去了,说完便是黯然离去了。 陈余望着那白布之下犹未冷却的尸首,终是有些动容了,脸色瞬间就是阴沉了下来。 一股有如实质般的杀气冲着那犹挂着笑容的男子笼罩而来,让得他如坠冰窖。 “小姐,我们还是别多管闲事了!老爷马上就回来了,如今荒城龙蛇混杂,还是少招惹是非的好。”一位看起来有些慈眉善目的中年人苦口婆心的劝说着脸色因愤懑的少女。 “可是……”少女的声音很清脆,如同空谷幽兰。 只是在其话语还未说完之际,一道身影便是横切在那楚楚可怜的女子与冷漠男子之间,眼神锐利如刀,让的冷漠男子不寒而栗。 只是他转眼便是将那种情绪压了下去,毕竟这可是在他的地盘,是龙你得给我卧着,是虎你得给我盘着,想到此处,他便是有了底气。俊毅的脸颊上再次挂上了一抹玩味。 “怎么,小子,你想英雄救美!可是,在英雄救美之前你是不是应该打听打听,在这荒城之内谁是可以招惹的,谁又是不可以招惹的!” 他一脸的嚣张,眉宇间尽显跋扈,不可一世。 陈余直接无视其存在,全当是犬叫狗吠。 他将那女子拉起,充沛的元力顺着他的掌心传入女子的身体,她便是感觉一股清凉之感出现在那火辣辣的脸颊之上。 那男子见陈余竟然无视于他,他怎么可能接受的了,在这荒城之内,谁可以无视他,谁又敢无视他,从来没有,可是如今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小子,竟然无视他。 他的脸色瞬间便是阴沉了,有一股怒火在他的心间酝酿。 “好,很好……”他一脸阴沉的说道。 在他旁边的簇拥的随从全部都是噤若寒蝉,他们知道这个娇生惯养的少爷怕是要发怒了。只是他们却是知晓,不管结局如何,倒霉的永远都是他们。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子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什么,然而依他们毒辣的眼光来看,这个小子绝非善茬。 只是,此时的他们谁也不敢去霉头。只能祈祷这个小子是个外强中干的家伙。只是他们的小九九注定是打不起来的。 陈余很无奈,这个家伙如同苍蝇般在他的耳边嗡嗡不止,让得他很是烦闷。 “聒躁!” 陈余眼神锋锐如刀,冰冷的扫了他一眼。 那男子本就阴沉的脸色瞬间变成了猪肝色,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然后,咬牙切齿道。 “给我打的他爹妈都不认识他!” “给我打的他爹妈都不认识他!” 那愤怒的咆哮声回荡在荒城,毫不掩饰的杀机便是至那男子身体暴发而出,所有人都是不自觉的退后了半步,这男子明显是动了真怒,他们可不想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只是在他们看向陈余的眼神中透露丝丝怜悯,显然在他们看来这个强出头的毛头小子是被一时冲昏了头脑,才做出这等头脑发热的事情。 陈余或许不知道这男子是谁,但是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家伙可是城主的儿子,其臭名昭著早已是荒之城人尽皆知的。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啊,他们看向陈余的眼神怜悯中便是带着些许的惋惜。 “这个家伙,难道是个傻子吗??”陈余不禁想到,完全的看不清形势,更不会审时度势,在陈余看来这样喜形皆露于色的人连被他记起的资格都没有,更不用说对他造成威胁了。 这个家伙,还真是聒躁,陈余将那可怜女子护在身后,一丝笑意便是攀爬在嘴角,他是怒极反笑了。 在看到陈余嘴角斜斜牵起的那刻,他突然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他明白自己怕是踢到铁板了。 第一百零七章看透 只是那又怎样,只要还在荒之城,一切都还在他的掌控之内,在这荒之城,没有人可以和他叫板,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将来更不会有。 想到此处,他眼里的杀机越发的浓郁了。敢于挑衅他威严的人,没有一个好下场,这个小子也不会例外。他的觜角便是不自觉的掀起一个残忍的弧度,众人便是知道他真的动了杀机了。 在看到那男子嘴角掀起的残忍弧度,那些随从们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不禁打了个冷颤。然而便是不顾生生死的冲向陈余,没有哪怕丝毫的犹豫。因为他们知道,如果他们稍叫犹豫,那么等待他们的结果将会怎样的残忍,所以,他们没有选择。 将这些人的神色尽收眼底,陈余不禁想到,这个家伙绝对是恶贯满盈的家伙,仅仅是表情的变化便是让他的随从不寒而栗,其为人必然是残忍到惨绝人寰的程度。只是能够犯下如此的滔天恶行仍可以逍遥法外,那么其后的势力强横程度便是不言而喻了。 陈余虽然有点怕麻烦,如果这些家伙太不识趣,那么他也不介意惹祸上身。 这些虾兵蟹将在他看来,完全不值一提,想来众人都是没有出手,便是畏惧其后的势力,陈余亦不想无故招惹了是非,当雷霆而击之,如果他还不识趣的话,那么……。在想到此的时候,陈余眼中杀机一闪而过。 然后众人便是看见,一道残影划过,数道身影便是横飞出去,跌落在地,便是有些昏迷不醒了。 那男子虽然对于陈余的实力早有所料,他也是没有想到这些随从竟然如此的不堪一击,瞬间便是被击飞了出去。瞳孔急剧收缩了一下,嘴角更是微不可察的抽搐了几下。 当然他可以活到现在并非仅仅依靠其身后的势力,而是因为他懂得审时度势,更因为他远非别人外表下看来的那么执胯,他的心机隐藏的比谁都要深。这是一个阴险的人,只是在批着光鲜的外衣下让得所有人都误以为他只是个无用的家伙。 望着这个家伙不断变幻的脸色,陈余眉头微挑道 “怎样?” 在听到陈余话语的刹那,他眼神深处隐藏着外人难以看到的寒光,一闪即逝。那一刻陈余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脊梁骨都有些发凉,这是对于危机的本能,他感觉到自己如同被一口毒蛇盯住了般。那种感觉便是一闪即逝了,陈余便是再也捕捉不到。眉头不禁微微皱起,这种本能的危机让得陈余深信不疑,那一刻他成为了别人眼中的猎物。 “小子,算你狠!”那男子似气急败坏的说道,然后便是看都没有看一眼那瘫软在地上的随从,头也不回的走了。只是谁也没有看到,在他转身刹那,眼里闪烁的寒光。 陈余有些诧异,按说这个家伙绝不会善罢甘休的,没有料到竟是如此轻易的罢手了。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陈余若有所思起来。或许,他低看了这个人。 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如同一根刺般插在了陈余的心间,让他不能释怀。 谁也没有料到,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出乎了众人的意料。然而,众人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望着陈余的身影尽皆叹了口气。 这小子得罪了荒之城的城主之子,怕是要倒霉了。看来本就热闹的荒之城,要更热闹了。荒之城的天,怕是要变了。 在远处的茶楼上,一道靓丽的身影,带着白色面纱,眸光幻灭不定,盯着陈余的背影若有所思。 那个本来小脸上洋溢着愤怒的的小女孩,看着陈余的身影,眼神之中闪烁着异样的神采。望着事情终是落下帷幕,不禁缓缓舒了口气。 “年轻人,终究是年轻人阿!冲动了些!”小女孩身边慈眉善目的中年人自语道,但是言辞间却是有着欣赏之意。 原本松了口气的小女孩,在听到这话的瞬间,神色立即紧张了起来。 “李叔,事情不是解决了吗?”小女孩紧张兮兮的问道,扑扇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惹人怜爱。 望着这陈家的掌上明珠,李天意眼里浮现了浓浓的溺爱之情,缓缓说道。 “他招惹了荒之城城主之子,你说……” 望着那双不含一丝杂质的澄澈眼眸,他终是止住了话题,这种污浊的东西他不想她有所耳濡目染。 便是话题一转道“放心,那小子也不是省油的灯”,然后便是带着有点不情不愿的小女孩远去了。 陈余知道事情必然是没有这么简单的,但是他怕麻烦,不代表他畏惧。 望了眼楚楚可怜的女子,陈余将身上仅存的钱财都给了这个姑娘,说道 “姑娘,拿着这些钱将你爹葬了吧!然后,尽早离开这是非之地!” 说完陈余便是大步流星的离去了,这只不过他人生中一个小小的插曲,所以眨眼便是将一切都抛在了脑后。 只是他不知道,有那么一个女子,望着他的背影,一直望着,一直望着,似是将那道身影永远的刻在心里。 陈余毕竟是初来乍到的,对于荒之城的一切他都是一无所知,那么如果他不想如同无头苍蝇般乱窜的话,他必须要掌握一些情况,况且如今的荒之城似乎并不平静。 曾经和忘语叔叔在一起的时候,他便是知道茶楼是打听消息的最佳场所。茶楼龙蛇混杂,却是探听消息的最佳方式。 于是陈余便是向着茶楼走去,只是在迈入茶楼的那刻,他方才想起他现在却是身无分文,脚步顿在了空中,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带着面纱的女子,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略作思索,不禁宛迩一笑。这个家伙,挺有意思的。 在陈余不上不下之际,一道动听悦耳的声音便是传来 “不知道小女子能否有幸请得兄台喝杯茶?” 陈余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他看到了一双星辰幻灭的眸子,带着面纱的容颜如同笼罩着层雾霭般让人难以看清。 这是一个如梦似幻的女子,他看不透。 那双眼眸中有着无数的星辰幻灭,很是梦幻。当陈余被那双眼眸扫中,竟有着一种被看透的感觉,让陈余有种如芒在背。 第一百零八章联手 陈余落坐之后,便是不去看那女子,这女子在他看来,透露着一股妖邪的力量,在她面前如同透明的般,没有一丝的秘密,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望着陈余这种掩耳盗铃的举动,那女子嘴角轻轻掀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怎么?你很怕我?”她的声音很好听,有一种慑人心魂的力量,让人不自觉的深陷。 陈余这才偏过头来,认真打量着这离他只有不到一米距离的神秘女子。 如今的她方才像一个人,不像刚刚那般,如同万般世事她只须一眼便是看了个透彻,那种感觉若她并不属于这世界般,游离在人世之外。在她的眼中,只能看到别人的世界,于她则置身事外,冷眼观之。 如今的她,方才是她自己,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两人间,出现了短暂的沉默。这是陈余第一次对于沉默有了不适。但他不知这种感觉来自哪里,他只好率先开口,打破了这短暂的沉寂。 “呵呵!怎么会?”陈余开口道,有些无奈的摊了摊手,只是那动作怎么看都是有些拘紧。 将那种莫名的情绪驱除,她再次恢复了最初的状态。 “兄台此次前来,可是为了神墓?”那女子眼带笑意,仿若一切都是如她所言般。 只是,陈余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让的她的笑容有些凝固了,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那个,什么神墓?”,陈余有些无辜的问道,眼里一片茫然。 “你不知道?”那女子有些疑惑的问道,只是看着陈余眼里的茫然之色,并不像是作假,她已是有些确信了。 “确实不知!不过我倒是对这神墓有些兴趣,不知姑娘可否愿意告知?”陈余神色肃穆的望着神秘女子说道 那女子原本有些失望的眸子在听到陈余话语的瞬间便是活络了起来。 “当然!” 那女子似乎很是开心,眼里有着深深的笑意,便是徐徐的解说了起来。 在神秘女子解说之下,陈余这才知晓,此城名荒之城,至于为何如今荒之城内风起云涌,那么便是为了神墓而来。 神墓,这只是人们的推测,并不是说这真的是神的墓地。三个月前,荒之城外兽潮来袭,便是引得了荒之城诸多势力的注意,最后发现竟是有着一座巨形古墓突兀的至地底拔起。当时荒之城内的诸多势力立即封锁消息,只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一时间,荒之城便是人满为患,风起云涌。 虽然没能封锁住消息,让得诸多势力很不岔。毕竟他们是第一批发现者,便是决定先探古墓,将里面的宝物先据为己有再说。只是算盘打的不错,然而他们的小九九在进入古墓之后却是落空了。 古墓内,暗藏杀机,荒之城内势力损失惨重,却是不得不退却了出来。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最后有神人推算出,内藏杀机,三月之后方才能散尽,那时自可安然而入。 只是很多人却是不信,贸然闯进古墓,结果血光漫天三日方才散去,在付出无数血的代价之后,众人终是确信了。 这才有着各方势力齐聚荒之城,静待杀机散尽的时机,进军神墓。 了解内幕之后,陈余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神墓,他是必须要去的。 他如今最为缺乏的便是手段,进入神墓势在必行,在那里或许有着诸多凶险,但是高风险必然伴随着大造化。 看着陈余有些心动的神色,神秘女子再次开口了。 “我们合作怎样?”她望着陈余,一脸的笑意。 陈余望着一脸笑意的女子,那笑容有着莫名的含义,只是他读不懂。但他知道,天下没没有白吃的午餐,更没有凭白掉下的馅饼,从来没有。 在陈余脸色不断变幻间,那女子再次开口了。 “在古墓内,我有手段避开大部分危险。所以……” 陈余知道一切定然没有那么简单便是问道 “那么我需要做什么?” “进入古墓后,你只须陪我去一个地方便可!”那女子说道 “就这么简单?”陈余不禁有些怀疑道 “你认为这很简单吗?你可知古墓内步步杀机,我虽然可以躲避大部分危机,但是……” 虽然她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陈余却是想像的到其中的危机,脸色不禁凝重了起来。 看着陈余有些犹豫了,她便是不再言语,静静的等待着陈余做出决定。 陈余心思电转,终是缓缓吐了口气,便是有了决断。 “可以!” 那女子原本崩着的神经,也是缓缓放松了下来。时间终是太短了,想要找别人太难了,况且她也并不放心,至少这个家伙还是比较让她放心的。 两人达成了合作,也算是同伴了,虽然他们并不能确定对方是值得信任的,但这并不妨碍他们之间的关系,相互利用,各取所需而已。这一点,他们都懂。 时间再次陷入了沉默,陈余突然便是有些讨厌这种安静,让他有种无所适从的感觉。 两人都是没有再言语,那女子偏过头去望着窗外,但是陈余却是知道,她看的不是窗外的风景,亦不是那川流不息的人群,那双星辰幻灭的眸子,像是穿过无尽的空间与时间,遥望于另一片时空。虽然这种感觉很奇妙,但是陈余却是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那女子神色变幻了数次,柳眉紧紧的皱着,像是有着解不开的心结般。然后,便是转过头来,将一玫玉佩丢给陈余,便是飘然离去了。在她离去的刹那,那动听的声音便是在陈余的耳畔想起。 “三天后,古墓将会开启,到时我会凭借这玫玉佩的气息感应到你。” “到时还望兄台信守承诺,我如今暂有要事,三天后见。” 当陈余再次望去的时候,那道靓丽的身影早已不知去向,他至始至终都是没有发现她是怎样消失的,如同就那么凭空消失了,只是这种想法刚刚升起,便是被他驱除了,在他看来,这是不可能的。 只是,那个女子在他眼中却是和诡秘二字划上了等号。 当城主之子,萧天回到城主府的时候,脸色阴沉的可怕,让得府内所有人都是噤若寒蝉。他们知道这次怕是有人招惹了少城主。 第一百零九章解释 他们更知道,那个敢于得罪少城主的家伙怕是要倒霉了。因为这么多年来,每一个得罪少城主的人,下场必定是惨不忍睹。 萧天快步向着城主府的内厅走去,今天这口气,他咽不下来,从来没有人敢于在荒之城内挑衅于他,从来没有,可是今天却是确确实实的出现了。 当他来到内厅时候发现他父亲正招呼着他大哥的几位同门师兄弟,他是个心机深沉之辈。之所以敢于在荒之城嚣张,却是到如今都还安然无恙,那是因为他知道什么人可以招惹,什么人不可以招惹,所以他活的比别人久,活的比别人好。 在看到大哥师兄弟的瞬间,他便是将那种不快的情绪隐藏下去,换上一副高兴的嘴脸。行至厅内,向得那几位他大哥的师兄弟抱拳道 “没有想到各位大哥会来,实在是有失远迎。” 那几位都是眼高于顶之辈,说实话他们根本就看不起这个执胯,但是碍于他大哥的面子却不好拂了他的面子,但也只是敷衍了事。 也只是微微一笑,算是回应他了。萧天原本不快的心情,越发的糟糕了。但是他喜形不露于色。心中却是想到,早晚会让你们知道瞧不起我的后果,眼中的寒芒一闪即逝。然后,便是退到了一旁。 “父亲,我们师兄弟此次前来便是为了那神墓之事。这件事事关众大,故而门里派我等前来。希望可以在神墓内夺一场造化。”萧左说道 “神墓,我所知亦是不多,不过到时自会派些人手给你们,人多必定会多些把握。”城主萧战微笑着说道 “那便是先谢过伯父了。”那几人闻言不禁面露喜色,这样他们获得造化的机率便会大了很多,说不得至此便于宗门内出人头地。 只是在几人喜形于色的时候,却是没有发现萧家三人嘴角诡异的微笑。 在送走诸位师弟之后,萧左便是发现其弟萧天阴沉的脸色,不禁问道 “怎么,还在生那几个家伙的气!” “怎么会,他们不过跳梁小丑而已,这次古墓之行便是让得他们为我们萧家徒做嫁衣。” “那是?”萧左知其弟心机深沉,今日如此的失态,怕是必有因由。 萧天便是将今日之事徐徐道来,然后便是咬牙切齿道 “今日之事,绝不能忍气吞声了。”眼中射出浓烈的杀机,让得萧左都是有些不适,他从来没有见过其弟如此。 “天儿,你天资不如你兄长,没能进入宗门修炼,但是你的心机却是过人,这一点我很是看好!”坐在大厅之上的萧父望着萧天说道 “但是,今日之事却是让得我很是失望!”萧父严厉的声音便是传来。 萧天闻言当即变色,不禁辩解道 “父亲,我……” “天儿,你当知如今神墓将现,荒之城龙蛇混杂,我城主府现在若是出手,徒遭人耳目,今后的计划要如何进行。” “大丈夫,这点事情都不能隐忍,如何能够立足。你当知君子报仇,十年未晚。况且,我料定此子必然也是为了神墓而来,到时,神墓之内必让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话语说完,面色都是显得有些狰狞,让人不寒而栗。 “父亲,我错了!”萧天阴沉的脸色渐渐变的正常,看不出一丝情绪。 这时萧父才开怀大笑了起来,满怀欣慰。 这一日,萧氏父子在书房内密谋了一天,只是没有人知道他们究竟密谋了什么。 三天的时间,眨眼便是过去了。 这三天的时间,很是平静,陈余预料的风波并没有如约而至。这显然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但是可以避免些麻烦,陈余还是挺乐意见的。 然而,荒之城在这三天里却是不如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平静,可谓暗流涌动,那种氛围让得陈余都是感到压抑。 在荒之城表面的平静之下,酝酿着一场巨大的风暴。 浩浩荡荡的大军,便是向着古墓进发。这条人龙,一望无际,让得陈余震撼不已。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人汇聚在一起,甚是壮观。 陈余亦是混迹在如浪潮般的人群里,那种震撼是显而易见的,陈余首次生出了自己渺小的感觉。在这浩浩荡荡的人潮里,陈余就如同丢进在瀚海里的微尘般渺小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大约过了半日的时间,一座巨型的古墓便是出现在了陈余的眼中。那完全不能用墓来形容,如同一座浩瀚巍峨的城池般屹立在苍宇之下,古朴苍茫的气息浩荡而来,显得无比的厚重。 只一眼,陈余便是被深深的震撼了。 那座古墓无比的巨大,如同洪荒猛兽般蜇伏在天地之下,一股股荒凉与悲怆的气息历经岁月的沉淀,显得越发的馥郁与浓厚。虽然古墓沉寂,但是却是可以透过那深褐色的墓表看出那死寂之下的萧瑟与肃杀,让人心生不安。 在陈余被古墓深深震撼的时候,动听悦耳声音掠过耳际,陈余听出是昨日那神秘女子的声音。 “古墓南方,断肠崖见!” 陈余四处搜寻,没有发现她的踪迹,便是掠过人群,奔着古墓南方的断肠崖去了。 当陈余来到断肠崖的时候,便是发现一道的身影站在了崖顶之上,若九天玄女临尘般。 似是察觉到了陈余的到来,悠然转过身来,望着陈余的身影会心一笑。 陈余行至她的身旁,两道身形并肩而立。如同神仙眷女一般,飘渺若仙,仿若随时便是踏空而去。 “今夜,我们便是要进入古墓。”那女子轻启,吐气如兰。 “不是黎明时分那无尽的杀机方才掩去吗?”陈余讶意的问道。 那女子盯着陈余看了数秒,那眼神让得陈余有点失措。 这个家伙,明显是一无所知,貌似还是个初出江湖的毛头小子,她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这次也不知是对是错。 “时至今夜,那杀机便是会削弱到一定程度,到时各方势力都是有着诸多手段在那刻进入。如若等至黎明,恐怕是连汤水都喝不到。”那女子解释道 陈余脸色不禁闪过了一抹,眨眼即逝。这里内幕他还真是不知,看来一切都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简单。 第一百一十章护法 “那这些人?”陈余指着那一眼望不到边的人群问道 “你觉得那些大势力会让这些人横插一脚,分一杯羹吗?”女子面无表情的说道,似乎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这便是那些人的悲哀吗?没有势力,即使造化摆在面前都是只能望洋兴叹。穷极一生,仍至苦苦挣扎,但是可以跳脱而出的又有几个。 “那么,我倒是沾了你的光了!”陈余平淡的说道,听不出任何情绪。 那女子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那笑意高深莫测,他读不懂其中的含义。 她没有回答,虽然他的言语没有丝毫的烟火气息,但是她却是感受的他在为那些人悲哀! 夜,终是来临了。当夜色攀爬上苍穹,一切便是拉开了序幕。 这一夜注定了不平静。陈余扫了一眼那些兀自等待天明的人们,便是快速跟上了那女子身形。 或许,明天他们将会发现,一切在那昨日的黑夜已是与他们无缘,陈余有些惆怅的想着。 这便是这世界的法则吗?弱肉强食,他第一次有了深刻的感受。 当陈余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里,被黑夜一点点吞噬,向着那古墓靠近的时候,这个死寂的月夜开始了躁动不安。 古墓四周,诸多身影横掠而出,向着那古墓偷偷的潜入。 陈余在飞掠间,便是可以感受的到这月夜里空气中漂浮的不安因子随着月色的下沉越发的浓郁了。微微耸动着鼻翼便是可以清晰的闻到那种压抑的情绪,让得血液都是有些凝固了。 这个月夜注定了不平静,月渐低沉,如雪的月光清冷的洒落,将那一道道飞掠而过的身影投影出斑驳的痕迹。 只是即使在这不安的黑夜里,躁动的因子充斥着整片空间,仍有那么一群人静静的等待着天明的到来,那眼中有着无数的期盼,无尽的幻想,他们在想,或许明天便是可以进入古墓,然后求得一场造化,一朝遇水便化龙。他们期待着,期待着天明的到来。那黑夜在他们的眼中是如此的漫长,真的很慢。他们就那样睁着眼,看着月色一点一点的沉下去,黎明也许就在下一刻。他们连闭上眼睛休息都不敢,他们害怕当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亮了,梦也灭了。 只是他们不知,在那黑夜来临的那刻,他们的梦已然破碎。 望着前方没有一丝停顿的身影,陈余的双眼笼上一层悲哀之色。 他不信命,可这便是命运,在出生的那刻就已注定,无法更改。 前方的那道身影突然停了下来,陈余不得不收摄心神,这才发现他们已是到了古墓近前。离古墓如此之近,他方才感受到那股无尽的威压,让的他都是有些心生颤抖,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机一丝丝,一缕缕的溢出,让的人不寒而栗。 陈余不禁将眼神投向了前方那道身影,见其竟是丝毫不为所动,面露诧异。 在盯着前方的古墓约莫有数息的时间,她蹙起了好看的柳眉。这古墓似乎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简单,还好她已是早有准备。 “那东西至关重要,你务必将之拿到手!不管你付出怎样的代价!”那声音很冷很冷,与那记忆中的声音无数次的重合,让得她面无血色,如坠冰窖。 在陈余等的有些不奈的时候,她终是有了动作,指捏出几个奇怪的手印,然后在陈余看来诡异的事情便是发生了,无数的星光至苍穹垂落,在其指尖凝聚出一道璀璨的光华,对着古墓外那一层薄薄的光幕击射而去,那透露着无尽威压的光幕便是在陈余惊诧的目光中撕裂出一道口子。 在陈余还在震惊她的奇异手段时,那如百灵鸟般动听的声音便是传来,其中夹杂着些许的迫切。 “快进!” 来不及过多的思考,陈余身形便是冲着那道口子电射而去,在他之后另一道鬼魅般的身形在他刚落地的瞬间也是如影随形的落地。 陈余瞳孔蓦然收缩,这种速度比之当初的莫浩然都是有过之而不及。 无视陈余的惊诧,她便是盘膝而坐。刚刚的秘术已是让得她的元力耗费了大半,在这危机四伏的古墓,必须时刻保持着最佳的状态,不然便是有着跌血的可能。 陈余望着那道盘膝而坐的身影,见其额头分泌着些许汗水,看来刚刚那一击对她而言也是消耗颇大的。 然后,陈余便是挡在了她的身前,紧张的关注着周围的情况,替她护法了起来。毕竟,在这神秘的古墓中,危机四伏,谁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所以他必须帮她护法,要不然没人可以保证会发生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得过去了,但是陈余却是没有丝毫得放松警惕,因为,他知道或许危机便是在他放松警惕得那一刻出现,到时必然万劫不复。 所以,即使时间过去了许久,他仍是紧崩着神经,不敢有丝毫得放松。 当身后传出轻微得响动时,陈余便是长长得舒了口气,他知道她终于恢复了最佳状态。 回过头来,四目相对。她得眼神中有着特殊得含义,有诧异也有感激,但更多得却是一中陈余读不懂得情绪。 “我们现在是同伴了!”在那女子即将开口得时候,陈余便是抢先开口了。他知道她要说什么,只是现今却是不须多余得话语。 陈余在知道她已是没有大碍了得时候,便是转身向着古墓深处行去,他们在这里已是浪费太多得时间了,没有多余得时间去浪费了。 那女子望着陈余的背影,便是跟了上来。 古墓内阴森的气息浓郁到了极致,阴恻恻的,呼啸而过的风声如同鬼哭狼嚎般,让得人汗毛皆竖,脊背凉飕飕的不寒而栗。 在他们奔驰之间,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响,在这死寂而空旷的古墓里回荡,显得格外的阴森刺耳。 这古墓内的通道仿若没有尽头般,他们奔驰了许久仍是看不到尽头,听着那睇睇踏踏的脚步声,莫名间便是有些烦躁了。 在陈余他们奔驰了一段时间之后,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呼啸的风声由远及近而来。这突然之间的声响便是让得两人汗毛皆竖,神色顿时紧张了起来,立刻便是停下了脚步。 第一百十一章路窄 在这诡秘阴森的古墓内,谁知道突然间便是会冒出个什么诡异的妖邪事物。只是待得他们仔细聆听过后,不禁缓缓松了口气。因为他们从那脚步中听出了是人的脚步,而且大概有着十多人,这必然是一股大势力。 那女子也是微微有着动容,能够让得十多人进入这诡秘的古墓,这手段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消耗的起的。 当那脚步越来越近,然后十数道身影便是横掠而出,挡在了陈余他们的身前。 看见陈余两人却是没有太多的惊讶,毕竟陈余可以发现他们,他们当然亦是发现的了陈余两人。只是对于他们而言,在这古墓内他们无所畏惧,并不畏惧任何一股势力,毕竟他们这次可算的是倾巢而出,这等势力放眼整个古墓都是可以横着走的。何况仅仅两个人而已,还不足以让得他们退缩。所以在发现对方只有两人的时候,便是没有丝毫停顿的向着这个方向横掠而来。 只是在陈余看清这股势力之后,瞳孔微不可察的收缩了一下。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真是冤家路窄,刚入古墓便是遇见仇人。 仇人见面,可谓分外眼红。 萧天也是没有料到,竟然是刚入古墓便是发现了这个让他恨之入骨的家伙。瞳孔亦是微不可察的收缩了一下,只是转眼却是笑靥如花,看向陈余的眼神便是有些猫戏老鼠般戏虐。 “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这次我看你再嚣张!”在陈余暗叹倒霉的时候,萧天那阴恻恻的声音便是传来。 陈余乘没人注意便是对她打了个眼色,她亦是聪明绝顶之辈,在见到萧天那刻她便是知道今天怕是难以善了,冲陈余点了点甄首,脚步微不可察的退后了一步。 “嚣张又怎样!上次的教训看来还是不够啊!”陈余一脸颇为感慨的说道,一脸的谬视之色。 陈余的神色看在萧天的眼里,无比的刺眼,话语更是无比的刺耳,脸色瞬间便是阴沉的可怕。 “走!” 陈余说完便是择路而逃了,他可不认为他们两人能够对付眼前的十几人,这无易于螳臂当车。 再陈余话语落下的刹那,她便是展开鬼魅的身形追上了陈余,两人的身影眨眼便是消失在通道内,消失在众人的目光中。 萧天原本阴沉的脸色瞬间便是浮现了一抹错愕了,然后一声愤怒的咆哮浩荡在古墓内,震的整片古墓都是一阵颤抖。 “小子,不杀掉你我誓不为人!” 在听到这声愤怒的咆哮时,陈余的脸色瞬间也是阴沉了下。这家伙还真是附骨之蛆般,躲都躲不掉,看来今天怕是要免不了一场惨战了。 “呵呵,看来那家伙对你可是恨之入骨了!”那女子娇俏一笑,身影奔驰间便是说道,看到陈余的目光不禁有些幸灾乐祸了。 陈余也是无奈,这家伙至于吗?一没杀父之仇,二没挖他家祖坟,怎么就跟他扛上了,这是要不死不休啊! “倒是让的你遭了无妄之灾,我有些过意不去了!”陈余眼中闪动着莫名的笑意,只是怎么看也没有过意不去的意思。 那女子闻言不禁有了几分错鄂,她倒是忘了如今的她和陈余可算的上是一个阵营的了。 她不禁瞪了陈余一眼,这家伙可算是一点亏都不会吃的。然后速度便是徒然加快,眨眼就是将陈余抛在了身后。 陈余望着前方那道疾驰而去曼妙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刚刚那个小子便是让你恨之入骨的家伙!”其父萧战望着萧天说到。 “就是这个家伙,这次遇到了绝对不能放过!”萧天咬牙切齿的道。 萧父看着儿子萧天如此模样,不禁叹了口气,若是此事处理不当的话,怕是会在萧天的心里留下难以磨灭的心结,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虽然如今不适合节外生枝,但是他还是做出了决断。 “萧五,萧六,萧七,你等三人追上那两人,务必将其击杀,力求速战速决,然后快速与我等会合。”萧父对着其中三人说道。 “是!”说完便是朝着陈余逃走的方向追去,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父亲,我……”萧天本打算也跟着去,他要亲眼看着那小子死无葬生之地,想到此脸上便是浮现一抹狰狞的快意。只是萧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便是将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走!”萧父威严的声音传出,便是一马当先的飙射而去。 萧天最后无奈的看了一眼陈余离去的方向,便追上了其父的步伐。只是在他想来,有着萧五萧六萧七三人追击陈余,他必死无疑。这三人的实力他可是一清二楚,萧五可是实打实的六重天境强者,萧六萧七更是五重巅峰,这种实力,在他看来,已是必杀之局。 陈余不敢有着丝毫的懈怠,速度更是提到了极致,今天若是稍有差池,便是有着生命危险。那十多人,陈余虽然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但是那种冲天的煞气却是让的他心惊不已,那些人必然没有一个是善茬,若是他们被堵住了则必死无疑。 听着身后传来的呼呼风声,两人对视一眼,都是面露诧异。竟然只有三人,两人眼中便是浮现了一抹喜色,三人或许他们不一定可以力敌,但是在这三人手中中逃脱他们还是有着绝对的自信。 看来,那家伙是小觑了他们啊!不过,却是正合他们的意。对方若是倾巢而出,他们怕是插翅难逃啊!实在是万幸啊! 两人感觉到后方越来越近的风声,不禁再次加快了速度。 虽然他们并不畏惧这三人,但是此时与之交战实属不智。古墓里危机四伏,贸然迎战即使胜了说不得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了。 他们可不想在还没有看到宝贝之前就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来。 在陈余他们身后,三道身影身形达到了极致,留下一道道残影,便是向着陈余他而来,脸上浮现出一抹抹狰狞,眼神之中有着嗜血之意。 这些人是萧家培养的死士,萧家从九州各地虏掠近百的孩童,然后让的他们互相搏斗,更是将残留下来的人。 第一百十二章苦涩 “老六,别大意了,那个绝不是个简单角色,小心别阴沟里翻船。”那个所谓的五哥如是说道。 两人似乎对于这个五哥有些畏惧,闻言却是收敛了情绪。然而心里却是不置可否,在他们看来,那两个家伙,已是他们的猎物,砧上肉,盘中餐而已。 他们已是很久没有见血,骨子里的嗜血因子已是躁动不安,血液都有些沸腾了。 三道身影眼里透露着嗜血的光芒。让得疾驰而去陈余两人微微变色,两人再次对视一眼,眼神之中却是多了一抹凝重。 在这古墓里感觉不到丝毫时间的流逝,只有那空旷而死寂通道如同死神张开的血盆大口般欲择人而噬。 陈余他们不知逃逸了多久,亦不知逃逸了多远,身后的身影并没有放弃追逐的打算,大有不追上誓不罢休的意味。 这样一直逃下去终究不是办法,这三人不除掉,便会如附骨之蛆般纠缠不休,对于他们接下来的动作很是不利,他们可不想在获得造化的时候被人打扰。 两人对视一眼便是有了决断,眼里寒光闪烁,杀机毕露。便是停下了脚步,静待敌临。 不一会,三道身影便是出现在两人的视野中,眨眼即至。 望着前方不再逃脱的两人,面孔狰狞,眼神嗜血。 “怎么,不再逃了吗?”声音中带着一丝冷冽,让的空气都是有些凝结了。 “呵呵,我们为什么要逃!”陈余面带微笑的说到,似乎并没将他们看在眼里。 陈余的这种神态完全是出乎了他们的预料,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们的瞳孔在陈余话语落下的瞬间便是急剧收缩了,浑身的汗毛的都是竖了起来,警惕的扫了四周一眼。 他们不相信凭借他们两人,可以让得他们面对他们如此的肆无忌惮,他们料定这两人必然是有所倚仗。然而最开始却是选择了逃跑,也就是说那倚仗并非最开始便是具备,那么只能说是如今才拥有的,难道他们是引君入瓮,故意吸引他们而来的。想到此处,不禁面色有些阴沉了。 望着紧张戒备的三人,陈余再次微笑着说到 “放心,没有其他人的,只有我们两个而已。对付你们,何须他人帮忙!”陈余言辞间倨傲,不屑一顾。 然而正是如此,却是让得他们深信不疑。这小子会好心提醒他们,他才相信。 这片空间陷入短暂的死寂,只是两者神态有着显著的差别,陈余两人神态怡然,反观那三人,神色戒备,眼神一片凝重。 那女子望着陈余,不禁有着些许赞赏。这个家伙,心计还不是一般的深。 时间缓缓流逝着,那个五哥便是察觉到了不妥,顿时浮现了一抹厉色。 他没有料到,常年玩鹰,今天却是被鹰啄了眼睛。他没有料到,自己竟是被陈余三言两语吓的不敢妄动。 实在是丢脸丢到家了,脸色狰狞,无尽的杀机透露而出,凝为了实质,让得陈余血液都是有些凝固了。 “好小子!”虽然是夸奖的话语,却是有着无尽的杀机。 另外两人看着五哥神色狰狞,滔天杀机溢出。便是一瞬间明了他们竟是被眼前的小子蒙蔽了。哪里有什么援手,是他们自欺欺人吧!不过是自己吓唬自己。 这让他们如何自处,被一个小辈于鼓掌之间,是可忍,孰不可忍。 “小子,给我去死!” “小子,你给我去死!”话语落下,两道身影便是朝着陈余攻去,滔天杀机,狰狞的神色,嗜血的眼眸。让人心惊肉跳。 这是陈余第一次对敌,与儒道学院内部比赛不同,这,是生死之战,胜,则生!败,则亡! 然而,陈余此时的心境却是出奇的平静,这种平静让的他自己都有些害怕。望着那两道狰狞中带着嗜血的疯狂而来的身影,陈余的眼眸笼上了一层寒光,寒芒乍现。 陈余一眼便是看透了两人的修为,五重巅峰,对于如今的他来说稍微有点勉强,若是一人,他自信可以做到瞬间秒杀,然而两人他需要底牌尽出方才能够一一杀之,只是如今他的底牌却是不方便露出,让得他有些为难了,若久战他怕是不能久持。 望着另一边争锋相对的两人,似乎短时间内没有太大的问题,便是瞬间与两人激战在了一起。 快越闪电般的交击,徒留一道道残影,拳掌相击间,如同金戈碰撞般发出砰砰之音,震的周围的空气都是一片颤抖。然而,此时的陈余更多的却是防御,毕竟双拳难敌四手。 两人本以为这小子已是砧板上的肉,谁曾想这小子滑的如同泥鳅般,并不与他们正面交锋,时不时抵挡一番,让的他们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很是憋屈。让的他们惊诧的是这小子处处透露着诡异,每次他们认为他已是避无可避,退无可退时,他总是险而又险的躲过去,让的他们交战了许久却寸功未建,并且是连都是没有碰到。 这让的他们如何忍受,从来都是他们戏耍别人,如今却是被陈余耍的团团转,不得不说这是一种耻辱。 眼神之中有着火光在升腾,愤怒的火焰在燃烧,眸光竟然诡异的变为血红色,身体更是被一层血雾缭绕,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如同至地狱攀爬而出的血狱修罗。看的陈余不禁眉头微皱,这些家伙太诡异了。 然而,更诡异的事情便是在陈余注视下发生了,伴随着血雾的出现,他们的气势便是一点点接近六重天境,最后到达六重天方才停了下来。两股滔天威势化为了两道光柱冲天而起,那种气机让的陈余眉头如同麻花般拧成了一团,瞳孔更是急剧收缩。 陈余未曾料到,场中局势变化如此之快,面对两个五重天境的强者他或许有着躲闪的信心,可是如今,他嘴角不免有些苦涩。 那女子与那萧五争锋相对,并没有出手的打算,她在等,等陈余将那两人除掉之后再一起联手灭掉对手。这个男人很强大,让她感觉到了丝丝威胁。那个男子似乎也是没有立即出手的打算,她本有些不明所以,如今看来他竟是有着和她一样的打算。 第一百十四章乱 她本对陈余有着绝对的自信,然而如今面对两个六重天强者,即使是她都是有些勉强,虽然她看不透陈余的修为,但是她却是可以感受的到陈余在境界上要弱她一筹。那么,可以说,如今的陈余已是陷入了危局。 她不能再等了! 萧五有些嘲讽的望了眼陈余,跳梁小丑而已。便是缓缓将目光移到对面的女子身上,在他看来,这个女子有些诡异,那种来自无数生死方才拥有的本能预警告诉他眼前的女子有着击杀他的可能。所以,他才没有轻举妄动。 “怎么,忍不住想要动手了,你的同伴数息之后便会血溅当场,嘿嘿!”萧五阴测的笑着,那笑容残忍而暴唳。 “你看到过。”。 那女子闻言,脸色一片苍白,胃里不禁有些翻江倒海,强压下作呕的冲动。 她眼里的杀机前所未有的强烈,一股比之刚刚两人强横数倍的气息爆发而出,携着浩瀚如海的杀机向着萧五冲去。她绝对不能够容忍,绝不!这种灭绝人性的家伙,她没有一丝怜悯。 陈余如今的处境实在是不容乐观。 两道身影笼罩在浓浓的血雾之中,看不清身形,只露出两双猩红的血眸,欲择人而噬。 陈余被那血色的眸子盯着,头皮都是有些发麻,脊梁骨凉飕飕的冒着寒气,浑身都瞬间崩紧了,那种如同被猛兽盯住的感觉让的他血液凝固了。 然后,两道红芒闪烁间便是出现在了陈余的身侧,来不及反应,陈余瞳孔猛然收缩,便是被缭绕着血红光芒的拳头轰落在大地上,嘴角残留着丝丝血渍。 巨大的轰鸣声便是将交战的双方目光吸引了过来,那女子快速退后,目光便是投向了陈余的方向。 望着陈余跌落在地的狼狈模样,她没有想到陈余败的如此之快,几乎只是一息的世间便落败了。眼神之间闪烁着莫名的光芒,星河幻灭。 陈余在跌落的瞬间,数百个念头便是在其脑海中浮现。如今的两人已是非他能敌,差距太大了。想到自己的底牌,陈余最后望了一眼女子所在的方向,眼神坚定,展开身形朝着远方飞掠而去,眨眼便是只能看到一个小点。 两道笼罩在血雾里的身影见此情景,便是发出一声类似魔兽般的嘶吼,托着血色的光芒追击而去。 望着陈余夺路而逃的身影,萧五眼里的不屑更胜了,看像女子的眼神有着莫名的笑意。 “没有想到,你的同伴竟会抛下你独自逃生了,不过他终是逃不过去的!”萧五冷笑说道 “少废话,要战便战!”她的声音比之刚刚多了份冷意。陈余最后望来的一眼她虽然难明其意,但是她却是坚信他不会抛下她。那种感觉很强烈,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对仅仅见过两面的陈余有着这样的信心。 陈余一路飞掠,速度达到了极致。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快速飞掠与空气磨擦产生的气暴声,他仿若可以看见空气中一闪即逝的火花。 然而即使陈余的速度达到了极致,他仍是可以感受的到两者之间的差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缩小。 察觉到自己已是飞奔了足够远了,骤然停下身形,眼神如刀锋般锐利,眸光中竟有着丝丝七彩光芒笼罩。 他没有选择了,只能背水一战。他的气势在这一刻达到了极境,精气神合一,如同一柄即将出窍的利剑般锋芒逼人。 当两道红芒停在了陈余两丈的距离,陈余便是动了。 双指并笼如刀,丝丝缕缕的七彩光芒在其指尖吞吐,显的绚烂而神迷,只是其中却是透露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波动。 “七情剑魄!” 陈余此时被一层七彩光芒笼罩,那光芒虽说很淡,但是却是让的陈余有种无上的威严,冷漠无情的声音至陈余的口中吐出。 风云齐聚,山河颤动,天地失色。 那追击而来的两道身影似是感受的了生命的危机,愤怒的咆哮震颤天地。 “血焰滔滔!” 伴随着其话语的传出,便是可以发现他们的身体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了下去,眨眼便是皮包骨头了,气息更是萎靡不振。 陈余话语落下,一道七彩剑气便是喷薄而出向着天空中血红色的烈焰撞击而去。在那道剑气射出的刹那,陈余便是一口献血喷出,气息也是瞬间萎靡了下来,显然这道剑气对他而言很是吃力。 在陈余的注视下,两道秘术撞击在了一起,绚烂迷离的光彩爆发而出,瞬间便是将那道血红烈焰吞没,虽然七彩光芒也是暗淡了不少,但仍是携着滔天威势将两道血红色的身影淹没,天翻地覆的轰鸣声中,两道身影顷刻间灰飞烟灭。 然而那股爆发的强烈波动也是将远处的陈余波及,在一声轰隆声中坠入大地,竟是砸出一个深邃的黑洞。 当一切尘埃落定,一道狼狈身影至深邃的黑洞中攀爬而出,不是陈余又是何人。只是如今的他看起来惨不忍睹,躯体上密布着大大小小的伤痕,嘴角更是有着触目惊心的血渍,脸色一片苍白,气色萎靡。 只是陈余却是来不及处理伤口,飞奔着往回横掠而去,希望一切都还未结束,陈余忐忑的想着,那道出尘的身影闪现在他的脑海里,让的他不禁紧紧攒着手掌。 陈余内心彷徨不安,没有闲暇的时间去顾及自己的伤口,他飞奔着向回掠去,不敢做丝毫的停留。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他而起,正如他自己所说的那般,她是遭了无妄之灾,如果她出了事情,那么他将悔恨终生,以后的时日,他将在这段阴影里苟活。他不敢去想,他宁愿给自己一丝希望,一丝可能,至少那颗心可以心安理得。只是,他那颗心却是怦怦的跳个不停,频率越来越快,仿若是要跳脱心脏的束缚。 他的心,乱了。 她没有想到这个家伙如此的难缠,交战至今她没占到任何便宜,这个家伙远比她想象的强,老辣的经验,狠毒的手段,无不让她束手束脚。她更是至他身上感受到了无穷的血腥味,浓郁到极致的暴唳气息,这是经历无数次生死方才能凝聚而出。 第一百十五章疗伤药 他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般,那种感觉让的她不寒而栗。 再次交手无数个来回,她不禁,这样的长时间的对决于她而言有着绝对的弱势。而反观萧五,他就如同一部杀戮机器般不知疲倦,反而眼里的嗜血之色越发的浓郁了。 她的瞳孔微缩,眼神有了一瞬间的闪烁,然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定般,面露坚定,眼神坚毅。 “我之所见,为之幻灭,我之所闻,为之幻听。幻!”清冷的声音飘忽而来,如梦如幻。在话语落下的瞬间,她的七窍便是有着丝丝黑色血液溢出。 萧五在听到声音的刹那便是汗毛皆竖,毛骨悚然,脊背发凉。这种感觉他已是多年没有感受到了,然而正是这种感觉让他的血液彻底的沸腾了,眼神中涌动着嗜血的疯狂。 “血狱!” 他疯狂的嘶吼着,一片虚幻的血之炼狱横呈在天地间,只是这血狱太过模糊,仅仅有着一丝的轮廓,只能看见层层血雾弥漫,隐约间可以听见血海凶涌的波涛声,让人心生颤抖。 然而,在其血狱幻化而出的刹那,一股浩瀚的伟力至虚无而来,刚刚幻化的血狱便是被摧枯拉朽的破灭了,消散在这片天地间。在这血狱破灭的那刻,萧五嘴角血液不断溢出,脸色浮现了片刻的苍白,他将嘴角的血液舔舐干净。感受到空间中泛起的丝丝涟漪,他的脸色瞬间便是狰狞了起来,如同来自地狱的神魔嘶吼,让得天地都是为之震颤。 “血狱魔临!” 然后便是看见一道如同神魔般高大的身影幻化而出浑身笼罩在血雾之中,有一道如血的眼眸至虚无中间张开,眸光开阖间,有一股无尽的杀念汹涌而来。 在这道神魔虚影降临的刹那,萧五便是化作了血人,恐怖而阴森。 在那股伟力来临的瞬间,那神魔虚影也是似有所感般,眼眸中无尽汹涌的杀念澎湃而出,一股无形的气浪浩荡天地,无尽杀念与浩瀚伟力轰然巨响中碰撞在一起,那片空间竟都是波纹荡漾,如同要湮灭了般。 天地俱静,神魔虚影消散,浩瀚伟力归无。天空中两道身影被抛飞了出去,洒落一地的残红。 “咳咳!”她嘴角不断溢出血液,脸色苍白如纸。 然而在她挣扎着站起的时候,一道染血的身影至滚滚烟尘中暴射而来,让得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天人第一……”当她虚弱的声音刚刚响起的那刻,一道蕴含着无尽杀意的声音便是传荡开来。 “无情指!” 一道闪烁着七彩光芒的细小指芒如穿越九幽而来,瞬间便是将那道如血的身影洞穿了。 那道如血的身影艰难的扭过头来,眼眸中透露着浓烈的不甘望着天际的那道瘦削身形,怦然倒地。 在其倒地的瞬间,其躯体血液全无,先是化为皮包骨头般干瘪瘪的,再是嗤嗤声中化为了粉末,诡异至极。 陈余的身影瞬间来到了女子身边,确定其并没有生命危险,不禁长出了口气。 两人望着彼此狼狈不堪的模样,不禁苦笑连连。 他们亦是没有想到,这一战会是如此的惨烈。 想到萧战身边貌似还有着诸多这样的随从,两人脸色都是微变,看来萧家是所图甚大啊! 以两人如今的状态,并不适合继续前行,只是这伤势短时间怕是难以恢复如初,想到此,陈余便是无比的郁闷。等他们伤好了,这场造化怕是也与他们无缘了。 “这次,让你受到牵连,实在是不好意思!以我们如今的伤势怕是难以与那些势力竞逐了!算我欠你的,以后我会还你!”陈余言辞诚恳,语气中透露着不容置疑。让的人相信他说到必然做到。 那女子本有些挣扎的神色,在听到陈余的话语后,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便是至胸口掏出一个精美的瓷瓶,倒出了两粒丹药。那是两粒黑白相间的丹药,晶莹剔透,有一股浓郁的馥香,让的陈余浑身的毛孔瞬间便是舒张开了。 陈余有些惊奇的看着女子掌心的两粒丹药,他可以感受的到这丹药比之品质要好上数个层次。 “给你!”在陈余惊诧的目光中那女子将其中一枚丹药递给了陈余。陈余看了那女子一眼,倒也不娇情,便是将丹药拿了来。 只是在陈余转身的刹那,一道声音便是幽幽传来。 “我刚刚说的话依旧算数。” 听着陈余斩钉截铁的话语,不容置疑的语气,她星河般幻灭的眸子盯着陈余并不高大的身影,有一丝异彩闪动。然而,她却是没有回应。在她看来,他没有欠她什么,所以,他不需要还! 陈余话语说完便兀自盘膝而坐了,也不管她如何想,怔怔的盯着掌心的黑白相间的丹药,浓郁至极的馥郁芳香沁人心脾,让得他的毛孔舒张,贪婪的着那股药香。仅仅是散发而出的缕缕药香而已,陈余便是感觉到自己的伤势有了些许的好转。望着掌心跳动的丹药,他很难想像的到,吞下这枚丹药后的效果,不禁让他迫不及待起来。 望着不远处的女子已是开始调息了,他毫不犹豫的将那枚丹药吞下,入口即化,口齿流香,这是陈余最直观的感受。 然后他便是感受到一团氤氲的灵气游走于四肢百骸,那股灵气虽然浩大,但是却很是温和,不断钻入陈余的肌体中,他震惊的发现肌体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这实在是有些骇人听闻,这时他方才知晓那枚丹药究竟有着怎样的价值,心里微微叹了口气,这个情他欠下了,他会还的。 伴随着两道身影的静静调息,这片空间便是陷入了永恒的死寂,只有那恐怖而阴森的气息在这片天地间肆掠。 这里,没有呼啸的风声,没有明亮的光芒,只有让人汗毛皆竖的恐怖阴森,如同世界灭亡般的昏暗,让的人在这死寂静谧的空间里永恒的沉沦。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那女子缓缓睁开了双眼,那梦幻般的眸子在睁开的刹那,让的人目眩神迷。 经过一个时辰的调息,她的伤势已是基本痊愈,并无大碍。她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颊,如今却是有正常了。 第一百十六章笑 如星河幻灭的眸子在陈余的身上扫过,有着莫名的思绪在流转,竟是就那样望着陈余,怔怔的出神。 这样大约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陈余眸光突兀的睁开,一道刺目的精光暴射而出,随即,一股浩瀚的气势至其身体喷薄而出,无形的气浪翻涌,震的大地一片颤动。 那女子便是至那久远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望着陈余想到,这个家伙竟然突破了。 “咦!”突然她便是惊呼一声,眉头微耸,露出思索的神色。 五重天境!她面露不可思议之色,虽然她也是感觉陈余的境界要比她差上一些,只是她不曾想到这个家伙之前仅仅只是有着四重巅峰的实力。 然而,她眸光中的异彩越加浓郁了!四重天境巅峰,便是可以使出六重天方才能够用出秘术,更是有着击杀两名六重天境的战力,若非亲眼所见,她一定认为是天方夜谭。 不过转而又是想到,这个家伙故意将两人引走,再击杀之,想来是有着什么秘密不想让人知道。但是那些事她也不会八卦到去深究,他的实力足够强,在这古墓内,他们便是有着更多的把握。 这一切于她而言,利大弊。况且她也是有着绝对的自信,若是她的底牌…… 陈余将一身的气势收敛,感受着自身实力的提升,眼眸中不禁涌上了一抹喜色。 看见陈余已是调息完毕,似乎伤势也是没有了大碍,便是道 “如今,我们已是耽搁了太多的时间了,必须快点到达古墓大殿,那里便是诸多势力汇聚的地方,若是去迟了,他们必然会是将古墓彻底封印,那时……”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陈余却是明白,那时他们便是真正的与古墓无缘了。 “我的身体已是没有大碍了,现在就出发吧!希望一切都还来的及”陈余沉吟片刻便是说到。 “嗯!”她微微点头示意,身形便是电射而去。 看着那道疾驰而去的身影,陈余也不再耽搁,快速跟了上去。 此时的月色已是低沉,天边也是泛起了鱼肚白,几抹微弱的光亮预示着,天,要亮了。 望着天边浮现的鱼肚白,那长龙般的人群骚动了起来,眼里是掩饰不住的火热。 随着时间的流逝,那女子速度也是越来越快,显然是有些焦急了。她。眉头微微的耸起,脸色不断变幻,她也是没有料到,刚入古墓便是遭到了袭杀,耽误了太多的时间。 古墓内有一物她势在必得,只是若是不能进入古墓,一切便是空谈。 “我们必须再快一点,不然怕是来不及了!”她的声音中隐隐有了一丝颤抖,显然如今的速度对她而言都是有些吃力了。 望着再次加速的身影,陈余咬紧牙关,额头更是青筋暴起,便是跟了上去。 这种极速,已是超越了他的极限,盯着前方疾驰的身影,虽然也是略显吃力,但是要看起来比他从容的多。 或许这件事情过后该为自己找一门身法的秘术了,若是可以在此次古墓之行能有所获,那是再好不过了。那女子的身法着实让他有些艳羡。 当陈余他们疾驰了不知多远的距离,眼前突然便是开阔了起来,丝丝光亮映入眼帘,两人神色之间都是有着喜色。古墓大殿,就在眼前了。 此时的大殿之内,已是簇拥了很多人,各持一方,显得泾渭分明。突然之间的呼呼风声,便是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不知这次到来的是何方神圣!” 这是所有人的疑问,他们注视着通道尽头,那里有着两道身影疾驰而来。 “是阴阳家的人,那女子我见过!”有人惊呼出声 “什么?没想到神秘莫测的阴阳家都是惊动了!” “这次真当是群雄汇聚,兵家,墨家,阴阳家等隐世家族都是出现了!” “是啊!况且,儒道学院,无量宫,天剑池等圣地都是有人出现!” 这些人窃窃私语,时不时对着某个方向扫视一眼。 两道身影眨眼便是来临,望着场中群雄汇聚,剑拔弩张的氛围,脸上浮现了一抹凝重,随意的扫视全场,便是感受的到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是善茬。 两人看着齐聚的众人,终是缓缓舒了口气。他们总算是赶来了,没有迟到。 “喂,你知道那个家伙是谁吗?” “可能是她的随从吧!” “我看也是!” 陈余懒的搭理这些家伙,便是随便找了一个角落冷眼旁观了起来。 在陈余进入大殿的刹那,其中诸多人便是将目光投向了他,神色各异。 在见到陈余的那刻,萧氏父子眼神便是阴沉了下来,看来,萧五几人已是谪落了。虽然他们已是对陈余恨之入骨,但是如今形势太过微妙了,可能牵一发而动全身,故而他们只好忍耐了。 那一刻,陈余汗毛都是竖了起来,待他看见萧氏父子阴沉的脸色时便是明了,冲着他们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让得他们的眼神欲喷出火来般。 在另一处角落,一个童真的小女孩,眨动着一双澄澈的乌黑眼眸望着陈余,眼里尽是好奇。 儒道学院内有着几双眼睛闪动着别样的情绪望着陈余,却是没有任何动作。 时间匆匆,陆续便是有着几波势力到来,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伴随着更多势力的到来,气氛越发的凝重了,剑拔弩张,一促即发。 “现在,该来的都是来的差不多了。当是封印古墓的时候了,那些蝼蚁也想进入古墓,痴心妄想罢了!想来各位也是如是想的!”一道威严的声音在这剑拔弩张的氛围中响起。 那话语让的很多人都是蹙了蹙眉,只是却是没有人反驳,这符合他们的利益,所以他们不说话便是默认了。 见众人默认了他的想法,这中年人微微一笑。他便是那荒之城最初发现古墓的几股势力之一,他认为他便是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还有一段时间,古墓便会开启,那么希望诸位道友助我一臂之力!”说完向着众人一拜,他虽然自认为是东道主,但是也还没愚昧到夜郎自大的地步,这里诸多势力都不是他可以招惹的起的。 然后便是有着诸多老辈的强者出列,来到了大殿一处地方。 第一百十七章放心 无尽的元力便是对着一个凹巢灌入。这便是他们当初探查发现的,灌入足够的元力,便是可以彻底关闭古墓外域再次输入足够元力,便是可以再度开启。 当元力灌输到了一定的程度,几位老辈强者额头都是有着细微的汗珠溢出,想来这样大量的元力灌输对他们而言也是有着些许的吃力的。 然后一道刺目的光华,便是至凹槽内汹涌而出,整个大殿便是被映照的一片光亮,通透。 整个古墓都是一阵颤抖,在惊天动地巨响中,无数的巨型石门轰然落地,古墓彻底被封死了。 在这古墓轰然颤动的瞬间,整片山脉山摇地动,所有人都是心惊肉跳,茫然的望着四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终于,那天边的鱼肚白在这一刻也是变为了刺目的光华,将整个天空都是照的透亮。 天,终于是亮了。 在天骤亮的瞬间,那古墓外包裹的光罩慢慢变淡,最后在无数人的注视下,消散在天地间。 这一刻,世界都是躁动了起来,一片喧哗,世界如同要颠覆了般,所有人都是疯狂了,向着古墓奔驰而去,那场景不能用杂乱来形容,无数的人被淹没在如潮的人流里,生死不知。 然而,任那些人呐喊,嘶吼却是无人理睬,那虚弱,无力的声音被喧嚣的哗然吞没,化为无声的悲鸣! 只是当他们来到古墓前的时候,无尽的希望化为了绝望的嘶吼!古墓被封闭的严严实实的,任他们如何的攻击,那古墓却是坚如磐石般瑰然不动。 他们绝望了,那一刻他们撕心裂肺的吼叫着,如同受伤的孤狼般对月哀号! 只是,一切都只是徒劳!他们被隔绝在古墓之外,永远的隔绝了,永远! 当古墓彻底封闭的刹那,气氛便是于一瞬间凝固了。他们知道古墓终是要开启了,全部都是蓄势待发! 各方势力皆是互相戒备,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然而他们却是可以遇见,那必然是一场惨烈的景象。所有人都是面露凝重,这古墓诡秘莫测,没有人可以预料到会遇到什么。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古墓大殿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无数神秘纹络烙印在虚空中,然后,一道如同山岳般的古朴石门浮现在天地间,浓烈的厚重气息压抑的所有人都是喘不过气来。 在众人目不转睛注视着石门的刹那,数道身形便是电射而去,消失茫茫无尽的石门内。 这时众人方才如梦初醒,一道道身影争先恐后的迈入石门,眨眼便是没有了踪迹。 陈余与那女子对视一眼,便是迈入了石门内,无影无踪。 当陈余他们再次脚踏实地的时候,入目一片苍凉,如同天地在悲吼,如同日月在沉沦。 这是一片悲凉的世界,一片赤红,如同血水浸泡过的般,苍茫无尽。 当他们落地的刹那仍是可以看见几道身影化作流星般消失在无尽的远处。 在陈余仍兀自有些不知所措时,那女子却是掏出一面很是迷你的镜子,雕琢有精美的花饰,背后却是黑白分明,形成一个太极的图案。 她指诀轻捏,那面迷你小镜便是绽放着璀璨光华,一道光束便是至其上折射而去,投射到无尽的远处。在那光束折射而出的瞬间,她的身形便是动了,朝着那光束追逐而去。 陈余见她追逐着那道光束疾驰而去,略作沉吟便是追了上去,想来那道光束似乎有着指引方向的作用。这片空间太过浩瀚了,若是他自己一个人茫然的飞驰,怕是有点难度,况且自己当初已是应承了进入古墓便陪她去一个地方。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陈余一瞬间便是闪过诸多念头,追着那道身影疾驰而去。 在陈余两人消失在天际不久,这片空间便是再度泛起了涟漪,十数道身影便是出现在这片天地内。 “那小子跑的到是挺快,最好别让我再遇到,不然……”说话的男子脸色阴翳的可怕,眼里无尽的杀机涌动。 “天儿,那小子不是个善茬,能够击杀萧五三人,足可以说明其实力,倒是我小瞧了他!”萧父眼里寒芒涌现,任谁都知道他动怒了。萧五三人是他费尽心血,历经二十年方才陪养出来的,随便损失一个便是让得他肉痛,如今一下便是谪陨了三个,让他如何不动怒。 “父亲,你也太高看他了吧!或许萧五三人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也说不定,这古墓内可是诡异的很。”萧天听到其父如是说,便是反驳道。萧五几人的实力他可是一清二楚,本以为是绝杀的,没有想到还是让这小子跑掉了。然而,他却是不认为那小子有能力斩杀萧五三人。 “父亲,天弟说的不错,萧五三人的实力您老比谁都清楚,那小子绝对没有那个实力!”萧左也是辩解道,虽然那小子在他看来有些诡异,但是还不足以威胁到萧五三人。 “不管如何?小心驶得万年船,遇到那小子绝对不可以掉以轻心!”萧父再次开口,姜还是老的辣,虽然他也是对萧五三人有着绝对的自信,但他却是不会像萧天那般小觑了陈余。 虽然众人都是不置可否,但却是不敢再反驳什么! 萧父至怀里拿出一颗珠子,嘴里念念有辞,那颗珠子便是绽放出无尽的红光,整颗珠子血红无量,里面竟是有着一个迷你的小人悬浮其中,眼眸开阖间,红芒闪烁。 然后,一道血红光线便是牵连至无尽的遥远。那方向竟和陈余两人的方向如出一辙。 “我们要找的东西在那边,先别管那小子了,反正找到那东西之后……”说到这里的时候他便是顿住了,朝着队伍里的三人望去,那眼神让得他们都是不寒而栗。 “不知道伯父要找的是?”那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便是有些忐忑的问道,毕竟那眼神让的他们有些不安。 “呵呵几位世侄放心,到时好处定然少不了你们的!”萧父狰狞的面色瞬息便是恢复了,露出一脸温和的笑容队着三人说道。 “呵呵那便是多谢伯父了!”听到这话,几人内心方才稍安,对着萧战抱拳道。 第一百十八章星阵 萧父当先延着那条血红丝线飙射而去,飞驰间心里却阴测测的想到,到那东西寻到,这里的所有人都得死。脸色再度化为了狰狞,更是有着难言的兴奋。 在看见萧父飙射而去,其他人自是不甘落后,只是这些人中,有着三人却是显得鹤立鸡群,身法玄妙,紧随在萧父之后。萧天望着这三人的背影,眼里寒芒闪动,就让得你们再多活一会儿。 这片空间一望无际,大地一片赤红,血淋淋的般,让人触目惊心,怪石嶙峋,赤地千里,没有多余的植被,荒芜而苍凉。 呼啸的风吹过耳际,凌乱了思绪。 突然,一座梦梦幻的殿宇横呈在天地间,其上星河缭绕,月华谪落,星辉丝丝迢迢的垂下,将巍峨的巨殿淹没其中,炫目神迷。 那女子在见到这座殿宇的刹那,脸颊上浮现了一抹喜色,星河幻灭的眼眸微微动容。她也是没有想到传说中的殿宇真的存在,那颗心都是怦怦跳动不停。这种神色本不该出现在她的身上,只是如今却是真实的出现了。 陈余也是察觉了她的神色变化,想来这便是她找寻的目的地了。 似是发现了自己的不妥,她深吸了口气,将那股躁动的情绪彻底的压下,便是着陈余说道。 “这片殿宇非凡,进去后千万别和我走失了,不然……” 见得她如此地凝重,陈余也是微微一凝,便是冲着她点了点头。 当陈余他们站在了那座梦幻地殿宇前,如同置身于无尽地星空之中,无尽地悲凉,无穷地孤寂便是如潮水般汹涌而来,那中感觉让得他感觉到自身地渺小。在浩瀚无垠地宇宙面前,他们终太过渺小了。 “星河幻化,梦幻神迷,虚妄无尽,天地幻灭……”一串串神秘地文字自她地口中倾吐,她手中迷你地小镜竟是在陈余惊诧地目光中变成了巴掌大小。 然后,巴掌大小地古镜便是投射出无量神光,将两人笼罩在内。 “走!”那女子轻轻吐出一个字便是撞向了那至星河中垂落地星辉,陈余也是紧紧跟上,如今,他也是不敢怠慢,说不得便是有着生命危险,他可不会拿小命开玩笑。 穿过了一层若波浪般地星辉之后,他方才看清大殿内地一切。 古朴,苍茫,这是岁月地痕迹。 在他们进入殿宇之后,那面古镜便是再度化作了迷你形落入了女子地掌心。 那女子打量着大殿一段时间之后,便是对着陈余缓缓开口了。 “前面地路危机重复,若是你现在退出,我们之间地承诺可以作废。”那女子眼神有着片刻挣扎之后说到。 “放心,我说到便会做到。”他没有想到如今这女子还是怀疑他地诚意,面色便是有些微冷。 那女子见陈余脸色微冷,也不去多做解释,当先便是朝着殿宇角落地一座烙印有神迷纹络地星阵走去。 只是在其刚刚踏上星阵的瞬间,异变却是突生,十数道身影却是突兀降临。 当看清来人之后,陈余瞳孔便是微缩,在其打算有所动作的时候,一道鬼魅的身影便是拦住他的去路。 站在星芒之上的女子,也是瞳孔微弱,看向陈余的眼神有了片刻的挣扎,然后便是面露果断之色,光霞闪耀间那道身影便是消失了。 当那道鬼魅的身影阻止的时候已是来不及,便是果断的跃入星芒中,然而身影却是驻立在雕刻着星芒的石台之上,眼神瞬间便是阴沉了下来。 他是没有料到那女子竟如此的果绝,不顾同伴的性命,更是绝决的将另一边的星阵毁去。 他神色阴沉,望向陈余的眼神便是不怀好意起来。 然而一道猖狂的声音却是在人群中响起。 “小子,这次我看你往哪跑!” 那声音颇有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伴随着这道声音的传出,这片殿宇的空气骤然间便是冷却了下来,让的人不禁打了个冷颤。 陈余在听到这话的瞬间脸色也是阴沉了下来,他也是没有料到这个家伙如此的阴魂不散,如今前有狼,后有虎,他,已是退无可退。 “你,在我看来不过蝼蚁而已,有何可以自傲的,碾死你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陈余一脸的不屑的说道,那神色猖狂之极。既然两者之间已是没有缓和的余地,那么猖狂又如何?况且如今的他算是身陷险境,看不到生的希望,他,已是陷入了绝境。 “好,好,很好……”萧天怒极反笑,只是那笑容却是狰狞的可怖。 “让他知道彻底惹怒我的后果。我要让他知道,有时候,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生不如死!”他的每一个字都似至牙缝间挤出来的般,那狰狞的面孔,那欲择人而噬的神色让得他背后的三人都是感觉到浑身冒着寒气。 他们没有料到,这个在他们眼中不屑一顾的家伙,竟是如此的丧心病狂,让的他们都是有些颤抖。 这个家伙…… 在他身后的几人闻言,便是踏步而出,那股外露的气势也是让得陈余眼神微微一凝。 这次他可以说是陷入了绝地,若仅仅这三人,他即使拼着重伤也是要将其毫不留情的斩杀,只是如今旁边还有着数人虎视眈眈,更让他惊悚的是那个一言不发的中年汉子,这是如今的他无法抗衡的,那便是如同一座山岳般压在他,让的他不得不束手束脚,有所顾及。 三人踏步而出,震的大殿都是晃动了一下,四人瞬间便交战在了一起。光影交错,快越闪电般的交击震的这片空间一阵震荡。 陈余只能被动的防御,拖延时间,心间无数的念头闪现,只是让的他颓丧的是,这是一个必杀之局,即使他现今的底牌尽出,答案依旧,必杀! 尽管陈余只是被动的防御,然而还是危机重重,这三个人都绝非等闲,在他不断防御的过程,不时的便是被击中。 那古铜色的肌肤在不断的碰撞过程中,已是面目全非了,伤痕累累,斑驳的血痕,触目惊心。 他们并没有用全力,只是戏弄陈余而已,他们要一点点的折磨他,让他的精神崩裂,体验死亡的恐惧,他们喜欢鲜血。 第一百十九章格格不入 陈余如今可以说是惨不忍睹了,只是即使在这种情形下,陈余仍隐而不发,他在等,等一个机会,一个可以逃生的机会。即使他自己都不确信那种可能的存在,但是那股求生的却是在他的心间呐喊着,会有的,一定会有的! 当陈余一次次被打落在地,在一次次的爬起,鲜血已是染红了大殿,这大殿在这一刻显的阴森而恐怖。 在看见陈余被虐的惨不忍睹的地步,萧天嘴角的残忍越发的浓郁了,既然透露着变态的快意。 除了萧左三个同门之外,其余的所有人都是眼神之中射出嗜血的红芒,那一刻让得他们头皮发麻,这些家伙! 他们第一次生起了退却之意,他们在这其中感受到了一股诡异,萧家人似乎没有表面上的那般简单,只是如今的他们已是在贼船之上,现在退却怕是晚了,他们的嘴角有了一丝苦涩。这趟古墓之行,他们不知,是对是错! 陈余竭力抵挡,然而还是不断染血,一阵阵血雨洒落,染红了大地,触目惊心。 那血液溅在大殿石壁之上,谁也没有发现,那些血珠在墙壁的一阵蠕动之下,竟是被诡异的吞没了一干二净,只是这一幕包括那个中年男子都是没有一点察觉。 时间缓缓流逝,血雨不断的抛洒,如此的惨烈,他的胸口都是被一拳打的凹陷了,肋骨不知断裂了多少根,只听到咔啪咔啪的声响,在这空旷的大殿内显的如此的醒目。 当陈余再次被击飞,身体哄然间撞在了大殿的石壁之上,一口鲜血便是喷出,刚好喷在石壁之上,如同盛绽的玫瑰般鲜艳夺目。 陈余挣扎着再次爬起,将嘴角溢出的血液擦干,神色也阴沉的可怕,那眼神之中也是渐渐浮现了一抹疯狂之意,这样被动防御太过憋屈了! “速战速决!”在陈余再次爬起的那刻,那中年男子似乎失去了耐心,更是没有了兴趣,声音透露着一股肃杀之意,让得大殿的空气瞬间便是降至了零点。 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陈余知道,他无法再隐藏了。他的眼里杀机一闪即逝,有着无尽的寒芒涌动。 既然今日我无法逃脱,也是会让你们知道,想杀我,必然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陈余眼神之中出现了一抹狠厉,竟然就是那样闭上了双眼,然后在那三人来临的瞬间睁开了眼眸,那眼神如同利剑般锋锐,如刀锋冰寒! 他对着那三人左手点出。 “无情指!” 然而一切都没有结束,在他左手点出的刹那,右手也是同时抬起 “戮仙!” 在所有人惊诧以及震撼的目光中,那三人便是眨眼被无情的七彩光芒吞没了,一个接一个的在天空中炸开成了血雾,一蓬蓬血雨在绽放,血腥而凄艳。 陈余也是大口大口的卡血,显然如今的他还无法同时使出两种秘术,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手段,若非得以他绝不会轻易动用!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绝杀,瞬间的绝杀,让得所有人都是没有反应的时间。这,便是血的代价! 当众人从刚刚的震撼中回复过来的刹那,陈余便是感觉自己如坠冰窖,无尽的杀意汹涌而来。 只是在这无尽杀意汹涌而来的瞬间,骤变再生,一股阴寒,冰冷,让人绝望的气息澎湃而来,瞬间将所有人淹没其中,毛骨悚然,如同被恶鬼盯住了般,肌体生寒。 那一刻,萧战都是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然后,无数双如血的眼眸至石壁中睁开,冷漠,无情,嗜血,所有的负面情绪便是笼罩而来,让人绝望! “血傀,竟然是血傀,怎么可能!”在触及到那一双双如血染般猩红的眼眸时,萧战瞳孔收缩,神色前所未有的震惊。 “走!”萧战声音都是有些尖锐了,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如同鬼魅的身影掠至两个儿子的身畔,一股元力将其包裹,瞬间闪过而去。 只是其他人却是没有那么幸运了,在这股阴冷,冰寒气息里,他们竟是难以移动分毫。这种感觉让的他们绝望了,无尽的恐惧,慌乱淹没了他们的思绪。 “伯父,救我!”那三人尖锐的嘶吼着,在看见萧战来临的刹那惊恐的求助,眼神希冀,然而,却是瞬间化为了绝望。 萧战冰冷的扫了他们一眼,却是对其置若罔闻,绝尘而去。 陈余却是在那股负面情绪侵袭而来的瞬间,脑海一阵刺痛,便是昏厥了过去。 当萧氏父子再次出现在大殿之外的那刻,仍是心有余悸,那股绝望的情绪让的他们无法抗衡,萧天,萧左落地刹那便是瘫软在地,如同一滩乱泥般。 只是一切都是没有结束,惊恐的尖叫,绝望的嘶吼,仍是至殿宇内传来,如同咀嚼血肉般的声音时不时的传出,咔咔咔咔的声音仿若在耳畔回荡,让的他们如坠冰窖,毛骨悚然。 大殿的声息渐渐的沉寂了,大地陷入了死寂,只能听见他们静静的喘息,呼兹呼兹! 这座梦幻般的神殿在他们的眼中已是化作无边地狱,甚至比之地狱还要恐怖! 萧战此时的脸色阴沉的可怖,盯着那梦幻的神殿眼神不断变幻,最后却是有些挫败的叹了口气。这次他算是损失惨重,花费二十年培养的血卫一朝谪陨,他的心都是在滴血。只是对于那血傀的强横他比谁都清楚。 “走!”萧战不甘的望了眼外表梦幻实则恐怖的殿宇,有些颓败的飞掠向远处。 萧左与萧天对视一眼,却是不敢有所停留,慌忙跟上了其父的步伐。回头望了眼那座殿宇,他发誓,他再也不会踏足这片领域,决不。 这是一片梦幻的星空,蓝色的星空之下无数的星辰点缀而成的星河,闪烁着璀璨的光华,在蓝色的背景映衬下,显得梦幻而神迷。 一道如血染红的身影,横呈于这片梦幻的星空之下,那残破不堪的身躯,伤痕密布的躯体,血液仍未干涸,汩汩而流,让人触目惊心。 这样凄惨的场景在这梦幻的星空下,却是显得格格不入。 丝丝缕缕的星辉洒落,汇聚成一片炫目的星辉之河,星河翻涌间无数的星辉光华点点,绚烂神迷! 第一百二十章血线 时间缓缓流逝,不知度过了多久,这片星空若亘古未变! 陈余的伤口也是在这漫长的时光里,一点点痊愈了,有着无尽的星辉洒落在其躯体,将其缭绕,正是这无穷无尽的星辉慢慢钻入他躯体,修复他那残破不堪的身躯。 然而,陈余却是陷入了永恒的沉眠般,在这迷醉的星空下,不愿醒来。 这一日,这片星空的光华更加的璀璨了,耀眼而刺目,微微的叹息声也是至那片星空中徐徐而来。 那声音有着历经岁月的沧桑,透露着一股看尽世事浮华的落寂,千万年后的匆匆转身,一切皆为虚幻。 那声音久久回荡,在那星空下,在那迷醉中,在那虚幻里,恍惚了岁月,让那波澜不惊的星空首次泛起了涟漪。 只是,陈余仍是无动于衷,安静横卧在星河中,目露安详,永恒的沉寂。 又是过了数日的时间,陈余残破不堪的躯体已是修复完毕,如同宝玉般晶莹剔透,灿灿生辉。 只是,他兀自沉睡着,那颗还在怦怦孤寂跳动的心脏,似是述说着,一段凄艳的故事,只是,那情,那殇,无人能懂! 在这空旷的死寂里,幽幽的叹息便是再度的响起,那声音中有了哀伤,有了凄凉!那片梦幻的星空,空间波纹荡漾,若海浪在起伏翻转,越发的模糊了。 梦幻的星空,星辉暗淡,一股悲凉的情绪席卷了这片星空,让这星空都是黯然神伤,那情,是思念的情,那殇,是孤寂的殇! 在这凄凉的星空下,一道身着血红色衣袍的身影至那星河里迈步而出,一步步走来,那身影由虚化实。那衣,仿若血液浸泡过的般,猩红刺目,他眼神迷茫,迷茫的看着那星光暗淡的星空,渐渐有了神殇! 他望着那片星空,久久的凝望,如同要望穿岁月与空间般,他落寂的身躯在这凄凉里化作了无言的伤,这伤,无人能懂! “星空、彼岸。”他若梦呓般呢喃,那声音很轻很轻,却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流转。 渐渐的他不再迷茫,仿若至梦中苏醒了般,眼神明亮,只是,那情,却是越加凄惋,那殇,却是越加的悲凉! 一颗晶莹的泪,至他的眼角无声的滑落,在这星光暗淡的星空下,划出一道凄美的弧度。 那颗泪珠无声的谪落,跌在了陈余的眉心,缓缓的渗透而入。 在这颗泪珠渗入陈余的眉心时,陈余便是发出了声微弱声音,这声息虽说微弱,可是在空旷落寂的星空下却是无比的刺耳,只是那道身着血袍的身影却是仿若没有听见般,置若罔闻,仍兀自神情哀伤的凝望着那片星空,似与记忆的慢慢重合。 他终是累了,疲倦了般,显得无比的落寂! “仙无情,神无殇,千年回眸,皆成虚妄!” “故乡遥,在何方,星空彼岸,不过难言殇!” ………… 那声息在这星空中回荡,有着无尽的惆怅,无尽的悲凉。 陈余在睁开眼睛的刹那,眼泪肆无忌惮的滑落,那是一中无言的伤在心中酝酿,悲从中来。 他不知,那种悲从何而来,更不知那种伤由何而起,只是那泪却是真实的落下了,无声的滑落,冰凉的触感让他知道,他还活着,那泪是真实的。 他挣扎着爬起,入目是那迷醉的星空,然而他的焦点却是被那道星空下兀自神殇的身影所定格,那一刻,他的眼神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只是那道身影旁若无人般的神殇,若没有察觉陈余的存在般,兀自呢喃着。 那声音很轻,然而却是如雷鸣般在陈余的耳边炸响,让的他的耳膜一片轰鸣。 他似哭非哭,他似笑非笑,带着眼泪的笑脸,在这蓝色的星空下淌落了一地的悲伤。 陈余静静的看着这一切,不言不语。眼泪仍自滑落,如那悲,他感同身受,如那伤,他难以遗忘! 那身着血袍的身影,缓缓的闭上了双眼,当他再次睁开眼眸的时候,那悲,已逝,那伤,已老! 他缓缓的抬起手指,那手指在陈余看来,很慢,很慢,像是特意放慢了镜头般,只是陈余又是有一种这手指并不慢的错觉,那感觉很诡异,可是,它却是真实的存在着。 那一指,云淡风清,可是却是让的陈余有了骇然的神色。只因为,他看见那一指点出之后,这浩瀚而迷醉的星空刹那间湮灭了,如同盛绽玫瑰瞬间的枯萎,那一幕足以让得他震撼,在如今的他看来,这是难以想像的,然而却是实实在在的发生了,在他的眼前,在那一指点出的瞬间,他难以遗忘! 在这星空湮灭的刹那,那道如血的身影第一次望向了陈余,那眼神没有一丝的情绪,亦没有丝毫的波澜,很平静。 “得我之传承,送我之故乡!”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那眼神中有了一丝黯然,一丝悲伤。 那道身影便是在陈余惊诧的目光中化为无数的光点射入了他的眉心,他无法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无数的光点一个个钻入眉心。 伴随着最后一个光点钻入陈余的眉心,那道苍老悲凉的声音便是再度传来,只是那声音让得天地变色,神鬼颤栗。 “若违此志,生无所恋,死无所寄。” 陈余挣扎着想要摆脱那种无形的束缚,伴随着那些光点的不断钻入,他的内心那种不安的情绪却越来越浓烈。 他很不安,却也很无奈,他,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最后一道光点钻入其眉心,没有了声息。 然而,那道苍老悲凉的声音却是让的他肌体生寒,毛骨悚然。 “若违此志,生无所恋,死无所寄!” 那声音动荡天地,风云变幻,鬼神惊悚。 当,星空湮灭,当,身影不复,当,光点无影,天地幻灭,一阵天旋地转之后,陈余便是如同至梦境中醒来,一切都真实而梦幻。 他来不多想什么,便是盘膝而坐,内视已身,脸色便是瞬间阴沉了下来。他发现魂魄之上出现了一道猩红的血线,那血线很是妖艳,有着别样的凄美,然而却是让的他如芒在背,肌体生寒。虽然他不知那猩红的血线是什么,有什么作用。 第一百二十一章杀 但是至那道血色的身影口中传出的话语,如同一柄利剑般悬在他的胸口,让的他寝食难安,阴霾密布。 那道血线就如同悬在头顶的一把刀,随时在提醒着他,只是他不知那时间究竟是多久,一年,两年,还是更久,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如同将自己的性命交至别人的手中,而且还是情非所愿的,这不禁让的他有种抓狂的冲动。 只是任他如何的驱除,那血线都如同烙印在魂魄中的一样,难以清除,让的他本就阴沉的脸色更加的阴云笼罩了。扫了一眼泥丸宫内暗淡的形状图案,他突然有种骂的冲动,他,他这副躯体可算是群魔乱舞了,妖魔鬼怪都是扎根了,正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陈余不禁哭丧着脸。 陈余脸色不断变幻,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这些鬼魅般的东西让的他有了不安,对于强大的实力有了迫切,只要实力足够强大,这些东西在他看来翻不起多大的浪花,然而如今却让的他如芒在背。 在见识到那道血色身影云淡风清的一指之后,他知道,他的路还有很远,他们有着难以仰望的差距。 那曾经有过匆匆一撇的妖冶男子,如今虽说化为了星形在其体内沉寂了下来,但是他的直觉却是告诉他,或许,他比之那道血色的身影更为可怕。 只是,现在想这些对于他而言都太过遥远了。若是他体内的任何一件东西暴走,他都是没有反抗的余地,这结果很无情,然而他却只能颓丧的接受,他,终究是太弱小了,这世界还没有他的一席之地,他之名,无人知晓。陈余攥紧了手指,在心里想到,会有那么一天,这天,这地,都将为他而颤抖,他之名,将永垂不朽。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再度睁开的时候,没有一丝的情绪,波澜不惊。 那道如血的身影最后化为的光点,这些光点中存在着海量的信息,陈余刚刚内视的时候,便是发现了这一点,既然都被诅咒了,这传承他虽说有了一丝抗拒,可是他却不得不接受,毕竟如今的他缺少的便是秘术,若不接受岂不可惜了。 这一切说实话都是他那放荡不羁的师尊无为子的疏忽,他可以说是初次教导弟子,所以并没有什么经验,仅仅传授陈余儒道修炼总纲,却是没有将与之对应的秘术传给他,让的陈余如今有些捉襟见肘了。太上忘情录,陈余也是发现在剑魄初结之后的便是没有了相应的秘术了,仅仅只有修炼之法,按理说,忘语是不会犯这样疏忽的,也不知他是做何想法。依忘语的性格,自是不会犯下和无为子一样的疏忽,只是不知他是做何打算。 总之,如今的陈余对于秘术的渴求可谓迫切,在见识过那些威力不俗的秘术后,他已是有了一丝渴望。那道如血的身影想来定然不凡,其掌控的秘术恐怕威力自然非同凡响。想到此处,陈余的眼神便是涌上一抹火热。 再次入定之后,将那海量的信息梳理一遍,陈余的的眼眸之中便是笼上了一抹骇然之色,然而那抹骇然转瞬便是化作了更为迫切的火热。 “杀戮之道!” 在触及到这四个字的刹那,陈余便是感觉脑海轰鸣,如同置身无无间炼狱般,尸山血海,森森白骨堆积而成的高山,闪动着冷冽的光泽,滴滴血液凝聚而成的血海,荡漾着血腥的残忍。 这便是杀戮,脚下是敌人无穷尸骨铺就的,用无尽的敌血浇灌而成的道路,那是一条不归路,杀戮之道开启,便是预示着将永堕地狱,染尽敌血,筑就高歌! 这是一条不归路,要么染尽敌血,要么黯然谪陨。这很残忍,那森森白骨,那无边血海都是冲击着陈余的神经。他眼神之中的火热被浓浓的凝重所取代,如今的古墓可以说危机重重,萧氏父子已是与他有着不供戴天之仇。 或许他们还会相遇,那时他该如何,他们还会给他翻盘的机会吗?况且这古墓内他们或许并不是最可怕的,这古墓处处透露着诡异,让的他那种不安的情绪无限的滋长,或许会有豁乱,他不知是什么?但那种感觉却是很强烈。 他若是还是依靠着如今的实力,那么他必然是没有生还的希望,这种感觉越强烈,让他对于实力的渴望也就越迫切。 时间悄然流逝着,这片空间异常的静谧,很静,很静。 陈余的眼神出现了挣扎,他不知该如何抉择,这条路血腥了,让的他有一些不喜,只是如今危机四伏,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他只能反手一搏了。他脸上的挣扎之色渐渐被一抹狠厉所取代。杀戮之道,杀戮之道,他一遍遍呢喃着,瞳孔之中便是被一股血色笼罩。 那股挣扎被一股狰狞,一股血腥所替代,他陷入了杀戮之中。这便是杀是杀戮之道,杀欲念头无孔不入,无形间便会侵蚀你的理智,让你陷入杀戮之中,若是不能至杀戮中挣脱,那么便是化为杀戮机器,永恒的沉沦。这,便是杀戮,杀欲无处不存,无处不在。 陈余被杀戮的侵蚀了理智,如今的他渐渐的被无边的杀戮淹没,他有了杀戮的欲望,他眸光猩红,红光涌动,欲择人而噬,他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终是在一遍遍呢喃中被杀戮的潮汐吞没,他陷入杀戮的边缘,若是不能挣脱出那无尽的杀欲,那么,他将永堕地狱,沉沦在杀戮的意之中,陷入永恒的杀戮。 陈余眼里的红芒在这一刻昌盛到了极点,似野兽般的嘶吼至其口中发出,恐怖而阴森,让的人汗毛皆竖。 “杀,杀,杀……” 无尽的杀意汹涌而出,如同一挂血海横呈在地间,将所有的一切尽数杀戮,这是一股意志,杀,杀,皆杀!寸草不留! 陈余在这股杀戮的意志支配下,疯狂的嘶吼,便是状若疯癫般的冲出了大殿,向着无尽的远处飞掠而去,那里,有着无数的人群,他,要杀尽一切,让那血液凝聚成血海,让那白骨堆积成尸山。 杀,他的眼里,只有杀戮!这一刻,他仿若是为了杀戮而生的般。 第一百二十二章崩溃 他的生命将以杀戮谱写一段序曲,凄艳而绝美! 杀戮的序曲,在这古墓内,在这苍茫的天地里,拉开了帷幕! 风似乎在悲鸣,云似乎在哀叹,苍凉的天地下,一道血染的身影托着血色的红芒至天际飙射而来,如同血色的闪电在疾驰。 他没有丝毫的情绪,那眼神里清晰的镌刻着两个字,毁灭! 他,便是陈余!陷入杀戮的陈余! 在陈余飙射而来的方向,有着无数的人聚集,那里是一座坟陵,然而却是没有任何的恐怖阴森的气息露出,这让的有些人不禁蹙了蹙眉,他们的心中有了股不安,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让的他们的眉头都是纠结在了一起。 只是更多的人却是面露喜色,眼神一片火热,只因为在这坟陵外有着一块高达万丈的丰碑,其上铭刻着诸多上古神文,虽然大多数他们都不知其意,但是却是不妨碍他们从那看懂的只言片语中获得惊天秘闻。 “长生,不朽!” 在看见这两个词的时候,那眼神之中被更为挚烈的火热取代,看着那一片坟陵,涌上了一抹疯狂之意。 长生,不朽是他们修道者永恒的追求,为了永生,他们不惜以身犯险,只因为那永生的诱惑力足可以让得所有人动容。即使那些刚刚有了退意的几人,如今也是出现了挣扎,最后却是有些挫败的叹了口气,永生不朽这种诱惑力,任你心智如妖,任你心坚如磐石,都是耸然动容。 这是当之无愧的阳谋,其中有所感的几人对视了一眼,嘴角有了苦涩。即使他们知道这其中必定是有着阴谋存在的,但是知道归知道,那永生不朽的诱惑却是让的他们宁愿以身犯险,也不错过这个可以一窥仙机的机会。 他们终是按捺不住了,人群如潮水般涌入陵墓,在他们穿过一层如水流般的防护罩时便是踏足了他们心中期盼已久的神地,永生不朽近在咫尺,让的他们的呼吸都是有些不畅了。 然而,其中的几人在见到这一幕的刹那,瞳孔却是剧烈的收缩了,他们真真切切嗅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这一切如同一个滔天陷井般让的无数人疯狂无法自拔。 他们其中不乏最初便发现了这片陵墓,只是任他们如何攻击,那陵墓外的光罩却是不泛一丝涟漪,如今让的他们察觉到有一只无形的手掌掌控着这一切,推动着他们让他们进入陵墓,这绝对是一个陷井,他们瞬间便是动察了这一切。他们的面色再次出现了踌躇,那中不安的感觉越发的强烈了。这种情绪只是在一瞬间便是被一抹坚毅所替代,永生不朽的诱惑力终究是让的他们都是难以免俗,这种诱惑力让的他们可以将生死都置之度外。 他们面露坚毅,毅然绝然的踏入那片陵墓,没有丝毫的情绪。 在所有人都是纷纷进入陵墓后,这片空间也是瞬间便空旷清冷了起来。 “铃儿,你和你天意叔在外面等我,我自己进去!”一名魁梧的壮汉对着身边的眼眸澄澈的女孩说道,那眼神之中的溺爱之色,浓郁的化不开,只是那份宠溺中隐藏着一抹黯然。 然而那小女孩似乎是有些不乐意了,微撅着嘴唇,有些气股股的在一边嘟囔着什么。 那魁梧壮汉本来凝重的脸色也是柔和了下来,伸出那宽厚的手掌轻抚了一下小女孩的柔顺的发丝。 “铃儿最乖了,呵呵!”那壮汉对于女子如此神态也是有些无可奈何,偏过头去对着旁边嘴角噙着缕和煦微笑的中年男子说道 “天意,铃儿我便是交给你了!” 那男子眼神中有着绝对的信任,似乎将女儿交付给他,他便是没有了后顾之忧。 “老爷,铃儿小姐交付给我,放心便是!”那中年男子面露严肃,字字铿锵,有着一股决然的情绪。他可以想像的到若是谁要伤害他的女儿,那么他便是会拼却性命去保护。 望了眼仍兀自生着闷气的女子,脸上浮现了抹慈爱,便是毅然的转身,踏入了陵墓之中,眨眼便是没有了身影。 “小姐,老爷已经走了。”中年男子温和的声音传来 “我知道。”只是那声音中却是有着一分难以掩饰的颤抖,偏过头来,露出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 那中年男子不禁面露苦涩,看来小姐也是察觉到了。 她将脸颊上犹未干涸的泪痕擦去,久久的凝视着那被光幕隔绝的陵墓,许久方才回过神来。 “父亲会回来吧!”她言语间有了怯弱,还有无一丝隐隐的不安。 “会的!”中年男子虽然仅仅只吐出了两个字,却仿若有着无穷的魔力般让那女子有了心安,她坚信她父亲会回来的,一定会的。 这世界陷入了永恒的沉寂,只有那风在低语,只有那云在叙说,在这苍茫的世界里,死寂,冰冷,荒凉,成为了永恒的主题。然而这种沉寂却是并没有持续太久的时间,在那天之尽头,一道血色的身影拽着刺目的血芒如一道血色的闪电般划过,刺耳的破风声呼啸而来,风呜咽着,如同死亡的序曲正在上演。 那道身影在距离陵墓约莫一丈的距离听了下来,似有所感般的向着不远处的虚空望去,那眼眸有着嗜血的疯狂在涌动,寸许的血芒至那腥瞳中投射而出,如同望穿了虚空般,那里有着两个人紧紧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伴随着这第一次的停顿,那血色的眸子似乎有了片刻的清明,若有深意的忘了一眼那片虚空,身子却是再也没有了停顿,向着那陵寝飚射而去,那里似乎有着什么东西在呼唤他,那感觉很强烈。 在那道血色身影飚射而去的刹那,那片虚无的空间便是传出微弱的声响。 “天意叔叔,那血色的身影是?”如少女般清脆的声音传出,可以隐隐间感受到其话语间的一丝畏惧,那血色的身影在她看来太可怕了,若野兽般的眼神,血腥而疯狂,在那眼扫来瞬间,她便是感觉到自己的血液都是有些凝固了。 若不是她身边的中年男子用元力将那种无尽的杀机隔绝了,她可能心神都会在那刻崩溃。 第一百二十三章自若 “我也是第一次看见,不过那……”他的话语没有继续,但是从其凝重的面色上可以看出对于那都血色的身影他也是感到了丝丝威胁。 那女孩低着头,轻咬着嘴唇,小脸都是有些苍白了。 当那虚空的声音被呜咽的风声卷向天际,慢慢消散之后,一切便是再度陷入了死寂。 只是这两人谁也没有注意到,在那万丈丰碑前,一道身影静静而立,只是那身形恍恍惚惚,给人一种梦幻与真实的错觉,若是仔细去看,仿若那道身影亘古便是屹立在那里般,给人一种和谐的感觉,只是这道身影确实是突兀出现在哪里的,却是没有一丝的波动传出,如同鬼魅般就那样突兀的出现,这种诡异让的人不寒而栗。 “顺道者得永生,逆道者得不朽!” 那声音很是飘渺虚幻,透露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一步迈出,刹那远逝,便是没有了踪迹。至始至终,那两人都是没有发现这个人的存在。 这是一片巨大的坟陵,无数的碑文屹立在苍宇之下,古朴斑驳的碑体在这暗灰色的天幕下,犹为显得庄重而肃穆! 当无数的人簇拥进这片陵墓的时候,便是被眼前的场景深深的震撼了,所有人都是倒吸了口凉气,这究竟是要死亡多少人方才能有着如此壮阔的坟陵。那是一个他们不敢去想像的数字,因为那样的数字似乎是在述说着一段悲,一种殇,让的他们不自觉间便是有些沉重了 每一座碑文都铭刻着古老的神文,那种文字似是有着一股魔性的力量,让的人情不自禁的深陷不可自拔。 然而,在这本该庄严而肃穆的陵墓中,无数的人却是双眼赤红,微,呼吸都有些了。 诸神之墓,这无疑如同一枚重磅炸弹般将所有人都是炸的有些眩晕了,或许有时候幸福来的太过突然也是让人难以接受的。 “永生,不朽!”所有人都是喃喃自语,如今看来绝对不是梦想,诸神长眠的墓地,其中必然是存在着永生不朽的奥秘。 传说,神先天地而生,与天地同寿,历经万古而不朽。神,是所有人都敬畏的存在,古往今来,凡事与神字挂钩,即使沾了那么一点点边的都是让的芸芸众生趋之若鹜。 如今得见神墓,这可以说是神迹,神迹再现人世,怎能不让人为之癫狂。神,万古之前便是不复存在了,湮灭在万古的岁月里,然而即使万古的岁月过去了,神仍然是众生口中的禁忌话题。 传闻神万古而不灭,然而却也是湮灭在无尽的岁月里了,这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晓。 虽然神湮灭在了无尽的岁月里了,人们却仍怀着无限的敬畏,但是如今见到神之墓地的瞬间,那所谓的敬畏便是被汹涌而出的无尽的贪婪所吞没,如同梦幻泡影般瞬间破碎了。 气氛在这一刻有了凝固,起了肃杀,无数双流露着不加掩饰的贪婪目光盯着那巨大的陵墓,众神长眠的墓地想来必定不凡,其中种种好处可想而知,这样千年难得一遇的造化,何人可以免俗,何人可以不动容! 于是,杀戮的火焰便是在这一刻被点燃,肆掠的蔓延,这片陵墓瞬间化身修罗炼狱,无尽的杀戮侵袭着所有人的神经,无穷的贪婪充斥着所有人的心间,似乎有着一道轻声的呢喃在这杀戮中响起,杀吧!杀吧!让杀戮降临人世,让毁灭诞生人间。 那一双双充斥着贪婪的眼神,已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驱使,去杀戮,去毁灭,让这天地陷入永恒的黑暗,让那光明永远沉寂在那黑暗之后,黑暗降临,光明不复。 杀!杀!杀! 他们奋不顾身的想要冲进那片陵墓,在那里有着永生不朽奥秘,他们不能免俗,那里即使是黑暗的无间炼狱,他们也要堕落,去窥探那永生不朽的秘密。 没有人可以冲进那片陵墓,在这陵墓之外的撕杀太过惨烈了,只要是有人踏足那片领域便是会被无数的流光溢彩所淹没,瞬间化为灰飞,纤发不存。 他们无情的杀戮着,注定所有的人都将染血于此,将最后一缕生命洒落,只有一个人将踏着诸雄的尸体前行,沾染诸雄的鲜血,在这灰暗的天幕下,托着悲凉的身影,去窥探那永生不朽的秘密,或许那秘密子虚乌有并不存在,只是那一丝的可能让的他们疯狂,不允许除他们自己之外的任何人踏足,所以他们将杀掉周围的所有人,然后在躺落一地的尸体中举步维艰的前行,伸手去触摸那遥不可及的秘密。 这片古墓成为了炼狱,生命的脆弱在此刻得到了淋漓尽致的诠释,一个个原本鲜活的生命在刹那间便是凋零了,在天空中,在这灰暗的天幕下,绽放着最为凄艳的盛景。 一道道身影至天空中跌落,一蓬蓬血雨在天幕下抛洒,每一次生命的谪落都很凄美,如同世间最为凄艳的盛景,如今的杀戮已是演绎到了极致,悲凉的唯美。 当然在这其中不乏冷静沉着之人,然而这片空间已是被杀戮渲染的凄艳唯美,想要置身事外已是不再可能,他们看着那在杀戮中渐渐迷失的众人,眉头微微的蹙起,纠。 即使他们没有主动陷入那杀戮的步调中,但是那无缘无故的波及还是让的他们头疼不已,甚至让的他们都是不得不小心谨慎的对待,如若不然,也是有着陨落的可能。 在那片陵墓之外,已是躺落了一地的尸首,惨不忍睹,那种凄的场景让得人不禁头皮发麻,为之胆寒。 这是一场没有休止的杀戮,唯有剩下最后一人,方才能为这场杀戮化下休止符。 这场杀戮让得所有人都牵连了近来,无从躲避,更无法置身事外,想要做那鱼翁得利之人都是没有了可能。 “他的,这是发什么神经了,都不要命了吗?”一名如同铁塔般的身影一边躲避着来自四周的袭杀,一边不断抱怨着。 “铁木,你还是小心点吧!别陨落在这了,倒是让的我小瞧了你!”一名面容清秀的男子说道,虽然处在这危机四伏的环境下,仍是显得泰然自若。 第一百二十四章凝重 “切!墨风,少在那边说风凉话。小心,装遭雷劈!”铁木看着身法飘逸的清秀男子,颇有些不岔的说道。 话语落下,却是眼神之中浮现了抹狠厉,出手之间已是不再被动防御了,拳掌虎虎生威,每次出手便是带起一。嘴里却是嘟囔着:我让你装,我让你飘逸,打的你妈都不认识。 那原本看到铁塔男子吃瘪的瞬间浮现的一抹笑意却是顷刻间凝固在了脸颊之上,如同吃了苍蝇般。 “嘿嘿,我没有说你!”那铁塔男子回眸牵起有些木讷的嘴角,咧嘴一笑道。 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那名清秀的男子便是有了股吐血的冲动。不禁腹诽道:你,你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故意讹诈我嘛! 知道自己自找没趣,便是不再理会那铁塔男子,全心全意躲闪着四处袭来的攻击,心里却是郁闷无比。 当陈无霸进来的刹那,便是陷入了这场无妄之灾中,仍他如何的解说,如何的躲闪,那袭击,从未间断过,这是让的他颇为憋屈。 无尽的杀戮,天地都仿若被染成了血红,让的人触目惊心。 不断有人谪落在这片苍凉的天幕下,血雨在不断的抛洒,那血雨已是汇聚成了一条血河,向着那巨大的陵墓流淌而去,那本来古朴斑驳的碑体仿若都是被笼罩了一层妖冶的血红。那微弱的血红光芒在这灰暗的天幕下却是如同流星般刺目耀眼,让的所有人都是心头狂跳,有种肌体生寒的感觉,汗毛都是倒竖了起来。 这是神之墓地,这种怪异的场景让的所有人都是不敢小觑,眉头紧锁。 只是这种血色的光芒便是瞬间就暗淡了下去,让的众人提起的心缓缓的放了下来,然而那抹不安却是烙印在心头般挥之不去,让的他们不禁多存了份心思。 这无尽的杀戮并没有因为这妖冶红芒的出现而产生丝毫的停顿,死亡的阴影仍笼罩在这片大地之上,杀戮没有休止! 在这无休止的杀戮中,一道血色的身影却是突兀的降临,没有丝毫情绪的眸子,猩红如血,冷漠的眼神在这片战场上一扫而过,最后停顿在了陵墓深处,便是发出一声似野兽般的嘶吼,然后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直接向着那陵墓深处横掠而去! “吼!吼!吼……”在这一声不似人间的嘶吼震颤在这片空间之中,所有人的目光便是投在了这道声源之地,在看到那道如血的身影没有一丝停顿的奔向陵墓深处,所有人都是面露惊鄂,这家伙在寻死吗? “墨风,你看那小子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想要寻死也不用这么赶!”那似铁塔般的男子望着那道如血的身影说道,颇有着叹惋的味道。 “谁说不是呢?你说这小子会不会也和刚刚那些人一样,瞬间便是化为灰飞了”清秀男子说道,有着漫不经心的味道,似乎对于那生死已是看的很轻很轻。 “很难说,这小子看起来不像是个善茬!”铁塔男虽然如是说,却是没有太多的在意。 清秀男子似是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如今的人群也是锐减到了一定的数量,让的他们也是可以腾出手来了,只是那陵墓的入口处却是依旧如同禁忌之地般,凡是敢于踏足的人都是无情的陨落了,那种场景也是让的他们望而却步。 诸多的前车之鉴,也是让的他们头皮发麻,没有人敢于以身试法,所以那陵墓的入口如今已是成为了真空地带,显的尤为诡异。 那来自心底的呼唤,让的已是失去理智的陈余没有多余的心思,便是径直朝着那陵墓的入口冲去。 似野兽般的嘶吼不断至其口中发出,透露着一股莫名的兴奋。 在那陵墓入口处,可以说人群汇集最密的地带,那里的尸体已是堆积如小山般,然而却让的更多的趋之若鹜,只因为那里是离陵墓最近的地方。 只要是还保持着一丝理智的人都是对那处地带避如蛇蝎,远远躲避着,尽可能的置身事外了!冷眼旁观,这是他们如今的态度。 陈余径直向着那心底呼唤的方向飞掠而去,一路上他疯狂的杀戮着,本来有了一丝清明之色的眸子再次被浓郁的血色笼罩。 他如今已是忘却一切,只靠着一股野兽般的本能杀戮,遇魔杀魔,遇神弑神。 他徒手硬是将迎面而来的敌人,那热腾腾的血液让的他眼神有了一瞬的挣扎,只是这种挣扎眨眼便是被嗜血的疯狂所吞没。 然而此时的陈余却是兀自横冲直撞般的向前冲去,但凡阻挡他的人几乎都是被杀了。 他完全不顾及自身的伤势,任敌人的拳头落在他的躯体上,他亦是一拳轰出,在那人瞳孔急剧收缩中将其身躯洞穿了。 这人至死都是没有想到,陈余会完全一副不要命的打法,所以至死他都是带着不甘,他还有太多的秘术没有使出,只是他却是没有机会了,死亡已是扼住了他的喉咙,让的他来不及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怒号,就那样跌落下虚空。 陈余,却是望都没有望一眼那死不瞑目的敌人,没有丝毫停顿的继续前驰而去,这样血腥的手段也是让的许多人变色,只是让的他们放任他踏入陵墓,那是绝不可能的,这小子再厉害,还能躲的过所有人的攻击不信。原本有些退缩的几人,便是再度涌上抹狰狞。 只是对于此时的陈余而言,他不会去思考,他只知道那前方的呼唤越发的强烈了,让的他有了迫不及待。 “喂,铁木!那家伙是不是疯了。”清秀的男子声音中有了一丝颤抖,只是不知那颤抖的声音是因为陈余的疯狂,还是那血腥的场面。 “我也不知道。”铁木木讷的回答 只是他们却是眼睛眨也不眨盯着那道如血的身影,面露凝重。 陈霸天自己都不知为什么,在见到那血色身影的刹那,心莫名的悸动了下。 他亦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道身影,那道如血的身影,那道犹若飞蛾扑火般的身影。 他有了不忍,心在那刻有了一丝疼痛,锥心的疼痛。 他的脚步情不自禁的微微踏出了一步。 第一百二十五章火焰 只是那一步即将落下的瞬间,眼神之中却是出现了黯然之色,他想到了家里兀自彷徨等待的妻子,和这光幕外那迫切的眼神,他的脚终是没能落下。 因为即使是如今的他,也是无法承受那众人愤怒的火焰,那无意于飞蛾扑火,自取灭亡罢了。 陈余兴奋的咆哮着,愤怒的低吼着,速度却是越发的快速了。因为那目标已是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他无情的出手,又是斩杀了数人,那身躯竟是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如今的伤势于他而言已是有些不堪重负了。 在那血色的红芒遮掩下,众人看不清其躯体究竟背负着怎样的伤势,然而他们却是可以想像的到,当那血色的光芒散尽的刹那,暴露在众人眼中的究竟是怎样一副躯体。 那道血色的身影仍兀自的飞掠着,向着那死亡的边缘靠近,他们似是看到了飞蛾扑火的悲壮。 血液仍在不断的在抛洒,有着敌人的血液,也有着他自己的血液,他努力想要靠近那陵墓的入口,他看见了一丝希望的曙光,那么近,却又那么远。 他杀戮着,艰难的杀戮着,这不是他的选择,可是他也别无选择。 只要他还继续前进,那么杀戮便没有终止。他,便不得不杀戮! 在他将第一个敌人洞穿的刹那,那娇艳的如同地狱红莲般的热血喷在了他的脸颊上,让的他至那杀戮欲望中挣脱了出来,只是他却是难以掌控这副躯体,他如同一个旁观者般注视着己身的杀戮,血腥而狰狞。 那双被鲜血浸红的手掌究竟沾染了多少鲜血,究竟有多少人死在了他的手下,或许那些本不该死,可是他们却死了!这不是他的本意,亦非他所愿,只是他却无可奈何! 他如同陌生人般在欣赏着一场与己身无关血腥屠杀,只是他终究是无法置身事外的,他无法做到如一个陌生人般去看待这场杀戮,他,无法做到。 那无尽的血水浇灌着那片神之墓地,血水汩汩流动,有着无尽的血在蒸腾,将那一望无际的陵墓都笼罩在那如梦似幻的血雾中,诡秘而妖冶。 在无数人眼神赤红中,陈余的身影便是在他们的眼中无限的放大,那些人面目狰狞,神色狠厉,盯着那疾驰而来的身影,蓄势待发。 他们会让的眼前的家伙知道,招惹众人的后果,那将是多么的不明智,没有人可以承受众人愤怒的火焰。 望着那道犹如飞蛾扑火般自取灭亡的身影,众人神色各异,或感慨,或唏嘘,或不屑。 在那道身影即将迈入那陵墓中的刹那,那兴奋的咆哮声还回荡在这片天地内,那无数的流光溢彩便是铺天盖地而来,光怪陆离的手段让人瞠目,那道血色的身影瞬间便是被淹没在了那铺天盖地汹涌而来的流光中。 天,在此刻沉寂,地,在此刻缄默,风无声,云无影。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到那被流光溢彩吞没的身影上,只是任他们如何睁大眼睛,都是看不清里面那道身影。 时间,在这一刻似有了缓慢,很慢很慢,如同陷入了泥淖般,似一亿光年那么漫长而久远! 所有人都是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的盯着那道身影,那一刻,所有人的世界都被那一道身影所占据,这世界再也没有一丝声音,这世界仿佛被扼住了喉咙般发不出一丝的声响。这世界空白的只剩那渐渐被吞没的身影,成为他们目中的永恒。 在所有人都在默哀的时候,他们似乎可以预见那道身影最终的结局,当与先前那些人般如出一辙,死亡,在他们看来没有丝毫的悬念! 同情,哀伤,不忍,哀惋!这样的情绪在那一刻达到了极致,他们仿佛可以感受到那颗怦怦跳动的心若挣脱心脏的束缚般跳脱而去。 死亡的阴影瞬息便是将陈余所笼罩,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离死亡如此之近,他嗅到了一丝死神的味道,冰冷无情。 当死亡来临的那一刻,他有了不甘,他不可以死,绝不可以! 在那生死的瞬间他硬是将那无尽的杀欲抹去,重新掌控了那副躯体,只是在那之后,更为强烈的死亡味道侵袭而来,死亡的潮汐将他无情的淹没,他,无法挣扎! 那一刻,他闭上了双眸,脑海里浮现了诸多画面,死亡也是再这一刻彻底的吞噬而来。 “眼之所及,时间在那一刻静止,心之所想,空间在那一刻凝固!” 如同梦幻般的话语,至虚无缥缈中传来,这是陈余被吞没的刹那听到的最后一丝声音,那声音他很熟悉,很熟悉。 当生命走到尽头的瞬间,他有了悲哀,两行清泪至眼角滑落。 这或许就是他的宿命,他的生命注定了在这一刻凋零,或许,这世界没有人会为他而哀伤,或许…… 他扬起头,去看那天空,只是眼里却是满满的色彩,光怪陆离,他看不见那天,看不见那天空的颜色,那灰暗的天空是他记忆里最后的一片天空吧!他悲哀的想着,冰凉的泪滴至他杨起的脸颊上滑落。 “眼之所及,时间在那一静止,心之所想,空间在那一刻凝固!” 这是他听到的最后一丝声音,那声音他熟悉,很熟悉。 他笑了,带着眼泪的笑,很冷却很温暖。 当这声音传来的刹那,所有人的瞳孔都是在那一刻收缩,只因为他们眼中出现了违背常理的一幕,那一幕,他们终生难忘。 在那片光怪陆离里,流光溢彩中,时间静止了,空间凝固了,一切都定格在了那最后的一幕。 那画面只有短短的瞬息,却是比之以往的任何时刻都要漫长,都要印象深刻。 瞬息过后,一切都湮灭在那璀璨的光幕里,当那片空间尘埃落定,一切都不复存在了,只剩那空间还在动荡。 所有人都是叹了口气,一切都是没能挽回吗?那诡异的画面,虚无缥缈的声音让的他们震撼,寻着那声音的源头望去,却是让的他们平静的眼眸出现了波动,波澜不惊的面容出现了骇然,瞳孔更是骤然间收缩了,倒吸凉气的声音不时传来 那是一副他们永生难忘的画面,在那如同修罗地狱般的天空下。 第一百二十六章好运 一道如仙的横抱着一副被血水浸染的躯体,脚下是血流成河的血,堆积如山的尸,她,就那样抱着那副躯体,至无尽的虚空中一步步走来,每一步落下,都如同踏在了诸人的心脏上,让所有的人呼吸瞬间急促了起来。 再次看向那道身影时,眼里是无尽的骇然和恐惧。 “铁木,那还是我们认识的宣素吗?”墨风声音颤抖着说道,他的声音都是有些沙哑了,只因为眼前的一幕太过匪夷所思了。在他看来,以前的宣素是不可能有着如此的威势,让的他心生颤抖,有了畏惧。 “我……我也……不知道。”铁木的震撼是无与伦比的,舌头都是有些打卷了,让的他有了结巴。 这个如同铁塔般高大的男子如今神色中有了复杂,他望着那道如仙的身姿,如同一座高峰般需要仰望,那绝不是他们认识的宣素,绝不会是。他在心底咆哮着,只是盯着那道身影,那个一步步走来的女子。 他们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是有些不畅了,那道熟悉的身影让的他们有了沉重,他们自认为是同辈中的矫矫者,显有敌手,只是如今…… 原本陷入杀戮之中的人群都是罢手,站在那里,怔怔的望着那道身影,他们第一次有了骇然之色,脸色一片苍白,那虚无缥缈的声音似乎还在耳畔回响,让的他们肌体生寒。 这一切在他们看来充满了诡异,至始至终他们都是没有看清那道身影有如何动作,只有那声音至虚无中传来,可是那在他们看来必死无疑的陈余却是诡异的出现在了她的怀里,就那样踏着虚空而来,给人无比的震撼。 短暂的死寂,瞬间的喧哗,在这凄艳的背景下,铭刻下了永生难忘的画面。 “那是阴阳家的宣素”一道声音惊讶的传荡开来,无易于一层石激起千层浪。 “什么?怎么可能?” “是啊!这绝不可能” “那宣素不过二十几岁,怎么可能有着如此威势。”人群中有人嗤笑的,言语间有着不屑。 “哼”那人听到有人质疑自己的话,便是有些不悦的怒哼道。 “那女子虽然带着面纱,看不清相貌,而且其气息也是有些诡异,但是她却是宣素无疑”又有一人说道,那语气斩钉截铁,让的人深信不疑。 “这阴阳家素来以诡异莫测著称,并非虚传啊!这女子如此年纪便有此实力,让人汗颜啊!”这名中年男子话语中隐隐透露着一丝落寂,望着那道如仙的身影,眼神之中有了疲惫。苦苦修道数十载,却是犹不及眼前这仅仅修道十数年的女子,让的他迷茫了。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他们已经老了,即使那岁月并没有在他们的脸颊上镌刻下太多的痕迹,但是他们确实已经老了,这天下是他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这人群中不乏老辈人杰,闻言尽皆默然,他们神色中同样露出了一丝疲倦,他们有些累了,茫然了,这样求道的目的何在,难道只是在匆匆百年之后化为一胚黄土吗?这样究竟有何意义。他们茫然的注视着天中,似要望穿那暗灰色的天幕,看清那天幕之外的世界,只是他们看不到那天幕之外的世界,穷极一生,仍是没有逃脱那宿命的束缚,或许有人看见了那天幕之外的世界,可是他们不能,这便是他们的悲哀。 宣素望着怀里那残破不堪的躯体,眼神之中有了一丝波动,只是这种神色眨眼便是被一股冷漠所替代。 她冷漠的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众人,但凡被那眼神扫过的人,莫不噤若寒蝉,那眼神很冷,若千年玄冰的冰寒,冰冷彻骨。特别是那些对陈余出手的人,眼神有了闪躲,目光有了游移。 他们汗毛皆竖,害怕这女子会突兀的出手,这个女子并非他们可以力敌的。只是这女子似乎仅仅冷漠的扫视了全场,并没有动手的打算,这不禁让的那些人微不可察的舒了口气。 这女子望着生机正缓缓流逝的陈余,黛眉微蹙,若是任陈余如此,待其生命流逝干净,便是神仙难救,只是这种生机流逝对于她而言,也是颇为的棘手。 当众人看清那女子怀中的身影时,眼角都是微微颤抖了下,抽冷气的声音更是不绝如缕。这在他们看来,已经不能算是一副躯体了,血肉模糊,皮开肉绽,几乎没有一丝完整的血肉。 在看见陈余如此情形时,所有人便是窃窃私语了起来。 “这小子,怕是神仙难救了” “是啊!本以为这小子可以捡回条小命,不曾料到……” ……… ……… “哼哼!这小子自己找死,死不足惜!” 在听到这声音的刹那,这片空间瞬间死寂了下来,这个家伙活腻了,敢在这个时候去触霉头,这是所有人的心声。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便是不约而同的望向说话之人,在众人看来的瞬间,那人也是意识到,如今可不是逞一时之勇的时候,便是也不在乎别人的目光,立即便是钻入了人群中。只是他太低估了如今的形势,在他移动的刹那,众人的眼神也是立刻追随而来,让的他无处躲藏,脸色也是瞬间便是阴沉了下来。 “聒噪” 在这句话传出的刹那,这周围的空间都是瞬间布满一层寒霜,刚刚说话之人更是打了个冷颤,如坠冰窖。 那女子冷漠的眼神淡然的扫了那人一眼,那人便是在轰隆一声中炸成了雾。 这血腥的手段让得众人看向女子的目光有了不同,那是深深的畏惧与惊恐。 混迹在人群中铁木与墨风对视一眼,再次看向女子的目光有了探究,在那女子出手的刹那,他们终是确信了,她绝不是宣素,绝对不是。那么她又是谁? 那女子看都没有多看一眼那暴成血雾的男子,似乎已是漠视了生命,似乎那生命在她眼里,和那街边的阿猫阿狗没有半分区别,可宰可杀。 那女子眉头如同麻花般纠缠在了一起,注视着陈余的身体,眼底深处有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无奈。 这个家伙也不知遭了什么好运,若不是宣素…… 她蹙起的眉头在这一刻有了舒缓。 第一百二十七章欠 眼底的那抹无奈也是被她不着痕迹的隐藏了起来。 她抬起纤纤玉指,几个奇异印记在她的指尖快速的成形。 只是在其印记结成的刹那,一道温和的声音也是在其耳畔传来,让的她瞳孔骤然紧缩。 “即使你如此做,也是难保他不留下什么后遗症。这样对他而言,是祸非福,将来的成就也是必然要止步于此了。” 那女子在听闻声音的瞬间便是做出了判断,身影徒然对着身后暴射而去,在她惊喜的神情攀爬上脸颊的时候,却是有着更为骇然的神色乍现在眼底。 她的身形竟然就是那么诡异的穿透了对方的身体,一晃而过,她那凛厉的一击却是如同击在了一团空气中,并没有给对方造成实质的伤害,这让的她的瞳孔急剧收缩,这个家伙! 在其穿透而过的瞬间,更为恐怖的波动至她的身上传荡开来,蓦然回头一指点出,风云变幻,然而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她那惊天动地的一指至他的身体中一透而过,没有造成丝毫的威胁。 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她的神色有了阴沉,眼眸中寒芒涌动,面色颇为不善的盯着对面的男子。 在这一刻,她方才认真的打量起对面的男子,剑眉星目,相貌平平,却是气宇不凡,一袭白衣,更显飘逸。他的身体在虚幻与真实间徘徊,给人一种梦幻般的感觉,让人觉得他并不真实。他的脸颊之上始终挂着抹干净的微笑,眼神柔和,就那样盯着那女子。 在天空之上的战斗虽然仅仅只有数息,却是让的众人的心都是提到桑子眼啦! 那女子的狠辣与冷漠,已是让的他们深有感触,如今竟然有人敢于挑衅其威严,让的他们都是有些心惊胆战,这个家伙活的不耐烦了吧!刚刚那女子的血腥手段让的他们都是胆寒,这个家伙难道脑袋缺根弦吗?前车之鉴已是让他们对于那女子有了深刻的认知,他们确信这个家伙必然会是步刚刚那个人的后尘,在他们看来,没有悬念。 只是,接下来的一幕,却是让的他们大跌眼镜,浓浓的恐惧至他们的的心底溢出,无尽的寒气顺他们的脊椎蔓延。 那女子竟是没有讨到半分便宜,虽然那女子也是没有受到一丝伤害,但是那始终噙着缕微笑的男子看似人畜无害,却是在他们的心中与恶魔化上了等号。 那女子貌似随意的两次攻击,却是被那男子莫明其妙的化解,他的步伐至始至终都是没有移动半分。他那身体如同虚幻般存在,无视所有的攻击,这让的所有人惊悚,完全立足先天不败。 那女子神色阴沉,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所以她选择了静观其变,再没有找到对手的破绽前,贸然出手显然是不明智的。 看着那女子神色不善的盯着他,那男子也是颇为的无奈,眼底的深处有着一抹苦涩,只是那情绪并不明显,所以那女子也是没有发现。 感觉到身后生机即将逝去的陈余,他便是不再去管对面的女子,径直转过身来,那眼神在看向陈余的瞬间,有了一丝怅然,有了一丝追忆。 在这男子背过身来的瞬间,一股犹如实质般的杀气便是向着他笼罩而来,让的周围的空气顷刻间都是降至了零点,更是有着一丝丝寒气渗透而出。 这样浓烈的杀机,让的周围的众人都是为之胆寒,有了心惊肉跳之感。 然而,那男子却是如同春风拂面般,那犹如实质般的杀气对他而言,没有丝毫的影响。 这男子在他们看来有了诡异,可以无视任何的攻击,实质般的杀气也可视若无物,他如同神话时代走出的男子,让的人看不透,更猜不透。 望着那道飘逸的身影,存在于虚梦与真实之间,寒气至他们的心底汹涌而出,顷刻间便是将他们淹没。敬畏与恐惧在这一刻被无限的放大,占据了他们的心灵。这一切在他们看来太过妖邪了,颠覆了他们的认知,让的他们一时间难以回过神来。 那男子眼里的无奈之色更为浓郁了,偏过头来看着杀机毕露的女子,缓缓说道 “放心,我没有恶意,我可以救他”那看向女子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柔和,声音很是轻。 在陈余与对面的男子两者之间来回的扫动之后,面色有了挣扎 “我凭什么信你”那声音很冰,也很冷,让人忍不住打个冷颤。 “我欠他一条命”他的声音不含一丝烟火,很淡很淡,仿若在述说着一段很是久远的岁月,那岁月已是在他的记忆淡化了,好似他就只仅仅记得,他欠了他一条命,如今他来还给他。或许这并不能让人信服,但他的话语却是有着一股让人深信不疑的气质。 “这个人对我来说很重要,我,还是不信任你”她在脸色变化数息之后,缓缓吐出这样几个字来,简单明了,她不信任他,他必须拿出更多让她信服的理由,否则,生死相向。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执着自己的执着”他仿若梦呓般低语,那声音很轻很轻,以致于在他对面的女子都是没能听清。 “时间不多了”他再次淡然的开口,不带一丝情绪。 只是在其话语落下的刹那,众人便是感觉到空气有了凝固,让的他们都是了。似乎,战事一触即发! “他的生死与我没有丝毫关系”她沉默良顷,缓缓开口,言语冷漠,没有丝毫情感。 “是她要救他”他的话语在这一瞬间有了飘忽。 在听到这句话的刹那,她冷漠的神色有了动容,瞳孔中无尽的寒茫涌动,杀意滔滔! 周围的众人都是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茫然不知所措的听着 他们的对话,一头雾水。 铁木与墨风两人的脸色有了凝重,然而那凝重中却是有着一抹如释重负的神色。 她果然不是宣素,那么她是谁? “我说过,我欠他一条命” “如今,是该还的时候了” 他没有去看那女子,更是没有在意她不断变幻的脸色,他兀自述说着。在说到这句话的时候,他方才看向那女子,顿了顿说道。 “况且,我若救他,或是杀他,你,阻止不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救 这句话传出,这片空间都是动荡了起来,似是有些无法承受其话语的重量。 在这一刻,他的身躯有了真实,不在虚幻,那眼神有着一抹情绪,没有人可以读懂,包括那对面的女子。 只是,那女子却是在这一刻,心神有了颤抖,更是有了一丝恐惧,她骇然的发现,她竟是不能再移动分毫的距离,她的身体被定在空中。只是在别人看来,她却是和之前没有任何的不同,这便是她恐惧的来源。无声无息间便是让的她投鼠忌器,更是让的任何人都是没有察觉,这便是差距,正如他说的那般,他若想做什么,她阻止不了。 在这一刻,那道身影犹如擎天般高大,让的他们有了高不可攀的感觉。仿若那天,那地,在他眼中都可视若无物。他,无所畏惧!他们心生颤抖,甚至双股颤颤,那道身影如同天威般让的他们有了膜拜的念头,这的让他们不可思议。 这女子眼波流转,她,可不是个束手就擒,坐以待毙的主,或许强行破开这虚无的禁制,她也是会受到创伤,只是让的她等着任人宰割,那是绝无可能。 “别在闹了”在她有所动作的瞬间,一道温和的声音至虚无传来,让的她的身体一颤,眼神出现了茫然。 让的人诡异的是,其话语似乎唯有那女子可以听见,这一刻,众人的五识仿若被封闭了般,只可见,却不可闻,不可动。 那男子看了眼陷入茫然的女子,便是转过身望着遍体鳞伤,残破不堪的陈余。 “我欠你的,如今还了。所以,我不再欠你什么。” 他望着陈余,似喃喃自语,又若对陈余所说 他伸出手指,点在了虚空中,风起云涌,天地色变。 “这世界万物皆有生死,我谓之为生,其便可生,我谓之为死,其必可死” “生,死,皆在我一念之间” “生”他大吼一声,风卷云残,天崩地裂,山河动摇。 一枚奇异的生之符便是在其指尖凝聚,无尽的生之力至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死”他又是一声大吼,山摇地动,风云变幻,天地颤动。 另一枚奇异的死之印在他的另一根指尖凝聚,无尽的死亡之力至陈余的躯体间聚涌而来。 当生死之印凝聚到了极致,他便是首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生死相依”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他将两枚生死符印竟是生生融合在了一起,,一个更为神秘的符印缓缓成形,如同生死的交融,生死之间生生不息。 在那枚神秘的符印成形刹那,天地都在轰鸣,虚空都在震荡,众人便是感觉到恐怖的威压蔓延开来,让的他们心神都是颤抖不已,如同那生死顷刻间便是会降临,他们有了畏惧,有了退避,他们想要逃离这个地方,即使那里有着永生不朽的奥秘,他们害怕了。这是精神上的摧残,让的他们到了崩溃的边缘。 风云变幻,天地色变! 他将那枚神秘的符印点在了陈余的额头,那符印微微闪烁间便是融入了陈余的额头,没有了声息。 在那指尖的神秘符印没入陈余的眉心之后,那男子凝重的神色有了一丝的缓和,对于这生死的掌控,如今的他而言还是不能够随心所欲的操纵。 一切在这一刻回归,众人感觉自己的五识也是有了恢复,那呜咽的风,那悲鸣的云,那哀叹的景,瞬间便是侵袭而来,让得众人有了畏惧,有了退缩! 人群开始了骚动,他们终是不能忍受这份来自心灵,来自精神的恐惧,那就如同溺水的人,无论如何的挣扎,都会在慢慢的窒息中死去!那种恐惧,那种不知死亡会在何时笼罩而来的阴影让的他们有了崩溃,他们不能忍受,这种未知的恐惧。 他们的面色被浓浓的恐惧所替代,这一刻,他们有了挣扎,一面是陵墓深处的永生不朽,一面是不知何时便会笼罩而来的死亡阴影,他们退缩了。那来自未知的死亡阴影占据了他们心灵的全部,战胜了那因永生不朽而蒙蔽了理智的欲望,死亡他们或许并不畏惧,但那种慢慢笼罩而来死亡,如同最为猛烈的潮汐汹涌而来,冲击着他们,冲击他们那在不断撕杀中本就紧崩的神经。在这一刻,那根紧崩的弦终于是“嘣”的一声断裂了。对于死亡的恐惧,无止境的攀爬上他们的瞳孔,有了一丝的涣散,有了一丝畏缩。 人群骚动不安,他们尖叫着,怒吼着,那种死亡随时被人掌控的感觉,让的他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中,他们嗅到了死亡,一步步,一步步朝着他们走来,那步子很慢,却是踩在众人的心间,不安情绪在酝酿,临近暴发的边缘。 那男子再次有了虚幻,在真实与虚幻间徘徊,那种感觉仿若他不存在般,但是他却如同一座丰碑般让的所有人仰望与敬畏,更多却是恐惧,那种来自生与死的恐惧,那如天威般让的他们颤抖跪服的威压,一切的一切都都让这男子成为了他们仰望的存在! 这个神一样的男子,虚幻而真实!让的他们有了身在梦境的感觉,仿若这一切都不那么真实。如那梦,醒来后便真的成为了梦! 那如梦般的男子,没有理会那些敬畏以及恐惧的眼神,他看着已是没有大碍的陈余,偏过头去望着那陷入迷茫的女子,凝重不在,只留一抹柔和,嘴角的微笑,就那样望着,一直望着! 在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停止了喧嚣,世界陷入沉寂,唯有那静静的凝望,刹那永恒! 那有些茫然的女子在他看过来的刹那,神色有了冷漠,然后瞬间化为了柔和,身影至那灰暗的天幕下翩然跌落。如同睡梦中的天使,那神色有了安详,恬静,很纯很真,很美! 在那女子至灰暗的天幕下跌落的瞬间,那男子神色有了波动。他就那样至虚幻中一点点消散了,化为了虚无,就那样,诡秘的消失了身形,下一秒,他却是出现在那女子的身畔,将那女子接在了怀里,一股他都是毛骨悚然的感觉便是汹涌而来,让的他汗毛炸开了般!瞳孔急骤收缩。 第一百二十九章逃离 身形在一次幻化为了虚无,再出现已是他之前的位置,那感觉如同他从来没有离开般,只是他怀里的女子却是无声的述说着一个事实,他离开过,只是他们没有看清! 人群在这一刻,由滔天的喧嚣变为了无声的死寂,落针可闻! 这样的速度,实在是骇人听闻,让的他们有了骇然,心里泛起了滔天波澜,只是这份波澜却是转瞬化为了无尽的惊悚! “无名,万物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亡天之道,凌众生吾,度众生劫,须度无量!” 虚无缥缈的声音至那无尽的陵墓深处响起,如同天地在诵读经文,威势浩荡,众生颤栗! 所有人在这一刻都是毛骨悚然,肌体生寒,汗毛炸开,如同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盯住了般!死亡似乎在这一刻,被无限的放大,死亡的阴影彻底将他们吞没了! 那男子云淡风清的脸色在这一刻有了凝重,望着那无尽的陵墓深处,眼里有着无量的神光射出,似要将那无尽的虚无望穿般! 所有人的目光都是徒然间定格在那无尽的虚无深处,这种声音让的他们惊悚,这片古墓如何计算也是存在于万古之前,如今竟然还有人活着不成,这个念头升起便是让的他们想到了那永生不朽,莫非那真的存在,虽然这里的所有人都陷入了疯狂的撕杀,只是他们都不确信永生不朽的存在,毕竟那太过虚无缥缈了,没有人可以永生,更没有人可以不住,神无情,仙无殇,连传说中可以永生不朽的仙神都相继陨落在了岁月里,那么还有什么可以永生不朽。但是他们追求的只是那亿万分之一的可能,哪怕那只存在于传说中,他们也是甘堕地狱,自当无悔无怨! 只是当那如同天地在诵经的声音传出的刹那,他们有了忐忑,更多的是惊,难道永生不朽真的存在,他们将见证万古以来的最不可思议的存在,那里到底有着什么?所有人的眼神顿在了那里,再也移不开。 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下,那虚无间传出了断断续续的脚步声,仿若机械般的动作,咔咔咔的脚步声至那虚无中传来,如同晨钟暮鼓般震荡在众人的心口,让的他们的心脏急速的跳动着,脸上有着压抑的恐惧与不安! 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一道模糊的身影至那虚无中一步步走来,没有人可以看透那虚无,看清那虚无里走来的身影。只能看见那虚无里有着微弱的光芒在闪烁,大约是在其额头的位置,然而那微弱的光于此时,于那灰暗的天幕里,却是如此的醒目,让的所有人都是难以移开目光,仿若那里有着致命的吸引般。 在那虚无的身影一步步来临之际,所有人都是凝重着神色,粗重着呼吸,手心里有细微的汗珠溢出! 在这紧张的注视下,在这压抑的氛围里,终于有人崩溃了,至那人群中尖叫着向着来路飙射而去,他们受够了这种压抑,他们受够了! 伴随着这个人的突兀逃离,凝重的氛围出现了波纹,无数的人开始逃离,如同那里有着什么可怕的东西般让的他们不得不逃离!然而大多数人却是选择了沉默,那道身影,他们要看清,他究竟是什么? 尽管他们也是有着不安,只是那份不安还不足以让的他们就此离去,甚至是逃离! 但,接下来不安的吼叫,惊恐的嘶吼,让的他们终于意识到,他们已是陷入了绝境之中,没有返还的余地! 那些惊恐逃离的人被那无形的光罩拦阻了去路,他们被困在这光罩内,无法逃脱,无尽的流光溢彩,光怪陆离都是无声的湮灭在那光罩里,只是那光罩却是没有泛起丝毫的涟漪。 那咔咔咔机械般的脚步如今成了死亡的催眠曲,告诉他们死亡正一步步接近这他们! 那些本来并没有太过在意的人,如今也徒然色变,他们可谓是笼中鸟,瓮中鳖了,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终于,那道身影也是在这一刻呈现在了众人的眼前,让的他们惊悚的是,正如他们推测的那般,这个人绝对是远古之前的存在,具体年代难以追溯,但是其身着的古朴衣袍却是告诉着众人,他绝不是现代人,他的存在有着久远的历史。 这道至虚无而来的身影,并不高大,亦不英伟,身着灰色的古朴衣袍,头发乱糟糟的如同稻草般,这个人很普通,并不显眼,若是其特别之处,便是他额头处闪闪发光的印记,光芒很微弱,然而那抹微弱的光芒却是让的所有人有中顶礼膜拜的感觉。 这道身影很普通,其双眼无神,不带一丝情感,他在那陵墓的入口处缓缓停了下来,无神的眼眸掠过全场。所有人都是不自觉的颤抖,这是来自血脉的压制,如同神与人的区别,人总是对神心存敬畏,在神面前有中无法反抗的感觉,如今他们便是如此,他们的血脉在颤抖,在畏惧,让的他们没有一丝反抗的念头,甚至是连逃跑都做不到! 他们终于害怕了,他们想要逃,可是他们却做不到,他们在颤抖,来自血脉的颤抖,让的他们迈动步伐都艰难无比。 这一刻,恐惧不在是主旋律!死亡的阴影彻底的掩埋而来!血脉的颤抖,让的他们迈动步伐都艰难无比。 那无情的眸子在掠过那男子的刹那,有了停顿,那男子让他感受了到威胁,所有一切对他有威胁的人,都将毁灭,这是他记忆唯一的话语,毁灭眼前的人,毁灭踏足这片陵墓的人!毁灭! 他望着那男子,他的眼里只有那道身影,他轻轻的开口,那声音很浅,如同跨越万古而来,只是听在众人的耳中却是如同天雷在轰鸣,让的他们气血翻涌,大脑陷入了空白,听不见一丝声音,也感受不到一点其他的存在! 这一刻,死亡无比的临近! “天地初始,万物混沌,天地间出现的第一缕光,我谓之为白,第一缕暗,我谓之为黑”那声音仿若穿越无尽岁月而来,恍恍惚惚,显得并不那么真实。 “天分黑白” 仅仅四个字至他口中吐出。 第一百三十章孤注一掷 天地都在轰鸣,空间都在塌陷。 所有人望着那天,无限的惊恐。 “天分黑白” 这声音浩荡天地,风起云涌,天地色变,这片空间突然就暗淡了下来。 在所有人惊陔欲绝的目光中,这天变的泾渭分明了起来,一半天明,一半天黑。 那白,是天地间最亮的白,那黑是世间最暗的黑,黑白成为了这世界的唯一。那黑,那白,铺天盖地的笼罩而来,似要将这天地都一吞而没! 那天分明的黑与白,至那无尽的虚无里蔓延而来,虚空在无声的湮灭,所有的一切都被那黑白无情的吞没。 他们有了惊恐,那黑白占据了他们的眼球,他们的世界唯有黑与白!这是他们眼里最后的景色,那黑白便是遮天避日而来,无数道身影被那黑色吞没,淹没在那黑暗里,没有了声息,无数道身影被那白色笼罩,白烟袅袅,化为了虚无,黑与白之下,所有人就那样湮灭了! 那黑与白的天空,笼罩而来,成为了死神的阴影,让的他们有了绝望!那黑白分明的天空,让的他们畏惧了,没有了反抗的心思,他们想要逃,可是他们难以动弹,只能被那黑与白无声的吞没! 那黑与白,笼罩而来的瞬间,那天空中的男子,眉梢褶皱了起来,目露凝重之色! 看着那被黑白吞没的身影,一脸的惊恐,但是却发不出丝毫的声音,仿若那黑白可以将声音都吞没般,他有了动容! 他将那怀里的女子放在了陈余的身边,眼神柔和。 然后,他募然转过身来,眼神凌厉,如刀锋般森寒!他冷冷的盯着那铺天盖地而来的黑与白,那在黑白中挣扎的人影,不过徒劳的挣扎! 他的身影在这一刻,再度的凝实了,站在那天幕下,他如那天,如那地般不可撼动。 他对着那吞没而来的黑白,冰冷的开口,不带丝毫的情感! “那天,在我看来,是虚!那地在我看来,是幻!” “虚无幻界” 他的声音很虚幻,如至那九幽,至那地狱而来,让的那世界有了虚幻,起了波澜,泛了涟漪。 那黑白的蔓延有了阻制,仿若真的存在那么一片虚无的世界,让的那黑白无法再前进一步。 在那男子话语吐露的刹那,他一步迈出,便是踏入了那黑白的世界里,他的身影如同虚幻的般,那黑白都是恍恍惚惚之间从他身边擦过,没有让的他有一丝的伤害! 也是在那一刻,在那虚无幻界出现的刹那,那些面露恐惧的人群,不禁面露喜色,他们竟是可以移动了,他们来不及往那虚无的空间内看一眼,便是惊慌的奔着那入口飞掠而去。 只是那里已是聚集了诸多的人群,他们惊恐的怒号着,一脸的绝望,无数的攻击都是没有让的那光幕泛起哪怕一丝的涟漪,那光幕如同天堑般横呈在众人的面前,让的他们绝望! 这一刻,天空无比的绚烂,五光十色的光怪陆离的手段层出不穷的撞击在那扬起的光幕上,然而那光幕却如同可以吞噬万物一般,将那所有横掠而来的攻击尽数鲸吞了进去,却是没有一丝的波纹荡漾,那光罩仿若是可以吞噬诸天的黑洞般,来者不拒! 如今的人群早已疯狂了,理智在那一次次死亡的阴影里被一点点吞没了个干净,他们只剩最后一个念头,那便是求生。活着,一定要活着! 所以他们即使知晓那攻击对于那扬起的光罩而言,可以说是微不足道的,根本造不成丝毫的威胁,然而他们却是徒劳的挣扎着,盯着那光罩之外的世界,眼神一片赤红,他们想要踏足那片土地,他们想要活下去。 那是一副诡异的画面,所有人都是豁了出去,状若癫狂的出手,或许这是他们最后的辉煌,最后的余热,所以他们没有保留,也许下一刻,他们便会死去!也许……有很多个也许…… “墨风,如果你能活下去,那么便好好的活着,我知道你墨家有一术可以保得你的性命!”那如铁塔般的男子缓缓开口,那目中有了哀伤,有了绝望! 墨风沉默不语,这是他第一次看见铁木流露出如此神情,那神情让的他有了动容,他喃喃低语。 “真的没有希望了吗?不!一定会有的!” 他脸色有了苍白,其实连他自己都不相信那希望会存在,这一切对他们而言都太过遥远了,他们需要时间去成长,如今的他们太弱小,弱小到连反抗的余力都没有,只能怀揣着那一丝微乎其微的希望,或许那希望直到他们死亡的那一刻都不会来临! 在无数次的失败之后,他们颓唐了,目露绝望,他们终于意识到这世界上有着他们难以撼动的存在,那道光幕将光明与黑暗无声的隔绝! 他们的双眼失去了色彩,无神的盯着灰暗的天幕,那是死亡的颜色,死亡! 所有人都是瘫软在地,目露惊恐,瞳孔在这一刻被无限的放大,映射出天空的颜色,灰暗的,没有一丝生机,没有希望了吗?真的没有了吗? 在那黑与白的世界里,两道身影静静而立,风吹乱了他们耳边的发丝,衣炔翩翩,发丝轻扬。 在这无声的对视中,那无双眼无神的灰衣男子,神色有了挣扎,有了茫然,他额头的印记也是在他有了茫然的刹那绽放出璀璨的光,微微闪烁着,那如同天地在诵读经文的浩大声音如同雷霆般滚滚而来,让的他挣扎的神色一顿之下便是有了消弥的迹象。 “亡天之道,凌众人吾!度众生劫,须度无量!”那声音至那虚无的深处传来,弥弥不绝! 正是那声音来临的瞬间,那白衣男子有了一抹凝重,瞳孔骤然收缩。望着那眼里挣扎之色即将消散的灰衣男子,脸色上浮现一抹决然,如今之事,若是不能将其唤醒,绝难善了,即使是他也是有着谪陨的可能! 那声音传来的那刻,灰衣男子额头的印记越发的璀璨夺目了,无比的刺眼,让的人有种睁不开眼的感觉! 看着这般场景,那白衣男子知道他只能孤注一掷了,若是不能在其有了一丝清醒的状态下将其唤醒。 第一百三十一章悲凉 那么便是没有了一丝可能!他不能再等了! “那沉睡在远古的英灵,当那岁月逝去,无尽的永恒之后,至那沉睡中觉醒吧!”那声音透露着悲凉,有着凄冷,仿若那寂寥的秋,那叶在独自飘零! 天在悲鸣,地在呜咽! 仿若有着无数的英灵至那远古的岁月里觉醒,凄凉的悲啸着,缠绕着那道被璀璨光芒笼罩的身影! 正是在这一刻,那天道伦音骤然激烈了起来,只是在那无数的英灵怒号中嘎然而止,再无声息! 当那天道伦音骤然激烈的刹那,那灰衣男子额头的印记轰然暴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那灰衣男子也是在那一刻再次发出了声音,如同神魔般的咆哮! “天分黑白,黑夜之后方为白,白昼之后才为黑,黑白极昼!”那声音如同至幽冥而来,让人不寒而栗! 只见那黑白分明的天,在那一刹那,黑白有了重叠,如同黑夜之后罩上了一层白,说不出的诡异,那过程很慢,然而却是让的那白衣男子有了骇然,身体急速后退,后退之间身体有了扭曲,四周的空间更是波纹荡漾!至那黑白重叠的地点,有了一缕极昼的光,那光由最开始的微弱,越来越亮,仿若那缕光,天地都容纳不下。 当那灰衣男子一声怒吼之后,其额头的印记瞬间便是黯淡了下来,有了密密麻麻的裂缝密布,他的神色也是于那一刻有了清明,眼神无比的明亮,他再次怒吼一声,他突然便是伸出双手抓在了印记之上,手臂之上青筋暴起,如一条条蚺龙般突起。 “啊啊啊……”似神魔般的怒号,浩荡天地。 那枚诡秘的印记便是被他一点点的扯了出来,只是在那印记之上却是沾染着丝丝血肉以及细小的青筋,让的人头皮发麻,触目惊心! 然而那灰色的身影却是一无所觉般拉扯着那印记,终是在他的一声怒吼中,将那枚沾着血丝的印记扯了下来只是,那额头处却是多了一个巴掌大的窟窿,深邃无边,如同黑洞般。 那缕极昼的光至那交融处暴射而出,追着白衣男子而来,尽管那男子速度诡异,然而在那极光速度下却是显得捉襟见肘了,那极昼之光瞬间将他身前凝聚的虚无幻界毁灭,那极昼之光眼看便是要将其吞没,于此时那灰衣男子却是恢复了清明,一指点出,那眼看便是要将白衣男子吞没的极昼之光有了一丝停顿,在这一顿之下,那男子的身影就那样缓缓消散了,再出现已是出现在了陈余的身畔,嘴角便是有着丝丝血渍溢出。来不及思考,一道光幕便是将这二人护在了其中。 这一切也就是那极光一顿的时间,然后那极光绽放出最为耀眼的光芒,那片天地,在那一刻唯有光明永存。 但凡被那光所照耀的人,顷刻间便是化为了虚无,天地都在那一刻湮灭了,那无坚不摧的光幕也是在那一刻变的千疮百孔,如同筛子般。 那光芒只有一息的时间,然而当那天地沉寂下来的那刻,那灰暗的天幕下几乎没有了生命的痕迹。 唯有少数的人有着保命的手段,在那最后的关头将他们解救了下来,却也是伤痕累累,颇有些惨不忍睹的意味。 只是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情况下,他们却是不敢有丝毫的停留,此刻那千疮百孔的光罩让的他们看到了希望,慌忙间便是不顾自身的伤痕仓皇逃离。这里如今在他们看来已是地狱般的存在。多待一息的时间,对他们而言都是一种折磨,让的他们无法忍受。 在那些人仓皇脱逃之际,一道苍老的如同浸泡过岁月的叹息便是响彻在每个人的耳畔。让的他们汗毛瞬间炸开,冷汗吟吟,脊梁骨都在发寒。 在他们距虚无之门仅有数丈之遥的时候,便是不自觉的倒抽了口冷气。 在那逐渐黯淡的天幕下,有些昏暗的光线里,他们看见了遍地的尸首,不,那完全不能称之为尸首了,只能说是残肢断臂,在那黑压压的一片里,竟是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尸首,这说明了什么。 他们怔怔的盯着那至天际蔓延而开的断臂残肢,时不时还可以听到血液汩汩流动的声音,在这略显死寂的昏暗天幕里格外的刺耳。 这是一场屠杀,一场灭绝人性,惨绝人寰的的屠杀,或者说是虐杀都不为过。这样惨绝人寰,触目惊心的场景即使心坚如那女子,此刻也是不免有些动容,毫不遮掩的杀机便是至那女子的身上暴发而出,在这片空间内肆掠,她眼角都是有些情不自禁的颤抖。 空气中沉浮的还未来的及散尽的血腥味,犹未干涸汩汩流动的血液,无声的叙说着一个事实,那就是这场杀戮在不久之前方才发生的。淡然的看了眼若亘古长存的虚无之门,他们没有一丝的犹豫与踌躇,便是向着那蔓延而开的尽头飞去,速度达到了极致,可以感受到那空气如同锋锐的刀锋般划过脸颊,割裂般的生疼,只是这一切他们都是没有闲暇的时光去理会,只因为伴随着他们越发的深入,那血腥味都是有些黏稠了,让的他们不禁神色越发的凝重了。 天色在逐渐的下沉,那天渐渐笼上了一层黑幕,让的这片天地有些昏沉了,若非他们远非常人,怕是有些生手不见五指了。 突然,在这一刻,轻微的打斗声便是不时的传来,从最初的模糊不清,到现在惊天动地,他们终是赶上了。 这边呼啸而来刺耳的破空声已是惊动了交战的双方,只是谁也没有停手的意思,仿若这刺耳的破空声并不存在。 当陈余与那女子落地的刹那,便是一眼将眼前的场景看了个透彻,只是在其看清眼前的情形时,汗毛都是炸开了般。 那其中的一方如今颇有些强弩之末的味道,抵抗显得有些捉襟见肘,再过不久便是会血溅当场,然而,那另一方却是让的人汗毛皆竖,头皮发麻。 那是一种有着人首兽身的生物,只是其貌却是丑陋无比,其肌肤是触目惊心的血红色,仿若被血液浸染过的般,其目一片猩红。 第一百三十二章嘶吼 显露着强烈的嗜血之色,口中更是不时发出类似野兽般的嘶吼。 这种生物或许面目丑陋,但是其实力却是强横无匹,它那身诡异的血色身躯有着超强的防御,难以对其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这大概便是另一方逐渐不支的因由。 对于那血色生物的防御,两人也是感觉到有些头疼,这血色生物很棘手。只是他们却是来不及思考,场中的人已是渐渐不支,露出了疲倦之色。他们已经坚持了很长一段时间,只是这血色生物却是不知疲惫的疯狂攻击,让的他们只能被动抵抗,然而,普通的攻击却是难以对其造成伤害,而且这血色生物灵智极高,只要有一人发动特殊的秘术,它便不顾一切的疯狂攻击那人,却是不的不被迫打断,只能凭借绝对的实力压制方才有可能将其重创甚至毁灭,只是他们一路边战边逃却是没有发现一丝的人影踪迹,不免让的他们有些气馁。 如今得见人影,却是又忐忑了起来,不知是敌是友,让的他们惴惴不安。 见场中的人已是不支,两人也是不再犹豫,便是加入了战场,待场中的两人看清来人时,便是长长的舒了口气,更是一屁股跌倒在地上,颇有些狼狈的意味。 “宣素,你若是再不来,我们怕是要玩完喽!”那铁塔般的男子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微喘着粗气对着场中的女子说道。 旁边的墨风也是微微的松了口气,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也是可以看出眉目间缓缓放松的情绪,他的鼻息也是如那铁塔般的男子一般无二,鼻息粗重 那女子却是不搭腔,只是一心一意的抵挡着那血色生物的攻击,这个家伙远比她想像中的要皮糙肉厚,平凡的手段几乎无用武之地。 陈余这是第一次听说她的名字,宣素,很美的名字。 只是如今那血色生物也是颇为的棘手,让的他没有多余的心思。 “墨风,这个应该是宣素吧!”那铁塔般的男子望着场中的身影嘀咕着。那声音很轻,甚至是有些模糊不清,仿佛怕被人听到般。 “这个应该是了吧!若不然,那血色身影怕是早已血溅当场。况且并没有感觉到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那个叫作墨风的男子分析到,只是其有些闪烁的眼神显示他也是不确定。 其实两人还是有些忐忑的,隐隐有着一丝忧虑,毕竟宣素他们三人可以说是青梅竹马般的感情,如今宣素身上发生这样诡异的事情,让他们有了不安。只是却也很无奈,那个女子的实力强大也是深入人心了,如今的他们在她面前也只是大人与孩童的区别,在她面前他们无能为力。 “放心啦!宣素不会有事的!”感受到有些沉重的气氛,墨风也是缓缓开口,他的心思相对来说要细腻很多,看着铁塔男子有些低沉,便是宽慰道。 “嗯,我知道。”铁塔般的男子也是知道如今并不是低沉的时候,勉强挤出一张笑脸来。 其实,他们两人都是知晓,他们对于宣素,或多或少总是存在着一些情愫的,那种情愫可能是兄妹之情,或许是…… 这种异样的情愫他们两人都是心知肚明,只是他们不知那是什么,所以都是隐藏在心里并未挑明,但两人在宣素面前或多或少的存在着攀比,这种事情让的宣素是有些颇为头痛的,时间久了,所以她也是懒的给他们好脸色,便是不知不觉间变成了如今冷艳的味道。 “喂,那小子是谁?”有些恢复情绪,铁木冲着墨风眨着眼睛有些故意提高分贝说道。 两人相处时间久了,倒也是颇有默契,见此表情墨风立马会意。 “额,听说是宣素的随从,不过貌似没见过这家伙。”墨风也是故意提高了分贝说道。 “你说他那模样也太那个啥长的不尽人意啊!不过做宣素的随从也马马虎虎啦!” “嗯!还行吧!比起我来可就差远了,哎这就是差距啊!”那铁塔男子一副自得其乐的说道。 …… …… 听着这两个家伙在旁边叙叨个没完没了,而且越说越离谱,宣素和陈余都是一脑门子的黑线。做为当事人的陈余更是一脸的猪肝色,无语凝噎啊! 宣素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两个家伙把她的脸都是丢尽了,颇有些不好意思的冲着陈余尴尬的笑了笑。 “你们两个给我闭嘴,老实在那边给我待着”宣素脸色都是有些绿了,恶狠狠的说道,这两个活宝! 他们对于宣素可是有些畏惧的,便是噤若寒蝉的待在那里,摆着副苦瓜脸。可是那眼角分明有着掩饰的不朱的笑意。 看着那两个家伙如此表情,宣素嘴角都是有些忍不住抽搐了,这也是她不愿意给这两个家伙好脸色的原因,绝对是登鼻子就上脸的主,顶级的演技派。 感受着体内已是恢复的元力,两人也是不再嬉皮笑脸的了,表情瞬间严肃了起来。 “宣素,你和那小子先抵挡一下,我让这个血色杂毛知道知道老子的厉害”那铁塔男子站起身来,颇有些不岔的说道。 “兵者,诡道也!” 伴随着其话语的落下,四周一片嗡鸣,草木皆动,颤颤微微的抖动个不停。 那血色身影似乎也是感受到一丝危险的气息,便是展开了疯狂的反扑,不顾及陈余与宣素的攻击,仍那些攻击落在身体上发出金铁交击的声响,只是其脚步却是没有丝毫的停顿,直接穿过了两人的封锁突破而去,望着那铁塔般的身影露出嗜血的疯狂。 “想过去,没有那么容易”墨风直接便是拦住了其去路,只是那血色生物却是无所顾忌的横冲直撞而来,墨风眼神中涌上一抹狠厉,在两者相撞的刹那一道身影突兀的横呈在其身前,轰然巨响中便是相撞在了一起,那血色生物有了停顿,墨风的身影却是被抛飞了出去,在这血色生物有了一顿之下,陈余与宣素便是再次将其堵在了中间。 感受到那铁塔男子身上越来越强烈的波动,血色生物愤怒的咆哮着,血盆大口张开,一股腥风便是扑面而来。只是任其如何的挣扎咆哮。 第一百三十三章不安 血盆大口张开,一股腥风便是扑面而来。 只是任其如何的挣扎咆哮,陈余两人却是拼命的抵挡着,让的其再难寸进 “草木皆兵”那铁塔男子一身气势凝聚到了极致,怒吼道。 四周的草木颤动的越发厉害了,更是伴随着嗡嗡的剑鸣之音,让的人耳膜轰鸣不止。 然后在陈余惊诧的目光中,那四周的草木便是化为了一柄柄利剑般悬浮在空中,铮铮剑鸣,震颤天地。 “去”随着铁木吐出这么一个字,那万千草木化成的利剑便是对着那血色生物飚射而去。 这样诡异的攻击手段,陈余看的有些头皮发麻,那天地间密密麻麻的都是剑气,给人难以匹敌之感,威势太过浩大了。 在感受到那滔天威势的刹那,陈余与宣素便是向着两边横掠而去。 然后,那道血色的身影便是被漫天的剑气淹没了,大地都在颤动,一切沉寂之后,陈余瞳孔骤然收缩,那道血色的生物如今已是血肉模糊了,被万千利剑绞成了一团血肉。 在那血色生物被灭杀的瞬间,那极远之处一片天空下,一道身着血袍的伟岸身影轻咦了一声,望了眼脚下缚偶顽抗的几人,便是收回了目光。 他一步踏出,空间泛起了丝丝涟漪,身影便是刹那消散。 在那万千利剑飚射而去的刹那,铁塔般的身影也忍不住感觉到喉咙一甜,丝丝血液便是溢出嘴角。只是其来不及关心自己的伤势,便是向着那倒飞而去的墨风飞去,在察觉墨风只是轻微的受创并无大碍之后,方才缓缓舒了口气。 “喂,你小子还要装死到什么时候?”他来到墨风身边将那跌落在地的身体搀扶了起来,墨风在被其搀扶而起的时候,仍是忍不住咯了口血,夹杂着些许内脏的碎块,有些触目惊心。 “懒的说你”墨风在被其搀扶而起的时候,不禁翻了个白眼说道。 “呵呵,没事,你说吧!我听着就是。”那铁塔般的汉子嘿嘿傻笑的说道,眼神中流露着难言的情绪。 “你看我如今的情况哪有闲情逸致去说你,我现在可是重伤员”墨风颇有些遗憾的说道,似乎对于错过这个绝佳的机会有些不岔。 “怎么样,没有事吧!”宣素也是奔到两人的身旁,语露关切的说道。 “呵呵,还死不了”墨风勉强咧嘴笑道,却是因为动作过大,不小心牵动了内伤,顿时便有着抽冷气的声音传来。 “放心,这家伙皮糙肉厚的,肯定死不了。我也受伤了啊,你咋不关心关心”铁木一脸受伤的表情,貌似有些伤心的说道。 “铁木,你这家伙,就你那也叫受伤,我都替你脸红”墨风一脸嗤笑的说道 陈余并没有上前,那种氛围,他不适合去,那温馨是属于他们,也只属于他们。 在这夜色的笼罩中,陈余仿若浸没在了黑暗里,与那黑暗有了融合,完美的融合。 他在那黑暗里,只有那双眼明亮,盯着那被温馨缭绕的三人,他露出了会心的笑意,心中的那一丝阴霾也是在这一刻被驱逐了。 那便是兄弟之情,可以将生死交付的的兄弟,他有些艳羡,何时他方才能不在孤单,可以安然的将生命交付在对方的手中,生死与共。 他嘴角不自觉攀爬上一丝笑意,他期待那一天的到来,或许,那一天并不久远。在那深沉的黑暗里,那笑容有了光亮,只是却是没有人可以欣赏那一闪即逝的美好,昙花一现。 宣素望着仍兀自争论不休的两人,那颗悬着的心也是放了下来,嘴角不自觉的勾起,这样安然的时光似乎在记忆已经走远,迷失了方向,如今再度掘起,一如当初般美好,让的她那颗本来日渐沉寂的心有了温暖。 宣素行至陈余的身边,对着他无奈的撇了撇嘴,这动作在陈余看来是多么的不可思议,让他一时有些呆了。 宣素也是在下一刻发现了自己的动作的不妥,便是有点不知所措了,待在一边,在这黑暗的死寂里,颇有些不安的味道。 “喂,你们两个别闹了。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我们还是要尽早离开的好,我心中始终有种不安的感觉”宣素在沉默了一段时间之后便是开口说道。 “嗯,我心中也是有种不安,这血色生物似乎是被人操纵着的,说不的那家伙便是……” 只是不待墨风把话说完,他们便是有种如坠冰窖般的感觉,那是一股绝对阴寒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 虚空泛起层层涟漪,一道身着血色衣袍的身影便至那层层涟漪中踏步而出,在看见那道血色身影的刹那,他们便是凝神戒备了起来,如临大敌般。 “墨风,你还真是乌鸦嘴”铁木不岔的说道。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墨风瞪了眼铁木说道,表情也是有些不岔,他妈贼老天,不带这么玩的啊!打了小的还来了老的,让不让人活了。 那道血色身影出现在这片天地内,神色冷漠。淡淡的扫了眼陈余几人,便是缓缓开口道。 “可以杀死本尊的血灵,倒是让的本尊有了几分兴趣,只是几个小家伙的实力实在是太弱了。” “如今本尊闲来无事,也是有些闲情逸致陪你们玩玩,若是你等可以接下本尊的一击,本尊也是可以饶恕你们杀死我血灵的罪过,不过本尊却是会赋予你等成为我之血卫的荣耀”他的话语很平淡,只是听在陈余等人的耳朵中却有些心惊肉跳。 那血卫想来必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况且他们怎么可能将自己的生死就这么交付给别人。 “你以为你是谁?牛轰轰的,也不撒泡尿照照,就你那德行,我切!”铁木听到那血衣人影如是说,便是忍不住不岔的开口。 墨风在铁木说话的瞬间阻止已是来不及,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鲁莽,惹恼了眼前之人他们怕是没有好果子吃,这家伙给他们一种如同不可撼动之感,绝不是如今的他们可以匹敌的。 在铁木话语落下的瞬间,他们便知要坏事,强者的威严是不容亵渎的,否则将要承受强者愤怒的火焰。 第一百三十四章刮目相看 “小子嘴巴倒是挺恶毒的,只是那实力却有些差强人意了,不然也还是入的了本尊的法眼。只是接下来,你们将承受本尊的怒焰”他的声音有了丝冰冷,淡漠的扫了眼诸人。 他缓缓的抬起手指,就那样凭空对着陈余等人按了下来。 在那一指按下的瞬间,空间都似承受不了那力量般,发出咔咔之声,空间动荡不安,若即将破碎般。 那一指按下,空间中泛起了无穷的波纹,如同那平静的湖面被风拂过般。 陈余几人面露凝重,那看似云淡风清的一指却是让的他们心惊胆战,那一指竟是将四周尽数封锁,让的他们避无可避,唯有硬着头皮上了,退则必死,进则不然! 他们对视一眼,便是各自展现出自己的最强秘术,如今只有放手一搏了,没有别的选择。 “草木皆兵”铁木一声怒吼,万千剑气便是对着那一指肆掠而去。 “天傀裂乾坤”墨风喷出几口鲜血,大吼道。一道巨大的虚影横呈在天地间,长达数丈的手臂便是对着那一指点出的空间撕裂而去。 “星河幻灭”宣素吐气如兰的说道,一片璀璨的星河突兀的出现在这片天地内,向着那一指覆盖而去。 “无情指”陈余左手点出,七色光芒便是肆掠而出。 “七情剑魄”陈余右手同时的点出,璀璨的七色剑芒吞吐而出,七色的剑气便是飙射而去。 在两种秘术使出的刹那,陈余身躯便是颤抖不已,丝丝血渍至毛孔中泌出。 “咦,似乎有些绝情宗的气息,却又有些不像”那血衣身影低声自语道,盯着陈余看个不停。 “这小子倒是有些诡异,竟然可以同时发出两种攻击,若是其不死,也是具备成为我血卫资格了,只是那绝情宗的气息”这血衣身影在提到绝情宗时微蹙了下眉梢,颇有些忌惮的味道。 宣素三人也是有些惊诧的望着陈余,这家伙竟然可以同时使出两种不同的秘术,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见有人可以使出,不免有些惊讶,只是那种情绪一瞬间便是消失了,如今这种情形,容不得他们有其他的心思。 那五道不同的攻击便是在一声巨响中与那泛着涟漪的虚空撞击在了一起,那虚空的涟漪越发的剧烈了,随着那波纹荡漾,几人的攻击便是无声的湮灭了,但那虚空里的波纹也是消散了不少。 那血衣身影见此情景也微微动容了,倒是小瞧了这几个家伙,不过还是不够看。 在那轰然巨响中,惊天动地,原本快要消散了的波纹骤然剧烈的颤动了起来,一枚晶莹的手指便是突兀的暴射而出,其速之快,直本最前方的铁木而来。 铁木在那一击发出的刹那,他已是强弩之末,先前元力亏损,而后更是一击击杀了那所谓的血灵,如今的最后一击让的他五脏六腑都是遭受了重创,如今的他虚弱的没有一丝的反抗之力。 他艰难的想要移动步伐,只是却提不起一丝的力气,那根晶莹的手指便是在其瞳孔中无限的放大,死亡的阴影也是随之笼罩而来,或许他是要死了吧!他悲哀的想着。 只是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却没有一丝犹豫的挡在了他的身前。 当他猛然抬起头来,看清那道身影时,璀璨的光芒瞬息便是将前方的那道身影吞没,在那光芒里,那道身影艰难的回过头来,露出一个微笑,那是带着鲜血的微笑,让的铁木顿时呆楞了。 “不……”突然铁木便是疯狂的咆哮着,那声音有着无尽的凄厉。 那璀璨的光芒将天地都是淹没了,陈余他们都是忍不住闭上了眼,那光芒太过耀眼了,让的人睁不开眼。 在那洞穿天地般的光芒里,只有铁木凄厉的咆哮声在回荡。 那狂暴的能量汹涌肆掠而开,天地都在动荡,虚空都是出现了扭曲。铁木首当其冲的被那四散而开的能量扫中,胸骨都是咔啪一声出现了凹陷,鲜血狂喷而出,铁木那铁塔般高大的身躯被那股强绝的力量抛飞了出去,只是他的眼神却是死死的盯着那能量波动肆掠的地方,对于己身的伤势都是无动于衷,只是死死的盯着那里,眼球上密布着无尽的血丝。 在那狂暴的能量横扫这片天地的时候,陈余与宣素也是被那弥漫在天地间余波扫中,身形狼狈的抛飞了出去,洒落一蓬蓬血雾。 当他们跌落在地面的瞬间,那地面都是被那强烈冲击力深陷入数丈,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天空上的狂暴的能量波也是在肆掠短暂的时间后,缓缓散尽,那虚无的扭曲也是变的如同平静的水面般没有丝毫的波澜。 陈余与宣素略显狼狈的身影至那数丈的深坑中攀爬而出,全身伤痕累累,嘴角仍是有着血液不断的流出,那模样颇有些惨不忍睹的意味。 他们对视一眼,嘴角有了苦涩,望着那天空之上的血衣身影,眼神黯然,仅仅一招,云淡风清的一指,却是一死三伤的结果,这样的结果彻底让他们没有了反抗的心思,即使他们拼却了性命也是难以对其造成什么实质的伤害,这便是差距,难以弥补的差距。 铁木怔怔的盯着那能量散尽的虚空,那里一无所有,只剩那虚空古井无波静静驻立在那,没有波澜,没有涟漪,什么都不复存在了。 他带着血丝的眼有了空洞,有了死寂,被无尽的灰色缭绕,死气沉沉,他呆呆的望着苍穹,没有一丝神采。 那血衣身影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们,对于他们的神色却是尽收眼底,眼神凌厉的扫了他们一眼,如同天雷耀世般的声音便是浩荡在这片天地内。 “汝等让得我刮目相看,有资格成为吾之血卫,现在,赐汝等吾之荣耀” 在听到这声音的刹那,陈余的汗毛瞬间倒竖了起来,全身都是发毛。 然而,如今的他们却是不具备反抗的能力,更是不具备反抗的资格,在那血衣的身影眼里,他们,只是蝼蚁! 铁木仍是呆楞着望着那天,眼里无神,对于那血衣男子的声音都熟视无睹! 陈余与宣素也是面露悲伤,望着铁木死气沉沉的模样。 第一百三十五章虚无 他们也是无可奈何,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悲伤,只是那些可以掌控自己生气的人方才具备悲伤的资格,他们,或许是连悲伤的资格都将被剥夺。原来,有一天,连悲伤都是那么的奢侈。 他们茫然的看着那天,一如既往的晦涩,一如他们此时的心境,看不见希望的曙光! “赐汝等吾之荣耀,至此,吾之荣耀即是汝等荣耀,吾之意志将是汝等意志!”那声音再次传来,透露着冷漠,语气间有着不容违背的意味。 在那话语传荡开来的霎那,天地都是有了静止,然后,三道猩红的血线便是至那血衣身影的眉间暴射而出,向着陈余三人飙射而来。 在那血线临近的刹那,陈余却是出奇的平静,没有一丝的杂念,他就那样平静的看着那血线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在那血线没入陈余眉心的时候,他感受到了一丝冷漠,那股由心底蔓延而来的冰冷仿若要将他最后的一丝理智都吞没干净。 在那血线即将彻底没入其眉心的瞬间,一切却仿若凝固了般,陈余三人如同顷刻间被冰冻了,保持着先前的动作,栩栩如生! 陈余保持着闭眼的动作,却是半开半阖间,面色平静。 宣素遮挡在面纱之下的素雅容颜看不出丝毫的情绪,只是那双星辰幻灭的眸子却是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 铁木一如既往的神情,若雕塑般僵硬的躯体,灰暗无神的眼眸,永恒的死寂。 那血衣身影在空间冻结的瞬息便是有了戒备,眼神首次露出了凝重,更是隐隐透露着一丝兴奋,没想到这个世界也是有着强者存在,他本以为…… 在他眼之所及的尽头,一道灰色的身影渐渐由虚化实,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 那身影穿着一身的灰色衣袍,样式极其的古老,仿若有着浓郁的岁月气息扑鼻而来,那是一名中年男子,样貌并不出众,只是抬手投足间却是流露出一股让人心惊的气势。 那灰衣中年男子抬起头来,随意的扫视了他一眼,让的他竟是有一种错觉,那眼神一如他刚刚扫视陈余等人般的神情,那不是谬视,亦不是轻蔑,而是漠然!,那感觉让的他有了不适,这世间没有人可以在面对他的时候保持漠然,那种眼神让的他难以接受,更无法忍受。 他望着那灰色的身影,神色有了狰狞,这世间绝无人可以漠视于他!就算是那个如神一般的男子也是绝无漠视他的可能,这个在他看来如同蛮夷般的世界里有谁可以漠视他!他不信,这世界,有这样的人存在!他要让眼前人知道,漠视他的代价,便是血的代价! “你身上,有着让我讨厌的气息”那灰衣中年男子不带丝毫情感的说道,只是那眉目间却是隐讳的蕴含了丝厌恶。 “我很讨厌,所以……”他那灰色的衣袍在他说话的瞬间,无风自动,黑色的长发也是张狂的舞动着。 他缓慢抬起手掌,那手掌在抬起的时候有着奇异的律动,很是平淡无奇的一掌。只是那平淡致极的一掌在血衣身影看来,却是有着反璞归真的意韵,让的他眼瞳猛然收缩。 灰衣中年男子手掌抬起,对着那血衣身影一按,在那一按的力量下,虚空都是难以承受的其力量,无声的湮灭。 血衣身影感觉肌肤欲裂,全身的骨骼都似承载着无穷的重量般咔咔作响,在这一刻,血衣身影有了骇然,他惊骇欲绝的发现他低估了眼前之人,或许他更小觑了这方世界。 那灰衣中年男子比之他真身都是要略强一些,即使他并不愿意承认,但那却是铁铮铮的事实,如今只是分身降临的他,无法反抗,这种无法反抗的感觉究竟是有多少年没有品尝到了,他已是记不清晰了,只是那道如神一般的身影却是永远的烙印在了他的心灵之上,成为了他永恒的梦魇。 他四周的空间在那手掌落下的刹那,瞬息破灭,他的身影也是化为了虚无,无声的湮灭在了空间乱流之中。 “若不是本尊只是分身降临,绝不会……”在那归于虚无的空间里,残碎的意念缓缓传出。 灰衣中年男子很决绝,那按在虚空中的手掌紧紧一握,那片空间便是彻底的湮灭了,那声音也是在这一刻嘎然而止。 在那极远处的一片天空下,随着这道血衣身影的彻底消散,那人首兽身的血色生物也是顷刻间化为了虚无。 那些本来还在艰难抵抗的几人先是浮现出了几抹错鄂,然后便是如释重负般跌坐在地,鼻息粗重的喘着粗气。 “霸天,你可知这是什么情况”其中的一名壮汉望着同样喘着粗气的陈霸天说道。 “这些血色生物据我推测应该是属于傀儡的一种,这血色生物的突然消失,无外乎两种情况”陈霸天略做沉吟便是说道。 “爹爹,到底是哪两种情况啊?”陈铃儿对于那种恐怖的生物很是畏惧,然而如今却是有些好奇的问道。 望着因为众人刻意保护而没有受到什么伤害的女儿,陈霸天这才松了口气,便是继续道来。 “第一种情况,无非是其主人主动将其召唤而去” “第二种,莫过于其主人已经死亡”在说到第二种的时候,陈霸天的话语明显中有了迟疑。 “怎么可能”他们可是亲眼目睹了那血色生物的主人,虽然没能亲身感受其威势,但是那无形间散发的气势却是让的他们有了喘不过气来的感觉。那种存在,怎么可能会殒落。他们不敢想象,也不敢相信。 那灰色中年男子淡漠的扫了眼陈余他们所在的区域,身影便是再度归于了虚无,直至消散。 一切都似回归到了先前的轨迹,陈余的眼眸瞬间便是闭合了。只是在其等待许久仍是没有感觉到有任何不适的时候,他方才突兀的睁开双眼,天地俱静,只有那呼呼的风声在孤独的演奏着凄凉的乐章。 在陈余睁开眼睛,犹自茫然的时候,宣素也是如同元神归窍了般,怔怔的盯着那片天空,只是那片天空如今却是空荡荡的,没有了那道血衣身影的影子。 第一百三十六章坚定不移 刚刚的一切都若一场梦境般,只是却那般的真实。 宣素明亮的眸子投在了陈余的身上,那如水的眸光中有着无尽的询问,陈余对着她轻微的摇了摇头,也是一脸的茫然之色。 虽然他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如今还是立即离开的好,这古墓越来越神秘了,处处透露着诡秘,让的人心里发毛,如同被莫名的生物盯住了般,让的他们脊椎寒冷,皱起了一层小疙瘩。 他们拖着显得有些狼狈的身躯快速靠近如同死尸般横躺在地面的铁木,眼神里有无奈,也有哀伤,他们也是没有料到,墨风竟是谪陨在这古墓里,这次古墓之行,或许对于整个九州大地来说都是一种损失,进入古墓中人,竟然死之八九。能够幸免于难的人已是不能够用幸运来形容了,幸运一词都是难以淋漓尽致的表现出他们如今劫后余生的感慨。 那些古墓经历的片段,一幕幕尽皆冲击着他们的视觉神经,让的他们的脑海都是出现了短暂的空白,然后更是如同一团浆糊般混乱不堪。 或许,他们只是那枯井中的蛤蟆,仰望的天空只仅仅那么一点大而已,他们终是有些坐井观天了,修炼一途没有止境,那般让天地都是颤栗的威势,已是超出了他们的认知,更超出了他们对于这个世界的认知,或许,这个他们眼中的世界远比他们想像的要复杂。他们还是不能看的透彻。 陈余与宣素将铁木扶起,他死气沉沉,没有生气,双眼无神,只是以他如今的状态,他们尽早离开古墓的打算怕是要耽搁了,陈余不禁叹了口气!如果不能将他从那种颓丧的情绪中唤醒过来,那么,他或许再无振作崛起的可能,也就是说铁木将从此成为了废人,一蹶不振。 宣素黛眉紧蹙,神色哀伤,她没有意料到了这次古墓之行,两个儿时的同伴竟是如此的下场,一个身郧,一个可能从此一蹶不振,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若是她更强一些,若是她…… 她眼神里的哀伤,在这一刻化为了深深的自责,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的,可是这世界没有或许,发生的已然发生,后悔自责也是无用,死者已矣,生者当立。 她望着兀自沉浸在哀伤里的铁木,她也是可以想像的到,那种手足兄弟为救他而死的感受,或许他更希望死的是自己,她何偿不是如此。只是,他这样从此颓丧,陷入永久的悔恨与自责中,对得起墨风即使舍弃自己的性命也要保全他的性命的选择吗?他,又值得他那么做吗? 宣素将眼角的泪痕擦去,身躯却是止不住的簌簌颤抖着,她紧紧攥了攥拳头,眼神有了光芒,更充斥着一股坚毅。 她,怎么可以放任他如此的堕落了,陷入自责之中,走向毁灭,她不能。为了活着铁木,更是为了已故的墨风,她没有选择。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便是在这空旷的天地间响彻开来,陈余都是有些呆楞的看着眼前一幕,不知所措。他怎么也是没有料到宣素会如此突兀的出手,她便是甩在了铁木的脸上,那种没有丝毫留手的力度,那清脆的声响让得陈余都是有些侧目。 只是铁木如同没有感觉到般,瞳孔涣散没有焦点,一如既往的呆楞,无神的盯视着眼前的虚空,那血红的手印触目惊心,然而,他却是浑然未觉。 宣素盯着那触目惊心的血红掌印,手掌再度的抬起却是没有落下来,她,终是有些不忍。 “铁木,别让我看不起你” “墨风死了,他已经死了” 宣素冲着铁木吼道,每一个字都是带着颤抖,墨风死了,她何偿不伤心,她何偿不悲伤。 “不,不。他没有死,他没有死”铁木自语喃喃道。 陈余如今只能置身事外,他没有经历过那种生死别离,但是他却可以感受到那种伤,那种悲,如果他的忘语叔叔或是恩同再造的师尊有了不测,他也会如此,或许他比之铁木还要颓丧。所以他静静的离开,将那片空间留给他们,他只须安静的等待就好,他望着那天,不知在想些什么, 看着眼前终于不再沉默一言不发的铁木,眼里有了一丝希望。 “他已经死了,他是为你而死的”宣素继续刺激他,言语更加的绝绝。 “不,他没有死”铁木眼神赤红的盯着宣素,一字一顿的说道。 “他死了,为了一个懦夫而死的,为了一个连现实都是不敢面对的懦夫而死的” “我不是懦夫,我不是” “你是,我替墨风感到不值,为了这样一个懦夫而死,我想他的在天之灵永远都不会安息” 在听到这句话的刹那间,铁木赤红的眼瞳如同一潭死水般寂静,安静的可怕。 看见铁木如此情景,宣素瞳孔骤然收缩,有了一丝黯然,或许她的言辞过激了点,他真的从此一蹶不振了。 “不能,我不能让墨风就这样凭白无故的死去,我不能。”在宣素黯然神伤的时候,铁木死寂的眼眸突然绽放出无比璀璨的光芒,那光芒中有着一股坚毅。 “我会让他为墨风偿命,让他生不如死”一股滔天的杀机至铁木那如铁塔般躯体中迸发而出,让的天地都是色变,看见铁木如此模样,宣素虽然有着一丝担忧,但是也是知晓其已经从那阴影中走了出来,不禁缓缓吐了口气。 “即使是十年,二十年,或许更久,我都不会退缩,从此我铁木只为此而活”铁木言语铿锵,透露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这一刻,没有人会怀疑他的决心,也没有人能够怀疑。 或许,对于铁木而言,这是最好的选择了,宣素盯着那有着天翻地覆般变化的铁木心里想着,或许真的没有了。 陈余在那远处听着铁木坚定不移的语气,也是不禁松了口气,他也是知道这个家伙已是活过来,或许可以说是另类的重生,但是他确确实实的活了。在这里已经耽搁了很久,没有过多的言语,身形展开间便是冲着古墓入口横掠而去。 铁木一路皆是沉默不语,让的陈余与宣素隐隐有些担忧。 第一百三十七章打算 有心去安慰,只是如今再多的言语都是显得有些苍白无力了。他们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一关还得他自己去度,旁人终究是无能为力的,他们已然尽力,其他便是看他的造化了。 在不断的飞掠了一段时间之后,那道虚无之门的轮廓在是呈现在他们的视线之中,让的他们紧崩的脸色也是有了舒缓。 在接近那虚无之门的数丈范围内,看着那无尽的断臂他们还是忍不住蹙了蹙眉,只是他们的身形却是没有丝毫的停顿,眨眼便是没入了虚无之门,再度现身已是那座大殿之中,此时的大殿显得尤为凝重,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是带着点伤势,神色戒备,毕竟如今若是有人心怀鬼胎,他们将万劫不复,所以他们不得不凝神戒备。 这次进入古墓十成人,却是谪陨了八九成,活着的只有仅仅的一两成而已,这是一个沉重的数字。 对于有些势力而言,这次的古墓之行可以说是得不偿失,不禁让人黯然。 在陈余出现的霎那,他便是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一如他初入荒之城之时那种感觉,让的他忐忑不安,那是被人惦记的感觉,他是猎物。 只是当茫然四顾时,那种感觉却是顷刻间消失了,让的他没能捕捉到那种不安的源头。 宣素见陈余刚落地便是不安的茫然四顾,不禁柔声问道 “怎么了?” “呵呵,没什么!”陈余冲着宣素摇了摇头,将那种莫名的情绪压下便是说道。 宣素慧质兰心,陈余既然不愿多说,那么她便是问不出什么,她选择了沉默。 在等待了许久仍是不见有人出现,所有人都是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刚入古墓时可以说尽是意气风发,如今却是黯然神伤。这之间的差距,让的众人有了无言的苦涩。 “如今想来也是没有幸存者了,现在需要重启墓门,还望诸位道友不遗余力”一位看起来德高望重的老者说道,众人也是没有反驳,算是默认。毕竟如今可以安然出去才是首要的,其他的一切在他们看来都是可以暂时搁置的。 然后仅剩人群中,几位看起来年逾中年的男子便是鱼贯而出,浩瀚的气势震荡的这片空间都是微微有些荡漾。 浩瀚雄浑的元力便浩荡而出,冲着那大殿正中的那凹巢贯注而去,良久之后,天地轰鸣不止,大地都是一振颤抖,那些重逾万钧的石门也是在这顷刻间开启,在那石门开启的刹那,无数道身影便是飞本而去,眨眼没有了身影。 在那无数道身影里,有一双阴恻的眼死死的盯着陈余,如同要将他的身影深深的烙印在心里般。 “天弟,别再看了。走吧!”在其身旁的男子急切说道。 “嗯,不过此仇不供戴天。若不是他,父亲也不会死去,我萧家更不会损兵折将,凄惨到如此境地,一切都是拜他所赐,我萧家自当与此人势不两立。”那眼神阴恻的男子咬牙切齿的说道。 他们也是没有料到其父竟莫明其妙的死去,只是让的他们想不通的是究竟是何人出的手。其父利用此墓中一物召唤了强大的存在降临附身其上,那股威势惊天动地,让的他们都是心生颤抖。更有着许多血灵的帮助,究竟是谁可以悄无声息的将其抹杀掉,他们想象不出,然而其父的本命真牌却是破碎了,那一刻他们牙欲裂,肝肠寸断。也是在那一刻,他们对于陈余的恨意也深入骨髓了。他们把所有的罪责都是推卸到了陈余的身上,若不是陈余,他萧家何故损兵折将,若不损兵折将,他父亲或许就不会死,一切的一切都是陈余,所以那滔天的恨意便是转嫁到了陈余的头上,只是我们如今的陈余却是尤为可知。 萧天最后看了眼即将被人群阻隔的陈余,便是毫不犹豫的随着其兄的脚步而去。 荒之城,茶楼里,三道身影静静而坐。 青花瓷的茶壶,三只精致小巧的茶杯,热气腾腾中,有着一股苦涩中带着淡雅的香气萦绕,让人初闻之下,心旷神怡。 那三道身影静静的坐着,却是不言不语,气氛显得的有些凝固,这三人正是劫后余生的陈余等人,终于踏出那片魔土,他们紧张的心绪也是缓和了很多,只是墨风的死却是如同一根幽刺般扎在了他们的心坎之上,让的本应欢喜的气氛有了沉重,这样的沉重,让的人很压抑,有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看着仍是有些低沉的宣素二人,陈余不知该说些什么,墨风的死对于他二人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毕竟儿时的玩伴如今已是逝去,总是让人情伤的,设身处地的想想,他也是可以感受的到那份情绪。只是这样的沉默,他有些不适,只得率先开口,打破了沉寂。 “如今古墓之事,也算是落下帷幕了,不知二位有何打算!” 陈余低沉的开口,将这一刻难言的凝重驱散。 宣素二人闻言也是迅速的回过神来,将那份神伤隐匿在眼底深处。 “倒是让的道兄看笑话了!”宣素好整以暇的说道,言语之中都是带着一份失落。 陈余面带严肃,眼露真诚的说道。 “怎么会,这毕竟是人之常情嘛!” 铁木听着两人的对话,失神的眸子也是瞬间便是恢复了一丝神采。他也是知晓,如今不是悲伤的时候,毕竟陈余在他看来是外人,虽然也是一同经历了生死,若说成是生死与共也说的过去,只是相对于他们三人的关系,陈余就只能算是外人了,在外人面前总是不好失魂落魄了,不然倒是让的人小瞧了去。如今的铁木在经历了这场生死离别之后,也是有了成长,心思也是细了很多。 “经历了这场风波,我感觉到自己还是太渺小了,眼高于顶,小觑天下人,或许那份心情如今再看来已是可笑,井底之蛙而已!”铁木的话语低沉的可怕,让人心生担忧。但是在那深沉的眸光深处却是有着一缕炙热的光芒。 “难道你打算……”在铁木低沉到极致的话语传出的刹那,宣素如有所觉般的骤然转过头来,面露惊容的问道。 第一百三十八章禁地 “嗯,我已经决定了!”铁木面露坚定,不容置疑的说道! 在这一刻,她方才发现以前的铁木或许已是死去,如今的他方才是初生,或化茧成蝶,他日破蛹而出,惊艳于世。或者…… 她望着如今新生的铁木,有了一丝陌生,或许人生便是如此吧!不知不觉间,物是人非,沧海桑田。 “我也是必须回去付命,古墓之行倒是多谢兄台相助了,宣素在此谢过了”宣素声音轻柔的开口,却是只口不提两者之间不愉快的事情,只是言谢。 “哪里!若不是道友救我,如今我怕是已经……”陈余说至一半便是不再言语,那意思他们都明白。若不是宣素最后关头将他救出,如今的他已经谪落。 “不知道友如今有何打算!”宣素再次开口。 “我打算四处上走走,历炼历炼,增长些见识!”陈余缓缓开口,神色中有了神往,想来这一路必然精彩绝伦。 “嗯,这倒是个不错的选择。我辈修士当经历滚滚红尘,历炼已身。本来我们如今出来,也是有着这样的打算,说不得还能还能与陈余游戏红尘,当是人生一大快事,奈何如今……”铁木神色中有了丝怅然。 “来日方长,我想一定会有机会的!那时想来铁木兄之名已是名躁一时了!”陈余见铁木如此神情,立马接过话茬。 “只是不知兄台下一处去往何处,说不得真有那么一天,我们真的还会再见面!”宣素也是看出了铁木的神情,便是将话题引到略显轻松的话语中。 “这个,这个……。说实话,我也是不知该去往何处,对于这世界我算是一知半解的,走一步算一步!”陈余无奈的挠了挠头皮,他倒是有些后悔没有充分利用起儒道学院的藏经阁了,如今想想实在是浪费,暴殄天物了。如若不然也是不会如今这般似无头苍蝇般四处乱蹿。 “不知陈余兄出至何处?”铁木如今的表情可谓很是精彩,他倒是没有想到,对面的这位仁兄如此的奇葩。 宣素闻言也是不禁莞尔,这家伙果然是个。真不知这样的家伙其师门长辈怎么敢放他出来,四处游历,竟是不怕他丢了吗?让的宣素很是想不透。只是她哪里知道,陈余这家伙算是半路出家的,更是因为种种原因导致并没有人关注他。所以一切的悲剧就这样自然而然的造就了。 “这个倒是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儒道学院。”陈余缓缓说道 “什么?” “什么?” 两道惊诧的声音接连响起,让的陈余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你,你是儒道学院!”铁木表情怪异的看着陈余,让的陈余浑身发窘。 那神色分明是在说你是儒道学院的,见鬼了吧!陈余如今的脸色有些羞红了,有种让儒道学院蒙羞感,实在是无地自容啊! 宣素虽然也是诧异陈余竟然是出自儒门一脉,但是并没有铁木那般神色丰富多彩。 她也是发现了陈余有些发窘的神情,故意咳嗽了几声提醒铁木注意神态,哪知这家伙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让的宣素有种吐血的冲动。 “咋啦?宣素,你嗓子有问题吗?”铁木一脸关切的问道。 宣素脸色顿时涨的通红,恶狠狠的瞪了眼铁木,便是将头偏向一边不再理他。 陈余闻言也是忍俊不禁,这家伙还真是个活宝。 在想到这个词的瞬间,陈余的脑海却楞了一下,然后却是骤然将目凝聚在了铁木身上,如同探照灯般扫视着铁木。 宣素闻言一愣,然后也是目不转睛盯着铁木看个不停。 “你没事吧!”宣素试探着问道。 “没事,倒是让的你们担心了!”铁木恢复一脸严肃说道,语露感激。 “没事就好!”宣素知道他是真的没有大碍,心里悬着的那颗石头也是安稳的落了下来。 陈余在这一刻也是有了感慨,然后,眼底却是掠过一抹喜色。 之后的气氛就显得轻松多了,不时还能传出一两声淡淡的笑意,三人相谈甚欢,有着知己的味道,惺惺相惜! 在他们相谈甚欢的时候,突然之间,天地一阵颤抖。 在陈余三人仍自茫然不自所措的时候,整个荒之城也是骚动了起来,这样的动静让的所有人都是面露凝重,究竟发生了什么,这是所有人的疑问。 陈余三人在这动静来临的瞬间便是至茶楼内飞掠而出,此时的荒之城天空之中人烟汇集,密密麻麻的都是人,这般场景也是异常的壮观! 陈余三人也是对视一眼,便是奔着天空而去,身体悬浮在半空之中,耳边是呼啸而过的呜呜风声,他们顺着众人的视线望去,看到了他们震惊的一幕。 在距离荒之城无尽的遥远之处,一道参天巨碑直插云霄,古朴苍茫的气息在这里他们都是可以清析的感受的到,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那厚重的碑体之上烙印着无数的铭文,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但是在那碑体之上的两个仿若可以压塌万古的字迹血淋淋的让的人有种触目惊心之感。 禁域! 这两个字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让的他们心神都是有些失守颗,踉踉跄跄险些至那万丈高空中跌落,让的他们心有余悸,若是至那高空跌落,不死也是要脱层皮,再次看向那参天的石碑时,有了骇然之色。 只是这种震惊也只是小巫见大巫,一道浩荡天地的声响便是传来,如同天威降世般让人胆颤心惊。 “以此碑为界,凡过此碑者,死!” 那声音传出的刹那,天地失色,风云倒卷。 在那荒之城的上空那些人终是承受不住那股威压,心神失却,如同蝗虫般密密麻麻的,不断的跌落。 惨叫声!哀号声!动彻天地! 陈余也是感觉到了心神的颤抖,只是他却是极力抵抗着那股威压,脸色有了苍白。踉踉跄跄的至高空中跌落了下来,却是没有什么大碍,只是那眼中却是有着骇然之色。 在那声音传遍整个九州,传遍整个世界的时候,在那世界的各个角落,有着数道身影面露骇然之色注视着那个方向,久久凝望。 在那声音动彻九霄,撼动九天十地的时候。 第一百三十九章神奇 在这大陆的几处角落里,有着某些东西至沉睡中醒来,那眸光中有着岁月的痕迹,带着些许的茫然之色向着那个方向看去,那眸光似若可以看破无尽的虚空般,直视那道顶天立地的身影。 只是这样的情形仅仅有着一顺的时间,那些神秘的存在便是再度的陷入了死寂,眸光闭合。他们只是感受到了威胁,方才本能般的睁开眼眸,如今似乎知晓并不会有着危险,便是再度陷入沉睡!如果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想来这些家伙也是会一直沉睡下去,直至他们真正醒来的那天。 那道灰色的身影屹立在苍宇之下,对于那些至虚无间投射而来的目光,他并不在意,淡然的扫视了眼便是收回了目光。 他望着那天幕,灰暗的,眼神流动着莫名的思绪。 如今的九州彻底动荡了起来,一片喧哗,他们注视着荒之城所在的方向,思绪万千。 那道声音有如天威般轰鸣,让的他们心惊肉跳,胆颤心惊。在那声音传出的刹那,那古墓之地已然是在他们的心间画上了禁地的代号。这一刻,九州雷动,风起云涌,天地变色! 陈余等人也是在那声音消散的瞬息恢复如常,脸色不再苍白,有了血色,泛起了丝丝红润! 望着满地的哀号声,凄厉的场景让的他们也是微微蹙眉,叹了口气,这些家伙只能自认倒霉了。 “那声音的主人究竟是怎样的存在?”铁木仍是没有从那震惊中回过神来,那人太强大了,仅仅传出的声音而已,便是让的整个九州都是在颤抖。这样的威势已是有了通天彻地之能,天地都是难以奈何,更是不能让其屈服吧! 这样方才是修道的本质吧,让这天,这地,都是足以俯首称臣。那究竟是怎样一种心境,一种境界,仅仅想想都是让的人热血沸腾! 陈余三人对视一眼,都是可以发现其眼中那一丝希冀与神往。 他们凝望着古墓之地所在的方向,脸色凝重,有着丝深深的敬畏。 时间在悄无声息的逝去,天色也是渐渐沉了下来,昏黄的光线也是笼罩而来,将这天地都是覆盖在其下,显得有些昏沉。 这荒之城的震荡与喧哗也是在持续了很久一段时间之后方才平息。荒之城终于也是在这逐渐昏暗的天幕里陷入了永久的沉寂。 “陈余兄,今日一别,也不知何日方才能再相见”铁木难得的露出了女儿态,这短暂的相处也是让的他认同了陈余的存在,他,值得他深交,有资格成为他的兄弟。 “呵呵,铁木兄倒是少见的女儿态啊”陈余开怀大笑道,这翻调侃也是让的本来有着离愁别绪的氛围瞬间破裂。 “是啊!铁木如此婆婆妈妈的神态还真是少见的紧!”宣素也是在一边帮腔作势的调侃道,眼里充斥着幸灾乐祸之色。 “好嘛!你们这一唱一和的,颇有些夫……”铁木倒也不是个省油的主,这可是他的强项,宣素陈余两个加起来都怕是不顶个,结果显而易见。 宣素本来还是幸灾乐祸的偷乐,闻言却是表情僵硬了下来,然后更是娇羞无比,脸色也是的如同那黄昏的夕阳般迷人。 陈余也是窘迫的紧,却也是不知该如何搭茬,两人匆匆对视眼,却是瞬间扭过头。宣素脸颊上的娇羞更甚,陈余也是窘迫的站立不安。 “哈哈哈”铁木那带着点粗狂的笑声便是传来。 “陈余兄,那么就此别过了。”铁木面露肃穆的说道,便是踏空而去。 “珍重了”宣素瞬间的整理好思绪,对着陈余说道,那美目之中有着莫名的思绪在流转。 “珍重”陈余也是目露肃然的说道。 话语落下,她便是翩然离去,只留给陈余一道背影。 在宣素即将远去的霎那,她却是突然偏过头来,一道流光便是至其手掌间飞掠而出,奔着陈余而来。 陈余微微抬手便是将那道流光抓在了手中,入目是一快记忆水晶。当他再度抬首时,那道靓丽的身影也是没有了踪迹。 在这一刻,天地瞬息的沉寂,在这笼罩而来的黑暗里,陈余缓缓吐了口气,今后又是一个人了,不禁有些怅然若失。 将那份阔别以久的情绪抛却,陈余深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他便是再也看不出丝毫的波澜。 将那枚记忆水晶摊开来,陈余的神识便是侵入,海量的信息如潮水般涌来,当陈余将那份记忆水晶海量信息读取完毕后,那枚记忆水晶如同完成了使命般轰然破碎了,化为了虚无,消散在了天地间。 陈余望着那消散在天地间的记忆水晶,有了丝惋惜。 这块大陆之浩瀚也是超出了陈余的想像,即使是宣素给他的这块水晶里也是描述了诸多的地域,然而其也是说明了这块大陆之大记忆水晶中的世界也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可是在陈余看来,这记忆水晶的世界已是超出了他的认知,他很难想像到这已知的世界之外究竟有着怎样的神奇,让的他心驰神往。 九州,北夷,南蛮! 这是如今记忆水晶里已知的世界,其中记录着各种风俗习惯,以及各种路线,更是有着各种让人瞠目,绚烂神迷的秘术,这让的陈余都是有些心潮澎湃了,若有机会,北夷,南蛮他必然会踏足,只是如今的他稍显瀛弱了些。没有足够的实力为后盾,踏足那些地域与送死无异。所以,如今提升实力方才是首要的事情。 实力啊!陈余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 刚刚在读取那些海量信息的时候,陈余已是选择好了自己的目的地,天断山脉! 既然一切都是有了决断,那么陈余便是不再迟疑,身形闪动间,便是对着那天断山脉暴射而去! 天断山脉! 其形如名,有着横断天地之势,如同一道天堑横亘在天地之间,那深邃的山脉连绵无尽,纵横交错,若一条条虬龙缠绕纠缠在一起,令人惊叹! 当陈余看见天断山脉的第一眼,呼吸都是凝滞了,心跳在那一刻有了颤抖!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如此壮观的景色,难以想像,让人叹为观止或许唯有大自然神奇的力量方才能化腐朽为神奇。 第一百四十章小心 创造出如此的鬼斧神工。 那天断山脉深深的烙印在陈余的脑海里,让的他情不自己的心生颤抖! 陈余凝望着那横断天地的山脉,许久方才将那股震撼的心绪平复下来!他用力的呼了口气,似是将那股压在心口的莫名情绪随着这口气一起呼出般。 原来这就是天断山脉吗?陈余心里想着,果然经的起天断之名,倒也是实至名归了。 陈余眼神之中浮现出一抹炙热,天断山脉是他首选的磨刀石,在这里可以通过生死之间的磨炼,锤炼他的意志,锻炼己身。 他如今也算是初入杀戮之道,当在杀戮中历炼,感悟杀戮,虽然杀戮之道在他看来很是妖邪,一不小心便是有可能万劫不复,然而现在的他却是别无选择。在他踏入六重天境的那一刻,他便是发现六重天境之后与之前有着本质的区别。六重天境之后已是不能靠积累元力来提升,不同于六重天境之前只要是元力足够便可破关,那是种玄妙的感觉,他也是有些模棱两可说不清道不明,但是他却是知道那是另个层次,让人心生向往的境界,只是如今的他却还是似懂非懂,这便是他选择来天断山脉的关键,于生死搏杀中感悟,寻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感,他若是能够捕捉到那一丝灵光,那么他方是真正踏足了另一个境界。 陈余并不知晓,在六重天境之后已是对于天地至理的效仿,此为法。法之境界是感悟天地至理,明悟己身的过程。这是一道关卡,多少人杰屹立此境,最后却只落得个凄凉终老的下场,可悲可叹! 陈余面露坚定之色,便是不在停顿,身影对着天断山脉冲去。 当陈余踏入天断山脉的刹那,一股浩瀚至伟的气息迎面而来,让人不禁生出渺小之感。 茫然四顾,尽皆古木狼林,一片生命的绿意,生机勃勃! 若是可以至苍穹之巅俯罕,便是会发现这一望无际的森林如同绿色的海洋般,微风徐徐,绿色的波涛荡漾开来,绵延至无尽的远处。 从宣素给的那枚记忆水晶中,陈余也是了解到,这片山脉远非眼前所看的这般平静,天断山脉之中,有着形形色色的妖兽,越是深处,那妖兽也是越发的诡异,更是有着逆天般的存在,让的这天断山脉深处显有人敢踏足,成为了禁忌领域! 然而陈余如今的目标却是天断山脉深处,当然他并非不知死活,这种深处只是相对而言,他此次的目的是为了磨炼己身,领悟己身之法,并不是来送死的。那枚记忆水晶中对于这片山脉阐述的很清楚,只是除了那最深处的禁忌领域,想来以宣素的背景实力,也是难以深入其中,见微知著,也是可以片面的说明那天断山脉深处的可怕。 只是这些于他而言都是太过遥远了,那种层次的存在,或许都是懒的看他一眼,在他们眼里,他或许只是蝼蚁般的存在。即使他对于对于那天断深处也是存在着几分好奇,然而他可没有送死的觉悟。 陈余的神识散播开来,在他神识笼罩范围内,一切都是难以逃脱其法眼,竟是连空气中悬浮的微尘都是清晰可见。这神识的应用是在其突破六重天境方才发觉的,这种皆在掌控的感觉也是让的他欣喜。 在这天断山脉的外围,陈余也是没有发现可以对其造成威胁的存在,当下便是不再犹豫,速度达到极致对着那更深处暴射而去,刺耳的破风也是在此刻响起,将此地的沉寂瞬间打破,那些躲藏的弱小生物却是如同惊弓之鸟般飞快的朝着四周逃窜而去,让这死寂的天断外围有了短暂的骚动。 只是这一切陈余都是没有在意,他的目标是更深处,那里究竟有着怎样的精彩,他拭目以待,心情便是热血澎湃了起来。 只是陈余还是太过低估了天断山脉的诡异,在他大刺刺的冲进天断更深处的时候,血腥的代价终是让他看清了些许事实。 在他内心热血澎湃飞掠间,一只在他看来并不显眼,更是没有丝毫波动溢出的青色小蛇突然的发难,在陈余临近那青色小蛇一丈的距离时,璀璨的七彩光芒至那平凡的小蛇身上绽放而出,那一刻他有了毛骨悚然之感,一道七彩流光便是飙射而来,快越闪电,如此的距离陈余已是难以躲避,本能的微侧了下身子,那道七彩的流光便是至其胸口洞穿而出,带起一片艳丽的血花。 陈余额头冷汗淋漓,心中更是生起一股寒气,若非自己本能的驱使,如今怕是直接被洞穿了额骨,生死不知! 他骤然间转身紧紧盯着那在他看来没有丝毫威胁的小蛇,眼露戒备。 如今的小蛇已是发生了改变,七彩的光芒缭绕,让的它看起来很是威严,三角小眼中寒芒凌冽,不时吞吐着猩红的蛇信,让的人不寒而栗。 在陈余注视它的时候,它亦在打量着陈余,它也很是惊奇眼前这个家伙竟是能够躲避自己的致命一击,在以往,他这招可以说是无往而不利,无数小觑了它的人便是丧命于此。 在那双三角小眼带着冷冽的寒意打量着他的时候,陈余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全神戒备着。 那小蛇眼里有着一丝人性化的思索,知道如今事不可为,没有丝毫的犹豫,便是暴射而去,眨眼消失在陈余的视线内。 陈余望着那渐渐远去的蛇影,不禁苦笑连连,这才不过深入百里的范围,便是险些陨落了,让的他终于是收起小视之心。这一次也是让的他明白,即使在你眼中微不足道,甚至不屑一顾的存在,或许便是有着让你谪落的可能。所以,任何东西都是不可小视的!何况狮子搏兔仍尚需全力,这个道理每个人都懂,只是很容被人忽视罢了! 吃一堑长一智,陈余在接下来的路途中,可以说是如履薄冰,甚为小心。 只是即使如此,接下来的路途中,陈余仍是凶险万分,不断有着莫名生物的突然暴起,这一路让的他都是疲于应付,心惊肉跳! 如若不是有了先前的经历让的他有了防备。 第一百四十一章不妙了 否则都是不知死了多少回了。纵容他全神戒备,但是也是遭受了重创。这短短的一段路程也是让他对于天断山脉的凶险有了新的认知! 一只在他看来并不起眼的猿猴,甚至可以用可爱来形容,但是在其接近的刹那却是面露狰狞之色,眉心处突兀的睁开一道竖眼,幽光掠过至其心脏上三寸穿透而出,差点将其心脏洞穿,若非其早就凝神戒备,这一击,其必然重创,那么接下来等待他唯有死亡。 其胸口处的血洞血迹犹未干涸,潺潺血液再次至那新添的血洞中淌出,将他的衣襟都是染的腥红,显得触目惊心。 这样的场景在他前进的步伐中,时不时的发生,他浑身可以说是千疮百孔了,鲜血淌落让的他的脚步都是带着血印,他也是开始有了恍惚,虽然他也是出手击毙了许多莫名的生物,但是其伤口却是在累积。这样数以千计的伤势也是让的他的意识出现了模糊,眼前的景色都是出现了重影,重重叠叠! 在他意识出现了模糊了之时,他已是萌生了退意,只是他如今已然深入了天断山脉一段距离,可以说是进退维谷了,以他如今的状态退和前进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既然没有区别,那么他便是选择了前进,已经走入了这里,哪里有退缩的道理。只是渐渐他便是意思到了不妙,那攻击是越来越凶狠,攻击力度也是强悍了不少。刚刚的遭遇或许危险,但是那并不能对其构成生命威胁,那些生物攻击虽然诡异,但攻击的强度却是有限,然而如今他是真真切切的嗅到了一丝死亡的味道。 当陈余再次深入一段距离之后,这片领域死一般的寂静,没有听及一丝的鸟鸣虫唱,只有那枝繁叶茂的树木不时的抖动一下身躯,发出树叶间磨擦的沙沙声,这是陈余深入天断以来最为诡异的遭遇,这种死一般的沉寂,让的他有了不安! 突然,一阵震颤九霄的吼声便是至那更深处传来,那吼声中带着股愤怒,仿若是有人侵犯了他的主权。 吼!吼! 在陈余听到这声巨吼之后,遍体生寒,他感觉到让天地都是颤抖的气息至那更深处奔袭而来,更是有着一股腥风迎面扑鼻而来,让的人有种窒息之感! 离陈余现在这片区域有着千丈的地方,一群人在听到这声音时,瞬间便是凝神戒备了起来。 “这是什么声音?好强的威势!” “是奔雷虎的声音!” “什么?奔雷虎!那可是在天断山脉都是有名的妖兽啊。” “其速迅如奔雷,更是罕见的雷属性妖兽,破坏力可见一般啊。” “不过,对于我们几人而言,倒是造不成什么威胁。不妨去看看如何?” “走!”其中一直未曾开口的男子轻吐出一个字,却是有着不容拒绝之色。身影当先便是对着那怒吼的方向电射而去,那几人对视一眼也是快速的跟了上来。 只是那眼神中看着前方的男子有着深深的敬畏,那男子的实力他们可是心知肚明,故而这一路都是这男子做主导,但是他们却是心甘情愿,只因那男子的实力让的他们升不起反抗的心思。 在陈余浑身寒毛炸开的瞬间,一头壮硕的虎形妖兽便是出现在其视线中,那种威势也是让的陈余微微一凛。 这是一只虎形妖兽,四肢粗壮,高达数丈,浑身电光缭绕,虎目之中更是有着雷光闪烁,额头正中的王字有着丝丝紫意,卖相倒是颇具威严。 那闪烁着雷光的虎目盯着陈余,有着森冷之意,对于这个敢于闯入其领域挑衅其威严的家伙,它显然是没有丝毫好感的。 陈余在看见这妖兽的瞬间,瞳孔便是剧烈的收缩了下,这只健硕的虎形妖兽,那股毁灭性的气息也是让的他有了危机感,虽然这只虎形妖兽的实力在他看来与他也是高不了多少,但是那种不安的情绪却是真实的存在着,这也是让他意识到眼前这看似笨重的大家伙定然有着不凡之处,他也是不敢有着丝毫的小觑,全神贯注的注视着眼前的妖兽,凝神戒备! 那虎形妖兽有些懒散的扫了眼凝神戒备的陈余,那眼神中更是有着一抹戏掠,血盆大口蓦然张开,巨大的雷球在其口中缓缓凝聚,电弧交错,一股狂暴致极的能量波动也是至那雷球中透露而出,让的陈余的眼神也是顷刻间阴沉了下来,这股狂暴的威势若是被击中的话必然非死即伤。 来不及多做思考,陈余的身体便是迅速的倒射而去,在其倒射的瞬间那溢出恐怖能量波动的雷球也是凝聚完成,那虎形妖兽望着陈余后退的身影,眼神中的戏掠之色越发的浓郁了,更是有着抹不加掩饰的轻蔑。 在察觉到那种轻蔑以及戏掠的眼神时,陈余心中顿时咯噔一下,知道不妙了。 一道银光闪烁,陈余只觉得眼前一花,便是失去了那妖兽的身影,知道大事不妙,眼神中也是掠过一抹狠厉,咬破舌尖,一股精血射出,陈余内心大声嘶吼。 “血祭” 在这一刹那,银光划过,那道健硕的妖兽便是出现在陈余的身后,其速之快让人惊悚,竟是比之先退的陈余还要快捷,在这一刻,那巨大的雷球便是携带着滔天威势至其口中吐出,竟是迎风暴涨,耀眼刺目的光华瞬间便是将这片天地吞没,狂暴能量流也是肆掠开来,在那狂暴的能量之中隐约可以看到模糊的身影轮廓被无情的吞没。 在见到那道在狂暴能量中挣扎的身影,瞬间被吞噬个干净后,那对威严的虎目中也是浮现了一抹喜色。 只是接下来的一幕却是让的它露出喜色的表情顷刻间凝固,然后便是神色狰狞的怒吼着! 在那耀眼的光幕散尽后,一道单薄的身躯却出现在那尽头,尽管神色有些萎糜,看起来更是狼狈不堪,但是显然这在它看来致命的一击似乎没能有太大的建树。 陈余望着眼前被毁的一片狼藉的地面,数丈深的坑洞以及遍地的焦黑,甚至呼吸间都是可以闻到一股焦糊之味,瞳孔猛然收缩。 第一百四十二章平息 这种破坏力,若非自己刚刚见机的快,用出血之秘术,让的速度瞬间暴增,千钧一发之际逃逸了出来,那么后果不堪设想,想想陈余便是脑门寒气上冲,有些心惊肉跳! 看着那仍自怒吼的妖兽,陈余很是果断,先发制人,不能给它一丝喘息的机会,否则他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生死一线,陈余也是暴发出无限的潜力,极限速度,在原地留下一道道残影,七彩光芒在指掌间吞吐,有着股让心悸的波动露出,对着那兀自愤怒的妖兽暴掠而去,只是在看见陈余暴射而来的身影时,那虎目中的轻蔑之意没有丝毫的减少,那眼中的谬视仿若在嘲讽陈余的班门弄斧! 银光闪烁,只是这次却是有着嗡嗡的雷鸣之音,震的人耳膜生疼,那妖兽的身影再次消失在陈余的视线之中,让的陈余神色极为的阴沉。 那道壮硕的身影便是再度出现,已是在陈余的左侧,粗壮的四肢踏出,让的那空间泛起了一丝涟漪,陈余便是有种如同承受了万钧的重量般,骨骼喀啪作响,肌肤欲裂。 陈余只来的及将那七彩的手掌对着左侧拍去,一阵轰鸣之后,陈余被那反震之力瞬间抛飞了出去,血花四溅,扑通一声跌落在地,七窍之中都是有着血液溢出,那妖兽壮硕的躯体也是被震退了好几步,每一步落下便是让的这片天地一阵动荡,更有着数尺深的蹄印烙印在地面之上。 吼!吼! 它是真的动怒,这个家伙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其威严,唯有死亡方才能洗刷其罪孽! 它眼里的那一丝散漫缓缓退去,被一股凝重之色代替,狂暴到极致的能量至其身体中暴发而出,向着陈余侵袭而去,如同世界末日般,天空在这一刻有了黑暗,在那天地陷入黑暗的刹那,一道闪电的印记便是出现在其额头正中,恐怖的威压席卷而开,天地色变。 看到这种威势,陈余嘴角有了苦涩,面色更是惨白。 只是如今已是骑虎难下,他只能硬着头皮背水一战了。 “七情剑魄” “戮仙” 陈余面露狰狞之色,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他嘶声力竭的吼啸道! 在这一刻,那妖兽如同感受到生命威胁般,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那枚浮现在额头的闪电印记在这一刻挣脱而出,毁灭的力量蔓延而开,天空都是被撕裂了般,那闪电印记便是对着陈余暴射而去,那股毁灭的力量让人胆颤心惊,很难想像到被击中之后的后果。 在这天空骤然黑暗下来的瞬间,那群快速奔掠而来的人影也是停顿了下来,目露凝重之色的盯着那天空! “这是?这股力量让人有种胆颤心惊的感觉” “嗯!若是单独面对这股威势,只能跑路了” “痴人说梦!这是那奔雷虎的天赋神通,雷闪!其速之快,跑路只会让你死的更快而已!”那个沉默寡言的男子开口,语气冰冷,透露着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那个刚刚说话之人,闻言不由的一滞,脸色更是青白交换,但是这股情绪只是出现了一刹便是被其压了下来。虽然知道冷漠男子说的不假,但是当着这么多人拆他的台让的他颜面扫地,不禁对那冷漠男子有了怨恨,看向那男子的眼神也是有了阴厉。 “怎么,你不服气。”那冷漠男子感官很敏锐,在那阴沉的眼神扫在他身上时,他便是有所感,回过头来对着那眼神阴沉的男子说道。 那男子顿时如坠冰窖,那眼神在他看来比之万年寒冰还要冰冷,让的他激灵灵打了个冷颤,眼神不断变幻,最后却是沉默不语,只是那深陷入皮肉的指甲却是泄漏了其此时的心境。那冷漠男子对此却是并不在意,这个人在他看来不过跳梁小丑而已,他们之间本就是利益的驱使,除了利益他们之间什么都不是,那个男子也是知道这一点,故而才忍气吞声。他更是知道若是自己有所异动,这个冷漠似冰的男子会毫不犹豫的将其斩杀,那时这些人当中定然没有一个人敢阻止,他深知这一点,所以他隐忍了下来。 在陈余紧张注视下,那天空的攻击也是怦然相撞了,只是那结果却是让的陈余大跌眼镜,他倾尽全力的攻击如同冰雪遇到了温水般顷刻间消融了,眼神有了一瞬的呆楞,然后瞳孔一片猩红,神色无比的狰狞恐怖,让人心寒。 “弑神!” 陈余望着那横掠而来的闪电,手指颤抖的抬起,一指点出,在那指点出的瞬间,其七窍血流如柱,身躯更是如同筛子般瑟瑟发抖了起来。 数口精血喷出,让的他有了一瞬的振奋,那一指坚定的抬起对着那闪电一指点出。一股莫名至伟之力荡漾起一丝波纹蔓延而开,那一瞬间陈余的整条手臂都炸开了,血肉四溅,让人心生不忍。 那股莫名的波纹蔓延而开,让的那闪电前进的趋势有了一滞,然后咔咔声突兀的想起,尤为的刺耳,在那奔雷虎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枚闪电印记裂纹密布,然后便是砰的一声暴裂开来。 在那枚闪电印记暴裂的霎那,那奔雷虎便是凄厉的惨叫了一声,然后眼神中便是有着疯狂之色掠过。 那奔雷虎身躯瞬间膨胀,竟是选择了自暴,这让的陈余萎糜的神色瞬间一凛,瞳孔急剧收缩间便是被那股自暴的汹涌能量淹没。 在这一刻,陈余的瞳孔只来得及映射出那妖兽临死前最后的表情,绝然中带着一丝狰狞。 然后他的整个思绪都是混乱不堪起来,暴虐的能量肆意席卷而开,他便是如同那沉浮在怒海中的一叶扁舟,被那狂暴的海浪汹涌着,冲击着,随时都是有可能舟毁人亡! 当那股肆掠的能量渐渐平息,这片天地死一般的寂静,满目狼藉,成片成片的树木坍塌,方圆千丈的范围大地体无完肤,总之有种惨绝人寰之感,让人心惊。 在这片空间陷入短暂的沉寂之后,虚弱呼吸便是突兀的响起,然后便是见的那片断壁残垣之中,一只血肉模糊的手臂缓慢的伸出,将那些积压在身躯之上尘土及树木拨开。 第一百四十三章靠近 挣扎着攀爬而起,那单薄瘦弱的躯体便是跌跌撞撞的站起身来,那惨不忍睹的模样不禁让的人倒吸口冷气。 披头散发,有如疯癫,那黑色的发丝间有着干涸的血液,使的那原本的发丝沾粘在一起,纠结成一团团的蓬在头上,那蓬头垢面之下,是血肉模糊的胸口,更是有着几处伤口血液流动间,露出了森森白骨,那条右臂更是齐根断裂,让人触目惊心。 此人不是陈余又是何人,在那妖兽临死的反扑之下,那已然遭遇了重创,如今的他只剩一股求生的意志,让的他挣扎着爬起,他的脑袋在嗡鸣,视线如同罩上了一层薄纱般,模糊不清。 他挣扎着想要迈动步子,却是在迈出第一步之后轰然跌倒,顿时尘土飞扬。 他的意识也是在这一刻彻底的模糊了,眼前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他想要再次的站起,只是任他在脑海中发出微弱的意识,他的身体却是没有一丝动静,他在心里呐喊着,嘶吼着,起来,爬起来!只是,最后他终是颓然了! 在他陷入永恒的黑暗之前,刺耳的呼啸声便是传来,他睫毛颤抖着想要看清,只是他的眼皮只能露出一丝的缝隙让的他朦胧中看见几道身影出现在他的视野中,那身影很模糊,似有无数的重影般,让的他不知究竟有多少人。 “桀桀,还真是惨烈了” “那个家伙不知道死了没有,若是没死我倒是不介意送他一程,嘿嘿!” “这个家伙倒是有着几分本事,竟是将那奔雷虎都是斩杀了” “不过,可惜了,如今却是要死在我们的手上” “没有什么热闹可看了,走吧!”那冷漠的男子望着那倒在血泊中的陈余,流动着莫名的思绪,缓缓开口道。 “怎么,北冥海!你动了恻隐之心了,这可不是你血修罗的性格啊!”那个刚刚被北冥海跌了面子的男子语露讥讽的开口! 另外几人在北冥海开口之后,也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但是却是没有说什么,只是那心中多少是不块的。况且如今有个出头鸟,他们也是乐的看热闹,他们倒是要看看这次他要如何收场。 “血修罗吗?”北冥海颇有些自嘲的开口,神情中有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 “既然你知道我血修罗的性格,那么你就应该懂的继续隐忍,而不是……”他森冷的开口,眼神中浮现出一抹红光! 他扭过头来,注视着那开口之人,那人便是感觉到无尽的寒意侵袭而来,然后入目是森森白骨,滔滔血海,更是有着狰狞的尸首在那血海中挣扎嘶吼,让的他寒毛皆竖,胆颤心寒! 无边的恐惧蔓延而来,占据了他那颗被仇恨蒙蔽的心灵,他终是想起了眼前之人的凶残与狠厉,血修罗之名便是由此而来! 他想要开口求饶,只是他惊恐的发现,他如同被禁锢了般,身体完全不受支配,他的瞳孔被惊恐之色替代,面露惶恐!他害怕了,畏惧了! 那人身体都是颤抖个不停,瞳孔有了些许的涣散,更是有着冷汗至其额间泌出,冷汗吟吟。 也是在这一刻,北冥海收回了目光,那目光不再有红芒闪烁,平静中带着丝冷骏,有着让人胆颤心惊的深沉! 在其目光收回的刹那,那人便是再也不受控制的瘫软仿若快要窒息般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那种面对尸山血海,有如实质般的杀气让的精神都是差点崩溃了! 他望着那道魁梧的身影,沉默寡言,如今却是化为了地狱修罗般让的他彻底的绝望,恐惧了! 北冥海却是再也没有看他一眼,身影暴射而去,顷刻间便是化为了一道黑点。 其他的几人本来抱着看戏的心态,但是看着那仅仅因为北冥海一眼便是瘫软在地的身影,却是有着一股寒气至他们的心口升起,再次看向那瘫软在地的男子不禁有些庆幸。 原本的心高气傲在这一刻被彻底的粉碎,化为了泡影!初始之时他们或许对其心存敬畏,但是却是有些不置可否,同为修魔海域的天之骄子,纵然有着些许差距,但是他们不认为那差距有着难以企及的高度,只是如今那份骄傲被无情的碾碎,差距有若天堑,高不可攀! 望着那道渐渐远去的身影,嘴角的苦涩唯有他们自己可以能懂,几人对视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便是追随那道身影而去! 与这样的人共存一世,他们注定只能沦为陪衬的绿叶,见证他人的辉与煌。 飞掠之间,无奈轻叹!血榜前十竟是恐怖如斯,那么血榜第一究竟怎样的惊才绝艳!想想都是让人胆寒。 那瘫软在地的男子神色不断变幻,最后却是一咬牙,神色颇为怨毒的望了眼倒在血泊中的陈余,身体颤颤微微的追逐而去,眨眼也是消失在天际! 时间缓缓逝去,陈余微弱的意识也是彻底的沉沦入黑暗! 天空渐渐的昏暗了下来,这天断山脉本就阴沉的天越发的昏沉了! 终于,一轮明月高悬,皎洁的月辉洒落,让的这断壁残垣的地面越发的凄冷了! 陈余如同死尸般倒在血泊中,有着无数虫蚁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攀爬入他那残破不堪的躯体中,那种场景在清冷的月辉中显的很是诡异,让的人头皮发麻! 突然之间,那片天地便是动荡不安起来,死一般的寂静瞬息跌破,无数双腥红的血目至那虚无的黑暗中亮起,那目光中有着凶残与血腥。 那无数道猩红的血目注视着场中那被血浸泡的身躯,浓烈的刺鼻血腥扑面而来,让的它们血瞳中有了一丝暴躁与疯狂! 在这凄冷的月辉之下,无数双猩红的血瞳,残破的躯体,组成一幅奇异的画面。 那些猩红血瞳的主人彼此间似乎有些忌惮,都是盯着那道倒在血泊中身影,眼里有着极度的兴奋,却是踌躇满志。 这样的对峙并没有持续太久的时间,咆哮之声便是这月夜之下不绝,这样的咆哮之声在这冷寂的月夜显得格外的阴森,只是数息那咆哮便是沉寂了下来,然后那几道血瞳的主人便是如同达成了协议般齐齐向着那瘦削的躯体靠近。 第一百四十四章方向 只是在它们靠近的刹那,那眼神之中的兴奋却是化为了浓浓的恐惧,愤怒的咆哮之声成为这黑夜里最后的乐章。 在这凄冷的月光中,无尽的悲啸之音不绝如缕,徘徊于这片天地间,在这孤寂的夜色中显的莫名的阴森,让的人不寒而栗。 黑色的云层飘浮而来,将那明亮的月覆盖,遮掩进黑暗里,天断也是在这一刻再无一丝的光明,黑暗永存。 那些血瞳的主人如今可以说是心惊胆战,有种魂飞魄散之感,它们也是从来未曾想到这个倒在血泊中在它们看来没有一丝威胁的身影,竟是徒然间显露出锋利的爪牙,露出他最狰狞的一面,让的他们从猎人瞬间转化为了猎物,任它们如何的挣扎,咆哮,绝望的气息鲜活的在它们鼻翼间跳动! 在它们临近陈余身影只有数丈距离的时候,浓郁的死亡气息便是在这方圆数丈的范围内流动,那样浓烈冰寒的死气,有着彻骨的寒意,让的它们肌体生寒! 只是不待它们有所动作,它们便是恐惧的发现,一股强悍致极的吞噬之力以陈余的身躯为中心向四野蔓延而开,然后它们便是惊恐的发觉,自身的生命之力竟是已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流逝着,在陈余眉心处也是在此刻有着如同黑洞般的旋涡出现,强烈的吞噬之力至那如同魔渊的黑洞里透出,疯狂的肆掠开来! 那些血瞳的主人疯狂的咆哮着,欲挣脱那诡异的力量吞噬,只是那股吞噬之力却是霸道无边,完全的掠夺式的吞噬着它们的生命力,难以挣脱! 它们绝望般的嘶吼,动彻九霄,将那遮盖住月明的黑云尽数的驱散,光辉洒落,眼前的场景却是让的人有种从头凉到脚的感觉。 那是一群壮逾小山般的妖兽,气血旺盛,精血饱满,无形中有着强大的气势蔓延而出,让的人双股颤栗! 只是如今那些强大到足以震慑一方的妖兽却是绝望的嘶吼着,透露着无尽的恐慌与绝望。 那健硕的如同小山般的身躯在那疯狂的吞噬之力蔓延而开的刹那,那强壮的身躯竟是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了下去,瞬间便是皮包骨了,瞳孔在身躯干瘪的瞬间凹陷了下去,那种如同干尸般的模样让的人心里泛着寒气。 只是显然这一切都是还没有结束,在那生命以掠夺般的方式汹涌进陈余额头的旋涡时,更为强绝的吞噬之力便是肆掠而出,向着那无尽的远处蔓延开去。 那些本就皮包骨头的妖兽在这股更为恐惧的吞噬之力席卷而来的瞬间,便是于刹那之间,化为了一地的残骸,森森白骨闪烁着盈盈月光,反射出冷冽的光泽,这种仿若盛极而衰的场面让的人有种心神皆亡之感! 那种诡异到了极致的场面难以用言语来描绘,原本因为浓郁到刺鼻的血腥汇聚而来的兽群,在看见那在它们眼中遥不可及的存在瞬息便是化为了森森白骨,兽目之中被浓浓的恐惧所替代,然后便是疯狂的肆意逃蹿而去,只是那种恐惧很快就被绝望所掩埋,只来的及发出人生的最后的一声嘶鸣,不甘的回荡在这片天地内。 在这些汇聚而来的兽群亡魂皆冒之时,那般恐怖的吞噬之力也是如同飓风般彻底的席卷开来,疯狂逃蹿的兽影被那席卷而开的诡异力量淹没,然后一点点的化为了枯骨,那枯骨的颜色更是如同历经了无穷岁月之后方才形成的模样,让人有种妖邪之感。 那些逃蹿的兽影无一例外的瞬间被吞噬了个干净,化为了一堆枯骨,那种诡异若是有人可以亲眼目睹,必然会胆寒心颤,甚至有可能瞬间便是神经崩溃。 这种如同飓风般的席卷蔓延至了千丈之后便是彻底的停息了下来,然而那些侥幸逃的性命的妖兽却是不敢有着哪怕一丝的停留,它们恨不得如今多出几条腿来,横冲直撞而去,直至再也看不清身影! 疯狂的掠夺之后,方圆千丈的范围光秃秃的一片,没有了生命的气息,在那股吞噬之力之下,可以说是寸草不留,古木在那吞噬之力肆掠而过的瞬间归于虚无,化作了尘埃,就连那柔弱的小草也是在那一刻瞬息的枯萎凋零! 此刻,这片天地成为了绝地,死气沉沉,只有那丝丝缕缕的月光洒落,把大地装点的更加凄清! 陈余额间那如同魔渊般深邃的黑洞,透露着让人绝望的气息。 那股旋涡在剧烈的波动了一段时间之后,便是缓缓至陈余的额间消散了,在这一刻,天地一片死寂。 时间在无声无息间逝去,已是不知几个时日过去了,那月升了又落,唯有那片天地,仿若亘古未变般一如当初死气沉沉,只有那道如同死尸般的躯体横呈在那片天地间,成为那片天地间永恒的唯一! 自从那日之后,这片空便是陷入了永久的沉寂,没有了一丝声息,即使时不时的有着妖兽至这片区域的边缘路过,却也是如避蛇蝎般的敬而远之,颇有些仓皇意味的瞬息远去。 在不知究竟度过了几个时日之后,陈余那残破不堪的躯体有着丝微弱的气息传出,轻微的脉动之音也是颤动在这片天地内,让这死寂悠然天地有了一丝的生气! 然后,在这心脏的脉动之音传出的刹那,海量的生机突然便是至陈余的额头溢出,瞬间的流向四肢百骸,陈余那残不忍睹的躯体也是以一种诡异的速度修复着,瞬息间,那残破的身躯便是恢复如初,有着厚重的血痂至那躯体上脱落而下,崭新的肌肤,流动着奇异的光泽! 在这股惊天动地的生命之力波动溢出的刹那,天地都是有了静止,然后,无数道目光便是蕴含着震惊之色的望向那波动传出的方向。 如同瀚海般的生命力至陈余的四肢百骸中汹涌而出,修复着那惨绝人寰的躯体。 随着时间的流逝,陈余那陷入沉寂的意识有了微弱的波动传出,在陈余意识有了些许的清醒,一股无力的虚弱的之感便是蔓延而开,侵袭着他那仍是有些脆弱的神经。 在那股浩瀚的生命之力如汪洋般澎湃的刹那。 第一百四十五章模糊 万奈俱寂,那些天断的妖兽目露骇然的盯着那个方向,那里如今在它们看来已是比之绝地都要可怕,甚至已然成为了这天断的第二处禁域之地,它们犹记得那一夜的恐惧,仍在血液中肆无忌惮的流淌,让的它们每次在路过那方圆千丈的绝地边缘之时有着胆颤心惊之感,那方圆千丈的死寂荒芜触目惊心提醒着它们那一夜真实的存在着,那,绝不是梦! 如今的沛然生机已是让的天地都是有种动容之感,天地在那股比之汪洋都是要浩瀚很多的生命力之下,嗡嗡轰鸣,颤抖着! 这样的生命波动已然让人惊悚,没有人可以想象的到究竟是怎样的生命可以具备如此强绝的生命之力,骇人听闻。 在那遥远之处,有着数道身影盘膝而坐,一脸的疲态,甚至可以隐隐的看出几许的苍白。但是即使是如今的这种状态,他们仍是不敢有着丝毫的放松,全都凝神戒备着什么。 “他的,这天断山脉深处到底出了什么事情,那些妖兽竟是不顾性命的向着外围逃蹿” “是啊!那些妖兽在逃蹿之时,更是隐隐可以感受着一丝的颤抖,那明显便是畏惧。即使那些足够强大的妖主都是有着些许的恐惧,只是这天断深处到底有着什么可以让的它们畏惧。” “难道是那禁域之地的存在……” “怎么可能?那东西已是沉寂了万载的岁月了,如今是否还在都是不能确定” “血修罗,你怎么看?”所有人的目光都是瞬息便是停在了那道魁梧的身形之上。 “如今的天断山脉,必然是出现了什么事情,但是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是不知,我打算更深入一些,探察个清楚。”北冥海平淡的开口。 “什么?你还要继续深入”那几人闻言不禁惊呼到,神色复杂难明。 “嗯,你们可以选择留下,想来这天断山脉过不了多久便是会骚乱起来,定然会有着诸多人闻风而来,那时……”北冥海短暂的沉默之后缓慢开口。 那几人也是知晓,以他们如今的实力若是继续深入,等待他们的必将是万劫不复,所以纷纷选择了沉默。 只是在这空间陷入沉默的刹那,那股惊天动地浩瀚的生命波动蓦然传来,让的他们耸然动容。 “那是……” “好强的生命波动!” “好像是七天前我们路过的那个方向” “难道是那具躯体?” 所有人在这一刻都是寒毛炸开,有种心有余悸之感,若是猜测成真,他们难以想像…… 那个曾言要送陈余一程的男子,瞬间便是脸色苍白一片,面若死灰! 北冥海神色也是微微一凛,只是他却是不那样认为,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个倒在血泊中的男子或许很强,但是还远远达不到这种程度。这股生命力已然到了骇人听闻的强度。 “或许并不是如此……”北冥海低声喃喃 “什么?”众人闻言,皆是一脸惊奇望着他,只是北冥海却是兀自闭目不再言语。 天断山脉彻底的沸腾了,在天断山脉深处,如今无数的妖兽如同受到什么恐吓般纷纷至那最深处狂奔而出,如同在躲避着什么。 在那最深处,深沉的黑雾弥漫间,一座黑色的山峰静静矗立,若隐若现。 那座山峰黑涔涔的,古朴而厚重,透露着一股让人心悸的波动,如同有着神魔在蛰伏。 在那黑色的山峰中,似乎有着什么东西在觉醒般,令人惊悚的波动至那山峰中丝丝缕缕的溢出,那股波动蔓延而来的瞬间,有着奇异的律动随之传出,那律动波及的地方,一切都是无声的湮灭,归于虚无! 这股律动便是让的天断山脉骚动的主要原因,这股莫名的伟力可以让的一切湮灭,一切归于虚无,即使那些妖主级的妖兽都是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便是被无情的吞没。 同时也是在这股莫名的律动传出的刹那,有着四道身影突兀的出现在那座黑色山峰的不远处,望着那传出波动的山峰,眉头微蹙。 “那个东西又在躁动了,这次的波动前所未有的强烈,恐怕……”四道身影中的一人面露忧色的说到。 “唉!这鬼东西已是在数千年来躁动了无数次,我们每次都是倾尽全力才再次将其封印,只是在那之后却是不得不陷入沉睡,否则那天人之劫……”这人语露惆怅,颇有些无奈的说道。 “他的,这样窝囊的日子,老子受够了!”这是个中年男子,脾气显得有些火爆之意,声音如同雷霆般轰鸣,让的这天地都是颤抖不已。 “咯咯,雷炎,你这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暴躁啊!你要是认为你可以打得过那家伙,那么你可以试试!”那女子一身红裳。 在那绝世妖娆的女子话语落下的瞬间,所有人的脸色都顷刻间苍白,面无血色。 “哼!我才不是怕那个家伙!我只是兑现自己的承诺而已,我雷炎可不是什么言而无信之辈”虽然他如是说,但是众人还是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其话间的色厉内荏。 但是没有人嘲讽他,只因为那个人在他们心中是高不可攀的,如同神一般的存在。即使他们的实力已是远非昨日,但是正因为如此他们方才更能体会到那个人的强大之处,如今的他们在那人眼中仍是如同蝼蚁般的存在。 这片空间有了短暂的沉寂,只是随着那黑色山峰中的波动越发的剧烈了,他们的神色有了凝重。 “别说废话了,赶紧封印吧!”在众人沉默之际,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至虚空中传来,有着绝对的威严。 一道模糊的身影也是至那虚无间缓慢的迈步而出,身躯有着些许的佝偻,但是刚刚的几人在见到此人的刹那,却是目露敬畏之色。 “大长老”那几人对着那道有些模糊的身影恭敬的一拜说道,语气中有着无尽的尊崇。 “嗯”这道身影很冷淡,只是平静的吐出一个字后,便是不再言语,但是却是没有人敢露出不快之色,即使那四人之中最为火爆之人,也是眼神中有着一抹火热的望着那道身影。 那道模糊的身影默默感受了一段时间之后。 第一百四十六章崩塌 便是缓慢的迈步而出,一步踏出,身影似有了扭曲,再度出现已是来到了黑色山峰的附近。然而那股可以湮灭一切的莫名力量却是对他没有丝毫的影响般,只是吹起了他的一袭衣角而已。 在见到这一幕的刹那,四人眼里的敬畏之色已然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火热程度。即使这样的场景他们在数千年的岁月里已是见过了无数次,但是每一次他们都是有着不一样的感触,然而唯有那股敬畏却是一直未曾改变过! “动手!” 在那道苍老的声音喊出的刹那,那四人早已轻车熟路的分掠四方,显然这样的事情在他们已然不是第一次做了。 “东方青龙隐!” “西方白虎现!” “南方朱雀显!” “北方玄武匿!” 在这四道声音喊出的瞬息,天地都是暗淡了下来。 四象天灵显现而出,风云变幻,天地色变! “四象封天!” 在这苍老的声音传出瞬间,那四象天灵便是化为繁奥的符文对着那黑色的山脉封印而去,那黑色山脉里的波动更为的剧烈了,只是在那剧烈波动传荡开来时,一道青色的幽光至那黑色的山脉中暴射而出,眨眼不见了踪影,只是这一幕即使是那佝偻的老者都是没有半点的察觉。 在那繁奥的符文彻底烙印在那黑色的山体之中时,那股莫名的波动也是缓缓平息了下来。 在看到这一幕的瞬息,四人都是缓缓舒了口气,看来一切都是尘埃落定了。 “走吧!”望着那已然被封印的黑色山峰,这天断山脉也该再次沉寂一段时间了吧!这老者如是想到。然后便是迈步而出,空间一片扭曲,身影消失在那虚无里。 那四人彼此对视了一眼,都是可以感受到对方眼里的那份无奈,这样的日子究竟何时方才是尽头! 皆是苦笑着摇了摇头,同样的一步迈出,空间波纹荡漾,身影缓缓消散。这世界也是在这一刻再度陷入了沉寂,唯有那座山峰静静矗立,显露着令人心悸的黑色! 在那磅礴的生机灌输下,陈余的意识有了恢复,他在那意识苏醒的一刹,感觉到了一种沉重,那是生命的重量。 他在微弱的意识里,可以感触到有着一股强绝的生机在缓缓而柔和的流向他的四肢百骸,让的有种浸泡在冬日的温泉感觉,那种感觉让的他舒爽的般。 他那伤痕密布的躯体已然在这数日的生机灌输之下,有了恢复,那肤色有如初生的婴儿般细而滑,若是有着女子见到,必然会艳羡,甚至是妒忌。 在这样恢复的日子里,岁月安然的流逝着,只是在这天断山脉里,只能细微的感知时间的流逝,没有夕阳暮晚的绝美,亦没有朝阳初润的羞赧。那天是灰色的,只有偶尔的月光洒落。 在这样的天幕之下,一晃便是数个时日,陈余的意识已是恢复了大半,但是伴随着这意识的恢复,一股强绝的疲惫之感却是侵袭而来,那是种虚弱无力的感觉,陈余有种感觉若是此时有人给他一次攻击,他便是必死。 只是他却是不知,他所在之地方圆千丈已然成为了绝地,那股强烈的死亡气息经久不息,让的那些妖兽望而却步,如避蛇蝎! 即使如今的天断,已是因那深处而暴乱了起来,但是那些逃蹿的妖兽却是有着最原始的本能让的它们避开了这个地方,所以即便如今的天断山脉可以说是人仰马翻,混乱不堪,然而陈余却是没有一丝的感觉。 在一声轻微的声音之后,陈余的意识便是彻底的回归了,那股浩瀚的生机也是在这一刻倒卷而回,瞬息便是消失在陈余的额间! 只是在那意识彻底的回归一刹,前所未有的强烈疲惫之感侵袭而来,那是种身心俱疲,如同赌徒在赌桌之上奋战了数个日夜之后,徒然松懈下来的感觉,心力交瘁,如今的陈余便是如此。那股疲倦,那股虚弱来自四肢百骸,更来自浑身的每一快肌肉。 他想要睁开眼,只是却是感觉的到那眼皮却是如同挂着千斤的重量般,难以睁开,陈余在心中轻叹,何时竟连睁眼都是一种奢侈。 在这种可以感知,却是难以动弹的状态下,陈余静静的度过了数日,在这期间,这片空间竟是没有一丝的声息,有如死地般,仿若那风声都是透露着一丝怯弱的掠过这片天空,在这短暂的数日里,唯有黑暗相伴的陈余却是有种度秒如年之感,那感觉如同黑暗之后只有黑暗,没有希望! 时间匆匆流逝着,在那第五日的时候,他蓦然睁开了眼,这是他这次陷入昏迷后的的第一次睁眼,只是那眼在睁开的刹那,有着一丝深深的茫然! 天空依然是那当初的颜色,亘古未变,有着浓浓的雾霭弥漫,遮盖了那天,遮盖了那天的蓝色,只余那片朦胧的灰暗,让人有种虚幻之感! 然而他眼里那深刻的茫然并非来源于此,而是那已然发生了天翻地覆变化的千丈空间,那里大地一片颓败之色,没有了一丝昔日的盎然,有如死地般透露着些许的绝望气息,让的他有了迷茫,让的他有了疑惑,在他昏迷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是任他想破了头皮,仍是一头的雾水,既然想不出个所以然来,那么他便索然不再去想,只是怔怔的盯着那天。 这样,又是度过了二日。也就是第十七天的样子,他便是感受到了大地的颤动,那种颤动,仿若有着万马在奔腾般,让人有种头皮发麻之感。 这种景象也是让的他感到了不安,他心中也是有着猜测,想来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里,这天断必然是发生了些什么,只是具体发生了什么,他却是不知。 他有了迫切,他需要掌控这具躯体,他需要站起,他要在这或许即将来临的狂风暴雨中有一丝自保之力。只是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在其可以行动自如的前提下,他不能去等,他也等不起! 在这第十八日来临的时候,大地的颤动已然惊天动地,仿若天崩地裂般,那种浩大的声势让的这天断山脉有种即将崩塌之感! 第一百四十七章坚定 也是在这一刻来临的刹那,陈余眼神有了坚定,他的身躯出现了轻微的颤抖,额头泛起了青筋,更是有着细密的虚汗至他苍白的脸颊之上滑落,滴在地面发出之音! 在那黑夜慢慢吞噬而来的时候,他终是颤抖中将那双手握紧,那一刻,他的眼里有了明亮,然后,在那黑夜里,那急伴着那夜色里黑色的孤独,渐渐静默! 在那天明还未苏醒,在那夜色还未逝去的时候,他那双紧紧握了一夜的手掌缓缓松开,仿若是积攒了一夜的力量般,那双手掌死死的定在了地面,那额头的虚汗越发的浓密了,如同细雨的滴落,将那地面都是顷刻间! 只是在那手掌死死定在地面的时候,他便是凭空有了丝力气般轰然翻过身来,一丝血渍也是至他的嘴角益处,只是他却是没有丝毫的在意,反而那眼底有了丝笑意。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岁月在无声的溜走,他仍坚持着那些看似无力的动作。 在那第二十日的黑夜来临之时,当那天有了一丝混浊的时候,他眼底神色徒然凝重了起来,然后便是在费尽了全身的力气之后,他的身躯挺了起来,那张苍白的脸上已然被灰尘布满,难堪之极,然而他却是没有在意,艰难将那有些僵直的双腿盘在一起,便是在那来临的夜幕里陷入了死寂。 在他闭眼陷入调息的时候,那天断已然陷入了恐慌之中,这可以说是天断有史以来最为可怕的灾难之一,无数的妖兽在那灾难之中永远的沉眠了! 虽说那些神秘之人,已然将那黑色的山体彻底的封印,然而,那股有之而来的恐慌却是并没有因此而平息,反而在那恐慌疯狂的蔓延之下,越发的不可收拾。 妖兽至那最深处疯狂的向外逃避,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恐惧之色,这股兽潮如同洪水猛兽般,一发便不可收拾,在这兽潮蔓延的数日,已然让的这片大地陷入了众人的注视之中,天断在这一刻成为了世人眼中的焦点。 在这天断骚乱之时,各方势力已是云涌而来,这样的状况,在天断可以说是百年难得一见,只是如今天断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让的那些不甘寂寞的人有了躁动,这天断山脉,可以说向来神秘,各方势力都是打着各自的小九九,或许这次可以有所斩获。 所以,在那天断外围如今可以说是热闹非凡,八方云集,只是这惊动的兽潮太过恐怖,那种惊天动地的声势也是让的那些蠢蠢欲动之人,如同浇了盆冷水般顷刻间冷却了下来,面色惨白,无奈之下,只得选择静观其变! 在这股疯狂而来的兽潮中,若是有人贸然陷入,便是会瞬间被兽潮吞没,踏成泥。这样的场景也是让的各方势力只得耐心等待,他们在等,等那兽潮散尽之时,那时,一切便会自见分晓! 一场风波,在那疯狂而来兽潮中,悄然酝酿!腥风血雨,也是在那兽潮散尽的刹那,拉开帷幕! 天断山脉,有着横断天地之势,如同在天地间拉上了一层黑色的帘幕,将那天,将那天空的蓝,彻底隔绝,唯有那无尽的苍茫之色,扑面而来,似乎可以闻到岁月的痕迹,很久远的味道! 此时的天断山脉已然风起云涌,紧张而凝重的气氛在这天地间弥漫,让的这片空间都是有着些许的凝固! 只是那兽潮在蔓延了数日之后仍是没有一丝停歇的趋势,这不禁让的那些蠢蠢欲动之人,心生烦闷,终是有人奈不住寂寞,在那众人的注视下,缓慢的越众而出,迎着那铺天盖地的兽潮而去,似乎很是享受众人如此的目光,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对于可以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在自己的身上,他也是颇为满意的,然后很是潇洒的迈入了那汹涌而来的兽潮中。 “!”这声音的主人似乎没有刻意压低声音的意思,那声音便是在这有些凝固的空间里想起,让这空间有了一瞬的死寂,落针可闻。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便是不由自主的被那声音的主人吸引而来,这个的家伙还真是奇葩! 在那些目光扫射而来的瞬间,那男子身旁的数人便是纷纷向着两旁掠去,恨不得离的越远越好!看向那男子的眼神有着无奈与鄙视!这个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爱出风头! 在身旁的那些家伙掠向两旁的时候,那家伙直接无视,然后很是坦然的享受着众人瞩目的光华。在这一刻,看着那奔入兽潮的身影很是鄙视的想到,哥果然是聪明绝顶啊!当受世人膜拜,嘎嘎!一脸的得意的表情,这让的那远处的几人很有种用鞋底抽他的冲动! 若是陈余在的话,必然是可以认出此人,他便是和陈余有着一面之缘的男子。 “那几人好像是儒道学院的人!” “没想到儒道学院这一代的年轻一辈都是有着如此成就,让人无颜!” “老兄,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数百年!我们不服老都是不行喽!” “唉!看来是真的老喽!” 在这些人窃窃私语之际,一道冷哼之音便是响起,有着腊月寒冬般冰冷的气息散出,让的这天地都是有着冻结的趋势。 “哼,怎么?跳梁小丑也敢丢人现眼!” 在其话语落下的瞬息,一道身影便是越众而出,隐隐有着与猥缩男争锋相对的趋势。 这是一个面容英俊,但却眼神阴翳的青年男子!一身雍容华贵的服饰,举手投足间倒也显的气度不凡。 在看到那青年男子的瞬间,猥缩男眼神瞬息便是阴沉了下来,神色阴冷的盯着他。 “呵呵,怎么,被说中痛脚了。你放心,青羽师兄这次没来,所以你被青羽师兄一招落败的屈辱也是不会被人知晓的!”那青年男子云淡风轻的说着,一脸的笑容,只是那笑容在众人看来却是有着一丝阴冷,有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猥缩男知道今日必然不会善罢甘休的,果然,那青年男子的话语便是如同狂风暴雨般打击而来,那话语让的他脸色彻底的冰寒了下来,眼里寒芒涌动,身躯便是迈步而出。 第一百四十八章调息 只是在他脚步即将迈出的瞬间,一道宽厚的手掌便是按在了他的肩膀,温和的话语也在他的耳际响起。 “我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但那都不重要,昨日的一切,并不能说明今日的种种!” “败了,并不屈辱。若是将那颗求胜的心也丢了,那么……” 猥缩男身躯有了片刻的颤抖,然后偏过头去,说道。 “昨日之辱,必将百倍而还之!” 那声音有着让人动容的坚定,让的莫浩然都是有了那么一刻钟的失神,然后嘴角便是不自觉的牵起。 “我相信,你可以!” 那只按在猥缩男子的手掌便是轻轻的拿开,莫浩然也是再度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冷漠,在退至边静观事态的发展,他相信他可以处理的很好! “上官木,你给我听着,他日若是与燕青羽相遇,我自会一血前耻!只是,你有什么资格数落于我!”猥缩男一步踏出,让的那片空间都是一荡,他冷漠的望着上官木,浑厚的气势暴发而出,让的上官木下意识的退后了几步。 待他醒悟过来的时候,察觉到四周投射而来的目光,脸颊不禁发烫,神色更是瞬间阴郁了下来! “南宫血,我只是在述说一个事实而已,怎么,动怒了!”上官木脸色阴翳,咬牙切齿的说道! 南宫血没有理会他,只是一步步向着他靠近,那气势也是在每一步迈出后越来越强,让的众人都身不由己的后退。然后,看向他的眼神有了敬畏。 那上官木盯着一步步走来的南宫血,心神颤抖,他是断定了南宫血不敢拿他如何,方才敢出来挑衅,只是如今的情形已然出乎了他的预料,让的他不知该如何。 “南宫血,你……你想怎样?”他的话语明显有着色厉内荏,这种情形也是让的周围的人都是有些唾弃,不屑! 上官木明显也是感觉到了这些人的眼神,只是他哪里顾的上在意,他感觉到,南宫血是真的动了杀意,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南宫血,你若是敢动我,大师兄定然不会放过你的!”上官木无可奈何,只得将燕青羽搬了出来。 只是他终是低估了南宫血对他必杀的决心,南宫血在他提及燕青羽的时候,毫不掩饰的杀机便是透露而出。 在那股杀机暴发之际,他骇然的发现自己竟是难以移动分毫,这种感觉让的他瞬间有了绝望。 “二师兄,救我!”在南宫血一指点出的刹那,惊恐的喊到。 “南宫兄,难道真的准备下杀手吗?”在南宫血指尖还未落下的瞬间,一道黑色的身影便是出现在两人之间,平淡的开口。 南宫血冷漠的扫了上官木一眼,便是收回了目光,缓慢的迈步而回。在其即将回到之前的位置时,他冷漠的声音便是再度传来。 “你连让我动手的资格都没有!” 那声音似乎很轻,却是清晰的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更是传入了上官木的耳里,让的他脸色瞬间惨白。 “丢人现眼!”那黑衣男子,淡漠的丢下这句话,便是回到了之前的位置盘膝坐了下来。 那上官木似乎对于这所谓的二师兄很是畏惧,身体不自觉的有了颤抖,然后,望向南宫血的目光充满了怨毒。要不是他,他何故如此丢尽颜面,何故被二师兄责骂。 只是如今的他却不是南宫血的对手,但是他却是知道,虽然二师兄看起来很平淡,没有一丝的情绪,但是,他们之间已然没有转还余地,不死不休! “给我时刻注意他们的动向,得罪了我们天煞门,哪里有那般容易善了!” 在上官木怨毒的盯着南宫一行的时候,冷漠中透露着杀机的声音便是在他的耳畔响起。 这突然的冰寒声音,让的他打了个冷颤,待他听清是自己二师兄的声音时,那怨毒的神色便是化为了喜悦,只要二师兄愿意出手,他坚信这儒道学院一行必然没有生还的希望。 他最后再次怨毒的看了南宫血一眼,便是退至了他天煞门所在的地点,看似无意,却是有意的关注着儒道一行的行踪。 “大师兄,那些家伙怕是不怀好意了,我们不得不防”一身白衣的无悠至后方走来,在莫浩然的身旁低语道。 “嗯,天煞门行事向来横行霸道,此事绝难善了,你让各位师兄弟进入天断山脉后,谨慎些!”莫浩然也是有着一抹凝重之色,然后叮嘱道。 “没想到会在此遇到天煞门一脉的人,竟是牵连到了师兄弟们!”南宫血一脸怅然的说道。 “你想多了,这天煞门向来处事霸道,且处处与我儒道学院相对,这样的交手只是早晚的事情而已。” “况且,若是交手,又有何惧!”莫浩然言辞之间竟是有着一丝的神往之色,战意昂然。 望着战意昂然的莫浩然,南宫血竟是有些迫不及待了,他血液中的好战因子都是躁动不安起来。 “啊……” 在众人被这种剑拔弩张的氛围所吸引的时候,那铺天盖地而来的兽潮中忽然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所有人的目光便是在这一刻被吸引了过去,只是待他们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却是面色苍白,耸然动容。 刚刚颇有些潇洒意味的男子,如今在那汹涌而来的兽潮中可以用凄惨来形容,或许那男子的实力也是不俗,但是在那无尽的兽潮中,却是显的势单力薄,他奋力冲出了一段距离之后,便是惊恐的发现他那看似不俗的实力在这浩荡的兽潮中究竟是如何的渺小。 在他惊骇欲绝之中,面对那苍茫无尽的兽潮,已是萌生了退意,只他已然没有了退路,坚持了数息之后被兽潮无情的吞没,那凄惨的叫声让的所有人动容,不寒而栗! 那刚刚还鲜活的生命却是转瞬间被踏作了,那种血腥的场景惨不忍睹,让的原本跃跃欲试之人胆颤心惊,不得不将那股冲动压在心头,却是有着些许的庆幸,若是一时的冲动贸然踏入兽潮之中,便是也会如这男子一样,瞬息间尸骨无存吧! 在这天断山脉群雄汇聚之时,陈余仍是沉浸在调息之中,对于这一切都是置若罔闻! 第一百四十九章宁静 约莫过了数日的时间,陈余的眼皮跳动了一下,然后便是缓慢的睁开,开阖间,精芒四射,仿若要动穿天地一般。 然后,他便是仔细的大量起这片天地来,那方圆千丈的死寂,以及浓郁的死气让的他骇然,然而这一切究竟是如何造成的,他却是有些茫然! 只是,如今的天断山脉已然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虽然他难以知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那惊天动地的动静,以及那天断外围的喧哗都是说明着,此时的天断山脉有着一股风暴在酝酿。 陈余沉默良顷,然后却是一咬牙,没有一丝的停滞,身影便是对着那天断深处暴掠而去! 陈余这一路很是平静,想像中的艰难却是没有如期而至,让的他都是有些不知所措了。 只是他哪里知晓,如今的妖兽几乎都是对着那天断外围逃避而去,这天断深处已然空虚,虽然他这一次有了经验,知晓强大妖兽都是有着自己的领地,很少会踏出自身的领域内,只要够谨慎便是不会遇到如同那奔雷虎般强大存在,便是没有丝毫的威胁,只是他预料的那种阿猫阿狗都是没有出现,让的他颇有些不明所以,或许是自己人品大暴发了,陈余只能如是想。 在这样小心翼翼的奔驰了数日之后,他终是来到了那所谓的天断深处,看到了那黑色的山体,那透露着不安气息的黑色,让人惊悚! 只是,那漆黑的山体有着让人心悸的气息,让的陈余有种毛骨悚然之感,他选择了观察,却是没有贸然深入,宣素给的记忆水晶对于这天断深处讳莫如深,让的他隐隐可以感受到些许的忌惮,所以他只能等待那些大势力的到来,然后乘乱而入,或许可以分一杯羹也说不定,只是不知宣素他们会不会来,隐隐间有着一丝的期待。 在陈余深入天断深处的时候,那铺天盖地的兽潮也是有了散尽的趋势,让的那人群顷刻间骚动了起来。 “快看,兽潮散了。” 不知何人在人群中嘶吼了一声,原本平静的人群彻底的沸腾了,所有人都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兽潮,眼神火热! 终于,在那兽潮即将散尽的刹那,数道身影便是当先越众而出,对着那天断深处暴射而去。 看着那争先恐后的对着天断深处飙射而去的人影,莫浩然也是说道。 “走” 然后数道身影便是紧随着人群暴掠而去! 陈余在那黑色山体外盘桓了数日,却是没有见到有人到来的迹象,他倒是也不急于一时,便是在那外围勘测了起来,如今的他已然不是当时的毛头小子了,他有足够的耐心去等待,那些人一定会来,这便是人性! 在这期间,他围绕着这黑色山体观察了数日,对于这四周的一切已然了若指掌,但是随着他了解的越多,对于那黑色山体的忌惮也是达到了极境。 在围绕着这山体数个来回之后,他有了大致的了解,这黑色的山体被一层奇异的光罩笼罩,那光罩之强在他看来已是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他连续攻击了数个时辰,但是那光罩却是纹丝不动,即使是最后他将全身实力施展到了极致,都是没能让的那光罩有所波动,他不免有种挫败之感! 只是如今的他心态却是有了实质的变化,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几经生死,让的他已是看透了很多,如今的他只有努力的变强,再变强,方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吧! 其他的一切,现在想的再多也是无用,在这世界里,唯有强绝的实力才是立世的根本,他已然看透,实力,唯有实力,才能将一切都尽在掌握! 在试了无数次之后,仍是无用功,陈余便是放弃了,等待,他只有等待。 在这样的时光里,陈余很是平静,这样平静的时光,对他而言很是难得,今后的岁月他注定了要与时间赛跑,要与天地争命,他,或许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吧! 对于这难言的时光,他也很是享受,月辉清冷的洒落,将这天断深处映衬的绝美,让人有种情不自禁的陶醉之感,这天断深处说来很是神秘,原本的月辉是不可能照射而入的,只是如今却将这片天地都是照的透亮。让的陈余颇为不解,那天空依旧是一如既往的深沉,看不见天空,然而那月辉竟是真真实实的至那苍穹洒落,很美! 陈余,猜不出个所以然来,也就只能认为是大自然鬼斧神工般的力量了! 在小心翼翼的度过了数日之后,陈余已然放心了下来,这方圆千里之内,早已是一片狼藉,妖兽尽去,只留一地的颓败景象! 既然没有了妖兽,陈余便是无所畏惧了,紧张的神经也是缓和了很多,但是要说到完全放松,陈余却是不敢,俗话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经历了几度生死他可不想阴沟里翻了船。 时间匆匆而逝,已然数日。 这几天,陈余也清晰的感受到,那种颤动的声势已是明显的减轻了许多,他也是知道了,那些人或许过不了多久便是会出现,他等待许久的机会便是会出现。 千万别让我等太久,陈余望着那苍茫无尽的天空,喃喃自语! 今夜的天气似乎不错,虽然他难以看见那无尽苍茫之后的天空,但是那皎洁的月辉,洒落一地的银白,都是无声的述说着一个事实,今夜的天一定很美,想来定是群星璀璨,漫天的星光会是怎样的绝美了,他的脸上不禁浮现了一抹柔和! 在这万奈俱寂之际,陈余仰躺在草地之上,闻着青草的芳香,遥望那彼岸的星空,不得不说这是一种惬意! 只是这份难得的宁静,却是被突然的声音打断,这声音也是让的陈余有种毛骨悚然之感,顿时惊坐了起来,警醒的扫视着四周。 “叽叽,叽叽”微弱的声响顿时引起了陈余的注意,他神色凝重的望着声音传出的方向,全身都是瞬间的绷紧。在这略显昏暗的夜色里,有着一团瘦小的身影被黑色层层笼罩着,那身影有着些许的怯弱,在那黑夜里颤动着身躯,眨着一双宝石般黑色的眸子。 第一百五十章严厉 可怜兮兮的模样,惹人怜。 在陈余凝神望去的刹那便是看到先前的那一幕。那是一个毛绒绒的小家伙,全身雪白,宝石般的眼眸有些无辜的盯着陈余,怯懦之太毕露,这本是一个惹人怜爱,让人小家伙,似乎没有丝毫的威胁,然而陈余却是不敢大意,之前的教训如今仍还让他记忆犹新。 这种毛绒绒的雪白小兽,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让的所见之人不忍,只是陈余却是无动于衷,但是他也是不敢有所动作。 这天断深处已然生物绝迹,如今突然冒出来个小兽,即使是看着没有丝毫的威胁,也是让的人有种毛骨悚然感觉。 两双眼眸在昏暗的夜色里交织在一起,只是那眼神透露的含义却是截然不同,那雪白小兽无辜的宝石眸子中楚楚可怜之态尽显,仿若无家可归的孩子般,在汲取那一丝家的温暖,陈余原本戒备的神色在触及到那希冀的的眼神时,有了震动,神色也是瞬间缓和了很多,望着那小兽露出了柔和之色,或许这只是一个迷失的小兽罢了,陈余心想。 看着那雪白娇小的小兽,陈余也是哑然失笑,自己倒是有些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即使这小兽再怎么厉害,如今看起来也只是幼年期,对他的威胁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况且,那种眼神才是真正触动他的原因,那种希冀,那种眼神,他也曾无比的渴望,那种眼神做不得假的,一念及此,陈余便是松懈了下来。 然后缓缓蹬下身子,他尽量表现的轻些,他知道若是自己表现的有一丁点的过激,这个怯懦的小家伙或许就会被惊动,瞬间便是会逃跑。 这种状况陈余也是初次遇到,故而他也是不知该如何?他只能将自己看起来柔和些,让的那怯弱的小家伙可以感受的到自己的善意,只是他也不知,这样的情绪那看似有些孱弱的小兽能否感知的到。 在陈余缓缓蹬下的瞬息,那小兽仿若是受到了惊吓般,很是人性化的躲藏在古木之后偷偷窥探,黑宝石般的眸子眨个不停。 小兽的行为已然在陈余的预料之中,他也是知晓获得这小家伙的认可没有那般容易的,那种心情他懂,渴望却又畏惧! 看着那小兽人性化的模样,不禁有些忍俊不禁,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掠过嘴角。 然后,他缓慢的站起身来,便是不去管那小兽,仍是兀自有些惬意的仰躺在草地之上,看着那银白色的月辉清冷的洒落。 那雪白小兽,在那古木之后,眨着黑宝石般眸子盯着颇为安逸的陈余,有了一丝踌躇,然后却是身形对着那夜色电射而去,那般速度让人砸舌。 陈余似有所感,看着消失在夜色中的小兽,眼底深处掠过一丝落寂。 在那天际浮现出一抹鱼肚白的时候,无数的破空之音便是嗡嗡响起,一夜未曾开眼的陈余也是在此刻缓缓睁开,望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低声喃喃,终于来了吗? 在那破空之音传出的刹那,数道身影便是出现在那天际尽头,瞬间便是来到了那黑色山体的外围,低沉的声音也是缓缓响起。 “二师兄,这便是天断深处吗?似乎也是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嘛!”上官木看着那很是普通没有丝毫浩瀚波动益处的黑色山体,一脸不屑的说到。 “是啊!上官师兄说的是,这便是那传说的天断禁域,倒是有些名副其实了。”那身后的一人闻言也是颇为不屑的附和道,貌似这曾经让人毛骨悚然的天断禁域不过而尔。 那所谓的二师兄,看着那平常致极的黑色山体,虽然没有言语,但是那阴沉的眼眸中也是有着些许轻视,然后方才开口。 “这天断禁域却是让的人有些失望了” 他身后的几人闻言也是立马附和道,言辞间颇有些趋炎附势之态。 “确实是有些让人失望,这次门里派二师兄来着实是大材小用了,杀鸡焉用牛刀,师弟等人便是已然够用了,不过有着二师兄掠阵,这次想来我天煞门可以独占熬头了” 那般言辞也是让的他有点很是受用,说实话他从来没有将这群家伙看在眼里,实力不怎么样,除了阿谀奉承倒还是让人有些侧目外,其它几乎没有什么可取之处。 “好了!乘其他人还未到,我们先进入那天断禁域再说”那二师兄低沉的开口。 然后其身影便是对着那黑色山体暴射而去,他身后的几人闻言,面色顿时一整,也是紧随其后对着那浓雾弥漫的黑色山体掠去。 在这天煞门的众人对着那黑色山体飞掠而去的瞬间,在那无尽的虚无某地中,有着两道身影静静而立,被无尽的黑暗所笼罩,只能模糊的看见些许的轮廓。 那盘膝坐在地面的人似乎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脸庞之上有着明显的岁月痕迹,发丝以及两鬓间都是有着些许的斑白之色,但是那眉目间却是有着不怒自威之态,让的他身后的青年男子不禁显露着拘紧之色。 那青年男子,面容颇为的俊朗,只是那眉宇间却是有着锋芒毕露的傲气,显现出这是一个心高气傲之辈。 在这两人正前方的虚空中,清晰的显露着那黑色山体外围的一切,那天煞门刚刚的不屑言辞也是被他们一字不露的听在耳中,显然,那青年男子对于那些言辞是不置可否的,只是那眼神中却是有着明显的嗤笑之色。 “这些家伙,还真是狂妄自大,竟是不将这天断禁域放在眼里,想我们隐之一族数次损兵折将都是没能将那禁域之中的存在有可奈何,这些蝼蚁般的存在也敢口出狂言,实在是让人感到可笑,若非我们隐之一族不能……”那男子神色桀傲,言语间透露着勃勃野心。 在听到这年轻男子越说越离谱了,那年过半百的老人不禁呵斥道。 “够了,这些话以后休要提及!” 那年轻虽然很是畏惧这老者,但是此刻却是振振有词的反驳道。 “爷爷,难道不是吗?我们已经隐世太久了,让的那些世人都是忘却了我们的存在,我们这样默默的付出有何意义。” 第一百五十一章野心 “若是我们隐之一族出世,必然可以临驾众生之上,让的那些各大门派俯首贴耳,唯我命是从。”说到此处,那青年男子面露向往之色,那种神色也是让的身前的老者有些震惊,他虽然也是知晓他这孙儿有着不小的野心,只是没有想到,那野心之大已然超出了他的想像。 “啪”一声轻响在这虚无空间中想起,让的这片空间有了一顺的死寂。 看着那仍是没有从那一巴掌中回过神来的男子,仿若是没有想到这向来宠爱他的爷爷竟是会打他。 那老者身躯都是有些颤抖,脸色铁青的指着那年轻男子吼道。 “你狂傲自大,有你的野心,我管不了。但是你要是做出什么离经叛道之事,使的我们这脉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别怪我到时六亲不认。”那老者显然也是动了真怒,那话语让的年轻男子脸色瞬间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似乎也是察觉到了自己言辞的严厉,那老者再次语重心长的说道。 “你以为这片天地如你所想的那般简单吗?若是如此,我们隐之一族的那些野心勃勃之辈何以至今没敢有所动作,你可明白。” 那老者盯着脸色苍白如纸的青年男子,目露和。 “爷爷的意思是……”那男子也是有些不敢置信的说道,这秘闻他还是首次听说。 “不错,这片天地的水远比你想像的要深,即使是我们隐之一族的强大也是不能够肆意妄为的”老者的言语间也是有着无奈,他何偿没有野心,他何尝不想……,只是这一切都是有着难以想像的制锢。 “好了,此事以后休要再提,否则必然遭到其他几脉的攻击,得不偿失” 老者语重心长的说完,便是再度转过身来,盯着那面前的光幕。 那年轻男子闻言也是不再言语,虽然他也是知道这次的巴掌挨得不亏,但是那心情却是无比的糟糕!盯着那光幕中的人影,神色极度的阴沉。 “爷爷,这次几脉之间乘着大长老闭关,准备放任九州各势力进入禁域,最后再坐收渔利,不知大长老出关后会不会……”那年轻男子盯着那光幕中不断掠过的人影不无担心的说道。 沉默良顷那老者方才回头看了年轻男子一眼,然后目露深沉的说道。 “你以为大长老为何在此时闭关?” 闻言那男子也面露沉思,而后眼里有着精光掠过,恍然大悟道。 “这是大长老的意思!” “当然,要不然你以为那些家伙敢如此的明目张胆。” “大长老在这种关键的时候突然闭关,虽然没有明言,但是那隐讳的意思不言而喻。各脉的族长哪个不是心机深沉之辈,这点他们早便是猜透了。”那老者一点点分析道,让的那模糊的脉络逐渐清晰了起来。 “源儿,这一点,你还是差了些” 那青年男子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沉默中点头,低沉的开口。 “嗯” 在那天煞门的数人冲向那黑色山体,约莫数息的时间之后,他们的神色便是彻底的阴沉了下来。 隐匿在那古木之后的陈余,看着眼前的一幕,也是露出会心的微笑。 若是这禁域如此轻易便是能够踏足,他何至于停留在这外围苦苦等候众势力的来临。 “哈哈,有些人心急火燎的狂奔而至,如今却是被挡无可奈何,着实让人好笑啊”粗犷的笑声便是在那天空中传荡而开,让的那本就脸色阴沉的天煞门几人,瞬间笼上了一层寒霜。 陈余也是被那笑声惊动,不禁对着那笑声传来的方向看去,数道身影也是瞬间便是出现在陈余的视野中。 让的他惊奇的是,这些家伙他竟是认识,他也是没有想到会是遇到儒道同门师兄弟,这倒是一件颇为欣喜的事情。 在陈余看来的时候,那数道身影也是颇为洒脱的落地,显得飘逸出尘,却是与对面的几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隐隐有着争锋相对的趋势。 陈余本是有意出去与同门叙旧,毕竟能够在此相遇也是件欣喜的事情,只是如今他却是改变了想法,看着这势如水火的双方,他也是有着自己的想法,或许自己隐蔽在暗处对于现今的局势更有利,只要还在这片山脉中,他相信早晚便是会有相聚的那日。 在这双方的人马争锋相对之时,又是有着数方人马齐聚在此,看着那皆是目露不善的两拨人马,都是远远的躲避开来。 没过多久的时间,这片空间便是有些人头攒动了起来,看着越来越多的人潮,他们也是知晓如今并非争斗之时,皆是怒哼之后别过头去。 在那人群越聚越多之后,那上官木也是缓慢的至天煞门占据的位置踏步而出,扫视过全场后淡然的开口。 “我等先众位而来,已然将这周围的情况探听了清楚,这黑色山体中便是那天断禁域所在,只是如今却是有着绝强的禁制笼罩,非个人之力可以破之,所以望各位道友可以尽释前嫌,精诚合作,协力破除此禁!”他在话语说完的刹那便是若有深意的望了眼儒门众人,在其眼神投射而来瞬间,儒门众人也是微微一凛,这家伙竟是如今还别有用心,若是此刻不表态的话,那么他们便很可能成为众矢之的,在那无数道目光投射而来的时候,南宫血也是怒哼之后道。 “在禁制破除前,我儒门自是不会做出什么有悖于大家利益的事情,只是如若有人心怀鬼胎不顾众人利益挑衅的话,我儒门绝然没有退缩的道理”南宫血字字铿镪,透露着一股肃杀,让的周围之人纷纷侧目,他们也是可以听出那般言辞中的决心,他们很是清楚如若有人挑衅,那么他们决然不会有所顾及,定然全力而战。 那上官木本来有些幸灾乐祸的神色在听及南宫血铿镪有力的话语刹那,有了凝固,他也是没有想到那儒门的反击来的如此之快,让的他有些措手不及。 陈余闻言也是不禁侧目,这家伙倒是与他初次相见给他的感觉有了很大的不同,完全是两个人的感觉。 这片空间有了短暂的沉寂,便是彻底的喧嚣了起来,窃窃私语不止。 第一百五十二章看法 当然他们并不可能仅凭那天煞门的一面之辞便鞍前马后,他们可不想被别人当使,虽然他们也是知道这天煞门绝无坑害众人的可能,但是他们还是有些不放心。 人群喧哗之后,便是有着数道身影越众而出,站在了那禁制之外,几人对视一眼,便是有着恐怖的元力瀑发而出,对着那禁制暴掠而去,只是这样的恐怖元力却只是让的那禁制晃荡了一下,然后便如同石沉大海般没有了声息。 这样的一幕也是让的在场的众人瞳孔收缩了一下,神色有了凝重。 那天煞门的数人神色淡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在他们说出那番话的时候已然料到那些人绝不会如此轻易的相信。 这一幕的出现,也是让的众人知晓那天煞一脉所言非虚。 在那数道身影回到各自的位置之后,那糟杂的声息便是再度的传来,议论纷纷。 “没有想到这禁域之外的禁制这般的强悍,各势力的俊杰全力一击都是没能撼动分毫,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这天断禁域绝非寻常,窥一斑可见全豹,光是这外围的禁制已然这般厉害,那禁域之中……” “莫非那禁域之中的传说为真吗?” “传说那禁域之中有着绝强存在,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让的天地为之失色。” “在那今年代,此处因那无上存在,威震四海,无人敢轻涉其锋!成为了一处禁地” “即使那今年代,有着那绝强之人坐阵,难道他还可以活出万古的岁月吗?只怕是如今早已化为了一掊黄土罢了” 在那众人议论纷纷之际,许多人都是面露复杂,脸色不断的变幻,隐隐有着踌躇的趋势。 只是在那各方人马骚动不安,躁动之时,已然有人准备打退堂鼓。 那天煞门等人见状神色有了变化,如今的他们天煞门可以说是兴师动众,若是就这般退去,他们怎能甘心。 “爷爷,这些家伙不会真的就这样胆怯了吧!若是如此这九州各势力倒是让人小觑了”在那虚无的空间中,一片昏暗,一道蕴含着失望之情的声音传荡开来。 “源儿,你这样的蔑视天下人,早晚会吃亏的,你要知道,这天地之大,是你难以想像的,天才或许不会泛滥,但是却绝不在少数,你在我隐之一族中可以排在前十,但在这天下,或许……” “并非爷爷有意打击你,而是要让你知道,你可以嚣张,可以傲慢,但是绝不能自大妄为,目中无人!”有些苍老的声音也是回荡在这片空间中,言语间隐隐有着一丝严厉。 “孙儿定当紧记”那声音很是中肯,仿若是受教的样子,只是那眼神在盯着九州众人的时候,浓浓的不屑却不加掩饰。 那身着黑色衣衫的二师兄,此刻的神色极为的阴沉,眼底有着煞气涌动,若是今天便是这般离去,那么他此次可以说是白跑一趟,回到那天煞门也是有些说不过去的。 上官木看着越发阴沉的黑衣男子,他也是知晓若是此翻空手而归,那么回到那天煞门必然是会受到严厉的惩罚,二师兄或许可以因为自身的资质无所顾忌,只是他们却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想到天煞门的刑罚,便是不寒而栗。在他身后的几人似乎也是想到了什么,皆是不可自抑的有了颤抖,面无血色。 在那四周骚动越发的剧烈,许多人已是萌生退意的时候,上官木便是再度踏步而出,所有人目光也是瞬间凝聚在其身。 “哼哼,倒是要看看这家伙能够玩出什么花样来!”南宫血也是在其踏步而出的时候,摆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那神态也是让人有种狠狠揣他两脚的冲动。 “诸位道友,可否听我一言。”那上官木踏步而出,然后对着众人抱拳道。 那糟杂之音,犹如闹市口般的人群闻言也是顷刻间沉寂了下来,他们倒是要看看眼前之人能够说出什么天花乱坠来! “想来,诸位道友都是不远万里奔波而来,虽说那万里的路程于我等而言并非什么难事,只是如今临阵退缩,你们心甘吗?” “那禁域之中或许存在着危机,但是俗话说富贵险中求,世间没有不劳而获的道理,想来大家都懂!” “那禁域,在万古之前,让的众生闻其名而胆怯,如今,万古的岁月已然过去了,难道我等还需惧怕吗?” “若如今我等就这样绝尘而去,启不是说明我们畏惧了吗?胆怯了吗?徒糟他人笑柄而已。” “我天煞门古籍中有载,此山中有重宝存在,那禁域之中更是有着万古难求的造化,如我等可遇而不可求,难道诸位道友甘心拱手让人吗?因此而抱憾终生。”在提及禁域之中有着重宝存在的时候,他的神色有了明显的踌躇,那份踌躇却是在最后化为了一股狠厉,便是脱口而出。 那天煞门几人闻言脸色微变,显然是没有料到这上官木竟是将这等机密吐出。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不然你们也是知晓我天煞门的规矩,况且此次有着二师兄掠阵,可保万无一失”在那几人脸色微变的刹那,上官木的声音也是纷纷在他们的耳际响起。让的他们的神色再度出现了变化,只是却是没有多久便是恢复如初,这般看来,他们已然认同了上官木的看法。 那周围的各势力在听及有着重宝存在的时候,眼神皆是一亮,有着贪婪之色一掠而过。只是他们却是不相信这天煞门会如此的好心将这种隐秘透露而出,让的他们的神色再度出现了变化,只是却是没有多久便是恢复如初,这般看来,他们已然认同了上官木的看法。 只是从那天煞门几人徒然变色来看,此事或许是真,却是并不排除他们几人合伙演戏的可能,然而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周围之人面露挣扎之后,却是目露坚定。 “上官兄说的不错,我辈修士岂可畏缩,纵然那禁域是刀山火海,我也不惜以身犯险,何足惧哉!” 看着终于有人表态了,那上官木也是面露微笑道。 “兄台严重了,就算那禁域是刀山火海,冥土鬼界!” 第一百五十三章怂恿 “我等俊杰齐聚有何畏惧!” “是啊!小小的一个禁域而已,怕什么?” “攻进禁域,我倒是要看一看,这禁域有何可怕之处” 有一人表态,那些人自然不甘落后,生怕被别人抢了风头般纷纷表态,那般言辞也是将那禁域说的一无是处,如同土鸡瓦狗般不堪一击。 陈余在那暗处,听着那般言辞,也是不禁颇为莞尔,这些家伙还真是口除狂言,颇有些无知的味道,哑然失笑。 只是对于那上官木,他却是留意了起来此人心机深沉,如今又是与儒门敌对,他不得不防。 在这天地再次的陷入沸腾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是有了一丝滚烫的火热,若是可以搏的一份造化,那么必然会出人头地,踏足真正的强者之列,如若侥幸得到了重宝,那时……仅仅想到这里,那颗心便是蠢蠢欲动起来。 “想来各位道友如今已是有了定夺,那么是去是留皆凭本心,只是若是错过了这次……”上官木故意话语只说一半,便是不再言语,只是在陈余看来这家伙明显的包藏祸心,绝对的别有用心,果然在其话语落下的时候,那些原本还是有些摇摆不定之人也是目露决断。 看着这些人的表情,那天煞门的数人嘴角也是恶意的勾起,只是那动作很是隐讳,故而没有被人发现。 “那天煞门这般言辞绝非寻常,他们天煞门有这种好心,打死我都是不信。”南宫血颇有些不岔的说道。 “那天煞门这般煽动众人进入禁域,必然是别有用心,想来那禁域之中有着他们之物,所以才会这样迫不及待的怂恿”无悠也是在一旁分析道。 “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是傻瓜,想来他们也是可以洞悉些事情,只是如今却是心甘情愿,定然也是有着别样的心思,希望那天煞门的人别偷鸡不成蚀把米,不然就精彩多了”虽说南宫血如是说,但是周围的几人却是可以感受到那份幸灾乐祸之意,他们也是有着同样期待,那时方才有趣。 “想来诸位已是迫不及待了,那么若是没有异议,便合力破禁吧!”天煞众人当先而立,驻足在虚空之中,浑厚的元力便是暴发而出,那般实力也是让的众人眼神微微一凛,这天煞门果然不凡。 只是众人却是没有太多思考的时间,也是纷纷掠在那禁制之前,滂礴的元力便是暴涌而出,对着那禁制轰击而去。 在那天煞门的众人暴掠而出的刹那,各方势力也是纷纷云涌而出。 面对着那坚固致极的禁制,所有人都是不自觉的涌上了一抹凝重,然后浩瀚如海的元力便是暴发而出,五光十色的手段,光怪陆离的色彩,携着惊天动地般的威势对着那光幕禁制暴射而去,那般威势足可撼天动地,让的天翻,让的地覆。 即使是那虚无之中目露桀傲之色的青年男子,在见的这般惊天动地的攻势时,也是耸然动容,想来他也是没有料到,这群在他眼里看来如同乌合之众的存在,合力之下却是可以暴发出如此的威势,让人瞠目结舌,为之惊叹。 “如今你可知,蚁多也是可以咬死象的!”在那青年男子为之动容之时,那老者带着沧桑的声音也是在其耳畔回旋,那声音有着一丝严厉,但更多的却是温和的慈爱。 “若是一人,非我一合之将者!”那男子骄狂之态毕露,言语间更是透露着强烈的自信。 闻言那老者却是沉默不语,久久之后方才化为一声叹息! “只是这般强度恐怕还是不够” 在那话语回荡的瞬息,二人面前的光幕中便是显现出了一幕,仿若在应证老者的话语般。 那漫天的光怪陆离,流光溢彩,在无数道火热的目光中,轰然撞击在了那片光幕之上,天地震颤,在那般浩荡天地的气势席卷而开的刹那,所有人的呼吸都是有了片刻的凝滞,眼神木然的盯着那光幕。 只是在那般震荡天地的巨响过后,仿若天地都是有了翻转,乾坤有了颠覆,然后璀璨的光华便是彻底的将那片天地淹没。 那些火热的、有着希冀的目光却是在璀璨的光华散尽之后,徒然凝固,惊骇之色也是顷刻间攀爬而至。 在那光华散尽的刹那,他们便是骇然的发现,那般石破天惊的攻势却是没能将之攻破,仅仅只是令的那光幕有了轻微的颤抖。这样的结果,也是让的所有人有种心惊肉跳之感,汗毛都是有了一瞬的倒竖。 即使是那天煞部众,在见的这一幕的时候,也是瞳孔骤然收缩,倒吸了口冷气。 显然他们亦是没有料到,这光幕般的禁制竟然如此的坚固,即使是众方势力联手的合力一击,也只是仅仅让的那光幕颤动而已,这般结果出乎意料。 “这般强绝的禁制,已然超出了我等的想像,这禁域之中定然封印着无法想像的存在,或许那万古之前强者并没有随着岁月而逝去!” 在那喧杂的人群中,有着一人喃喃低语,那语气中透露着无限的惊恐。这般猜测也是让的在场的众人惊悚不已,脊背都是发凉,若是猜测成真,他们不敢去想。 这则猜测像是瞬间炸开了锅般在人群中席卷,让的人心惶惶,动荡不安。 “绝无可能,若是那般存在并没有泯灭在岁月之中,那么有谁可以将之封印,我绝不相信!”在那糟杂的人群陷入混乱之际,另一道声音却是反驳而起。 “即便如此,我等也是破不开那禁制,不若就此离去,各安天命的好,岂不妙哉!”那声音虽然看似平静,但是还是可以感受的到些许的惊慌之意。 “你若是畏惧了,自可离去便是!”人群中有人闻言不禁讥诮道,不加掩饰的嘲讽。 “哼,我畏惧,如今已然事不可为,何必徒劳。” 这两人显然有着仇隙,故而争锋相对,这般场景在如今的形势之下已然覆水难收,一发不可收拾。 陈余在那极远之处,看着这般景象,无奈的叹了口气,竖子,不足以为谋! 天煞门的众人神色极为阴沉,他们也是没有料到即使费尽心机的怂恿众人合力破禁。 第一百五十四章共通 却是这般意想不到的结果,让的他们的盘算尽数落空。 儒道众人也是面露复杂之色,虽然他们也是料定天煞门必然存着别样的心思,如今的结果或许让的他们的心思落空,但是他们却是没有太多的喜色,若是进的这禁域对于他们来说也是有着绝佳的好处,只是如今看来一切已然成空。 纵然巧舌如簧,口若悬河,在这经形势之下,也是没有了用处,那些原本有着退意之人或许之前因为种种原因留下,然而如今离去之意已成定局,也是再无挽留的道理。 只是,在那些人已然决定离去的刹那,惊诧之声却是突兀的响起,所有人的目光也是不由自主的凝固而去。 “看,那光幕好像是黯淡了一些” 在这带着惊诧之音的声音响彻天地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便是凝聚在了那光幕般的禁制之上。 在他们的目光望向那光幕的时候,果然便是发现,那坚不可摧的光幕有了一丝的黯淡,那是一种很微弱的感觉,若非细心感受,绝无察觉的可能。 这种突如其来的变故,也是让的众人看到了一丝希望,即使那光幕仅仅黯淡一丝,甚至是微不足道。但是他们却是在微不足道之中看到了希望的曙光,破禁并非不可能之事。 原本有着退却之意的众人,心思在一瞬间便是又活络了起来,如果这破禁成为了可能,那么他们决然不会甘心离去的。即使刚刚的猜想悚人听闻,但是他们却是不信,仙神都是不存于世,何人可以万古而不朽! “怎么,有些人不是想走吗?如今为何不走了啊?真是让人费解!” 那些本欲离去之人闻言脸色铁青,一阵红,一阵白,然后便是目露凶光的盯着那说话之人,那般眼神也是让的说话之人心惊胆战。他本意只是争对个人而已,岂料如今却是得罪了众多势力,顿时后悔莫及。 场中的氛围也是在这一刻有了凝固,让人压抑。 只是这般场景并没有持续太久的时间,那上官也是颇为圆滑之辈,在这一幕出现之时便是踏步而出,再次游说众人。 “诸位兄台,何必为此伤了和气,破禁之事还需各位鼎力合作,况且如今进军禁域才是重中之重,不知各位可否卖我一个面子,各退一步如何?” 上官木信心满满,他自认为看透了众人的心思,现今没有人愿意招惹是非,进军禁域才是他们的目的,若是在此拼个你死我活,是谁也不愿看到之事。 当然,这一切仅仅限于这禁域之外,如若进军禁域,想来那般战况必然惨烈无比,到时定时有怨的报怨,有仇的报仇,再无转还的余地,这一切,每个人都懂,故而气氛越发的剑拔弩张了,有种风雨欲来之感,让的人喘不过气。 “你算哪根葱,卖你个面子,你很有面子吗?”在这话语传荡开来的刹那,空间顿感凝固,上官木自我陶醉的表情也是瞬息阴沉,嘴角都是有些抽搐。 “南宫血,你是挑起事端吗?你想置众人的利益于不顾吗?”这上官木虽然脸色如同吃了蟑螂般,但是那般心思却是歹毒,这是要置南宫血于众矢之的!险恶之心昭然若揭。 陈余闻言,面色微微一凛,这家伙端的歹毒,好深的心计,他不禁为南宫血捏了一把汗,只是不知他会怎样应对。 儒道众人听的此言,面色却是极度的冰寒,这家伙可谓司马昭之心,用心险恶,一计不成,如今却又故计重施,端的居心叵测! “嘿嘿!上官兄严重了,我刚刚只是表达了自己的意思而已,你不是让大家卖你个面子吗?可是我觉得你的面子太薄了,若是再厚点,我想我等必然为上官兄马首是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上官兄你说是也不是?”南宫血皮笑肉不笑,但是这翻言语却是如同利剑般直指要害,让的上官木哑口无言。 这般话语,他无法回答,若他称是,那么便是认同了众人当以他为马首是瞻,当然他心里很是乐意这般,只是如今这里的哪一个不是心高气傲之辈,若他认同必然会被众人记恨,只是如若他不认同,便是弱了气势,南宫血话语间的嘲讽也是让的他心生愤懑,纵然如此,他却是硬生生的将那份心事暂时压下,南宫血你给我等着,禁域之内必然让你生不如死! “呵呵,南宫兄说笑了,如今豪杰并立,皆是一方俊秀,我怎敢越俎代庖了,当以众位马首是瞻才是!”上官木神色阴沉的可怕,但是那翻话语却是让的心高气傲的俊杰很是受用,一脸的爽意。 “哼哼!”南宫血也是懒的再计较,怒哼之后,便是板着脸不执一辞。 “如今唯有破禁为首要之事,若是我等齐心合力必然攻破此禁,如探囊取物般容易” 这一次众人显然更是卖力,那希望也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无限的放大,光幕禁制似乎已是不堪重负了般,光华黯淡,如同孤夜残灯随时便可熄灭,这般结果也是让的众人眼神更为的火热。 终于,在这般攻击之下,那光罩般的禁制也是如众人所料的那般,越发的黯淡了,然后便是在无数双期待的目光中消弥,化为无形! 在这一刻,场面已是难以控制,所有人都是赤红着双眼,眼神滚烫的盯着那黑山,身形却是没有丝毫停顿的暴射而去。 陈余看着那铺天盖地飞掠而去的身影,神色之中也是有着难以掩饰的火热。 只是在其动身之际,微弱的声响却是至其身后响起,让的他的眼神一凛,只是待他看清之后,眼神却是瞬间的下来。 雪白小兽似乎对他还是有些畏惧,不敢越雷池一步,只是在那远处徘徊,那般人性化的神态。 对于小兽,陈余也是甚是喜爱,孤单的人或物总有着共通之处,彼此吸引。 然而,如今他却是没有那种心思,禁域之中或许风平浪静,或许风起云涌,他自保尚可,若是带着这个小家伙。虽然他有些不忍,奈何自己的实力不足以庇护它,在这广袤无垠的天断或许才是它真正的天堂。 第一百五十五章退去 没有多看,他害怕自己会动心,所以毅然决然的踏空而去。 这样的人影混际在磅礴的人群中并没有引起丝毫的关注,毕竟龙蛇混杂中谁会在意不相干的人呢!没有人会在意。 当真正面临那座黑色山体的时候,所有人方才知晓,这样一座黑涔涔的山远非他们想像的那般简单。 在外围或许并没有太多的感觉,但是在这一刻,他们却是深有体会,一股来自万古之前的苍茫气息浩荡在这片天地内,很古老,亦很久远。 在他们看来,这座山体中似乎有着神诋在蛰伏,厚重如山的威压如同穿越了万古而来,苍茫无尽,让人心生颤抖。 原本的神色在感受到这股威压之后都是悄然的收敛了,虽然他们尽皆心高气傲,不将同辈之人放在眼里,但是他们并非愚昧,这般情景绝非小可,纵然自负,可是谁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了。 如今的氛围比之之前更为的凝重,这天断禁域传的神乎其神,即使他们言辞中颇多不屑,但那仅仅是夸夸海口而已,若是真的不屑一顾,那么死亡便是他们的终结。 在这般凝重的气氛下,呼吸都是略显沉重了,让人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抑,如同要窒息了般喘不过气来。 “传闻,有无上存在长眠于此,此山便是那终极所在!” “更有传闻,此山之中内藏乾坤,如同大千世界般浩瀚无垠。” 在这如同末日来临前的凝重氛围里,窃窃私语都是有着一份难得小心翼翼。 只是在这让人心生颤抖的黑色山体前,却是没有人敢身先士卒的迈动步伐,因为没有人可以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会遇到什么?所以他们踌躇,他们在等,他们在等那第一个踏出之人。 时间在无声无息间流淌,气氛越显沉重,没有声息,只有静默,那般沉重在这静默里仿若被放大了无数倍般,让这天地都似难以承载般,有了坠落了趋势。 也是在这一刻,在那天地都是难以承载这份沉重的时候,一道笼罩在黑色阴影里的身影却如同鬼魅般闪现而出,再度出现已然离那黑色的山体不足一尺。 在众人骤然收缩的瞳孔里,那道鬼魅的身影便是冲入了黑色山体深处,似乎很平淡,没有泛起一丝的波澜,这般场景让的很多人有了挣扎。 只是这种挣扎并没有维持多久,伴随着更多的人影消失在那黑色的深沉里,那如同猛兽张开的巨口中,这片天地彻底陷入了疯狂,没有人可以淡然,没有人愿意眼中的美食被他人捷足先登。 “他们终于动手了” 苍老的声音在那虚无里久久的回荡,让的那片空间都是泛起了涟漪。 “源儿,你也该去准备了” 这片空间沉默了一段时间之后,那道苍老的声音便是再度的响起。 “孙儿这便去准备” 随着这道声音的回旋,这片空间也是彻底的陷入了死寂。 在看着无数的人影疯狂的涌入透露着让人心悸波动的黑色山体,陈余也是目露坚定,身影闪动间便是消失在了那黑色的山体中。 在经过一阵恍惚之后,仿若是穿越了一层无形的隔膜,眼前的空间也是瞬间的开阔明亮了起来,这时陈余方才有闲暇打量起这片陌生的空间。 这是一片浩大的地下宫殿,如同九曲回廊般有着无数的甬道,蔓延至无尽的远处,每一条甬道的墙壁之上都是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图案与纹络,神秘莫测。 这些神秘的图案仿若烙印在石壁之上,鲜活的仿若要跳脱而出般,活灵活现,真实而梦幻! 如同昔日场景的真实再现,若远古神话般梦幻神迷,那石壁之上尽管有着岁月斑驳的痕迹,但是却是有着某种神性的光辉在流淌,致使这些刻图历经苍茫岁月之后而不朽,让人感觉并不那么真实! 但是那种震撼,却是无与伦比的,让人忍不住有种一探的念头,那无尽的尽头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情不自禁,便是迈动了步伐对着那仿若没有尽头的甬道电射而去,顷刻间便是被吞没了身影。 在陈余神智有了片刻迷离的时候,他的脚步便是不由自主的抬起,对着那其中一个甬道迈步而去,只是在其即将踏入那条甬道的刹那,焦急的低吼声适时的响起,让的他的神智有了一瞬的清明,当他察觉到自己离那甬道仅仅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微风拂过,凉飕飕的,脊背都在发凉! 在陈余被惊醒的刹那,一声若有若无的咆哮也是至那无尽绵长的,如同迷宫般的甬道中传出,让的那甬道嗡嗡作响,如快要崩塌了般。 “吼!吼!”低沉的咆哮,带着幼稚的味道,似乎没有丝毫的威势,只是那甬道中滔天般的咆哮之音却是瞬息沉寂了下去,再无声息。 在那绝然的咆哮之音回荡的时候,陈余的身影也是闪电般的暴退而去,听着那翻江倒海般的咆哮,陈余也是心有余悸。 他很是庆幸,若非这个小家伙在最后的关头将他唤醒,那么他可能已经连渣子都不剩了,这般惊天动地,天翻地覆的威势,其中必然有着绝世大凶,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那浩荡而来若瀚海般的凶威,他更是感受到一双猩红如血的眸子正至那甬道的尽头向他望来,让的他胆颤心惊,心胆皆寒。 在那滔天凶威浩荡而来的刹那,陈余便是发现看似弱小的小家伙却是在一瞬间皮毛倒竖,如同小刺猬般,黑宝石般纯净的眼眸有着浓郁的敌意,更是有着低低的咆哮至其口中传出,只是这一切在他看来却是没有丝毫的威势。 然而,那般若瀚海的浩荡凶威却是在那低低的咆哮中如潮水般退却,那种被凶恶之物盯着汗毛皆竖的感觉也是顷刻间消散。 在确定了那绝世凶恶已然远去,陈余方才长舒了口气,对着那小兽投去感激的目光,若非是它,他或许已经是那凶恶的腹中餐了。 看着那在那绝世凶恶退去之后,小兽,陈余也是感到有些好笑,这小家伙倒是颇为的可爱。 虽然那凶恶之物出乎意料的退去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强大 但是陈余却是不认为这小兽有这种威势,或许一切只是巧合而已。 那小兽看着陈余投来的目光,却是有些委屈的躲到一边不去答理,似乎很是生气的样子。 陈余也是被其人性化的神情弄的有了一瞬间的呆滞,然后却是颇为无奈的。 看着那小兽如此神态,如同被丢弃的孩子般兀自赌气,陈余也是看出来那小兽显然是在怪他将它丢弃在那森林中,独自上路了。 陈余也是颇为的无奈,只是如今这小兽已然来到,一切便是成了定局,想来这小兽定然是追着其味道而来的,如若不带着它,说不得会更加的危险。 陈余有些小心翼翼的行至那小兽旁边,它出奇的没有躲散,看来已然是认同了陈余的存在。 陈余看着这神态如同受了天大委屈般的可爱小兽,不禁莞尔,然后便是将其提起放在了自己的肩头,这般举作显然是换来了小兽的不满,小兽爪在空中胡乱的挥舞着,只是在其安稳的落在陈余肩头的时候却是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是接下来却抓着陈余头发,嘴里叽叽喳喳的嘀咕着,很显然是在抱怨陈余刚刚的粗鲁举动。 只是陈余现今却是没有闲暇来搭理这个自娱自乐的憨态可拘家伙。他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若是每一条甬道都是有着那般存在,那么进入这地宫也是与送死无异,望着那无数的甬道,他有了踌躇! 时间就这样在那一缕紧锁的眉梢中,跌落进尘埃里,再难拾起! 陈余面对那无尽的甬道,也是没有丝毫的头绪,眉头越发的郁结了,浓到化不开般。 憨态可拘,娇俏可爱的小兽,很是纯真,在落到陈余肩头的时候,便是喜笑颜开,那抹的委屈也是顷刻间消失怠尽,黑宝石般纯粹的眼眸中洋溢着温暖的笑意。 那般如同受气包的神色在抓住陈余头发的那刻便是化为了新奇,如同小孩寻找到好玩的玩具般,玩的不亦乐乎,颇有些有些乐不思蜀的样子。 只是这样的情形并没有延续太久的时间,或许新鲜的事物总能给人莫名的新奇之感,只是一旦时间久了,便是腻歪了,百无聊赖了,白小兽自得其乐,但是陈余长时间不搭理它,它也就失去了兴趣。 在它对于陈余的头发失去兴趣的时候,看着陈余专注的神态,不由的颇为好奇,黑宝石般的大眼扑闪扑闪的,然后便是低着小脑袋在陈余的眼前晃悠,显得煞是可爱。 陈余原本堆积如山的眉头也是顷刻间舒展了开来,对于这个可怜兮兮的小家伙,他很难释怀,总是有种说不出的温情在无声无息间酝酿,让的他心情莫名的有种化不开的喜悦。 “看来是没有办法了,只能随便选一条啦!且看天命吧!”陈余喃喃低语,这样一直迟疑不决也不是办法,毕竟已然有着诸多的人可能进入了甬道之中,或许并不是每个人都如他那般幸运,在踏入鬼门关的那刻被唤醒,说不定已是有人陨落了。只是如今就此退却怎么都是说不过去的,况且对于自身的心境来说也是不小的打击,若是有了阴影或许便从此止步不前,这显然不是他想要的。 就在陈余踌躇满志的时候,那白小兽也是心思通灵,似是感受了陈余的迟疑,黑宝石的眸子盯着那无数的甬道看了看,然后很是人性化的抬起小爪指着其中的一个甬道嘟囔着。 看着这小兽如此认真的模样,他倒是有些哑然失笑,古灵精怪的小东西,不过如今他也是没有更好的选择,那么既然如此选择哪条甬道都是没有丝毫区别的,既然这个小家伙帮他抉择了,那么他也不再犹豫,便是步伐坚定的向着那甬道走去。 只是在其踏入那甬道的刹那,他便是清晰的感受到在其肩头的小家伙貌似颇为的紧张,身躯都是隐隐有了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白的兽爪也是抓的更紧了些。 这种凝重,出现在小兽的身上在他看来是有些不可思议的,或许这甬道的尽头有着让小兽动容的东西吧!这可能也是其选择这条甬道的理由,只是不管如何,他都是不能容忍这个小家伙有着一丝的伤害,有些情感便是如此,难以说清,如果非要要寻个理由,那么只能说是前世的缘分吧! 陈余在宽慰了小兽之后,也是感受到其情绪有些低落,但是他却是没有丝毫的办法,如今唯有进入那甬道尽头,那里有着他想知的答案。 在陈余思绪万千的时候,速度却是徒然间暴增了起来,那般速度也是可以清晰的感觉到疾风掠过耳际的鬼哭狼嚎之音。 只是在这般急速之下,狂风肆掠的呼啸而过,但是那白小兽却是没有受到哪怕一丝的寒风侵袭,显然陈余在飞掠间也是分出了部分元力将其保护了起来,让的那小兽在其高速飞驰间不受丝毫的伤害。 这般急速的飞驰不知过了多久,陈余也是感到了一丝的不奈,这甬道仿若没有尽头,更像是无底的深渊,永远也寻不到极尽,让人莫明间生出些许的烦躁。 在陈余的急速奔驰下,那雕刻着无数神秘莫测的图案与纹络的墙壁也是快速的在其眼前一晃而过,只是那鲜活的画面如同烙印在心坎之上般,清晰而深刻,如若回归万古之前的岁月,那般久远的味道挥之不散。 那是一幅幅栩栩如生,活灵活现的图案,记忆着万古岁月之前的种种,让人感觉到有那么一瞬间的不真实。 那石壁之上的图案似乎并不完整,有了断层,似乎是在述说着一个种族的故事,尽管故事并不完整,但是陈余还是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那石壁之上种族的强大,已然超出了他的想像,让的他有种犹在梦里的感觉,梦幻而神离! 徒手撕裂苍宇,可摘星,亦可捉月,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这样的场景实在是有些梦幻了,若是这样的种族真的存在,他很难想像的,究竟会强悍到何种程度,这样的手段即使是万古岁月之前也只是存在于传说之中,并不可见,足可见这个种族的强大。 第一百五十七章生寒 若是踏足此域,必可横扫诸天万界。 他不敢去想,或许这只是理想者的涂鸭而已,陈余只能这般安慰自己,因为只有这样,他方才能使那份颤动的心绪平静下来。 深深吐出口浊气,似乎将那份无与伦比的震撼至中吐出般,只是这一切都如同迷一般存在,让的他无法判断其真实与否,或许将来的某天,一切的迷题都将迎仞而解。 这就如同神话般,让人心生颤抖之时,却又心生向往,那般感觉可以说五味杂陈,非三言两语可以尽述。 那墙壁之上更雕刻有古兽,与天齐高,一吼之下,山河破碎,天地颤动。更有古兽震翅,铺天盖地,让的天地都是瞬间失去了颜色,神奇古兽闻所未闻,见所未见,那般横断九天,让天地为之震颤的威势让的陈余的血液都是有了一刻的凝滞,有种心神皆裂之感,他骇然的将目光收回,如若不然他有种烟消云散的念头,这般感觉很真实,让的他有了一丝的迟疑,或许这些神秘的图案真实的存在,只是他却是不敢深入去想。 这一切的一切对他造成的震撼太过巨大了,让的他一时回不神来,比之那所谓的神墓强者带来的震撼还要凶猛,如同狂风暴雨般的冲击着他的心灵。 只是这一切太过梦幻了,离他都太过遥远了,如今的还只能在这苍茫世界里苟延残喘,连自己的命运都难以掌握,这一切或真或假,于他,不过过眼云烟而已! 纵然思绪万千,震撼滔天,闭眼睁眼之后,皆成蹉跎! 那般让他心胆俱裂的感觉,也是让他不敢再去关注那神秘的石壁,只是容不得他过多的思考,那甬道的尽头似乎骤然明亮了许多,或许那极尽便是不远,这般想法也是令的陈余心潮澎湃了起来,眼神之中更是有着难以掩饰的火热。 只是在那尽头将现的刹那,白小兽似乎再次出现了颤抖,神色看起来更是有些低,目光中的哀伤浓郁到了极致,这一幕让的陈余也是受了感染般目露感伤。 终于,那明亮之感越发的透亮了,强烈的光线也是让的在那昏暗的甬道之中度过漫长光景的陈余有了强烈的不适,太过刺眼,只是这般感觉在陈余适应短暂的时光之后已然没有大碍。 在这光线格外明亮的尽头,一道略显模糊的门户也是在片刻之时出现于陈余的视野之中,如同置身于万古的岁月里,浓郁的沧桑气息扑鼻而来,让人感受到些许的惆怅。 陈余在看见那道门户的时候,身形便是再度的暴增,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电射而去,那般速度仿若将空间都似撕裂了般发出刺耳的尖啸。 在陈余踏入那道门户的时候,如同回归到了太古之初,置身于万古之前,岁月苍茫的气息无尽,若瀚海般汹涌而来,那汹涌而来的岁月中透露着数之不尽的苍凉,瞬息间便是将陈余彻底的淹没。 当真切的脚踏实地,陈余那颗忐忑不安的心方才有了安稳,只是有了前车之鉴,他却是不敢丝毫的放松警惕,这地下宫殿在他看来已是如同修罗地狱般的存在,若是大意,那般结果他也是难以承受的起。 陈余目露警惕,身躯微微躬起,全神戒备,随时便是暴发出全力一击,只是在其眼神扫视一圈过后却是没有丝毫的危险出现,这不禁令的神色缓和了些,他倒是真的害怕若是这甬道尽头也是有着那般绝世大凶,那可是点背了。不过好在似乎运气还是不错,并没有危险出现,虽然如此,但是他还是不能完全放下心来,谁敢肯定在那阴暗的角落没有危机正在悄然的接近,放松警惕便是意味着在与死神共舞,何况如今还有那个的小家伙在,让的他不得不存了十二分的心思。 只是在其全神贯注戒备之时,却是没有发觉其肩头的小兽在踏入这片空间的时候,神色有了茫然,那份怅罔的茫然之中是比之先前更为强烈的悲伤,让的它黑宝石般纯粹的眼瞳蒙上了一层水雾。 这是一片宏伟的宫殿,琳琅满目的宝石,闪烁着光怪陆离的色彩,让人绚烂神迷,陈余都是有着一瞬的失神,片刻清醒让的心有余悸,若是在其失神的刹那,有着危险临近,那么将万劫不复。 陈余不得不收慑心神,仔细对待,这座宫殿只能用奢侈与华丽来形容,没的并不那么真实,让人如在梦里。 陈余有种进入水晶世界感觉,梦幻而飘渺,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般奢华到无以言表的宫殿,任何言语都不足以用来修饰,在这般如梦似幻的宫殿里,任何的修饰言辞都显得苍白而晦涩。 然而,在这无比奢华的宫殿里,却是有着与之格格不入的存在,显得异常的诡异,透露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妖邪之感。 在这奢侈而华丽的宫殿里,有着一处角落,一副透露着岁月腐朽气息的骸骨是如此的醒目,瞬间便是抢占了陈余的眼球,那般感觉便是如同这副骸骨是硬生生挤入进他的眼球般。 在这样一个如同神话时代的宫殿里,出现这样一副枯败腐朽不成样子的尸骸,怎样都是觉得诡异,让人毛骨悚然。 在眼光触及到这副骸骨的时候,陈余便是感觉有股寒气至心底深处蔓延到四肢百骸中,全身都在发冷,如同在寒冬中被一盆冷水从头淋到脚的感觉。 他刚刚虽说只是随意环视了一遍宫殿,但是这样一副枯骨被他忽视怎么都是有些说不过去的,在心底一阵翻江倒海之后,陈余也是彻底的冷静了下来。 只是在其彻底冷静下来之后,心思百转,那股寒气却是越发的慑人了,让的他生寒。 他确信自己刚刚环视整座宫殿之时,这副腐朽的尸骸绝不存在,也就是说,这副尸骸是在他失神那一瞬间突兀降临的,或许有着更为惊悚的可能,那就是那副尸骸一直都在,只是却是被他忽视了。 然而,不管是那种可能,都是足够的惊悚,让人如坠冰窖,汗毛顷刻间炸开。 陈余目露凝重,小心的迈动着步伐。 第一百五十八章狠厉 缓慢的靠近,他每迈出一步都显得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只因这副尸骸来的太过诡异,更是在这样的宫殿里出现,让的人不得不谨慎,即使是一副看似已然没有生机的骸骨,更是腐朽到了不成样子,但是陈余仍是给予它足够的重视,唯有经历,他才知晓,这世界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只有他想不到的而已。 在陈余神色凝重的注视着那副骸骨之时,在其肩膀的小兽也是目露奇异之芒的盯着那副透露着岁月腐朽气息的尸骸,神色中时而闪过喜色,时而迷茫。 那股在其踏足这片宫殿便是莫名而来的悲伤心绪也是在其心间酝酿了许久之后,慢慢的消散,那种感觉仿若是来自于血脉之中的悲伤,如今的小兽仍是显得稚嫩,如同孩童般,在发觉到让他感兴趣的物什时便是被惊奇占据了心灵,那种莫名而来的悲便是被压了下去。 在陈余越发的靠近,那副尸骸真的便如同死物般没有一丝的声息,也是没有任何的危机显露,仿若这就是一副很是平常的尸骸,苍茫的岁月之前如他这般踏足这片宫殿,只是经历了种种,却是不幸身郧,为后世留下一段伤,一种悲。 距离那副尸骸仅仅只有一尺的时候,陈余却是眉头紧锁,骤然间停下了脚步,瞳孔急剧收缩间,便是条件反射般的速度暴退而去。 然而,骤变却是在此时来临,一道乌光突然便是至那已然腐朽的尸骸中暴掠而来,速度之快,让的陈余来不及做出丝毫的动作。 在那乌光电射而出的刹那,白小兽毛发皆竖,黑宝石般的瞳孔中凶光毕露,低声的咆哮着。 在那低沉的咆哮声乍起的时刻,暴射而出的乌光有了瞬间的停顿,但是只是一顿之后,却是瞬息钻进了陈余的额头,这一刻,世界都好似停止了般,静止不动。 看着那乌光眨眼便是没入了陈余的眉心间,小兽也是目露焦急之色,低沉的咆哮不断,只是却是没有丝毫的效果,陈余如同被冻结了般,化作了雕塑,一动不动。 此时此刻,在陈余的心间有着滔天的风暴在酝酿,顷刻间席卷全身,冰寒刺骨。 在陈余的眉心,其魂魄的聚集之地,已然有着前所未有的危机来临。 这是一片奇异的空间,迷雾蒙蒙,云海飘渺,很是空灵,仿若人世净土般可以净化尘世心灵。然而,在这一刻,却是风云倒卷,天地色变,浩瀚如深渊般的滔天煞气铺天盖地而来,遮天避日,黑云滚滚,乌光滔滔,顷刻间便是将这人间净土吞没干净。 在这如同瀚海般的煞气汹涌而来的时候,一道须发皆白,皮肤干瘪褶皱的身影便是随之出现在这片空间内。 这副躯体很是老迈,瘦骨嶙峋,皮包骨头,如同干瘪的秋桔般,这般模样让人胆寒,比之见鬼了还要可怕。 他出现在这片如今足可以说是冥土般的空间时,眸光灿灿生辉,如同两束神灯般慑人心神。 “小子,乖乖献出你的灵魂,让的老祖好好饱餐一顿,否则,老祖便是让你知道我天煞老祖的名头究竟是从何而来。”他盯着这片空间的一处奇异所在说道,那是如今唯一可以算得上是净土的存在,那里有着一副瘦弱的身躯在顽强的抵抗着这无穷无尽的汹涌煞气,脸色一片苍白。 知道如今已是难以躲避,陈余便是踏步而出,盯着那浑身散发着滔天煞气的身影,神色凝重。 风云变幻,天地黯然! 在那煞气肆掠,疯狂席卷而开的刹那,如同画卷般绝美的空间,瞬间成为了冥土,灰色的乌光不绝如缕,浩浩荡荡而来,将天地都是覆灭其中,给人毛骨悚然之感。 陈余缓慢的踏步而出,浑身七彩之芒缭绕,显得神圣而庄重,有着绝世威严自然而然的流露,仿若仙王临尘,睥睨苍宇。 在陈余至那可以说是唯一的神土中迈步而出的时候,那般若仙的身姿也是让的天煞老祖微微一凛,但是他毕竟是活了上千年的存在,心智已然若妖,在他出现了这般神态之时,便是顷刻间将那副神态隐去,以至于陈余都是没能捕捉到丝毫的痕迹。 “嘿嘿,小子,……”天煞老祖阴森的笑着,那般声音如同鬼哭狼嚎般难以入耳,却是有着股让人心神震动的威势。 “哼哼!你以为你是谁?”陈余神色阴晴不定,但是却依然硬着头皮说道。 这个如同厉鬼般的老者,面如枯槁,看似没有丝毫的威胁,但是那无声无息间透露而出的气息却是让人惊悚,以至于陈余如今也是心怀忐忑,神色阴沉。 “老夫天煞老祖,想当年老夫名动九州之时,闻名者莫不变色,若不是……” 在说到此处的时候,他明显的顿了一下,眼神却是徒然凛厉了起来。 “小子,收起你的那些花花肠子,在老夫面前玩手段,你还不够资格。” “老夫名震九州之时,你这娃娃还不知在哪里了,看来千年的时光,老夫之名已然被世人忘却了啊!” 老者喟然长叹,眼里更是有着无尽的沧桑涌动,那是历经无穷岁月之后方才能够沉淀而出的岁月痕迹。 陈余神色极为的阴沉,这老者显然是千年之前的人物,这般煞气滔天,若瀚海汹涌,遮天避日,必是绝世大凶。 陈余只是盯着这须发皆白,已然迈入暮年的老者,不言不语,唯有那双如夜色般深邃的眼眸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天煞老祖看见陈余不为所动的神色,眼神中瞬间便是被一抹狠厉所取代,内心却是叹息,看来自己被困在这鬼地方千年之久,已然让的他天煞老祖的名头虚有其表了,被世人遗忘在岁月的尘埃之中,不免有些神伤,只是想到等待千年之久终是天可怜见的送来了如今的这个小子,他天煞老祖将重见天日,让九州的天地再次因他而颤抖,想到妙处,那颗原本已是心灰意冷的心不禁热血沸腾起来,顿感心潮澎湃。 “小子,很荣幸你家老祖动怒了,我在这鬼地方待了千年的岁月,千年的岁月啊!” 第一百五十九章豪气 天煞似有些咆哮的吼道,如同将千年来的郁闷一朝倾泻。 在他狂吼的瞬间,这片空间里无尽的凶煞之气疯狂的汇聚而来,如同无尽的细小支流向着那瀚海的源头汇聚。 那般景象,让的天地都是颤动个不停,如同承受不了这样惊天动地的威势般,有了崩塌的迹象。 风云皆动,山河失色,天地崩塌,日月颤动。 陈余在见到这种可以称之为惊天地,泣鬼神般的威势时,心神颤抖,魂魄凝聚而成躯体都似难以承载这般威势。 他极度阴沉的神色涌上了一抹骇然,凝重的注视那天煞老祖,随时准备反击。 即使他知道这样的威势,足可惊天,足可动地,已然不是现今的他可以应付的了的,但是想让他主,让的这老者夺舍,绝无可能。 宁可背水一战,也不苟且偷生! 这一刻,面对老者鬼神莫测的威势,陈余也是暴发出前所未有的战意,那战意凌天,震隔动九霄,如同神兵般,绽放着绝世锋芒,撕裂苍宇。 “千年之后,老夫终于要重见天日了,我天煞之名注定再次让九州为之颤抖,哈哈!” 那声音如同天雷滚滚,让的这片空间都是为之颤抖。 “小子,老祖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如若不然,待的老夫占据了这副躯体,必然将汝之魂魄锻炼七七四十九天,饱受炼魂之苦,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嘎嘎!” 这老者的声音在此刻显得格外的低沉,但是却是让得陈余有着无穷的寒意至心底冒出。 但是在那股寒意蔓延至四肢百骸的时候,陈余的眸光却是在一瞬间明亮了起来。 “老头,你可以试试,千年的岁月想来你已是强弩之末了罢,若不然你何必如此的罗嗦”陈余语露肯定,仿佛一切已经被他识破。只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究竟是何等的忐忑,这一切不过他的揣测而已,他如是说只是为了试探。 “小子,老祖的耐性已经被磨的一干二净了,已是迫不及待的想要降临在九州,感受九州为我而颤抖的气息。” “只是哪怕如今老祖只有全盛时期的一层实力,对付你已是绰绰有余,你以为老祖和你唠叨半天只是为了吓唬你嘛!” 陈余原本有些宽慰的心思,顷刻间便是提到了嗓子眼,他也是没有料到这个老家伙也是存在着试探的念头,他本以为这老者多半是强弩之末,才耗费口舌,只是如今看来…… 一念及此,陈余不禁眼神冰寒,如同刀锋般。 “千年的时光,看来已是物是人非,沧海桑田啊!这唯有命魂之境方才可以安然进入的禁忌空间如今你这等小修士都是能够进来,实在是……”天煞老祖眼里的轻蔑不加掩饰。若非他先入为主的念头,以为可以踏足此地必是命魂之境的强者,否则以他命魂巅峰之境,哪怕如今只有全盛时期一层的实力,对付陈余也不过是多废些功夫罢了。 听的这老者如是说,陈余顿感脑海轰鸣,踏足禁域他总是感觉哪里不对,如今听的老者之言,不禁茅塞顿开,他们这群人似乎进入禁域太过容易了些,即使那光罩禁制看似给众人带来了不小的麻烦,若深思熟虑,却是发现其中的诡异,那光罩突然的暗淡,以及在无人敢于身先士卒之时,那道鬼魅般的身影,一切的一切都是预示着有一只无形的手掌在操控着这一切,这不禁让人心胆俱寒,这是有人在假借禁域之手坑杀众势力的英杰。 陈余脑海一片混乱,如同有雷霆在炸响,轰鸣不止。 陈余感觉到浑身发冷,这是一个天大的阴谋,坑杀众势力的英杰,可以说是一个大手笔,绝非寻常之人敢于实施,因为一旦被发现,便是要承受众势力的怒火,那般愤怒的火焰他也是可以想像的会是怎样的惊鬼泣神,恐怕天地都是为之而色变。 这样的结果也是必然,即使各大势力底蕴丰厚,但是培养出一代英杰所花费的心血绝对是难以估计的,若是不幸身殒,必然是肉痛无比,如若被其知晓了其中因由,想来到时定是风起云涌,整个九州都是会为之而颤栗。 但是,这今神秘的势力却是敢于设计并实施,无外乎两种可能,一是其有恃无恐,根本就不惧怕九州的势力如何,二是其有着绝对的把握,将这些来自九州的诸多英杰全部坑杀,决不会出现漏网之鱼。 不管是哪种结果,对于陈余而言都算不上是好的消息,他突然就感觉到有些心力交瘁了,到处都是阴谋,处处透露着悬疑,他有些累了。 对于一个不到二十岁的青年来说,这一路的经历已然超出了他所能承载的极限,让的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倦,心力交瘁。 尽管如今的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但是在这生死存亡之时,他却是不得不强打起精神来,对面的天煞老祖给他带来了有始以来最为强烈的危机之感,然而在这种境地下,他之心境却是有了豁然开朗,生死不过一念,生当洒脱不羁,潇洒自在,但求本心,不拘于形。 “老东西,你就试试,看看你大爷会不会退缩一下,罗哩吧嗦的,像个娘们!” 陈余心灵在这一刻有了质的升华,如同看破了红尘俗世遁入空门的得道高僧般,空灵无物,当然并不是说陈余看破了红尘,准备遁入空门了,这是一种心灵的超脱,执本心,行人事。 天煞老祖老祖显然是没有料到,这个在他眼里如同蝼蚁般的存在竟然敢于他的威严,顿时气结,须眉倒竖,颇有些恶狠狠的道。 “好!很好!” “没想到我天煞老祖也会有今天,真是虎落平原被犬欺,龙困潜滩遭虾戏!” 陈余倒是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如今的他已然可以坦然面对生死,经历了太多的生死,想来也是会麻木的,陈余倒是有些自嘲的想到。 “你如今也就是个没有牙的猛虎,徒具其表而已,色厉内荏,不过耳而,吾何惧哉!” 在这一刻,陈余竟是生出了滔天的豪气,那般豪气冲天,让的滚滚凶煞之气都是不禁退避三舍。 第一百六十章战意 “不过一战而已,吾有何惧!” 战意凌天,如同利剑出鞘,锋芒毕露! 滔天豪气,凌天战意!让的天煞老祖都是心神有了颤抖,竟是忍不住退后一步,但是他终究是活了数千年的存在,不说心坚似铁已然差不了多少,在其脚步后撤的刹那便是被其硬生生的止住了,然后神色阴沉的盯着陈余,阴恻的声音适时的响起。 “小子,不将汝之魂魄折磨至永生永世,难解心头之恨。” 闻言陈余便是怒哼一声,竟是气势一往无前的对着那天煞老祖暴冲而来,颇有些势不可挡的意味。 那般速度简直骇人听闻,如同瞬移般便是瞬息出现在了天煞老祖的身前,携带着惊人气势的手掌便是对着老者怒拍而去。 在那一掌拍出之时,肉眼可见的波纹也是尽数蔓延而开,那老者身前的空间都似难以承受这般力量般无数的裂缝浩荡,延伸至虚无的空间,让人惊骇欲绝。 然而面对这样恐怖滔天的一击,那老者却是连眼皮都是没有眨一下,在那一击来临前,随意的一指点出,天地颤动,风卷云残,陈余那和惊天的一击便是被轻描淡写的化解。 在看到自己如此恐怖的一击竟是被那老者云淡风清的化解,瞳孔微微间便是暴退而回。 “小子,如果这便是你骄狂的因由,那么我可以告诉你,在我看来,不堪一击!” 在这声音响彻的刹那,那老者的身形竟是诡异的消散了,竟然只是残影而已。 只是待的陈余有所察觉的时候,便是惊觉背后有着绝强的气机透露而出,那般威势不禁让人有种头皮发麻之感。 陈余只来的及做出反身格挡的姿势,便是被轰击了出去,这一击竟恐怖如斯,硬是将陈余轰出数千丈之远,地面之上更是有着深达数米沟壑,那是陈余在地面拖拽而出的,由此可以想像的到这老者的一击究竟如何的恐怖。 陈余至那沟壑里爬出,没有鲜血流出,但是那脸色却是一片苍白,面如金纸,神色明显低了很多。 这是魂魄栖居之所,一切都是幻化而出的,那万丈之遥的沟壑不过眨眼间便恢复如初,仿若一切都是没有发生般,若非陈余此时的神色略显低,无声的述说着这一切的真实,真的恍然若梦。 “战!战!战!” 即使如今已是意识到自己与那老者的差距,但是那股战意却是如同苏醒的雄狮般越发的慑人了。 陈余此时的眼神如同寒冰般冰冷,有着不屈的战意在酝酿,惊天动地。 那般战意滔滔如同怒浪拍岸般轰天动地,高亢之音如同晨钟暮鼓般振聋发聩,让人心神皆颤。 “戮仙” 陈余如同野兽般嘶喉,那声音震的九天都是一阵颤抖,如若随时便可崩塌。 七彩之芒前所未有的强烈,将整片空间都是映照的色彩斑斓,在这色彩斑斓之间,一股毁灭之力也骤然暴发而出,空间瞬间便是被无情的撕裂,裂纹蔓延,整片天空如同即将破裂的瓷瓶般随时湮灭。 “煞气冲天” 在见的陈余如此的威力时,天煞老者也是感受到了些许危机,不禁狂吼道。 无尽的煞气瞬间凝聚,对着那疯狂席卷而来的七彩之芒冲撞而去,天地一振轰鸣,地动山摇。 陈余的身形被蔓延而开的余波扫中,瞬间跌至万里之遥,气息奄奄。 在这绝强的碰撞中,那老者显然也是不好受,接连退后几十步之后,方才停顿下来,面色也是出现了些许的苍白,但是与陈余相比却是要好上很多。 陈余至深渊中跌跌撞撞的爬起,灵魂已然受创,忽明忽暗,如同随时便会灰飞烟灭似的,但是那眼一如既往的明亮,战火熊熊燃烧,有着灼人的温度。 “小子,你还是认命吧,凭你还不够资格与老祖我一战!何必徒劳”那声有着无尽的诱惑之力,穿透陈余的心神而来,让的他的明亮的神色有了一顿,瞬息的黯灭了下来。 “不,绝不!” 在天煞老祖面露喜色之时,陈余突然咆哮道,神色狰狞而恐怖,但是却是在一吼之下有了清醒。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在其话语落下的瞬间,便是募然一指点出,那一指云淡风清,但是此时的陈余已然是真正的强弩之末,若是被这一执点中,唯有灰飞烟灭。 在那一指临近陈余眉间仅有寸许的时候,一声微弱的叹息却是在这空荡的灵魂空间中响起,让人毛骨悚然! “你这家伙,怎么这般不经打,非要让我老人家动手,忘了有多久没有与人动手了,是千年,还是万年,真的太久了。” 在这声音传出的刹那,那天煞老祖便是骇然的发现他竟是如同被定格了般,被定在了离陈余仅有一寸的距离。 “不过,小子,若是让的我出手,却是有一个条件!” 在那声虚无缥缈的叹息回荡在这灵魂空间之时,仿若有着一股神奇的魔力般,虚空之中如同深渊般浩瀚无垠的凶煞之气,竟是风卷残云般纷纷退避,然后尽数被驱散,让的那化为冥土的灵魂空间再度的演化成净土般的存在。 只是比之当初的灵魂空间却是更加的出尘了,真真切切的称之为净土也不为过。 山水相依,姹紫嫣红,如诗如画,那般景色仿若是从画卷中走出的,三言两语难以形容的透彻,总之是绝美。 天煞老祖在看见这一幕的刹那,便是如同见了鬼般,甚至比见了鬼般还要可怕。 “天命,竟是天命存在,这怎么可能!” 此时此刻,那天煞老祖内心却是如同涌起了滔天巨浪般,翻天地覆! 唯有天命之境,方才可以在灵魂空间中幻化出万物,如同真实的世界般,传闻若是踏破天命,直达传说中的帝之境界,便可将自身的灵魂空间化虚为实,超脱天地,这便传说中的帝之境,战遍九天十地,天地都是要为之而颤抖。 只是,这一切,都不过是传说而已,在这今天地里,帝已然不存,唯有天命是这方天地里最巅峰的存在。 天煞老祖怎么也是没有料到,曾经不可见的天命今日却是很荣幸的见到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仆从 若是以前他或许可能感恩戴德的感谢他祖宗显灵了,只是现今他却是有种骂的冲动。 如若知晓这小子身体竟还栖居着这样一位煞星,他宁可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再困数千年,即使永无再见天日的可能,但是可以苟延残喘,他绝不想魂飞魄散,他绝不想。 “前辈,恕晚辈冒犯了,还望前辈谅解,若是知晓这具躯体是前辈先看中的,晚辈是万万不敢争夺的” 那天煞老祖言语间有着颤抖之意,那是对于眼前所见的恐惧,这般恐惧也是让的他升不起半点反抗的心思。 他深知天命之境的强大,弹指间便可让他灰飞烟灭,即使他天煞老祖桀骜不驯,但是此时却是不得不放低姿态,委曲求全,如若不然,他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宫殿里苟活的数千年便失去了意义。 他很难忘记,千年前的那一幕,那是这片天地里硕果仅存的几位天人之境的强者,那般威势即使千年的岁月悠然过去了,仍是令的他记忆犹新,如今再次想起,依然让的他心生颤抖。 如今,可是活生生的天命,比之天人都是强了不止一筹,天人与天命虽说仅有一字之差,但是却有着天壤之别,那可是这世界最顶端的存在,除了委曲求全,他不知,他还有何种选择。 然而,那所谓的天命强者却是懒的搭理他,只是一脸温和的望着那近乎透明,似乎随时便可湮灭的瘦削身影。 陈余神色复杂,这不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虽然曾经已然有了猜测,但是直到此刻,直到他见到那天煞老祖原本倨傲的神色在刹那间瓦解变成了骇然,那股骇然的神色很直观,他可以轻而易举的感受到。 所以,这个在他眼里比女子还要妖冶的男子,有着绝然的实力,那般实力是如今的他难以想像的,故而他神色复杂,心思却千回百转,这个实力绝强的妖冶男子究竟在意他什么,或者图谋他什么,然而任他想破了天,却是一无所获。 如今的他,实力低微,更是一穷二白,他很难想像的到,他究竟有着什么可以让的这个妖冶男子去图谋,他想不出,便是不再强求。 “什么条件?”陈余目露沉吟,紧紧盯着那神秘莫测,却妖冶异常的男子,希望可以窥探出些什么,然而在看到那男子神情的刹那,却是不禁失望透顶。 “呵呵,我的条件很简单。如今的我你也是看到啦!仅仅是灵魂状态,并不适合在这世间行走,故而依附于你,我本可以如那天煞老祖般夺舍,但是我欧阳冶却是不屑一顾!”欧阳冶说到此处,顿了一顿,看向陈余眼神却是有着,那般眼神陈余也可以清晰的感受并没有丝毫的恶意。 他本来闻言微微一凛的神色也是瞬间恢复了,心里却是不禁松了口气,若是这妖冶男子强行夺舍,他没有一丝反抗的余地。 “我只须你在今后的岁月里替我寻找两种东西。” “哪两种东西?” “幽冥草,太昊石。”那男子的声音很轻,仿若梦呓般自语。 “想来这两种东西并不如你所言的那般容易寻到吧?”陈余神色郑重的问道。 “是,当然你也可以不答应!”那男子微眯着那双桃花眼,笑容灿烂生花,嘴角更是斜斜的勾起,牵起一丝微弱的弧度,邪意凛然。 陈余在见到了那男子如此神情的时候,不禁有些颓然的叹了口气,嘴角有着深深的苦涩,这般被人威胁的味道显然并不爽快。 但是尽管陈余很是不岔,仍是不得不答应,因为他别无选择。 “我还有选择吗?”陈余故作洒脱的耸了耸,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要多郁闷就有多郁闷。 “小子,我很看好你的呵呵。” 那男子如今的笑脸在陈余看来,要多犯贱就有多犯贱。 “那么,这个家伙,便是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前一刻还是笑容灿烂,后一刻却是杀机潋滟,这般变脸的速度也是让的陈余瞳孔微缩。 “前辈,我有话说……”那天煞老祖闻言心胆皆寒,浑身拔凉拔凉的,他本以为自己委曲求全可以求的一线生机,只是如今看来…… 那妖冶男子一言不发,只是冷漠的注视着那天煞老祖,这片空间也是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数息之后,一声叹息在这空间内响起,那原本神色极为挣扎的天煞老祖却是不禁浑身打了个寒颤,惊慌失措的说到。 “老奴愿意为奴为仆,侍奉主人左右,今后唯主人之命是从,绝不敢有半点违背。若为此志,命魂不存!” 天煞老祖已经没有了别的心思,只要能够保得性命,万死不辞。 然而,那男子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让的他如坠冰窖,肌体生寒。 “做我仆从,你,还不够资格!” 这般话语听在天煞老祖耳中,如同被判了死刑般,彻底绝望了。 “不过……” 在听及这句话的时候,天煞老祖心如死灰般的眸子突然绽放出堪比耀日般的光芒,那是对于生的渴望,求生之欲。 “若是那小子愿意,或许你可以免得一死!” 这句话在天煞老祖听来无疑便是福音,他慌不迭的对着陈余叫道。 “小子,额…不……主人,若是可以留的天煞一命,我必感恩戴德,穷极一生,甘孝犬马之劳。” 那声音中透露的哀求之意已然令的人耸然动容,然而陈余却是不为所动,若是这般容易便是应允了,那么他之威严何在,即使对于可以让的这天煞老祖为奴颇为的心动,但是他仍是表现的无动于衷,这般表情落在天煞老祖眼里,却是让的他面如死灰。 那妖冶男子见到陈余无动于衷的神色,也是目露赞赏之意,这天煞老祖一看便是桀骜不驯之辈,或许如今在他的威胁下屈服了,但是却难保他日不会奋起反抗。如今唯有彻底将其那颗桀骜不驯的心粉碎,让的他从此再也升不起反抗的心思。 “我愿意献出一缕命魂,从此生死皆在主上一念之间,况且如今身处这禁忌空间中,非是老奴看轻了主人,只是这禁忌空间远非主人想的那般简单,当然有着前辈护法。” 第一百六十二章正色 “想来主人定然没有生命之危,但是若是遇到一些小蝼蝼,前辈出手实在是有些大才小用了,老奴愿鞍前马后,万死不辞!” 这天煞老祖话语落下,心脏便是忍不住颤动了起来,怦怦跳个不停。 在这空间沉默了良顷之后,陈余冷漠的声音方才幽幽传来,在那声音传来的刹那,天煞老祖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那么便是将命魂拿来吧!” 那天煞老祖闻言便是再也不敢有着丝毫的迟疑,一咬牙关,一缕命魂就是至其魂魄之躯中飞掠而出,对着陈余暴射而来,陈余面色平静的将那飞射而来命魂抓在手里,在将那缕命魂抓在手里,他也是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那天煞老祖的性命在他一念之间,一念生,一念死。 感受到那种可以轻易掌控他人生死的感觉,陈余也是有些激动万分,然后便是将那缕命魂一口吞下,从此那天煞老祖命运便是唯有陈余能够掌握。 那种绝对的掌控,陈余也是知道这天煞老祖从此只有唯他命是从,再无反抗的可能。 那种绝对的掌控,陈余也是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天煞老祖如今失落的心境,毕竟任谁从此没有了自由,连生死都是难以掌握,那份感觉也是让人不容易接受的。 “若是有一天,当吾之修为超越了你,不再需要你的保护,那么我便还你自由,我陈余,以吾之魂魄起誓!” 在那天煞老祖神色一片低沉的时候,突然闻的此言,不禁有些复杂的望了陈余一眼。虽然他也是知晓,若是这誓言实现之时,必然是一段不短的岁月,毕竟如今的他已是命魂巅峰之修,陈余在他看来仅仅六重天境,这其间有着天堑般的差距,但是有着希望,总比绝望的好。 “好了,如今已然尘埃落定,我看你还是快点出去吧!要不然,外面那个小家伙怕是要肝肠寸断了。” 听得那男子的声音,陈余这才想起那惹人怜爱的小家伙,当下也是没有半分迟疑,瞬间恢复了对其躯体的掌控。 当陈余再度睁开双眸的时候,便是看见那可爱的小家伙正一副潸然欲泣的神情,那般模样也是让的陈余的心在那一瞬间狠狠的了下。 原本独自悲伤呜咽的小兽,似是察觉到了有一双眸子正注视着,那眸子中也是不加掩饰的,更是有着份心痛,让的他瞬间停止了悲泣。 咻! 诡异的速度,在空中划过一道痕迹,残影重重,那般速度让的陈余都是为之侧目。 这般悲泣的模样让得陈余心生颤抖,也是心中有着悲意在酝酿,而后宽慰着小兽,让的那小兽在悲泣欲绝中平静了下来。 感受到本就有些颤抖的小兽渐渐平息了下来,陈余也是在心底叹了口气,这小家伙总是这样的,让的他再难置身事外了。 在陈余安抚小兽的时候,两道灵魂之体也是如同鬼魅般突兀的出现在其身旁。 那一刻,在陈余怀里安静下来的小兽,皮毛再度的层层倒竖了起来,那般模样仿若是遇到足够惊悚的事情般,陈余不禁感慨,这小家伙倒是出乎意料之外的敏锐。 “不错的小家伙呢!”妖冶男子眼神之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神色,看向陈余的眼神突然变的古怪了起来,似乎有着一丝幸灾乐祸的意味。 这般神色却是没有逃脱过陈余的眼神,让的他也是有些不安了起来,忍不住试探的问道。 “前辈认得这小家伙?” 在问出这话的时候,他便是神色凝重的盯着妖冶男子,眼神希冀。 “呵呵!我怎么会认识这个家伙呢!不认识!” 虽然那男子如是说,但是陈余却是可以从其话中感受到些许的言不由衷,知道自己绝对是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他也是识趣的不再追问。 “对了,这地下宫殿里似乎有着一处奇异所在,或许可以送你一场机缘!且看你的造化了!” “还妄前辈指点一二,晚辈感激不尽!”陈余面露喜色,如此机会若是自己放过,启不活该天打雷劈,当即也是恭敬道。 “呵呵!小子也是不错!” 话语说完,便是有着一缕光华至其手掌暴射而出,对着陈余激射而去,陈余当即也是探出手去,一把将那缕光华攥进手里,神识掠进,眼神之中也是有着丝难以掩饰的欣喜。 在其神识探入光团之中时,他也是发现这光团中竟是有着一幅地图,清晰的标注着那处奇异之地,造化之境! 让的陈余欣喜的是其中对于这造化之境的描述,那般好处让的他坚如磐石的心都是动容了,眼神之中难以以掩饰的火热。 造化之境!这是此地的一处奇异所在,但凡进入者,皆是可以获得一翻造化,但是那般造化可大可小,各凭机缘,然而让的陈余颇为心动的却是那其中的造化之源,也就是这造化之境最本源的力量,若是可以获得一缕,那么对于他而言有着无与伦比的好处,未来的成长更是不可限量,难以估计。 这便是那光团中的信息,这般的动人心弦,如何不让人见猎欣喜。 “晚辈尚有一事不详,不知前辈可否告知?”将那份内心的悸动压下,陈余也是神色凝重的问道。 “所谓何事?”见的陈余难得的面露凝重之色,他也是有些好奇的问道。 “何为造化之源?”陈余说道。 那妖冶男子闻言不禁一愣,明显是没有料到陈余会问出这般没有营养的问题,这可是修道之人必备的常识,这个小子竟是一无所知,他现在倒是有些佩服起陈余来,他真是难以想象眼前这个家伙究竟是如何修炼到如今这般地步的,像他这样修炼白痴,能够修到今天这般地步,无疑是奇迹。 在见到妖冶男子神色变化的瞬息,陈余已然料到自己或许问了一个白痴的问题,顿感窘迫! “主上不知造化之源!”这话语间清晰显露的讶意之色让的本就有些窘迫的陈余越发的羞窘了,无地自容。 “难道非要知道吗?”面对天煞老祖的疑问,陈余也是一脸正色的说到,那样的表情似乎在说不知道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吗? 第一百六十三章解答 天煞老祖实在是有些无言了,他究竟是认了怎样的一个主上啊!天才或是白痴!这是个艰难的问题。 “难道主上的师尊没有在主上历炼之时,将修炼的知识告知主上吗?”天煞老祖小心翼翼的问道,但是在其话语问出的刹那,他便是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白痴的问题。 “你这家伙是白痴吗?他师尊若是告知了他,他会疑惑不解”妖冶男子很是无情的说道,那话语让的天煞老祖眼角都是忍不住一阵颤抖。心里不禁感叹,眼前的主都不是他能够招惹的,只能暗自运气了。 “这样白痴的问题太无趣了,天煞老儿,你给他解释解释,要不然说出去太丢脸了,唉!无地自容啊!”妖冶男子兀自感慨着,直接无视了陈余那可以杀人的眼神。 陈余终于知道了,眼前这家伙,完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典型的滚刀肉,知道自己的眼神无用,便也懒的耗费力气了,收慑心神,仔细聆听天煞老祖的言辞。 “所谓的造化之源,便是造化源力”看见陈余仍是有些疑惑不解,他便是再次解说道。 “简单来说,就是事物的本质。万物皆有本源,若是拿水来说,那水之源头便可认为是水之源,如若掌握了水之源便可有无穷无尽的水之力可用。当然造化之源也是如此!” 随着天煞老祖的细微解说,他也是茅塞顿开,想来若是可以获得造化之源,便是能够有着源源不断的造化之力唯他所用。 想想便是让人心驰神往,但是陈余也是知晓如今这样的机会难得,便是有着源源不断的问题抛出,那般问题直接让的天煞老祖有种吐血的冲动,但是他还是小心翼翼的一一解答。 妖冶男子听着两人这看似白痴的对话,实在是百无聊奈了,便是在这富丽堂皇的宫殿里闲逛了起来。 他在这空旷的宫殿内徘徊着,纤细修长的手指偶尔掠过那雕琢着无数宝石的墙壁,面露追忆之色,更是时不时有着梦呓般的低语低沉的响起。 “岁月,似乎没有留下太多的痕迹,这里还是一如既往!然而却是往事已矣,尽皆成殇!” 眼神里有着无尽的缅怀与神伤,还有那浓到化不开的叹息。 在这般独自沉浸在回忆里,他整个人都是染上了一层秋的思绪,那是一种悲,亦是一种伤,非是伤春悲秋,感时伤怀而已,这是一种历经万世沧桑之后,徒叹奈何的悲与伤! 然而这样的悲与伤仅仅只有数息而已,如昙花一现般并不长存,以至于没有人能够感受的到。 似是察觉到陈余两人已然结束了那般在他看来幼稚的问题后,他方才踱着步子,行至陈余的身边。 “怎么?问完了!” 看着这家伙一脸的猝黠意味,陈余郁闷的无以复加,虽然只相处了几个时辰的时间而已,但是陈余却是有种仿若两人相识了很久的感觉,这般感觉绝对来的突兀,然而却是镌刻进骨髓里那般的深刻。 这是个为老不尊的家伙,只是任陈余如何琢磨都是有种怪怪的感觉,当他看见一脸贱笑却俊美如妖的脸庞时,他终于如梦方醒,这哪里是老古董啊,分明就是个妖嘛! “走吧!”陈余简洁明了,直截了当的说完,便是当先踏步而去。 一旁的天煞老祖完全一副晕头转向的感觉,他现在弄不懂眼前两人究竟是何种关系,猜不透彻也就不再庸人自扰了。 “这家伙……”妖冶男子嘴角斜斜的勾起,一脸高深莫测的笑容。 “只是,那个小家伙会不会是老朋友呢?”在陈余刚刚迈动步伐的时候。 在陈余刚刚迈动步伐的时候,那天煞老祖的声音却是适时的响起。 “主上,我那遗骸之下也是有着一枚须弥纳戒,里面有着我多年的珍藏,想来对于主上而言如今也是有着不小的用处。” “哦!”陈余也是惊讶出声,微微挑了挑眉。在看见天煞老祖都是露出一脸肉痛的表情,他也是可以想象的到那所谓的须弥纳戒之中定然有着极其贵重之物,当下也是有些眉飞色舞起来,这样的意外之喜怎能不让人欣喜了。 “须弥纳戒?这到是个希罕物什,只是终究不过小道耳!” 妖冶男子难得的没有冷嘲热讽,但是言辞间仍是有着不屑之意。 当然,他也是有着这份自傲的资本,位列这个世界最为巅峰的存在,站至金字塔顶端的人物足可以“口出狂言”。 “须弥纳戒你都是看不上眼?”陈余一边迈步向着天煞老祖的遗骸走去,一边颇为感兴趣的问道。 “呵呵须弥纳戒在世人眼中或许可以称的上神奇之物,但是这只不过是小道而已,但凡领悟了空间本源,便是可以炼制所谓的须弥纳戒,然而大多数修士却是不屑一顾,毕竟他们已然可以开辟出一片方寸空间,何必吃力不讨好的浪费时间去炼制什么须弥纳戒!” 妖冶男子的话语足够惊悚,可以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即使是活了数千年之久的天煞老祖都是有种如闻天方夜谭般的感觉,何况是仅仅修道十数载的陈余,那般冲击力如同被十级飓风席卷,天翻地覆。 “不是说只有传说中的帝之境界方才可开辟已身空间吗?怎么……”陈余充分发挥了不耻下问的精神,但凡不解便是永无休止,他现在可是看的清楚,眼前这个不知活了多少岁月的家伙,可是一部活生生的典史,估计没有他不知的秘辛,这样一部活生生的典史若是不物尽其用,实在是暴殄天物啊! 只是这般想法若是被妖冶男子洞悉,陈余接下来的命运绝对会很悲惨,但是他注定是永远都不会知晓的。 “真是孤孤陋寡闻,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是不懂,唉!真是世风日下啊!”妖冶男子一副感慨万千的模样,那般神情让的陈余很有种跳脚的感觉,但是他终是忍住了,毕竟如今还有疑惑需要解答,此时得罪显然是不明智的,只好闭口不言。 天煞老祖更是一副苦大仇深般的表情,顶着副苦瓜脸,一脸的憋闷。想来也是情有可原,毕竟活了数千年。 第一百六十四章用处 那天煞老祖的声音却是适时的响起。 “主上,我那遗骸之下也是有着一枚须弥纳戒,里面有着我多年的珍藏,想来对于主上而言如今也是有着不小的用处。” “哦!”陈余也是惊讶出声,微微挑了挑眉。在看见天煞老祖都是露出一脸肉痛的表情,他也是可以想象的到那所谓的须弥纳戒之中定然有着极其贵重之物,当下也是有些眉飞色舞起来,这样的意外之喜怎能不让人欣喜了。 “须弥纳戒?这到是个希罕物什,只是终究不过小道耳!” 妖冶男子难得的没有冷嘲热讽,但是言辞间仍是有着不屑之意。 当然,他也是有着这份自傲的资本,位列这个世界最为巅峰的存在,站至金字塔顶端的人物足可以“口出狂言”。 “须弥纳戒你都是看不上眼?”陈余一边迈步向着天煞老祖的遗骸走去,一边颇为感兴趣的问道。 “呵呵须弥纳戒在世人眼中或许可以称的上神奇之物,但是这只不过是小道而已,但凡领悟了空间本源,便是可以炼制所谓的须弥纳戒,然而大多数修士却是不屑一顾,毕竟他们已然可以开辟出一片方寸空间,何必吃力不讨好的浪费时间去炼制什么须弥纳戒!” 妖冶男子的话语足够惊悚,可以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即使是活了数千年之久的天煞老祖都是有种如闻天方夜谭般的感觉,何况是仅仅修道十数载的陈余,那般冲击力如同被十级飓风席卷,天翻地覆。 “不是说只有传说中的帝之境界方才可开辟已身空间吗?怎么……”陈余充分发挥了不耻下问的精神,但凡不解便是永无休止,他现在可是看的清楚,眼前这个不知活了多少岁月的家伙,可是一部活生生的典史,估计没有他不知的秘辛,这样一部活生生的典史若是不物尽其用,实在是暴殄天物啊! 只是这般想法若是被妖冶男子洞悉,陈余接下来的命运绝对会很悲惨,但是他注定是永远都不会知晓的。 “真是孤陋寡闻,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是不懂,唉!真是啊!”妖冶男子一副感慨万千的模样,那般神情让的陈余很有种跳脚的感觉,但是他终是忍住了,毕竟如今还有疑惑需要解答,此时得罪显然是不明智的,只好闭口不言。 天煞老祖更是一副苦大仇深般的表情,顶着副苦瓜脸,一脸的憋闷。想来也是情有可原,毕竟活了数千年,非是陈余这样初入修道的茅庐小子,被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好几的年轻人感慨什么,怎样都是觉得怪异。 虽然他也是知道这个看似只有二十好几的青年绝对有这样的资历,但是当事实真切的发生时,他或多或少还是感觉怪怪的。 “当然,那所谓空间仅仅只是方寸而已,凭实力而论,逐步扩展,然而却是建立在这原本的世界之上,但是帝尊之境开辟出来却是一片独立的世界,超脱了这方世界,那时,九天十地,弹指皆灭。”说到此处时,他也是收起了那份玩世不恭,露出久违的神往之色。 “竟是这样!”天煞老祖也是有着颇为感慨的意味,心里也是不禁叹道,看来活的久也是资本啊!以前的自己倒是有些坐井观天了。 陈余闻言也是一愣神,但是深吸口气之后便是一片清明。 此时的他已是来到了天煞老祖遗骸之处,缓缓蹬下身来,小心翼翼的在那遗骸之下翻找了起来,动作轻,这般动作落在天煞老祖的眼里,也是让的他有了一丝动容。 在他看来,陈余大可不必如此,直接将遗骸挪走便可,没有必要如此的小心翼翼,手段温和,或许陈余如此做只是为了给他看而已,毕竟这是他的遗骸,纵使已然腐朽,陈余若是粗鲁的将之搬开寻找须弥纳戒,天煞老祖或许可以做到不在意,但心底或多或少会有些介怀,但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如今陈余此番行为已然触动了天煞老祖的心灵,那桀骜不驯的心有了丝心甘情愿的火种。 在陈余仔细的寻找之下,终是在天煞老祖的遗骸之下发现了那所谓的须弥纳戒的所在,只不过眼前所见与他所想的那般有所出入。 他本以为那须弥纳戒会是如同宝石般流光溢彩,有着梦幻的光晕流转,然而如今却是不禁有些失望,这是一玫戒子,灰暗的色彩,古朴无华,和普通的戒子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区别,这就是所谓的须弥纳戒,陈余眉头微蹙,显然这般质朴的戒子他并不看好。 天煞老祖也是发现了陈余那瞬间即逝的蹙眉动作,当下便是开口道。 “主上莫要小瞧了这须弥纳戒,或许这外形并没有什么出色的地方,但是……主上神识一探便知。” 陈余也是将信将疑的分出一缕神识探入掌心中那枚在他看来并不出彩的戒子中,顷刻间,他的神情便是精彩至极,五彩缤纷起来。 在其神识探入其中后,便是清晰的感觉到自己仿若进入了另一片独立的空间般,这空间或许相对于大千世界来说微不足道,但是有着这样一片专属的空间无疑让人兴奋。 陈余只是稍作探察便退却了出来,毕竟来日方长,他有的是时间去将这枚戒子观察的透彻,但是那造化之境如今却是迫切的紧,故而他也是不想再浪费多余的时间了。 “这确实是个好东西!”陈余感慨之后,便是掠空而去。 妖冶男子给的地图很是明确,故而陈余也是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的向着那造化之境所在的位置疾驰而去。 “天煞,在这地下宫殿里,可谓危机四伏,你如今还是不方便露面,先隐藏在我体内,关键时刻作为我的底牌来用,给敌人雷霆一击。” “是!主上!” 天煞老祖没有过多的犹豫,化作流光钻进陈余的身体,就此隐匿了起来,若非他故意显露,一般人怕是很难发觉,不得不说,这绝对是陈余今后出奇制胜的奇招。 妖冶男子一如既往的悠闲自在,嘴角犹挂着懒散的笑容,察觉到陈余看来,道。 “小子,别指望我会出手,我的出手费你给不起的!” 第一百六十五章气机 陈余直接翻了个白眼,当然,面对这样一个不按常理出牌且实力强绝的人物,陈余很无奈。 “我只是担心你被别人看到之后,会引起不便。”陈余没好气的说道。 “且!庸人自扰!若我不愿,这世间没有人可以强求!” 这样狂妄而霸道的话语想来也唯有站至金字塔顶端的存在方才可豪迈吐出。 陈余顿感血液沸腾,若我不愿,这世间没有人可以强求!这何偿不是他向往的境界了,吾之命唯吾可掌。 在这样的刺激下,陈余当下也是加快了速度,空间都是被撕裂了般发出刺耳的尖啸。 极速飞驰间,陈余也是有些心驰神往,若是能够得到那造化之源,他的实力想来也是会有着大幅度的提升。 那时,他方才真的跻身于年轻一辈之中的强者之列。 所以,那造化之源,他志在必得! 在这般极速驰行之下,数个时辰之后,陈余便是来到了他期待以久的目的地,造化之境。 这一路并没有太多的波折,可以用坦途来形容,让的陈余都是微感诧异,这种念头升起的刹那,他便是不自觉间将目光投向了妖冶男子,这一切的功劳,不言而喻,显然是那份来自妖冶男子的地图,这般情形也是侧面反应了这来历神秘的男子与这笼罩着一层面纱的地下宫殿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虽然他也是颇为的好奇,但是他却是没有突兀的去追问,每个人都有着不为人知的故事,正如他所说的那般,他若不愿,没有人可以强求! 说来话长,但是仅仅只有须臾的时间,他便是收了目光,没有过多的驻留。 他的目光已然被那耸入云霄的石碑所吸引,其上光晕流转,有着古朴的符篆雕琢其上,仿若有了生命般流动着莫名的光彩。 造化之境! 参天古碑,高耸入云,其间云雾缭绕,神秘而梦幻。虽然仅仅只有四个古篆,但是却是有着一股霸天绝地的气息自然而然的流露,那般气息,足可让的天地颤动,日月崩塌,山河破灭。 即使如今的陈余距离那亘古长存的古碑足够遥远,仍是不可避免的心生颤抖,有种心胆俱裂之感,然而那种感觉却是如同昙花一现,仅仅数息间便是彻底的销声匿迹,但是那种霸道,威严却是永恒的烙印在了陈余的心间,历久弥新。 这便是造化之境吗,果然是盛名之下无虚实,闻名不如见面,果真不假,在见到这可以撼天动地的威势之后,对于那造化之源也是越发的神往。 “这造化之境当真让人心驰神往!”陈余喃喃自语道。 “小子,休要掉以轻心,这造化之境非是凡地,有着可造化万物的神奇力量,狠难说的清,历经久远的岁月之后,这里究竟会衍生成什么样子,所以还是谨慎的好!”妖冶男子首次显露出凝重的神色,语重心长。 陈余不禁侧目,如今倒还有些前辈高人的模样,让人敬畏,只是这种想法仅仅在数息之后便是被彻底的粉碎。 “不过,这貌似与我没有太大的关系啊!真是闲吃萝卜!”他一脸的漫不经心,优哉游哉。 “谢啦!”陈余的话语简单明了,但是却透露着一股绝对的真诚,那股真意发自内心,让人信服。 妖冶男子却是没有理会陈余,仍是一副散漫的样子,但是若是仔细去看,还是能够发觉其眼眸中闪动的别样情绪。 “这造化之源,我势在必得!”那般语气,也是有着强烈的自信,大有冠绝天下的气势。 在那灵魂空间内,陈余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是心变,数度历经生死,让的他有了大彻大悟,洞悉了人生的真谛,当然这人生的感悟还是有些模糊,并不透彻,但是足够让陈余在本质上发生些许的改变,如今只是隐约的显露而已,若是陈余有一天能够彻底的感悟透彻,那么或许便是一次质的飞跃,称之为鱼越龙门都不为过,当然现在说还为时过早。 在听的陈余如此豪气冲天,锋芒毕露的言辞,妖冶男子眼里也是有着异彩闪过,强者恒强,当有一颗无敌于世的心,真正的强者,必然,霸绝天下,锋芒毕露,无惧天地,只手遮天,让的日月无光,天地失色,这才是真正的强者,光辉可照耀万古,威势可震碎天地。 如今的陈余已是初具雏形,好比一柄未经雕琢的利剑,但是那绝世锋芒已然显露,只须历经岁月的打磨,方可化茧成蝶,光芒耀世。 但是,他已然有了期待,这柄绝世锋芒,在历经岁月的雕琢之后,究竟会绽放出怎样的光芒! “如今的我,倒是有些迫不及待了,只期一战!”陈余豪迈一笑,便是对着那参天古碑电射而去,那般豪气撼动九霄,气冲星河。 “这小子,不会信心暴膨了吧!有时候自信过了头也不是好事,不过这块璞玉唯有经历打磨方才能越发的剔透无瑕。呵呵”妖冶男子喃喃低语,目露期待,有着极昼的光芒一闪即逝,让的天地星河为之黯然。 极致的速度,让的虚空都是隐约间出现了扭曲,如同无尽的湖泊泛起了层层涟漪! 越发的临近,那股撼天动地,霸道绝巅,唯我独尊的气势越显的恐怖滔天,浓烈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心生颤栗,有种顶礼膜拜之感,双股颤颤。 面对这样独步天下,霸天绝地,恐怖慑人的气机,陈余也是有些面色发白,在那极远之处,感触并没有如今来的这般直接,如同有着滔天骇浪无穷无尽的汹涌而来,冲击心灵,让人颤抖。 直对那耸入云巅的古碑,方才感觉到自身的浩渺,如同浩瀚无垠的星河里那一颗散发着微弱光芒的星辰,渺小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陈余长舒了口气,似将那股积郁的震撼尽数吐出,好在这股霸天绝地的气机虽然足够惊悚,然而却是没有任何的实质性伤害,仅仅是气机慑人。 那是一种历经万古沧桑之后,仍旧不败的气息,滔天恐怖,源自血脉的颤动,让人颤栗! “万载的岁月过去了,这古碑气机并没有被岁月无情的泯灭。” 第一百六十六章好奇 “反而越发恐怖慑人了!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妖冶男子自语道,眼神之中也是有着探究之意,显然这万古不朽的石碑也是勾起他的些许兴趣。 在深吸口气之后,陈余便是再也看不出任何的情绪,神色恬淡,静静注视着古碑,沉默良久。 这样默然的注视了参天古碑数息之后,感受着那股无比浩瀚却迫人的气机,当下眼神也是异常的凝重,但是却没有哪怕一丝的停滞,身形闪动间便是消失在了那古碑之后的世界之中。 在穿过层层浓郁的雾霭之后,眼前的一切仿佛瞬间开阔了起来,无比的敞亮。 当陈余穿过厚重的雾霭,看到眼前的景色时,便是被深深的震撼了,这究竟是怎样的一方世界,绝对的出乎意料! 天地辽阔,仿似没有边际,浩瀚无垠,蓝天之上,白云朵朵,幽静而深远,大地之上,绿草如茵,其间姹紫嫣红点缀,美不胜收,在那极远之处,更是有着一条的河流蜿蜒环绕,波光粼粼,如同一条彩带镶嵌在山川之间,直耸云霄的高峰在那云雾中时隐时现,宛如仙境,让人心醉魂迷。 初见之下,陈余都是被震惊的呆愣了数秒,方才从那深深的震撼之中醒悟过来。 这般令人沉醉的美景,称之为人间仙境亦不为过,有一股空灵出尘的神韵,仿佛可以洗净心灵的尘埃,让人顿感心思空明,有种不出世的感觉,这种感觉始一出现,陈余顿时醒悟,冷汗皆冒,这美的让人窒息的小世界仿若有着妖邪的力量,可以度化世人,让人如同看透世态炎凉般,真心归隐,不惹烟火,这样一想陈余便是觉得眼前这方美的并不真实的世界,如同潘多拉魔盒般有着无尽的惑却隐藏着最致命的灾难,然而更多的人却是不计后果的打开了魔盒,只是在其打开的刹那,他方才知晓无尽的诱惑之下究竟隐藏着什么,只是那时,一切已不可挽回。 这造化之境果然不凡,刚刚踏足便是差点万劫不复,如若被这方小世界度化,那么等待他的结果便是成为这方小世界的信徒般,沉沦在这方世界里,永无再见天日之理。 “小子,看来这造化之境已然在无尽的岁月中发生了不为人知的变化!所以最好不要掉以轻心,否则那般后果绝对是你现今无法承担的起的。” “刚刚若非你徒然惊醒,恐怕你已经永恒的沉沦了,成为了这方世界的信徒!” “只是这方空间究竟发生了怎样的变故,竟然让的空间四处密布着净化之力,看这净化之力已然不弱,估计已是有着漫长的光景了” “所以,小子!这件事必须要弄清楚,须知此时关系甚大,可能隐藏着……”妖冶男子说到此处便是止住了,显然是不愿多提,但是陈余仍是可以从他谨慎的言辞以及凝重的神色中感知一二,看来此时牵扯甚广,其中更是有着不为人知的隐秘,陈余心思电转便是隐隐触摸到了些许隐秘,但是却难以洞悉的透彻。 看到妖冶男子前所未有的凝重,他也是目露凝重,坚定的说道。 “力所能及,绝不推辞!” 就算是为了造化之源,如今陈余也是没有退缩之理,那造化之源,他志在必得,只是现今看来却是有着诸多变故,想要不费吹灰之力已然没有可能,而且这其中不可预料的因素太多,多半要节外生枝,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走吧!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若事可为,则相机行事,若事不可为,则……”陈余说到此处,内心也微微叹了口气。这般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他所有的节奏,让的他有些不知所措,看来那妖冶男子给的地图也是用处不大了。 一切与意料中的一般无二,那地图已然用处不大了,无尽的岁月过去了,足可以斗转星移,沧海桑田,这方神土在经历了无尽久远的岁月之后,已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面目全非了。 在飞掠了一段时间之后,陈余不得不面对现实,现今的他成为了名副其实的睁眼瞎了! 在问过妖冶男子,他也是理不出丝毫头绪之后,陈余不禁感慨到。 “岁月啊!多年之后的回眸,是物是人非,还是沧海桑田!” 这句话飘荡在这片天地里,在呜咽的风声里,似乎多了一丝沧桑,让的妖冶男子都是有了片刻的恍惚! “这世间,何人可以经得起岁月蹉跎!”轻声的低语,似嗟叹,似呓语,不可捉摸。 尽管这一路,陈余如同无头苍蝇般乱蹿,但是一路走来,却是不得不承认这确是一方神土,若是现世人间,必然会引起一场腥风血雨,让的各方势力为之疯狂,趋之若鹜。 只是如今却是埋没在这昏暗的底下宫殿里,永恒的沉寂,实在是让人叹惋! 造化之境,古木葱郁,老药扎根,芬芳馥郁,透人心脾,不时的奇兽怪禽闪掠高空,眨眼即逝,这般景致,真的宛如仙境神土,引人入胜。 妖冶男子都是兀自慨叹,岁月变迁,已然改变了太多,太多,恍然若梦! “似乎有些不对!”妖冶男子突然眼神微凛道。 “怎么了?”陈余一脸疑惑的问道。 “这股信仰之力越发的强大了!” “没有感觉到啊!似乎没有什么不同!” “这是天地微妙的变化,如今的你还是难以清晰的感受的到!” “那么,这说明什么?”陈余颇有些紧张的说道,刚刚差点弥足深陷,被度化了,如今怎么能够保持泰然。 “这越发浓郁的信仰之力,足可说明我们前进的方向是对的,想来越是靠近,那净化之力便是会越来越强。”说到此处,他神色都是有些凝重,这究竟是何人所为,有着怎样不为人知的秘辛。 “不过你放心!只须紧守本心,便能够不为这信仰之力所动!” “嗯知道了!” 知道如今的方向是对的,也就是说离那信仰的源头越来越近,那造化必然不远矣! 想到这儿,陈余便是再度加速,这宛如神土的造化之境中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惊天大秘,他也是有着好奇。 第一百六十七章开始 能够让的妖冶男子都是动容的存在,会是什么。 在这样凭借着妖冶男子敏锐的感知,陈余在数次改变方向后,便是朝着那信仰之力的中心地带靠近,在这种极速的前进之下,陈余也是时刻保持着警惕,虽说有着神秘强大的妖冶男子紧随,然而即使如此他也是不敢有着丝毫的掉以轻心,自己的安危还是自己掌握的好,依附他人终究不是长远之计,况且他并不是绝对的信任这个男子,虽然他想不通这个男子图他什么,但是绝非他所说的那般简单。 所以,他要成长,成长到足够强,让这天地颤抖,让诸天万界俯首,正如妄语叔叔所说的那样,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的阴谋诡计,不过笑柄,可笑之致。 所以,他必须站在人世的巅峰,与其仰视天地,不如俯瞰众生! 在这般心事之下,陈余似是把握到了什么,但是却是很模糊,如同隔着浓密的大雾般让他隐隐约约的触及到了某一领域,但是却是有着难以逾越的天堑横亘其中,让的他只能望洋兴叹,徒叹奈何。 在陈余隐约间触摸到这一奇异领域的时候,妖冶男子双眸突然绽放出无量神光,宛如一轮皓月般明亮,惊艳之色一闪而过,然后便是叹息道。 “这般境界便是隐约间触摸到了传说中的境地,若非这其间的差距难以丈量,或许他便是能够窥探出己身之命,从而打破那层壁垒,突破至传说中的天命!” “不过,即使如此,也是足可自傲了,在此境界便是隐约窥探到天命壁垒!称之为千古第一人也不为过!” 陈余虽然也是感觉似乎自己错过了什么,但是他并不知道,这是万古岁月之后这片星空下第一次有人触摸到了天命壁垒,若是他知晓这种种秘辛,必然会肠子都悔青吧! 这一刻,妖冶男子嘴角翘起一个弧度,有时候,或许无知也是一种幸福。 只是这种表情陈余炔没有注意到,否则他便是会意识到自己究竟错过了什么。 这段插曲,只不过是白驹过隙,没能在陈余如今略显苍白的经历中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不得不说,这是一种遗憾。 时间匆匆,陈余也是不知自己究竟飞驰了多久,但是显然已经有了不短的时光。 就在陈余这般风尘仆仆的奔驰中,一处神秘所在也是出现在其视野中,那处神秘所在隐在薄雾间,如同置身在云巅,粗犷的轮廓时隐时现,宛如仙境神土中的古阕,但是却是有着一股绝世凶机显露,让人心胆俱裂! 在陈余的视野中,那千里之遥的地带,薄雾笼罩中,一座古城的轮廓若隐若现,宛如神境,如梦似幻,让人有种如置身梦境中不真实的感觉。 然而,那座宛如神境中的古城阕却是有着滔天的凶威浩荡,如同太古的凶魔出世般,恐怖的气机,震颤天地,崩塌万古。 这般绝世的凶威,让的陈余竟是有种双股颤栗的感觉,心中不可自抑的生出颤抖之意,如同崩紧的琴弦般,随时便可崩断。 这种前所未有的心神冲击,让的陈余,脊背都是发寒,绝世凶机恐怖如斯。 妖冶男子眼露奇异之芒的盯着那藏身于薄雾中的古城阕,宛如桃花般的眸子中,神光无量,有如实质,似穿透了无尽的云雾,看透了那隐匿其中的古阕,神色复杂。 在盯着那神秘古阕看了许久之后,他方才叹了口气,神色怅然,浅声嗟叹。 “原来如此,我还道是它真的再次出现了,那一战,它已然满目疮疫,更是险些支离破碎,最后坠入无尽虚无间,此后万载,再无踪迹。没想到如今还能再睹它昔日的天威……” 在妖冶男子因为那神秘古阕怅然若失的时候,陈余却是竭力抵挡着那股有如飓风席卷的浩荡凶威,好在如今离那古阕足够远,即使那古阕凶威滔天,宛如绝世凶魔复苏,震断苍宇,横断万古,但是苍茫无尽的空间隔绝了大部分的凶威,否则陈余那瘦削的身躯早已在这般威势下血溅三尺,横死当场。 然而这神秘古阕仿若真的是仙阕般,短暂的浮现在这片天地里,云雾笼罩,宛如仙境,隐约间显露出冰山一角,那是一座高达万丈,直插云霄的暗红色墙体,如同被血水浇铸过的般,暗红色墙体古朴而斑驳,布满了岁月的痕迹,绝世凶威正是从这暗红的墙体间迸射而出,恐怖无边。 陈余心生皆颤,宛若梦里,若非亲眼目睹,他绝对不会相信这世间竟是会有着这般有如山阑的城墙,几乎与天齐高,让人惊赞,若是在此之前有人说天地间有如此巍峨的城阕存在于世,他多半会嗤之以鼻,全当茶余饭后的笑谈罢了,然而如今,所带来的震撼前所未有,无疑是在其心间刮起了一场风暴,席卷整颗心灵。 只是这股震撼在接下来的一幕中越发的加剧了,在他眼中仿若太古凶魔,可以横断苍宇的巨形古阕,在一只从天而降的手掌中,颤颤微微,似要支离破碎般,那是一只遮天避日的手掌,神秘无尽,其间有着无尽的纹络缠绕,神秘莫测。 那只手掌并没有滔天威势显露,古朴无华,但却有着股反璞归真的意味,有如穿越无尽的岁月而来,横呈天地间,即使那与天齐高的古阕都是难以抢夺其光彩,在那手掌出现的刹那,便成为了这世间唯一的焦点。 陈余感觉呼吸都是有些窒息了,注视着那从天而降的手掌,心间风起云涌,这真的是人力可以做的到的吗?还是说,那是传说的中的存在! 在那遮天避日的手掌即将落在那与天齐高的古阕的时候,愤怒的咆哮至那古阕中响起,天地一阵颤动,风云变幻,那古朴无华的手掌都是一顿,但也仅仅是一顿而已,继而便是一往无前的对着那古阕碾压而去。 云雾散尽,一切都消失在天地间,不复存在,惊天一战,结局不现于世,留下万古的悬疑,让人荡气回肠。 “就这样结束了吗?”陈余望着那无尽的远方,心生怅惘。 “或许,这只是开始!” 第一百六十八章期待 妖冶男子留下一句莫明其妙的话,让的陈余摸不着头脑。 陈余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思绪万千,在这一刻,他总觉的那道身影有着股萧瑟的味道,这与他一贯的风格相悖,让的陈余都是微微诧异。 “走吧!我感觉到了烟火的气息!”在陈余沉思的时候,妖冶男子不带丝毫色彩的话语便是在其耳畔回响,让的他不得不收摄心神。 当下,陈余也是没有一丝的迟疑,快速对着妖冶男子消失的方向暴射而去。 “发现人烟了吗?”陈余与妖冶男子并肩而立,眼露肃然的问道。 “有一座城池,貌似有着不少的人栖居其中。”显然这般结果,对于妖冶男子来说也是有着不小的冲击,万载的岁月,这曾经寸草不生的造化之境竟然都是有着人类在繁衍,他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何人有着这般魄力。 “什么?城池?这也太匪夷所思了,隐藏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宫殿里,这到底是怎样一个种族。”陈余失声惊叫道。 “少见多怪!”妖冶男子没好气的说道,神色要多怪异就有多怪异。 在触及到妖冶男子怪异的神色时,陈余也是多少有些不自在,眼神一阵闪烁,然后便是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对着妖冶男子感知的方向飞掠而去。 妖冶男子看着陈余消失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息道。 “人生终归需要成长,而让人成长的,唯有岁月!” 或许只有在独自一人的时候,他方才会无形中显露出岁月的痕迹,这般模样的他才能让人一眼便看出,这是个活了无尽岁月的人。 在这般感慨间,他的身影慢慢虚幻,最后归于虚无,这样诡异的手段让人惊叹,惊诧莫名。 在妖冶男子再度现身在陈余身畔的时候,一切都好似那么自然,空间没有丝毫的波澜泛起,这样的诡异,让的陈余瞳孔都是骤然收缩。 这样的手段太过惊世骇俗了,让人侧目,超乎了世俗的认知,或许唯有这般屹立绝巅的存在举手投足间都是惊艳绝伦,让的天地都是颤动不已,难以遮掩其光彩。 刚刚那如同昙花一现的场景仍旧在其脑海中回旋,挥之不去,让的他那颗心宛如猫抓蚁挠般,奇痒无比,仿佛有着一块巨石堵在胸口,不吐不快。 俗话说的好,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在这样的反复挣扎中,胜利的天平终于倾斜,在强烈的好奇驱使下,他忍不住开口了。 “那座宛如仙境的古阕真的存于世间吗?” 在其话语吐出的刹那,顿感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仿佛笼罩许久的阴影被顷刻间驱逐个干净,那种心情无语言表。 “有些事,非是我不愿多说,而是,有些事情过早的知道反而不美,徒增烦恼罢了!”妖冶男子遥望着远方,眼里有着一丝的迷茫,言辞间带着飘渺之意。 “这世间事,本就如此,只有站在一定的高度,才能洞悉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秘,那时方才是水到渠成!” “况且,这世间事,何人可以看的透彻!” 陈余一脸的迷惘之色,不知所云,如今的他而言,这样的话语颇有些高深莫测的意味。不过或多或少,他还是读懂了些许含义,那就是,如今他还不够资格,所以妖冶男子才闭口不谈。 虽然这样的话语多少让他有些颓丧,但是他还是有着自知之明的,现在的他确实太过弱小了,只不过初入小道而已。这样的实力自保尚且不足,何况那般惊天动地的秘辛,必然牵连甚广,说不得就扯出个大个的,到时不是自取灭亡嘛! 知道妖冶男子说的不假,如今过早的知晓一些东西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对他而言,百害而无一益,想通了其中种种,他便是不再纠结! 这是个神奇的世界,如今已然向他敞开了大门,等着他去揭开那神秘的面纱。 在他思绪万千之时,一座巍峨的古城便是横呈在其视野中,在夜幕昏暗的光线里,宛如一头太古凶兽静静蛰伏,威势浩荡。 古城连绵无尽,宛如山领蜿蜒,横卧千里,巍峨壮丽,苍茫无尽的气息扑鼻而来,有如置身太古之初。 这非是之前所见的那般,紧紧是万古岁月里残留于世的投影,而是真实的存在,古朴大气,壮阔无边,有着浩荡威势蔓延而开,席卷天地。 “这便是你感知中的古城吗?” “不错!” “没有想到在这样的地方居然隐藏着这般古朴大气的城池,比之世间的几大古城都是不差了。”陈余颇有些感慨的说道,望着那横呈天地间,仿若天地唯一的古城,震撼之色涌动。 “这陌生的古城,如今还是一无所知,贸然进入,无易于羊入虎口,唯今之计,只有静观其变了!”妖冶男子开口 “在这造化之境中,如今可以算的上是举步维艰了,没有别的办法,也只能如此了”陈余无奈的开口。 夜色缓慢的笼罩而来,将这片天地渲染的寂静而幽深。 月如一轮银盘般悬挂在苍穹,清澈而冷冽的月光宛如银辉般洒落,将黑暗的幽色一点点驱逐,天地一片透亮。 陈余很是诧异,这片神秘的世界竟然如同外界一般无二,虽说没有浩瀚繁星,但也相差无几了有那么零星点点的几颗伴随着皓月沉浮,吞吐着晦暗的光芒。 这里俨然已经成为了一片独立的小世界,或许与外界的浩瀚无垠相较,有如荧火比之皓月,但是这也足够惊悚了,可以开辟出一方独立的小世界,无疑不是驻立在这世界金字塔顶端的存在,摘星捉月,捕风捉影,不过举手投足间的事情。 那种存在,非是陈余可以妄加揣测的,万载的岁月悠悠而过,一切都不显于世了,只不过存在于无尽的传说中罢了,成为世人永恒追逐的神迹。 “万载的岁月过去了,竟然出现了这样的存在吗?当真惊艳,万古之前这样的存在都不过了了数人而已,无不惊才绝艳!更惶论而今,天地已然大变……”即便是妖冶男子,眼高于顶,如今也是赞叹不已,眼里有着期待之色一闪而没。 第一百六十九章战意 只是这样的言语,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即使陈余身于其畔,仍旧一无所闻。 在这样月光皎洁,微风徐徐的夜晚,独对月色,任月辉谪落在发丝间,流动着盈盈光泽,也不失为人生一大乐事,难得的宁静。 古朴巍峨,大气磅礴的古城灯火通明,宛如白昼,热闹喧哗无尽,生气勃发。 陈余听着那从古城里时而传来的喧闹声,不禁倍感诧异,这与世间的古城几乎没有丝毫差别,即使那语言都是一般无二,让的他惊诧莫名,这真的是隐藏在黑暗之下,与世隔绝的古城吗? 话说,万载的岁月,不过弹指一挥间,然世间却是沧海桑田,物是人非,几今轮回。 可是,这不显于世的古城却是与当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般,似乎并没有真的与世隔绝,而是不显山,不露水,蛰伏在这阴暗的角落里,可谓所图甚大啊! 当然这仅仅是陈余妄加揣测的罢了,真相如何,尤为可知。然而,这种可能也非无故放矢,只是可能性的大小而已,或许,这真的是一群不出世的种族,早已看透世态炎凉,望尽人生百态,故而心灰意冷之下,隐世不出。 虽然这般猜测,没有确切的结果,但是,有一点绝对可以确认,那就是,这个种族并没真正的与世隔绝,否则,万载的岁月过去,早应该天翻地覆了,何已仍然与人世同步,只是这其中三味,一时半会,难以看的透彻,有如雾里看花般。 古城中,时而传出的叫嚣声,打破了这世间短暂的沉寂,但是陈余却是没有出现半分不奈之色,反而有着亲切之感流溢,却是没有出现半分不奈之色,反而有着亲切之感流溢,仿佛身处人世,那份永无安宁的喧嚣亘古如一。 在这样寂静而漫长的时光里,明月低垂,天际有着一抹鱼肚白浮现,将那笼罩着黑色的天幕一分为二,犹显的泾渭分明。 只是在这刚刚苏醒的天明里,天地并未因此而沉寂,惊天动地的颤动之音有如奔雷滚滚,仿若天崩地裂。 陈余隐约间感受到了大地的震颤,然后那种宛如雷霆炸响的声音便是侵袭而来,让的耳膜都是颤动不已。 而后,强烈的视觉冲击有如惊涛骇浪般扑腾而来,心神颤动。 只见大地尽头,声源之处,黄沙漫天,尘土飞扬,百十来骑瞬息及至,即使以陈余如今的实力都只能看见模糊的身影,因为太过遥远了,毕竟身处在这未知之地,他不敢过分的靠近,害怕行踪暴露,成为瓮中之鳖。 虽说无法看清百十来骑的容貌,但是那心底的震撼溢于言表,这还是陈余首次见到这样的阵仗,仅仅百十来骑,却有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滔天战意凌霄,动乱天地。 “那百十来人中,携带的有俘虏,而且正是那进入此地的其他修士。” “什么?”陈余有些震动,竟然已经有人失手被擒了,那么也就是说,他们的行踪已然暴露了,今后的路怕是要寸步难行了。 “在这里,自怨自艾,多半也难以洞察出什么,唯有身入虎穴。”妖冶男子,眸光明灭不定,云淡风清的说道。 陈余闻言,陷入了沉思,毕竟这样深入虎穴,生死难料,这世上没有人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须知生命,永远只有一次,所谓的轮回,太过虚无缥缈了,古今谁人得见。 “这造化之境,变化之大,可谓天翻地覆,面目全非了。况且寻的那造化之源,潜入内部是唯一可行之法,当然,你也可以放弃。”妖冶男子,面目含笑的说道。 看着妖冶男子这般欠揍的表情,却也无可奈何,只得咬牙切齿的说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看见陈余如此这般,妖冶男子笑容越加的灿烂了,当然他也不好太过分,收敛笑容,缓缓开口。 “放心,我绝不会让你白出力,我有一式敛息之法,若你习得,这世间少有人可以窥探出你的气息。” 这样的敛息之法虽说并无实质的杀伤力,但是却是有着出其不意的效果,当下陈余已是心花怒放,喜不自胜,他如今所欠缺的便是术法神通,这么一个万年老妖,怎么说也是有着丰富的典藏,随便指点一二,便是够他受用终生了。 这一点倒是被陈余一语中的,以妖冶男子当年的身份,若非绝世术法,难入法眼。这敛息之术为仙域神术,当知但凡称之为神术的,莫不有鬼神莫测之功,只是这敛息之术,即便是当年的妖冶男子都是没能完全参悟其中奥妙,全当鸡肋了,只是如今却是恰逢其会,以此敛息之术,蒙蔽气机,若非遇到绝世人雄,无人可动察其妙,当也是物尽其用了。 虽然,陈余在内心已经是乐开花了,但是那表面工作却是做的格外到位,面容无悲无喜,似乎这足可让世人疯狂的神术,对他而言却是没有什么吸引力般,看着陈余这般模样,以他老辣的性格,毒辣的眼光,一眼便是了然,只是却是没有点破。 妖冶男子,陈余便是感觉到一篇晦涩难言的经文浮现在他的识海里,当下也是没有丝毫的犹豫,盘膝而坐,静静体悟了起来。 在静静的感悟了一段时间之后,加之妖冶男子从旁指点,仅仅三天,这敛息之术,陈余已然小成,在其踏足小成境界之时,气机已经完美的收敛了,即使是刻意探察,也会被阻挡,此刻的陈余仿若笼罩了一层迷雾般,虚无缥缈,宛如普通人般,没有一丝一毫的气机显露。 三天的时间,有如白驹过隙,眨眼即逝。 在第四天来临之时,在那天际被极昼之芒席卷,黑暗宛如潮水退却之时,他迈动着坚定的步伐,对着那浩瀚巍峨的古城走去,他的步伐很慢,很慢,一步步对着那城池靠近。 在那极远之处,陈余已是感受到了这座古城的巍峨与浩瀚,然而当他站在了这座古城之前的时候,一股绝世滔天的战意迎面而来,宛如洪流般摧枯拉朽,崩塌天地,那是来自苍茫岁月里的战意,历经万古而不朽。 第一百七十章骗子 战城! 是这座古朴大气城阙的名字,可以说是名副其实,万古不灭的战意,永恒的存在,历经万载的岁月而不朽。 战城二字龙飞凤舞,大气磅礴,流露着岁月斑驳的痕迹,但是却有着股不朽的力量流动,让的这战城二字亘古不灭。 在这浩大的古城阙前沉吟良久,陈余并没有急于进城,而是默默的感受着那股亘古不灭的战意。 “咦!”妖冶男子都是不禁惊讶出声,这个家伙倒是挺出乎意料的。 “仅仅是感受到了这股万古不灭的盎然战意,就能陷入顿悟之中,这样的天赋也有些出彩了。” “不过,还是太嫩了。经验稍有欠缺,还是需要历炼。这样随随便便的陷入顿悟,也不怕出现危险,好在如今人流稀少”妖冶男子面露异色,幽幽叹息道。 日渐正中,艳阳高照,人潮开始川流不息,热闹非凡。 伴随着城门口的喧哗,接踵的人潮无声的将这里淹没,陈余不得不从那种顿悟之中退却出来,虽然或多或少有些遗憾,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在这样的地方陷入顿悟,实在不是个好的选择,只是这样的顿悟,全凭机缘,难以把握。 看着城门前犹如车水马龙的人群,繁华而不失热闹,不禁流露出一丝温和笑意。 随意的穿梭在这略显糟杂的人群里,似乎没有感受到来自他人的异样眼光,也就是说,这敛息之法确实有着神奇的效果,至少如今看来是。 “那个家伙,想来也该再度隐藏起来了吧!真是个神出鬼没的家伙。”陈余喃喃私语。 “小子,背后嚼人舌根可是个不好的习惯。”妖冶男子懒散的话语至陈余的心间响起。 “那个……,我没有说你哈!”陈余汕笑道,心里却是无奈的叹息,这家伙神出鬼没的,须知人吓人吓死人啊!当然这一切他只能在心里想想而已。 “且!”妖冶男子不屑的哼了声,便是没有了声息。 陈余一脸的讶色,这里的行人除了穿着与外界有着本质的区别外,其他的一切似乎都是外界副本,几可用一模一样来描述,真正的步入古城后,这样的感觉越发的强烈了,街道两旁的亭台楼阁,无不显露着如今外界的建筑风格,这样的结果让他或多或少有着些许的猜测,当然仅仅限于猜测而已,毕竟如今的他没有确凿的证据。 陈余满怀好奇的在这座古城中闲逛了起来,反正这件事非是一天两天的事情,看一看陌生的异域风景,说来也是一件让人惬意的事情。 现今的他,最为欠缺的便是阅历了,空缺,他需要一点一滴的去弥补,人生需要经历,这是必然的过程。 这座古城可以说很是繁华,叫嚣之音不断,街道两边琳琅满目的物什,让的陈余有种眼花缭乱的感觉,仿若乡巴老进城,满怀好奇的眨动着眼珠,当真新奇不已。 人性就是如此,再怎样新奇的物什,也会有厌倦的一天,或许那份心情,有着一个期限,只是那期限的长久无人知晓,也许就在下一秒。 虽然刚开始,陈余还是有些好奇,难以抑制心中的那份躁动不安,但是在这古城内逛的久了,原先的那份新奇也就兴趣缺缺了。 这古城实在是太大了,想要短短几个时辰就将之逛完说实话有些不现实。 没有了兴趣,陈余也该收慑心神,做些正事了,只是这样的安逸与宁静太过美好了,让人有种回味无穷的感觉,只是太过容易让人沉沦,消磨人的意志。 终于在询问了几个人之后,陈余找到了今晚的落脚点,简单休息了少顷,肚子也是有些叽哩咕噜了,陈余至如今的居室里走出,来到了用餐的地方,随便的点了几个小菜,外加一壶酒,自斟自酌了起来。 在这里,龙蛇混杂,出现陈余这样的存在,并不引人注目,所以,陈余的出现至始至终都是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这样对于他来说,反而乐得自在,如今的不需张扬,只须低调。 在陈余自饮自酌之际,周围糟杂的议论之声也是一丝不落的传进他的耳朵里,让的他对于这个未知的世界有了浅显的认知。 “前几天那波人,你们可知道是什么人?”一个醉眼惺忪的老者,故作神秘的说道。 “怎么?你知道?”所有人都是一脸惊奇之色,显然是被这老者勾起了极大的兴趣。 这几天来,那拨人马几乎成为了这个城池热议的话题,他们都在猜测着这帮战意凌天的家伙究竟有着怎样的来历,只是几天来显有人知晓他们的出处,这帮人马声势浩大的进城,造成了极大的轰动,然而这般进城后,却是就此沉寂了下来,再无动静,让的古城风云皆动,战战兢兢。 “呵呵!这个老夫当然知晓,并且老夫确信这古城内也唯有老夫一人知晓。”老者捋了捋胡须,微眯着一双小眼,颇为自傲的说道。 这是个眼神略显混浊的老人,脸颊之上堆积着一层厚厚的皱纹,宛如沟壑般深邃。这样一个老者,看起来如此的平凡,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溢出,和普通人无异,说出的话却是这般的出人意表,怎样都难以让人相信。 大多数人闻言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并未当真,全当玩笑,确实,这座古城内可以说的上藏龙卧虎,各方势力都是不能知晓其出处,这个看似有些疯癫的老人,他会知道,全都嗤之以鼻,不屑一顾。 “老疯子,就你这穷酸样,各大势力都不知晓,你能够知道” “就是,就是,想来是没钱吃酒了!骗些酒钱” 仿佛是被这群人激怒了般,那老者颇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 “什么?我会是个骗子!”他仿佛是被戳中了痛脚般,一张老脸气的通红,声音都是有些颤抖。 “好吧!就当我是骗子好啦!你们现在想听我还懒的说了”老者平复了一下心境后,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神神叨叨的。 看着这老者如此模样,他们反而有些犹豫了,难道这疯疯癫癫的老者真的知道,一时间让的他们犹疑了起来,不过抱着但且一试的态度。 第一百七十一章无语 其中的几人有些讨好的探到那老者的身前,低声询问了起来。 “老夫的酒壶已经空了,说起话来顿感口干舌燥啊!”那老者颇有些恬不知耻的说道。 “我,这家伙果然是骗酒喝的啊!”陈余当即都是有些了,看来是问不出什么来了。 “呵呵!我就说嘛!这老家伙纯粹是为了骗酒吃的,他根本就一无所知。” 那几个原本抱着一丝侥幸的家伙,如今都是面红耳赤,这个老家伙果然是存着这份心思,只是现在的他们没有退路了,况且他们并不在乎那一壶酒钱,当下也只好硬着头皮说道。 “小二,上壶本店最好的酒来!” 疯疯癫癫的老家伙,喝了一口酒,润了润嗓子无不感慨的说道。 “唉!这年头世风日下啊!都不知道尊老爱幼。” 整个酒楼的人脸一瞬间就绿了,这老家伙也太能扯了,陈余一口酒没忍住,直接就喷了出来。 “那拨人,哼哼,来头可不小!”老者一脸得色,然后猛灌了一口酒继续道。 “听说过战族吗?” “难道是传说中,以战养战,即使天崩地裂,战意不灭的战族。” “哼哼” “难道那拨人是……” “不错!他们正是来自战族。”老者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却是让的所有人震动,面露惊容。 “什么?怎么可能?在这片天地内战族早已不存了,如今怎么会再现世间。” 所有人都是不信,只因战族的过去太过辉煌耀眼了,几可震世,传言,战族战尽天下,俯瞰世间,不尊天地,独霸天下,犹言天地皆可为战,结果天降劫罚,覆灭战族,从此,世间除名,天地不存。 这般惊艳的过去,即使万载的岁月过去了,都是难以掩盖夺目之光彩,仅仅闻其名,便是让人心惊,让人胆颤。 这座酒楼,短暂的沉寂之后,喧沸震天,几乎所有人都再难保持平静了,这样的结果让人震动,只是疯癫老者的话语有着几分可信度,这才是他们如今最为迫切想要知道的。 “喂!老疯子,少在这危言耸听,这样的秘辛也是你能够知道的。”说话之人故意上下打量着疯癫老者,嘴里更发出啧啧声。 “爱信不信!”疯癫老者面无表情,很平淡,并没有在意。 在这句话说完之后,他便是缄口不言了,小眼睛眯成一团,咕噜咕噜的灌着酒,很是享受。 那说话之人面色铁青,他本以为自己激将之后,老者必然会出面澄清,从而窥探出几分真假,只是他失算了,任他如何的挑唆,老者油盐不进,让他所有的一切都成为了无用功。 老者这样的态度,真的让人难以捉摸,所有人都是神色阴晴不定,暗自揣测。 陈余对于那所谓的战族,一无所知,故而无知者无畏,即使众说纷纭,将之镀上了一层神秘色彩,让人敬畏,但是陈余却是没有太多的敬畏,毕竟他并不是这里的土著,对于战族的认知仅仅是刚刚听及的三言两语。 不过,他仍是可以感知到那战族的强大,单凭往日的余威,便是让的这刚刚还桀骜不驯,叫嚣的人群笼上一层阴霾,酒楼的欢声笑语不见,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取代。 在这种沉重的氛围里,时间缓慢的流淌着,仿佛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沉重还有着与时俱增的趋势。 然而,在这样的时刻,一道低沉的咒骂声突兀的响起,将这种凝重气氛一扫而空。 “这些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我这老胳膊老腿的,都快跑散架了,还穷追不舍!” 疯癫老者嘴里念叨着,只是那动作却是格外的矫健,称之为健步如飞都不为过。 一群人看着那一扫刚刚的老态,脚步灵动,瞬息之间便是奔至了窗台前,在所有人瞠目结舌的时候,逃也似的跳了出去。 我!这也叫老胳膊老腿的,跑的比兔子还快。这是酒楼里所有的人的认知,然后忍不住对着那消失在地平线的身影比了个。 这要是老胳膊老腿的,还不让人羞愧至死啊! 陈余看着那没有了老者踪影的远方,宛而一笑,这老家伙还真是让人无语啊! 在所有人都是不知所以,一脑袋问号的时候,噔噔噔的脚步声适时的响起,瞬间便是将所有的目光都吸引而至。 在见到那来人的瞬间,所有人都是一凛,陈余的目光也是情不自禁的被那道身影所吸引。 来人身姿魁梧,被森然的甲胄覆盖,闪动着冷冽的光泽,显得威风凛凛,英武不凡。 他剑眉入鬓,黑发如瀑,面容俊秀,眼神冷冽,眼眸有如刀锋般在酒楼内横扫而过,但凡与之对视者,莫不垂首不敢与之正视。 他的眼神很冷,宛如刀锋,淡漠的扫过全场之后,便是盯着那老者消失的方向,然后,身形闪动间便是追击而去。 “老疯子,天涯海角,你都无处可逃,还不束手就擒。”那声音宛如宏钟般动荡天地,响彻整个古城。 这般声势浩大,震颤的整个古城都是抖动了下,让的人耳膜颤动,头昏脑胀。 尔后,整个古城的人都是面露骇然的抬头,一眨不眨的望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那里,有着一道伟岸的身影逐渐远去。 “辰战,你何苦来哉!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愁的”这声音里透露着极尽的无奈,还有着一丝气急败坏。 “老疯子,如今任你巧舌如簧,也百口莫辩,进我祖墓,盗取我祖遗物,其心可诛。” “什么叫盗?你这是诬蔑。我只不过是一不小心进入了那个鬼地方,然后再一不小心顺手带出来几样东西而已。” “当我愿意进那个鬼地方啊!九死无生啊!要不是老头子的命够硬,早就交待在里面了。那几件破玩意也就你们视若珍宝,要是客客气气的,说不定早就还给你们了,如今,想的美。” 那正在极速飞行的伟岸身影,听到这话,顿时脸就绿了,青白交替。 “老疯子,你休要狡辩,我战族与你不死不休”辰战神色极为阴沉,既然这老家伙如此的不要脸面,那么,他也不介意撕破脸皮了。 “哼哼,小娃娃,老头子虽说腿脚不便。” 第一百七十二章安逸 “但是比你还是要麻利些。” 辰战神色越发的阴沉了,仿佛笼罩着一层阴云。虽然这疯老头的话语不让人待见,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家伙滑的如同泥鳅,手上的功夫没有多少,但那逃命的功夫却是让人望尘莫及。 这也是他虽然恨的牙痒痒,但是这个老家伙仍然活的潇洒的原因。 战族再现世间,宛如飓风席卷,惊起滔天波澜。 那些原本不置可否,怀着质疑态度的人,在历经了刚刚的事件后,最后的一缕疑云顷刻间烟消云散了。 不论是那疯癫老者的话语,还是那战族之人的言辞,皆是验证了这一点,战族出世了。 战族出世,必将风起云涌,天地色变。 这,便是战族! 古城内风起云涌,波澜起伏,人声鼎沸,尽皆是谈论战族云云。 这一日,古城里,莫不谈战而色变,战族威势,恐怖如斯。 各方势力,失却了往日的淡然,或坐山观虎,或心怀鬼胎,总之,此刻的战城,满城风雨。 尽管如今的战城纷乱如麻,暗潮汹涌,各大势力都是有些坐卧不安,但是却只采取了观望的态度,并没有实施实质性的措施,然而这些人究竟在想什么,怀着怎样的心思,那就无人可知了。 陈余不时的行走在这古城里,这些时日里他也是见证了古城风云涌动,暗流汹涌,不得不对那战族刮目相看,这究竟是怎样一个种族,始一出世,便是引的各方关注,敬而远之。 “这倒是一个有趣的族群,让人望而生畏。却又神往,充满了无尽的悬疑。”陈余喃喃自语,对那所谓的战族充满了无尽的好奇。 “小子,我可告诉你,战族之人都是疯子,少招惹为妙!”妖冶男子颇有些懊恼的说道,隐约间带着一丝郁闷。 “怎么?你以前遇到过战族之人”陈余不禁好奇的问道,听这语气妖冶男子似乎都是在战族之人手上吃过瘪。 “且,怎么会。战族早在万载前就已几近灭绝了,世间罕见。”妖冶男子无不感慨的说道。 “那辰姓男子,依我看来,血脉并不纯正,仅仅是战族残存的血脉遗族罢了。” “真正的战族,气血旺盛,宛如瀚海,奔腾汹涌,仅仅溢出的一缕气机,都可崩塌日月星辰。” “什么,这也太不可思议了,那要强绝到哪般地步,难以想像,这世间几可无敌了”陈余心神震动,失声说道。 “无敌,这世间谁可无敌。”妖冶男子目露哀色,语现沧桑的说道。“这是一片恢宏而浩大的世界,诸天万界并存,强者林立,瀚如烟海,超乎你之想像。” 说完这些之后,妖冶男子似乎有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疲倦,更是不再言语。 这些隐秘对于如今的陈余而言,太过神奇了,有如神话传说般,振奋人心,让人心潮澎湃。 这一刻,对于陈余而言,仿佛席卷,波涛汹涌,久久不能平静。 诸天万界,强族林立,浩如烟海,这一切的一切无不冲击着他的心神,对于那绚烂神迷,多姿多彩,光怪陆离的世界,他有了神往。 这九州大陆,仅仅只是沧海一粟吗?那么,那之外的世界,该是怎样的浩瀚,怎样的新奇,他第一次生出了这般的念头,他要站立在这世界的顶峰,终有一天,他要走出这今世界,去那浩瀚如海的世界里,宣起滔天波澜。 这般消化了许久,陈余方才将那份震动压在心底,但是,在他的心里,已然播种了一颗永恒不灭的火种,那是希望,那是意志,将会伴随他之一生。 时间流逝,岁月安好。这样的时光,无以复加,让人沉醉,没有杀戮,没有纷争,只有安宁永存,让人心生宁静。 在这陌生的地方,虽然孤独,但却安宁,有时他会情不自禁的生出就这样安度一生的念头,只是这样的念头刚刚出现,便被他无情的斩灭,每个人都向往安逸,只是有着太多太多的包袱需要背负,我们别无选择,或许这便是命运。 至那一日之后,战城便是再无宁日,仿佛有着一场狂风暴雨在酝酿,这样的氛围,或多或少让人压抑。 只是这一切,和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他不想牵扯进这场风波里,不管这里有着怎样的隐秘,他都不想插足。 只是,多日来,他旁敲侧击,都是没能获得什么有用的信息,这不得不让他气馁,看来要寻得那造化之源,绝非易事! 或许,该抓些壮丁了,陈余思索着。这里的普通人,根本就不知道那所谓造化之源的存在,想来这样的隐秘也非一般人可以知晓的,看来只能将主意打在那些大势力的身上了,陈余有些无奈的想着,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可是如今却是不得不,暂且一搏吧! 陈余一如既往的坐在那靠窗的位置,自斟自酌,时不时抬头看一看天边那千变万化的景色,好不惬意,只是在他再次抬首的时候,瞳孔急剧的收缩,抓着酒杯的手指情不自禁的加大了力度。 在他视线所及之处,一道娇小的身影徒步走在街道上,一身的黑色装束,宽大而蓬松,将她尽数裹藏在其中,黑色薄纱轻缚,遮挡了她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有如雾里看花,但却更能让想入非非。 然而,这一切都不是让的陈余震动的原因,真正让得他瞳孔收缩的却是这女子的身份。当然,他绝不认识这女子,但是从目前所了解的种种来看,对于这女子的身份,他已然有了接近事实的猜测,只是这一切都还有待考证。 这女子便是那幕后势力的人,主导了这一出引九州各方势力齐入天断禁域,这般猜测已然八九不离十了,但是那暗中势力的意图究竟如何。他却一无所知,这种感觉很不好,让他隐隐有了不安。这种不安的感觉,在他初入之时便是萦娆在他的心头,至始至终,未曾消散。 如今,魅影始现,他如何肯放过这样的机会,这个女子,必须擒拿了,一来可以洞悉幕后之秘,二来或许可以从这里找到一丝关于造化之源的信息,这个女子,绝非凡俗,但是不论如何。 第一百七十三章品酒 只是怎样擒拿,却是要废一番手脚,绝非易事,需从长计议,万不可打草惊蛇。陈余望着那行走在街道上黑色身影,面露思索。 只是在陈余这样的注视下,那女子似有所觉般的扭头看来,不过在这女子扭头的刹那,陈余早已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自饮自酌起来。 黑色装束的女子,闪过一丝疑惑,低声自语。 “难道是错觉!” 她的目光忍不住再次的投向酒楼,只不过片刻之后,一无所觉,她不得不承认,在这陌生的国度里,自己过分的警觉了,有些草木皆兵的味道。温婉一笑,便是再度迈开了脚步,身影顷刻间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好灵敏的感知,差一点便被察觉了,如果让的她有所警觉,那么今后的步骤便难以实施了”陈余不禁长舒了口气,至少如今的他还是处在暗处,并没有透明化,那么,他便是有着主动。 一壶浊酒入肠,陈余也是有些微醺,这些时日来,酒他每日必然不会缺乏,孤独漂泊在异乡,酒有时便是一种。 当然,这只是其中之一的原因,更重要的是在某个为老不尊的家伙的怂恿下,不得不感叹,遇人不殊啊。 “喂!小子,你可知道,所谓的男人,就应当大口饮酒,大口吃肉,图一个酣畅淋漓,像你你这般的温文尔雅,徒作女儿态而已,太跌相了。”妖冶男子,一脸的鄙夷之色,似乎很是不屑与之为伍。 陈余当即被激怒了,妖冶男子的奸计瞬间得逞,这样的侮辱任谁也受不了,不是男子,这是不可容忍的。 “小二,来壶本店最烈的酒。”陈余一脸的不岔。 尔后,悲剧就这样酿成了。一口酒入喉,陈余被呛的仿佛得了哮喘,但是在妖冶男子的再度怂恿下,硬是猛灌了几口,然后,一壶酒下肚,三分清醒七分醉,不省人事了。 自那之后,陈余却是越发的偏爱吃酒了,但是再也没有醉过,如今的一壶酒下肚,仅仅三分醉而已。 妖冶男子开始还捧腹大笑,几乎笑破了肚皮,但是之后却吃惊了,感慨这小子的酒量,当然修道之人,真元入体,便能酒气尽散,但是如陈余这般仅凭自身便能整壶烈酒入肚,三分微醺,足可称之为海量了。 当然,这一切都是题外话了。 “刚刚已经捕捉到了那女子的气息了吧!” “我办事,你放心。” 陈余腹诽,就因为你办事,我才不放心了,只是如今还得仰仗他,这些话他是万万不会说出来的。 “怎么。”妖冶男子道。 “………” 陈余无语凝噎,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额,不,是恶意的。 “你到底知不知道,莫不是你看上了那姑娘,故意贼喊捉贼。” “额……”妖冶男子初闻之下,不禁有几分错鄂,脸上的表情可谓五彩缤纷,要多精彩便有多精彩。 不过,短暂的错鄂后,他便绝地反击了,这方面他可是祖宗。 “呵呵!我是看那丫头不错,不过奈何,我都是古董级的人物,半截身躯都埋在土里了。” “唉!我生卿未生,卿生我已老!” 妖冶男子一脸的感慨,声情并茂,仿佛真的一样,但是陈余百分之百的肯定,这家伙绝对是装模作样的,虚情假意。 说完这些话后,妖冶男子都是有些崇拜自己了,这太经典了。估计那小子如今都被感动的感激涕零了吧! “你真当是我辈楷模啊!”陈余一脸的灰色,比吃了一只蟑螂还要难看,这家伙绝对是脸皮界的始祖,脸皮厚度,让人望尘莫及。 “过奖了,这只不过小道而已,哥的本事,你若是能够耳濡目染得之一二,这世间恐难逢抗手啊!” 陈余一脸的苦相,欲哭无泪,这家伙折磨死人不偿命啊! 他刚刚的语气哪里有半分恭维的意思,分明是嘲讽之意甚浓,这家伙倒好,反倒不觉为耻,还摆出副大义凛然,沾沾自喜的态度,让人情何以堪啊! 陈余不得不面对现实,和这个家伙比脸皮,他纯粹是找虐,求不自在。 “哥,我们先办正事行不”陈余无奈,再任这家伙如此,他实在是有种忍不住想吐的冲动。 “说来说去,你还是不相信哥的能力啊!让人肝肠寸断”妖冶男子一副很受伤的模样,这种语气,若非对他已然有了深入骨髓的认知,还真难熟视无睹,只是如今的陈余却是懒得搭理他,这家伙典型的给他阳光就灿烂,给他黄河就泛滥的主。 经过刚刚的一闹,他也是瞬间想通了,这家伙看似很不靠谱,但是以他绝然的实力,这世间难逢抗手,现在他都是没有表现出半分的焦灼之态,这显然便是智珠在握了。反倒是他,刚刚的表现不够沉稳,心思不够缜密。不过,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纵然他如何的不凡,十数载的岁月里,空白的太多太多。这些,只有岁月可以弥补。 “唉,你这家伙典型的,无趣,太无趣了” 闻言,陈余的脸都绿了,估计在晚上都能发出幽光来,吓死一摊人。 “小二,再上一壶酒”陈余有些咆哮的吼道,如今他的心情可谓差到了极点。 所有人的目光汇聚顷刻间汇聚而来,只是如今这般大的阵仗,对他而言,已是可以做到轻描淡写了。 这样的场景在这龙蛇混杂的酒楼里并不罕见,故而那些好奇的目光仅仅在陈余的身上停留了数息,便是如潮水般退去。 但凡在这酒楼里的,十个至少有九个是惟恐天下不乱的,若是有什么乐子,好不得一番推波助澜,他们本以为这声咆哮必然有着乐子可瞧,但是数息之后,却是大失所望,纷纷将目光撤离,自得其乐起来。 对于这一切,他都不在乎,品着小二送来的美酒,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倒也别有一番趣味。 “小子,你如今就一点都不着急,那个女子说不得早已出城了”看着陈余优哉游哉的模样,妖冶男子忍不住出声道,这家伙还真奈的住性子。 “着急,怎么不着急。”陈余嘴上如是说,可那般云淡风清的模样,实在让人有种暴扁他的冲动。 第一百七十四章神秘 “那你还一副稳坐泰山的样子,装模作样。” “哪里!你刚刚不是说,我不够信任你吗?现在绝对唯你马首是瞻。况且我那点微末伎俩,我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这诺大的古城,单凭我一个人,可以说大海捞针。” “当然,在我想来,你已然成足,那么我可苦自怨自艾了。如今这般岂不乐哉,你说是也不是”陈余一口气道出了其中玄妙,便是不在言语。 “好小子,看来你也不是一无是处吗”当然这句话,有多少褒贬之意,全凭自悟。 但是至少在陈余看来,这绝对不是夸奖之词,闻言,一口酒刚入喉便是差点喷了出来,脸色瞬间胀的通红。 “那丫头,极为的谨慎,灵觉也是颇为不凡,你若是近距离跟随,多半会打草惊蛇。在你注意到她的时候,我已然在她身上烙印下了魂印,神不知鬼不觉,如今,都是在我的掌握之中。”妖冶男子很平淡的说道,语里没有一丝自傲,在他看来,这样去一个小辈的行踪,并没有什么光彩的地方。 “那女子,如今在什么地方?”陈余赶紧问道。 “就在这栋酒楼里,似乎也是暂时寄居在此了”妖冶男子语不惊人死不休。 “什么?不会真这么巧吧!”陈余面露讶色的说道。 “嘿嘿!这就是缘分阿!小子” 这茬,陈余直接无视了,并不搭话,这家伙胡搅蛮缠的功夫已经炼的炉火纯青了,说不得又一番滔滔不绝,他可是怕了。 “小子,不说话。” “沉默是金!”陈余简洁明的说道。 只是不待妖冶男子继续声讨,踏踏的脚步声便是至阶梯处幽幽传来。这脚步声,很是轻便,不显沉重,显然来人是个女子,这无疑便是勾动了众人的心弦。 一身的黑色装束,宽大蓬松。 在见到这女子的瞬间,酒楼内的空气都似有了凝滞,透露着几分窒息的味道。 那黑衣女子,灵动的眼眸掠过全场,便是径直朝着靠窗的位置走来。 “这位兄台,不知可否叨扰一翻。”她环顾了一下四周之后,只有这方位置还入的法眼,便是道。 陈余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他已经尽量低调了,但是没有想到还是引起了她的关注,只是事到临头,也只好硬着头皮面对了,况且他并不畏惧什么。 “可以。”陈余依旧望着窗外,并没有回头,声音冷淡。毕竟是被人算计了,他或多或少心情也是不快的,只是害的她被无故牵连,只能是无妄之灾了。 黑衣女子,看着陈余如此作态,黛眉再度蹙起,然后便自顾自的坐了下来。 空气有了短暂的凝固,她灵动的眼眸滴溜溜的转动个不停,不知在想些什么。 “还恕小女子冒昧,不知兄台可是居住在此城。”她几度张口,最终却是忍住了,但是出于性命攸关,她只好开口了。 陈余偏过头来,第一次正视黑衣女子,不得不说,这确是一颗明珠,美的不可方物。但是如今这女子眉目间却是有着一缕忧色,让人为之侧目。 “算是吧!” 对于陈余这般模棱两可的回答,她眉目间的忧色仿佛越发的深沉了。 “小妹,司马蝶。不知兄台,高姓大名。” “小妹,司马蝶。不知兄台姓名”司马蝶言辞诚恳,这般表情让的陈余也是不好太过冷淡。 “陈余!”尽管不适宜表现的太过冷淡,但是他仍是简洁明了,没有一丝的拖泥带水。 “小妹初来乍到,对于这战城不甚了解,还望陈余兄不吝赐教”司马蝶也是感受到了陈余那份无言的生疏,但是这战城内她并不熟悉,陌生的紧,况且随便找个人,也并不一定能够了解内幕,至少陈余在她看来气宇不凡,风度翩翩,这样的人想来定非凡俗。 陈余已然在这战城内游戏了多日,对于这座古城的来龙去脉,人文历史也是耳濡目染了不少,一时间,到也滔滔不绝了起来。 在陈余津津乐道之时,司马蝶眉宇间的忧色尽管没有褪去,但是那神色也是有了一些舒缓。 当陈余一口气将这数日的耳闻,尽数吐出。 “这战城,当真历史悠久。富有神秘色彩。”司马蝶不无感慨的说道。 听的她如是说,陈余不禁有些好笑,这明显是敷衍之辞,但是他也不去点破。他刚刚虽然细心的解说一些战城的传说与人文历史,但是他仍然观察的出,她刚刚并没有仔细聆听,如今只不过是敷衍了事罢了。只是他一时半会还难以判断出这女子的意图,当然他也不介意将这个角色扮演到底,这般也是别有一番趣味的。 司马蝶似乎很谨慎,一直问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仿佛并没有什么意图般,让的陈余都是有些怀疑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近来好似有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的开进战城,造成极大的轰动,这件事情传的沸沸扬扬,小妹初进此城便是如雷贯耳,故而十分好奇,不知陈余兄可知晓其来历。”司马蝶一脸的好奇之色,很是随意的说道。 然而,正是这份随意,让的陈余感到了奇怪,这和她之前的表现有所差异,事出反常必有妖,这是陈余心里第一时间闪现的念头,当下便是不动声色的说道。 “略知一二。” “额……”司马蝶黛眉微挑,眼底有着一抹喜色昙花一现。 “这群人的来历可谓大的吓人,当真骇人听闻。”陈余故作神秘的说道,语气不急不缓,有意吊她的胃口。 司马蝶果然中计,当即语带迫切的问道。 “不知他们是何来历?”不过在其发觉陈余略显怪异的眼神时,便是迅速的正襟危坐,尔后又有些掩耳盗铃的解释道。 “听得兄台说的这般神秘,小妹不禁有些失态。让的兄台见笑了。” “人之常情而已!司马姑娘何须妄自菲薄。”陈余言辞凿凿的说道。 司马看的陈余神色,不禁长舒了口气,还好没有露出马脚。虽然陈余察觉与否都是没有太大的关系,毕竟在她看来,他们是两个不相干的人而已,若非今日偶然相遇,或许他们这一生都是没有交际的可能。 第一百七十五章言重 况且今日作罢,他们便是要行同陌路,只是在这陌生的国度她却是不得不保持着十二分的小心。然而,人生的际遇,哪能这般的简单,注定的缘分,在相遇的那刻就已注定,不可更改。只是任她想破脑袋,也是难以想像的到,今后的时日里,他们的命运紧紧相连,在这陌生的国度里几经生死。 看着司马蝶这般的神色,陈余不禁有些好笑,她看似谨慎的狠,但是过尤不及,在他看来处处透露着破绽,想来也是初出茅庐的小丫头,那阅历和经验比起他来都是有些不如。 “不知姑娘可否听闻过战族!”陈余目露凝重的说道,那样的神情唬的司马蝶一楞楞的,不过她也见过大世面的人,眨眼间便是恢复如初了,况且那陈余口中的战族,她已经有过交集,尽管结局尽显狼狈。 不得不说他们也够倒霉的,刚入这造化之境便是与战族之人相遇,始一交战,彼方人马便人仰马翻,溃不成军,不得已之下只得落荒而逃,这无疑是她人生的一大耻辱,若非这波人马突然舍他们而去,恐怕一场惨战在所难免,但是尽管如此,他们仍然有数人,至今生死未卜,这便是她最为忧虑的,况且与她最为亲的师姐亦在此列,让的她一路忧心忡忡,但是她却是不敢轻举妄动,那波人马的首领,雄姿伟岸,气度不凡,不是如今的她可以对抗的,她只能相机行事了。 正所谓知彼知己,方才是制敌之道,这才有了现在酒楼里的这般场景。 “战族!恕小妹孤陋寡闻,不曾听过。愿闻其详。”司马蝶不卑不亢,倒也没有丝毫作假的意图。这样的结果在陈余的预料之中,在外界之中,战族之名不显,并没有被世人传唱,或许是被埋没在了无尽的岁月里了吧! “这战族……”陈余开始了夸夸其谈,将这几天来关于战族的言谈一字不落的道来。 “什么?这战族来历这般的具有传奇色彩”她虽说已经有了猜测,但是也没有想到那波人马竟然有着这样惊天动地的背景。即便是已然在这苍茫无尽的岁月里没落了,但须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有着那般曾经的辉煌,要是说没有强绝的底韵怎么都是说不过去。况且,那首领雄姿伟岸的身影有如一座峰峦般压在她的心间,让的她喘不过气来,非是她妄自菲薄,而是那首领的实力已然踏足命魂,但是显然并不是真正的命魂境界,否则那日他们在劫难逃,半步命魂,莫要小看了这个半字,但凡与命魂搭边,便是意味着真正的踏入了修真的行列,命魂之下,尽皆蝼蚁,这句话或许并不能言尽其实,但也足以说明问题了。 这命魂之境,方才是修真的开始,九重天境,不过是筑基而已,但是俗知万丈高楼平地起,这地基方才是本中之本,只有根基牢固了,才能在修道一途走的更远,这是千古不变的道与理。 那战族首领,能够在如今这样的年龄达到这般地步,当真是惊世骇俗,几可同代无敌了,若是任其成长下去,百年之后,战族之名将重显于世,震荡天地。 “这可如何是好”听的关于战族的传言后,她本就低沉的心,瞬间跌入谷底,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囔着。 “我突然想起昨日有一则趣事,不知司马姑娘可否愿闻一二”陈余想起昨日之事,便是开口道。 “愿闻其祥。”司马蝶如今心乱如麻,魂不守舍,也没有听清陈余所言,便是敷衍的说道。 见于她听闻战族传言后一再变换的神色,他多少有些眉目,恐怕她是与那战族有着过节,不然何以至此。想到那日初临战城前,妖冶男子所言,那战族之中有着外界之人,如今看来,一切了然,那战族所抓之人,多半与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不知出于何种原因,他想也没想便是将昨日所闻道来。待的一切说完之后,他方才有些无奈的想到,难道是因为同为外界之人,在这陌生的国度里或多或少有些归属感吧!只是这般想过之后,他又有些莞尔,他们也算的上是敌对关系吧。 “你刚刚说了什么?”她一脸的茫然之色,怔怔看着陈余说道,片刻似是明悟了什么,那原本有些灰暗的眸子有着刺目的光芒一闪即逝。 “你是说那战族首领追着一个老疯子去了”她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生怕这只是幻听。 “我也不知那是不是战族的首领,毕竟我也是没有见过那所谓的首领”陈余如是说。 司马蝶黛眉思绪万千,然后颇有些凝重的说道。 “不知陈余兄可否描述一二,小女子感激不尽。” 见她这般的郑重,想来那被抓之人与她颇有渊源,这倒也是个重情重意的女子,陈余心想便是不再迟疑,事无俱细的描述道。 “剑眉入鬓,虎目如电,黑发如瀑,铠甲森寒,雄姿伟岸。……” 在陈余这样详尽的描述下,她面容之中的喜色更甚,当下便是对着陈余恭声道。 “今日之恩,他日定当偿还。” “言重了,不过小事而已。”陈余有些无奈了,这事态发展的太过戏剧性了,如今她却是要感恩于他,怎一个无言了得。 司马蝶也不去多作解释,言过其实便有些做作了,况且她司马蝶认定的事,便是会言出必行。这便足够了。 在这方天地,再度陷入静默的时候,一道戏掠的声音却是突兀的响起。 “郎情妾意,美酒佳肴,当真风流潇洒啊!” “古人云:只羡鸳鸯不羡仙!美酒佳肴,佳人相伴,当真令人艳羡,小友好雅致啊!”这声音中有着沧桑之感,但不无玩味之意。 “哈哈!郎有情,妾有意,不如老夫今日做个媒如何?”这话语说的越发的放肆了,不禁让的酒楼内的众人纷纷起哄了起来,瞬间便哄闹成了一团,陈余二人越加的羞赧了。 在这样喧闹非凡的时候,一身破旧衣衫的老者,便是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这显然就是那造事者,此时的老人手里攥着个酒壶,岁月斑驳,样子显得颇为狼狈。 第一百七十六章自傲 但是那双有些昏暗的眸子中,却是有着智慧的光芒闪烁,让的人知晓这老者绝非眼前所见的这般平淡无奇。 当酒楼里的众人见得这老者的瞬间,仿佛见了鬼般,瞳孔放大,惊讶之色溢于言表。 然后,酒楼内便是如炸开了锅般宣沸不止。 “是那日的老家伙,招惹了战族竟然还敢如此堂而皇之的出现,当真是吃了熊心豹胆了。” “且,你没看出来他这是有恃无恐嘛!” “就他这般行将就木,狼狈不堪的模样,还有恃无恐,我看他是寿星老上吊,活腻歪了。” “你懂个屁啊!” “你才懂个屁了!” ……… ……… 那老者对于他所造成的轰动,好似没有察觉般,径直来到了陈余这张酒桌前,死皮奈脸的说道。 “想来两位小友,是不会介意我这行将就木的老家伙打扰二位的雅兴吧!” 只是不待他二人有所表示,他便是厚颜无耻的一屁股坐了下来,然后没有丝毫客气可言,拿起酒壶便是喝了起来。 这样一连串的动作,娴熟无比,想来是经常如此为之,实在让人有些无言。 看着老者如此模样,陈余嘴巴张的老大,一肚子的话都瘪在了嘴里,这世间竟有这般厚颜无耻之人。 “老无赖!”司马蝶心中羞,如今再见他如此作态,便是有些不满的嘟囔着。 被一个二八芳龄的小女娃如此这般的说落,即便以他一贯厚颜无耻的性格,也是多少有些羞赧,当下却是不得不停下手里的动作,只是嘴里咂巴咂巴的,似在回味酒后余韵。 “前辈一看便是高风亮洁之人,怎会行那般无奈行径,司马姑娘说笑了。况且这美酒当只有真正懂酒之人方才能品得其中三味,像我这般只会是牛嚼牡丹罢了,白白浪费了这美酒。”陈余一阵吹嘘,顿时让的老疯子倍感受用,想来他也是没有发觉自己竟是有着这般的高尚品质。 “你看,还是这小娃娃识货,一眼便看透了老夫的本质。我这叫内涵,小女娃你不懂。”老疯子被一顿拍马,有种腾云驾雾的感觉,飘飘然了。 司马蝶无言,这世间当真有脸皮如此之厚的人,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只不过这般白眼却是没有什么杀伤力,直接被无视了。 “仅仅数日不见,前辈怎得这翻模样。”陈余上下打量着老疯子,一脸的怪异神色。 这话不说还好,老疯子闻言仿若被踩了痛脚般,顿时一蹦五丈,然后涂抹星子四溅,滔滔不绝起来。 “战族的家伙才是他的疯子,老夫的称号都是不得不退位让闲了。” “不就是几块破铜乱铁吗?值得他们穷追不舍吗?” “特别是那辰战,当属疯子中的疯子,硬是追了老夫数月之久,前些天更是穷追猛打啊!让的老夫风餐露宿,老胳膊老腿的。”这番话语,说的好似受了天大委屈般,凄凉无比,若是不知道内情,定然会为之愤恨,让的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我怎么感觉你像是刨了人家的祖坟啊!”司马蝶眨动着灵动的眼眸,很是天真的说道。 这句话一出,好么,酒楼内莫不哄笑一堂,甚至有几个笑的捂着肚子打起滚来了。 陈余神色怪异,眼皮更是颤抖个不停,那是他实在瘪的难受,这种想笑却又不得不忍的感觉实在谈不上好。 司马蝶一脸的无辜之色,她到现在还是一片懵懂,这酒楼咋就一瞬间笑作一团了呢!难道都傻了不成。 只是在她仍自茫然不解之时,那边惟恐天下不乱的人便是语带玩味的说道。 “姑娘当真钟灵毓秀,真知灼见,实在是让在下佩服的紧。” 这样的话语,加之对面老者一脸的窘迫之色,况且她并非愚笨之人,瞬间便是了然。 “啊!你真的刨了他家的祖坟啊!”司马蝶,表情怪异,她也是没有料到自己无意间的话语竟是会一语中的。 酒楼内的众人,神色更加精彩,笑的肚皮都是有些抽筋了,这姑娘还真是单纯的可爱。 “什么?我会去刨他家祖坟!这纯属诬蔑。”老者一副吹胡子瞪眼的表情。 “不过刨的好!”司马蝶此言一出,顿时满楼皆寂,为之绝倒。 “我真的没有!”老疯子抱屈道。 老疯子顿时,欲哭无泪啊! 陈余在一旁实在是瘪不住了,然后便是肆无忌惮的大笑了起来,眼泪都是笑了出来。 老疯子一脸的乌云密布,愁云惨淡,司马蝶一脸的茫然,有这么好笑吗? “不好意思!实在瘪出内伤了!”一阵大笑之后,陈余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不过他不解释还好,闻言老疯子一脑门子的黑线,撞天屈了。 “那前辈如今是?”这老者如今虽然模样狼狈,但是却是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这酒楼里,想来那辰战必然是不在城内的,估计不知被这老家伙忽悠到哪里去了。 “哼哼!那辰战虽说战力滔天,但是和我比起来差了不止十万八千里。”老疯子一点也不,夸夸其谈。大放厥词。当然这里没有人会当真,若真如他说的这般,何苦如此的狼狈。 司马蝶一脸不信的神色,用她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灵动眼眸上下打量着老疯子,嘴里更是啧啧称叹。 这般模样,让的老疯子无地自容。 这丫头显然也是个不肯吃亏的主,如今逮到机会还不有怨的报怨,有仇的报仇。 “怎么?你这女娃还不相信,哼哼,那家伙绝对比我这老家伙要狼狈的多。”老疯子一副笃定的语气,神色中更是洋洋得意。“估计不死,也只剩半条命了!” 整个酒楼众人表情各异,虽然他们总觉得这老家伙的话十句有九句都不靠谱,但是显然这句话在他们看来还是有些力度的,至少大半的人都是相信了这一事实,当然他们并不相信这老家伙的战力比之辰战要强,否则也不会落荒而逃了。 然而众人在看向老疯子的眼光潜移默化中发生了变化,这家伙虽说总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但是能够将之头角峥嵘,战力非凡的辰战陷入九死一生的境地,暂且不论他运用了何种手段,都可自傲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鸡肋 “那么如今那辰战在何处?”陈余与司马蝶异口同声的说道。 “放心,短时间内是不会回来的。”老疯子答非所问的说道,尔后一副笑眯眯的神情,只是这般神情在陈余两人看来却是有些高深莫测。 就这样一句在外人看来极为普通的话语,却是在两人的心间掀起了滔天骇浪。 两人匆匆对视一眼便是别过头去,但是彼此眼里的震惊却是不加掩饰的。 “好了!老头子我也酒足饭饱了,该走了。”老疯子,一点也不顾及形象,随手抹去嘴角的油腻在那脏乱的衣摆上蹭了蹭说道。 这般动作让的陈余二人很无语,难道这就是世外高人,走的犀利哥路线。他们不禁有些怀疑自己了,这哪里有世外高人的风范,完全一副乡村老叟的调子。 “当然,我也不能欺负了你们这些小辈。吃了你们的酒菜,一定是要给点补偿的。”老疯子一边用手指抠着齿缝里的菜叶,一边说道。 只是对于他的这番话,所有人都是直接过虑了,这老家伙要是能拿出东西补偿,至于这般骗吃骗喝,当然,骗吃骗喝到了他这般理所当然的境地,不得不说,也是奇葩了,当的起世人的顶礼膜拜。 “这两样东西给你们了,别说什么老头子骗吃骗喝的,我是那样的人嘛!”老疯子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般,颇多抱怨。 “哐铛”一声,两件东西便出现在了长桌之上。 只是当众人的视线交织在了那两样东西上的时候,顿时哄笑不已。 “就这两件破铜烂铁,他妈的,笑死我了。” “估计这老家伙随手在哪旮旯里捡的两块破铜烂铁,如今当成了补偿,这两个家伙成了冤大头了。” 望着长桌之上,锈迹斑斑的破铜烂铁,陈余二人也目瞪口呆。 “这……” “这……” 老疯子早已在撂下这两块破铜烂铁之后就消失的没影了,两人望着这似乎真的有可能是老疯子在哪个旮旯里捡来的破铜烂铁,短暂的错厄之后,便恢复如初了,毕竟他们本就没抱什么希望,只是没有想到这老家伙还真倒弄出来这么两块玩意。 准确的来说,这不能称之为破铜烂铁,因为这连破铜烂铁都不如,锈迹斑驳,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铜绿,更甚之有些地方出现了细小的虫洞,被啃噬的不成样子。这两件物什完全看不出本来面目,仿佛被掩埋在暗无天日的地方,经年累月的腐蚀,腐朽不堪。 开始时,许多人还关注着这里,诸多神识肆无忌惮的在两块破铜烂铁上掠过,但是让的众人失望的是,任他们的神识如何的作为,这两块锈迹斑斑的物什,安若磐石,没有丝毫的动静,仿佛真如那人所说的那般,是老疯子从哪旮旯里捡来的,顿时酒楼内咒骂之声不绝如缕。 “我!竟然被那老东西给忽悠了,还以为是明珠蒙尘了,哪里知道真的是两块破铜烂铁。” “那老家伙这几日来在这里骗吃骗喝的,什么时候后给过补偿,如今说什么给补偿,话还没说完人就没影了,这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 “确实,那老家伙一副獐头鼠目,贼眉鼠眼的模样,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嘿嘿!那两个小家伙还真是单纯的紧,被戏耍了都不知道。” 酒楼里喧哗震天,好似只有把一切的愤懑都转嫁到别人身上方才罢休,显然陈余二人成为了他们宣的对象。 “一群鼠目寸光,哗众取宠的家伙,见识浅薄,还数落别人,或许这便是人性。”妖冶男子发出一声久远的叹息。 陈余眼前突然一亮,这家伙沉寂了很长一段时间,还以为消失了,如今这般尖酸刻薄的话语,虽说不怎么中听,但是在陈余看来却是仙音神曲,便是语露迫切的问道。 “这两块破铜烂铁难道还是什么宝贝不成?” “破铜烂铁?”妖冶男子声音明显有些尖锐的说道,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味道。“这般宝贝竟被说成破铜烂铁,我都是替它抱屈,估计这宝贝的主人,若是知晓,定然死不瞑目!” “这纯属两块废铁,腐烂的不成样子了,怎么看都不像是宝贝”陈余忍不住嘟囔着,实在是这两个家伙长相太不堪入目了,好吧!不得不承认,陈余也是个外貌协会的。 “就你那眼光,比那些鼠目寸光的家伙都是好不到哪里去”一如既往的尖酸刻薄语气。 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软,好吧,求人家的只能委曲求全,没有人了。 “好吧!那么请问见多识广的前辈,你可知道这是何物!”好么,这小子如今也学会洋腔怪调了,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可怜的孩子,在长久的耳濡目染之下,日渐堕落了。 “少,一副洋腔怪调的。”妖冶男子完全一副不给面子的语气,字字绵里藏针。“这可是传承精金,价值难以估量。” “额,什么是传承精金?” “传承精金,顾名思义便是载有传承之物。这种手法极其的古老,如今鲜为人知了。”妖冶男子难得没有再次冷嘲热讽,细心解说了起来。“这种手法,不可追溯其起源,但是却是有着极度的安全性,这种传承精金只有嫡系的血脉之力方才能够唤醒,旁人得之只能算是鸡肋。” 这传承精金被他说得这般神秘,宛如绝世瑰宝般,让的陈余顿时眉来眼笑了,只是如今闻言有如晴天霹雳,忍不住抱粗口的冲动:这东西还宝贝,谁知道这东西哪来的,嫡系血脉去哪找去,找不到就两块破铜烂铁,有个毛用啊! 这家伙明知到这东西只有嫡系血脉之力方才能开启,其他人得到了也就是摆设,还告知他,典型的。只是现今当真是鸡肋了,鸡肋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陈余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仿佛谁欠了他百八十来万似的。 “你这不是故意耍我吗?这东西没有嫡系血脉,狗屁都不是”陈余颇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心里郁闷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这种感觉就像是捡了张千万的信用卡,可是你没有密码,只能看着那方巨额数字,做着春秋大梦。 第一百七十八章浅薄 “你小子真是笨的可以,看着这两方传承精金,就一点想法没有?”妖冶男子说道。 “什么想法?”陈余很白痴的问道。 好吧!妖冶男子承认他彻底被打败了。 “那老疯子曾经多次提及破铜烂铁,况且那辰战一直对其穷追猛打……”妖冶男子不得不循循善诱道,怪只怪陈余的思维太小白了。 “你是说……”陈余仿佛醍醐灌顶般瞬间茅塞顿开。 “哼!”妖冶男子很不给面子的怒哼一声。 不过这次,陈余倒是没有一点生气的意思,想来这个家伙是有意锻炼他,只是他在这方面苍白的太过可怕了,虽然他不失聪颖,但心智却非短时间可以改变的,比起这些活了久远岁月的老古董而言,他的心智还不过是初生的婴儿而已。 “所以这东西必须得到,哪怕这种可能微乎其微。”妖冶男子语露凝重,看来对这所谓的传承精金极为的看重。 “知道了。”陈余也是颇为凝重的说道。 酒楼内的喧哗,没有停止的迹象,反而越演越烈。 “司马姑娘,这地方再待下去,耳朵估计都是要生出老茧来了。你看……”陈余说道。 “呵呵!原以为陈余兄是一个木讷之人,如今看来倒是小妹眼拙了。”司马蝶掩口轻笑道。“那小妹就先行告辞了” 说完,便是蹁然起身,迈着优雅的步子向楼下行去。 “司马姑娘,且慢。这桌上的物什不要了吗?”陈余对着那即将逝去的身影说道。 “呵呵若是有兴趣,小妹便送给陈余兄了” “那么,便却之不恭了!” 这般话语,没有人会在意,全当两人。 在阁楼的转角处,司马蝶喃喃低语。 “这当真是一个妙人……” 陈余将桌上的两块锈迹斑斑的铜块拿起,随意的在手里掂量了几下,而后漫不经心的说道。 “说不得,真是个宝贝玩意。” 只是酒楼内的众人分明从他的眼眸中窥探到了几分无奈之色,顿时嗤笑之声便是传来。 “那小子想来是得了失心疯了吧!异想天开,天上哪里有无缘无故掉陷饼的道理。” “就是,就是。” ……… ……… 陈余本来踏出的步伐在听到这句话的刹那,本能的有了一顿,然后一个不好的念头在心间滋生,脚步情不自禁中加快了许多。 酒楼居室内。 陈余来回踱着步子,目露思索之意,这般模样已然有了半个时辰之久。 这半个时辰的时间,他一直在思索着那句天上没有白白掉馅饼的道理,只是任他绞尽脑汁,仍是一无所获。但是他没有去询问妖冶男子,或许他可以轻易从那里得到答案,可是他不愿。 在这样的沉思里,暮色渐渐笼罩而来,天色渐晚。 看着窗外的天色,陈余无奈的叹了口气,不得不放弃思考,这般毫无厘头的猜测,果然伤神又费力啊!陈余紧崩的神经,心里无可奈何的想着。 “怎么?就这样气馁了。”妖冶男子适时的出声,时机把握的恰到好处,这便是活了万年的老古董啊!察言观色,心思深沉,彰显无疑。 “没有。只是有些地方一时半会还难以理清头绪,况且如今时间也是有些不允许了。”陈余望着窗外的天色说道。 “你确定要淌这趟浑水,说不得逮不到狐狸还惹了一身骚。” “不然如何。至少比漫无目的要强。” “说的也是。”妖冶男子沉思了一会继续说道。“那老疯子,我总觉得并不是眼前看的这般单纯。” “额,难道你看出点什么了?”陈余疑惑道。 “没有,但正因为如此,我才觉得的奇怪。”妖冶男子声音中似有着解不开的迷雾般虚无缥缈。“那老家伙,浑身好似笼罩着一层云雾,即使是我都是看不透彻。” 陈余的眉头彻底的拧成一团,连妖冶男子都是看不透的人,显然绝非眼前所见的那般简单。 “从酒楼回来我便在思考,他将那传承精金丢给我,究竟是何用意。莫非他不知道其价值?”陈余自己都是不相信这般的推测。 “这传承精金既然是他从战族祖墓中带出来的,那么其价值不言而喻,他不可能不知道。既然知道这宝物的价值还丢给我,难道是……” “祸水东移”妖冶男子给出了答案,多少还是有些欣慰的,这个小家伙,也是在努力成长着。 “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陈余不无感慨的说道。 夜色临近,明月有些躲在云层里,北风呼啸,正值月黑风高之时。 一道略显娇小的身影笼罩在黑暗里,宛如幽灵般飘忽不定。朝着一个方向驶去。 月黑风高,整个古城都似被黑暗吞没,从那极远之处眺望,只能隐隐约约间窥探到几分轮廓,仿佛洪荒古兽般盘卧,绝世凶威浩荡,吞天噬地。 在那古城内的某处,一道身影形同鬼魅,宛如黑暗的宠儿,在夜色的遮掩下,与黑暗无比的契合,数次闪掠之后,便彻底的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今天的夜色显得有些幽暗,但古城内依旧喧哗震天,热闹非凡,吆喝叫卖之音不绝如缕,只是谁也不会知晓,这般华丽的夜色里,一场风波即将上演。 古城繁华的街道内,街头小贩有如长龙般蜿蜒至无尽的远处,形形色色的摊子,光怪陆离的商品,炫烂多姿,极尽繁华。 这样目炫神迷,色彩斑斓的夜景,在这夜色里华丽的上映,只是对于如今的陈余而言却是没有太大的吸引力,仅剩的那么一点好奇也是在短短的几天时光里消磨殆尽。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这里的东西贵的离谱,需要大量的源晶交易,即便是有看上的东西也无力购买,所谓的源晶若非妖冶男子细心解说,他几乎一无所知。 妖冶男子当时很无语的说了句,你真是个人才啊!无知已经被你运用到了极致。你还能再白痴些吗? 对于妖冶男子这番尖锐的言辞,他已然有了免疫,不再如过去那般庸人自扰的纠缠不休,自动过虑掉那些尖酸刻薄的词汇,然后绽放一个憨傻的笑容道。 “呵呵,这方面的知识实在是浅薄的很。”陈余无奈的挠了挠头皮。 第一百七十九章下文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这句话陈余直接断章取义,也就是褒贬参半了,至少没有太刻薄,好歹还是能够让人接受的。 所谓的源晶,便是元气极尽浓郁之地,历经千万年的演变,逐渐由气态转化为了晶体,可以让人直接从其中吸收元气,而且元气根本就不需要过虑便可以直接吸收,也是说减少了过虑的时间,那么也就大大加快了速率,这般好处,无疑被世人所钟爱,但是源晶毕竟是稀有之物,所以每当有源脉出现,必定腥风血雨。 正因为源晶的稀有程度,以及其特殊的价值,成为了修道界内的流通货币,但凡交易便以源晶价值来衡量。 这一切对于陈余而言都是天方夜谭,如今他连源晶是什么模样都是不知,当真是个小白啊! “那小女娃已然接近战族如今栖居的府邸,想来用不了多久,便是会乘夜色潜入,只是结果很难预料。”妖冶男子虽然嘴上这般说,但是陈余或多或少还是可以听出几分并不看好的意味,显然司马蝶今夜的行为在他看来注定要惨淡收场。 “是吗?”陈余却是不置可否,不知为何,他对她却是有种打自心底的信心,今夜必然会有龙争虎斗上演,绝不会太过惨淡。 但是不管如何,对于这样一个有情有义的女子,他多少是有些钦佩的。 在几经波折之后,陈余也是来到了那座战族如今落脚的府邸,谈不上多气势恢宏,但是隐隐间却是有着股古拙无华的内敛气韵,气象非凡。 “这座府邸,感觉怪怪的,仿佛有着绝世大凶盘踞,让人从心底泛着寒气,阴森刺骨。”妖冶男子眉头紧锁,凝重说道。“小子,我劝你还是小心点吧!这次可能远非你想像的那般轻松。” 陈余凝望着视线里承载了无数风霜的老宅,似乎并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但是妖冶男子这般郑重,他也是留了一份小心。 在这府邸的某个角落,一个身穿破旧衣衫,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酒壶的垂垂老者,半眯着眼,低声喃喃。 “凶宅!奇哉,怪哉!”他手指快速变换着手势,来回掐动,那般速度让人眼花缭乱。“阴气繁盛,聚而不散,这分明便是阴坟之象。这……” 在陈余陷入沉思之际,一道娇小的身影也是隐藏在黑暗之中,灵动的眼眸泛着几分挣扎,但是这份踌躇也只不过仅仅维持了数息便被一抹坚决所取代,然后,身姿没入古老的府邸没了生息。 “那小丫头好像进去了。”在那道娇小的身影消失的刹那,妖冶男子的声音在陈余的心里响起。 “嗯,那我们也进去吧!我到要看看这有些破败的府邸是不是龙潭虎穴。”陈余如是说道,便是悄然潜入。 诺大的府邸,死一般的寂静,偶尔的风啸,也如同鬼哭狼嚎般,让人毛骨悚然,这显然是一座破败不堪的府邸,死气沉沉,没有丝毫人气,阴气森森。 这里仿佛被遗弃了很久远的一段岁月了,腐败的气息随处可闻,时不时还可以看见几座被岁月侵蚀不成样子的古老庭院,落败的池塘,破败的门户,这分明就是弃宅,只是他不解这样一座浩大的府邸,为何演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他更不解,这样的一座府邸,为何会被战族的那群家伙所青睐。 一切的一切,在这一刻,笼罩了一层迷雾,让人看不清晰,然而却越发的让人情不自己,弥足深陷,不可自拔的想要一窥究竟。 如今的陈余便是如此,非但没有半分恐惧心理,反而有着几分兴奋之意。 当然,他却是不敢有一丝的掉以轻心,这战族如狼似虎,绝非善茬,一时大意说不得就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这府邸太过工程浩大了,陈余有些晕头转向,大半个时辰,他仍是没有发现一点关于战族的蛛丝马迹。 这座府邸到底有多大啊!那群家伙倒是比老鼠还会躲藏,让的他花费了大半个时辰都是一无所获。陈余不禁在心里憋屈,这什么情况啊! 这一路,他一直询问妖冶男子感知中司马蝶的位置,他一直说很近,可这叫很近。耍我了不是。 “喂!这是什么个情况,大半个时辰,怎么感觉越来越远了。”陈余忍不住抱怨道。 在他这般抱怨的时候,一道身影宛如幽灵般诡异的出现。 “你还能再白痴点吗?”妖冶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道。这家伙也真是个极品,在原地绕了大半个时辰,还后知后觉,实在让人无语。 “这是……”陈余有些弱弱的问道,显然他也是明白这次自己又搞出乌龙了。 “你一直在原地打转,都不知道吗?” “什么?原地打转,怎么可能,我明明一直在走啊!”陈余失声道。 “这里摆的有一个幻阵,但是已然残破不堪了。临近毁灭的边缘,想来应该是很久以前这座府邸的主人摆下的。” “幻阵吗?听闻阵法恐怖滔天,可以毁天,可以灭地,可以山崩,可以地裂,变化莫测,如今一见,好像也没有说的那么悬乎。” “你可知这座阵台摆在此地多久了,观这阵台损坏程度,少说也有千年之久,千年的时光,尘世几经更跌,可这幻阵依然能够使踏入此地者陷入其中,足可见其威力。” “况且,这只是幻阵,仅仅是使人迷失其中而已,非是那种有毁天灭地之能的绝世凶阵,若非如此,你早已魂飞魄散。你可知,阵法精髓是什么?” 陈余一脸的茫然,这方面,他真是爱莫能助,打肿脸充胖子都不行,只的静待下文,免得自取其辱。 “阵法奥妙无穷,有鬼神莫测之功,然而其精髓在于可以借天地之力为己用,可以说是无穷无尽。方知人力有穷尽之时,这就显得阵法的重要,但是阵法虽说精妙,然而却很难入门,很多人钻研一生,仍是不得其妙,白白蹉跎了岁月。” “阵法这般神奇吗?”陈余目露神往之色,感叹道。 “小子,莫要好高骛远。任何一条道路,达至顶峰,都可笑傲天地。这阵法之道,非一朝一夕。” 第一百八十章嫉妒 “须要长久的经营,否则只能空耗岁月。” 这阵法听起来神秘莫测,却是让人神往,然而陈余也只是而已,这阵法一道,他仅仅只是听闻,不曾触及,哪里会有多余的想法。 “嗯!我知道的。这幻阵可能破去。” “虽说对于阵法我并没有过多的研习,但眼前这算得上风烛残年的小小幻阵,还是不在话下的”说完之后,只见妖冶男子在这方圆几十米的范围内来回走动,手掌摆动了几下,看的陈余一头雾水。 在妖冶男子这般动作之后,数息的时间,一切仿佛天翻地覆,眼前的景色徒然变换。 看着那好似改天换地般的手段,陈余眼中异彩连连,心里暗叹阵法果然玄妙。 “好了,快点走吧!耽搁了这么久的时间,那小丫头好像已经进入府邸深处了,想来那战族一群家伙应该也是在那里。” 陈余闻言,也是没有耽搁,那丫头深入虎穴,吉凶难料,若是她出了意外,那么他的一切打算岂不都落空了,这是他不允许的,决不。 “小心,有人过来了。”在陈余即将动身的时候,妖冶男子瞬间,警惕道。 “谁?”陈余身躯微微弓起,随时准备雷霆一击。 “是我!小哥,千万别动手。”一道苍老中夹着几许喜悦之情的声音响起,让的无错厄。 “你是谁?”这声音格外的耳熟,然而陈余却是不敢大意,别刚刚逃出狼窝又进虎穴,那幻阵可是让他吃够了苦头,如果没有妖冶男子在,他多半要耗死在那幻阵里。 “是我!是我!”在这般焦急的话语传来的时候,一道垂垂老者便是出现在其视野中,在看到这道身影的时候,陈余紧崩的身体这才缓缓放松了下来,当下也是迎了上去。 “前辈怎么有雅兴来此!” “呵呵!老夫今日夜观天象,窥得天机,知晓此地必有祸乱,故而前莱一探。” 老疯子一副笑眯眯的神色,人畜无害。 陈余心思电转,这老家伙果然有些门道,在酒楼时,他便怀疑这老家伙知晓他们今夜会潜入这座府邸,如今看来,一切成真,当下对于这老疯子也是有了几分警惕。 “前辈说笑了,这里凄凉的紧,人烟罕至,哪里莱的祸事。” “呵呵!说不得这祸事就在眼前。”老疯子灌了一口酒,大有深意的说道。 “呵呵!那便不打扰前辈雅兴了,晚辈还有要事,先行告辞。” 陈余感觉浑身不自在,和这样的老怪物勾心斗角,总是处处受制,还是先走为妙。 “小哥!别啊!这地方阴气森森的,将我这行将就木的老家伙一个人丢在这儿,你于心何忍啊!”老疯子一步蹿出,紧紧抓着陈余的手臂不放。 “我……”陈余直接欲哭无泪,这老家伙纠缠不休,接下来他要如何行事。 “前辈,晚辈真的有要事!”陈余只好心平气和的解释道,心里别提多郁闷了。 “我知道,不就是那小女娃吗?我刚刚可是亲眼见到她冲入了这座府邸的深处,那里可是有着狼豺虎豹,她这般冒失,多半要羊入虎口的。”老疯子漫不经意的说道,可是这样的言辞却是让的陈余内心泛起了惊涛骇浪。 “前辈果然高人,只是不知此来究竟所谓何事,想来绝非是闲来无事看热闹这样简单吧!”陈余神色微凛,恭声道。 “前些时日,我夜观天象,凶兆始现!战魔出世,祸乱天地!”老疯子难得的收起笑容,一脸严肃。 此时的他,衣阙飘飞,负手而立,倒也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那又如何?”陈余眉头微挑,道。什么战魔现世,祸乱天地,与我何干。 “你……”老疯子吹胡子瞪眼的,大有怒其不争,恨其不的意思。 “你可知,战魔现世,将生灵涂炭,流血剽橹。” “那又如何?和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可是卦象显示,见龙在田,逢凶化吉。” “什么意思?” 老疯子闻言一个趔趄,而后解释道。 “这意思是说,会有贵人出现,逢凶化吉。而那个贵人在我看来就是你” “我……”陈余无奈的耸了耸肩,您老开玩笑吧! “就是你!”老疯子一副肯定的语气。 陈余懒的在这个问题上多作纠缠。调头就走,那边事态紧急,哪有时间在这里耽搁。 “须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 ……… 这一路,老疯子费尽心机,可谓苦口婆心,三十六计都差点用上了,陈余为免他再祸害他可怜的耳朵,不得不委曲求全,暂时脱离了耳朵被摧残的现实。 之后,这老家伙,真的就不再多废口舌,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样,陈余一脑门子的黑线,忍不住腹诽:你以为这是你家后花园了。 终于,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功夫,依稀可以看见明暗不定的灯火。这时,陈余的神色颇为凝重。 这座庭院中数十人围圈而坐,身姿魁梧,气势彪悍,中心地带有着旺盛的篝火熊熊燃烧,火堆之上的烤肉闪动着金黄色的光泽,嗅色可餐,金色的油滴溅落在火堆里,发出嗤嗤之音。 “辰大哥追那老疯子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其中一个男子提着酒坛一边豪饮,一边说道。 “那老疯子,除了逃跑的功夫厉害点,几乎一无是处。辰大哥实力强绝,定然不会有事的,只是那老家伙太狡猾了” “那老东西岂止狡猾,简直是狡兔三窟啊!比之狐狸都要狡诈三分!”这人咬牙切齿的说道,其他人也是一副恨的牙痒痒的感觉,显然这些家伙都是在老疯子的手里吃过苦头。 陈余回头看着悠哉游哉的老疯子,神色可谓精彩之极,这家伙看来是人神共愤啊! 老疯子原本云淡风清的神色,在这一刻阴云密布,难看致极。刚刚的那些家伙没有一点收敛声音的意思,声音洪亮无比,清晰的传入老疯子的耳朵里,让的他老脸憋涨的通红。 “这些家伙明显是嫉妒我!绝对是嫉妒!”老疯子一跳三尺,怨气在几里外都是能够感受的到。 “对!嫉妒!绝对是嫉妒!” 第一百八十一章被擒 陈余也是一副怨气滔天,咬牙切齿的模样,只是明眼人都是可以感觉的到那份猝狭之意。 在那篝火处,觥筹交错,杯盘狼藉,昏话不断,端的不能入耳。 “前些时日抓的那个端是国色天香!” “哈哈” “哈哈” 篝火堆前的众人顿时笑作一团。 “呸!……”在一处黑暗的角落里,蜷缩着一道娇小的身躯。目光恶狠狠的瞪着那群如狼似虎的家伙,如果目光可以杀人,想来那些家伙定然已经千疮百孔。 然后,身影宛如鬼魅,如同入水的鱼儿般在黑暗里潜行,竟是没有一人可以察觉。 她悄然潜入,没有一丝一毫的声息发出,在几经周折之后,对着那唯一一间有着光亮的房子潜去。 在这有着光亮的房间里,一道模糊的身影投射在窗柩上。 “师姐!” 在那屋内,兀自沉思,秀眉间堆积着哀伤的女子转过头来,目露不可思议之色。 “师妹!你怎么来了!”那女子望着门前婷婷玉立的女子,惊讶出声后,慌忙掩住了口。 “师姐!此地不易久留,我们先离开再说!”来人语露迫切的说道。 “不行!你先走!我走不掉的!” “怎么会?” “我的元力如今被封印了,与普通人无异,再说那战族首领在我身上留下了印记,逃多远都是没有用的”只是对面的女子却是没有发现,在她提及了战族首领时。 “那怎么办呀?不行!师姐,我们先走再说!”女子似乎有些焦急,如果被外面的那些人发觉了,她们将万劫不复! “师妹!你先走吧!我真的走不了”这女子话语间有些吞吞吐吐的,脸颊之上的娇羞更甚。 “师姐……”那女子急得直跺脚。 “哈哈!现在你们想走也走不了”在她们争执之时,猖狂放肆的话语便是传来,让的二人脸色突变。 “这次,看那个往哪里逃!” “辰大哥果然料敌先机,知道这娘们会来,所以在门口布置了个小小禁制,这果然自投罗网了。” 在她二人变色之际,十数人鱼贯而入。 “哈哈哈哈……” “好了,小四,别开玩笑了!要不然,辰大哥回来你吃不了兜着走!” 其中一人,面若红冠,气宇轩昂,端是不凡,他当先而立,目光清澈,对着对边的一位少年说道。 “玩玩而已!不过这两个太不经吓了!辰大哥回来了你可别乱说!”那个所谓的小四无奈的挠了挠头,对着当先而立的男子说道。 “你这家伙!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辰大哥!” “嘿嘿!” “小丫头!你是束手就擒,还是要我动手!”当先而立的男子转过头来,对着司马蝶二人说道,目光冷冽,不怒自威。 “休想!”司马蝶怒哼哼的道。 “那恕辰某得罪了!”话语落下,司马蝶只感觉眼前一花,一道身影便是横呈在视野中,本能的侧移几步,堪堪躲过,奈何那人如影随形,有如黏皮膏药般摆脱不了。 这样几个来回,司马蝶渐落下乘,明显不敌,用不了多久就会落败。 在他们二人激斗间,其余数人堵在门口,抱臂而观,嘴角斜斜的勾起,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与此同时,在这屋顶之上,陈余一副凝重的表情,内心纠结。旁边的老疯子,仰躺在屋顶上,微眯着双眸,神态悠闲。 “小家伙,别看了!胜败旦夕之间!” 仿佛在应证老疯子的话语般,司马蝶一招之间便被制服。 只是一切似乎并没有如预料的那般落幕,一圈圈涟漪至司马蝶的身上蔓延而开,一股比之刚刚强绝数倍的气息浩荡而来,猝不及防下,辰姓男子都是被推离数步方才站稳。 “咦!有些门道!九品……”老疯子都是惊讶出声,复而又继续自得其乐。 在这股气息浩荡而开的刹那,屋内众人,竟皆面露凝重。一朵九瓣莲花,栩栩如生,宛如有生命般扎根在司马蝶的眉心,清新脱俗,高贵不凡。 “这是……”这超脱认知的一幕,让的一圈人目瞪口呆。 “师妹!不可……”女子,秀眉堆积如峰,浅声开口。 “师姐……”司马蝶黛眉微蹙,看着,目露关切的女子,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知道,即使自己动用了最后的底牌,也不过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两败俱伤的结局。 强绝的气机顷刻间消散,司马蝶眉心的那朵流光溢彩,鲜活的九瓣莲花也缓缓消退,仿佛从未出现过。 在这一刻,辰姓男子闪电般出手,瞬息间便将司马蝶周身元力封印,再也难以调动丝毫,这才缓缓吐了口气。心里却是暗叹,若非她自动放弃了抵抗,这里的人多半要折损在这里,这种结局显然并不是他想要见到的。想到此,不禁对着那女子投去感激的眼神,若是这些兄弟有什么闪失,他无法向辰大哥交待。 见到辰姓男子投来的目光,她只是轻点了臻首,温和一笑。 “好了!兄弟们都出去吧!一切等待辰大哥回来后再做决断!” 在那屋顶的陈余见到战族众人先后离去,屋里的二人虽说被软禁了,但却暂无性命之危,不禁长舒了口气。 屋内,灯火摇曳!人影幢幢! “怎么?还在生师姐的气了!”娇媚女子望着坐在桌边,背对着她,嘴巴微微翘起的女子说道。这般模样,让的她有些颇为莞尔,这个小师妹,倍受宠溺,一直生活在温室里,心思单纯,活脱脱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没有!”司马蝶,气鼓鼓的说道。 “真的没有!”看着言不由衷的师妹,她是又好气又好笑。 “我只是不明白!为何短短的几天,师姐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司马蝶转过身来,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女子说道。 “傻丫头!终有一天你会懂的!”苏清衣摸了摸面前这个从小到大一直黏着她的小丫头,说出了一句直到很久很久以后司马蝶方才明白的话语。 “可是我还是不懂!”司马蝶眨了眨灵动的大眼,一脸无辜的说道。 “呵呵等你长大了就会懂的!”苏清衣哄小孩般的说道,对于司马蝶来说,她既是姐姐,也是母亲。 “可是我已经长大了啊。” 第一百八十二章气急败坏 屋顶之上,寒风凛冽。陈余,对着旁边一副气定神闲的老疯子说道,颇有种气急败坏的味道。 “喂!老疯子!你说的那什么战魔现世,祸乱天地,到底真的假的!”看着他这副模样,他就有种踹他的冲动,实在太气人了,他心急如焚,他在旁边摆出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当然!我可是从来不说假话的!”老疯子嘴里包着口酒,含糊不清的回道。 陈余腹诽,你老就没有一句真话。 “那你看看,如今之际,该如何是好?” “这两个女子,你是一定要救的吗?” “是!” “没看出来,你要知道,红粉骷髅,英雄冢!”老疯子摆出副前辈高人的样子,语重心长的说道。 “你能不能不要废话!”陈余直截了当的打断他。 “好了!好了!开个玩笑而已,年轻人就是性子毛躁!”似是察觉到陈余不耐烦的神色,立即住口,转而道。“救她们出来不难,但是你得陪我走一遭!” “去哪?” “到时便知!” “好!” “那走吧!”老疯子当先从屋顶落下,径直向着那有着灯光的屋子走去。 “就这么进去?”陈余疑惑道。这样大摇大摆的进去,简直自投罗网,那个冒失的丫头就是前车之鉴。 “那你想怎么进去!”老疯子反问道,只是在其话语落下时,双手却是已经紧扣门环,准备推门而入了。 陈余有种吐血的冲动,这老家伙果然不靠谱,只是事到临头,死就死吧! “哼!雕虫小技!”老疯子在紧扣门户的刹那,目露奇异之芒,手指瞬间结出了几个印记,看的旁边的陈余一头雾水,嘀咕着这老伙不会得了失心疯了吧! “你个笨蛋!他在破除门前的禁制,要不然你以为那小丫头是怎样被发现的!”妖冶男子的话语让的茅塞顿开,又是轻声嘀咕了句,原来不是得了失心疯啊! “你才得了失心疯了!”老疯子回过头来在陈余的头上轻敲了一记。 “这你都听得到……”陈余郁闷中。 “哼!”老疯子怒哼了声,便是大摇大摆的推门而入了。 陈余来不及过多的思考,当下也是紧随而入。这般动静也是让的屋内的二人身体瞬间的绷紧,目露戒备之色。 当司马蝶看清来人后,紧崩的瞬息放松了下来,只是其接下来的话语却是让的准备摆出副得道高人模样的老疯子险些打了个趔趄。 “老无奈,你怎么来了!” 老疯子原本老脸顷刻间黑云笼罩,阴云密布。 “师妹,你认识!”苏绿衣疑惑的问道,眼里的戒备却是没有丝毫的减弱。 “嗯!初入城时认识的朋友!”司马蝶道。 苏绿衣黛眉耸立,她可不是心思单纯的小师妹,对于陌生人,她防范意识甚浓。况且眼前的老头,一副贼眉鼠眼的模样,显然不是好人。 还好老疯子不知道苏绿衣的这番心思,不然报天屈了。 “司马姑娘,如今不是叙旧的时候,先离开再说吧!”陈余从老疯子的身后冒出来,凝重的说道。 “你怎么也来了!”司马蝶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现今不是解释的时候,容我稍候告知!” “额,对!师姐,我们先离开再说!” “只是如今,我姐妹二人法力全失,唯有任人宰割的份!出不出去有何区别!”苏绿衣淡淡的道,只是眼神却是一眨不眨的盯着陈余。 “这……”他知晓,眼前的女子并不相信他,那般探寻的眼神让的他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战族的封印之法,我刚好熟知,她们的封印可以解开,只是这样的话,你接下来的要麻烦些!”妖冶男子的声音在他的心间响起。 “先解开封印再说!不然那女子决然不会信任我的” “这封印,我可以解开!”陈余假装沉思后说道。 “你真的可以解开?”司马蝶眨着灵动的大眼,一脸希冀的说道。 “嗯!只是得罪了!”陈余说完,便是瞬间出手,在司马的身躯上点了数次。 “嘿嘿!终于解放了!”司马蝶解开封印后,顿时欢呼雀跃起来。 在陈余继续出手解开苏绿衣的封印时,司马蝶突然横亘在二者之间,横眉冷对道。 “怎么!” 陈余一张脸顿时垮了下来,伸出的手收回不是,继续也不是。 “师妹!”苏绿衣颊生双霞,急道。这个师妹怎么总是这么口无遮栏。 “师姐!”司马蝶 最后,司马蝶的小九九得逞,陈余无可奈何,只能将这解封之法交给她。 司马蝶在帮苏绿衣解封印的时候,背对着陈余,狡黠的眨了眨眼睛。这让得苏绿衣哭笑不得,这个师妹竟是打的这个主意,不过至少下次再被战族封印,不至于投鼠忌器,束手无策。 “好了吧!小家伙!这两个丫头已经救出来,该履行诺言了吧!”老疯子神神叨叨的说道。 “老疯子,你放心好了!我说跟你去就会去的。”陈余回道。“司马姑娘,我们还有事情要处理,你和你师姐先离开再说。” “喂!你们准备干什么啊?”司马蝶一脸的好奇神色。 “小丫头,有些事情不该知道就不要问,好奇心会害死人的!”老疯子在一旁淡淡说道,眼里涌过莫名的光彩,不知打着什么心思。 “哼!我今天还就跟定你们了!”司马蝶,瞪着一双大眼说道。 “你爱跟就跟着呗!到时别后悔!”老疯子大有深意的说。 “哼!”司马蝶回应老疯子一个鼻音,显然是不愿示弱于人。 苏绿衣皱了皱秀气的鼻梁,将这个为恐天下不乱,鬼灵精怪的师妹拉至身边,一顿耳提面命,只是不知司马蝶最后嘀嘀咕咕说了什么,苏绿衣竟然也参与了进来。 就这样,几人小心翼翼的乘着夜色,避过一处又一处禁制,来到了一处阴气浩荡,鬼气森森的地方。 始一踏足这里,几人便感觉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股寒气至心底冒出,冰冷刺骨。 “老无奈,这是什么地方啊?”司马蝶缩了缩脖子,眼珠子叽哩咕噜的转个不停。 在这一刻,老疯子神情严峻,一扫之前的淡然,眸中光芒大作,仿佛看透那无尽的鬼气般。 第一百八十三章待见 那里有一座硕大的祭坛,布满了暗褐色的痕迹,透露着一股万古沧桑的气机。 “喂!他在干吗?”司马蝶看着一脸严肃之色的老无奈,转而对着陈余说道。 陈余无奈的耸了耸肩,一脸茫然的摊了摊手。 “前面有一座祭坛!我感受到了一股万古沧桑的气机,有古往苍生在悲泣!”老疯子语露哀色,迈着有些沉重的步子向着那座祭坛走去。 几人将信将疑的随在老疯子的身畔,他们没有看到那所谓的祭坛,分明只有无尽的鬼气肆掠。 然而,半盏茶的功夫,他们便是看见一座硕大的祭坛横呈在天地间,其上布满了无数的沟壑,勾勒出一副神秘的纹络,有着股吞噬心神的魔力,伴随有万灵恸哭,苍生悲泣之音,那声音十足的凄惨,极为的凄厉,让的几人毛骨悚然,汗毛倒竖。 “老无奈,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这么的恐怖”司马蝶打了个寒颤,咬着牙关问道。 老疯子仿佛失却了心神般,一遍又一遍低语。 “这里封印的到底是谁?这般惨烈的气息……” “前辈!这是……”苏绿衣瞳孔急剧收缩,对着失心疯般的老疯子说道。 老疯子平复了一下波澜起伏的心境,语露沉重的道。 “这是三灾九劫封!” “什么是三灾九劫封?”陈余三人一脸的好奇之色,老疯子的神色足以说明了这三灾九劫封的不凡。 “三灾九劫封,乃是这世间最为霸道的封印,但凡由其封印的存在,莫不凶名赫赫,震惊万古。眼前的封印仅仅是三灾之中的地灾之封,但是那种古往众生悲泣的气息却格外的惨烈,这还是因为地灾之封在无尽岁月中磨灭了大部分,否则,早已被这种气机湮灭!” “什么?真的这么恐怖!” “恐怖,这世间太浩大了,超乎想像,传闻更有三灾九劫齐出之封!想想都让人胆寒,究竟是何种人物,需要这般郑重的对待。不过这种封印只限于传说之中,至今不可见!” “三灾九劫封在这世间极为少见,所谓的三灾分为天地人三灾,传闻天灾之封封印之人难以磨灭,唯有葬于九天,放逐在虚无间,任岁月的力量一点点消磨尽其本源,直至死亡!地灾之封将封印之人,魂肉分离,抽离肉身之力滋养天地,待肉身之力归虚,其魂反哺,直至魂飞魄散!人灾之封以大法力将其神识磨灭,魂魄禁锢在肉身之中,化为傀儡!归为几用!最后的九劫之封,只闻其名,天地不显,故而无人知晓那所谓的九劫之封为何物!” 老疯子语不惊人死不休,这般话语绝对可以称之为天地大秘,古往今来,非大神通者难以知晓,如今老疯子这般轻描淡写的道出,不禁让的陈余三人侧目,这老家伙绝非凡俗,此时此刻,老疯子仿佛笼罩了一层神秘色彩,有种高山仰止的味道。 一向古灵惊怪的司马蝶闻言都是沉默了下来,只是那般看向老疯子的眼神怪怪的,但是却是没有了之前的放肆。这样的眼神看的老疯子心里发毛,直犯嘀咕,这又在想什么歪主意了! 这一路,司马蝶没少打趣他,让的一张老脸没地方搁,如今,难怪他犯怵。 “前辈,如今如何是好?”苏绿衣相对陈余两人要心智成熟很多,当下恭声问道。 “这地灾之封,如今已然濒临破灭,估计用不了多少时日,便会彻底磨灭!” “怎么会?” “看这祭坛上的痕迹,显然是在万古的岁月之前,有人曾以众生血浇灌,以期破封,只是这期间好似发生了什么?导致计划失败,但这封印却也到了破灭的边缘!” “众生血?究竟是何人做出这般惨绝人寰的事情来!”司马蝶攥紧了小手,有些愤恨的说道。 “如果我所料不差,定是这座府邸的主人!”老疯子道。 “前辈这样肯定,看来是有所依据喽!”苏绿衣一脸平静的道。 “战城有一则很古老的传闻,这也是为何这座府邸至今为止没有人入住的因由。” “万古的岁月之前,血云笼罩了整个战城,这座府邸里红光如血,冲霄而上,划破九重天,红色的光柱伴随有众生的悲恸,鬼哭狼嚎,让人毛骨悚然!一股谪天之威动荡天地,众生颤栗,魔音滚滚,震动的血云翻腾,在众生绝望之时,隐约间看见一道身影踏天而来,而后,红云散尽,魔音退却,只有一道凄厉不甘的怒号响彻在天地间“不……”。过了许久,当有人壮着胆子来到了这座府邸的时候,才骇然的发现,这座府邸化为了人间炼狱,血流成河,尸横遍地,惨不忍睹!至此,这座府邸便成为了禁地,罕有人至,慢慢演变成了现今这般模样” “这封印即将破灭,前辈既然执意来此,想来已有应对之策!”苏绿衣淡笑道。 “没有!”老疯子话语简洁明了,却让得几人呆若木鸡。 “你确定没有?”司马蝶小心翼翼的问道,大眼睛扑扇扑扇的。 “没有!” “那你让我们来送死啊!”司马蝶瞪着双大眼道。 “我又没有让你来!”老疯子眼皮翻了翻道,让的司马蝶咬牙切齿。 “前辈确信没有!”苏绿衣秀眉微挑,道。 “呵呵!苏丫头放心好了,老夫前些时日夜观天象,今日定然有惊无险!”老疯子搓了搓手,笑呵呵道,十足的神棍。 “老疯子,你……”陈余指着老疯子说不出话来。这个家伙又来这一套,他现在都有些怀疑这老家伙就是一个神棍,典型的神棍 “呵呵!小哥,别生气!气出病来多不值!”老疯子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脸上堆积着讨好的笑容。 陈余的脸色当即就黑了下来,这老家伙的嘴巴一如既往的恶毒,说出的话总是不让人待见。 “扑哧!”司马蝶偷笑不已,这番模样的老疯子才是最真实的,让的她感觉容易亲近。 “师妹!”苏绿衣轻轻牵起嘴角,有些嗔怪道。 司马蝶,回过头,道。 “喂!老无奈,接下来该怎么办?这里毛骨悚然的,不行我们就离开吧!” 第一百八十四章战 老疯子摸了摸斑白的胡须,陷入沉思,喃喃道。 “不应该这样啊!天象明明显示今夜祸乱将现,怎么会……”老疯子在那里神神叨叨嘀咕着,含糊不清。 “老疯子,今日你休想逃的掉!”在老疯子兀自喃喃时,一道充满愤恨的声音在几人耳畔炸响,让的耳膜轰鸣不止。 然后,一道伟岸的身姿,至鬼气中走来,铁甲森寒,闪动着令人心悸的光泽,眼眸深处有着赤红之色,一步步行来,有着神魔般的威势,让人胆寒。 老疯子在这一刻毛发皆竖,仿佛被踩了尾巴的兔子,一蹦三尺高。 “这家伙怎么这么快回来了!那处凶地至少也能困他个十天半个月的!”老疯子一脸的郁闷之色,仿佛吞了蟑螂般。 “辰小哥,这一切都是误会,那个……那个破铜烂铁都给了他们两个了,你找他们要,和我没有关系!呵呵”老疯子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指着陈余,司马蝶两人说道。 陈余几人闻言,瞠目结舌的看着老疯子,这家伙也太没有骨气了吧!这样就把他们给卖了。 “我可没有拿!都被这家伙私吞了!”司马蝶撇了撇嘴,指着陈余道。 陈余的脸色已经比锅底还要黑了,这又来了个落井下石的家伙,都是些什么人啊! “不过,如果你把那东西分一半给我,我就帮你打这个坏家伙!况且,那东西本来就是我的”司马蝶大眼弯成了月牙状,笑眯眯的说道。 “好!”陈余的声音很冷,仿若冰天雪地般凄寒。 “哼!今天谁也别想离开!”辰战冷冽的眸光,在几人间一扫而过,冰寒刺骨的声音顿时响起。 “辰小哥,别啊!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你看……” “哼!” 辰战冷哼一声,手持天戈,对着老疯暴冲而去,眼里的杀机横贯三千尺。 “哇呀呀!救命啊!”老疯子看到辰战向着他杀来,顿时抱头乱蹿。 老疯子逃跑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议,宛如一道流光划过,辰战挥舞着天戈立劈而下,割裂了苍宇,然而,当天戈从那道身影横穿而过时,辰战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那竟然只是一道残影。 “老疯子,你大可以逃跑,那么我先收拾了他们!”辰战骤然转身,黑发狂舞,眸如冷电,杀机万顷! “杀!”陈余身躯单薄,手里提着长枪,这是须弥纳戒里兵器,有如飞蛾扑火般迎向辰战。 这一战,不可避免,他深知两者之间的差距有如天堑,唯有不畏生死,拼至最后一滴血,况且他也并非没有一战之力,天煞老祖,这是他的底牌,虽然千年的时光,天煞老祖已经不复过去的英姿,但毕竟是命魂巅峰的强者,必要的时候出手,也是有着出其不意的效果。 天戈与长枪在半空中交击,璀璨的火花迸溅,火光四射,辰战有如魔神般雄姿伟岸,其戈势大力沉,震颤的陈余双手麻痹,长枪中传出嗡鸣声,仿佛在悲泣。 辰战眼中战意慑人,天戈挥舞的虎虎生威,他得势不饶人,每一击都惊才绝艳,堪称玄妙,有着一股盖世无双的英姿。 陈余在这一连串的攻势下,狼狈不堪,虎口早已不堪重负,崩裂开来,血液染红了长枪,如今的陈余已然到了疯魔的境地,对于这般伤势浑然不觉,满头青丝披散,双眸赤红,再度冲向辰战。 “你之勇气可佳,然而实力却太过……”辰战眼里有着惋惜之色,如果他们站在同等高度,结局或许难以预料,但如今,没有任何的悬念。 辰战气势暴涨,显然刚刚他有所保留,这是一种绝对的自信以及自傲,以同等的实力交战,将敌人的意志彻底摧毁。然而,现在他觉得没有那个必要了,结局显而易见,他不在有所保留,天戈携带着撕天裂地般的威势对着陈余撞击而去,这一击无可阻挡,有着摧枯拉朽之势。 “噗哧!”陈余被这股摧枯拉朽的力量,震的十指断裂,长枪弯曲,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单薄的身影横飞了数丈方才停下,口中血流如注,胸骨断裂。 司马蝶这般惨烈的战况,让她无所适从,眼看着陈余即将谪陨在辰战的天戈之下,顾不得师姐的劝阻,身如柳絮,翩若惊鸿,对着陈余暴射而去。 “师妹!”苏绿衣喊道,只是那道娇小的身影却是义无反顾。 司马蝶挡在陈余的身前,一把古朴无华的赤色长剑突兀的出现在其掌中,赤霞吞吐不定,锋锐无比。 辰战看着挡在眼前的这道娇小的身影,没有一丝的怜香惜玉,眼神冷冽,宛如刀锋,七尺长的天戈拍击而下,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破裂。 赤色长剑吞吐着剑芒,迎着天戈而来,两者看起来有着天壤之别,不可同日而语,然而,就在两者碰撞的刹那,司马蝶手腕细微的抖动了一下,想象中血肉横飞的景象并没有出现,辰战那般惊艳的一击,竟然被她接了下来,赤色长剑堪堪架住天戈,这般景象绝对的惊暴眼球,让人瞠目结舌。 “好!”辰战的眼力何等老辣,司马蝶刚刚那细微的抖腕看似无用,但却是将他强绝的力量神乎其神的卸掉了大部分,这才让她挡下了这一击。否则,陈余便是他的前车之鉴。 司马蝶挡下这一击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简单,虽然她剑法精妙,但两者之间的鸿沟却是短时间难以逾越的,即使她挡下了这堪称绝艳的一击,但是如今的她却是感到浑身麻痹,手指都在隐隐颤抖。 辰战眼里闪过一道异彩之后,手里的天戈再次对着司马蝶立劈而下,然而,如今司马蝶却是难以动弹,看着那天戈的惊天之势,不禁闭上了双眸。 “不要!”苏绿衣大叫道,她显然已是发觉了司马蝶的境况。 在那携着惊天之势的天戈即将落在司马蝶身上的时候,一道绿色的身影突兀的出现,横亘在她的身前,在看清突然出现的身影时,辰战及时的撤回了部分力道,但结局还是难以改变,绿色的身影有如断了线的风筝般横飞了出去,鲜红血液洒满了天空。 “师姐!” 第一百八十五章十息 司马蝶,心间有着熊熊怒火在燃烧,这个爱她比爱自己还要多的师姐如今为了她竟然落的这般下场,生死未卜! 在这样的境地,她已然没有了任何想法,为了让眼前的男子付出惨痛的代价,她在所不惜。 一朵五光十色,霞光万道的莲花至其眉心浮现,九片花瓣活灵活现,栩栩如生,宛如有生命般。在这九瓣莲花浮现的刹那,一股浩瀚如海的气机至司马蝶的迸发而出,让她四周的空间都泛起了丝丝涟漪。 “半步命魂!”辰战瞳孔收缩,在司马蝶的身上他感受到了一丝命魂的气机,这太出乎意料了,一个刚刚只有八重天境的女子,眨眼间竟然踏破了九天,打破了这修道的第一层壁障,直追命魂,这是多么的不可思议,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然而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他不信。 只是这震惊还没有来的及消化,更为震撼的一幕却在上演。 “天煞!将你之修为借于我!”陈余在心底怒吼,这次他是动了真怒,只因为太过憋屈了!在他怒吼过后,一股浩荡天地的威压至他暴发而出,瞬间直达半步命魂,然而,也只是半步命魂而已,毕竟这具身躯太过孱弱了,如今已经是极限了。 话说,这是一种仙术,名为转嫁之术,在他和天煞建立主仆关系后,妖冶男子传于他的。这转嫁之术,极为的神奇,可以短时间的借来他人的修为为已用,然而,这样的仙术却只能在有着灵魂联系的人之间施展,以灵魂为桥梁,传输修为。但,这样的术法已然逆天。 如今的陈余,在施展了转嫁之术后,半步命魂已为极限,他的身躯在承载了这样的修为后,仿佛被血水浸泡了般,鲜血淋漓,宛如至地狱走来的修罗魔王,恐怖无边。 “杀!”陈余没有多余的言语,直接冲杀了过去。另一边,司马蝶也是疯魔般的杀将了过来。 “好!”辰战无所畏惧,至强至大,有着盖代无敌的英姿。 这一刻,风云变幻,天地失色,这片空间都似难以沉受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不堪重负般,有着崩塌的迹象。 辰战,身姿伟岸,有如神魔降世,举手投足间,有着山崩地裂之势。即使陈余二人联手,竟然也只不过平手之局。 这样的结果让人胆寒,陈余二人的状态难以久持,这般下去,他们最终将在劫难逃! 只是,任他们如何的拼命,状如疯魔,辰战都能举重若轻的挡下他们的攻势,时间越久对他们越不利,随着时间的焦灼,二人渐有不殆,不禁心急如焚。 陈余在鲜血之中,战到了癫狂,状若疯魔,即便辰战盖代英姿,雄姿伟岸,在这般攻势下,也是伤痕累累,堪称狼狈,但不得不说,辰战太过强大了,即便他二人只是短时间驻足在这一领域,并不能持久,然而,以一敌二,不落下风,这般威势,让人心胆俱裂。 “司马姑娘!我要十息的时间!只须十息”陈余对着司马蝶说道,时间越久对他们越不利,唯今之际,只有生死一搏了! 陈余扔掉手中的长枪,盘坐于虚空之中,眸光坚定,而后,闭紧了眼眸。 “七杀之术!第一杀,天星杀!”这是杀戮之道中的术法神通,唯有在命魂之境方才能够施展,如今凭借转嫁仙术,短时间内踏入命魂,这才让一切有了可能。然而,这七杀之术,为杀伐之道,太过血腥了,即便如今的他踏足了命魂,要施展这七杀之术,也得付出惨痛的代价。 在这天星杀出口的刹那,天地动荡,苍茫无尽的星空中,星光亿万缕,投射在陈余之上,在这一刻,陈余感觉到极致的强大,然而,一股股血流至他单薄的身躯中暴涌而出,他,宛如一个血人。 司马蝶始一闻言,便是知晓他定然是在施展术法神通,容不得打扰,便是杀向了辰战,眼里有着股执拗与坚决,十息的时间,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她都要拖住辰战。 赤色长剑锋芒暗吐,在天空中划出一道绚烂的痕迹。 “兹啦!……” 辰战同样战到发狂,刚刚还如同蝼蚁般的存在现今让的他如此狼狈,这是不可忍受之重! 他黑发浓密,如今肆意的披散在肩头,伤痕累累,堪称狼狈,然而,这一切都只是表面现象,事实上他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只是皮肉伤而已,但这足以让的他发狂。 他手执天戈,攻势如潮,割裂苍宇,震碎天穹,每一击都势大力沉,让的司马蝶手臂颤抖,气血翻涌,仅仅三息的时间,她已经捉襟见肘,若非九瓣莲花护体,她早已千疮百孔,这九瓣莲花坚如磐石,让的辰战都头痛不已,即便以他如今的战力,都难以短时间内攻破防御。 “哼!”辰战发狂,血脉之力传出惊涛骇浪般的声响,恐怖滔天。战力竟然在短暂的时间内极尽升华,气机横断天地,崩塌日月,让人惊悚。 “呀!……”这一刻,他的双眼中暴涌出金色的光华,宛如两轮金日,气吞万古。天戈暗淡没有光泽,这一刻竟然宛如复活了般,无尽的金光射出,贯穿日月。 司马蝶汗毛皆竖,生寒,看着宛如神魔附体,短时间战力极尽升华的辰战,以及光华夺目的天戈,有种心惊胆战之感。来不及多做思考,眉心中那朵九瓣莲花横空出现在其脚下,化作一座九品莲台,神光无量。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天戈金色的光华与莲台无量神光相遇,虚空在无声的湮灭,层层涟漪浩荡,让的周围的空间裂缝蔓延。 这次的对碰,惊天动地,辰战在一股大力传来的刹那蹬蹬退后数十步方才止住退势,而后,感觉口中一甜,一口鲜血便是喷涌了出来。这口鲜血吐出之后,辰战越发的气机慑人了。 司马蝶直接被抛飞了数丈之遥。在她落地的刹那,便是昏厥了过去。 辰战没有再去看一眼昏倒的司马蝶,而是眸光森寒的注视着陈余,横提着天戈,一步步走来,每一步落下,都让的这片天地颤动不已。 “一切都结束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徒劳 他看着如同血人的陈余,没有一丝情感的说道。 然而,正是这一刻,十息的时间到了。端坐在虚空中有如磐石的陈余突然睁开了眼眸,那双眼不含一丝的情感,只见他,低沉的声音传出。 “天……星……杀!”三个字仿佛有着诡秘的力量,在这三个字吐出的刹那,日月变迁,斗转星移。 辰战瞳孔骤然收缩,他骇然的发现,天地万物出现了变化,他竟然诡异的立身在一片星河之中,数十道光柱至星河之中暴射而来,携带着滔天威势。 太过迅急了,辰战完全来不及阻挡,便被十数道光柱贯穿而过,身体更是在这股大力冲击之下,抛飞在了痕迹斑驳的祭坛之上,血流如注,如一汪汪清泉涌现,顷刻间便被祭坛吞噬个干净。 “咳咳!” 陈余身体情不自禁的在颤抖,嘴角的血液不断溢出,他已然是强弩之末。这一战之惨烈,超乎想象,他几乎底牌尽出,若非司马蝶助战,想来结局会更加的惨绝人寰。 如今的他已经没有了再战之力,全身的血液都近乎淌尽了,在他的脚下,可以看见许多坑坑凹凹的小荡,里面注满了血水,让人心惊肉跳。 “小哥!我来助你!”老疯子的话语远远传来,让的陈余直翻白眼,这一动作不禁痛的他一阵呲牙咧嘴。 这老家伙一准是看见战事尘埃落定了,方才跑出来大言不惭,只是他不解这老家伙既然跑了,干嘛还回来凑热闹! “你不是走了吗?”陈余没好气道。 “这辰战忒不是个东西了,这里早被他禁锢了!我说他怎么好心让我跑了……”老疯子一看陈余的脸色阴沉的可怕,顿感不妙,暗骂自己言多必失啊! “那个,其实是我良心不安,这才杀将了回来,哪里知道你们已经……”老疯子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脸皮堪比城墙。 短暂的相处,陈余对于老疯子的脾性已然有了深刻的了解,所以这一套直接无视。况且现在的他连致气的力气都没有。 “你去看看她们怎么样了?”陈余对着老疯子说道,那两道倒在血泊中的身影在他看来是如此的触目惊心,惨不忍睹。 “嗯!”老疯子收起了笑容,面色凝重。这一战的结果,出乎意料,几可谓两败俱伤,辰战的强大,他深有体会,但是他没有料到陈余三人竟然能够与之战到这般惨烈的程度。 这片天地都被打的支离破碎,满目狼藉,触目惊心的血液与碎骨茬遍地都是,如今已然分不清是谁的。 更让人心惊胆颤的是,如今倒在血泊中的三具尸身,两个女子相对而言,比之辰战要好上很多。如今的辰战,血流如注,森寒的铁甲都是被洞穿出了几个孔洞,白骨森森,七尺天戈染着的血红,在他的身边嗡鸣,仿佛在为主人哀恸。 老疯子回头看了一眼被染成血人的陈余,眸光深邃,这般骄人的战绩,足可以问鼎当世了。 “很好!哇……”横躺在祭坛之上的辰战,声线颤抖,狂吐一口鲜血。灰暗色的天戈宛如有着灵性般,自主复苏,飞到了他的手中,扶着天戈,他竟然颤颤微微站了起来。 他的眸光格外慑人,没有了眼白,有如亘古不变的黑洞,深邃无边。 “我承认,我小看了你,你值得敬佩!但今天你必须死!”他的每一个字吐出,都伴有大口的血液淌落,那般的诡异,让人胆寒。 “小哥,你看……”老疯子心惊肉跳,这家伙生命力太顽强了,堪比古之神魔了。 “老疯子,今日任你逃跑的功夫如何的精妙,都难逃法网!” 陈余眸光暗灭,宛如那残烛,在微风中明灭不定。这一刻,看着一步步走来的辰战,他无悲无喜,几度生死,已然将生死看的淡了,至少没有多少畏惧。 只是在辰战即将踏出祭坛边缘的刹那,无数道黑影至黑褐色的祭坛中射出,将辰战那伟岸的身影捆缚,无数道黑影倒卷,辰战竟是被拽回了祭坛之上,黯淡没有光泽的祭坛在这一刻,有着无量的血色光芒在绽放,血光滔天。 这样突如其来的一幕让的老疯子心头狂跳,无穷的血光,伴随有众生的悲恸。 “这……这是……”老疯子感觉到牙关在打颤,说话都有些不利落了。“战魔!” 看着这有史以来,最为耸人听闻的一幕,陈余也是眼睛虚眯,眼底有着深深的忌惮,若是老疯子所言非虚,这被封印的家伙定然有着绝世凶威,当为穷凶极恶之辈,若是任其出世,这世间少不了一场腥风血雨,当然,这一切和他没有半点关系,只是这战魔出世,他们定然首当其冲,成为他手中的亡魂,这样一来,太过憋屈了。 眼前的形势,一目了然,这战魔在地灾之封中苟活了下来,但是想来数千年的时光其早已崩溃,化为天地之气,其魂定然也是相当的孱弱,如今看来多半是想夺舍辰战,以期重回昔日荣光。 这般闪过诸多思绪,陈余一时竟是希望辰战足够强横,不要轻易被夺舍,否则,后果难料。 当下,看着被无数黑影缠绕,跌回褐色祭坛的辰战,心情跌宕。 “吼……”辰战有如天魔在世,黑发张狂,青筋暴跳,吼声宛如山崩,宛如海啸,震的诸天之上的星辰都是一阵颤抖。 血脉之力在这一刻,极尽燃烧,有如汪洋在蒸腾,赤霞万顷。 赤霞血芒交织,黑褐色的祭坛成为了一片劫土,霞光亿万缕,血芒千万顷,辰战雄姿伟岸的身影都被无情的吞没,只能隐约看见他疯魔般挣扎的身姿,以及他宛如神魔般的嘶吼,那样的凄厉与愤恨,让人心胆俱寒。 纵然辰战有绝世之姿,有力拔山兮气盖世之伟力,这一刻竟也黔驴技穷,只能任人宰割,即便他不甘,愤怒的嘶吼,燃烧血脉之力,使得战力极尽升华,达到如今的最强战力,奈何,一切徒劳。 血色光芒越发的璀璨夺目,赤色霞光逐渐的黯淡,最后化为了泡影,燃烧血脉,终究只能短暂的达到一个极限,等同于在一瞬间极尽辉煌,而后归于寂灭。 第一百八十七章选择 在这样此消彼长的态势下,辰战被夺舍只不过早晚的事情罢了。 “老疯子,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如果让的战魔夺舍了辰战,那么不仅生灵涂炭,我们几人也将首当其冲。”陈余对着老疯子怒吼道,这老家伙既然唆使他前来,定然不会一点对策都没有,不然只能说明这个老家伙活腻歪了。陈余也只是病急乱投医,毕竟如今在这里生龙活虎,还能动弹的只有这个老家伙了。然而,老疯子接下来的话语却是让的他心情瞬间跌落谷底。 “你别指望我,我除了逃跑的功夫厉害点外,可是一点战力都没有!”老疯子黑着一张脸,内心早已把某个家伙骂的狗血淋头,要不是这个家伙将他一身的战力封印,他数千年来何苦这么狼狈。 陈余有种找块豆腐撞死的冲动,当下也是劈头盖脸的骂道。 “你没对策,还赶鸭子上架拉着我来,你活腻歪了,想找死,别拉着我呀!” “小哥,千万别生气!我观你印堂发亮,眉目高悬,这是大富大贵之命,决然不会英年早逝的!”老疯子信口开河道,只是这话怎么听都是有些刺耳。 “英年早逝”陈余忍无可忍了,青筋暴跳,这老家伙就一缺德货。指望他还如直接去死。 “其实……” “其实什么?有屁快放。”陈余一瞪眼,道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 老疯子摸了摸胡须,准备一副高谈阔论的表情,斜眼一看陈余一脑门子的黑线,顾不得摆谱,立马尽数道来。 “如今只有传说中的人灾之封了,在战魔没有还手之力的时候,彻底将其封印,方才是解决之道。只是……” “只是什么?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磨叽!” “只是这两点几乎不可能实现,人灾之封已然湮灭在无尽的岁月之中,况且让的战魔束手待毙,这更加不可能,所以……” “所以你说了半天都是废话”陈余翻了翻白眼,没好气道。 “哦!……”老疯子顿时为之一鄂,貌似说了半天确实是废话。 …… 这边,辰战已然好久没有了声息,赤色霞光也早已被血色光芒吞噬的一干二净,褐色祭坛中,传出了心脏的律动,天地在这心跳的韵律中,好似都要崩塌了般。 “砰砰!” 心脏般的跳动,在这一刻无限的放大,仿佛冬日的春雷炸响,震的他们心神轰鸣,耳股颤动。 所有的光华内敛,黑褐色的祭坛在被鲜血浇灌后,显得无比的妖邪,表面突起无数的青色的刻痕,宛如血管表面暴起的青筋,看起来触目惊心。 辰战仿佛失去了意识,瞳孔空洞而麻木,没有丝毫神采的躺在祭坛上,祭坛里心脏的跳动越加的剧烈了,然后,一颗鲜红的心脏,血丝密布,竟然一点点从祭坛里冒了出来,那般的诡异。 “哈哈!我终于要重见天日了……” 这声音里似乎有着压抑数千年的抑郁,在这一刻,酣畅淋漓的尽数吐出。 一道模糊的面孔浮现在心脏上,隐约间可以窥探到几分轮廓,血红色的长发,坚毅的面容,苍白的脸颊,透露着几分邪意。 “数千年的岁月过去了,修士的躯体竟然这般的孱弱了吗?”血发男子微蹙了一下眉头,道。“这小子的躯体还算凑合,也算是我族遗脉了,只是血脉之力稀薄了点!没有办法了” 心脏之上的血发男子,随意的扫了眼陈余,便是融入了辰战的躯体中,这一眼让的陈余如坠阿鼻地狱,成片的尸骨在眼前沉浮,无数的厉鬼冤魂在嘶吼。 “这,这……”老疯子看着血发男子融入辰战的躯体中,颤抖的说不出话来。 “哈哈!我战魔终于……”这声音透露着无比的兴奋,只是突然间如同被掐住了喉咙般,发不出一丝声响。 这样突如其来的一幕,让的陈余二人神色一凛,究竟发生了什么。 “怎么可能,你的魂界中竟然有镇魂碑……”这声音有着难以言喻惊恐以及不可置信,而后竟又疯魔般大笑道。“哈哈,原来是残缺的,我看你能镇压我几时。” “咳咳!”辰战在吐出一口鲜血后,站起身来,眸中的光泽暗淡了一些。 “你是?”老疯子紧张的问道。 “辰战!”简单的两个字,却有着无与言表的自负。 “那战魔了?”老疯子小心翼翼的说道。 “老疯子,我没有必要浪费时间回答一个死人的问题。”辰战冷硬的说道。 “我还活的好好的啊!辰战,你没发烧吧!”老疯子没心没肺的说道。 “哼!你马上就是一个死人了。” “啊!”看着辰战杀机隐现的眸子,老疯子忍不住缩了缩脖子,道。“辰小哥,别见啊!” “你放心,我现在对付他的!”辰战一步步向着陈余走来,言辞冰冷。 “辰战!我们做个交易如何?”陈余望着一步步行来的辰战,面容平淡的说道。 “额,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辰战笑容玩味,道。 陈余心思电转,辰战如是说,显然是认为他拿不出足以令他心动的筹码。 “你认为我拿不出足够的筹码!”陈余依旧不温不火的道。 “难道不是吗?”辰战反问道。辰战停下脚步,就那样居高临下的望着陈余,他倒是要看看眼前已然是强弩之末的家伙究竟能够玩出什么花招来。 “如今你虽说安然无恙,但体内的战魔却随时都有可能暴走,这一点想来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如果说,我有办法可以帮你了?”陈余眼睑低垂,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只是这句话,却是让的辰战瞳孔微不可察的收缩了一下,他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却是再次的迈动了脚步。 “我知道你定然在想,杀了我之后,施展搜魂的手段。”陈余缓缓抬起了眼眸,嘴角挂着一丝讥诮。 闻言,辰战迈动的步伐不禁一滞,眼里杀机汹涌,随后不着痕迹的掩去。 “那你想怎样?” “我不想怎么!而是你想怎样?” “可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没有选择,我也没有选择,不是吗?” 辰战眸光深邃,思索良顷,方才看向陈余,道。 第一百八十八章忽悠 “哼,暂且让你们多活几日。”辰战收回目光,杀机滔滔的盯着老疯子。 “额,这老家伙和我没有一点关系,所以……”陈余眼皮轻抬,随意说道。 老疯子一听这话,再看着辰战眼里无尽的寒芒涌动,顿时亡魂皆冒。 “小哥,别介啊!我……”老疯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辰战只是看了一眼老疯子,并没有真的动手,这让的老疯子稍微心安。然后,对着陈余开始了口水攻击! “你真的有办法?”老疯子附在他旁边,鬼鬼祟祟的说道。 “没有!”陈余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吐出两个让老疯子差点崩溃的字。 “什么?你没……”老疯子神经质般跳了起来,及时的捂住了嘴巴,见到辰战望了过来,慌忙打着哈哈,道。“哈哈,没事!你继续。” “你没有办法还夸海口?”老疯子低语道。 “要不然,让他把你脑袋砍了!”陈余翻了翻白眼。 “额……”他摸了摸脖子,而后讪笑道。“这个,还是小哥机智!呵呵” 当然,陈余并非是无故放矢,事实上他确实是有办法的,否则他也不会这样说,如今只不过是吓吓老疯子而已,谁让这老家伙太不让人待见了。 事实上是,当老疯子说出只有人灾之封才可以解决问题的时候,妖冶男子的声音便在他的心里响起。 “小子,三灾九劫封,不显于世,只现于传说中,我也试图寻找过,奈何无果。不过,却也并非一无所获,曾经有幸见得残缺的人灾之封,当真鬼斧神工,惊天动地。” “那是一具傀儡,不知是何材质铸成,却是有着不朽的伟力,战力更是惊悚,随便一击便可崩碎长空,踏破苍穹,一时间引起轩然大波,举世皆惊。而后,众强前往,一场腥风血雨拉开序幕。那一战……” “一具千疮百孔的傀儡,独战诸雄,战至苍穹碎,九天崩,血骨飞,那般血淋淋的触目惊心,让人胆寒。那一战,不知如何落幕,然而,但凡知情者,事后,竟皆缄默不言。” “那你是如何知晓的,难道你参与了那场血战?” “没有,这一切都是我父无意间提起的。”说道这里的时候,他的言语间有着明显的感伤。曾经的天骄人杰,如今,已成为了过去,再多的辉煌与伟绩,终会于岁月之后落幕。 这世间,谁人可以永生? 陈余可以从他的字里行间里听出些许的惆怅与伤感,故而他也没有出言打扰。 “这世间有人可以不死吗?”妖冶男子低语,好似在问苍天,只是苍天欲问却无泪。 “我父当年,参详过人灾之封,虽为残缺,但堪称绝妙,而后,更是花费数千年之久,呕心沥血,将残缺的人灾之封以另类的方式补全。”妖冶男子如是说道。 这番言语听在陈余的耳中,却是有着另一番意味,虽然妖冶男子说的云淡风清,但是陈余还是感到心神震动,这人灾之封只现于传说中,其父竟然能够补全,定然是惊才绝艳之辈,想来在那个时代,有着无数的威名。这么一来,妖冶男子的身份就值得揣测。 场景回到如今,老疯子一直在陈余的耳边嘀嘀咕咕个没完没了,让的陈余怒火中烧,谁让这老家伙没有一句中听的话了。 “你累不累啊!”看着老疯子唾沫星子飞溅,喷的他一脸,他黑着一张脸,声音清冷的说道。 “额,你放心,我不累,一点都不累。”老疯子好像没有察觉到陈余的怒火,嬉皮笑脸的,道。 听到这句话,陈余直接内伤了,这老家伙如今是有恃无恐,知道他受了重伤,连动弹一下的力量都没有。 实在是没有办法,陈余只能封闭五识,看着老家伙,仍在叽哩咕噜的说个不停,他挑了挑眉,然后闭了眼,努力回复元力。 辰战伟岸的身上,几个拇指般粗大的孔洞,血流不止,然而,他却是没有在意,目光里闪动着别样的柔情,盯着不远处那道倒在血泊中的人。 这样的情绪出现在辰战的身上,让人感觉到不可思议,难以想像。 他一步步走来,直至来到苏绿衣的身边,方才蹬下身子,将她抱起,看着面色苍白的女子,他的眉头不自觉的皱成了一团。 这样一个女子,内心却温柔似水,有着一股透着骨子里的倔强。 那一天,她就是那般执拗的盯着他,毫不畏惧,然后,他的心便一天天的丢失。 “嗯!”不远处另一处血泊之中,司马蝶悠悠转醒,嘴角的血渍犹未干涸。 “放开我师姐!”司马蝶赤色长剑指着辰战,横眉冷对。 辰战剑眉微蹙,斜瞟了她一眼,那眼神极冷,宛如万年寒冰,让的司马蝶如坠冰窟。 他收回目光,掌心光华流转,一枚惊莹剔透的丹药在掌指间沉浮,丹药的表面有着七色的螺纹轻覆,仿佛呼吸般跳动。浓郁的药香在空气中蒸腾,让的远处怒目而视的司马蝶眉心忍不住跳动了一下,四肢百骸都是一阵神清气爽,冷硬的面容顷刻间柔和了下来,看向辰战的眼神不自觉间带上几分探寻的意味。 “哼!”辰战感觉到司马蝶古怪的眼神,不禁发出一个鼻音,然后,便是将那枚有着七色螺纹的丹药放在了苏绿衣的口。 这样片刻之后,苏绿衣苍白的面颊渐渐有了血色,红润新透。 感觉到师姐似乎也是没了大碍,司马蝶紧紧悬着的心缓缓落了下来,不禁长舒了口气,看向辰战的神色柔和了一些。 “老疯子,你不是逃跑了吗?”司马蝶走到老疯子的身边,扬了扬秀气的眉,没好气说道。 “谁说的,你告诉我,我和他不死不休。”老疯子抬头四顾,一副生仇大恨的模样。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司马蝶还真有可能被他蒙骗,然而现今却是瞪大了一双灵眸,很是纯真的注视着老疯子,仿佛在说,你给我忽悠,继续忽悠。 老疯子一肚子的滔滔不绝,在感觉到司马蝶怪异眼神的刹那,瞬间咽了回去。 一张老脸憋的通红,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无声的挫败在司马蝶纯真的眼眸中。 第一百八十九章知己 “其实……” “其实你逃跑是事实对吧!没义气的家伙。” “我……我……” “我什么我,说的天花乱坠,还是改变不了你怕死的事实。”司马蝶直接不给老疯子解释的机会,抗议无效,宣判死刑。 “你看看人家陈余,难道人是越活脸皮越厚吗?”司马蝶撑着下巴,状若沉思的看着老疯子,一副肯定的表情。 好吧!即使老疯子一向自诩脸皮厚度可堪金石穿凿,这一刻,也是无地自容。夹着尾巴灰溜溜的跑了。欲哭无泪啊! “啊!这就受不了了,内心太脆弱了。”司马蝶看着老疯子夺路而逃的身影,若有所思的说道。 这是陈余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场景,而后瞬间石化了。 恶人自有恶人磨,一物降一物,果然不假。陈余忍不住想到,然后为老疯子默哀了三分钟。 同时看向司马蝶的眼神,耐人寻味,心里更是默叹,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 陈余睁开眼眸,眼里精光四射,宛如实质,让人胆寒。 “你醒了!”司马蝶大眼弯成月牙状,面容苍白。 “嗯,你呢?伤势如何?”陈余望着一脸苍白之色,却流露着关切之意的司马蝶,道。 “没什么大碍,休息休息就好。”司马蝶淡淡道,调皮的眨了眨眼。 只是她说的这般轻松,但是她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的面容或多或少的透露了一些讯息,她的情况并没她所说的那样简单。至少表面看来如此。 她这样说,自然是用来宽慰他的,那么他自然识趣些,没有在这方面多做纠缠。只是当他想要找些话题来聊时,却发现他们之间似乎并不是多么熟悉,所以,几度张口,却只能无言。 一时间,两人便是有些相对无言了,周围的空气都悄然笼上了一层尴尬。 ……… ……… “你……没事吧!”司马蝶努力挤出点微笑,只是怎么看都是皮笑肉不笑。 “你看我像……”陈余半开玩笑的道,试图打破僵局,只是当他目光扫在自己,顿时被卡住了,然后,一脑门子的冷汗。 如今的陈余,血迹斑斑,如同从血水中打捞出来的般,皮肤上起了一层厚厚的血枷,头发上更是沾黏着干涸的血块,实在是有点惨不忍睹,触目惊心的意味。 “呵呵……”司马蝶先是一阵错厄,而后,肆无忌惮,笑。 陈余突然“我先去找老疯子了!” 看着那道颇有些落荒而逃的单薄身影,司马蝶眼里一片茫然,然后有些气急败坏道。 “我有那么可怕吗?” 对着那道已经跑远的陈余象征性的挥了挥,银牙暗咬,咯吱咯吱。 看着自己一身污浊的血迹,血迹斑驳,想到自己刚刚的言行,也是不禁莞尔。 从纳戒中取出一件新的衣换,陈余方才感觉到舒适,刚刚皮肤上沾黏着血伽,实在是难受的紧。 “小子,你决定怎么办?”妖冶男子声音懒散,带着几分不怠。 “没有办法了!一会便将你教的封印之术传给他!”陈余平淡道。 “额……,你就这么给他了,不怕他杀了你!”妖冶男子挑了挑眉道。 “他不会!”陈余这般说道,不带一丝情感,但其间的肯定意味却是毋容置疑的。 “你就这般的断定,还是说,你在赌?” “我决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陈余如是说,眼里闪动着莫名的情绪。 “你有没有遇到过这样一个人,前一刻还生死相向,后一秒却惺惺相惜。”沉思了半晌,陈余才幽幽道。 “这样啊……”妖冶男子深深的长叹,陷入久远的思绪里。 那一年,素雪隆冬,层林尽染,素白的雪宛如片片晶莹的花瓣,没有尽头般淹没了整个世界。 有那么一个男子,白衣赛雪,气宇轩昂,轮廓分明,他踏着满地的素白而来,漫天的雪花好似畏惧般从他四周飘落,没有一片落在他的肩上。他就那样一步步走来,飘渺若仙,惊惧的一群人噤若寒蝉。 那时的他放浪形骸,年少轻狂。嘴里叼着草根,吊儿郎当不顾形象的斜躺在草坪之上,半瞌着眼,充当假寐。 “可敢一战!” 伴随着这句话的传出,他感觉到自己被一股气机锁定,那股气机温婉中透露着一丝霸道,有我无敌。 他睁开眼,便看见人群之中鹤立鸡群的他,眸光坚定,身姿挺拔,有如一柄出鞘利剑,锋芒逼人。 那一刻,他竟然读懂了这个仅仅初见的男子,有种寂寞如斯之感。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残雪,将那一贯的懒散收起,嘴角牵起一个弧度,道。 “有何不可!” ……… ……… 生命中总会有那么一个人,突兀的闯进你的生命里,然后,占据一席之地,岁月荏苒,千百年后的回眸,那个人依然铭刻! 这个人是对手,也是朋友,亦是知己!“知己的味道吗?”妖冶男子嘴角牵起一个弧度,一如当年。 “对了!那传承精金如今可以开封了!战族一脉的传承,还是值得期待的!”妖冶男子提醒道。 “这里方便吗?”陈余不无担心道。 “放心,不会造成什么动静的。” 妖冶男子如是说了,陈余也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将刚刚落荒而逃时顺手牵羊舀取的血液取出,澎湃的生机汹涌,竟然发出惊涛骇浪的声响,着时让人惊悚。 “这战族一脉果然不凡!血脉之力都这般骇人听闻!”感受到辰战血液中非凡的气机,陈余不禁发出这般的感慨。 与这些得天独厚的远古遗脉相比,凡夫俗子却是有着先天的差距,而且这种差距几乎不可逆转,这便是生命的悲哀!不可抗拒! 芸芸众生何止亿万,古往今来,惊才绝艳者如过江之卿,多如牛毛!然而脱颖而出之人却是屈指可数,一切便是源于血脉的桎梏,无法冲破血脉壁障,便难以返祖还源,想要打破天道壁垒便无疑是天方夜谭。 所以修道者,血脉之力便是根源,唯有少数人,以凡胎之躯筑就芸芸大道,成为这世间一个又一个佳话,为世人称讼。然而,这样的人千百万年难出其一大多数者飞蛾扑火的追逐。 第一百九十章数落 最后只能沦为一堆枯骨,埋骨岁月中! 这便是寻道,即便事实这般残酷,然,冥冥众生莫不飞蛾扑火,趋之若鹜。 这一切都是闲时天煞老祖告知他地,如今想来,却更为地真切,刻骨铭心,毕竟与辰战相比,他如今便是肉体凡胎。 这样血淋淋地事实,让地他有了一丝挫败,却更坚定了他对于道地执着。 终有一天,他要踏在大道之上,俯晗众生! 他小心翼翼地将血液浇灌在那两块长像实在不让人待见的绿铜之上。心里却在犯嘀咕,这几尽千疮百孔,锈迹斑斑的绿铜,真的有着意想不到的惊喜吗?他始终抱着置疑的态度。 这般浇灌了数息的时间,两块锈迹斑斑的铜片,一如既往的死气沉沉,没有一丝动静,仿佛这半瓢多的血液,一点作用都没有,纯属浪费,看着陈余都是有点心疼,这血液哗啦啦的流个不停。 “这血液到底有用没有?怎么半天都没有一点反应。”陈余不奈道。 “看来我还是低估了这两块传承精金了,竟然自动过滤了不纯的血脉,汲取其中的精血,想来历时定然极尽遥远,为战族最强血脉之一!这里面的东西必然绝非凡品,让我都是有着几分心动。” “小子,你可是交了好运了。”妖冶男子艳羡道。 “那这得多少鲜血啊!”陈余感慨到,这么多的鲜血都是没有一点反应,估计得不少血啊! “战族遗脉,血脉之力已然不纯,这辰战身上的血脉纯度已经很高了,但看眼前的情况,想要解除封印,估计得放干辰战一半的血液。所以,你要再接再厉!”妖冶男子打趣道。 “放他一点血我都差点半条命搭上了,这不是要我的命吗?”陈余闻言不禁哀号,看来这解封的计划不得不暂时搁浅了。 人生最郁闷的便是如此,唾手可得的宝物,顷刻间遥不可及。人生的大起大落,怎能只言片语说的尽。 黑褐色的祭坛处。 辰战盘膝坐在苏绿衣的身畔,闭目养神,伟岸的身躯上,数个血洞,已然安然无恙。只有那森寒的铁甲上残留的数个黑幽幽的窟窿预示着不久前惊心动魄的一战。 苏绿衣在服用了那枚七色螺纹的丹药后,脸色已经恢复了红润,鼻息悠悠,看情况,多半已然没有大碍,只须静养几日便可安然无恙。 不远处,司马蝶正百无聊奈的托着下巴,灵动的眼眸一眨不眨的注视着自己的师姐与辰战,眼里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 这种打量,让的辰战有种如芒在背之感,让人无处遁形,这种感觉,他很不喜。 “哼!”辰战有些受不了她这般怪异的眼神,不得不睁开眼眸,眼里的寒光一闪即逝,冷漠的扫向司马蝶。 “扑通!!”在辰战眼神扫来的瞬间,司马蝶顿好脊背生寒,寒毛中生着凉气。 司马蝶斜着眼偷偷打量着辰战。 这样的小动作,被辰战尽数收在眼底,不禁微微摇了摇头。而后,再次陷入深层次的入定中。 “呼……”司马蝶在见到辰战再次入定后,方才缓缓吐出口气。她,仍感心有余悸,辰战的眼神太可怕了,宛如一柄利剑直刺心口,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个家伙,太傲慢了,也不知道师姐喜欢他什么!”司马蝶小声的嘀咕着。 “哎呀呀!好无聊呀!”司马蝶,百无聊奈的在地上画着圈圈。“陈余与老疯子这两个家伙太没人性了,既然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待会定要他们好看。” “啊欠!” 在这片区域里,一个身穿破旧布衣,腰间别着个葫芦的邋遢老者,贼眉鼠眼四处张望,一副偷鸡摸狗的神情。 “嗯!这一定是有人在想我了!”老疯子掏了掏鼻孔,一副肯定的语气道。 “是吗?估计想你的都是母夜叉吧!”陈余至一旁走出,打趣道。 “你……,想吓死我啊!”老疯子,翻了个白眼道。“哎!” 这实在是怪不得陈余呀!你能够想像的到一个邋遢,猥琐集一身的家伙,曾经被追捧的场景吗?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所以陈余自动过虑了某些字眼,反正这老家伙空口说白话的本事也不是一天两天啦。 “年少轻狂啊!谁人不曾年轻过!”老疯子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有种特别的情绪,让的陈余一时间难辨真假。 这老家伙,总是没个正形,时而一副得道高人的风范,时而一副贪生怕死的模样,如一方天空的云朵,变化莫测,让人捉摸不定。 “好了,你都说是曾经了。过去的已然过去,只能在记忆里缅怀,与其沉浸在过去,不如把握好将来。”陈余说完,自己都是一怔,这般话语,以前是万万说不出来的,如今却行云流水般自然而然的道出。或许,这便是人生的真缔,经历了岁月,便会有所感悟。 “把握将来吗?但愿你将来还能如此坚持!”老疯子轻声嘀咕道。 “你偷偷摸摸嘀咕什么了?” “没啊!我说什么了!”老疯子一边掏着鼻孔。 “你能不能不要!”陈余没好气道。 老疯子兀自拧开酒盖,咕喽咕喽的灌了几口,舒爽的打了个饱嗝,然后对着陈余道。 “要不要来一口!” “这般美酒,小子无福消受。”陈余看着葫芦表面堆积一层类似污垢的物质,即便酒香扑鼻,醉人心脾,陈余也不得不婉言谢绝。 “这酒葫芦究竟有几千年没有洗了啊!”陈余实在是按捺不住那份好奇,小心翼翼的问道。 “额,也就几千年没洗吧!”老疯子很自然的答到。 “……” 司马蝶听见糟杂的脚步声响起,立马将手中的树枝仍掉,只见其飞奔向脚步声传出之地,宛如一道欢快的精灵。 “两个没人性的家伙,丢下我一个人,自己落跑?”司马蝶,对着两人劈头盖脸的数落道。大有河东狮吼的架势。 “小子,你以后有的受了!”老疯子在背后捅了捅陈余,幸灾乐祸道。 “去你的!”陈余拍掉老疯子的手道。 “喂,你俩在那叨咕着什么?”司马蝶银牙咬的咯吱响,这两个家伙竟然视她如无物。 “其实,我们在说……” 第一百九十一章可信 老疯子惟恐天下不乱,从陈余的背后探出头来,抢先说道。 “没什么呵呵!”陈余赶紧捂住老疯子的嘴巴,谁知道这老家伙的嘴里会蹦沓出什么来。而后,对着司马蝶讪笑道。 “哼!鬼鬼祟祟的,一看就没做什么好事。”司马蝶道。 两个人顿时跨着一张脸,比锅底还要黑。 “咳咳”陈余故意咳嗽几声,之后解释道。 “忘了告诉你了,我们已经和辰兄达成了约定,至少现今辰兄不会向我们出手。” “啊?怎么回事?快给我说说!”司马蝶秀眉微扬,迫切的道。不得不说,女人八卦的天赋是与生俱来的。 “你问老疯子吧!他比较有时间。”陈余打着太极,将皮球一脚踢给了老疯子。 司马蝶没有在陈余这儿多做纠缠,显然如今的她对其中的因由好奇心比较迫切。 “老疯子,快给我说说。你们是怎么让大恶魔妥协的!”司马蝶大眼亮晶晶的。 “大恶魔?”老疯子一脸茫然的道。 司马蝶朝着辰战的方向,一脸的不岔。 老疯子会意,脸色精彩之极,而后,眉飞色舞的述说了起来,口水四溅。 老疯子与司马蝶蹬在角落里,鬼鬼祟祟的嘀咕着,时不时抬起头来,在陈余与辰战的身上来回扫动,眼里闪过莫名的意味。 “给!”陈余一抬手,一道流光划过,在天空中一闪即逝,对着辰战暴射而去。 辰战眸光开阖,如一道冷电划破长空,令的苍穹有了破裂的趋势,让人心惊肉跳。 “哼!”辰战冷哼一声,闪电般探出手来,掌心光华夺目,一把便将带着刺破空气声响飞掠而来的流光攥在手里。 “这是?”辰战摊开手掌,一枚黑色玉简横呈在掌心中,流露着一丝古拙的味道。 “你不妨探查看看。”陈余对着辰战含笑道。 辰战眼睛虚脒,看向陈余,有着一股危险的味道在其蔓延。 “怎么?你怕了!”陈余眉头一挑,笑意越加扩大了。 辰战嘴角斜斜勾起,眼神睥睨,英气逼人,讽刺道。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谓的阴谋诡计,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陈余不置可否的扬了扬眉,不再言语。 辰战无惧,神识至泥丸宫中探出,瞬间便进入到了黑色玉简中,在这过程中,神色不断变化。 当一切结束后,辰战收回神识,神情怡然,内心却如同山崩海啸般震荡,波澜起伏。 他看向陈余的眼神,不断变幻,最后定格,眸光里流溢着莫名的情绪,有着一股危险的气机在酝酿,让的其四周的空间一片动荡。 “你就不怕我拿到玉简后不讲信义,再次对你们出手,到时,可就没有让我心动的筹码了。”辰战眼眸低垂,让人看不清眼里的情绪。意味深长的道。 “什么?你把封印的术法就这么给他了。”老疯子又是吹胡子又是瞪眼的,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辰小子,可信吗?这可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疯子,你知道什么是疯子吗?疯子可是什么都干的出来的家伙。” “是啊!陈余,看你平时聪明劲,现在怎么缺心眼啊!大恶魔刚刚还欲除我们而后快,你就这么白给他,他还不再无顾忌了。”司马蝶在一旁煽风点火,与老疯子一唱一和的,那叫一个默契。 “他是绝对不可信的,他要可信,母猪都会上树。”老疯子的嘴巴一如既往的尖酸刻薄,让人火冒三丈,心肺里都带着火气。 “就是,就是!我师傅说都是骗子,不可信。”司马蝶无辜的说道,一副笃定的语气,仿佛其师傅的话就是至理格言般。 最后,辰战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头发根根竖立了起来,眼睛里都能够喷出火来。 “既然你们是这般认为的,那么我便遂了你们的心愿好了。”辰战目光如刀,一字一句道。 辰战一步步走来,步履坚韧,每一步踏下,都踩着特殊的韵律,让人心惊胆战。 他黑发飞扬,身姿挺拔,眸如冷电,血液有如汪洋血海,发出惊涛骇浪般的声响,让人为之悚然。 原来一唱一和,滔滔不绝的两人,顿时缩了缩脖子,感觉到冰天雪地般的寒冷,浸入骨髓,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阿切” “阿切” “那个,我们是开玩笑的。呵呵”老疯子讪笑道,很没有义气的撒丫子跑了。 司马蝶望着老疯子绝尘而去的身影,这丫头估计傻眼了,怎么也想不明白,刚刚还一个阵营同仇敌忾的家伙瞬间叛变后夺路而逃了。小脑袋一时不够用了,瞠目结舌的半天没有反应。 “那个……都是老疯子的错。”司马蝶回过味来,躲在陈余的身后斗着食指弱弱道。 陈余和辰战对视一眼,两人瞬间被气乐了。这丫头不知是真天真,还是假。 辰战酝酿了半天的气势顷刻间崩塌了,脚步情不自禁的一滞,嘴角轻微的上扬。 陈余,彻底的挫败了,单手抚着额头,感觉有些神经错乱了。 “嗯……”一声虚弱的声音,打破了目前剑拔弩张的气氛。 在听见动静的刹那,辰战冷硬的面庞,顷刻间融化了,眉目舒展,眼里有着一股化不开的柔情。 他大步流星的奔至苏绿衣的身边,关切之意溢于言表。 “绿衣,你醒了。”辰战,柔声问道。 “嗯,辰大哥,你没事吧?”苏绿衣脸色还有着明显的苍白,声音虚弱道。辰战那一击,何其恐怖,即便是最后收手,也是让的苏绿衣受到了无法形容的创伤。七色螺纹丹药有着起死回生之效,但短时间内却难以发挥其全部效力。致使如今的她,看起来气色不错,实则还是很虚弱。 “咳咳!”苏绿衣说出几句话便忍不住咳嗽起来,心肺里传出撕心裂肺的疼痛。 “我没事儿!你这次伤的比较严重,需要好好休息。”看着苏绿衣剧烈的咳嗽中苍白,剑眉纠成一团。“什么事情,等你好了以后再说。” 辰战很强势,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不让她再多说话。 “哼哼哼……”司马蝶在陈余的背后,探出头来。 “你是猪头啊!哼哼的”陈余看着她娇憨的模样,忍不住调侃道。 第一百九十二章阻止 “陈余,你要死呀!”司马蝶跺了陈余一脚,气呼呼道。 陈余缩了缩脖子,小魔女的本性爆发,还是躲远点好,好男不跟女斗。 “辰兄,今日,我们就此别过,希望日后再见之日,是敌非友。”陈余对着辰战抱拳道。 “但愿如此!”辰战偏过头来,目光如炬道。 “我等你一战!” “撤阵!”辰战大吼一声,天地震荡,星空摇动。 只见天地一阵颤动,风云变幻,天地失色,整片星空再入眼帘,月明星稀,星光亿万缕地垂落,遍地银辉。很是瑰丽。 当一切归于平静,陈余目光炯炯,宛如蒙上了一层月华,扫视一周,千里内都清晰可见。 陈余发觉,在他视线百里内,有着十数人盘膝而坐,围成一个圆圈,手指结着不同地印记,那种结印千奇百怪,让人眼花缭乱,却散发着万古不变地气息。 这十数人都是战族之人,血脉之力强盛,只是比辰战差上一线而已,但也足够惊悚。每个人都英姿勃发,头角峥嵘,拥有惊天动地地战力,惊世骇俗。 陈余目露思索,想来老疯子口中地封印便是由这十数人完成地,观之刚刚地术印,颇为古老,加之这十数人都有着傲视天地地英姿,怪不得以老疯子地狡猾程度都不得不束手无策,无功而返。 “困天大阵!”妖冶男子在他地魂界中惊讶道。 “困天!好大地气魄。光听这名字,就感受到一股浩瀚地气息铺天盖地而来。”陈余感慨道。 “虚有其表!暴殄天物!”这是妖冶男子地评价。 “这大阵地威势不凡,怎么会?”陈余疑惑道。 “困天大阵,为远古十大神阵之一。传言可以困住一方天地,在这片天地内,一念掌生,一念控死!这方才是名副其实地困天。”妖冶男子如是道。“如今,在这战族几人手中,这困天大阵只发挥了一成地威力,而且还只是以困为主,没有一丝地攻击能力。你说这可是暴殄天物,徒具其表!” 听到妖冶男子这般说道,陈余发觉自己竟然无言以对,如果这困天大阵真如他所说地这样,那么这困天在战族几人手中,还真是暴殄天物。 只是诚如妖冶男子所说,在远古时代,这困天大阵位列十大神阵之一,而今,万古地岁月过去了,太多地东西遗失在岁月中,被岁月无情地湮灭,现今修士能够修行掌控的,大多残缺不全,但却珍若至宝。 这困天大阵,在战族这一支遗脉中,极为的珍贵,只有在战族中地位尊崇的少数人熟知,由此可见,这十数人在战族中的地位绝非寻常。 这困天大阵,是战族一脉在一方遗址中发现的,这处遗址诡异莫测,战族无数人前赴后继,埋骨黄土中,方才从这处遗址中获得这困天大阵,但是得到这大阵之时,便已残缺不全。钻研数千年,仅仅触及到些许皮毛,但其威势,却是让的战族一脉欣喜若狂。 当然,这一切不过闲谈。 “辰大哥,你没事吧!”一群人蜂拥而至,目露关切道。由于操控这困天大阵,他们必须集中精力,不能分心他顾,故而刚刚的一战,他们只能听及毁天灭地的声响,却不知结果如何。即便,他们对辰战有着绝对的自信,此时此刻,在见到这满目疮疫,触目惊心的景象后,也是不由倒吸了口凉气。 没有其他的理由,只因为这一切都太过惨烈了,刺鼻的血腥味,让人作呕,大地一片惨败,仿佛被啃噬过般,遍地的血红,触目惊心,更甚之,让人心惊,究竟进行了怎样一番惨不忍睹的争伐。如今只是身临其境,便感觉到惊心动魄,心胆俱裂,可想而知,真正的争伐,何其惨烈,超乎想象。 “辰大哥,你的战甲?”十数人中的一位年轻男子越众而出,眉宇间藏着几分稚嫩,气度不凡,一看便知将来定非池中物,他看着辰战战甲上的数个空洞,眼里杀机万顷,眸光森寒道。 这十数人中,只有他与辰战最亲,他甚至将辰战视为兄父般的存在,容不得别人伤害半点,只因为辰战一直对其颇为照顾,族中但凡有人欺负他,必然迎来辰战的报复,他人生中一段最为黑暗的时光,在辰战出现后,看见了黎明。 所以,任何胆敢伤害辰战的人,都将被他视为仇敌,不死不休。 “已经没事了!”辰战难得的露出笑容,看着这个他视为兄弟的存在。 他不希望他一直活在黑暗中,所以,他将他至那段黑暗的岁月里解救了出来,然而,他却选择一条他最不愿意看到的路,一条不归路。 他选择成为他的影子,仰望他的背影前行,以他的资质,本可以有更高更广天空供他展翅,然而,他却选择了这条不归路,那般的义无反顾。 辰战口中的小四蓦然回首,眼神如同一柄杀剑,带着滔天的杀机,直勾勾的射向陈余,浑身上下,更是被一股危险的气机所笼罩,如同一头蛮荒古兽,给人以毛骨悚然之感。 “伤辰大哥者,死!”他的嗓音有些沙哑,面部更是狰狞的可怖,让人胆寒。 司马蝶如今战力全失,短时间提升实力,后遗症也是相当的可怕,她至少在一段时间内,将变成普通人。这也是当初苏绿衣阻止她的因由。 她看着不远处有如洪荒猛兽般面露狰狞的男子,滔天杀机侵骨入髓,让的她寒毛倒竖。 “哼!”陈余将司马蝶护在身后,冷哼一声,声音宛如黄钟大吕般振聋发聩,震荡的天地一阵嗡鸣。 那有如实质般迸射而来的杀机,竟然在这一声冷哼之中,如同玻璃破碎般发出咔咔的声响,让的那小四退后数步方才站稳。 小四在站稳之后,眼里射出兴奋的红芒,那是战族潜藏在血脉中的好战因子。他,准备再度出手。 “够了!小四,我说过放他们走的。”在小四再度出手之际,辰战的声音幽幽响起,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威严。 原本如同洪荒猛兽般充满暴戾的小四,在辰战话语传出刹那,万顷杀机冰雪消融,一身暴戾内敛。 第一百九十三章跟着 他瞬间变身阳光少年,面容和煦的退至辰战的身畔。 辰战无奈的看着女子,眼里透露着“这下你放心了吧!”的含义,苏绿衣没有多说话。 “那么,辰兄,我们暂且别过了。”陈余眸如深海,不卑不亢道。 “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哈哈!辰战,老夫先走喽!”老疯子猖狂肆意的大笑远远传播开来,让的战族一群人眉头皱起。 辰战剑眉扬起,眼眸微微眯起,有着划破苍穹的流光至其眼底隐现,他如同望穿虚无般直勾勾注视着远方。 在那里,一道邋遢的身影,放肆大笑,脚踏流光,踩着极速,一点点消失在天际。 “辰大哥,就这么放过那老家伙?”这人眉头倒竖,愤恨道。 他们一路追击老疯子而来,可谓吃尽了苦头,这老家伙狡猾的程度堪比狐狸,称之为狡兔三窟都不为过。最让人恨的牙痒痒的是,这老家伙,速度极快,而且对于山川地貌的了解,造诣斐浅。他们,一路追随而来,阴沟里翻船了无数次。 好几次被困绝地,灰头土脸,牙根咬碎了都无用,所以,对于老疯子的怨念,这是日积月累,深入骨髓的。 “就是!这老家伙,太让人气愤了,恨不得扒皮抽筋。”十数人咬牙切齿,足见其对老疯子的怨念。 “如今的老疯子,有如鱼入大海,鹰击长空。失去这次机会,再难有瓮中捉鳖的可能了!”辰战收回目光,颇为感慨。在刚刚那一刻,他察觉到,烙印在老疯子身上的印记顷刻间烟消云散了。也就是说,他们失去了老疯子的踪迹,再也无法追踪。 辰战的眸光极为深邃,脑海中灵光乍现,他的不由自主的挂上一丝苦涩。 这一刻,他方才通晓前因后果,老疯子是故意戏耍他们的,老疯子这么轻易的便抹去了烙印的印记,说明他早就可以抹去,只是故意为之,好让他们继续追捕而来。他本就奇怪,以老疯子的极速,在他们数次被困绝地之时,便可逃之夭夭。为何,每次他们都可轻而易举的寻到他。看来,他最初的意图便是戏耍他们,让的他们追着他团团转。 “即便如此,也不能就这么容易放过他。”他们都是战族的天骄,内心何等的高傲,这一次被老疯子搞的灰头土脸,心里怎能服气。 “追下去也没有意义,以老疯子的极速,他若想逃,只能吃到一嘴的灰尘。况且,如今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立刻返回战族!”辰战凝重道。 “大哥,事情很严重?”这个人很和煦,有着一股儒雅的气息,没有战族与身俱来的那种锋芒毕露之感。如果陈余在,定然可以认出这个男子便是与司马蝶交手的二哥,在这群人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嗯!”辰战点头,却没有解释。 这群人尽皆面露异色,辰战不愿多做解释,必然说明此事关乎甚大。 战城,酒楼中。 “你跟着我干吗?”陈余眉头微皱,对着一边没有一丝淑女形象,大快哚饴的女子说道。 “你当我愿意跟着你啊!我现在元力全失,为了谁啊!况且我师姐被大恶魔绑架了,你得帮我救师姐。不然……”司马蝶小魔女的本性发挥得淋漓尽致,大眼里写满了狡黠。 “不然你想怎样?”陈余反问道。 “那我就赖你一辈子!” “噗!”陈余一口酒刚入喉便喷了出来,而后,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面容僵硬的一塌糊涂。 “你没事吧?”司马蝶凑近陈余,灵动的大眼弯成了月牙状,关切道。 “算你狠!” “一般,一般啦!”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半晌没有言语,时间一久,司马蝶有些受不了了,大眼水汪汪的蒙上一层水汽。 “我告诉你,这段时间,你必须保证我的安全。你看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流露街头,你于心何忍。” “别,千万别!我答应你还不行吗?” “咯咯!!”司马蝶笑靥如花,对着一脸吃了苍蝇般的陈余赞许道。 这哪里有半分委屈,分明就是在演戏嘛!只是这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吧?难道说,这也是女人与生俱来的天赋,只是这也太天赋异秉了吧! 女人的脸,当真如三九月的天,总是说变就变,让人措手不及!陈余心里想着。这将来,谁要是娶了她,六月飞雪,都只是小儿科。 “怎么?动心了?”妖冶男子在魂界中出声打趣道。“你不是打算从她口中获得造化之源的消息吗?如今羊入虎口,你反道退却了。” “所谓的情爱,对如今我而言,太过奢侈了。我只想在这苍茫的大世中占据一席之地,守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而这些……”他的脑海中闪过几道身影,这些人,在他的生命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褪色。 那道放荡不羁的身影,用世间最真的情攻破了他在忘语叔叔离去之后筑起的疏离的坚实堡垒。很是短暂的时光,却是他人生最难割舍的部分。师尊,你在哪里? 这句埋藏的话语究竟何时才可以说出,他已经拖了太久太久,久到一个世纪的轮回之久。 还有那个叫做宣素的女子,在时间的轮回里,她,还会记起他吗? “只有绝对的实力!这一切才真实!” “绝对的实力吗?”妖冶男子嘴角有着一抹苦涩,其父何等的雄姿伟岸,在那个时代,天地日月都失却了光彩,唯有其父,光照万古。只是最后却落了一个凄惨的结局,即便他坚信,他的父亲不会这般轻易的陨落,可是,数千年的光阴,足够证明很多事情。 “无关情爱,只因为一起经历过了生死,当得起生死之交,我不愿,更不能。”陈余声音低沉,却说的这般斩金截铁,让人触动。“况且,获得造化之源的消息,并非没有其他的选择。” “好!好!好!”妖冶男子连说三声好字,言辞间的赞赏意味溢于言表。“人生在世,当快意恩仇!” 战城宣闹的街道上,两道身影并肩而行。一个愁云惨淡,愁眉苦脸,一个眉开眼笑,红光满面。 第一百九十四章麻烦 司马蝶强行拉他做苦力,还美其名曰,护花使者。说什么放她一个小女子在这龙蛇混杂,鱼目混珠的地方,万一出了差错,他岂不抱憾终生。 好吧!其实是陈余在她的眼泪攻势下,瞬间溃不成军,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做一枚吃力不讨好的“护花使者”。只因为,这是一束带刺的玫瑰。 “你怎么这么磨叽!快点!”司马蝶看着一脸无精打采,萎靡不振的家伙,瘪了瘪嘴道。 “………” “哇!这个水晶好漂亮呀!” “ “啊!这个也不错!” “陈余,你觉得哪个更漂亮!”司马蝶大眼亮晶晶得,有着回光返照般的光彩。 陈余无奈得,敷衍道。 “两个都不错!” “一点主见都没有!”不待陈余反驳,司马蝶再次杀入人群中,大眼光彩夺目,在街道两旁的摊位来回扫动,兴致高昂。 陈余望着她,有如游鱼般在人群中穿梭,乐此不疲。不禁莞尔。 “哎呀!”一声惊呼,打断了他游戈的思绪。 他来不及过多的思考,拨开拥挤的人群,奋力向着声音传出的方向行去。心情糟糕之极,这个冒冒失失的家伙。 “哟嗬!!”一个穿着华丽,面容俊美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把折扇,一副花花公子的打扮。 在他话语落下的刹那,一群穿着统一服饰的人,便将司马蝶包围了起来。动作干净利落,一看就是久经这种阵仗。 “少爷!这丫头竟敢冲撞了你,是不是要抓回去严加惩办一番。”一道穿着与其他人不同的身影屁颠屁颠跟在华服公子的身后,故意落后那么几步,一副低头哈腰谗昧的嘴脸。 “当然,冲撞了本少爷,罪大恶极!”华服公子张开折扇,居高临下道。看着身旁这个家伙一副趋炎附势的小人嘴脸,眼里有着赞赏的意味,这个家伙,在他这群家奴中,可以说是最无用的一个,但却心思通灵,知晓主子需要的是什么。比喻现今,他就为他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这种事情,他早已轻车熟路,有着足够的默契,只须一个眼神,便可知晓主人意图。 如今,得到主子的赞同,他狐假虎威,摆出副傲慢的嘴脸,对着一脸委屈之色的司马道。 “你知道我们少爷是谁吗?” 司马蝶,怒火中烧,你们撞了姑奶奶,还给我脸色看,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谁呀!以为眼睛长在头顶就与众不同了。撞了本姑娘,不磕头认错。”司马蝶怒气哼哼道。还敢恶人先告状。 “你……”颐指气使的家奴,气的腮帮子一阵颤抖,指着她说不出话来。他本以为,只要他搬出背后的靠山,这小丫头还不吓破胆子。谁知道如今碰上了这主,天不怕,地不怕,还惟恐天下不乱。自己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她反而嚣张的叫嚣起来,这是什么情况? “呵呵!有意思!”华服男子一收折扇,自认潇洒的迈步上前。“滚一边去!” 刚刚还一脸得色的男子,看着自家主子眼里寒光凛冽,腿肚子都在打颤,慌不跌的退至一边,额头冷汗直冒,心里打鼓。 “你不知道我是谁?”华服男子笑容玩味。 “哼!我管你是谁!”司马蝶瞪着大眼,蛮横道。 “这么说,你不是本城的人喽!”他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扩大了,有着股危险的味道在蔓延。“这样,我就没有必要手下留情了。” “你就别手下留情!”司马蝶黛眉微扬,语气强硬道。心里却是在打鼓,把某个家伙骂的狗血淋头。 “不是本城的人,还敢这么嚣张,你这样单纯的家伙还真是少见!”华服男子眸光深邃道。 “动手!” 他的声音始一落下,周围的家奴便面露凶狠的对着司马蝶扑去。 司马蝶看着扑面而来的数人,极力保持冷淡。 “陈余,你还不出来!” 陈余听到这话,知道自己再不出面,这家伙结局定然极为悲惨。 他至人群中一步步走来,没有滔天的气势,胜似闲庭散步,却让的扑向司马蝶的数人如同被点了穴道般定在了空中。这般场面很诡异,让的围观的众人莫名其妙。 他们只见一道单薄儒雅的身影,一步步走向中央的女子,那些面目狰狞的家奴却站在一旁,无动于衷。 “这是……” “见鬼了,什么情况?” 周围的众人一副见了鬼般的表情,茫然四顾,希望有人可以解答。 “噗!” “噗!” “噗!” …… …… 就在众人傻眼之际,那道单薄儒雅的身影已然行至女子的身畔,也是在这一刹那,数道身影毫无征兆的喷出一口鲜血,七窍中都是有着血液在淌落,那般模样,让人胆寒,轰然倒地,溅起一地的灰尘。 如果说,刚刚的一幕让人错厄,那么如今的一幕却是让人心神震动,如遭雷击。 太过匪夷所思了,陈余就这般闲庭散步的走来,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这些人却七窍流血,仿佛遭受了重击般。 这个地方极致沉默后,极尽喧哗,看着那道面容含笑,没有一丝威胁的男子,所有人的目光都情不自禁的带着敬畏。 “这也太诡异了!” “何止诡异,简直妖邪!” “让人敬畏,升不起半分反抗的念头。” “世间浩大,英雄倍出。” 众人议论纷纷,让这片空间前所未有的喧沸。 华服男子瞳孔快速收缩了下,眼眸虚眯,这是危险的信号,熟悉的人定然知晓,他动了杀机。 “少爷,千万别轻举妄动!”在他迈步而出的刹那,一道苍老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这声音,他熟悉,是他家族中的供奉,在他家族中的地位不低,如今被派来在暗中保护他的安危,如果不是今日这番举动,他决然不会知道,暗地竟有人保护。 “为何?”他暗地传音道,声音里有着股肃杀之气。 “这人刚刚使出的是传说中的势,但凡掌握了势的人,必然出身非凡,天姿卓越,这样的人物,定然有着绝代强者守护,毕竟,这般人物,如若陨落了,对于任何势力而言,都是不小的损失。”他缓了缓语气道。 “如果少爷,轻举妄动,为家族招来不世强敌。” 第一百九十五章叹息 “为家族招来不世强敌,不仅是家族不可承受之重,对于公子自身而言,也是祸福难料。” 华服公子,眸光闪烁,半晌后,眼里隐含的杀机一寸寸隐去。诚如家族供奉所说,如果他为家族招来了不世强敌,那么家族定然会舍弃他以期家族的一线存亡,这一点他心知肚明,所谓的祸福难料,只不过是这位供奉的委婉言辞罢了。 他换上一副和煦的面容,对着陈余抱拳道。 “花家花魁,不知兄台贵姓?” “天邪!无名小卒一个罢了!”陈余笑容温和道。 “你不是叫……”司马蝶在一边小声嘀咕道,看见陈余狠狠瞪了她一眼,便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这一番小动作,看在华服男子的眼中,意味就迥然不同了,不禁对供奉的猜测更加信服了几分。 这儒雅男子不以真姓名对人,自然是怕别人猜出他的来历,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呵呵,以天邪兄的资质,定然是出自名门正派,不知是……”见陈余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他忍不住试探道。 “呵呵,出门前,家里长辈特意叮嘱,莫要以家世仗势欺人,故而,还望花兄海函。”陈余笑眯眯道。 花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也不得发作,他自然听出陈余言里的讽刺意味。但这番言辞却也坐实了心中猜想。眼前这位财米不出,油盐不进的家伙,定然是出自某个大势力。 “既然天邪兄有难言之隐,那么自然不必说了。” “只是这群狗奴才刚刚冲撞了这位姑娘,还望姑娘消消气,我代他们向姑娘陪了不是。”他对着司马蝶抱拳道,眼神阴翳。 “哼!”司马蝶别过头去,完全不买账。 “舍妹顽皮,不懂礼数,花兄见谅了。”陈余打圆场道。毕竟这在别人的地头上,所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况且他还扯着一张子虚乌有的虎皮,言多必失,他不想节外生枝。 “怎么会?舍妹真性情”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别人给脸,他自然不好摆架子。言不由衷道。 “哟呵!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们的花大少爷,也有卑躬屈膝的时候!” 这声音不无讽刺意味,让的花魁的神色顷刻间阴沉了下来。即便不去看来人,他也知晓说话之人是谁,这是他的老对头,杨天齐。 “咯咯!杨大少所言,诚如奴家所想,当真是心有灵犀。” 在这声音传出的瞬间,周围的众人已然有数人迷失了心智,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那道由远及近的身影。 看着这个女子,陈余托着下巴,眼神虚眯。 “好强的魅惑之术!” 花魁脸色越发的阴沉了,他也是没有料到,这两个冤家对头,竟然会沆瀣一气的对他落井下石,冷嘲热讽。 “怎么?我们眼高于顶的杨家大少,如今也拜倒在魅儿小姐的石榴裙下。”花少铭狭长的眸子眯成。 “这不一直是花大少爷的信条吗?那么,小弟效仿一次,又有何妨!”杨天齐挑了挑眉头,笑眯眯道。 “哼!”花魁怒哼一声,脸色铁青。 战城的形势很微妙,他们三家共成猗角之势,一直以来都是纷争不断,但却极力保持着这种三足鼎立的局势,因为他们没有足够信心在吞并一方之后,不被另一方所乘。 然而,当战族出世的消息在这座城池中传的沸沸扬扬的时候,作为城中的三大巨头,却心乱如麻,因为他们知道外人所不知的秘辛。 关于这座城池的由来,有着极为古老的传说,这是他们世代守候的秘密,本以为,这一切都将随着岁月老去,湮灭在历史之中,成为过去。 只是,战族的突然出现,让他们知道,那些他们极力埋藏在心底深处的秘密,终将浮出水底,再现世间。 这座城池,传承极为古老,疑似太古时代的产物,至少,他们三家在此城的历史都可以追溯到万古的岁月之前,而在这万古苍茫的岁月里,战城之名已然声名远播,被世人称颂与敬畏。 究其缘由,只因为,这座城池曾经为战族共有,更因为战族的强大与霸道,使得这座城池一度成为世人瞩目的焦点,那时的战族,仍然在绽放着不世的芳华,还未褪去最强种族的光环,这片土地上,除了少数的古老传承外,无人可轻仄其锋。 那时,他们三家的实力还不足以在这片土地上占据一席之地,须仰仗着战族的鼻息生存。 然而,万古之前的一场大祸降临,城主府内血雨飘荡,阴风怒号,无尽的血光遮天避日,整个战城都被一层血色所笼罩,在那血色之中,隐约间有着无穷在沉浮,鬼哭狼嚎,更有着众生悲恸之音滚滚而来,让人心惊胆战。 整个战城战战兢兢,惶恐不安,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当血光遮住了苍穹日月,当血雨淹没了大地山河,一股临驾众生之上的意志在天地间复苏,那股意志浩浩荡荡,铺天盖地,让的天地苍穹都在颤栗,在那股谪天的意志之下,人们只觉的自身如同蝼蚁在仰望日月星河,渺小的无以复加,仿佛只要那股意志意念一动,他们便可一念生,一念死! 这样的感觉,让战城中的每一个人情不自禁的颤栗,即便他们极力抗拒,但那股来自本能的反应却是背叛了他们的身心。 如果说这股意念是无上君主,那么,他们便是市井小民,当市井小民在得见君主威仪后,那股来自身心的畏惧是身不由己的。 在那一个刻,这片星空都在抖动,发出呜咽的哀鸣,亿万星光尽皆倒卷,星河黯淡,失去昔日的光彩。 就在众生面如死灰,彻底绝望的时候,一道光芒至天地的尽头亮起,仿佛踩着时光的长河而来,似一瞬,却永远,那道光芒便来到了城主府的上方。 “唉!还未到你出世的时候!”那道被天地间唯一的光芒所笼罩的身影,发出一声久远的叹息。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当天地间的血光失去色彩,当漫天血雨停止了飘洒,光明笼罩大地,只有一道没有丝毫色彩的声音在众生的耳畔回荡,生生不息。 第一百九十六章莫名其妙 “汝等被困造化源地,历千万劫而不灭,宿世轮回之后,战族再现,当外界之人带着宿命而来,藏于万古岁月之中的罪民将重现世间!” 这是他们世代相传的秘密,或许,在这世间,还有着古老相传的存在,也同样知晓。但更多的人,却已湮灭在无尽的岁月中,化为尘埃! 如今,战族如传言中的那般再现世间,那么,带着宿命的外界之人,究竟会不会如约而至,又在何时出现,这是他们所在意的。 故而,在战族出现的时候,他们没有轻举妄动,但战族的一举一动却是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因为他们无法找出那宿命之人,但在无数先辈们呕心沥血的推敲后,却是认为那外界的宿命之人定然与战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他们只须盯着战族之人便可以找到传说中的宿命之人。 在一座金碧辉煌的地下宫殿之中,两男一女,三道身影对立而坐,眉宇间均是有着一缕焦虑。 “你们觉得老祖会如何决定?”三人中唯一的女子缓声开口。这是一个中年女子,身着宫装纱裙,气质雍容华贵。然而,最让人瞩目的不是她的芳华绝代,而是她眉心处的一道凤凰印记。这道凤凰印记活灵活现,有着一股让人心忌的气息,宛若一头凤凰真灵镶嵌在她的眉心之中,凭添了几分高贵气质。 两名中年男子,有着截然相反的气质,一个儒雅不凡,一个粗犷豪迈,闻言都是情不自禁的抬头看了这个宫装女子一眼。当目光汇聚在那道鲜活的凤凰印记上时,眼里有着莫名的情绪一闪而没。 他们三人年轻时,便是青梅竹马,那时的她活泼天真,小小年纪便出落的艳丽不可方物,长此以往,他二人便心生爱慕,他们之间的也远非现今这般生硬冷淡,只是一切在她外出游历归来后,沧海桑田,物是人非。至她归来那日起,她眉目间的愁绪从未间断过,也是至那日起,一道栩栩如生的凤凰印记扎根在她的眉心,为她凭添了一份高不可攀。 那日后,她沉默少言,终日思绪恍惚,他们的百般讨好,没能换来她的一丝笑颜。直至半年后,她突然诞下一女婴,这般结果让的二人面如死灰,消沉了好些时日。 而后,没有太多的波折,他们分别结婚生子。只是一道无形的生疏之感却横亘在了他们之间,让的他们从此背道而驰。 “琴心,你应该知道老祖们的想法,在这里,我们困了太久太久。”一身白衣的儒雅男子看着女子开口道。 “谁允许你这么叫我了!”宫装女子冰冷的开口,眉心的凤凰印记衬托的她更加华贵,冷漠。 “琴心,二百多年了,有些事该放下了!你何苦这么自己!”一身青衣的粗犷男子有些心疼的说道。 “你们知道什么?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一副悲天悯人的口气,我上官琴心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怜。”宫装女子眼神愤恨,仿佛想到了什么令人发指的事情。 “琴心,二百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两名中年男子紧紧盯着她道。 “你们不需要知道!”宫装女子恢复之前的冷淡,如瑶池仙女般高不可攀,遥不可及。“还有,上官琴心,在二百年前便已经死了,现在,只有上官冰心。” 就在三人百感交集之时,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而来,让的三人面色一正。 “白鹤童子,不知老祖是如何说的?”三人对着来人恭声道。 这是一个童子模样的人,表面看起来极为的年轻,但是三人却是知道,这个童子的年龄比之三人加起来的岁数还要大的多,并且来历极为的不凡。 传言这个童子是仙鹤化形而成,老祖年轻时外出游历,巧遇其受伤垂死,费尽千辛万苦,方才将其治愈,仙鹤感恩戴德,至此便跟随在老祖左右,在这片星空中留下了无尽的传说。所以,即便他们是三家家主,见到这个童子,也须恭敬行礼。 “老祖说了,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宿命之人!”童子声音冷淡开口,只是在提到宿命时,眸光微不可察的闪烁了一下。究竟多少岁月了,他们困在这里太久太久了。 “不惜一切代价?” 三人神色动容,看来老祖想要离开这里的心思极为的迫切。 “不惜一切代价!”童子开口,语气坚定。说完翩然离去。只余三人苦涩一笑。看来,这次要大动干戈了,或许便是一场腥风血雨,一场席卷整片天地的风暴。 随着战城举足轻重的三大家族的少主齐聚,十足的火药味弥漫,这片空间可谓热闹非凡,周围的街道早已人满为患,一个个都莫名的兴奋,期待一场龙争虎斗。 话说三大少主间的间隙可以说是根深蒂固了,与生俱来的。所以,这次见面可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如果说,眼神可以杀人,那么他们早已被彼此千刀万剐。 花魁,内心很郁闷,最近几日听言战族出现在城中,其父便令其在家中好生修炼,莫要出去惹事生非,今日好不容易等到其父离去,他便马不停蹄的偷偷跑了出来,准备找点乐子。哪里知道,疑似踢到了铁板上,在他准备化干戈为玉帛的时候,却半路杀出了两个程咬金,还是与生俱来的死对头。冷嘲热讽不说,还火上加油,他只感有股怒火在蒸腾。 “杨天齐,可有胆一战!”花魁折扇一收,眸光冷冽道。 “有何不敢!”杨天齐听他这般说,如何受的了,当下面容也是冷硬了下来。 “咯咯,奴家还是走远点好,免得殃及池鱼!”上官魅儿轻浅一笑,冷眼旁观起来。 “嘶!”陈余 “你干吗?”陈余回头瞪了司马蝶一眼道,这家伙又发的哪门子疯,简直莫明其妙。 “你说干嘛!!”司马蝶气哼哼的道。 “我……”陈余闻言 “关你屁事!”陈余道。 “我只是觉得这魅惑之术很有趣!”陈余平淡说道。 司马蝶大眼在陈余身上来回扫动,似乎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之处,也就没有继续纠缠。 上官魅儿,一头雾水,莫明其妙。 第一百九十七章难免 “白痴吧!” 上官魅儿兀自嘟囔着。 “花魁,你我一战,在所难免,只是没有料到会来的这般快。”杨天齐眸子冷冽,强大的气机至他躯体间迸发而出,让他身边三尺范围的人情不自禁的后退,形成一片真空。 “你若是怕了,大可认输便是!”花魁争锋相对,气势如虹。 “同阶一战,我不惧任何人。” “哼!” 两道身影如同两颗彗星般撞击而来,瞬息间便是交手了成千上万次,纯粹的,没有丝毫的花哨可言,众人只见二人掌指翻飞,光影交错,如梦似幻,宛如金石交击的声响不断至其碰撞处传来,清晰无比,让人耳膜轰鸣。 在二人无数次碰撞中,一股无形的气浪席卷而来,如同浪潮般,一波强过一波,周糟的人群不得不一退再退,只因这气浪太过凶猛了,并非他们可以承受的。 就这般,二人四周的真空地带越加扩大了,而后,人们惊惧的发觉,有三道人影,屹立在空地之中,至始至终,未曾移动分毫。 上官魅儿,眸光深邃,注视着场中交战的二人,许久之后,撇了撇嘴,似乎觉得无趣。目光游戈,顿在了陈余的身上,不禁多了几分好奇。毕竟能够在花杨二人交战余波中,坦然而对,也算的上一号人物了,加之刚刚花魁放低姿态的表现,即便是她没有见到陈余出手,如今也不得不起了几分重视,但也仅仅只有几分而已。放眼整个战城,没有几人可以入她法眼。 似是感觉到有人在打量着自己,陈余收回看向高天之上的目光,偏过头来,恰好与上官魅儿四目相对,陈余象征性的点了点头,便再次看向交战的双方。 这一眼,让她对陈余的评价不禁高了几分,非是她自夸,能够在第一次看到她便轻易挪开目光的,在这世间,屈指可数。但凡做到这一点者,无不是心智坚毅之辈。 “哟呵!耍猴戏了!” 在花杨二人交战正酣之际,一道戏掠的声音没有丝毫掩饰的传播开来。 这片空间,死一般的沉寂。 “扑哧!” 所有人机械般的转过头来,看着那个笑出声来,似乎知道不合时宜,慌忙捂住嘴巴的家伙。 “不好意思,我没忍住。”这个家伙竟然一脸灿烂的说道,集体石化。 陈余看着身边这个似乎没心没肺的家伙,嘴巴张的老大,石化中…… 杀机,不加掩饰的杀机,至高天之上如同潮水般千万顷的汹涌而来,陈余知道若是让这股杀机侵入司马蝶,结局难以预料。当下,便是踏出一步,将司马蝶护在身后。 滔天的杀机在这里游移了片刻,便是对着那围的水泄不通的人群中暴冲而去,所过之处,生寒,人群不由自主的退开一条道路。一群十数人,便暴露在众人的眼底,皆是气宇不凡,锋芒逼人。 “哼!”感受到无尽的杀机汹涌而来,其中一人缓慢的踏步而出,迎着那万顷杀机,如沐春风,他缓慢的抬起头来,看着高天之上两人,战意凌天。 “小子,你是何人?竟然出言不逊,可知其中后果。”花魁眼神前所未有的冰冷,今日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到挑衅,可谓威信扫地,如果不找回些颜面,如何在战城立足。 “呵呵,什么后果我不知道。我只知,弱肉强食是这天地间永恒不变的规则。我若败了,任你处置。”这番话,说的不卑不亢,让人侧目。众人都在猜测,这是哪里蹦出来的活菩萨,实力不知如何,口气倒是不小。 “好!”花魁是怒极反笑了。 “我倒要看看你有何本事口出狂言。” 他如今是真的动了杀机了,即便涵养功夫如何的炉火纯青,他毕竟还是少年心性,三翻两次的挑衅,已是他忍耐的极限。 “花魁!” “少主!” 只是任这两人如何的叫唤,花魁仍是一步步走来,眼里的杀机越发的慑人了。 奉命暗中保护花魁的供奉,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般,看着铁了心要将那挑衅之人斩杀的花魁,忍不住探出一步,打算在其动手前将其拦下,毕竟那十数人个个头角峥嵘,气宇轩昂,细细思量之下,如今这战城中也唯有战族来人能够拥有这般阵容。不管是少主有了闪失,还是招惹了战族之人,无论后果如何,想来都非他可以承受的。 只是在其踏步而出的刹那,一股与之不分伯仲的气机牢牢锁定了他,同时,一道冷淡的声音也是在他的耳畔响起。 “勿要轻举妄动,这是他二人之间的战斗。” 花家供奉只觉,这里何时多出了一位命魂强者,气机隐藏的天衣无缝,让的他在之前都是没有一丝察觉。这绝对是一个劲敌,他知道,只要自己一有动作,便会迎来雷霆一击。 他将迈出的脚步缓缓收回,心里默念着,少主,千万别妄动啊!更是在无人注意的时候,指尖闪过一道光芒,瞬间即逝。 “师姐,你的伤势好了没有!”司马蝶拉着苏绿衣的手,关切的问道。虽说苏绿衣如今看起来红光满面,气色不错,但是司马蝶还忍不住问出口,这次,师姐为了她差点性命不保,若是出了什么问题,她定然寝食难安。 “傻丫头!师姐没有大碍的。”苏绿衣,有些溺爱的说道。 “呵呵,那就好!” “师姐,大恶魔有没有欺负你?”司马蝶附在苏绿衣的耳旁,神秘兮兮道。 苏绿衣先是愣了几秒钟,而后方才明白师妹口中的大恶魔是谁,忍不住朝着辰战的方向看了一眼,见他神色凝重,似乎没有发现自己的这番小动作,不禁长舒了口气。 “师姐!”司马蝶道。 “不过,还是师姐更漂亮!”司马蝶瞟了眼上官魅儿道。 “小蝶儿以后肯定比师姐更漂亮!”苏绿衣虽然觉得这句话无厘头,但鉴于这个师妹天马行空的思维方式,她还是发自内心赞美道。 “我只要有师姐一半漂亮就好了!”司马蝶。 “师姐,你也是出来玩的吗?”司马蝶一脸的好奇之色。 “不是,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啊!师姐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第一百九十八章俯视 “一会再说,先看看小四如何教训这个家伙。” “那个家伙叫做小四吗?这两个家伙我都不喜欢,不过,那个什么魁的更加讨厌。希望小四可以把打的他爹妈都不认识。”司马蝶。 小四,眸子虚眯,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像极了一个温婉少年。人群他们很难想像的到,这样一个看似温和的家伙,却说出那样锋锐的话语,天经地义般,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但是,看着高天上带着无尽杀机,一步步走来的花魁,所有人都为他提心吊胆起来。 他可以在花魁的手里撑过几招,这是人群中众人一致的想法,因为没有人看好这个突然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家伙。在这群人中,唯有陈余知晓,这个看似温和的少年,究竟潜藏着怎样的实力。 花魁没有半点留手的心思,心中的怒火。 他掌指如勾,如同五柄利剑,寒芒涌动,锋锐无匹,身影瞬息间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中,再出现时已然出现小四的背后,五指没有丝毫停滞的对着他的后背心去,让人看的心惊胆战,惊呼声不绝于耳。 “啊……” “人哪去?” “在他背后!” 惊叫声此起彼伏,小四却是恍若未觉,在所有人都以为,必定血溅当场的时候,小四嘴角浮现出一抹讥诮。蓦然转身,一身气势如同洪水猛兽出匝,气冲牛斗。屈掌成拳,金色的光芒闪耀,后发先至。拳指相击,璀璨的火花迸射,火光四溅,没有意料中的血溅五步,金铁交击之音,如同春雷炸响,震颤耳膜。 “蹬蹬蹬……” 两人同时后退数步,方才止住退势,感受到拳指之间的发麻,眼里都是一片凝重之色。四目相对,宛如两道利剑在虚空中碰撞,火花四射。 “很好!”花魁冷声道。 身影再次对着小四暴冲而去,嘴角牵起一个森寒的弧度。 与此同时,在那座金碧辉煌的地下宫殿中,白色衣衫的儒雅男子抬起头来,轻咦了一声。 “咦!” 他眉头皱成了一团,低声自语道。 “不是吩咐了,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要打扰我嘛!” 只见他手掌一招,一枚光团便是被他抓在了掌心之中,神识至眉心中探出,数息后,光团化作一片光雨,消散在天地间,看着有些迷茫的两人,来不及多做解释,便是消失在了原地。 余下二人对视一眼,身影缓缓消散,也是随着他而去。 花魁与小四之间的争伐,可谓处处杀机,二人都是没有一丝的留手,尽皆全力以赴。看的远处围观的众人,心惊肉跳,亡魂皆冒。 这样的争斗,与之前花杨二人间的比斗,有着天壤之别,这是真正的以命相搏,不是花杨二人那样,看似心惊胆战,实则有惊无险。 “嘭嘭嘭……” 二人在高天之上再次对击了无数次,光影纵横,强横的劲气扩散开来,震荡的天空一阵轰鸣,波纹荡漾。 这二人,棋逢对手,陷入焦酌,似乎短时间内难以分出胜负。尽管,伤痕累累,血迹斑斑,但是他们的眼神确越发的明亮了。 小四,他可以感受到每一寸血液都在沸腾,一股凌天战意,至他的躯体中喷勃而出,将高天之上的云层尽数驱散。 “这样下去,花魁危矣!”杨天齐不无担心道。“这是哪里跳出来的家伙,竟然越战越勇,气势越发的强盛了。” 上官魅儿没有接话,但那双眸子中却是有着思索之色。 “这小子!”花魁看着热血沸腾的家伙,心里不禁暗骂道,邪气! 花魁眸光闪烁了一下,那把折扇再度出现在他的手中,转瞬间,化作一把古朴无华的长剑,寒光凛冽,寒气逼人,有着股让人生寒的气息若有若无间扑面而来。 “来的好!” 小四看着眸光冷冽,手执长剑攻来的花魁,冷冷的吐出三个字。 一柄黑色长戟,闪烁着褐色的光泽,其上符纹交缠,玄妙莫测,形如龙,龙首汇于戟锋处,戟锋出,有一血槽,如龙口微张,伴随有若有若无的龙吟。 在这柄黑色长戟出现在天地间的刹那,所有人都是一滞,感觉血液有了片刻的凝固。 绝世凶兵! 这是如今众人心中唯一的念头。 即便是那与之一起来临之人,在看到这柄长戟的时候,也是情不自禁的涌上一抹火热。 “小四这家伙,还真是好运了,竟然得到这把神兵的认可!” “杀!”在这把黑色长戟入手的瞬间,小四的气质也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如果说,刚刚的他给人一种阳光,温和之感,那么,如今的他给人的感觉却是冷酷,肃杀。宛如杀神降临。 花魁的感觉很浓烈,他的寒毛情不自禁的根根倒竖了起来,他闻到了一股惨烈的血腥气息,让的他前进的步伐都是为之一滞,来自身心的颤栗,这让他感觉到一种屈辱感,在同阶中,他无惧任何人,然而,如今,他的信心有了一丝动摇。 “杀!”花魁眸子一片猩红,这种感觉让他感到了一丝不安。 惊天动地般的巨响,在高天之上轰鸣,震颤的天地一片抖动,地面的众人在听及那滔天轰鸣时,一个个,面色惨白,更有甚者,七窍流血,昏死过去。 这般结果,让人心胆俱裂,这只是交战的余波而已,就有这样的威势,那么,在交战的中心地带,究竟有着怎样的冲击,他们竟然不敢去想。因为,他们的心在莫名的颤栗。 当众人的视线再次聚集在高天之上时,他们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都是有些停止跳动,呼吸窒息了。 那究竟是怎样一副让人胆寒的场景。 如今的花魁半跪在虚空中,口中大口大口的血液吐出,夹杂着一些心肺的碎末,触目惊心,他执剑的右臂更是让人不忍猝睹,手腕以下的部分几乎没有一丝完整的血肉,露出了森森白骨,让人心惊。 在他的不远处,一道如神魔般的身影,手执长戟,以一种俯瞰众生的姿态俯视着他。 如今,这道并不怎么伟岸的身影,让人有种高山仰止,需要仰望的念头。 “你败了!”这声音很冷,听不出丝毫的情绪。 第一百九十九章微妙 花魁的眸子,在这一刻,一片死灰,他败了,败的这般彻底。他的信心被狠狠的践踏,直至死寂。 这片空间,几近落针可闻。 看着那个如同杀神般的男子对着花魁一步步走去,眸光森寒,不含半分情感。众人只感到自己的胸口快要窒息了,这是要绝杀对手吗? 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疑似幻觉。这个家伙简直是要捅破天,这是什么地方,这里可是战城,花家的地界,在这里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虎你得给我卧着,即便凭借身后的势力,也不敢这般的肆无忌惮,胆大妄为,数千年来,铁的定律,今日要被打破了吗? 小四的步伐很慢,就那样一步步走来,只是随着他的每一步落下,众人只觉口干舌燥,忍不住吞咽了几口唾沫。 花家供奉,心急如焚,看着离少主越来越近的身影,以及那柄绝世凶兵,眼里浮现出一抹挣扎,最后咬了咬牙,像是做了什么决定般。 他的身影至原地消失,快到了极致,只是在他身影快要消失的刹那,一道伟岸的身影却是横亘在了他的身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花家供奉眸光微不可察的一闪,这一照面,他便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只是,他没有料到,对方看起来却是这般的年轻,至少比他小了一旬,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这般的年龄,这样的实力,实在是骇人听闻。 “我乃花家供奉黑三,不知阁下为何拦阻于我!”黑三抱拳道。他故意搬出花家这座大山,希望可以震慑对方。只是对方接下来的话语却是让的他心头一凉。 “我说过,这是他们之间的战斗,与你无关!”伟岸男子无动于衷,声音依旧冰冷,让人如坠冰窖。 黑三瞳孔骤缩,这是有恃无恐吗?听这口气,似乎并没有将花家放在眼里。他心思转动,战城何时来了这么一位强者,竟然避开了花家耳目。当然,他首先想到的便是战族,只是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便被他排除了,毕竟花家得到的信息源中,战族并没有这样的命魂境强者。 “还望阁下不要阻拦,如今我家少主危在旦夕,此役过后,花家必有重谢。”黑三放低姿态,面带谦卑道。 “花家少主吗?”伟岸男子眉头蹙起,片刻后舒展开来。想到临行前族中长老交待,你们此去不仅仅为了追回祖墓之物,也是向世人宣告,我战族归来了!所以,你等无须畏首畏脚,我战族,从来不曾畏惧任何人。千万年的沉寂,想来世人已是忘却了我战族赫赫威名,那么,便让世人再次为之颤栗吧! “花家少主,那又如何!”伟岸男子嘴角勾起,有着一抹淡淡的嘲讽。 “看来阁下是铁了心要与我花家为敌了!”黑三声音冷硬道,他没有想到这家伙竟然软硬不吃。 “花家,我从来没有看在眼里。”他的话语云淡风清,却让的黑三有种心寒的感觉。 少主这次究竟招惹什么样的存在! 花魁面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对于迎面而来,目含杀机的小四,他恍若未觉,只是半跪在虚空中,失声喃喃。 “我败了,我败了……” 小四一步步来到近前,看着眼前仿佛失却了心神的对手,没有丝毫的怜悯,手里的长戟,以一种惊人的姿势挥击而去。 看着那柄长戟如同死神的镰刀般即将收割一条年轻的生命,那个名动一时的花家少主,就此成为过去,所有人情不自禁的闭上了双眼。 修士的命运便是如此,生与死,只在一线之间,前一刻,还风光无限,后一秒,也许就黯然凋零。修道世界里的物竞天择,永远要来的更为惨烈,触目惊心,那是一条血淋淋的道路,伴随的只有血与骨。 “哐当!”一股金木之音,浩荡三千界,传遍九万里。 当众人慌忙间睁开紧闭的眸子,他们的眸光之中,唯有一道身影取代了天地万物。 那是一道儒雅的身影,穿着一袭的白衣,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有一股书生气,宛如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但是,就是这么一个人,却是让的众人再也无法移开眼目。 这时,众人方才发现,远处有着一道狼狈的身影,手臂早已骨折,唯有支撑着长戟才不会倒下。他就以这样姿势,遥望前方的那道身影,没有一丝退避。 白色身影的儒雅男子心里暗叹了一声,看着那道目光炯炯与之对视的身影,再看了眼半跪在自己身旁失魂落魄的男子,仿佛瞬间有了一丝苍老。 “究竟发生了什么?”大多数人因为不忍猝睹战城一代天骄就此陨落,故而在最后的刹那,闭上了眼眸,如今不禁后悔不迭。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他们竟然没能亲眼目睹,实在三世的遗憾。 在这里,唯有少数人看见了,且看清了事态的发展。因为,白衣男子的动作太快了,很多人只恐自己的眼睛不够用,恨不得多生几双眼睛。 白衣男子,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出现,就仿佛那般凭空而现,让人匪夷所思。那是超越了他们如今能够理解的范畴,唯有命魂境界方才可以使出的手段,名为移形换位之术。 在那白衣男子出现的瞬间,看似漫不经心的抬起手掌,屈指一弹,指尖与森寒的戟锋亲密接触,然后,人们便发觉,小四仿佛受到了千斤巨力般,身体携着黑色长戟飞掠了出去,手骨寸寸断裂,唯有用长戟支撑着身躯方才不会倒下。 白衣男子收回看向身旁男子的目光,手指以一种惊暴人眼球的姿势对着已是强弩之末的小四点去,手指所过之处,空间泛起了成片的涟漪,仿似不堪重负。 平淡的一指,却有着惊天的威势,让人侧目,命魂之修,深度难以揣测,唯有真正踏足这一境界方才能够深有感触。 小四眸光明亮,脑海中无数次回放刚刚那短暂的一次交手,以血肉之躯便可硬撼兵锋,这就是命魂之修吗? 他抬起头来,看着那根在瞳孔中无限放大的手指,他竟有种这片天地都仿若容纳不下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微妙,但却真实的存在着。 第二百章寒光 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气流划过的冰寒,以及眉心处,那仿佛要被利剑刺穿的疼痛。 生死,旦夕之间! 整片空间都仿佛被扼住了喉咙,发不出一丝的声响,所有人屏住了呼吸,感觉到心脏不争气的跳动,加快了频率。 这一切,在许多人看来,都是不可思议,匪夷所思的。因为他们难以想像的到,数个呼吸的时间,短暂的难以计数,却已几度生死,让他们感觉不那么真实,置身梦中。 这便如同俗世一生,只不过是修士生命长河中的一粒沙石,他们不懂,所以敬畏,如同以一种仰望的姿态去俯瞰,看到的,还是原来的世界,不曾改变。 或许,这一天,在他们的生命中是不同的,他们会在茶余饭后,津津乐道今日的过往,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还会存在,只不过,在繁复的生活中,在一点点老去的岁月里,这种热血沸腾,终究会被时间一点点抹去。然而,不复存在。 当然,在这群人,绝对不乏心志非凡之辈,在今日之后,踏入了一片绚烂多姿的世界。或许,会在千万年之后慨叹,今日的种种,改变了他一生的轨迹。 这是抉择,不是宿命,不可改变,却也可改变。 当那根手指就要点在小四眉心的时候,万奈俱寂,天地都好似失却了光彩。而后,所有人都是瞳孔收缩,仿佛见了鬼般,有些人更是,以确信他所看到的究竟是不是真实的。 他们看到了什么?他们竟然看到,一道伟岸的身影,立在了小四之前的位置,而小四的身影却不知所踪,仿佛就那么凭空消失了般,诡异的难以言喻。 一如白衣男子的出现,让人匪夷所思到了极点。伟岸男子的出现,同样的震撼人心。 他看着离自己仅有咫尺之遥的手指,以一种横扫天地之势,点在他的眉心,星目之中金光灿灿,如同两轮金日在升腾。他屈指成拳,淡淡的金色光芒缭绕,以一种极端狂霸的姿态轰击而去。 如同日月星辰爆炸开来,刺目的光华,充斥在整片空间之中,让天地都暂时失却了光彩,唯有这极致的光芒遮挡了天地万物。 在这般惊天动地,声势浩大的冲击下,众人只感觉到仿佛是末日来临,心生颤抖,情不自禁的坐了下来。 让人心胆俱的是,一股无形的波纹至高天之上蔓延而来,摧枯拉朽,所过之处,风云倒卷,万物寂灭。即便人们慌忙逃避,一些人仍旧不可避免的被波及,无数道身影爆炸开来,血雨飘洒,让人胆寒。 如今,人山人海的街道,充满了惶恐与不安,他们慌乱的奔跑,害怕被那如同洪荒猛兽般的波纹波及,前车之鉴,让他们知道了什么叫做无妄之灾与天灾人祸。 眨眼的时间,摩肩接踵的街道,几近门可罗雀。尸骨横呈在宽阔的街道上。 在这片地狱般的场景中,大多数人并没有死去,只不过是在慌不择路中被纷乱的人群践踏,在那里,哀号不止。真正死去的,只有那些首当其冲的成百上千人而已,而这些人大多都为修士,自视甚高,认为以他们的手段就算是有什么危险,也定然能够在第一时间逃脱,只是他们千算万算没有料到,一波三折,最后竟然演变成了命魂境的对抗,这让他们胆寒心裂,只是事情发展的太过迅急了,快到不可思议,几乎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让人来不及反应,只能说,世事便是如此,生与死,永远也不知道哪个会先来。 如今,安然无恙在场的也就那么几个人,无疑不是有所倚仗之辈,但眼前的这片惨淡景象还是让他们倒吸了口凉气。 命魂之下,尽皆蝼蚁! 这句话,在如今,他们有了更为深刻的认知。成百上千的修士,竟然在呼吸间灰飞湮灭,这几乎不可想像,让他们心神震动,如坠梦里。那些他们曾经一度引以为傲的天姿,在如今看来,是那么的可笑与苍白。不入命魂,终究只能沦落为蝼蚁。 陈余望着那道临空而立的位岸身姿,嘴角不禁有些苦涩,这家伙的成长太过恐怖了,如果说,半步命魂,他还可以凭借转嫁仙术,勉强一战,那么,如今的辰战,在踏足命魂之境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他不是对手,也许一个回合他都坚持不下吧! 这就是半步命魂与真正的命魂之间的差距吗?他攥紧了拳头,内心的战意如同浪潮澎湃! 命魂吗?这不是他追求的目标,因为他的目标,是在命魂之上更远的境界。他等他同阶一战,他同样期待,那一天迟早会来的,他在心里默念着。热血沸腾。 “你知道他们是如何办到的吗?”看着这么匪夷所思的手段,陈余感觉自己的心如同猫抓蚁挠般,忍不住对着魂界中的妖冶男子问到。 “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这移形换位之术,乃是踏足命魂境时,感悟天地规则,方才可以使用的术法神通。”妖冶男子声音懒洋洋的道。这移形换位的术法神通在他看来,只不过是对天地规则最粗浅的领悟,真正的大神通者,随手之间便可创造空门,瞬息便是千百万里,更有甚者,可以直接撕裂苍宇,在虚无间游戈。当然,这些话,妖冶是不会说,他也懒的说,在他看来,即便是说,以这家伙如今的境界也是难以理解的。 “感悟天地规则吗?”也就是说,命魂之修,可以运用天地之力来对敌。怪不得这般的厉害,人力之渺小终究不敌天地之浩大,所谓的人定胜天,也只不过是一种美好的愿望罢了。人怎么可能战胜的了天与地了? 当无尽的光华散去,只有两道身影立在高天之上,眸如刀锋,势如利剑,彼此间遥遥相对。 “你是何人?竟敢阻我”白衣男子感受着指尖的微颤,心中风起云涌,但表面却是没有一丝变化,目露寒光道。 “战族,辰战!”辰战冷冷的吐出四个字,让的苍穹一片颤抖。 “你是战族之人?”白衣男子眸子虚眯,询问道。他虽是询问的语气,但他的内心早已认定了此事。 第二百零一章忌惮 “是!” 在得到辰战肯定的回答后,白衣男子内心早已把战城中的耳目咒骂的狗血淋头,一群酒囊饭袋。如果不是出了今日的状况,他们竟然不知战族来人中有着命魂之修。 如今,却是有着一丝庆幸,如若不然,他们争对宿命之人的计划将会泡汤不说,还会为各自的家族招来弥天大祸。当他的眸光掠过战族一群人时,微不可察的闪烁了一下。 “即便是战族之人,伤了我儿,也难以善了!”白衣男子狠厉道。 “伤我战族族人者,虽远必诛!”辰战话语落下,一股凌厉的杀机至他挺拔的身姿中爆发而出,席卷九天十地。 辰战黑发张狂,眸如冷电。他本就是睚眦必报之辈,加之族中长老的暗示,他不在意眼前之人有何种身份,伤了小四,伤了他战族之人,就要付出血的代价。这是他们战族至古至今的族训,犯我战族者,虽远必诛! 在辰战准备毫无顾忌的大开杀戒时,另外两道身影突兀的出现,位列在白衣男子左右。一股命魂气机,浩荡天地间。 辰战眸子一缩,看着对面突然出现的一男一女,起了几分忌惮。如果单论白衣男子一人,他自认无惧,但再加上两名与之相仿的命魂境,他必败无疑,几乎没有任何悬念。能够踏足命魂的,无疑不是天姿卓越之辈,况且这三人踏入命魂之修的时间比他不知早了几何岁月。即便如今同为命魂,但对于天地规则感悟却是有着绝对的区别,他毕竟初入命魂,对于规则的感悟必然没有这几人深。不得不说,时间有时也是一种资本。 在四人对峙之时,街道上仅剩的几人,皆是目不转睛的盯着高天之上,表情各异。 战族之人一脸的凝重之色,如今的局面显然对他们不利,如果交手,三位命魂足以碾压他们,让他们升不起半分反抗的心思,因为所谓的反抗也不过是徒劳的挣扎罢了。 苏绿衣看着那道英姿位岸的身影,满脸忧色。 陈余眸光平淡,看不出丝毫情绪,只是在另外两名命魂出现的时候,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定格在那名美妇身上,再也移不开来。 是因为其眉心处那栩栩如生,宛如活物的凤凰印记。 “凰天一族的一缕本命魂印!这里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先是消失了亿万年的战族遗脉,到如今凰天一族的本命魂印,每一个都有着让天地失色的过往,让苍生颤栗的辉煌,成为那今年代最为灿烂的芒,划破无尽的黑暗,即便岁月老去,遗忘在岁月里,但,那股敬畏,不朽! “凰天一族?”陈余收回看向美妇的目光,因为那美妇灵觉惊人,似是察觉到他魂界中妖冶男子窥探的目光。 高天之上的美妇,美目流转,向着陈余这片区域看来。刚刚那一刻,她竟有种被窥探的感觉,那种仿佛没有一丝秘密可言的感觉,让她如芒在背之感,这样的感觉,是那活了数千年的老祖都不曾给予她的。故而,她才心惊。好在那种感觉只是短短的一瞬便消失了,好似幻觉。 “这个女子本身的灵觉不凡,但还不足以察觉到我的窥探。” “是那枚凤凰印记!”陈余思索了一下道,除了那枚看起来诡异的印记外,他实在想不到其他的理由。 “是的!刚刚我窥探这女子的时候,那枚凤凰印记中的意念自主复苏,让她的灵觉瞬间暴增,从而有所察觉。” “那枚印记,这般玄妙吗?” “小子,这世间千奇百怪的手段多如牛毛,即便是我,都不敢说尽知其妙!”天地浩大,修士终究太过渺小了。“本命魂印,是大神通者以已身的一缕命魂,寄予一丝意念而成,一般是赠与与自身关系极为密切之人,在其陷入危机时,其中的意念便可自主复苏,发挥出命魂主人的部分战力。但是,显有人如此,因为,一旦这缕命魂受创,对其主人也是有着不小的创伤。” “那这女子与凰天一族必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了!” “所以,你切勿招惹!” “我倒是敢啊!那女子一看便是命魂境,抬手便可镇压我!”陈余不岔道,平时命魂不显,这一下蹦出来四个,还要不要人活了。 高天之上,虚空之间。 美妇一身宫装神色冷淡,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之感,高不可攀。 她缓缓踏出一步,手在空中一划,一道透明的光罩,便出现在了四人周围。 辰战眸光一寒,便是准备出手。 “放心,我们没有出手的打算!只是不想外人听到我们的谈话罢了!”似是看穿了辰战的心思,上官冰心解释道,声音依旧冰冷。 “那你是何意?”辰战冷冷开口。 “我们无意与战族冲突,此事想来其中必然是有着诸多误会,况且如今双方也算是两败俱伤的局面,不如各退一步如何?”上官冰心一番言辞说的滴水不漏,看着眸光阴沉如水的辰战继续道。“花家与我们两家,一直以来,都是同气联枝的,所以,若是辰道友一意孤行,非战不可,那么,我等也只有拼死一战了。所以,还望三思。” “你这是威胁吗?”辰战语气更冷了,一双黑色眸子越发的深沉可怕了。 “我没有丝毫威胁的意思,若非如此,又何必多费口舌了。”上官冰心平淡道。 “哼!”辰战冷哼一声,便是朝着战族所在方位走去。 这一刻,高天之上的三人,眸光不禁阴沉了几分,这辰战也太目中无人了,即便是同为命魂,他还能以一抵三吗?若非不想节外生枝,为三大家族带来麻烦,这一战,不可避免。不过,想到老祖的吩咐,似乎,这一战在所难免。 “没有怎么样吧?”苏绿衣见辰战来到近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后,关切道。 “放心,没事的!”辰战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温和道。 “嫂子,放心好了,以辰大哥如今的实力,少有人可与之争锋!” “就是,就是。” “你们懂什么?嫂子这叫关心则乱。” 一群人忍不住打趣道,苏绿衣顿感窘迫,不过对于嫂子这个称呼。 第二百零二章诛心 她多少是有些受用的,心里一阵甜蜜,忍不住瞟了辰战一眼,见他正好看来,慌忙低下头来,不敢再多看。 辰战见她这般的,不禁狠狠的瞪了几人一眼。这一眼,让幸灾乐祸的几人噤若寒蝉,悻悻闭口。 “绿衣,今日便好好陪你师妹吧!明日我再来接你!”辰战偏过头来,对着苏绿衣说道。 “嗯!”苏绿衣依旧低垂着臻首。 辰战也是没有多余的言语,径直带着十数人离去。 司马蝶至苏绿衣的背后探出头来,对着辰战一行人的背影,用力的挥了挥拳头,大眼明媚,表情乖张而可爱。 “这家伙,一副拽拽的表情,冷的像块冰一样,一看就知道不懂,也不知道师姐喜欢他什么?”司马蝶一脸不岔,小脸满是郁闷。 “哎哟!”司马蝶摸了摸被敲了一记的小脑袋,小嘴一瘪,一幅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你呀!”苏绿衣点了点司马蝶的眉心,对这个永远长不大的师妹,有些无可奈何。 “呵呵!”司马蝶。 “只是,我真的不知道师姐喜欢大恶魔什么?”司马蝶歪着小脑袋,一副沉思的神情,让人忍俊不禁。 “傻丫头!喜欢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爱了就是爱了,不爱就是不爱。”苏绿衣摸了摸司马蝶的小脑袋,溺爱道。 “哎呀!好深奥,不懂!” “呵呵” ……… ……… ……… “喂!陈余,你懂不?”司马蝶看着身边陷入沉思的家伙,好奇的问道。 “啊!什么?”陈余至沉思中回过神来,茫然问道。 “你大白天的,做什么春秋大梦!”司马蝶大眼一翻,没好气到。 “关你屁事,智障。” 看着她的脾性,大有暴发的趋势,陈余果断迈开步伐,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只留给司马蝶一个乌黑脑壳。 “师姐,你看这家伙,欺负我!”司马蝶看着陈余远去的身影,不禁有些气馁,银牙暗咬。然后,抱着苏绿衣的一条胳臂,气的道。 “你不欺负人家,我就烧高香了。”苏绿衣打趣道。 “师姐,我哪有!”司马蝶弱弱的说道,貌似没什么底气。估计是良心发现,觉得自己没少欺负他,所以一时间,倒也没那么理直气壮了。 “呵呵…”苏绿衣不禁掩嘴轻笑。司马蝶这般模样足以说明一切。 对于这个师妹,比谁都清楚,心思单纯的紧,除了调皮捣蛋之外,貌似也没有什么缺点。只是,她这调皮捣蛋的本事着实让人伤脑筋,始隐一脉,年轻一辈中,少有人没有被其荼毒过,对她是深恶痛绝,如避蛇蝎,但是碍于其师尊的颜面,大多数人敢怒不敢言,只能不了了之。 想到自己的师尊,苏绿衣也是没有半点脾气,她的师尊,在始隐一脉中,是出了名的护犊子,而且,最让人无语的是,修道数千载,仍是一副赤子之心,从来不觉得欺负小辈是什么可耻的事情,所以,但凡谁欺负了他的徒弟,他立马便将那人揍成猪头。其他几脉的长辈,都自持身份,小辈之间的事情绝对是不插手的,只是长此以往,他们这一脉便有些标新立异了,其他一脉的年轻人见到他们,大多都作鸟兽散,那叫一个拉风啊! 至那之后,小魔女便觉得无趣了,大抵是觉得自己的天赋没有用武之地了。百无聊奈之下,便将主意打在了自己的师尊身上,时不时拽下两三根胡须,动不动在其脸上画个小乌龟。那叫一个乐此不疲呀!只是苦了他们的师尊,吹胡子瞪眼的,一副肺都气炸的表情,但是看着自己最喜爱的徒弟,最后只能自己生闷气。 小魔女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啊!这不,我们的师尊大人,彻底溃不成军,败退了下来。 想到那天,师尊送她们离开时,看着小魔女兴高采烈的模样,那叫一个欣慰啊!她就不禁莞尔。 这两个大小顽童! 花家会客大厅。 花家家主花天九,高坐厅堂之上,眉目含煞。那股阴寒气息,让人忍不住打个寒颤。 上官冰心与杨天分坐在客席左右,目光中隐隐有着寒芒一闪而逝。让人心惊肉跳。上官魅儿与杨天齐各自站在自家家主的身后,这样窒息的氛围让他们有些不适,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唯有花魁仿若失了魂魄般,如同一团烂泥在地,眸子一片灰色,没有光彩。 花天九深深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满是失望之色,他深知若是不能从这种灰败的情绪走出来,自己的儿子多半是要废了。 “嘭!”花天九一掌将上好的檀木桌子震成粉末,霍然站起身来,杀机卷万重。 “好一个战族,我还未去招惹你,你倒先来招惹我了,还当自己是在万载之前吗?既然你们自取灭亡,那么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天九,我看一切还须从常计议。”杨天规劝道。 “从常计议,你倒说的轻巧,伤的不是你的儿子,你当然不在乎了。” “我……”杨天是一个豪爽粗犷之人,本就不善言辞,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花天九,你自己的儿子什么德性,你比谁都清楚!即便是伤了,也是咎由自取!当时天齐努力规劝过他,只是他非要一意孤行,今日的结果,怨的了谁。”上官冰心声音冰冷,字字如刀,让花天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况且,老祖只让我等抓回那宿命之人,没有必要与战族之人拼的你死我活,就算是计划败露了,战族没有任何伤亡,也是无话可说的,至少不会招来灭族大祸!你可知,任你一意孤行,即便让你灭杀了战族这十数人,消了心头之恨,他日,东窗事发,你将陷三族如何种境地。”上官冰心字字诛心,一番言语,让的花天九。 “所有后果,我一力承担!”看着自己仿佛失却心神的儿子花天九咬了咬道。 “你……”上官冰心面带寒霜,指着花天九说不话来。 “魅儿,我们走!” 杨天看着挥袖离去的上官冰心,又看了眼背对着他的花天九,无奈的叹了口气。相处了数十载的时光,他知道,他劝不了,想来上官冰心也是知道的。 第二百零三章手段 他劝不了,想来上官冰心也是知道的,所以才会一语不发的离去。 “好自为之吧!”说完带着杨天齐离开了。 诺大的花家客厅,在一干人走后,陷入了死寂,唯有花家父子,静默不语。 “哎……”一声微弱的叹息在昏暗的客厅中久久不息。 夜凉如水,月光清冷的洒落,为大地批上了一层银纱,如梦似幻。 陈余仰躺在屋顶之上,看着那如银盘倒挂的明月,感受着凉风袭袭,温润宜人,眼里有着想念的思绪,在无边的蔓延。 时光温凉的笔墨,写下的故事,那些人,还好吗? “师姐,你是不是走火入魔了!”司马蝶大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一向温柔如水,性格弱的师姐竟然说出这般离经叛道的话来。 “没有!” “那你肯定是发烧了?”司马蝶伸出小手在苏绿衣的额头上试了试,复又放在自己的额头。有些小迷糊道。 “好像!也没有发烧啊!” “呀!我知道了!”在苏绿衣感到有些无奈的时候,司马蝶突然有些神经质的道。 而后,她就那般的打量着苏绿衣,眼神怪怪,让的苏绿衣忍不住在她的小脑袋上轻敲了一记。 “你又知道什么了?” “我知道,师姐,你中毒了!”司马蝶道。 “……”苏绿衣,说不出话来。这思维跳跃的也太天马行空了,让她一时有种脑袋打结的感觉。还中毒了咧? 司马蝶偷偷瞥了一眼苏绿衣道。“你中了大恶魔的毒了!” 苏绿衣在呆愣了数秒之后,方才明白自己这个师妹说的是什么,不禁。 “傻丫头!” 月上中天,城中的繁华,一如昨日,开的如火如荼! 陈余高坐在屋顶之上,衣阙飘飞,一轮明月垂挂在其身后,宛如月中之仙,让他看起来有种羽化飞升,遗世独立的感觉。 当初阳至云层中一点点探出头来,布满天穹的霞云,不经意间,为之凭添了几分。 黑夜至沉睡中苏醒,黎明的曙光便如约而至! 这一夜,注定了无眠。陈余伸了个懒腰,还有些恍惚的心绪,在清晨微凉的风语中,渐渐回归,闻着空气中飘荡的几丝清香,倒也有着几分沁人心脾的感觉,让人身心空灵。 陈余细细感受着这份少有的心安,嘴角牵起一个轻浅的弧度。生命,有了希望,才美好吧! 在整个世界仿佛才从沉睡中苏醒过来的时候,十数支铁骑踩着滔天的轰鸣,至城中宽广的青石街道上绝尘而过,天地仿似突然从梦魇中惊醒,喧嚣,糟杂纷至沓来,那一刻的宁静与心安,似乎只是恍惚中出现的一丝错觉。 陈余眉头蹙成了一团,原本的好心情似乎也欠奉,在这一刻,跌入谷底。 他偏过头来,十数支铁骑便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一个个头角峥嵘,气宇不凡。即便是那坐下坐骑,也皆非凡品,血气旺盛,强健,竟是远古洪荒异种,让人侧目,心惊。 十数人至古城的另一边而来,眨眼便停在了陈余所在的这座酒楼前。坐骑神骏,鼻息幽幽,竟是有着阵阵风雷之音,让人感觉不可思议,这是一种血脉的体现,定然绝非普通异种,血脉纯度高的吓人。 “那好像是传说中墨绿麒麟,为古之最强坐骑。” “那只好像有着黄金天虎的血脉,传说黄金天虎有着一对遮天避日的翅膀,随意一击,便可撕裂苍宇。” “那只有着吞天豹的血脉,那只竟然有着神銮的血脉,那只……” “我的天,这简直不可想像,这些可都是有着传说中的坐骑血脉,即便有所不如,但是在当世,也绝无仅有啊!” 街道两旁人头人头攒动,指指点点,有人如数家珍道出这十几头远古血脉坐骑的名字。一些人感觉到实在是这十几头远古坐骑的诱惑力太大了,若不是有人忌惮这十数人的实力,估计早已刀戈相向了。如若不然,这里多半要化为修罗地狱。 “这战族还真是拉风!有人罩着就是,像我这样姥姥不疼,爷爷不爱的,一穷二白呀!”陈余酸溜溜的道,多少是有些羡慕的,这样的坐骑绝非实力强绝便可获得,这些洪荒异种早已在远古的岁月中便灭绝了,只残有部分血脉,唯有古老的传承花费千万年的时光才能培养出些许异种,赐于族中天之骄子。 “你个笨小子!知道什么叫白手起家吗?”妖冶男子没好气道,这些坐骑确实不错,只是他却是看不上的,毕竟以他当年的地位,以及眼光,如今的世间,鲜有入他法眼的东西了。 “白手起家?”陈余有些迷糊了,如何才能白手起家? “偷,抢,窃,盗!”妖冶男子吐出四字真言,让的陈余目瞪口呆。“这就是白手起家的手段?”陈余兀自不可置信,还以为这家伙吐出什么金玉良言了,如今看来,纯属忽悠他来的。 “怎么?你不信?”妖冶男子很受伤,这些可是他千万年的经验之谈,而且更是在他的身上总结实践过的,当之无愧的白手起家宝典。 “只是……”陈余酝酿了一会继续道。“觉得不适合我而已!” “哼!你那点小心思,还能瞒的过我!你是不是觉得这些手段不入流,为人不耻。” “没有!” “你那是愚腐,天地万物,可偷,可抢,可窃,可盗。至强者,可偷天之道,窃天之机,所谓的偷与盗,窃与抢,且看你如何看之,如何为之!” 这一席话,让的陈余脑海轰鸣,天地万物,可偷,可抢,可盗,可窃,且看你如何看之,如何为之。天地至强,可偷天之道,可窃天之机。这是何种境界,何种手段? “修道之人,终日惶惶,邪魔外道,仙道正统,都不过是空言罢了,唯执本心,何须他人说。” 妖冶男子也不屑多说什么,有些事终究只有在亲身体会之后,才能有最为痛彻的明悟,如今的陈余,对于修道世界里的浅规则,只能说是一知半解,多说无益。 陈余的心头有如一场风暴席卷,妖冶男子的理念与他一直所执的道与理相悖,甚至可以说是背道而驰。一时半会,竟是难以接受。 第二百零四章喝酒 在陈余陷入心神震动,兀自迷茫之时,两道如仙的身姿,至酒楼内,轻挪莲步而来。 这二人可谓各有千秋,年少者二八芳龄的模样,娇小玲珑,俏皮可爱,灵动的眸子,一眨一眨的,仿佛会说话般,让人打心底升起一股喜悦来。年长者,也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一颦一笑间,让人心神摇曳。 在这二人出现的刹那,世人的眼中便失却了光明,唯有那两道成为世人眼里的永恒。 “决定了吗?”端坐在墨绿麒麟背上的伟岸男子缓声开口。 “嗯!”一袭绿衣的女子,眉目含笑,坚定的点了点臻首。 “那走吧!”伟岸男子,伸出厚实的手掌。墨绿麒麟打了个鼻响,在地面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四蹄间如同踏着一团五光十色的火焰,瞬息间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只是在那墨玉麒麟快要彻底消失的时候,一道冷淡的声音远远传来。 “小四,把你的坐骑让给司马姑娘。” 小四脸色有些不岔,但还是如言跳到了旁边同伴的坐骑上。十数骑,一溜烟的消失在古老青石道上,尘土飞扬。 司马蝶打量着身边这头坐骑,黄金天虎,大眼里,满是兴奋。轻巧的跃上虎背,摸了摸金黄色的皮毛,柔如绸缎,感受到四周投来的羡慕光彩,对着屋顶还在沉思的陈余道。 “陈余,你还走不走了!” 陈余回了回神,至那份恍惚的心绪中挣脱了出来,至屋顶跃下,准确的落在了虎背之上,回过头对司马蝶道。 “抓紧了。” “你想的美,谁说你坐前面了。这么拉风的事情当然只有我,才能够驾驭这头黄金天虎。”在陈余准备一骑绝尘的时候,司马蝶兴奋的声音幽幽传来。 苍茫大地,一片荒芜,广袤无垠的赤色土地上,零星点点的扎根着几株奇特的植物,在无尽的荒凉里,寂寞而顽强的生长。 生命本就是天方夜谭的一种,有着数之不尽的传奇。没有人可以想像的到,在这样艰苦卓绝的环境下,这些看似柔弱的生命,竟以这样一种倔强的姿态诠释着生命的真谛。 一只高大威猛的黄金天虎,载着一对年轻男女,年轻男女的脸色形成鲜明对比。 “师妹,你小心点!”墨玉麒麟背上的绿衣女子,一脸的紧张,生怕这个无法无天的师妹,有什么闪失。 “师姐,没事的!”说完,再次来了个加速,溅起一地灰尘,如同刮了一启小型龙卷。 “我的小虎,我苦命的小虎!”一个年轻男子坐在吞天豹的脊背上,看着被司马蝶当普通坐骑来驱使的黄金天虎。 “小四,那头黄金天虎跟了你,真是憋屈,这么俗的名字,我替它默哀啊!”与小四同坐在吞天豹上的男子一脸叹息。 “嘿嘿,你羡慕不来的,不过,你的小花花也是不错的。”小四看着坐下的吞天豹道。 “什么?小花花?你给我睁大眼睛看看,我这可是雄壮高大,气吞山河的吞天豹。”那男子一脸不岔道。“这么庸俗的名字,你当这是阿猫阿狗啊!” “那你倒是启个不庸俗的看看?”小四,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小天天!”那男子一字一顿道,说完还得意的看了眼小四。 众人闻言,集体石化。 那男子似乎没有察觉到众人如今的状态,还自诩得意的摸了摸吞天豹的脑袋,道。 “小天天,乖!” 石化中的众人,只感觉起了一层厚厚的鸡皮疙瘩,那叫一个恶寒。 “这两个恶俗的家伙!兄弟们,群起而攻之!” 不知是谁吼了一嗓子,十数骑便一个个杀气腾腾的对着吞天豹围攻而来。 “小四,都是你出的馊主意!”那男子一看成为了众矢之的,一边驱使着吞天豹,一边抱怨道。 “杀啊……” “救命啊!” 一时间,荒凉赤地,如同一曲战歌在回旋,喧沸震天。 “呵呵……” “笑什么?” “想到小时候了,也是这般的纯真快乐!有些羡慕他们了!” “啊!”辰战不待苏绿衣回答,在她的一声惊呼中,驾驭着墨玉麒麟追着一行人的背影而去。 在这般行进了大半日的时光,日落月升,当皎洁的月光吞噬了无边的黑暗,为大地批上了一层银色,一行十数人,早已扎营在一处山坳之中。 大堆的篝火,劈里啪啦的炸响,火星四溅,在这堆篝火之上,摆着一副巨大的烤架,一只七彩麋鹿闪动着金黄色的光泽,光亮的油滴滑落在火堆中,发出嗤嗤的声响,不禁让人食指大动。 司马蝶大眼一眨不眨的盯着金光闪闪,油光锃亮的七彩麋鹿,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吐沫,肚子更是不争气的叽哩咕噜的叫了几声,让的一向大大咧咧的司马姑娘不好意思了一回,不过见到大家好像都没有在意。 “好了,可以吃了!” 这道圣旨一下,一群人便如狼似虎的扑向了烤架,不一会,这只体型庞大的七彩麋鹿便被瓜分的一干二净。 在众人啃着鲜美的鹿肉时,陈余至纳戒中取出酒来,笑道。 “有肉无酒,岂不不美!” 看着陈余手中的酒,十数人皆是眼前一亮,他们战族多豪爽之辈,本就习惯了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日子,如今有酒,自然乐见其事。 “今日把酒言欢,当是一种缘分,不论过去,不顾将来,陈余兄这个朋友,我们交了。” 一番推杯换盏,热血畅谈之后,几人的关系无形间拉近了许多。一身儒雅气息的二哥郑重道,陈余可以感受到那份不可言说的真诚,当下也是道。 “干了!” “干了!” 小四猛灌了口烈酒,感受着那股辛辣之感在肠胃中蔓延,一把将嘴角残留的酒渍抹去,目光如炬道。 “辰大哥,是我这一生最敬佩之人,你能够与辰大哥战到那般地步,我多少也是有些佩服的,只是,你伤了他,注定了今后你我是敌非友。”小四灌了口酒,继续道。“今日,你这个朋友我认了!他日若再相见,不是你死便是我死!” “没有别的选择!”陈余的声音有些低沉。 “没有!我发过誓,这世间但凡谁伤了辰大哥,不死不休!” 第二百零五章杀气 “好!但求今日一醉,不顾明日种种!” “了!” “了!” 司马蝶很难想像的到,口中早已刀戈相向,杀气腾腾,却为何还能这般洒脱淡然的放酒高歌,呼朋唤友,第一次,她发觉男人的世界这般的难以理解。 月影西斜,薄雾绵绵,山风徐徐,酒足饭饱后的众人,躺在大地上,仰望星河无尽。倒也有几分惬意。 “吼……” “吼……” 十数只洪荒古兽,踏动着四肢,卷起阵阵龙卷,在那里吼叫个不停。也是在这一刻,众人感受到了一股肃杀之气,在微凉的山风中带着一丝刺骨的寒意,如怒涛卷起万重巨浪席卷而来,让人寒毛皆竖,脑门星子冒着寒气。 “杀气!” 原本一脸散漫的众人弹坐而起,元力运转,一身的酒意顷刻间消退的一干二净,皆是面色凝重的盯着一个方向,那里,有着一股杀意,惊九霄。 “终于来了吗?”辰战面色平淡,将手中的树枝扔进火堆里,低声自语道。“战儿,我战族终究是沉寂了万载岁月有余,这方天地内,已经没多少人畏惧了,万载的岁月太长太长了,足以让一个盛世王朝衰败,成为一片断壁残垣的遗迹,甚至可以让一个屹立绝巅的强者,血脉枯竭,垂垂老矣!岁月如刀,终究太过无情了,弥留了太多的悲欢离合!” “今次,我战族便要向世人宣告,我战族之血不曾在岁月中冷却,我战族之心,不曾在岁月中老去,我战族之志,当万世而不灭!” “这方天地也沉寂太久了,那么就让血与火,尽情的燃烧吧!” 辰战看着眼前的男子,目光中有着近乎虔诚的,这个男子,是他生命中唯一一个需要仰望的存在。 “如果只有血与火的浇灌,才能让世人惊颤,那么,就让血与火熊熊燃烧吧!”辰战缓缓站起身来,黑色的眸子,深沉的可怕,一股凌天战意,划破九重天。 在众人的视线中,一行数十人至黑暗的夜色中走来,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让人有种莫名的颤栗感。这是一股杀气,化为实质的杀气,冰冷而窒息,唯有历经百战而不死的人才能够凝聚出这样的气息。 当数十人暴露在月色之下,战族之人方才看清这群人的模样。 这群人穿着统一的血红色长袍,带着青面獠牙的鬼首面具,狰狞而恐怖。宛如一群至地狱而来的厉鬼。 在这群人中,唯有一人不同,他穿着青色长袍,衣袍之上一朵朵鲜艳如血的红莲在绽放,妖艳而鬼魅。一头血色长发肆意的披在肩头,俊秀的面容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他就那般的站在月光之下,却让的所有人为之震撼。 辰战至一群人中走出,伴随着他的每一步落下,天地间都仿似有着一种特别的律动。 “你值得我出手!”辰战盯着血色长发的男子,冷声开口。 红发男子盯着辰战,那双灰暗的眸子,在这一瞬间,光彩夺目,如同旭日般耀眼。 “一个不留!”红发男子血发飞舞,冷冷开口,带着冰封九天十地的杀机。 辰战任数十人从自己的身边掠过,这一刻,他的眼里,唯有眼前这个男子。 “陈余兄,绿衣和司马姑娘,便交给你了!”辰战偏过头来,对着陈余道。 “好!”陈余点了点头,这一刻不需要多余的话语。 陈余退至一边,将司马蝶二人护在身后,眼神锋锐如刀,紧紧盯着场中鹤立鸡群的二人,战意昂扬。 苏绿衣脸色苍白。注视着那道伟岸的身姿,心底波澜起伏,那个血发男子的强大,让她感到了不安。 战族之人的强大,在这一刻,彰显无疑,十数人硬是将数十道来自地狱般的身影拦在了中心地带,让陈余三人所在的地方没有受到一点波及。 这数十位鬼首红衣人,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毕竟能够逼迫的战族天骄到全力以赴的地步,其实力毋庸置疑。 这群人清一色的血色弯刀,刀柄处有着一尊白色骷髅头,凹陷的眼眶中时不时闪过一道幽光,让人感到一丝的不安。他们的刀法很是诡异刁钻,而且彼此间的配合堪称完美,这是无数次生死中产生的默契。 血色刀光在天空中划出一道道轨迹,大巧若拙,并不华丽,然而正是这样一套外表堪称拙劣的刀法,却是让的战族一群天骄险象环生,即便单个实力足以碾压对手,如今却也只能左支右绌,堪堪拖住对手,这一结果,让这一群有着天纵之姿的英杰,愤愤不平,但在几次三番反攻无果后,却也只能无可奈何。 陈余在一边看的热血,却也心惊,只有以有旁观者的身份,他才能够看到那些战族天骄们无法看到的东西,而这些东西正是他心惊的原因。 他骇然的发现,这群实力不俗却不及战族天骄的鬼首红衣人,不紧紧彼此间的配合堪称精彩绝伦,最重要的是他们对敌的时的眼光毒辣,经验老道,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以出其不意,但却最直接的方式破解对手的攻击,这便是为何战族天骄险象环生的因由。 陈余不禁惊叹,只是他深知,这样的手段,唯有在无数次生死历炼中才能够有所感悟,这是无数次生死洗礼才能换来的,没有其他的捷径。 他知道,这边的战局,短时间内恐怕是难以分出胜负的,所以,辰战与血发男子之间的战斗才是这场胜负的关键。他盯着场中从始至终,没有移动的两人,眸光闪亮,胜利的天平究竟会如何倾斜了?, 辰战与血发男子,屹立在场中,如同两尊远古神诋在对峙,发丝轻扬,衣炔飘飞,气冲九霄。他们就那般直视着对方,天地万物,仿佛只剩下了彼此。 风声,在这苍凉的大地上呜咽,宛如一曲世间最唯美的魂伤。 当浮云遮住了明月,天地都仿似被笼罩在黑暗中,风起云涌,晦暗的云朵一点点退去,清冷的月光如流水般肆意的洒落。 在头顶的浮云彻底尽的刹那,两道身影终于动了,其势如奔雷,其力如猛虎,宛如两抹流星,在天穹之上。 第二百零六章伤 划出世间最瑰丽的轨迹 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于电光火石间,碰撞到一起。 天地在这一刻,陷入了死寂,没有一丝声响,一抹永恒的光芒,至碰撞的最中心亮起,穿透古往今来,划破四方天宇。让那一轮明月,都在一瞬间失去了色泽,不复往日的明亮。 在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中,天地万物仿佛被扼住了喉咙,陷入了死寂,发不出一丝声响。这世间被一道极昼之光充斥,晃乱的双眼中,两道模糊的身影以一种极端霸道的姿态,展开了一式的交手。 陈余在一边看的心惊肉跳,两人每一次出手,都带着万钧的力道,势大力沉,光影交错,瞬息间便是交手了数十万次,看的人一阵眼花缭乱,只因为,他们的速度太快了,超越了常理,眼睛已经无法跟上他们的速度,只能听到一声声金石之音在天空中炸响,带着一丝沉闷,偶尔,还能听道几声骨裂的声响,让人胆寒。 “好快!”陈余惊叹道,他发现自己的眼睛已经不够用了,刚开始还能勉强跟上他们的出手速度,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二人的速度越发快的让人目眩了,即便是以陈余如今的神识强度也是难以捕捉到清晰的影像,他只能勉强捕捉到两团模糊的光影在天穹之上打的热火朝天,难分难解。 这便是命魂境的实力吗?单凭这样匪夷所思的速度,命魂之下,难逢抗手。就在陈余极力崔发神识,想要看清天空之上的情形时,一道醇厚的魂力至其魂界中蔓延而出,流入其眼内,一阵清凉之后,眼前的两团虚影彻底清晰。 “哎呀,眼睛好痛!完全看不清了!”司马蝶,几颗眼泪不受控制的滚落了下来。 “师妹,你也看不清了吗?”苏绿衣一脸的苍白,她的心开始有了一丝不安。她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般。 “嗯!他们的速度太快了!大恶魔也就算了,那个横空出世的家伙怎么也这么厉害!”司马蝶很嫉妒,这世道还让不让人活了。怎么随便蹦出来一个都这么的生猛。 这话一说,苏绿衣只感觉心头。 “师姐,你放心好了!大恶魔那么厉害,不会有事的!”司马蝶看到师姐担忧的神色,暗骂自己不会说话,慌忙宽慰道。 “嗯!”苏绿衣应了一声,即便她知道,可是她的心还是情不自禁的不安,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关心则乱吧! 看着师姐这般神情,司马蝶也是不知再说些什么了。偏过头来看着仍旧目不转睛盯着天穹的陈余 忍不住开口道。 “陈余,你还能看的见?” “嗯!”陈余没有低头,专心致志的盯着天空上两道忽闪忽现的身影。 司马蝶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你给我装什么大瓣蒜,我们俩的实力也就是半斤八两的差别,如今本小姐都看不清,你还能看的清,装模作样也就算了,还敢摆脸色给我看就是你的不对了。 “呵呵,你真的看的见。那你给我们说说都看见啥了”司马蝶大眼弯成月牙儿道。 “没那义务告诉一个智障!”陈余哪有心情理她的无理取闹。 司马蝶那个火冒三丈,说你胖你还真给我喘上了,当下便是准备好好教训这个家伙一番。只是不待她有所动作,苏绿衣却是拉了她一把,然后开口道。 “如果陈余兄能够告知现在的战况如何,绿衣定到感激不尽。” 看着苏绿衣一脸的真诚,以及眼中掩藏不住的忧色,陈余一时竟找不出拒绝的理由,只是在借助妖冶男子魂力帮助下,他也需全神贯注才能捕捉到清晰的画面,根本无法分心。 “你看,能不能帮她们一下!”陈余只好硬着头皮求助妖冶男子了,谁让他没有办法了。 “没那义务!” 陈余的表情很精彩,如同吞了半只蟑螂,才发现还有半只在手中。 “谢过陈余兄了!” 在陈余呆滞的时候,苏绿衣清脆的声音也是在他的耳畔响起。陈余回过神来,看到苏绿衣正全神贯注的盯着苍穹,他也是知道,妖冶男子终究是刀子嘴,豆腐心。 没有人发现,司马蝶在一旁嘟着嘴巴,小声嘀咕道。 “家伙!” 辰战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压力,而且还是来自一个同辈中人,这让他感到不可思议,他的天姿可以说已经算是旷古绝今了,古往今来,在他这今年龄便踏入命魂的可以说是少之又少,然而,眼前的红发男子不仅踏入这一境界,竟还隐隐有着压制他的趋势。 他战族天生体魄强大,在同阶之中,难逢对手,加之血脉之力,几可同阶无敌。只是,血发男子竟然能够凭借肉身之力与之拼的你死我活,不相伯仲,怎能不让他心惊。 这般如同野兽最原始的搏击,视觉冲击力是难以言喻的,至少陈余是这样感觉的。 最原始的搏击,近乎本能的搏斗,最直接最震撼的方式,让人热血。 他们古铜色的肌体上血迹斑驳,凹陷都清晰可见,甚至有几处断裂的骨 结穿过肌肉,带着鲜艳的血丝,就可以想像的到,他们之间的交手是如何的惊心动魄。 每一次出手,必然让苍宇震动,星辰颤抖,每一寸空间都在抖动,仿似随时便可破裂。他们脚下的大地已然支离破碎,不复之前的模样,无数的天坑布满大地,深不可测,只有成片的漆黑,让人惊悚。 再一次碰撞之后,两道身影交错而过,带起成片成片的血花,触目心惊。 “咳咳……”两道身影彼此遥望,一个战意凌天,一个杀意惊霄。突然之间,血发男子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伴随着大口大口的血液吐出,脸色血发的苍白了。 “你有内伤?”辰战眉头微皱,声音冷冽道。 血发男子停止了咳嗽,苍白的脸色恢复了一丝红润,眼眸盯着辰战,却是没有回答。只是辰战却是了然,即便以他一直以来的自负,也是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对手与他难分伯仲,所以,他还没有自负到认为血发男子突然间大口咳血是自己攻击所至,那么唯一的解释便是,如今的他是带伤而战。这样的对手,他敬重。 第二百零七章族纹 血发男子停止了咳嗽,苍白的脸色恢复了一丝红润,眼眸盯着辰战,却是没有回答。只是辰战却是了然,即便以他一直以来的自负,也是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对手与他难分伯仲,所以,他还没有自负到认为血发男子突然间大口咳血是自己攻击所至,那么唯一的解释便是,如今的他是带伤而战。这样的对手,他敬重,他期待与他一战,但绝不是现在。 “今日,你若离去,我便放你走!他日,与你一战!”辰战道。这样的对手就这样死去太过可惜了。 “这世间还有比活着更让人绝望的事情吗?”血发男子淡然道,这番话语却是让的所有人一怔,这是什么个情况。 “当生已没有了意义,死,或许便是解脱!”血发男子淡淡的述说着,眼里有着无尽的伤,这一刻,他将整个世界排除在外,仿佛站在另一片时空,孤独而忧伤。 他血色长发,在风中飞舞,青色衣袍上鲜艳如血的红莲,一朵朵腾空而起,在空中重叠,化为一朵世间最妖冶的红莲,那朵红莲,如同一朵瑰丽的血色火焰在天空燃烧,美的让人窒息。 “灭世……”血发男子的声音冰冷到了极点,仿佛地狱中的修罗在咆哮。 “红莲!” 上官家族客厅之中,上官冰心斜靠在椅背上,神情慵懒,眼神迷离,不知在想些什么。 突然,在这片客厅虚无黑暗之中,空间一阵,一身姿慢慢现出身形。 这道身影单膝跪地,恭声道。 “家主,这次行动,除了血衣三卫,花家主还暗地里派遣了红莲前去截杀战族一行!” “什么?这个家伙,竟然动用了红莲吗?他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权力!”上官冰心猛然站起身来,脸罩寒霜。 “家主,你忘了!历代三大家族之主一生之中有一次调用红莲的机会。” “什么?他竟然动用了这次机会?他知不知道动用这次机会意味着什么?”上官冰儿冷言道,第一这么失态。 “现今也只能静观其变了,你先下去吧!” “是!”黑衣身影恭声道,便再次融入到了黑暗中。 杨家府第之中,同样的一幕也在上演。 “花天九,他这是疯了吗?” 花家客厅,花天九面沉如水,纤细的手指敲打着桌面,沉闷的声音在这空荡的客厅中回响。 “你可知我动用红莲的后果!”花天九看了眼客厅的某个角落,那里有着一团黑影,如同一堆烂泥。 “历代家主一生之中唯有一次动用红莲的机会,这次机会一旦动用,便意味着失去了做家主的资格。”花天九没有再看一眼那身影,而是兀自述说着,仿佛在说一件与自身无关的事情般。 “今日之后,再也没有人能够给你庇护,你若还是这般的自暴自弃,那么就当我花天九从来没有你这样的儿子。”花天九叹了口气,站起身来,一步步消失在客厅,那道挺拔的身影瞬间苍老了下来。 “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永远活在失败的梦魇里,一蹶不振!真正的强者,当有一颗勇于言败的心” 黑暗里身影闻言颤抖了一下,但一瞬间便恢复了死寂,没了动静。 “灭世红莲!” 血发男子冷声开口,一股冰封九天十地的气息充斥天地间,让人脊背生寒。在他话语传出的刹那,虚空中那朵妖艳的血色红莲,如同烈焰在升腾,璀璨夺目。 在所有人目不转睛的时候,妖艳红莲彻底化为一团血色火焰,凭空消失,烙印在了血发男子的面颊之上,他黑色的瞳孔竟也化为了血红,有两团血色火焰在瞳仁中盛绽,给人一种妖邪之感。 与此同时,一把血 色镰刀,穿越虚无而来,落在他的掌心之中,一股强大的气机动荡天宇,让陈余几人感到一丝的窒息。 辰战感到生寒,这是一把杀伐之兵,有着绝世的凶威。 天戈自动出现在辰战的手心之中,同样强大的气机散发而出,带着一丝二人难以理解的兴奋,两把兵器在天空中颤抖不已,如同千万年未曾见面的老朋友。 “万古之前的绝世凶兵!灭世与天殇”妖冶男子惊道,这两把绝世凶兵传言在万古岁月里便已遗失,没有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万古之前的凶兵对决,究竟会擦出怎样的火花? 辰战黑发浓密,眸如星辰,血脉之力,金色光芒浩荡,一枚古老的印记缓缓浮现在他的眉心,让他的气势瞬间暴涨。 两道身影交错,快越闪电,如同两团光影在移动动,快的不可思议,让人眼花缭乱。。 金光缭绕的天戈与血光弥漫的镰刀在天空中交击,火花飞舞,一朵朵火花如同流星雨般谪落,溅在大地之上,灼烧的大地一片焦黑。 远处的山峰在他们交战的余波中崩塌,地面裂开一条缝隙,如同黑色的巨蟒在蜿蜒前行,恐怖无边。 “好恐怖的攻击力!”陈余叹息道,曾经勉强一战的男子,如今只能仰望,不入命魂,再也没有一战的资格了。 “这是不可抗拒的,毕竟他修炼的时日比你要长,如今踏入命魂,与你隔着一重大境界,这是对天地理解的不同。比喻两个人,一个站在地面,看到的世界只有巴掌大小,另一个站至峰巅,故而看的更高更远。如同两个世界的人,看到的景色定然是不同的”妖冶男子难得没有落井下石,细心开导道。 “放心,我才没有那么看不开,只是多少有些感慨而已。世间的事,总是瞬息万变。明天,谁又能说的清了?”陈余洒脱一笑。 “辰战眉心处的印记怎么回事,感觉在那枚印记出现后,他的气势越加可怕了。” “远古至强血脉的族纹,可以瞬间将血脉之力崔发到极致,战力飙升。当然,唯有纯正的血脉方才能够凝聚族纹。” “也是,要是这族纹如此的不值钱,但凡血脉便可凝聚,那么族纹也就失去了意义!” 战族天骄,在短时间内一阵手忙脚乱,险象环生之后,仿佛已是适应了如今的处境,正式的反攻拉开了序幕。 不得不说,战族与身俱来的战斗意识可怕的令人发指。 第二百零八章拼命 这么短的时间内,便能够掌握战斗的节奏,出手的角度速度,与之前已然千差万别,这样的变化实在是 匪夷所思,只能感叹一句,果然不愧为天之骄子。 鬼首血衣人,也是发现了这一点,只是在这些天骄蜕变之后,他们的合击与配合也是难以再建寸功,显然用不了多久,他们将没有任何优势,那时的局面便是一边倒。 鬼首血衣人对视一眼,眼神猛然狠厉了起来,生死在他们的眼中仿佛是再平淡不过的事情了,完全一副拼命三郎的架式,悍不畏死。 这样一来,场面要血腥百倍,到处都是血水,看的人心惊胆战。 战族一行人,在这般几乎以命换命的代价下,可谓伤亡惨重,让人不忍猝睹。 看到自家兄弟倒在血泊之中,兀自瞪大着眼睛,死不瞑目,他们只觉得怒发冲冠,眸光血红,无尽的杀意再也掩饰不住。 “杀!”小四一身伤口,血水密布,眼睛血红,挥动着长戟,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来。在他的脚下是一片淌血的尸骨,血淋淋的触目惊心。 “嘭!”一声巨响,一位鬼首血衣人自暴开来,狂暴的能量席卷,周围的数人被牵连,战族几位天骄被波及,飞出数丈远,生死不知。 “啊……”小四癫狂了,几位同伴竟然先后惨死在这些暴起的血衣人手中,那般鲜活的生命,如今已失去了色彩,至这世间永久的消失了,这般突如其来的结果让他难以接受,鲜红的泪滴至眼眶中淌落,让人心伤。 血发男子的目光很冷淡,并没有因为同伴的死去而出现一丝波澜,他淡然的看着脚下一个个血衣身影倒在血泊中,没有怜悯,没有悲哀。 这是他们的宿命,而死亡才是逃脱这场宿命安排的最好方式。 有些人,是无法选择宿命的,只能被宿命选择,所谓的挣扎也不过是宿命赋予人们苟延残喘的一种方式罢了。 “红莲,如果每个人都有宿命,那么,你的宿命是什么?” 一个倒在血泊中的女子,伸出染血的指尖气息奄奄道。 “我的宿命吗?”红莲有一刻的茫然,而后露出一抹微笑。 “在没有遇到你之前,我的宿命是杀戮!” “那么现在了?” “是安静的死去。陪你一起在这世间最纯净的角落安眠。你说过,你不喜欢这里,这里肮脏的只有杀戮。你不喜欢,我便不做!” “红莲……我想你活着……哪怕是背负一生的杀戮,我也要你活着。”血泊中的女,满脸柔情。 “你说过,我不喜欢,你便不做!我想你活着……”女子贪恋的看了一眼红莲,安详的死去。 红颜已殇,如今只剩记忆的一角,在岁月中凄艳的绽放。 “啊……”红莲血发迎风飘荡,眼里有着血泪在流淌,像极了一头孤狼,悲伤而绝望。 “你可知,你若死去,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他的声音忧伤中带着一丝解脱。 “安静的绽放吧!红莲业火!” 一片血色火海,诡异的出现,在天空中燃烧蔓延,遮天避日。 辰战感受到灵魂内的悸动,这股妖冶的火焰,似乎有着灼伤灵魂的能力,让他起了几分忌惮。在没有弄清这火焰具体作用之前,他只能暂时闪躲,避其锋芒。只是,这血色火焰,真的这般的容易躲避吗?答案在下一刻揭晓。 血色火焰,如同有着生命般,任他如何的躲避,都会如影随形,宛如附骨之蛆。 就在辰战一退再退之时,几朵如红莲般的火焰凭空出现,将他围的水泄不通,辰战伟岸的身躯瞬间被火焰吞噬。让人感到诡异的是,血色火焰将辰战吞没后,似乎没有什么实质的威胁,他的衣衫,头发上都被血色火焰缭绕着,熊熊燃烧,没有一丝破损。 “这是怎么回事?”陈余看着这诡异的情景,不知是怎么回事,但是在那血色火焰中的身影,额头上有着冷汗在不断的滑落,分明是在承受着某种不知明的痛苦。 苏绿衣看着在火海中灼伤的辰战,似乎忍受着无与伦比的痛苦,脸色煞白,竟是奋不顾身的投入火海。 “不要过来!”辰战的嗓音有着一丝沙哑,微微躬曲的身体缓缓站起,可以看见他的面部明显的扭曲。 “撕天之术!”伴随着辰战沙哑的声音回荡,一道与天齐高的虚影出现在其背后,巨大的手掌对着天幕用力的一撕,天幕仿佛被撕裂开来,血色火海被硬生生撕为了两半,血发男子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被撕裂了般,一道数尺长的口子至他蔓延而开,恐怖而狰狞,口中更是有着成团成团的血块吐出,让人心惊。 只是这样的战果却是让的辰战瞳孔剧烈收缩,在他的眼中,那片被撕裂的火海没有消散,仍旧汇聚成了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他身体上的火焰更是越烧越旺,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自身的灵魂在在被火焰剧烈的灼烧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如果不能将这片诡异的火海扑灭,那么等待他的便是灵魂耗尽后的灰飞湮灭。 苏绿衣踏出的脚步硬生生停在了空中, 脸色苍白的如同金纸。她知道自己如果不顾生死的冲入那片火海,对他来说,只是拖累。 “有命魂境正在靠近苏绿衣!”就在陈余目光炯炯的盯着火海中殊死搏斗的二人时,妖冶男子的话语至魂界中传出。 “什么?”陈余大惊失色,竟然还有一名命魂境吗? “苏姑娘,快回来!”与此同时,转嫁仙术运转,瞬间踏足半步命魂,对着不知所措的苏绿衣暴冲而去。 一柄黑色长枪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七彩之芒缭绕,绚烂夺目,凭借妖冶男子的感知,对着虚无空间投掷而去。在这惊天一击中,一道笼罩在虚无黑暗中的身影,在虚空一阵扭曲后,现出身形。 对于有人能够发现他的行踪,他显然是有些惊诧的,但是看着那柄投掷而来的长枪,眼里的不屑一闪即逝,冷哼一声,就那般拍出一掌,七彩长应声枪崩断,化为几截,只是在这长枪崩断的刹那,七彩之芒也是在他的掌心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 第二百零九章杀 看着掌心中的伤口,七彩之芒缭绕,竟是难以愈合,他不禁愤怒了,眼里寒芒如电。命魂之下皆为蝼蚁,半步命魂也不例外,如今他竟然被蝼蚁咬了一口,哪怕这一口无关紧要,也是不可忍受的。 黑袍之人一瞬间便失却了踪影,再现身已然出现在了陈余的身前,五指并拢如刀对着陈余的切去,若非妖冶男子提前预警,让他险而又险的避过这一击,恐怕早已被开膛破肚。 只是不待陈余唏嘘感慨,黑袍身影鬼魅出现,即便有着妖冶男子的预警,陈余也是渐落下乘,身体上被划破了无数伤口,深可见骨,触目惊心。 这般躲闪了片刻,陈余只感心有余而力不足,被黑袍身影的掌刀贯穿,带起大篷的血雾,掌刀回收,几根血肉相连的白骨被其攥在手里,惨不忍睹。 辰战目眦欲裂,看着黑袍身影对着苏绿衣抓去,陷入了癫狂。 “吼……” 辰战如同一轮金日,金色光芒浩荡,淹没了整片血色火海,只是任他发狂,血色火焰安静的绽放,誓要将他葬送。 眼看苏绿衣便要陷入魔掌之中,辰战只能眼睁睁看着,心痛至死。 “最伤人者,唯情而已!”血发男子自语,眼里的忧伤,天地为之动容。 “只是当时,为何没有人来救你!这便是宿命吗?”血发男子眼中血泪淌落,那般神伤,让人绝望。 “如果有来生,我要把所谓的宿命踩在脚底,我的宿命没有人可以掌控,即便是今生也不行!” 血发男子闭上了眼眸,他似看见在某片时空之中有着一位女子在向他招手,一如初见时的那般纯净柔弱。 “等我!”在被黑袍身影贯穿肺之后,血色泡沫在陈余的口中翻涌,瞬间便染红了衣袍,单薄瘦削的身躯至高空中无力的跌落。 黑袍身影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那道跌落的身影,如同看待蝼蚁一般,嘲讽而不屑,没有一丝的怜悯。 “蝼蚁就是蝼蚁,不自量力!”黑袍身影冷哼道。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数个呼吸而已,陈余便落败了,败的彻底不说,还惨不忍睹。这就是差距,难以弥补的差距。任你天资如何的卓越,如何的惊才绝艳,相差了一个大境界,终究不可能逆天。 黑袍身影对着还没有从惊恐中回过神来的苏绿衣抓去,司马蝶最先回过神来,冲着失神的苏绿衣吼道。 “师姐,快逃!” 只是,在命魂境的敌人面前,半步命魂的陈余都只堪堪抵挡了数个呼吸,这还是在妖冶男子预警的前提下,何况是如今只立足于八重天境的苏绿衣,她如何能够抵挡的了。 黑色的手掌眼看便可触及到苏绿衣,那时苏绿衣便彻底落入了魔掌之中,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黑袍身影只感觉自己如坠冰窟,仿佛被一头洪荒猛兽盯住了般,浑身的寒毛炸开,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就在他的手掌还有咫尺之遥的时候,一道厚实手掌捉住了他的手腕,他只感觉到自己的手腕如同被铁钳钳住了般,任他如何的挣脱,都纹丝不动,这般结果,让他瞳孔一阵收缩。 “啊啊……”伴随着刺拉一声,黑袍身影的一条胳膊竟然被硬生生的扯了下来,血水四溅,触目惊心,那般模样,让人胆寒。 只是不待黑袍身影反应,一只金光包裹的拳头,便是对着他的面门而来,在他惊骇的目光中,一拳洞察了他的半边头卢,看的人心惊肉跳。 黑袍身影紧剩的半颗眼珠里满是惊怒,看着不远处的那道伟岸身影,升不起半点出手的心思,能够修到如今这般地步,他可是付出了常人难以理解的痛楚,所以他也格外的爱惜生命,死了,那么一切都将成为过去。 黑袍身影连多看一眼的心思都没有,唯有一个念头在脑海中升腾,那就是逃,他要活着,远离这个神魔一样的男人。 只是,他注定是要绝望的,如今的辰战,可以说是杀机最浓的时刻,那一刻的绝望无助,让他明白,如果失去了那个倔强的绿衣女子,那么他的生命也就失去了意义。 所以,这个胆敢触犯他之逆鳞的人,在对苏绿衣出手的那刻,便被他烙上了死亡的印章。唯有死亡的恐惧,才能让这个家伙体会到他的怒火,汹涌的怒火。 “现在想走,晚了!”辰战的声音很冷,让这片天地都平添了几分寒意。 辰战的手掌如同蒲扇般对着那道遁入虚空中的黑衣身影扇去,在溅起一大蓬血雾后,一道的身影至虚空中跌落了下来,面目全非。 在那身影挣扎着站起身体的时候,一只巨大的脚掌至虚空中落了下来,一阵咔啪声响起之后,黑衣身影彻底化为了泥,那是骨骼被碾压发出的声响,刺耳而尖锐,让人一阵头皮发麻。 这位命魂境的黑袍身影,至死都没能明目,他堂堂命魂境的修士,竟然毫无还手之力,惨死。只是他至死都不明白,辰战是如何逃脱的出红莲的业火囚牢,这业火囚牢的强大他可是深有体会,没有人可以摆脱,至少他在此之前从来没有见过。 红莲一出,业火焚天!这是红莲的名号,一个为杀戮而生的男子,强大的让人颤栗。只是如今,他败了吗?这是他一生中最后疑问,只是他注定要在遗憾中死去。 “不要离开我,永远都不要!”辰战喃喃自语,这一刻他不再是铁血英豪,他只是一个痴情男儿。 “不会,绿衣永远都不会离开辰大哥!即便是有一天死去了,也要守候在辰大哥的身边!”苏绿衣泪痕点点,述说着一个永生的誓言。 辰战看着苏,心里发誓道:这世间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可以让你死去! 在这片天空中,一片绚烂的血色火海之中,一道身影安静的躺着,没有悲伤,没有遗憾,如同一朵世间最纯净的红莲。 那道身影,在血色火海中,一点点,最后化为无数的光雨,飞向世界的每个角落。 “我会在来生找到你,然后,带着你到世间最纯净的角落,安静的生活,直至老去!” 辰战牵着苏绿衣。 第二百一十章愤怒 注视着那道化作光雨的身影,吐出两个字来,这两个字,他曾经一度以为,这一生,都不会说出口,可是,如今,他却心甘情愿的说了。 “谢谢!” 这一刻,辰战的目光很复杂,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即便是苏绿衣,也不知道。 辰战的心里有着无尽的不甘与惋惜,这一生,他都是自负的,同辈之中,没有人有资格做他的对手,至少,在此之前,他一直是这么认为的,只是,血发男子的出现,让他知道,这世界,他不寂寞。 即便是最后,血发男子放任他出了业火囚牢,他仍自负的认为自己没有落败,如果不是为了救危在旦夕的苏绿衣,他们的战斗不会这般戏剧性的结束,想来,这个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男子,也是高傲的,所以,他放任他离去,救下了苏绿衣,只是他却轻易的将自己葬送在了那片血色火海之中,让这一战画上了句点,留给他一生的遗憾! 辰战荒谬的想到,这片天地,唯有自己可以读懂血发男子眼里的情绪吧!那是一抹伤,一抹情殇! 或许,正如血发男子自己所言,当生已没有了意义,死亡,才是真正的解脱。 辰战有一瞬的落寂,豁然转身,眸光明亮如星辰,盯着那道倒在血泊中的瘦削身形,战意如火山在爆发升腾。 我等你同阶一战,十年,二十年,哪怕百年,我都等,要不然,这世界终归太过寂寞了。 在一处漆黑的殿宇中,供奉着无数的牌位,因为光线暗淡的缘故,所以没有人可以看的清牌位上究竟写着什么。只是,在这无声的黑暗中,突然传来刺耳的碎裂声,显的极为的突兀。 伴随着物体破碎的声响,几缕微弱的光芒也是划破了黑暗,让这片漆黑的殿宇恢复了短暂的光明,借着这短暂的光明,可以看见是高堂之上供奉的牌位突然碎裂成了几块,血色的红莲二字也是在牌位破裂的刹那映入眼帘。 “什么?红莲死了?”在上官家和杨家同时上演了这一幕,他们的震惊以及不可思议是前所未有,而后均是有些慌张的离去了。 当花天九得知这道消息的时候,不禁面如死灰,有些颓然的跌坐在椅子上,失神的呢喃道。 “我真的错了吗?” 金碧辉煌的地下宫殿之中,气氛前所未有的凝重,透露着几分窒息的味道。 战城三大家族的家主,面色竟皆有些沉重,不安的站立在宫殿中。 “花天九,你知不知道如今的后果?”上官冰心面罩寒霜,冷声到。 “其实,你还是关心我的,对吗?”花天九出奇的露出一丝微笑,那种感觉让人百感纠结。 “你……”上官冰心指着花天九,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只是我没有选择!如果伤的是魅儿,你试问又该如何了!”花天九对着上官冰心道,复又苦涩一笑。 “我毕竟是一个父亲啊!” 这句话,让原本气极的两人无言以对。他们扪心自问,如果伤的自己的孩子,或许他们也会发狂吧! 在三人陷入沉寂的时候,有些沉重的脚步声在这昏暗的殿宇内传播开来,让三人心头一阵狂跳。 “沓沓沓……” 借助殿门前的光亮,他们看见一个年过半百,老态龙钟的老人在一位童子的搀扶下,一步步走来。 “恭迎老祖!”三人躬着身子,恭敬道。 “红莲怎么死的?”老态龙钟的老人在童子的搀扶下坐在大殿之上,冷冷注视着躬身的三人,没有一丝波澜的开口。 “禀老祖,是我动用家主特权,出动了红莲去击杀战族一行,结果导致红莲战死!所有的罪责,我愿一力承担!”面对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祖,花天九情不自禁的有些颤抖。 “承担,你如何承担!”老者语气隐藏不住的愤怒。干瘪的袖袍一挥,花天九便如遭雷击,撞到大殿的墙壁,跌落至角落里,吐出一大口鲜血。 他如今天人衰期已到,血脉枯竭,紧剩皮包骨,看起来人不人鬼不鬼的,如果不能想办法延续血脉衰竭,那么,他的生命便会就此凋零。红莲天赋异秉,有着非同一般的血脉之力,这是他数十年来费尽心机培养的献祭之人,可是如今却生死道消,让他的一切算计落空,简直不可原谅。 “老祖息怒!”感受着老祖那份不加掩饰的愤怒,上官冰心与杨天单膝跪地,颤抖道。 “冰心,魅儿那丫头今年也有二十多岁了吧!”皮包骨头的老者看着单膝跪地的上官冰心道,眼里闪过莫名。只是低着头的上官冰心却是没有发现。 “回老祖,魅儿那丫头已经二十四岁了!”虽然不知老祖为何会问起魅儿,她还是如实的回答道。 “已经二十四了吗?只是还是差了些啊!”老者兀自感慨了句。 “好了,战族的事情我会亲自走一趟!花天九留下,其他人先下去吧!” “是!老祖!”二人看了眼跌落在角落里的花天九,躬身退了出去。 在上官冰心二人退下后,皮包骨头的老者眸光阴沉如水,干瘪的手掌探出,对着花天九所在的位置一吸,花天九身体便被摄到了他的掌心,有些阴冷道。 “既然你想要承担,那么便如你所愿!” 他的手掌放在花天九的头顶,一股魔性的力量喷发而出,花天九的身躯诡异的,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了下来,如同被抽干了全身的血脉般,顷刻间化为一堆枯骨。只余一道凄厉的惨号回荡在这片空旷的大殿上,让人毛骨悚然。 “啊……” 在这过程中,老者身后的童子一直很平淡,仿佛这样的事情早已司空见惯。 “我感觉到了力量的回归,让人!多么强大的感觉!”干瘪老者在吸收了花天九的血脉后,奇迹的出现了一丝,整个人都看起来也年轻了那么几岁。 “战族的血脉应该更让人着迷吧!真是让人期待了!”老者,眼里闪过炙热的光芒。 一道时空旋涡凭空出现老者的身前,他迈着沉重的步子踏入这道旋涡中,虚空愈合,再无声息。 陈余倒在血泊中,鲜红的血水染红了大地。 第二百十一章神伤 这片空间死一般的沉寂,有着一股悲凉的情绪在悄然蔓延,让天地山河都染上了一层悲意。 小四一脸迷茫之色的跪在血与骨铺就的炼狱场中,心绪有些恍惚,遍地的血与骨,惨不忍睹,让人心颤,只因为一切都太过惨烈了。 这一战,战族一行,损失惨重,数位天骄不幸惨死,其他几人也是重伤垂危,生死旦夕之间。 几声微弱的声音,气若游丝,在这片天地间回旋,让人感受到生命的沉重。 “啊啊……”小四撕心裂肺的怒吼,心中的愤懑,这一切太不真实了,那么鲜活的生命,音容笑貌仿佛还在耳畔回荡,如今却已成为了过去,天人永隔。 一只宽阔的手掌搭在了小四的肩头,将他至地面拉了起来,温和的声音传来。 “小四,生死离别是人生必须经历的,也许有一天你我也会死去。悲伤是一种懦弱的情绪,眼泪是一种懦弱的表现,但有时悲伤也是一种力量。记住这份悲伤,然后挺直你的脊梁,直至有一天,当这片天地都不能让你屈服的时候,你才有资格,不再悲伤!” 小四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男人,他看到了他眼里的悲伤,一抹隐讳的悲伤,即便他隐藏的深沉,他仍清晰感受的到,可是,他更看见了那道如山的身形,笔直的脊梁。 小四默默擦去血泪,拖着伤痕累累,血迹斑驳的躯体,带着一股孤独的悲伤走入那片血与骨的世界。 “他没有什么事吧?”一道充斥着担忧的声音在辰战的身旁传来。 “他会从那种悲伤中走出来,这是他必须经历的,也是他的宿命!”辰战淡淡道,眼里有着莫名的情绪。 “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被一个家伙的余及了一下!”带着一丝与战族气质不符的儒雅味道男子,咧嘴努力挤出一丝微笑。 “这群家伙还真是视已命如草芥,不惜,他们几人在的中心地带,没能第一时间躲开,所以……”带着儒雅气质的男子咬牙切齿道,目光掠过那堆残肢断臂的身形,淡淡的悲意流转。 那些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的岁月,如诗如歌的画卷,深刻的在脑海里不愿老去,只是,那些人,却再也见不到了! “这就是生命,顽强却也脆弱!只有足够的强大,才可以没有悲伤,没有眼泪!当这片天再也无 法遮挡你的光芒的时候,你才能力去改变这一切!”辰战的声音很平淡,却带着一股噬骨的悲伤! “只是,要多强大,才可以让生命显的不那么脆弱!”古往今来,唯有传说中仙与魔,可以长生不朽,万古不灭,只是,从来没有人踏足过那一境界,成就仙魔之位,仙魔终究只是传说中的角色,与现实绝缘。 当火红色的霞光,划破天地四极,为这片血染的战场,平添了一份血腥的美丽,动人心魄! 一座庞大的墓穴,没有墓碑,没有名与姓,葬掉了几位英杰,默默无声。 在这带着凄艳味道的朝霞之中,以血与骨为背景,几道身影站立在墓穴前,被风拉长了的身影,覆盖了一世的悲与伤。 “走吧!”在这墓穴前站立了良久,辰战开口道。 “记住这份悲伤,记住这份仇恨,这世间没有人,可以在欠下我战族血债之后,还可以独善其身!” “好狂妄的口气,即便是沉寂了万载有余,战族还是那般的狂妄,目空一切,当年的血与尸骨还没有完全风干,看来,战族还是没有吸取血的教训!”一道苍老的声音在这片空间中响起,透露着一丝阴冷的味道。 天空之中,巨大的时空旋涡出现,一股让人感到绝望的气息至深邃的旋涡中铺天盖地而来,身体情不自禁的颤栗。 一道身影缓慢的至其中走出,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这是一个皮包骨的老者,眼窝凹陷,干瘪的手掌如同一对鸡爪,枯瘦如柴的身体包裹在黑色的衣袍之中,阴冷的气息如潮水般席卷向众人,让人毛骨悚然! “我闻到了战族血液的味道,很美妙的感觉,让人忍不住毛孔舒张,真是美味啊!”皮包骨的老者看向辰战几人的目光。 在这样惊世的气息中,没有几人可以抵挡,即便再怎么不甘,身体还是不由自主的颤栗,忍不住跪伏下来。 陈余感到一种彻骨的寒冷,身体上原本愈合的伤口,在这股冰冷的气息中,再次的崩裂开来,殷红的血水肆无忌惮的淌落,瞬间便染红了脚下的大地,只是他却难以反抗,这是一种境界上压制,超脱几个大境界的压制,他有种自身为蝼蚁的感觉,这种感觉极为的强烈,仿若只要对方的一个念头,他便有可能生死道消。 “天人吗?”陈余一片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失声喃喃道。 在这一刻,他突然想到寄居在自己魂界中的妖冶男子,疑似天命境的修士,如今的天人随便溢出的一缕气息就有这样威势,几乎让人绝望,称之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也不为过,那么,天命境界又该如何的惊艳,仅仅想想,陈余便有种窒息的感觉。那是一种,他如今想都不敢去想的境界,只因为离他太过遥远了,几乎不可触摸! 这是一种不可承受之重,亦是一种伤,古来多少人杰,卡在天人五衰之境,任他的过去如何的惊才绝艳,如何的傲视古今,都不得不洗尽铅华,在岁月中慢慢老去,感受血脉一点点枯竭的绝望,心灰意冷,黯然神伤。即便是踏过了第一衰,第二衰,第三衰,第四衰,第五衰还是会按部就班的到来,如同无数次的轮回,感受那份孤独与绝望,每一次的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也许换来的只是不过是苟延残喘。最后终是成为一掊黄土,尘归尘,土归土。 天人五衰,埋葬了太多的人杰与英豪!唯有极少数的天骄勘破天命壁障,踏入绝巅。 天地不仁,以世间万物为刍狗! 天道酬勤,酬的终究只是那些幸运儿罢了,太多太多的人,埋葬在岁月中,泯然众人矣,让人神伤与叹息! 皮包骨的老者,眼里炙热的光芒。 第二百十二章金光 让人心惊,让人胆寒,那是一种如同野兽般的目光,欲择而噬! “这是一场血之盛宴,吞噬了你们的血脉之力后,吾将重获新生,迎来希望!延长这一次的天人衰期!嘎嘎……”皮包骨老者着自己干瘪如树皮般皮肤,瞳孔里有着极端的兴奋,仿佛已经看见了自己枯竭的血脉再次旺盛如汪洋蒸腾,皮肤晶莹。 “好的食物,是要慢慢品尝的,那样才能享受到极端的快乐!而你们,将是我最丰盛的晚宴!”皮包骨的老者声音中有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沙哑,想到之前吞噬本族血脉那种美妙的感觉,让人难以自拔。 皮包骨的老者双手交叉,目光近乎虔诚,仿佛在进行一项仪式般,神圣中夹杂着一丝血腥。 片刻后,随着老者的最后一声低吟,他的脸色奇异的扭曲而狰狞,血腥而恐怖,让的所有人一阵窒息。 “献祭的仪式结束了,你们可以感受到我的血液在吗?你们知道我有多么的兴奋吗?”老者有些癫狂的咆哮着,那一刻的他如同一头噬血而狂的凶兽。 老者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干瘪的手掌对着其中一人,那人便如同被施了魔咒般身不由己的出现在老者的手心。如此近距离的感受着老者迫切的目光,即便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战族天骄,如今也胆寒心裂。 “救我……”那人不甘的咆哮着,目光绝望的盯着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的众人。 “蝼蚁是没有资格选择命运的,哪怕是死亡,也不行!”老者的目光贪婪,声音却冰寒无比。那人彻底绝望了,如果连自暴都不能选择,那么等待他只有任人宰割的命运。 “啊啊……”看着在老者手中慢慢干瘪的身躯,以及恐惧的悲吼,众人目眦欲裂,胸腔中有着一股悲意与愤怒在充盈。 当一个鲜活生命,在你的目光中慢慢化为一堆枯骨,彻底消失在这片世界,除了无尽的悲伤,众人还有一种颓败的绝望。 也许,下一个就是自己了吧?只是,当选择结束的方式都是一种奢侈的时候,他们方才知晓,如今的他们是如何的渺小与卑微。 这就是生命,无论站在怎样绝巅,都不敢说自己已经掌握了命运! 在吞噬了一个人的血脉之后,老者的皮肤被一层红色的光晕笼罩瘪的肌肤诡异的出现了一丝,仿佛生机复苏了般,脸上的皱纹都好似少了许多,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多么美妙的感觉!让人无法自拔!这就是力量!”老者双手张开,感受着那份让人着迷的力量。 “这样美妙的感觉,我实在是有些等不及了,最纯净的血脉之力,应该更能让人迷醉吧!”老者的目光直直的注视着辰战。 在老者话语传出的刹那,辰战的身体便不受控制的飞向老者,只是他的目光很平静,没有一丝的恐慌。 苏绿衣感觉自己的心脏停止了跳动了般,看着那道伟岸身姿,绝望而悲伤。 你若死去,我便陪你! “我讨厌这样的目光,你应该恐惧,你应该求饶,你应该哀号,你应该挣扎!”老者的声音有着一丝尖锐,他讨厌这样平淡,没有波澜的目光,因为只有恐惧与绝望。这样平淡的目光,让他扫兴,不可原谅。 “恐惧吧!绝望吧!挣扎!哀号吧!这才是你的宿命!”老者面色狰狞,枯瘦如柴的手掌,用力掐着辰战的脖子,青筋如一条条蚯蚓般浮现。 只是辰战的目光,在这过程中,没有一丁点的变化,那目光中的情绪,有着一丝冷漠,以及让人心颤的寒意。 “哼!我让你犟,蝼蚁就是蝼蚁,即便做出了蝼蚁不该做的事情,这一点也无法改变!”老者力道越加狠辣了,甚至可以听见刺耳的骨碎声,让人心颤。 “好一个战族!我让你目空一切,我让你藐视苍生!”老者干枯的手掌并指如刀,修长的指甲如刀锋般闪烁着森冷的光泽,在辰战的躯体上,带起一蓬蓬血雾,一个个拳头大小的窟窿遍布,血水横流,看起来触目惊心。在这过程中,老者一边咆哮着。只是辰战的表现注定让他大失所望,至始至终,辰战没有吭声,即便伤痕遍及躯体,血水肆无忌惮的淌落,他的目光都很平淡,如同一方神诋在俯视着一方蝼蚁,冷漠而怜悯。 “你,让我失去了兴致!”老者终于动了杀机,声音冰冷的可以冻结四极八荒。 “不要……”苏绿衣撕心裂肺的怒吼,心如刀割,这种感觉足以让人心痛至死。 老者面目狰狞可怖,干枯手掌传出一股吸力,辰战便感觉自己被一股极度阴寒的气息所笼罩,死亡的阴影覆上心头。 “死吧!” 在死亡的阴影彻底将之笼罩的时候,一枚古拙无华的金色符印浮现在辰战的额头,金色的光华如同汪洋席卷,湮灭诸天。 金色的光华始一出现,老者的瞳孔便是一阵收缩,手掌如避蛇蝎般收回,在其手掌收回的过程中,被金光触及的手臂以一种极端诡秘的方式化为飞灰。 在这如同一轮金日升起的金色光芒中,一道身姿挺拔的身影缓慢的至辰战的额头中出走来,发丝轻扬,风姿卓越,有着一股睥睨众生的风采。 辰战的身影在一道温和的金光托送下,缓缓落在地面。 “曾经的奴之一族,如今妄想吞噬主人的血脉,罪该万死!这是不可饶恕的过错!”金光退去,一道傲天绝地的身影显露了出来,目光如炬,盯着不远处的老者说道。 “一道虚影而已,装神弄鬼,如果是本体前来,老夫还有些惧怕,如今……”老者看清只是一道虚影后,震动的心神顷刻间平静了下来。 “对付你,足矣!”男子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空前绝后的霸道,让这片天地都颤抖不已。 这种目空一切的谬视,对于老者而言是一种辱,不可忍受。 “我会让你为这句话付出代价!想来如果这道虚影受创,那么你的本体也会不好过吧!”老者狞笑道,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没有那个机会!”男子回答的很干脆,一只金色的拳头横空而来。 第二百十三章代价 地面上的众人感受到了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压,都是有些窒息了。 金色的拳头,带着霸天绝地的气势,一路摧枯拉朽,虚空在无声的湮灭,出现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缝,看的人心惊胆战。 黑袍老者冷哼一声,看着那道在眼底无限放大的拳头,枯瘦的手掌探出,对着金色的拳头拍击而去,瞬间交击在了一起。 “不自量力!”男子看着拍击而来的手掌,冷漠道。这世间敢于和战族比拼肉身之力的一只手都可以数的过来,显然,眼前的老者不在此列。 轰!轰! 一阵地动山摇,天空被撕裂出一道巨大的口子,黑涔涔的,宛如远古荒兽的幽口,透露着令人心悸的气息。在这黑色幽深的裂缝处,一道道虚空乱流肆无忌惮的流溢,形成一股恐怖的飓风,飓风四下流蹿,如一柄柄风刀,割裂苍宇,绞碎大地,让的方圆百里的大地一片千疮百孔。 虚无裂缝无声的愈合,两道身影显露了出来,男子如同俯视众生的仙王,眼神睥睨,扫视八荒,让人心神颤抖。 黑袍老者神色极为的阴沉,杀机如潮,黑色袖袍中干枯的手掌在颤抖,一滴滴黑色血液至其指尖落。他没有想到,一道虚影而已,初次交手便让他染血,实在是不可思议。 “土鸡瓦狗,也妄想与我战躯相抗,愚昧!”男子以一种极端自负的姿态俯视着黑袍老者,讽刺道。 “好!” 黑袍老者面部扭曲,脸色阴沉,眼角一阵阵抖动,至牙缝中挤出一个字来,可以感受到一种无端的恨意。 “我本不想动用全部实力,既然你咄咄逼人,那么你给去死吧!”老者声音里有着一股决然,以及一丝疯狂。 在这句话传出的刹那,所有人的瞳孔都是一阵收缩,透露着不可思议之色。 “咔啪!” 伴随着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响起,黑袍老者如同挣脱了束缚般,爆发出一股惊天动地的气息,黑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他皮包骨的躯体仿佛新生了般,焕发出绚烂生机,血脉之力奔腾,如同古树皮般褶皱没有光泽散发出古铜色的光辉,形容枯槁的面颊红光满面,银白色的发丝瞬间转黑,批散在如今宽阔的的双肩上,倒也显得英俊不凡,与刚刚宛如厉鬼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一时间让人难以接受。 “颤栗吧!拼却天人衰期的提前到来,我也要让你为你的谬视付出代价!血的代价!”老者阴恻恻的笑着,放肆到了极端。“不过,这些战族年轻的血脉,足以弥补我的损失了!” “如果你以为凭借这点实力便有资格在我面前叫嚣的话,那么我不介意让你清醒清醒!只不过,这代价,唯有用死亡来付!”男子黑发飞扬,有着睥睨八荒,气吞天地的气势。 “我讨厌这样的语气,更讨厌这样的目光,你,让我愤怒了!”黑袍老者,如今的黑袍男子狰狞道。 “覆手为云!”黑袍男子手掌探出,对着睥睨八荒的男子一抓,天空中风云皆动,一只遮天蔽日的手掌慢慢成型,掌指间的纹理都清晰可辩,古朴大气,如同放大了无数倍的手掌,在其四周,虚无裂缝密布,恐怖无边。 遮天蔽日的手掌对着男子按了下去,天地都仿似暗灭了下来,所有人一阵提心吊胆,这要如何抵挡。只因为在众人看来,那道身影与这覆盖而来手掌相比实在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很难想像的到,这样单薄的身躯如何挡的下天威浩荡的手掌,如同纰蜉撼树。 只是,接下来的一幕绝对的劲爆,惊掉一地眼球。 只见那道几可忽略不计的身影,缓慢如蜗牛抬起一根手指,却适逢其会,恰到好处的点在了那遮天蔽日的手掌心中,然后,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中,一根手指如同定海神针般顶住了手掌,这是怎样一幅场景,所有人只感到自己的心脏停止了跳动,这一幕永恒的烙进了他们心中,万古不灭。 “谪天!”睥睨八荒的男子宛如神魔般嘶吼,黑色长发肆意飞舞,气势磅礴,震碎山河。 这根纤细的手指,爆发出无量的金色光芒,如一柄绝世利剑,锋芒逼人,瞬间刺破了漫无边际的手掌,伴随着咔咔声不绝如耳,巨大的手掌化为无数道流光,烟消云散,归于虚无。 黑袍男子只感觉自己一阵窒息,兀自不敢相信,自己绝艳一击竟然这般轻描淡写的被对方化去。 “这怎么可能?不过一道虚影而已!”黑袍男子喃喃自语。 只是那根手指在破去巨掌之后,去势不减,在虚空中闻风爆涨,顷刻间化为一枚数千丈的手指,其间道则缭绕,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对着黑袍男子点去。 一指出,天地陨! 黑袍男子如今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这一指,超乎寻常,强大的匪夷所思,看到那枚手指上缭绕的道则符纹,他知道,这是一种境界上的差距,难以弥补。 在那手指来临的刹那,黑袍男子脸上出现一抹决绝,更有一抹狠辣,一枚玉珏出现在其掌心,对着那来临的手指抛去。 “爆,给我爆!” 轰隆隆!轰隆隆! 如山崩似海啸的声音在天地间久久不息,让人头皮发麻。 绚烂至极的光彩四溢,数之不尽的虚无裂缝如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狰狞而丑陋,却让人心惊。 片片血痕洒落,一道身影狼狈的倒飞了出去,黑色衣袍上沾染了点点血红,让人胆寒。 在这道身影倒飞而回的刹那,其年轻力壮的躯体以一种惨绝人寰的速度变得年老体衰,老迈不堪。 “咳咳!”狼狈身影在吐出一大口血后,混浊的眼中射出滔天的恨意,没有哪怕一丝的犹豫,逃也似的遁入了时空旋涡中,消失无影。 男子望着黑袍身影遁入虚空中,眼里有着惋惜以及一丝无可奈何。若非如今只是一道虚影,这种跳梁小丑般角色只手可灭,哪里容的他叫嚣,更不可能让他离去,即便他付出了血的代价。 男子大袖一挥,天穹之上看似狰狞可怖的虚无裂缝顷刻间愈合,完好如初,这一幕。 第二百十四章别离 男子大袖一挥,天穹之上看似狰狞可怖的虚无裂缝顷刻间愈合,完好如初,这一幕,让人震动,只是有了刚刚更为震撼的一幕珠玉在前,这一手倒也没有太大的冲击。 男子一个闪身,便出现在了众人身前,气势内敛,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打量着苏绿衣道。 “这臭小子,眼光不错!” 苏绿衣一时间有些窘迫,虽然不知眼前战力滔天的男子究竟是谁,但直觉告诉她,这个笼罩着一层神秘色彩的男子与辰战必然有着不一般的关系。 “呵呵!”男子看着苏绿衣窘迫的神情,一阵开怀大笑。 最后,目光柔和的注视着辰战,良久微微叹了口气。 他袖袍一挥,一层温和的金色光芒,将众人包裹其中,众人只感觉一种暖洋洋的感觉,躯体上遍布的伤痕便奇迹般的恢复着,最后消失殆尽。 这番动作之后,他的身影才缓缓变淡,直至彻底消失。 当天地动归于平静,许久许久之后。但是没有人鄙视他们,只因为那股如天威般的压力太过恐怖了,让人绝望而窒息。 没有亲身经历,永远也不会知道那种恐怖,如同一只蚂蚁在仰望苍穹,太过渺小了,用微不足道来形容再恰当不过。 即便是刚刚那个男子没有释放出丁点的威压,但他的恐怖却早已深入人心,所以哪怕他没有任何动作,对于众人而言,也是有着不可想像的压力,那是来自心灵的压迫,身体最原始的反应,不可抗拒。以至于,当男子站在他们的面前时,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这就是强者无形中散发出来的气势。 昏暗幽深的地下宫殿中,时空旋涡出现,一道狼狈的身影跌跌撞撞的现出身来,正是不久前逃脱的黑袍男子。只是如今的他看起来,更加的苍老了,眼窝深陷,皮包骨头,银发稀疏,只剩那么几根顽强的扎根在他的秃顶上,这般模样,比之厉鬼都要可怕几分。 “咳咳!”黑袍老者干枯的手掌捂住嘴巴,触目惊心的血红淌的满手。 “主人!你这是?”站在王座旁的童子,一脸漠然之色,仿佛外界的一切事物都难以让其出现震动,波澜不惊。只是这一刻,在见到黑袍老者堪称狼狈的身影时,古井无波的眸子中,涌起滔天骇浪。主人的实力他可是知道的,绝对是金字塔顶端的人物,难以揣度其深浅,只是,他很难想像的到这世间究竟还有何种人物可以将之伤的这般惨绝人寰。 “没有想到,战族还有这般的人物,即便是万载的岁月过去了,仍然不可小视。”黑袍老者面色有些苍白,叹息道。“这就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吗?不!我怎能甘心!咳咳……” “主人,你没事吧!”童子关心道。 “鹤儿,我需要一些祭品!”黑袍老者眸光闪过一丝贪婪的目光,让人心惊。 “主人!我知道怎么做了!”童子恭声道,身影便消失在了大殿中。 “红莲,可惜了!” 在童子身影彻底消失后,苍老的叹息在大殿中经久不息。 这一日,于整个战城而言,都是黑色的,多年之后的回想,仍然触目惊心。惊慌、恐惧,占据了每个人的心头,如同末日的号角在高歌。 正是这一日起,战城各大势力年轻子弟不翼而飞,宛如凭空消失了般,尸骨无存,诡异莫名。即便是三大家族的子弟,也是惨遭横祸,莫明其妙的失踪,如同至人间蒸发了。 一连数日,整个战城都被一层死亡的阴影所笼罩,沉闷、压抑。只是这种恐慌非但没有随着时日的流逝慢慢淡化,反而与日俱增,一时间,热闹繁华的城市死气沉沉。 这种情况在三大家族出动了全班人马,仍然无果后,越发的人心惶惶了。 地下宫殿中,如今的三大家主齐聚,除了上官冰心,杨天,还有一名中年男子,满脸的虬髯,端是威武不凡,这是继花天九后花家新晋家主。 三人皆是面目含煞,这次竟然有人公然挑衅三大家族的威压,在太岁头上动土,实在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在三人静默以待的时候,一道身影缓缓凝实,出现在三人身前,正是那白鹤童子。 “你们前来的因由,老祖已经知晓,并且会亲自处理,所以,你们放宽了心便是!”白鹤童子浑身滔天的煞气,让三人心头震动,当下也是恭声道。 “既然是老祖亲自出马,我们自然放心!” 白鹤童子淡淡的扫了三人一眼,身影便消失在这大殿之上,只留下三人仍自面面相觑,心有余悸。 战城千里开外,赤地万顷,一幅血染的锦绣山河,江山如画。 一行十数人,如今只剩一半不到,在夕阳的斜辉中,拉长了孤寂的身影,徒增寂寥。 “陈余兄,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珍重!” “珍重!” 这样的氛围,多少是有些伤感的,毕竟是相处了一段时日,且意气相投,天地之大,这样的人又能有几个了。 红粉易得,知己难求!古来神伤,唯别而已! “师姐,我会想你的!”司马蝶 “傻丫头,又不是不见面了!”苏绿衣,柔声道。 “可是……”司马蝶道。“还要等多久了!” “不会太久的!”苏绿衣,坚定道,只是连她自己都不能确定再见是何年。 “真的吗?”司马蝶纯澈的眸子盯着苏绿衣,一眨一眨的。 “嗯!只是我们的小蝶儿已经是大人了哦,不能再动不动就哭鼻子了,那样就不漂亮了!” “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看着几道绝尘而去的身影,陈余一时间竟有些空落落的。诺大的荒原,只剩两道身影,萧瑟孤单,慢慢被黑夜吞没。 人生是一首唱不完的离歌,一路欢笑,一路离别,一路悲伤。 黑色的夜,苍凉的风,吹乱了谁的思绪? 一壶浊酒,一杯明月,饮下了谁的忧愁? 荒凉的大地,悲咽的狂风。一今弯月,投下清冷的月辉,洒遍大地。 两道身影围坐在一堆篝火旁,久久没有言语,只有火堆中的柴火劈里啪啦的炸响声,在幽深的夜色中孤独的演奏。 第二百十五章沉闷 司马蝶少有的沉闷,失去了往日的活力,无精打采。她双手抱膝,一脸的萎靡不振,盯着在风中摇曳的火光,一阵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一刻的她。平日的她,给人的感觉总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 远处的天地,被无尽的黑色吞没,如同远古凶兽张开的幽口,充满了神秘而又恐惧的气息,让人望而生畏。 月色越发的低沉了,更深露重,一阵阵寒风掠过,不免有些清冷。 “陈余,你说什么时候才能和师姐再见面了。”司马蝶抬眸,声音有些低沉道。 “今天的月色挺不错的!呵呵”陈余感觉到一道愤怒的目光打在他的身上,让他如芒在背,只好讪讪的笑道。 “你给我去死!”一道声音,伴随着咬牙切齿的声响,荡漾在夜空中,惊醒了一夜的梦魇。 尔后,一场惊心动魄,堪称惊艳绝伦,震撼上幕,伴随着杀猪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荒凉孤寂的夜,有了一丝别样的温暖。 “你死定了!”看着在自己扔去的火把下,如同猴子般蹦来蹦去的身影,每次总能在最危险的时刻华丽丽的躲过,气的她牙根痒痒。于是,她的斗志被彻底激发了,炫目的火光在夜空下飞扬,划出此刻最绚烂的痕迹。 “喂,你还来!”看着仿佛被打了鸡血般,瞬间活力四射,斗志昂扬的少女,没好气道。 “哼,你自找的!” “啊!不要啊!”陈余故意发出惨号,只是每次都有惊无险,很显然,他是有意要气一气这个小魔女本质暴发的女子。 司马蝶恨的牙疼,但却心有余而力不足,最后彻底败北。 看着司马蝶,陈余也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只是,他却是没有察觉到,在他跌坐在地的刹那,司马蝶嘴角微微牵起,露出一个诡计得逞的笑容。 然后陈余便是感觉到一层阴影将他的身体笼罩,猛然抬头,一张娇俏的小脸近在咫尺,笑容灿烂。只是,正是这份阳光灿烂的笑意让他感受到了一种彻骨的寒冷。 “你再给我跑啊!”司马蝶磨动着银牙,阴恻恻道。 只是在陈余还处于呆滞状态的时候,一只秀气的拳头带着呼呼的风声,如神来之笔般击中了他的右眼,然后,陈余的右眼光荣了,一只乌黑的熊猫眼新鲜出炉了,华丽丽的现世。 “啊……”陈余一声惨号,那叫一个凄凄惨惨凄凄啊! 但是,一切都还没有结束,司马蝶一脸严肃,看着自己的杰作,似乎有些不太满意,轻声嘟囔着。 “好像有些不太对称呀!” 当陈余还在猜测这句话的含义时,一只秀气的拳头以一种绝对惊艳华丽的姿态,横空出世,尔后,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哀号,回荡在这片天地内,经久不息。 “嗯!这样就好看多了!”司马蝶,似乎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 “是吗。”陈余冷笑着闪电般甩了司马蝶两巴掌将之抽飞出去。 陈余无力的躺在地面,不禁想到俗世中流传很广的一句话,宁可得罪小人,莫可得罪女人,这句话,当真至理名言。 ……… ……… 赤地万顷,扎根着几株不知名的植物,骄阳正热,大地都带着一丝滚烫的热气,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的行走在荒凉的赤地上。 “喂!你咋不说话呀!”司马蝶冲着前面的背影喊道。只是,那道身影没有一点停顿的意思,对她的话更是充耳不闻。 “大丈夫,就应该心胸宽广,有容人之量,心胸狭隘可不是大丈夫所为。”司马蝶一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只是这家伙却油盐不进,将沉默是金的黄金定律发扬的淋漓尽致。 “不就是技不如我,被我打了一顿吗?至于这样吗?就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我不是也被你打了。”司马蝶见这家伙不为所动,只好曲线救国,好话你不爱听,那就下猛料,刺激不死你,好歹吭个气,也让人知道你是个活人呀!天知道,这一路,她有多纠结,一路上顿感枯寂无味,前面那个家伙因为自觉昨晚丢了面子,一直在发小脾气,对她爱理不理的,诺大的天地,就他们两个人,她只能和他说话了,只是任她好话说尽,这家伙还无动于衷,心里那个气啊!这不,开始人身攻击了,我看你忍到何时。 前面的身影顿了一下,司马蝶的心顿时提到桑子眼了,忍不住了吧!只是,这家伙停了一秒不到又继续往前走去,这一举动让司马蝶那个气啊! “小气鬼,心胸狭隘!” “木头,呆子!” “傻瓜,笨蛋!” 只是,任她一路嘀嘀咕咕,脑袋瓜子里所有可以打击人的言辞都耗尽了,前面那个家伙除了第一次顿了一下之外,便再也没有其他的动作,这不禁让她一阵气馁,不禁恶意的想到,难道这家伙以前经常被打击,已经习以为常了。 “哎哟!”司马蝶惊叫了一声,被敲的有些发疼的额头。 “你干吗?走的好好的停下来,还打我!” “有没有人说,你很聒噪!”陈余回过头来,冷冷道。 “我乐意!你管的着吗?”司马蝶笑靥如花,那叫一个灿烂。 “你不是装聋作哑吗?怎么现在说话啦?” 陈余感觉那笑容无比的刺眼,仿佛在嘲笑他似的,冷哼之后,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 “喂!你咋又不说话了!” “看着也一活人呀,怎么就不出声了!” 时间,在司马蝶的唠唠叨叨中,一点点埋进黄昏。 黄昏的余辉,拉长了两道身影,渐渐消失在地平线。 在荒凉无尽的赤地上,一道狼狈的身影,极速飞驰,在不断的飞驰中,口中有着大口大口的血液吐出,染红了他的衣衫,只是他却不去理会,埋头狂奔。 在他身后十数里外,有着两男一女三道身影,驾驭着飞禽,以一种堪称恐怖的速度追击而来。 飞禽之上的三人,衣着华丽,眉目间隐隐有着一股傲气,在这般极速飞驰间,仍可以谈笑风生,足见其不凡。 “李师兄,不是说,前面那个家伙已经被重创了吗?随便派几个宗门弟子便可将其生擒,宗门为何还要派我们三人前来。” 第二百十六章追杀 三人中唯一的女子,一双妙目盯着其中的蓝衣男子,语气中颇多抱怨,似乎对师门这次安排很是不满。 “方师妹,师门这样安排,自然有师门的用意,我们做弟子执行便是。”蓝衣男子,面容俊毅,只是说出的话却是有些呆板,对宗门很是敬重的样子。 “额!”那女子额了一声,心中却是不甚在意,什么宗门不宗门的,如果有更好的选择,她决然没有继续留在宗门的理由,对于所谓的宗门,她可是没有多少归属感。只是想到蓝衣男子的身份却又了然,他至小便被宗门收入门中,而且还是宗主的弟子,自然对宗门有着归属感,她就不一样,半路出家而已。 “方师妹说的极是,宗门这次派我们三人前来,实在有点大材小用了,一个人而已,还是重伤垂危之人,我们随便一人便可将之生擒,不废吹灰之力!”一身白衣的男子,眉目中有着张狂的傲意。 “刘师弟,你天姿聪颖,自负一点可以理解,但是因为目空一切丢了性命,可就有些不值了。”蓝衣男子含沙射影道,显然并非之前所看的那般呆板愚腐。内心更是一阵冷笑,能够在一名命魂境长老手中,逃得性命,即便是以重伤为代价,这样的人岂非凡俗,只是这些话他却是没有说出来。很明显,这三人虽同为一个宗门,但却有着各自心思,并非一路人。 “李师兄,你这话什么意思?”姓刘的白衣男子,眉头一挑,很是不乐道。他自恃天姿非凡,对这个所谓的师兄,本就没有多少敬重,只不过是好命交了个好师父罢了。 “我能有什么意思!只不过就事论事罢了!”李姓蓝衣男子,冷冷道。他早就把这个师弟脸上的不屑以及谬视看在眼中,故而忍不住出言讽刺,更是没有将自己师尊交待的事情说出来。他眼里的阴翳一闪而逝,小子,一会儿等着自食恶果。只是,事情的发展远非他能够预料的,那般结果也不是他能够承受的。哼!”白衣男子冷哼一声,却也没有继续挑事,就算他再怎么不岔,蓝衣男子的身份摆在那儿,他也不好做的太过。 在李、刘二人唇枪舌战之时,方姓女子一直冷眼旁观,将二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心底却有着一股寒气滋滋的冒出。 蓝衣男子那一闪而没的寒芒,但还是被她捕捉到了,她本就是那种心思玲珑之人,并非白衣男子那般目空一切之辈,前因后果在她的脑海中电光火石般的闪现,加之蓝衣男子刚刚的表情,她终于意思到一丝不妥,对于宗门这次竟然会派遣他们三人追击一个重伤之人,本就觉得有些小题大做,如今看来其中另有隐情。她心思活络,两个接近事实的猜测便出现在她的脑海中,其一,这人对于宗门有着不可思议的用处,力保万无一失,这才派遣他们三人一起出动。其二,这人绝非善茬,至少在宗门眼中,需要他们三人联手方才能够将之生擒活捉。 只是,第二个猜想,却是让她心神震动,忍不住颤抖了起来,虽然她不认为第二种猜想有着存在的可能,但她更知道,有时,你越觉得没有可能的,才是最接近事实的。 “方师妹,你没事吧!”蓝衣男子一脸温和的笑意,语带关切道。 “没事,只是突然感觉有些冷而已!”方姓女子唐塞道,看着那张俊毅的面容,若非刚刚看见了他阴暗的一面,说不定还真的有些感动,只是如今却觉得越发的虚伪了。 当然,对于方姓女子的话语,没有人会相信,因为元力流转,便不会感到寒冷,这明显是敷衍的言辞,但也没有人去深究。 一时间,三人都是有些兴致缺缺了,端坐在禽背上,闭目养神起来,只有飞禽呼啸而过带起的刺耳尖锐的气暴声在天空中徘徊。 飞禽在天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轨迹,瞬息便消失在视野尽头,白云飘浮,与蓝天相映成趣,瑰丽唯美。 在这般你追我赶之时,两者之间的距离以一种极端的速度在拉近,飞禽飞行速度本就快捷,非修士可比,如今他更是有伤在身,那种如落水狗般被追着跑的感觉让他心生郁结,知道自己多半是难以逃脱,眼里闪过一抹狠厉,索性盘膝而坐,等待一场暴风雨的来临,只是,即便生的希望有些渺茫,他也会给追来之人留下永生难忘的映象,让死亡的恐慌伴随他们一生。 没有多久,刺耳尖锐的风声便是至远处咆哮而来,卷起他的衣襟,猎猎作响。冷冽的风刀划过他,烙上条条白印,刺骨的寒意浸入,他紧闭的眸子豁然张开,似要将苍穹割碎。 一只巨大的飞禽横贯天宇,翅膀扑扇间,卷起无数的沙尘暴,黄沙漫天,三道身影负手立在禽背之上,目光森寒,俯视着下方那道盘膝的而坐的身影。 “呼呼呼!”三道风啸声响起,三人轻巧的落在地面,举重若轻。 “小子,怎么不跑了!”刘姓男子一脸倨傲,当先踏出一步,阴恻恻出声。尔后,回头对着身后的男女道。 “李师兄,方师妹,你二人只须在一旁掠阵便可,对付他,我一人便足以。” “刘师兄,我看还是我们三人一起出手,速战速决的好,免得旁生枝节。”方姓女子眸光闪烁了一下,劝说道。 “方师妹多虑了,对付他,花费不了多少时间!须臾便可!”刘姓男子已然信心膨胀,目空一切,对于方姓女子的话语哪里能够听的进去。 “刘师弟既然都这样说了,我看方师妹还是在一旁看着便是,对于刘师弟的实力,我可是很有信心的!难道方师妹对刘师弟没有信心!”李姓男子退至一边,笑嘻嘻道。 “小心点!”方姓女子退至一旁,低声提醒道。 “方师妹放心便是,这种人连让我全力出手的资格都没有!何来小心!”刘姓男子听得李姓男子的称赞,不禁心旷神怡,满脸得色。 盘膝而坐的男子,至始至终目光没有一丝变化,只是静静的听着三人间不咸不淡的对白。 第二百十七章出手 “小子,我让你先出手!你只有一次机会!”刘姓男子手掌指着盘膝而坐的男子,冷声道。 盘膝男子缓慢站起身来,嘴巴一咧,露出牙齿,让人毛骨悚然。 在他咧嘴一笑的瞬间,一股危险的气息骤然至他的身上爆发,血红色的光芒笼罩全身,一道血色光影以一种划破天地四极的速度欺身到刘姓男子的身边,在他失神的刹那,一把血色短刀,带着死亡的轨迹,在他的脖劲处划出一道血线,触目心惊,让人胆寒。 刘姓男子瞳孔中兀自充满了难以置信,双手扼住喉咙,只是热腾腾的血液仍是汩汩的流动,如一汪泉眼。 “嘭!”刘姓男子的身体倒在血泊中,一阵阵抽搐,尔后彻底僵硬,死不瞑目。 另外两人看着瞬间被秒杀的刘姓男子的尸体,心神一片轰鸣,不可置信,即便知道这个男子绝非善茬,但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秒杀,绝对的秒杀。虽然这其中不乏刘姓男子自负的因素,但这个男子的强大与杀伐果决也是深入人心,毋庸置疑的。 看着男子屹立在天宇之下,如同地狱之修罗,杀机惊万古,他手握一把血色短刀,鲜红的血滴至薄如蝉翼的刀锋上滑落,吧嗒一声溅在地面上,那声音让人心头冒着寒气。 “方师妹,这家伙,绝提对是经历过血之洗礼的人,实力不容小觑!你我二人联手,免生事端!”李姓男子,眉头紧锁,声音中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好!”方姓女子心情颇为糟糕,暗恨李姓男子故意隐瞒此人强大的事实,还极力怂恿刘师兄单挑,以至刘师兄大意之下,被对方一击秒杀,死不瞑目。以至于让两人陷入生死危机的险境,但是如今绝非抱怨之时,她深知只有保全了性命才有抱怨的资格。 两道身影,气贯长虹,对着手执血色短刀的男子暴冲而去,杀机如潮。距离此地不过半里的路程,一道削瘦身影如同抓小鸡般抓着一道娇小的身影,在天空中飞驰,瞬间便消失在了原地,再出现已是百米开外。 在这般急驰中,空气中刺鼻的血腥味越来越浓郁了,让人感到一丝不安。陈余的眉头也是越蹙越紧,速度忍不住再次加快。俄顷,几道模糊的轮廓便是映入眼帘,隐隐约约,看不太真切。 “嗯!这么荒凉的地方,鲜有人至,如今倒是颇为的热闹了!”虚影男子微眯着双眼,对着远方低声喃喃。 在他话语落下的刹那,破空之音便是清晰的传来,两道身影至由最初的原点快速的放大,出现在两人的视野中。 “师尊!这两人如此年轻,一看便知是出来历练的!是杀了,还是?”李姓男子眸光阴冷道。 “先看看再说!”虚影男子沉声道,目光汇聚在来人的身上。 脚踏实地,陈余将手中的司马蝶松开,目光凝重的盯着眼前的男子,这是一个中年男子,一身灰色的袍子,墨发肆意的披散在肩头,轮廓分明,宛如斧劈刀削,虎目如电,双手负在身后,静静打量着陈余二人。 “死陈余,你死定了!竟然敢将本小姐如抓小鸡般,不可原谅!”司马蝶始一落地,便对着陈余数落了起来。至于另一边的两人,直接被无视了。 “死丫头,你站在我后面,一会儿保护好自己!”陈余,将她拉至身后,这丫头还真是神经大条的紧,也不看看如今是什么状况。 “你小心点!”被陈余强行拉至身后,本来还有些不满的司马蝶,似乎也是感受到了如今剑拔弩张的气氛,更是感受到了对面两人近乎冷漠的目光,不禁打了个冷颤,尔后对着陈余小声道。 目光直直的盯着不远处的一道身影,眼里有着莫名的情绪在流转。 “血修罗!”这个曾经救过自己的家伙,如今正倒在血泊之中,面目全非,胸膛处的凹陷更是让人触目惊心。对于这个男人,他有着一份好感,更有感激。然而,现今的场景和当初如出一辙,只是他们之间的角色却是颠倒了过来。人生的际遇,当真是难以揣测。 在看到陈余眼里的变化时,虚影男子也是知道,这两人必然是有着一丝关联,所以,他原本不想节外生枝的念头也是在顷刻间化为虚无。黑色眸子中闪过一缕寒芒,冷声道。 “杀了!” 李姓男子早已蓄势以待,如今听得师尊的命令,也是不再掩饰,浑身的杀机释放而出,卷起万重烟云,三尺青锋在空中划出玄奥的轨迹,一步迈出,便靠近了陈余。 他有意在师尊面前表现,之前的过错,他要用这二人的鲜血来弥补,这二人在他看来孱弱不堪,非是他一合之敌。 陈余的眸光很冰冷,如同看一个死人般看着来临的男子,他那看似瘦弱的身体突然暴发出一股强绝的气机,一柄银色长枪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对着前方的虚空做出了一个刺的动作。 在这股强绝的气机出现时,虚影男子原本不奈的神色瞬间被一股震惊所取代,身影更是刹那间消散。 “小心!” 只是,一切都已经太晚了,李姓男子感到自己被一股气机锁定,银色长枪宛如洞穿了虚空般,诡异的出现在他的身前,闪电般洞穿了他的脑袋,血水溅的满地,残忍而血腥。 虚影男子鬼魅般出现在李姓男子的身边,看着被洞穿了头卢的弟子,神色阴沉,杀机万顷,恶狠狠的道。 “我会让你知道,杀了我弟子的后果!” “忘了告诉你,我讨厌被威胁!”陈余手臂一抖,李姓男子打成泥,让人胆寒。 “你……很好!”看着自己的弟子彻底面目全非,虚影男子至牙缝中硬生生挤出几个字来,恨不得将之生吞活剥。 “放心,我一定会活的比你好!”陈余冷声道。 “牙尖嘴利的小子!逞口舌之力是没有用的!” “这也是我要送给你的!” 陈余看了眼进气多出气少,几乎没剩几口气的北冥海,懒的和他废话,逞口舌之力也不过是占占嘴上的便宜罢了,对于胜负没有太多的用处。 银色长枪如同一条银色长龙般遁入虚空。 第二百十八章括噪 对着虚影男子刺去。所过之处,虚空动荡,一片涟。 虚影男子虽然自负,自视甚高,但看见了这一枪的威势,也是不敢小觑。掌心出现一股吸力,对着跌落在地面的三尺长剑一吸,三尺长剑便出现在他的掌心中。 他眸子中射出两道神光,宛如两盏神灯,洞穿无尽的虚空,三尺长剑对着虚空中的一点刺去,银色长枪出现,冷冽的剑尖与枪锋对在了一起,波纹至碰撞之处扩散,细碎狭小的裂纹浮现在虚空中,片刻便是愈合了。 “嘭嘭!”波纹蔓延而开,一声刺耳尖锐声音响起,三尺长剑的材质不如银色长枪,在这般碰撞中化为无数的碎片,射向四周。 银色长枪去势不减,射向虚影男子,虚影男子身影暴退,只是银色长枪如影随形,难以躲避,虚影男子目光一凛,屈指成拳,一拳砸了上去。 “哼!”陈余冷哼一声,一脚踢在枪柄处,银色长枪以一种摧枯拉朽木的姿态瞬间洞穿了虚影男子的拳头,穿胸而过。 虚影男子艰难的低头,望着自己的胸膛,兀自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在这句话说出的刹那,他的身影开始虚幻,最后化为一片光雨,彻底消散。同时一道微弱的残念至虚无中传来。 “小子,我记住你了!” “聒躁!”陈余大袖一甩,天地间的残念顿时灰飞烟灭。 这一刻,天地再次回复了清净。 在这片天地内,一处宛如人间仙境的宗门中,一声愤怒的咆哮,震动的整个山门一片颤抖,让的整个宗门之人噤若寒蝉,因为这声音来自宗主秘室,而声音的主人正是宗主本人。 “小子,杀我弟子,伤我命魂,此仇不报,难解我心头之恨。” 当然,这一切陈余是不知晓的,即便是知晓,他也怡然不惧,如今的他命魂之下,不惧于任何人,纵然是命魂境,底牌尽付,也未必就没有逃脱的机会,但是,要想与命魂一战,却是自取其辱罢了。 非是妄自菲薄,这是古来铁的定律,至今没有人可以打破,当然借助法宝的威力,可以勉强一战,这样的传说,也是有的,但想要战而胜之,这样的先例绝无仅有。 所以,陈余还没有自负道凭借外力的帮助,去与一名命魂境的强者争锋,那是傻子做的事情,显然,陈余不是傻子。 在他的价值观里,从来没有觉得不战而逃是什么可耻的事情,那些宁可战死也要捍卫气节,张显傲骨的人,在他看来,愚不可极,没有了性命,所谓的傲骨,所谓的气节一文不值。即便留下了一世的英名,为世人传唱与景仰,人死如灯灭,这些虚名还有何意义。 在他看来,这个的世界里,黑暗与现实是永恒的主旋律,唯有活着,哪怕是苟延残喘的活着,才有资格去问鼎长生,探讨不朽。这,就是这方世界里血淋淋的黑幕。 落日余晖这样绝丽的晚景,可谓可遇而不可求,一生中能够见之,称之为三生有幸也不为过。 夕阳,晚景,佳人,知己!红粉伴,美酒烹,酒入牵肠不知愁,对酒高歌几时有! 这是人生最唯美的画卷,烹酒,对酒高歌,畅谈人生几何。这世间,还有什么可以与之相比了。 在赤红色的戈壁之上,四道身影盘膝而坐,中间的火炉之上,美仑美奂的酒器中,正在烹着一壶好酒,馥郁沁人心脾的酒香四溢开来,仅仅深吸一口溢出的酒气,便教人魂牵梦萦。 “北冥兄,我肚子里的酒虫都快要被这美酒勾出来了,只怕以后嘴巴要变刁喽!”陈余深吸了口酒气。尔后,颇为感慨到。 “呵呵,陈余兄严重了!不过,这血菩提乃是我修魔海域极品佳酿,当然与传说中仙酿,神泉相比,差了不可以道计,但也是世间少有的美酒了。”北冥海脸色还有着明显的苍白之色,显然,之前的一战,对他来说也是有着不小的负荷。但谈到传说中的仙酿神泉时,目光中却有着神往之色,红光满面。 “若是可以品得传说中的仙酿,此生当无憾已!” “仙!只现于传说中,存在与否,都还未可知,何况仙酿了!”陈余不无唏嘘道。仙,久远的传说,远到岁月都苍老了,天地再也没有了仙。 “关于仙的定论,我也不好妄加揣测。但仙酿却是真真切切出现过的,但是岁月已然久远,文字中也仅有只言片语的记载,不过,可以确信,仙酿存于世间,是不是仙人酿造的那就不可考量了。”北冥海认真道,更是举出了一些实证。 “《史册》中有载道:仙移天山以葬酒,万载岁月空悠悠!”“《酒仙》中更是有载道:醉饮一杯酒,一睡万载愁!”“《俗世杂记》中有载:万古蹉跎过,醉生梦死中!” 陈余闻言,感到热血沸腾,心潮澎湃,这世间真的有这种酒吗?可以让一睡万载,万古蹉跎过,醉生梦死中,或许,唯有传说中的仙酿有着这般神奇的效果吧! “这些记载中大多夸大其词,但仙酿确实存在,久远的岁月之前,有人曾有幸挖出过传说中的仙酿,一醉数千载。数千载后,横空出世,书写了一段传奇!”妖冶男子的声音至魂界中传来,让仙酿存世的论证更加具有可考性。“那仙了?”陈余忍不住问道,仙只现于传说中,没有人知道仙到底存不存在,如今谜底有可能被揭晓,他情不自禁的屏住了呼吸。 只是,妖冶男子的话语却是让他大为失望,仙之迷,仍然是埋葬在岁月之中的不解之迷。即便是活了无尽岁月的妖冶男子,都无法解答,他不知,这世间究竟还有何人可以解开这个萦绕了万古的谜底。 “真正的仙,似乎真的只是传说中杜撰出来的人物,不现于世。如今,世间所谓的仙,大多为世人借仙之名,统御众生的手段。”妖冶男子慨叹道,语气中有着一丝怅然之色。 “你也不知道吗?” ………… ………… 夕阳已然快要跌进暮色里,半轮月影隐隐露出一丝的轮廓,苍茫的白色,没有色彩。 第二百十九章醉 一道白色的身影,容颜普通,却非绝色,只是那般空灵的气息,让人为之侧目。 这人正是侥幸留下性命的方姓女子,名为方云烟,在此之前,她本不该具备这身的空灵之气,但在那场生死中,她似是发生某些变化,抑或是顿悟了什么,让她的气质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宛如换了一个人般,只是,这种变化,若非熟悉之人,寻常人难以洞悉。 所以,陈余等人在初见之下,有着几分讶意后,倒也平淡,没有太多的惊奇。 她,双手娴熟的拿起酒器,姿态优雅,为几人各自斟了一杯,鲜红如血的酒液,在琉璃杯中摇曳,沁人心脾的酒香流溢在空气中,让人心醉。 陈余端着琉璃色的酒杯,看着其中鲜艳如血的酒液,在血色的夕阳中,绽放着妖冶的美,感受着指尖上传来的温热,细细的品了一口。 酒液,如同丝质般的触感,馥郁芬芳的酒气,游离在四肢百骸,一股灼热之感,至四肢百骸中蒸腾,全身三千六百亿毛孔,瞬间舒张,让人,神清气爽。 “今日始饮,恨,平生不知名!”陈余闭目。在儒道学院的几年中,虽然一直深居简出,但也耳濡目染了不少腐酸味,一时间,倒也朗朗上口,出口成章。 “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北冥海目光深沉,在夕阳的暮色中,染上了一层落寂。 司马蝶小脸红扑扑的。 “陈余,来,干一个!” 陈余有些头痛的看着这个已然迷糊的家伙,一时没有注意,这家伙竟然一个人偷偷牛饮了几杯,如今娇憨之态毕露,让人忍俊不禁。 司马蝶感觉自己的舌头有些打结了。 陈余回过头来,正好迎上北冥海眼里似笑非笑的笑意,顿感窘迫。 “其实,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额,我们想的什么样?”北冥海挪贻道。 “……”陈余一阵错鄂,似乎也是感觉到自己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嗫嘘了半天,一个字也是没有吐出来。 “呵呵……”一串清脆的笑声洒落,回荡在这片渐渐被暮色笼罩的赤地。夜凉如水,一今下弦月高悬在天穹之上,投下婆娑斑驳的光影。 “北冥兄接下来有何打算?”陈余摇晃着杯中的酒液,鲜艳如血的光泽在月色中投影出醉人风姿。 “至少,会在这片大地上游历一番吧!要不然,岂不可惜!”北冥海眸子中有着寒芒涌动,沉声道。“况且,有仇不报,也不是我的风格!” “北冥兄,你该不会是?”陈余兀自不可置信,这家伙还真是胆大包天。 “怎么样?陈余兄有没有兴趣?”北冥海嘴巴一咧,露出一副噬血的表情。 “有何不可!”陈余也不知是一时冲动,还是骨子里确实流淌有噬血的因子。在北冥海话语传出瞬间,他只感觉自己血液都在沸腾,想也没想,便是答应了下来。这个念头很疯狂,但却热血沸腾。挑衅一个坐拥命魂境的宗门,实在是有些异想天开,但不得不说,正是这般天方夜谭的想法让他的热血彻底点燃。 “好!”北冥海脸部僵硬的线条舒缓开来,透露着一丝难得的柔和之色。这样有血性的汉子,方才有资格让他结交,方才有资格让他看中,方才有资格做他北冥海的兄弟。 “不知北冥兄意欲何为?”这事在陈余看来,危机重重,热血是热血了点,但如果没有周密的计划,那么最后只能饮恨,头脑发热可以,头脑发热丢了性命就不值得了。 “要是不介意的话,叫我一声大哥如何?”北冥海目光真诚的看着陈余,眼里有着真情流露。这般模样,要是被熟知他性格的人知道,定然会跌破眼镜。血修罗,向来孤僻,性格冷漠,不吝辞色。何曾有过这样真情流露的时刻。只是,如今这种事情却真实的发生了,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因为,没有人知道,他曾经有一个弟弟,一个他生命中最珍惜的存在,然而,命运总是喜欢这般的捉弄人,最后,他却亲手夺去了他弟弟的生命。从此,他的生命只与生死相伴没有感情,他的世界是冰冷的,唯有那片属于他弟弟的位置,支撑着他,让他在一次次生死绝境中活了下来。 “大哥!”陈余的声音有些哽噎,眼眶微红。这是一种心底最深处的感情倾泻,他一直渴望却又畏惧的,是亲情。即便,他已然心坚如磐石,这一刻,竟也种想哭的冲动。他再怎么少年老成,本质也还是个孩子。 “诶!”北冥海至肺腑中发出一个音节,这种情绪同样真挚热忱,让人有种落泪的冲动。 方云烟看着两个真情流露的男子,眼眶微微了,她也不知为何会有想哭的冲动。但是不知为什么,想到这个冷漠孤僻的男子露出这样的情感来,定然是背负着一段不为人知的伤痛,心里就情不自禁的有些心酸了。 “其实,没有人知道,我有一个弟弟,那是我一直想要守护的东西,也是我在尸山血海中活下来的信仰,只是……最后的最后……我却亲手葬送了他的性命!”北冥海仰起头,灌了一口酒,眼里的悲伤汇聚成了一条河流那般漫长。恍惚间,似有一颗泪珠滚落了下来,那般的不真实,却带着让人心碎的气息。 那悲伤,很疼很疼,在寂寞的夜里,开出最璀璨的盛景。 清冷的月光中,只有一个空灵的女子,白衣翩翩,皱着好看的眉眼,带着一丝心疼的看着那倒在地面的男子,这一刻的他,安静的像个孩子,没有一丝戒备,没有一丝冰冷。 当鸡蛋黄般的太阳至地平线上探出头来,黑暗的终结拉开了序幕,黎明至沉睡中苏醒。 “嗯!”北冥海张开眸子,柔和的光线映入眼帘,拍了拍有些发胀的脑袋,思绪短暂的恍惚后一点点被拉进现实。 “你怎么还没走?”看着那道空灵的身影,他眉头皱起,冷声开口。这个女人怎么这般的不识趣,自己本打算灌醉陈余兄弟后,放她离去,虽然,最后的结果超乎了预料,但也与他的初衷相差无几了。 第二百二十章争执 让他没有料到的是,这个女子,竟然没有选择离去,更没有做出什么图谋不轨的事情来。一时间,竟也猜不透她的心思。 “额,你是有意放我离去的吗?不过,你这样信任一个陌生人,特别是一个陌生的女人,你就不怕昨天晚上我做出什么对你们不利的事情来。”方云烟漫不经心道。 “你应该庆幸,你没有那种想法!”北冥海宽大的手掌在虚空中抓了一下,一枚血色符印出现在了他的掌心。光华流动间一股奇特的波动传荡开来。那种波动传出的刹那,让方云烟感到一滞,血液都是有了凝固,她知道,如果昨晚她起了歹意,那么如今的她恐怕只剩一道冰冷的尸首。 “我应该庆幸吗?呵呵……”方云烟自嘲一笑,嘴角带着一丝不知名的苦涩。 “我对杀一个弱女子没有太大的兴趣,但放任你在身边,我虽然不惧,但也是不放心的,他们还没醒来,你走吧!”北冥海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冷声道。 “我若不离去了!”方云烟咬着嘴唇,倔强道。 “那我就只能辣手了!”北冥海冰冷的语气,让空中的温度都是降了几度。 方云烟,倔强的站在初阳里,初阳柔和的光线,让她看起来多了一丝坚毅。她直直的盯着北冥海,没有一丝退让。 他们就这般的对视着,空气中都是带上了窒息的味道。 “咳咳!”陈余刻意咳嗽了几声。 “陈余,你醒了!”北冥海望着醒来的陈余道,眼里的冷意冰雪消融。 “嗯”陈余看了眼方云烟,对着北冥海继续道。“大哥,俗话说,知彼知己,百战不殆。劫杀方姑娘的宗门此事颇多风险,如果有人做内应,想来此事要方便的多。况且以方姑娘对其宗门之人的了解,对我们的劫杀而言也是更为的有利。” 北冥海低垂着眸子,沉思了一段时间,声音深沉道。 “这样一个女子,放在身边,我不放心!” “想来方姑娘是不介意大哥在其身上下些禁制的吧!”陈余充着方云烟道。 “本就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小小的禁制又算的了什么?”方云烟抬起头,望着天边的云彩,平淡道。 北冥海陷入了沉默,不知在想些什么,眸光一阵闪烁,这个女子让他的心很不安,他总觉得将来会发生些什么,所以,他才不想将她留在身边,但正如陈余所言,留下这个女子,对于这次的劫杀百利无一害。这般的闪现了诸多念头,他也是有了决断。 “噗!”一滴红色的血液至北冥海的指尖凝聚,电光火石间射入了方云烟的眉心。一种可以掌控其生死的感觉瞬间浮现在心头,如可冰封九天的声音传荡在这片天地内。 “血燃咒,只须一念便可点燃中咒之人,血脉灼烧而死,焚尽五脏六腑!” 高达万丈的山巅之上,坐落着一座巨大的宫阕,云雾缭绕,如梦似幻,至山脚仰望,给人一种庄严肃穆之感,古老沧桑的气息夹杂在空气中迎面而来。 方云烟站在山脚,看着眼前直耸云霄的天梯,深吸了口气,便迈开步子,向着山巅走去。 宫阕中的一座大殿之上,方云烟安静的立在那里,神色恬淡,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出现彷徨的情绪,在死极而生的那一刻,她便看透了这个世界,这个残酷而现实的世界。 时间缓慢的流淌,约莫半晌之后,一道青衣身影出现在大殿之中的王座之上,目光深沉的看着没有一丝情绪的方云烟,眉头皱了一下,威严的声音也是在这一刻回荡在大殿之上。 “云烟,你是如何逃回来的!” “禀宗主,我醒来的时候,没有发现任何人,只是身体太过虚弱了,耽搁了一些时间,便赶回了宗门!”方云烟垂首,一字一句道。 “他们没有杀你,还真是幸运了!”王座上的男子,目光如刀锋般锐利,紧紧盯着方云烟。 “云烟也不知他们为何没有杀我,或许是不屑吧!”方云烟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丝毫情绪。 青衣男子看着方云烟,沉思了半晌,似乎也是没有发现不妥,毕竟以他的思维方式也是难以想像的到,会有人以半步命魂的修为来挑衅一个有命魂境坐阵的宗门。这般想法已经不足以用狂妄来形容,而是疯狂。 “好了,你先下去吧!”青衣男子挥了挥衣袖,示意方云烟可以离去了。 “是!”方云烟恭声应道,便退出了大殿。 大殿之中的男子,看着方云烟离去的背影,眸子虚眯,不知在想些什么。 在这座万丈山峰的不远处,三道身影在苍茫的大地上布置着什么,偶有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 “这个什么血罗阵真的可以困住命魂境修士吗?”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确定。 “天罡血罗阵,只要有足够的源晶,便可以灭杀命魂境修士,当然,如今的我还布置不出那样的大阵,但要困住个一时半会,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男子冷冰冰的声音传来,细心解释道。 “你不会是吹牛皮吧!这阵法这么厉害?别到时丢了性命?”女子眼珠子咕噜转动着,不知在想着什么小心思。 “大哥如是说,自然是十二分的确信!你要是怕死,大可不必留在这里。”另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讽刺道。 “你不怕死,你去单挑命魂境。 给我看看!”女子双手插腰,冷哼道。 “我……”男子,败下阵来,也不去管那女子,继续弯腰忙碌了起来。 “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更不会拿自己兄弟的性命开玩笑!”冷冰冰的话语传来,嘴角却荡漾着一抹笑意,这一路行来,这两个前世的冤家没少争执,但大多以自己这个弟弟败阵落下帷幕,他已经司空见惯,但每次都觉得有种开心的情绪在心底酝酿,这样的情绪,他有多久没有品尝了,他都快忘了开心的味道。 “北冥大哥,其实我一直对你说的话深信不疑,你看,这个什么血罗大阵这么厉害。”多个人帮忙也快一些不是?”女子大眼弯成月牙状,笑眯眯道。 “你这点小伎俩。” 第二百二十一章奇异 “还是不要班门弄斧的好,想染指天罡血罗大阵,没门!也不看看我大哥是谁?”弯腰男子翻了翻白眼,点破了女子的那点小心思。 “我又没问你,忙你的去吧!”女子银牙暗咬,气鼓鼓的道,这家伙,真讨厌!而后,仍旧一脸期待的望着北冥海,那叫一个望眼欲穿啊! “既然弟妹喜欢,有何不可!”说完便至怀中陶出了一张古卷,递给了一脸呆滞的女子。 只是北冥海却是附之一笑,没有说话,继续布置他的天罡血罗大阵。 司马蝶恶狠狠的瞪了陈余一眼,便抱着那张羊皮古卷悻悻的走到一边,认真的观看起来。 被司马蝶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陈余感觉身体有些僵硬,心里报天屈了都,话又不是我说的,瞪我干嘛。 时间缓慢有序的行进着,月升日落,黑色的天幕下,一轮银白色的月牙儿吊在半空中,洒落一地的洁白。 借着皎洁的月光,可以看见,黑色幽深的夜色中,有着三道身影,弯腰忙碌着什么,正是陈余三人,显然所谓的天罡血罗大阵布置起来极端的复杂,颇为的耗费时间,但阵法的复杂程度与实力绝对是成正比的,所以,北冥海口中可以灭杀命魂境的说辞绝非虚言。 当天罡血罗大阵布置成功的刹那,一股浩瀚的波动传荡开来,让虚空都是一阵扭曲,好在北冥海提前有所布置,在大阵的外围布置了隔绝气机的法阵,要不然,这般恐怖的气机必然会惊动百里开外的玄天宗,从而打草惊蛇,那时,后果就不堪设想了,毕竟,即便是方云烟都难以确认玄天宗中究竟有多少位命魂境修士,更不要说命魂以上的修士是否存在,纵然,这种可能微乎其微,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以,他们输不起,因此,他们不得不用上十二分的小心。 “这天罡血罗大阵果然利害,如今只布置出了大阵的十之七八,气机便这般迫人,足可与命魂境媲美了,看来大哥之前还是有些谦言了。完整的天罡血罗大阵下命魂境修士绝对九死无生!”陈余感受着大阵传出的波动,颇为感慨道。 “说实话,我之前也是没有见过完整的天罡血罗大阵,只是听闻其足以对抗命魂境修士,如今看来,还是有些低估了……”北冥海也是一阵感慨道。 “我就说吗?这天罡血罗绝对可以对付命魂修士!”司马蝶一脸笃定之色,看着古卷,大眼眯成了一团。 陈余无力的翻了个白眼,将她的话自动过虑了,这家伙就没一句话真话,典型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主,难道是和老疯子待久了,近墨者黑了,陈余很是惆怅的想着,怎么自己就没有被耳濡目染了,看来,人和人也是不同的。 当光明将黑暗驱逐,天地至沉睡中苏醒,一场狩猎拉开了序幕。天玄宗,笼罩在飘渺的云雾之间,红霞潋艳,至天际投射下来,将其照射的瑰丽唯美,一座浩大的宫阕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宛如画中的景致,美到了极点。 “这天玄宗倒是挺会选地方!”陈余看着红霞照射下的宫阕低声赞叹道。 “这座山岳之中,潜藏有大地龙脉,吞吐着瑞气,喷薄着霞光,为天玄宗提供最为纯净的天地元力,不过,看天玄宗如今的气象,已是有着衰败的趋势,这大地龙脉隐隐快要到枯竭的地步了!以这条大地龙脉的规模,应该还可以支撑天玄宗至少千年不败,只是如今……”魂界中,妖冶男子的声音悠悠然响起,只是却卡在了半空中,让人不上不下,很是难受。 “你以后说话能不能说完,要么就别说。把人好奇心吊起来了,却卡壳了,这不存心让人难受吗!”陈余等了一会,见这家伙没有丝毫继续解说的打算,没好气道。 “好的,那我就不说了!”妖冶男子淡淡道。 “爱说不说!”陈余闻言,差点没有吐血三升,但一想到这家伙得意的嘴脸,就忍住心里的那份好奇,冷声道。 时间在风声中飘远,在云朵间逐流,渐渐远走。 一盏茶的时间,悄然而过,没能在时间的长河里泛起丝毫波澜。陈余嘴角一阵抽搐,这次是搬石头砸自己脚了,和这活了不知几何岁月的老妖怪玩心里战,纯粹是自讨苦吃。 “前辈,你看能不能继续刚才的话题?小子刚刚确实太过冲动了,想来以前辈的气量是必然不会介意的,对吧?”陈余先给对方戴了个大高帽,言辞间更是放低姿态,心想,这样你总该没理由了吧! “哟呵,我还就小肚鸡肠了!”妖冶男子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陈余只感到面部僵硬,气血一阵上涌,心想,给你鼻子,你还真上脸啊!忍无可忍,还须再忍。 “呵呵,怎么会,前辈博闻强识,气量如海,绝对的旷古绝今,空前绝后!”陈余忍着胃里的一阵翻涌,夸夸其谈道。 “少来这套,阿谀奉承在我这里没用!”妖冶男子很不给面子的说道。陈余只感觉自己头顶有着白烟直往外冒,血管都快要爆裂了,还真以为阿谀奉承你两句,你就是大爷了。 “不过,你那几句确实说到了实处,绝不绝今我不知道,但绝对的旷古!”妖冶男子很是自恋的说道。 陈余欲哭无泪,大哥,咱能一下把话说完吗? “如今,天玄宗中有着一今阵法在汲取着大地龙脉的力量,让这大地龙脉的寿命锐减,以至于到了快要枯竭的地步了!由此可见,这天玄宗中必有一处奇异之地,需要汲取大地龙脉的力量来维持,其中必然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据我推测,可能有命魂以上的修士借此来维系生命,阻止衰老!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事实如何,尤未可知!”妖冶男子眸光无量,注视着那座将整个天玄宗笼罩在内的大阵,核心地带正以一种极端恐怖的速度汲取着大地龙脉的力量,传送至一处奇异所在。 “你是说?这天玄宗中有着命魂以上的修士!”陈余失声道,如果真有命魂以上的修士,那么他们必死无疑。 第二百二十二章髓 “不离十!”妖冶男子肯定道,以他活了不知几何岁月的眼光,怎么会看不出这座大阵的用途。“不过,你也不须担心,命魂以上的修士一般很少动手,因为天人五衰就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逼迫着他们苦思冥想度劫之法,时间对他们来说更是极端宝贵,你还不值得他们出手!所以,大可放宽了心便是!” 虽然妖冶男子的话语并不中听,但陈余却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没有让命魂以上修士出手的资格,天人修士他也是见过,可谓手段通天,以他的修为,完全不足以让其出手,这是修士尊严的问题,在他们眼中只有同等高度的修士才值得他们出手,对低阶修士出手,那是对自身的一种侮辱,好比苍鹰的眼里永远没有蝼蚁的存在,对于命魂以上的修士而言,低阶修士便是那蝼蚁,只手可灭,如此,他们自然是不会在意的。 “小子,眼下有着一今天大的福缘,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胆量了!”妖冶男子道。 “什么福缘?”陈余也是知道,能够被妖冶男子称之为福缘的,那必然是了不得的东西,其间的风险,必然也是难以估量的。 “大地龙髓!” “大地龙髓?”陈余疑惑道。“不知有何作用?” “大地龙髓效果不一!分帝、圣、王三品,帝品紫金之色,有着生死人白骨之效,可以延命千年。圣品金黄之色,有着脱胎换骨之效,可以延命百年。王品银白之色,有着洗筋伐髓之效,可以重伤立愈!” 妖冶男子一口气说完大地龙髓的效果,让的陈余,这简直不可思议,这要是还不动心就是圣人了,就算是最低级的王品,都值得拼命一搏,这可是救命的玩意,重伤立愈,怎么叫人不怦然心动。 “这大地龙髓在哪?就算是拼了命也要搞到手!”陈余,嗓音都好似有些沙哑了。对于他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土豹子来说,这大地龙髓绝对是致命的。这就好比守财奴发现了一座巨额金矿,有种恨不得在金山中长眠的感觉。此时此刻,陈余的感受可想而知。 “一会儿,按照我的吩咐做便是,不过此事只须你一人便可,人多无益。”妖冶男子提醒道。 “好!” “大哥,这天玄宗的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其中可能有着命魂以上的修士存在,所以,行事之时,力求速战速决,保持十二分的小心。”陈余对着北冥海道,神色一片凝重。 “你确定这天玄宗中有命魂以上的修士?”北冥海眉头深锁,有着一丝担忧道。“不离十!”陈余将妖冶男子的话语原封不动的搬了来。 “那倒是有些麻烦了!看来,还要做好另一手的准备。”北冥海眸光如水,喃喃道。 “大哥,不须太过介怀,命魂以上的修士,多半是不会轻易出手的,只是我们却要做好其万一出手的打算,这样才能有备无患。 “若命魂以上的修士真的出手了,我有手段禁锢其三息的时间,那时,便各安天命了!如果你们现在就退出,我也不会怪你们,毕竟修士的性命才是根本,没有了性命,寻仙问道只不过是空言罢了!”北冥海看着远处的云海,淡淡道。 “大哥,我若想走,何须说这些多余的话!你我兄弟,自当同生共死!”陈余字字如铁,铿锵有力。 “不过,司马姑娘,你如今战力未复,还是乘早离开的好!” “你都说了,我战力未复,如今你让我去哪里!同生共死,巾国何须让须眉。只要你们不嫌弃我是拖累就好了!”司马蝶,语气坚定道。 同生共死,巾国何须让须眉! 两个男子,看着那道娇小的身影,一时间竟是被她坚毅的神情所折服。“大哥,这座山脉中有点好东西,我去弄来。如若成功的话,不仅司马姑娘的创伤可以痊愈,恢复战力,你我的战力也会有着不小的提升,到时把握也会大一些!”陈余如是说道。 “额,什么好东西?有着这般奇效!”北冥海好奇道,这个弟弟给他的感觉一直都很神秘,如同笼罩着一层,让他看不透彻,现今对其神秘有了一点认知,这山脉中有着何物,即便是命魂修士一般都是难以发现,他又是如何发现的了? “大地龙髓!”陈余道。 “大地龙髓?这里竟然有大地龙髓,难怪你说可以让我们的战力有所提升。”北冥海兀自不可置信,这大地龙髓可是传说中圣品,乃是大地龙脉孕育的精华,其效果绝对逆天。 “大地龙髓是什么?真的这么厉害?”司马蝶忍不住问道,事关自己的伤势,她也是极为的关心,毕竟当一名修士失去法力化为凡俗的时候,那种感觉是难以忍受的,你可以想像一下一个瞬间便可掠过百里的家伙只能靠步行穿过千山万水时,那种感觉绝对谈不上好。 “回来再解释!”陈余转身对北冥海道。“大哥,如果方姑娘传来飞信,你们定要谨慎!最好力求一击必杀!且一击即退!万事小心!” “真的不需要我们陪你?”北冥海问道。 “不用了,这种事情人多了反而不美!大地龙髓所在地有着诸多禁制,万一触动了就麻烦了,我一个人的话有九层把握避开禁制。”陈余回道。 “万事小心,若事不可为,果断放弃,在大哥眼里,你的性命才最重要!”北冥海看着陈余眼里的自信,也是知道,他有着绝对的信心避开地底的禁制,那么自己跟去只会是累赘,所以,他也是没有多言。只是告诫陈余以性命为重,大地龙髓再好也要有命去享才是。 “嗯,大哥放心便是!”感受到北冥海话语间浓浓的关切意味,陈余也是有着一丝的温馨,有人关心真好。 “小心点!”望着陈余远去的背影低声道。 看着近在咫尺的玄天宗,大气磅礴,在黄昏的斜辉中显得神圣庄重,浓郁的天地元气顺着毛孔钻进肌肤中 “这玄天宗果然是个好地方,这样浓郁的天地元气,绝对是得天独厚!在这里修炼,自然是事半功倍。 第二百二十三章场景 “难怪方云烟几人年纪轻轻便位列八重颠峰,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要不是自己有着逆天的底牌,对上他们,多半九死无生。”陈余喃喃自语。只是他心里却是有着不可捉摸的疑惑,造化源地中的天地元气似乎比外界之地浓郁了太多,而这些宗门所居之地,天地元气更是浓郁的不可思议,想到儒道学院中的天地元气与玄天宗相比实在是上不得台面,他没来由的想到,要是这里的修士有一天可以任意出入,绝对足以横扫外界之修,但是内心却是有一种声音告诉他,一切似乎都不是这么的简单。但问题出在哪里,他一时也是捉摸不出。 “你说,以这里的天地元气浓度来看,比之外界不知强了多少,同辈之中,实力应当足以碾压外界之修,为何我总是感觉哪里不对!”陈余一边按照妖冶男子的提示,向着地心遁去,一边忍不住问道。反正有部活着的修炼史书,不用白不用,用了还想用。 “外界之修,在天地元气极为稀薄的环境下修炼,需花费数倍于造化源地修士的时间苦修,方才能突破一个境界,其中艰难,想来你也是深有体会,但造化源地之修无须花费太多精力便可修入到高深的修为,故而其修炼之根基远比外界之修虚浮。而修炼之道,修炼根基极为重要,大多数人都是揠苗助长,境界虚浮,难以修炼到极为高深的境地!”妖冶男子顿了顿继续道。“这就好比建筑一座高楼,只有将基石打的牢固了,才能万丈高楼平地起,坚固不朽。外界之修,因为天地元气稀薄的原因,修道根基无比扎实,且道心坚固,故而多可越阶而战。一旦进入元气浓郁之地,修为便会出现井喷,若我所料不差,你那便宜大哥便是如此情况!” 陈余撇了撇嘴,这家伙就爱乘口舌之力。什么叫便宜大哥?怎么话就这么难听了。但是心中却不得不感慨,不愧是活了万载的人物,没白活了乌龟般的年龄,世间已然少有他们所不知的事物了。 事实想来正是如此,外界之修一步一个脚印,苦修数载,道基几可坚不可摧,踏破九天之后,厚积薄发,自然而然便走地更远。当然,世事无绝对,像辰战等人,绝对是道基坚固之辈,其实力比之外界之修都要强悍很多,显然,在修炼之时,他们没有一味地追求境界,而是压制了境界提升,夯实了基础。他也曾疑惑,在造化源地中,以战族天骄地资质,不应该只是七、八重天地境界,这不符合逻辑,如今看来,却是了然,不禁感慨,战族果真非凡! “那这么说,天地元气浓郁了反而是坏事了!”陈余眉头微蹙,思维陷入了另一个误区。 “怎么会!天地元气浓郁自然是好事,但世间事多有两面性,且看你如何看之!如何为之了!” “你仔细感受下,这里地天地元气游走四肢百骸后与外界有什么不同?”妖冶男子道。 “好像是有些不同!当天地元气冲刷过身体后,感觉有着细微地变化,若不仔细探察,几乎不可预知。”陈余神识内视,细心感受下,便是发现了不同,但这种改变极其地细微,短时间看不出所以然来。“这是怎么回事?” “天地元气越浓郁,在吸收元力时带入的浊物就越少,游走四肢百骸时,在体内沉积的浊物也就越少,所以……”妖冶男子顿了一下道。“不用浪费我口舌了吧?” “……”陈余很气苦,但也只好忍受了,谁让还得求人家办事了。 但他也是明了,修道之路,人体自身的根骨也很重要,所谓的根骨也就是资质,一个人的资质决定了他未来的高度,虽然不可以篇盖全,但大多千篇一律,对于大多数人而言,这是个牢不可破的定律。而人体中的杂质,浊物,便是限制根骨的因素,想要提升根骨,唯有洗筋伐髓,将人体中杂质排除体外,而置身浓郁的天地元气中却有着先天洗筋伐髓的效果,即便这种效果很微弱,但与生俱来置身在这种环境下,效果就显而易见了。 在陈余深入地心千里之后,一道光罩阻断了他的前路。 与此同时,地面之上,一枚白色玉符凭空出现,北冥海抓住玉符,嘴角咧开一个森寒的弧度。 “猎物终于出现了吗?”地心千里之地,无重禁制将这里围困的水泄不通,更有数之不尽的符纹烙印其间,闪烁着五光十色的光彩,让人寒毛皆竖的气息至其中流溢而出。 “这也太夸张了吧!”看着眼前五颜六色的禁制,让人眼花缭乱,陈余一阵瞠目结舌。 “这可是支撑宗门长盛不衰的定海神针,怎么可能不被重视。”妖冶男子了然道,似乎早有所料。 “你既然怂恿我前来,定然是有着应对之法喽!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陈余深呼口气,前面的路程看来没有想像中的那样简单了,大有钢丝上跳舞的感觉,心惊胆战。 “放心,这次保证让你赚的满盆钵!做梦都能够笑醒过来!”一道白衣身影凭空出现,他平淡的看着前方让人眼花缭乱的禁制,那目光中的平淡,是一种与身俱来的气质,那是站在巅峰,将天地都踩踏在脚底之后,一种近乎漠视的平淡。似乎在这双眼中,这些数之不尽让人束手无策,望而生畏的禁制只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似乎在那双眼中曾经无数次的面对过这样的禁制,甚至比之更为恐怖的禁制。 “走!”陈余只感觉自己被一层温暖的白色光芒包裹,一阵头晕目眩之感骤然袭来,在眩晕消失之后,他便发现自己来到一片奇异所在。之所在称之为奇异,是因为眼前是一片虚无,空荡荡的,没有了厚实的土地,仿佛被人,而在这虚无里,一条长达不知几里的巨龙盘踞着,被一根黑色的铁链牢牢捆缚着,原本应当身躯枯瘦如柴,干瘪的不成样子,气息奄奄,如同快要断气了般。 第一眼看到这样的场景时,陈余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第二百二十四章手段 以至于他呆愣了半晌没有动作。龙,传说中的存在,神秘无尽,只在传说中出现的龙,如今真切的出现在他的面前,带给他的震撼是无以复加的,但更多的却是不真实的感觉,好像在做梦一样。 “这是龙?”陈余回神后,失声喃喃。眼前的大家伙,太过巨大了,宛如一座铁领横呈,蜿蜒盘旋,铺展向无尽的远方,莆扇般大小的鳞片,闪动着森冷的光泽,堪比小山的头卢,铜铃的大眼,数丈长的龙须,每一处都透露着让人胆寒的光彩。 “这是大地龙脉化形而成的生物,并非真正的巨龙!观其气息,竟然是修炼到了命魂境的地步,这种天地生养之物,极难修炼,但一旦有成,必然惊天动地。只是可惜了,如今被人锁困在了这里,当成了补给。”妖冶男子眸光中掠过一丝惋惜,能够修炼到这般田地,若是任其发展,必然石破天惊,让天地都为之颤栗,只是如今…… 陈余震惊于这条巨龙飞来历,但更为心惊的却是妖冶男子的手段,看了眼身后无穷禁制,眼底有着骇然之色涌动,刚刚他只感一阵眩晕,便出现在了这里,一个呼吸不到的时间,他仿佛穿越了一层时空般出现,将身后无尽的禁制视作无物,这便是天命手段吗?视虚空于无物,天地四极,来去无影。 “两个小娃娃,只要你们斩断我身上的黑色铁链,我便可以实现你们的任何一个条件!听清楚了,是任何一个条件!”宛如黑色山领的巨龙瞪着铜铃般的大眼,带着的声音说道。在它话语传开的刹那,它湛蓝色的瞳孔中出现了两个瞳仁,看起来十分的诡异。 陈余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一阵僵硬,肢体便不受大脑的控制了,对着巨龙迈步而去。 “哼!不知好歹!”妖冶男子冷哼一声,整片空间都有了被冻结的趋势。 伴随着这道声音的浩荡,大地龙脉化生的巨龙,感受到一股浩瀚如海的冲击力冲撞着它的大脑,让它有如小山般的头卢快要炸开了般,银白之中带着一丝金黄之色的血液至其口中流出。 “还不快将龙髓接住!”妖冶男子道,陈余赶紧将玉瓶取出,将巨龙淌落的血液尽数收入瓶中,一切完毕后,陈余退回之前的位置,看着瞳孔恢复平凡的巨龙,一阵心有余悸。这巨龙的瞳术太过厉害了,自己竟然不知不觉间便被控制了,如若在双方交战中,他已然死了不下千百次。 “天赋神通!果然是上苍的宠儿,怪不得能够修炼到如今这般田地!”妖冶男子目光炯炯的盯着巨龙,感慨道。 “你是谁?这片天地大道是不允许你这样的修士存在的!不可能,绝不可能……”巨龙失声道,最后化为了惊天动地的咆哮。 妖冶男子始终平淡的眸子在这一刻有了波动,波纹,难以平复。 “臣服或灭亡!”妖冶男子的声音宛如极北冰川般寒冷,让人胆寒。与此同时,一枚手指,没有丝毫的波澜传出,就那样以一种普通至极的姿态点向巨龙的眉心。 然而,在外人看来普普通通的一指,在巨龙的眼里,这枚普通以极的手指却仿佛取代了这方天地,它得天独厚的灵觉告诉它,这种气极足以让它覆灭,化为天地的尘埃。看着指尖越来越近,它不甘的咆哮,宛如山领的躯体抖动着,莆扇般大小的鳞片都倒立了起来,如一柄柄寒芒凛冽的刀片,让人心颤,只是任其挣扎,都难以挣脱那条捆缚它的黑色铁链,而且,在它的每一次挣动下,黑色铁链体表隐隐有符纹闪现,越捆越紧,甚至深陷入皮肉之中,感受着躯体上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以及占据了它整个瞳孔的手指,它的眼中有了不甘,但更多的却是悲哀与绝望! “我臣服!”黑色巨龙仿佛一下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颓然道。 只是那枚手指没有一丝的停顿,依旧以一种一往无前的姿态点出,瞬间便点在了巨龙的眉心,巨龙绝望的闭上了双眼,将眼底深深的不甘与绝望彻底隔绝。只是那枚手指在点在其眉心的刹那变为了以掌心覆在它的眉心,浩瀚的魂力汹涌而出,倾入了巨龙的识海之中。 “上苍已殇……大道不复……天命不存!”妖冶男子收回手掌,低声来回吟着这几句古老的话语。这是大地龙脉开灵之后,在其血脉中吟唱的语句,但却断断续续,不复完整,难以拼凑出什么完整的史实。但是凭借这么三句话字面意思便可理解为,上苍已经灭亡了,大道残缺不全了,天命之修不存于世! “岁月,究竟埋葬了怎样的一段史实!”妖冶男子有了片刻的失神,怅然若失。至他陷入长眠之后,天地发生了怎样的巨变,那些熟悉的气机,都仿佛在他一觉醒来之后,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来不曾出现在这片天地间。即便是他那傲视古今,天地独尊的父亲也如人间蒸发了般消散在天地中,只是他不信,他父亲何其强大,若他父不愿,这世间便没有人可以让其父灭亡。 那么,如今的他又在哪里? “将你手中的银色取出来!”妖冶男子收拾好纷乱的情绪,对着陈余道。 “为此枪之灵千年,千年之后,还你自由!”伴随着这般话语的传出,一只遮天蔽日的手掌探出,对着庞大的龙尸一抓。 “咔啪!咔啪!”在巨龙眼中坚不可摧的黑色铁链,在触及手掌的刹那硼碎了。 “吼……”一声兴奋的咆哮传来,震荡的天地一阵颤抖,好在妖冶男子早有准备,在这片空间外布置了一层封印,可以隔绝任何声音气息,其大袖一甩,虚空顿时被禁锢了,巨大的龙躯如同被镶嵌在了虚无中般硬生生定在了空中,模样滑稽可笑。一只擎天巨手,遮天蔽日,对着庞大的龙躯覆盖而下,长达千里,宛如崇山峻岭般的巨龙被手掌捏在指间,如同一条小小泥鳅,这样的一幕足够震撼,至少陈余感觉。 这便是天命手段吗?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超脱了他的想像。 第二百二十五章劫杀 这是另一片天地,一片崭新的天地,即便这一幕真实的出现在他的眼前,化为不可磨灭的震撼,对他而言,这方境界,终归只能仰望,或许,经年之后,当他踏足这一领域之时,这种震撼会化为乌有,但在那之前,这种震撼将永驻在他的心头,让他知道自己的渺小,在这方天地内,不达天命,永远没有俯瞰的资格,哪怕是站在了世人口中的巅峰,也不过是一个坐井观天的笑话。 巨龙长达万丈的身躯在古老的掌指间慢慢化为了一条游蛇,被妖冶男子捏在拇指与食指间,本来龙精虎猛的龙,如今鄢了吧叽的,没了之前的傲慢,它知道眼前之人的厉害,那是一种极高的境界,超出了它目前能够理解的范畴,那种境界,只存在于它天生地养开灵之时古老的记忆传承中,是这今天道决然不会允许出现的强大存在,只是这样的强者如今却活生生的站在它的面前,让它心里涌起了滔天骇浪,席卷了它活了不知多少年岁的记忆,只是对于开灵时天地赋予的记忆,它决然没有怀疑的可能,那是天地烙印下的声音,只是它怎样也想不明白,为何这样的存在会出现在这片天地里,会出现在它的面前。 它一次次的告诫自己,这是梦境,这是幻觉,这样的存在是这今天道所不允许的,他不可能出现,不可能!只是现实永远是残酷的,血淋淋的残酷,在一次次被现实打回原形后,它绝望的发现,如果这是场梦境,只有它自己想要长眠不愿醒来。 “入魂!”妖冶男子狂啸一声,化身为游蛇的大地龙脉便感觉自己的一切开始不受控制了,身不由己的被一股吸力托拽着注入银色的枪中。 “吼吼……”大地龙脉绝望的嘶吼,它不甘心就这般化为银枪之魂,从此被困于长枪中,虽然妖冶男子给了它希望,可那希望在千年之后,在它看来,千年终归太过遥远了些。所以,它要抗争,即便它所谓的抗争在它自己看来不过是徒劳,它依然要抗争。它是天生地养之物,是上苍的宠儿,是不允许这样憋屈的。 “我若不救你!不须千年,你便会被榨干,彻底枯竭,即便不死,也会丧失灵智!若非念你修炼到这般地步极为不易,才给你一丝机会,你若不愿!待我彻底抹去你的灵智后,仍旧可以为此枪注魂!”妖冶男子的声音很平淡,但这般平淡的话语落在大地龙脉的耳中却是一阵轰鸣,它高傲的本性不容它轻易的屈服,但妖冶男子的话语让它一愣,而后一阵后怕,诚于妖冶男子所言,他有绝对的实力可以抹去自己的灵智,那时它将彻底消散于天地中,况且即便妖冶男子不出现,不下千年它便会被彻底的吞噬干净,像它这般天地生养的灵物,修炼极为的不易,所以,它不想死,哪怕它骨子里的高傲不允许,它也只能屈服,何况是屈服于一位强者,一位可以俯视苍生的强者。所以,它屈服了!没有选择的屈服了,但这份屈服在它看来却是荣耀,能够成为这样强者的兵魂,这是一种无上的荣耀。 银色长枪安静的悬浮在妖冶男子的面前,一条古意盎然的长龙缠绕其间,古朴大气。 也是在这一瞬间,一股莫名的气机至这柄长枪中流溢而出,周围的虚空都是一阵轰鸣。 “嗯!劫兵!大地龙脉化生的灵物果然不凡,竟然能够让仅是灵兵的银色长枪进化为劫兵,出乎意料!”妖冶男子看着眼前安静沉浮的长枪,目露惊讶。 “不过,这样一来,却是有些麻烦了。” 妖冶男子说完后,目光诡异的看了一眼陈余,那般目光也是让的陈余一阵不安,有种毛骨悚然之感!仿佛有着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一般。 “好了!走吧!”妖冶男子将银色长枪丢给陈余,淡淡开口道。 陈余抓住银色长枪,一种说不穿道不明的感觉浮现在他的心头,但他知道,这柄长枪在注入大地龙脉后,发生了一些奇异的变化,这种变化他虽说不明,道不清,但却真实的发生着。而且,妖冶男子最后的眼神定然与这长枪的变化有关。只是没有给他多余思考的机会,一阵眩晕之感便是传来,然后,眼前一花,出现在眼里的景色再次发生了改变。 ……… ……… ……… “这是第三个了吧!”北冥海擦拭去嘴角的血渍,声音冰冷道。 这两天来,他接连干掉了玄天宗三名弟子,而且全部都是核心子弟,在玄天宗中有着极高的地位,只有今天这一次暗杀,让他颇费周折,更是差点重伤垂危。 这名弟子的实力与之前暗杀的那两名弟子实力没有太大的差别,但却极为的谨慎,灵觉更是惊人,在他动手的刹那便是预知到了危险,险而又险的避开了致命一击,在知道自己决然没有生还可能的时候,毅然自暴,若非他反应敏捷在关键时刻用出了保命手段,此刻他已然重伤,此人之狠在他看来超乎想像,绝对是他所见之人中名列前茅之辈。 “看来,还是不能够小觑了这玄天宗之人!” 北冥海看着眼前的巨坑,以及方圆百里的一片狼藉,喃喃自语。玄天宗,正中央的大殿之中,气氛前所未有的凝重,几位如同树皮般的男子,脸颊之上的沟壑宛如被冲刷了千年般泾渭分明。 “宗主,我玄天宗接二连三的有弟子无故陨落!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暗杀!这是对我玄天宗威严挑衅!” “对!” “二长老说的对!” …… …… 大殿之中的活了不知多少岁月,半只脚已然踏入棺材的老家伙们吐沫星子横飞,那叫一个义愤填膺。 “不知宗主打算如何处理这件事情!这次的事件已经搞的玄天宗人心惶惶,况且,这关乎了我玄天宗的未来,这次竟然连我的孙儿都惨死了!”一直闭目不曾言语的老者,缓缓睁开眸子,一字一句道,眼里有着无尽的悲伤在流淌,这可是他最疼爱的孙儿,如今竟然惨遭横祸以至尸骨无存。 第二百二十六章钓鱼 如果不能让凶手生不如死,那么怎能平复他内心的怒火。 “想来宗主会给我一个交待吧!” “那是当然,大长老放心便是!这件事我一定给你一个交待!但凡挑战我玄天宗底线的人,没有一个人可以安然的活着!从来没有!”坐在大殿之上冷眼旁观的中年男子,在这老者开口后,微微一笑道,只是这般的微笑却是让人毛骨悚然。 在他看来,这群倚老卖老的长老会成员都应该在地狱中长眠,而不是在这里指手画脚,告诫他该如何。他讨厌这种感觉,因为没有人愿意被束缚,还是些老不死的家伙。只是,他可以不在乎那群喷口水的家伙,却不能不顾及这个半截身躯已经埋入黄土中的大长老,因为这是唯一一个可以制约他的人,但也正是这个大长老的存在,分散了他身为玄天宗宗主本应坐拥的权利。所以,对于这个老而不死的家伙,他除了忌惮外,更多的却是厌恶。只是现今终归不是翻脸的时候,他只能笑脸相迎。 “那宗主打算如何给我一个交待!不知能否告知一二!老父也是好奇的紧!”老者再次开口,眸子中有着精光闪现。 “既然凶手蓄意谋害我宗弟子,那么必然是与我玄天宗有着深仇大恨,且是在这段时间内展开的谋杀手段,那么,凶手是谁我已然心中有数!”中年男子虚眯着眸子,眼里有着危险的气机。 “额,宗主知道是何人所为!”大长老顿了顿,眸光阴沉道。“这么说,我的孙儿倒是遭了无妄之灾了!” “这件事说来,二长老比我更清楚!”中年男子呵呵一笑,望着下方一脸茫然之态的虬髯老者。二,怎么回事!”大长老声音冰冷,盯着自己的弟弟道,这个没用的东西,究竟又惹出了什么祸端。 “大哥,我真的不知道!”一脸虬髯的老者,颇为畏惧的看着大长老道。 “不知宗主可否给我一个解释!”看着自己的弟弟一脸惶恐之态,且神态中茫然之色毕露,想到自己的弟弟是绝对不敢欺骗自己的,复又看向大殿上的中年男子道。 “大长老少安毋躁!想来二长老是贵人多忘事了!不知可否还记得半月之前一男子在你手中侥幸逃脱了性命!”中年男子目光平淡的看着二长老道。 “确有其事!只是当时你不是派遣了三人前去追击了吗?以他的重伤之躯,定然没有再次逃脱的可能,别告诉我你让他逃了?”虬髯老者看着中年男子,目露询问之意。 “他确实逃了!且让我们付出了两死一伤的代价!我的弟子李铁也是在那一战中丧生的!只是我没有料到,他真是胆大包天,如今竟敢来劫杀我玄天宗子弟!当真是年少轻狂,胆大包天!”中年男子声音如铁,铿锵有力。自己的弟子惨死也就罢了,毕竟身为玄天宗宗主,想要找到一个天姿聪颖的弟子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但对于自己的一缕命魂分身被损,以至于命魂受创这样的仇隙来说就有些不可饶恕了。 “怎么可能!这决不可能……”虬髯模样的二长老毋自不可置信,在他看来这一切无异于天方夜谭,自己下手有多狠唯有他自己知道,对方就算是不死也要脱层皮,以这种状态根本就不可能有所作为,即便是对方有奇异手段可以从自己眼皮底下逃脱,他仍是没有半分在意。当然以他命魂境的修为确实有这样的资格。只是,这样的后果却是他始料未及的,更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大哥最疼爱的孙儿也是在这场秋后算账中被无故波及从而妄死,这一切的一切都超出了他的预料,让他一时间回不过神来,这个家伙真的只是半步命魂吗?这样的战绩真的只是半步命魂所为吗? “这样的结果想来宗主也是没有亲眼所见吧!也就是说只是一面之辞,所为并不足以说明什么?或许此人另有同伙也说不定?”大长老果然是活了长久岁月之人,心思敏锐,紧凭只言片语便推论出了事情的大概。 “呵呵大长老果然慧眼如炬!这事我却是没有亲眼所见,只是从那侥幸逃脱性命的弟子口中得知的。想来这弟子也是害怕宗门责罚,故而有些夸大其词了。倒是大长老一语道破天机,如今想想却是如此!”中年男子眸光闪烁了一下,也不知是何原因让他故意隐瞒了一些事实,并没有将其命魂分身陨落之事道出。 “宗主也不须给老夫灌汤了,以宗主的眼力,怎么会看不出其中的隐秘。只是不愿多说罢了!”大长老恭维了几句。毕竟如今两人还没有到撕破脸皮的地步,所以,必要的恭维也是必不可少,对此,两者皆是心照不宣。 “呵呵!”中年男子只微笑不语,高深莫测,一时间让人难以猜度出其中关键。 大殿之中十数人神色麻木的看着二人之间的棉里藏针,相互吹捧,皆是静默不语,显然这样的场面在他看来已是司空见惯之事。 “那么,宗主之前的所谓的定记又是如何?”大长老看似混浊的双目盯着中年男子,询问道。 “钓鱼!”中年男子沉默了少顷,冷冷吐出两个字来。 “何人为饵?”大长老道。 “大长老认为那名幸存的弟子如何?”中年男子目光微沉道。 “一箭双雕!妙计!”大长老看了中年男子一眼,赞叹道。陈余只觉眼前一亮,四周的景色便是出现了改变,环视一圈,入目一片青葱碧绿,古木苍劲,翠绿的枝桠有如圆盖遮住了天幕。 “好自为之!” 在陈余打量着四周景致之时,妖冶男子的声音也是至魂界中传出,让的他一阵错厄,好自为之? 正是这一刻,墨绿色的云朵在天空中汇聚,原本明亮的天地瞬间晦暗了下来。 当陈余还在云里雾里的时候,一股浩瀚的威压充斥在天地间,那是一股凌驾众生的意志,传出无尽的毁灭之意,让的一切可以感受之人,心神颤抖,生不出丝毫反抗的心思。 “这…………是什么鬼东西?” 第二百二十七章劫 墨绿色的云层越聚越密,黑的有些可怖,其间更是有着银色的电蛇在吞吐,仿佛有着灭世大劫在酝酿。 “你个!好自为呀!”陈余终于知道妖冶男子口中的好自为之是为何物了。只是正是因为知道了,所以才有种忍不住想要骂的冲动。 “这该不会是……传说中的……天劫吧!可是我…七重巅峰啊!不应该呀!”陈余看着天穹之上不断吞吐的银色电蛇,吐出一个让他自己胆寒的猜想。只是这种猜想连他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议。传说每逢一次天人衰期,方才伴随一次天人之劫,可是为什么他才七重巅峰的实力,就会有天劫降临了,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难道他真的已经逆天到了天地不容的地步了吗?让天地大道感到了不安故而降下劫难要将之彻底绝灭。 只是在其这般遐想无限的时候,他手中的银白色的长枪爆发出无限的光彩,不停的颤抖,似有兴奋且畏惧的嗡鸣声响起。 “原来是你?”陈余直楞楞的盯着手中的银白色的长枪,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随后幡然醒悟,仿佛遇见鬼了一般将之扔出了数丈之远!看着被自己扔出去了数丈之遥的长枪,以及天穹之上电蛇游离的墨色云层,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自己。 “还好自己明智!要不然就遭了无妄之灾了!”陈余颇为唏嘘道,脸上有着自得之色掠过! “我…………”妖冶男子看着这样匪夷所思的场景,下巴顿时跌了一地,这家伙还真是千古奇葩,要是有人知道这家伙竟然将古来罕见的劫宝弃之如弊履,必定会羞愤至死。 “这可是劫兵啊!而且还是天地生养的大地龙脉为魂,古来有几件这样兵器,日后成长起来绝对的逆天!败家子啊!妖冶男子在魂界中浅声叹息,那叫一个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这个什么劫兵真的这么厉害!”陈余嘴里怀疑道,眼里却满怀星光。 “那是当然,你以为劫宝就是寻常的稻草一抓一大把!非莫大机缘不可得!”妖冶男子没好气道。 “一般的劫宝便可通灵!唯有以绝强之力才能让其屈服!或者……” “或者什么?” “在其未成劫宝前,与之共同度劫,以血灌之,必可让其与你血脉相通,不可分离!” “这个……一起度劫……开什么玩笑!”陈余看着天穹上足可以毁灭一切的劫罚,满脸苦涩,这不是玩命吗?他这小身板可经不起折腾。 “如果没有一颗不惧的强者之心,那么永远只能沦为一个弱者!何谈掌控天命,所谓的守护不也只是笑谈吗?”妖冶男子的话语很平淡,却直指陈余道心,让他心神轰鸣,如同闷雷炸响。他之所以修道,除了可以窥探天地大道外,更多的却是想要守护那些值得他守护的人。如果连天地大劫都足以让其畏惧,那么今后他该拿什么去面对更为恐怖的劫与难,他,没有信心,更没有底气。 “不过一死而已!”这一刻,他的眼神坚定而明亮,仿佛可以照亮天地四极。 “来!”他大喝一声,在远处哀鸣的银白色长枪一颤,似乎感受到了一股坚决的意志,那是一股即便天地屈而我不屈,天地灭而我不灭的意志。 在感受到这股意志的刹那,银白色的长枪自动飞到了陈余的手中,在他的手心里。 “对不起!” “那就让我们一起领略一下这所谓的天劫如何?能不能将我们磨灭”陈余目光冷冷的注视着天空中银色电蛇吞吐的黑色天慕,冷声开口。 墨色的云层,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浓烈,宛如一滴晕染开来的墨汁,黑的深沉,毁天灭地的威压强到了极致。银色的电蛇狂暴,好比一挂银河瀑布谪落,带着惊天动地的威势,让这片天地的万物都为之颤栗。 “破!”陈余吼声嘶声力竭,带着一丝沙哑。银白色的长枪化身为一条长龙,以一种足可破天的姿态,带着一股决绝的气势冲向谪落而来的浩大天罚。 浩大而恢宏的天罚之瀑瞬息之间便是谪落了下来,将陈余与银枪化身的长龙浸没。电光火弧中,一片银白之色,隐约间可以窥探到一道。 “云烟,我玄天宗最近常有弟子无故妄死,想来这件事情你也是早有耳闻吧!”大殿之上的中年男子眸光如刀,化为了实质般打在殿中女子的身上,似乎想要窥探出些什么。只是,殿中女子恬淡出尘,有着股漠然的气质,仿若天地间的任何事物都不足以让其情绪出现波动。 “此事已然在玄天宗传的沸沸扬扬,云烟岂能不知!”方云烟躬身平静道,即便中年男子的目光足以让任何被其打量之人如芒在背,心神不定,但在方云烟这里似乎没有太大的效果,至少如今看来如此。 “那么,你可愿舍身为饵,引蛇出洞!”中年男子询问道,目中有着探寻之意。 “宗主有令,云烟自当肝脑涂地,万死不辞!”方云烟心知宗主已然对其起了疑心,只得言辞肯定道。 “你可知其中凶险?须知大长老最疼爱的孙儿都已罹难!”中年男子有心试探,故意道出大长老孙儿的死讯,以期可以查探到些许蛛丝马迹,但他的如意算盘,注定是要落空的。因为,大长老的孙儿是从宗外赶回时,不幸遇到北冥海,从而被其劫杀,而且北冥海出手势如奔雷,快越闪电,以至于大长老的孙儿在诸多手段来不及施展的情况下只得饮恨自暴开来。不得不说,这家伙的运气并不怎么好。 “什么?大长老的孙儿死了!”方云烟第一次出现情绪上的波动,那是无以言表的震惊。大长老对其孙儿的溺爱程度绝对是无与伦比的,这一点在玄天宗里毫无争意。那么其孙儿的安危必然被其看的极重,诸多的保命手段自然不言而喻,如今仍旧被北冥海击杀,其中的冲击可想而知。当然,这其中有着太多的巧合,毕竟换作任何一个人也难以料到会有人在自家门口摆下杀阵来劫杀,太过明目张胆了些。故而,以大长老孙儿谨慎的性子。 第二百二十八章饵 依旧在猝不及防下致使诸多手段未用便含恨而终。 “云烟入得玄天宗,这条命便是玄天宗的,况且如今只是以身饲虎,并不一定会有生命之危!”方云烟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波澜起伏的心境,沉声开口道。 “放心!有大长老亲自出马,你的安危自然不在话下!”中年男子见方云烟神情不像作假,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温和一笑道。 在这句话传出的刹那,一道苍老的身影至大殿之后迈步而出,步伐颤颤微微,却是在看到这老者的一瞬间,方云烟的瞳孔微不可察的收缩了一下。 “见过大长老。” 浩大的天罚,肆无忌惮的士谪落,如同一挂天河倾泻而下,没有止境,大有不将眼前之物毁灭便誓不罢休的气势。 狂暴的银色电蛇将这片天地笼罩,凶猛的劈在陈余与长枪之上,陈余的身躯在这般迅猛的轰击下,早已千疮百孔,大量的白烟至其中生腾,夹杂着一股股血肉焦糊之味,鲜红色的血液无声的淌落,染红了大地长空,如非天罚并非针对于他,而是以洗礼长枪为主,大部分的天罚都是被长枪承担,即便如此,他也是一次次陷入险境,几近谪落,好在他在关键时刻饮了几滴大地龙髓,伤体尽复从而度过了数次危机,但是即便如此,现今仍旧险死环生,危机重重。 他单薄的躯体几乎如同黑炭一般焦黑一片,血液都快淌尽了,但,一股不屈的意志支撑着他,让他坚持了下来。在这一过程中,银白色的长枪也是几度断裂,化为无数的碎片飞向四处,沾染了无尽的鲜血,在大地龙脉的主导下,一次次艰难的重组,在这样艰难的重组中,银白色的长枪发生着极为特殊的蜕变,原本银白之色的枪身,慢慢有了一丝隐讳的暗红,这样的变化在每一次重组中,越见的鲜明了。直至在无数次的重组中,银白之色的枪身被暗红之色完全取代,一股更为迫人的气机至暗红色的枪体中迸射而出,伴随着这股气机的传出,无穷无尽的雷瀑世界都是为之一顿,而后,以一种更为恐怖的姿态垂落了下来。 “喝!”陈余再次饮下一口大地龙髓,血肉模糊的躯体瞬间恢复,手执着暗红色的长枪,大喝一声,逆天而上。 暗红色的长枪,迸发出一股无坚不摧的气息,也是在这一刻,陈余全面爆发,实力瞬间抵至半步命魂,人枪在逆天而上的过程中合二为一,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大气机,恢宏浩大的天罚竟然在这一击中被硬生生冲破,墨色的云层于刹那间消散。 瞬息间,晴空万里,一缕缕光线至天穹投下,驱除黑暗的阴霾。 当天罚一点点收敛,天地恢复了宁静,只留下方圆百里一片焦黑的大地,看起来触目惊心,苍劲的古木成片成片的塌陷,被天罚劈的不成样子,总之,满目一片疮疫,破败不堪。 在这片末日景象中,一道单薄的身躯屹立如峰,笔直如剑,手中的暗红色长枪直指天穹,有着股万古青天我为峰的气势。让的天地万物为之侧目。 “云烟!大长老会隐藏在你身后,周围的一举一动,所以,只要那贼子敢出现,必将授首,到时,你自然不会有性命之忧!”中年男子深深的看了方云烟一眼,道。“不知云烟何时动身!”方云烟即便心焦如焚,但表面却是没有丝毫变化。 “事不宜迟!宗中约束弟子不得随意外出,如今已然有些时日了,惟恐那贼子有所察觉,从而远遁而去,多生事端,想来大长老是不介意今日便动手吧!”中年男子看着大殿之中半瞌着眼的看着,道。 “这是自然!杀了我最疼爱的孙儿,怎可放任其逍遥自在,不折磨其生不如死,后悔来到这个世上!难解老夫心头之恨!”大长老眸子张开,其中的恨意让人为之心颤,那是深至骨髓的恨,即便苍天灭,这股恨不绝!他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怨念!恨不得将之口中之人挫骨扬灰! 方云烟听着这般带着浓郁的怨恨之语,心头微颤,不禁为那个面容生硬,冷若冰霜般的男子担忧,只是,她终究不能做到视死如归,因为死过,所以她更想活着,即便卑微的如同蝼蚁,也在所不惜! 这世界,有什么资格说爱!修真的世界本就是冷酷而无情的,生命是最卑微的东西,一文不值,也许明天就会死去也说不定?她内心的悲哀开始生根发芽,在这段时日里疯狂的滋长,化作参天巨木,遮了她的整个心灵,而后这股悲哀化为了怨念,对整个世界的怨念!这世界的不公,那又如何?她将用自己的方式去证明,卑微的活到最后,也能让苍天为之震撼!所以,她要活着,比谁都要好! “对不起!如果你死了,那么这些人将来一个也逃不掉!”方云烟悲哀的闭上眼,内心的挣扎化作一股决绝之色,深深的叹息荡漾出一抹情殇,永恒的刻在这个被世界遗弃的女子心口! 在玄天宗百里开外,两道身影遥望远方,似乎在期待着什么。只是当天幕彻底黑下来的时候,他们期待的事物仍旧没有出现,眼底的色彩渐渐被一缕失落所取代。 “北冥大哥,陈余已经离开了五天了,为何至今没有出现!他可是说过不会耽搁太久的,多则三天,少则一两天,可如今都五天时间了!”女子,眸子中被一抹不安充斥。 “他不会出了什么事情吧?” “蝶儿姑娘安心便是,我那弟弟,神秘的紧,连我都是看不透,况且那日他语气极为的笃定,想来自然是有着绝对的自信,即便不能有所斩获,也绝无性命之忧!至于为何如今都是没有任何音讯,定然是遇到了什么波折,让他不能及时赶回,毕竟世事多变,他口中的三日并非极限!况且,你们朝夕相处日久,对于他的了解,自然比我深厚,只是关心则乱罢了!”北冥海说的从容不迫,实则内心忐忑不安,只是他终究不能像司马蝶那般慌了神。 第二百二十九章三天 只得故作镇定。如今,除了默默为之祈福外,没有丝毫办法。他只能安慰自己,自己这个弟弟并非福薄之人。 “我才懒的关心他!”司马蝶撇了撇嘴,口是心非道,内心却也是放松了下来,那个家伙总是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好似有着很多的秘密,且在七重天境便可爆发出半步命魂的实力,最让她气愤没有天理的是,自己爆发出半步命魂的实力后,数个月的时间将化为凡尘,不能动用力量,可那家伙除了最初的虚弱惨不忍睹外,并没有太大的后遗症出现,至少表面上看起来生龙活虎的。这样神秘的他,定然是不会这般容易死去! “你们就是死鸭子嘴硬!”北冥海有些好笑道,关心就关心吧!怎么好像做贼一样,只是少男少女懵懂的心思终归不是他可以揣度的。 “我只是觉得,没有这家伙和我斗嘴,怪无趣的!”司马蝶继续争辩道。只是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到,这样斗趣的时光已然在岁月中演变成为了一种习惯,一种不可或缺的习惯。更是在将来的某段岁月里,她沉浸在这样的记忆中,一个人孤独而忧伤! 北冥海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置可否。有些事,身为局外人方才能够看的更,这大概便是传说中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古木狼林,郁郁葱葱,方圆几十里,一片苍翠,安宁中带着一丝诡异的压抑,偶尔,伴随着几声鸟鸣回荡,让这诡异的气氛更加阴森,显得死气沉沉。 一道的身姿,踩着轻巧的步子,迈步在林间,枯败的落叶满天飞舞,让这方世界变的极为的唯美而绚烂,沙沙声在她每一步落下的瞬间回旋,经久不散,成为这方天地间唯一的乐章。 这女子,并非绝色,但却有着一股空灵的气质,在这样幽深寂寥的环境中,与之完美的契合。 这是一幕极为华美的场景,却带着股让人为之震憾的气息,让所见之人,难以移开目光。 “咦!”在这女子背后的某片虚空中,外人难以察觉的地方,一道有些老迈的身影,负手而立,在触及这幕场景的刹那,风淡云清的面色出现了一抹动容。 也是在其惊诧之音传出的瞬间,一股悚人的气机冲天而起,惊起一树的鸟儿。 “扑哧!扑哧!” 漫天的枯叶,群飞的鸟儿,一道空灵的身姿,构成一幅世间最为华丽的图章。 “这是?有人突破了!”在女子不远处,一道娇小的身影目露奇异之芒,惊疑道。 “是方云烟!”一道男子的声音传来,带着丝莫名的意味。 “什么?是她!”女子震惊道,神色间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我与她的约定中,若非有重要之事,她不可轻易离开玄天宗!”男子话语中有着一丝猜疑,但却并非极为的确定。 “什么意思?”女子歪着脑袋,有些迷糊道。 “如今,她不仅离开了,且没有飞信传音于我!更是在这一刻选择了突破,爆发出足可以惊动四方的气机!如果说这一切的一切,只是巧合,勉强可以说的通!但我不信,世间这么多的巧合恰好凝聚在一起,这就有了一丝阴谋的味道。只是,这阴谋是什么,我却是猜不透!”男子蹙眉,虽然有了明悟,但有着更多的迷雾出现,遮住了他的眼,让他看不透。 “阴谋!能有什么阴谋?我们劫杀玄天宗之事,方云烟是必定不敢透露给其宗门的,毕竟她的性命可是掌握在北冥大哥的手中。”女子思纣道。 “只是,在劫杀了三人之后,这玄天宗的子弟就像是人间蒸发了般,一连三天都是见不到一个人影,让人无聊以极。陈余那家伙也不知何时回来!” 原本苦苦思索的男子,始一闻言,眸光骤亮,宛如一道极光划过脑海,于刹那间明悟。 “三天没有人出现了吗?”男子轻声呢喃。复又感叹道。 “大意了!” 以玄天宗的规模,不可能在三天里,没有一个子弟出入,这显然不符合逻辑,即便是这其中有着太多的可能,但在方云烟出现的刹那,都足以被排除在外,唯有一个念头浮现在他的脑海中,那就是……他们的行为已然引起了玄天宗的注意,并且禁止宗门子弟随意外出。 这一点,并不难想,只是在陈余没有如期归来的时候,他的心有了一丝纷乱,以至于他忽略了诸多细节,如今想来,不免。 只是,让他想不透的是,灭杀了玄天宗三人而已,以玄天宗繁复的人口根本不足以引起注意,这三人就好比瀚海中几粒沙石,不足为道,怎么会在短短三天的时间内让的玄天宗为之警觉。这其中的原由,即便是他想破脑袋也是想不通的,毕竟谁能料到他碰巧灭杀之人就是玄天宗大长老之孙了。以至于在其孙自暴的刹那便引起了他的,且发誓不灭其魂不足以平其悲与愤! “蝶儿姑娘,你如今不能动用元力,暂时待在阵中不要乱动,静等陈余回来!切记,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走出天罡血罗大阵!”北冥海叮嘱道,话语间有着一丝凝重之色。 “北冥大哥,那你呢?”司马蝶询问道,语气中有着关切之意。 “这事有些古怪,我去看看便回!你只须安静的等陈余回来就好!”北冥海面部生硬的线条缓缓舒展,温和道。 “北冥大哥,小心!”司马蝶,道。她知道如今的自己,去了不过是拖累而已,在天罡血罗大阵中安静的等待,才是她唯一该做的事。 “嗯,我知道!”北冥海说完,便出了大阵,身形对着冲天气机传出的方向掠去。 “已经几天了?”在天罚彻底告一段落后,陈余没有一丝形象的跌坐在残破不堪一片焦黑的地面上。 “三天!”妖冶男子道。 “什么?已经三天了!”陈余顿时惊坐而起,顾不上遍体鳞伤,撒丫子狂奔而去。 “你带着我到底横渡了多少!”在狂奔了数百里后,景色依旧没有一丁点的熟悉感,陈余忍着吐血的冲动问道。 “也就五万公里吧!”妖冶男子淡淡道。 第二百三十章速 “你怎么不去死!”陈余没好气道。 “你让我怎么回去!” “如今,你只能飞回去了!在那片奇异空间中,我可以施展手段带着你横渡,现在由于天地限制,难以横渡了!所以,你只能靠自己!”妖冶男子得话差点让陈余暴走,既然不能横渡,还横渡到这么远,以为我是你吗?累死人不偿命啊! 事实上,陈余的确错怪妖冶男子了,须知劫宝得天罚何其浩大,即便是一般得天罚都足以惊动玄天宗,从而打草惊蛇,何况是劫宝得天罚。若非远离玄天宗万里之遥,天罚得气机将难以避免被感知,那时,必然会出现诸多波折。这显然不是陈余乐意看到的。 陈余心急如焚,知晓自己食言,没能如期而至,大哥他们必然会担忧,所以,他的速度已然达到了如今可以承受的极致,宛如一道流星划过天际,托拽出长长的尾翼。 北冥海隐匿好自己的气机,悄然而至,拨开密布的丛林,在他的前方,一道身影安静的盘坐,眸子紧闭,仿佛陷入了深层次的沉思中。 “有些不对?”北冥海眉头紧蹙,苦苦思索。这样的原始丛林中,时有妖兽出没,换作任何一人,即便是修道的菜鸟,都不可能置身于这样的环境中,还能够无动于衷,且是陷入这种极端的体悟,况且方云烟并非修道菜鸟,而是有着几十年道龄的修道者,这一切再看之就有些匪夷所思了,完全违背了常理,那么唯一的解释便是……这附近还有人,一个可以让她不用顾及有生命之危的人,这样的人,必然有着绝对的实力,且很有可能是命魂境的强者。 显然,这个具有空灵之态且慧质兰心的女子,用这样别具一格的方式在告诫他,这是一个陷阱,一个足以让命魂以下的修士魂飞魄散的局。 只是,这般想着,北冥海却只能苦涩一笑,他可以选择退避,只是这样一来,势必陷方云烟于两难之地。以他的才智,怎会猜不到,其宗门必然是以方云烟为饵,引他出现,尔后,杀之而后快。 这样的动静,若他没有出现,那么方云烟纵有千百种解释,也是难以说的过去,即便她有着自圆其话的可能,可他不愿去赌,如若他是狼心狗肺之人,他大可不必顾及方云烟的死活,毕竟他们之间没有足够可以为对方生死的理由。即便如今,方云烟为之示警,他仍可毫无顾忌的离去。只是,他终究不是那样的人,所以,即便知道这是一个陷阱,是一个九死一生的局,他仍甘愿入瓮,只为了应证他无悔的道心。 即便是局,势必九死,他仍可无悔,但求一线! 即便是命魂,无畏无惧,他仍敢入瓮,吾有何惧! 即便是死,但求无悔,纵为命魂,但求一战!遥远的天际,一道身影,堪称狼狈,以一种疯魔般的状态,在长空中飞驰。 那是一种无与伦比的极速,刺耳的气爆声,在那道身影变得虚淡后,方才至空气中响彻而起,刺痛鼓膜。 这样的极速飞驰,已然有了半日的光景,即便是以他如今被天罚锻造过的躯体,都是有种火辣辣的感觉,如同烙铁般,非但他的滚烫如火,他的五脏六腑中也是有着火气灼伤之感,让他有种喷火的冲动,且在这样的疾驰间,他本就疲累的身心,越发的疲倦了,他的思绪都是有些恍惚,只是,他知道,只有早一刻到达,才能让大哥的担忧少却一分。况且,半日前,他心念中有着一股不安突兀的冒出,让他开始焦躁不安。一种不好的预感浮现在心头,或许,大哥他们陷入了某种危机之中,但他不愿深想,唯有将那抹不安隐去,化为超越自身的极速。 快! 不够,还要再快一些! 还不够,要更快才行! 他在内心呐喊,嘶声力竭! 他的速度也是在这般压榨下,更为的恐怖,他自身仿若化为了一颗火球,所过之处,空气蒸腾,白烟滚滚!恐怖以极的气爆化为了天地间的长鸣,至天际拉至!让人为之震颤! “嘭!嘭!嘭!”一连串的气爆没有丝毫的阻滞,在天地间永恒的回旋! “这是?”天罡血罗大阵中的女子,听着越来越近的气爆声,惊疑道。 “终于到了吗?希望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在天空中由远及近的男子,缓慢现出身形,喃喃道。 他一步步至长空中走来,黑色的眸子中有着难掩的疲惫之色,仿佛经历了一场超越自身极限的劫难,然而,在见到眼前熟悉景物的刹那,所有的疲惫,都在顷刻间冰雪消融,被浓烈到极致的欣慰所取代,本来悬在半空的心绪,也是在这一刻怦然落地。因为,他可以感受到天罡血罗大阵中司马蝶安稳的气息,这一切都足以说明他心中的那抹不安来的毫无厘头。所以,他终于不必忐忑!为那份莫名而来的心悸彷徨! 当他紧崩的心弦,缓慢的放松了下来,仿若一根崩紧的琴弦,骤然断了开来,心神间潜藏的疲倦开始如浪潮般席卷整个身心,这是一种身心俱疲之感,就好比,突然放松掩藏着无法遮掩的疲累。 脚踏实地,他振作精神,将眉宇间那份深入骨髓的疲惫之色深深隐去,心念微动,天地变换,宛如斗转星移,天地间的景致彻底大变样,仿若踏入了另一片天地之中。 这里,是天罡血罗大阵的空间! 天地一片灰蒙蒙的,浓郁的雾霭隔绝了视线,即便身处大阵之中,若非懂得如何运转此阵,则难以洞察周围十丈之地,且每踏错一步,都将陷入绝地,大阵的攻伐将没有止境,直至阵心之中的源晶耗尽,方才有停止的可能,所以,对于不懂阵法之人,但凡踏足其中,必将生死难料,称之为步步杀机也不为过。 “谁?”司马蝶宛如惊弓之鸟般弹坐而起,沉声道。 “是我!”陈余大手一挥,一条羊肠小道便出现在其脚下,直达阵心所在。 “死陈余,你想吓死我啊!”听到熟悉以极的声音,司马蝶不禁心喜,但在开口之时,却换成了抱怨的语气。 第二百三十二章心战 “我大哥了!”陈余踏入阵心所在,并没有见到北冥海的身影,心头的不安如同火苗般蹿出,蔓延至整个心绪,忐忑道。 “北冥大哥……”司马蝶将不久前发生的一切娓娓道来,见到他如此凝重的神色,一五一十,简洁明了,不敢有任何的添油加醋。 “坏了!这是个陷阱!一个为大哥量身定做的局!”陈余仔细听完,感叹道。他对北冥海的了解何其之深,但是,他没有想到这世间还有一人比他犹过之而无不极,这个人便是方云烟。 所谓的预警实则是最为阴险的阳谋,这是彻底洞悉了北冥海的心思,知道北冥海决然不会置她的生死于不顾,即便心知这是一场九死一生的局,他仍会心甘情愿的踏入这场局中。 “蛇蝎女子!”陈余眼神阴厉,心有余悸,一个女子心机这般的深沉,何其让人胆寒,本来他还有撮合两人,现在看来,正是他的画蛇添足,让北冥海陷入了生死危机中,如若大哥出了什么意外,他何以心安,即便是最后杀了那个女子,又有何用! “服用之后,上次遗留的后遗症便可痊愈了!我去接应下大哥,如有波折,随时准备开启大阵!”陈余将一枚精致的玉瓶丢给司马蝶,尔后叮嘱道。 “我陪你一起去!”司马蝶抓住玉瓶,沁人心脾的芳香扑面而来,让她的眉心都是不自觉的跳动了几下。 “不行!为了以防万一,天罡血罗大阵必须有人镇守,随时开启大阵,接应我们,攻杀敌人!”陈余断然拒绝。 “小心!”司马蝶也是知道如今时间紧迫,不容争辩,大小姐的脾气都是收敛了起来,郑重道。要是换作以往,陈余敢摆脸色给她看,早就跳脚了。 “你也小心!”陈余也是不敢多做停留,每多耽搁一秒,自己的大哥便多一分危险,那根松驰的心弦再次绷紧,不敢有一丝的放松。 “希望一切都还来的及!”身在半空中疾驰,陈余内心一阵叹息! 北冥海闭目,再次睁开时,已然将一切的情绪隐去,只余彻骨般的冰冷,那双眸子,仿佛可以冰冻一切,让所见之人,血液凝固。 命魂!何足道哉! 北冥海嘴角掀起一抹森寒的弧度,血色短刀凭空出现在其掌心,身影消失。 在这落叶繁华中,一柄血色短刀鬼魅般的出现,在天幕里,划出世间最为凄艳的轨迹,以一种一往无前的姿态,对着静静盘膝的空灵女子斩去。 冰冷的刀锋,寒光凛冽,薄如蝉翼的刀身映射出女子平淡的脸孔,在锋锐的刀身离女子脖颈仅纤毫之地时,她长长的睫毛轻微的颤抖了一下,似有睁开的迹象,但也只是恍惚间颤抖了一下,仿若一场错觉,尔后,一切都是没有发生般。血色短刀,即将划破,见血封喉! 似乎可以预见,一条年轻而唯美的生命,在血色短刀下绽放着生命最后的美丽,凄艳决绝!看着血色短刀越来越近,也就是在下一刻,即将割破女子的咽喉,收割着这条年轻的生命。 这一刻,天地都是有了沉寂!不敢发出一丝的声响! 这一刻,落叶都是有了窒息,不敢轻易的谪落! 这一刻,风云都是有了停歇,不敢随意的游荡! 天上地下,万奈俱寂! 北冥海冷硬如铁的心境,荡漾着不知名的情绪,手中的短刀也是在这一刻顿了一下,只是这一顿的时间之短,一般人难以察觉,即便是命魂之修,若非对其脾性有着足够的了解,也是难以洞察出其中的玄妙,况且,在这样的一顿之后,血色短刀以一种更为惊人的速度切入,瞬间,在其的脖颈处便是出现了一道血线,这道血线,很浅很浅,但却浅的触目惊心!因为,可以预料到,下一秒,这颗头卢便会抛飞入空中,彻底的身首异处! “叮当!叮当!”宛如金铁碰撞后的声音响彻整片天地,诡异至极的一幕出现在北冥海视野中,让的他的瞳孔忍不住微微收缩了一下,但也正是这诡异至极一幕的出现,让他悬着的心缓缓落地,内心深处更是没来由的松了口气。 一道苍老的身影以一种北冥海匪夷所思的方式出现在了方云烟的位置,代替她承受了原本足以致命一击。 血色短刀很是干净利落的划过了老者的脖颈,想像中的身首异处没有出现,只有璀璨的火花迸射,金铁之音不绝。 在看到这老者的刹那,北冥海如释重负,即便预料到接下来必然是一场九死一生的战斗,那颗心还是没有来由的松了口气。 这老者的出现,验证了他心中的猜想,在他的短刃离方云烟只有须臾之间的时候,他的心忍不住跳了一下,尔后被一抹突兀闯进的不安充斥,那一刻,他害怕这种种猜想只不过是自己的胡思乱想罢了,所谓一切,只是自己个人荒诞的想法,故而,才有了那血色短刀的一顿,那轻微的一顿,实则是他内心不安的体现,只是,若非熟悉之人,绝难察觉。然而,这样的情绪只来得及在他的心间停留那么不到一秒的时间,便被一抹决然所取代,因为,他感受到了方云烟身心中传递而来的感觉,那是一种平静,发自内心的平静,即便是感受到了他血色短刀的寒意,她仍可平淡视之,可见其有着足够的信心,这柄血色短刀是决然不会落在她的脖颈之上的,即便是最后血色短刀划破了她的脖颈,留下一条鲜艳的血线,她都可以保持无动于衷,这一切的一切足以表明,她的有恃无恐,那么,她的这份信心何来,于她自己,这显然没有半分可能,所以,这份信心必然是来自外界!那么,一切便显而易见了! 这也是为何,在那一顿之后,他手中短刀以一种更为惊人的速度斩去,这是他确信了在关键之时,必定会有人出手,而此人最低也是命魂之修,如今之所以没有出手,只能说明他还没有触及那人的底线,这一切,说来话长,实则只是短短几个呼吸之间的事情。 这是一场心里战术的对决。 第二百三十三章战 不下于一场真实的生死搏杀,惊心动魄,却也心惊胆战,所幸,他赢了! 只是,他为她赢得了一片生机,却让自己陷入了九死一生的境地! “小子!原本你的命在我看来无足轻重,但,你不该杀了我的孙儿,我最疼爱的孙儿!他是我黄家唯一的希望,也是我玄天宗未来的掌舵人,你不该,所以,你死不足惜!”老者说的云淡风清,却伴有一股彻骨的寒意,让人如坠冰窟。 “老匹夫!你要战便战,何必多废口舌!”北冥海冷哂道。 “你想一死,世间哪有这般容易的事,不教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我妄称阎罗之名!”老者咧嘴森寒一笑,露出一口泛黄的牙齿! “吾名修罗,来自地狱!阎罗小鬼,吾独何惧!”北冥海豪气肝云,气冲九霄道! 伴随着其话语的传出,天地俱震,山河摇动,一股惊天动地的气势勃发而出,直达星汉,气贯九天! 一道模糊的虚影世界出现在北冥海的背后,让他的气势在这一刻达到了极致,足可以与之普通命魂相较! 在其虚影世界出现的瞬间,老者原本轻蔑的眸子中也是有着一抹动容之色!可以让一名半步命魂修士瞬间踏入命魂境的领域,这样的手段足以让任何人为之动容,但也只是动容而已!毕竟,以他命魂境中期的实力,除了那些命魂巅峰,以及老而不死的天人之外,几乎难逢一抗手!这片天地间,他有足够的资格横行! “果然是有些能耐,怪不得这样嚣张,只是,你若以为凭借这些手段便有资格在我面前叫嚣,那么,我会告诉你什么叫做绝望!”老者淡然开口,命魂中境的气势彻底爆发,席卷整个苍穹,那气势之强,让的北冥海心惊肉跳。 只是,这样的结果他早已有了预料,故而并没有太大的惊讶。这老者始一现身,若有若无的威压便让他有种窒息的感觉,所以,他也是可以推断出这老者之强,远超普通命魂之修!而他能够爆发的最强战力也不过是与普通命魂持平,且难以久持! 这样一来,他的处境可想而知!这也是为什么,他直接开启了最强战力,而非突然爆发,出其不意,因为他知道,面对这样的强者,如若不全力以赴,那么,他将没有半分机会。况且,他也是有着潜藏的手段,让的眼前之人付出难以想像的代价,但这样的手段,如非万不得已,他不愿轻易使用,因为一旦开启,也就意味着他已是黔驴技穷,步入绝境,那时的结局将再难预料,假如他最后的底牌没能将眼前之人灭杀,那么等待他的只有死亡。所以,他不愿去睹一场在他看来没有绝对胜算的博奕。如今,他的目的已然达到,没有必要与之纠缠,避其锋芒才是王道,以卵击石那是傻子才会做的事情,而他北冥海注定不会是一个傻子!只是,他的心中有着一股偏执,疯狂而决绝,他要与命魂一战,他要看一看,他与命魂之修的差距,即便是付出血的代价,他也要一窥命魂之修的奥妙,从而为已身踏入命魂开启一扇门户。 这样的想法,足够疯狂!但这正是他的道,独属于他血修罗的道,在血与火的历练中,于生死一线间,感悟天地大道。这也是为何,他行道不足三十载便可位列半步命魂,这样的修为想来也只有这般疯狂的执念才可以筑就。“虚界吗?”老者看着北冥海身后模糊的虚影,低语道。 “小子,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吧!以你这并不完美的虚界,在老夫面前,根本就没有一丝胜算!即便是拼却了性命,也不过是徒劳的挣扎罢了,何苦如此!” “老匹夫,你这攻心之计,乃是雕虫小技尔,想要,破我道心,那是痴心妄想!”北冥海虎目如电,冷冷的注视着天空中的老者,像是有着无尽的嘲讽。 老者感受到北冥海目中的不屑与嘲讽,苍老的面庞盛满了怒意,他本想以攻心之记扰乱北冥海的道心,即便是出现片刻的恍惚,他都会全力出手,制服北冥海,但是让他没有料想到的是,这个年纪轻轻的小辈,道心之坚超乎寻常,非但没有道心动摇,反而以己之道还施彼身,让的他愤怒不已。 “好!很好!”老者冷笑道! 而后,他一步跨出,身影瞬息消失,让的北冥海瞳孔一阵收缩,但他的双目却在这一刻有了明亮,就在刚刚,他隐讳中感知到一股奇异的波动,那是空间的波动,他的双目可以看见空间中泛起的层层涟漪,如同浪潮般一层层更跌。 空间吗?北冥海心中一动,他虽有命魂的战力,但却难以运用出命魂的手段,因为,那已然是另一个层次,是古往今来,所有人梦寐以求的境界,因为只有踏破九天,成就命魂,方才有问鼎天下的资格,这是古来不变的永恒铁律,只因有太多的修士迈不出这一步,无缘于命魂,从而泯然众人矣,百年之后,孤独终老,郁郁寡欢而疾! 当然,这一切都不过是题外话,在那老者一步踏出的刹那,北冥海已然后撤,脚步在虚空中连续的点动,身影瞬间便是偏离了原来的位置。 只是在他后撤的一时间,一道苍老的身影以一种看似缓慢却实则快捷的速度凝实,与此同时,干枯的手掌探出,对着北冥海抓去。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快的不可思议!若非是北冥海的战斗意识极为惊人,几乎烙印在他的,让他险之又险的避过了这一击,但即便如此,他的胸口仍是被硬生生的撕扯下来了一块。 老者抓着手心里的一团,鲜血淌落而下,看起来触目惊心。 “小子,下一次,你就没有这样的好运了!”老者一用力,手中的血肉便是炸了开来,顿时,横飞,血水如雨般淌落。 北冥海看着创伤,哗啦啦如泉水般暴涌而出的血水染红他的长衫,只是,他的神情极度冷漠,仿佛他不是这副躯体的主人般,恍如这般痛入骨髓的伤痛于他而言只不过是蚊虫叮咬了一口般。 第二百三十四章逃窜 “还不够!”北冥海心中暗自叹息。看着杀意涌动的老者,眸光阴晴不定。 老者阴冷的开口之后,杀气卷万重,杀机动万古,再次一步迈出,身影消失。 北冥海无视躯体上的伤痛,目光炯炯的盯着老者一步踏出的瞬间,空间中蔓延而开的波纹,如同平静的湖面突然投入一枚石子般波纹荡不定。 这一刻,他的眼中爆发出足可以照耀万古的光芒,璀璨夺目,如同一轮天日般让人不可直视。 这种状态也就是一息的光景,那轮可以照耀万古的天日便黯淡了下来,但就在这一息的时间里,他的目光仿佛洞穿了无尽的虚空,一副诡异的画面映入眼帘,这一幕真实的出现在了他的目中,但他知道这幕画面是不存在的。 他清晰的看见了虚空中老者原先所在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光点,数之不尽的射线由这道光点发出,一直延伸到他所在的位置,而且在这数之不尽的线路中,有着一条格外的醒目,如若仔细去看,便可以发现在这条线路中有着一道隐约的光点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移动,几乎就在他看去的刹那便临近了他所在的位置。 他目中所见的画面,宛如一块镜子般,崩溃开来,瞬间四分五裂。就在这画面消失的刹那,一道干枯的手掌至虚无中探出,并指如刀,每一根手指都缭绕着元气,锋锐无匹。 这一刻,北冥海避无可避,仿似知道自己难以躲闪过去般,竟然没有做出丝毫的动作,这一切,在那老者看来,已然是放弃了抵抗。只是,当老者干枯的掌刀洞穿了北冥海的身体时,他看见了面前这道身影嘴角诡异的笑容。然后,他仿佛见了鬼般震惊的无以复加。 当他的掌刀至北冥海的躯体中洞穿而过时,想像中血腥场面并没有出现,那种感觉就如同一拳打在了空气中,没有一丝一毫的阻力轻易的穿透而过。 “这是?”老者艰难的抬头,晦涩的开口,仿佛有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般。 在他的注视下,近在咫尺的身影依旧保持着诡异的微笑,只是那道身影越来越模糊,最后,在一道风中化为了虚无,仿佛被风吹散的花瓣随风而逝。 他的瞳孔骤然睁大,眼里有着不可思议之色充盈,苍老的脸庞之上更是有着骇然之色攀爬而起。 “呼哧!呼哧!”就在那老者因震动思绪陷入空白之时,至他的身后传来,让的他慌忙转过身来,在见到身后的场景时,大形失色。 “你……怎么……可能……”老者指着身后的身影结巴道,失去了刚刚的从容。 在他的身后百米开外,一道身影,面色都是有些苍白,仿佛五公里越野后那种极度缺氧的状态,且他的身形极为狼狈,创伤更是让触目,鲜红的血水还在不断的淌落,滴滴答答让人心惊。 “呵呵,还真是要感谢你了!我已经感受到了天命壁障!想来用不了多久便可踏入命魂!”北冥海看着目瞪口呆的老者,咧嘴一笑道。 “那时,杀你如杀狗!这笔帐,我先记下了!” 北冥海话语落下,身影便是电射而去,其速之快,让人瞠目结舌,显然,他也是动用了禁忌手段,否则,他的速度决然没有这般骇人听闻。且在其身影即将消散的刹那,一道光亮至他的手中抛射而出,对着那老者电射而去。 “小子,你休想逃掉!”老者咬牙切齿道,如今他方才明悟,这个小辈并非自负嚣张,而是至一开始便有着铤而走险的心思,借他之手,以期窥探命魂奥妙,从而进军命魂!这不仅是对他的谬视,更是对自己的一种疯狂,如不成道,便舍身成仁!所以,在醒悟过来之后,他便含恨出手,不杀之誓不罢休! 这一切,不只是愤怒的情绪使然,更多的却是恐惧,来自心底的恐惧,这样的人物,即便他如何的自负,也是不得不承认,一旦让其成长起来,那般成就将不可限量,虽然,这样在生死间感悟天道的方式极度危险,稍有差池便会灰飞烟灭,只是他不敢赌,那么将之灭杀在萌芽状态,便是一劳永逸的唯一方式。 他盯着远去的那道身影,杀意动九霄,惊山河!“小子,你逃不掉的!”老者那阴冷到可以冰封天地的声音如天雷滚滚,震的一片山河破碎,地动山摇。 看着在眼中不断放大的白色光点,老者灰色的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尔后,他大朽挥动间,卷起万重风云。 在他含恨出手之时,白色光点如同受到刺激般,无尽的光芒涌动,狂暴无匹的能量至白色光点中暴发而出,瞬息间化为无数道剑气,万道剑气纵横,如同细雨纷落,让人大恐惧。 灰袍老者含恨出手,并没有在意这白色光点,毕竟在他看来,北冥海是没有手段可以让他陷入危机之中的,否则,北冥海也不至于如今这般的狼狈不堪,且拼命逃蹿。事实正如他所料的那般,北冥海没有足够的底牌可以灭杀他,故而只能亡命逃蹿,但他却忘记了,北冥海固然没有可以灭杀他的底牌,但不代表没有可以让其狼狈乃至负创的底牌。所以,他惨了! 故而,在万道剑气横空肆掠间带着惊天的气势,瞬间便是将其包裹了起来,他方才醒悟了过来,只是,一切显然已经太迟。 “轰轰轰……”大地一阵颤动,狂风呼啸,尘沙飞扬! 在卷起的万丈烟尘中,一道苍老的身影缓慢的现出身影,狼狈不堪!如今的他,如雪的长发披散,在风中以一种狂乱的姿态起舞。 当万丈的烟尘即将散尽之时,他浑身元气股荡,而后,脚步踏出,一步一现,消失在天际。 “小子,尽情的逃蹿吧!只是,当你绝望的发现,一切的挣扎都不过是徒劳时,你该是怎样的表情了!”老者阴恻恻的声音传来,仿佛厉鬼的嘶吼。 如今的老者,仿佛闲庭信步般迈步在空中,不紧不慢的跟随在北冥海的身后,滔天的气势牢牢锁定着前方,但却没有出手的打算。 北冥海眸光极为的阴沉。 第二百三十五章破绽 这个老家伙的实力远比他想像中的要强,本以为那枚万剑阕可以为他争取片刻的时间,这样他便有了逃脱的机会,只是,让他感到遗憾的是,封印了命魂修士万道剑气的玉阕都是没能建下寸功,只不过让这老家伙倍感狼狈罢了。 “逃吧!用力的逃吧!”老者状若疯狂的嘶吼,双目中有着难掩的疯癫之意。让人为之心颤。“这家伙!”北冥海面罩寒霜,咬牙切齿道。他也是察觉到了这老者的意图,故意放任他逃蹿,让他在穷途末路之时,于悲哀绝望中死去。只是,即便他洞悉了老者的意图,却不得不按照老者的意愿前行,因为,只要还有希望,便没有人愿意放弃! “好!老匹夫,既然你有着这般的心思,那么,你便要做好为之付出代价的准备!”北冥海目中杀机隐现,冰冷的气机,让人不寒而栗。 在距离此地万里之遥的地方,一道单薄的身躯踩着极速而来,如同一道闪电划过长空。眼里有着深深的疲惫之色!但更多的却是忧虑! “也不知道大哥如何了!”男子心中叹息,感慨自己的实力终归还是不足,突然便有一种无力感!如果自己有着妖冶男子那样的实力,想来只须数息便可到达,何苦这般的跋山涉水。 “小家伙,你没事吧!”妖冶男子清晰的感受到了他的情绪变化,不禁蹙眉道。 “没事!”陈余勉强道。只是那语气间的疲惫与无奈,即便是身处魂界中的妖冶男子都能够感同身受。 “在万里之外,有着两股气机快速的移动而来!其中一道便是你大哥北冥海的!”妖冶男子的语气带着一丝凝重之色。“另一道是一位命魂修士!” “万里吗?”陈余嘴角的苦涩之意让整片苍穹都显得晦涩难明。以他如今的极速,万里终归太过遥远了,没有个小半日的光景,难以抵达,即便是北冥海与他迎面而驰,没有四、五个时辰的时间也是不可能相遇的。四、五个时辰,何其短暂,可是在生死存亡之时,却漫长的足以让一个人死上无数次,何况在实力颇为悬殊的情况下!陈余只感心力交瘁,被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笼罩。这种感觉比之死亡来的更为的痛彻,明知自己的亲朋身处危机之中,却无能为力。只能做一个旁观者,眼睁睁看着其死亡,这种无奈之感唯有身临其境之人才能痛悟。 万里的距离,化为永恒的天堑!隔离了生与死! …… 北冥海在洞悉了老者的心思后,心中并没有因此而松了一口气,反而感觉到了时间的紧迫。因为,他不知老者这样的趣味会在何时耗尽,一旦老者失去了兴趣,那么,死亡便会降临。到那时,他唯有拼死一搏,只是,在见到了老者的实力后,原本本就不高的信心就显得不值一提了。 所以,他不敢放松下来,如今之计,唯有合老者的趣,为自己赢得一点时间,多争取一点时间,活着的希望便就大一分。 如是,在老者话语落下的瞬间,他一咬牙之下,在连续喷出几口鲜血后,速度再次提升了几分,且不时的回头,露出恐惧之色。这一切,落在老者眼里,都化为了足以让他,他仿佛看见了前面那个小辈在穷途末路之时绝望的嘴脸,那是怎样一副奇妙的场景了? “嘿嘿!逃吧!恐惧吧!绝望吧!”老者公鸭般的嗓音带着一丝兴奋的颤抖,让人一阵恶寒! 时间在惊心动魄中悄无声息的流逝,刹那远去! 三、四个时辰的光阴,在漫长的人生旅途中,短暂的不可计数,难以留下什么!然而,对于在生死中垂死挣扎的北冥海而言,这三、四个时辰的时光仿佛被无限的拉长,化上了天涯海角永恒的距离! 于陈余而言,何尝不是如此!他从来没有哪一刻,这样的憎恨时光的缓慢,这种缓慢好比在以五倍的慢速看一部电影!浑身上下,好似爬满了无数的跳蚤! 只是,对于那老者而言,这三四个时辰的光景,太过短暂了,他还没有来的及体会那种,但是,这场剧幕,他厌倦了,竟管在此之前,他都还乐此不疲。 “小子,猫捉老鼠的游戏,可以落幕了!”老者的身形在几次闪烁后,停在了空中,目光中有着一丝嘲讽。 “你的表演很精彩,但我不会有丝毫的怜悯。死亡才是你的归宿,但死亡的方式由我来抉择!”“小子,你的表演很精彩,但我不会有丝毫的怜悯,死亡才是你的归宿,而死亡的方式由我来抉择!” 老者的声音在天地间回旋,化为北冥海心中绝望的葬歌。 在听到老者声音的刹那,北冥海在天空中奔驰的身影,骤然一顿,给人一种定格的感觉,仿佛被标榜在了空中,那是一种极端怪异之感,让所见之人倍感别扭!很不舒服! 在这样的一顿之后,北冥海的身影在天空中滑翔了一段距离,方才停了下来,这是因为强烈的惯性使然,让他在控制身体停顿的时候,又不得不前进了百米,显然如今的速度已然超越了他可以掌控的极限,故而不能随心所欲的控制。 北冥海的身形停在了半空中,眸光中无尽的寒意仿佛可以冻结九天一般,让的天地万物瞬间凋零。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之后,北冥海闭上了双眼,当他再度睁开眼眸的时候,眸中的冰冷早已尽数敛去,他黑色的眸子中只有平淡,只是在这样平淡的情绪中有着无尽的杀意隐现,让人不寒而栗。 “你是故意的!”北冥海至齿缝间咬出几个字来,道。 “你真以为,老夫数百年的光阴是虚度的吗?故意伪装出恐惧的样子,就能够欺骗的了我!这点小伎俩在老夫看来只是笑柄罢了!”老者一步迈出,来到北冥海的近前,负手而立,并没有立即出手的打算,而是很有耐心的解释道。 “你是不是以为自己的表演天衣无缝!为何我会看出破绽?” 北冥海闻言眸光轻微的闪烁了一下,而后恢复了平静,静待下文,这正是他心中的疑惑,让他百思不解。 第二百三十六章抉择 “你定然想不到,正是你目中流露的恐惧,败露了你的心思!”老者面露微笑道,只是那笑容在北冥海看来却是无比得刺目。 “生死关头,谁人可以不惧!”北冥海冷硬道。 “是!如果换作其他人,或许我会深信不疑,唯独你,让我有了不确信!这种不确信在如今已然毋容置疑!这世间,总有那么几个人不畏生死,而你便是其中之一!”老者语气之笃定,仿佛一切都如他所言的这般无二。 “你凭什么这般笃定?可笑!”北冥海冷哂道,语气颇为的不屑。 “一个一心向道,可以将生死置之度外,有着破釜沉舟之心的人,必然是不会惧死的!如今,你还会说,我之所言可笑吗?”老者胸有成竹,高深莫测道。 “你不仅仅可笑,还很自以为是!其实,我怕死,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怕!”北冥海眸子有些朦胧,仿佛笼罩了一层薄纱般,梦呓般低语。“只是,我还不能死!因为我不只代表自己一个人而活着!”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只要我还能,即便是用牙齿,也要撕下你的一块肉来!”北冥海咧嘴一笑,说出的话语却是让人为之心惊胆寒,即便是以老者的心智,都是有种不寒而栗之感,仿佛被一头洪荒凶兽盯上了般。 “蹬蹬蹬……”老者下意识的退后了几步,尔后方才醒悟了过来,看着面前这个仅仅比蝼蚁强大一些的家伙,凶光滔天,杀机万重。 “杀……”北冥海狂啸一声,天地皆动,带着飞蛾扑火般的悲壮气势,扑向了老者。 “不自量力!”老者冷哼道。大袖挥动间,风云变幻,天地失色! “阎罗天狱!” 伴随着老者疯狂的低吼声传荡开来,一道虚幻世界在其背后升腾而起,那是一片模糊的世界,隐约间可以窥探到一座古老殿宇的轮廓。阴冷恐怖的气息至其间溢出,横扫天地! “小子,我会让你见识到命魂修士的真正手段,你那虚之残界在老夫完美的虚界面前将是何等的不堪一击!”老者以一种俯视的姿态看着北冥海,居高临下道。 尔后,北冥海便察觉自己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笼罩,也是在这一刻,天地变幻,斗转星移。 入目大地一片苍茫,在无尽远处,一座古老的殿宇横呈在天地间,重重冥气包裹,显得阴冷无比,穿过厚重的冥雾可以看见幽深的大殿之中,供奉着一道鬼刹身影,狰狞的獠牙足有数尺之长,冰冷如刀锋,寒气逼人,让人为之胆寒。 就在北冥海打量这奇异所在时,一道苍老的身影凭空出现,如同穿越了无数空间而来。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在这里,我就是可以掌控一切的至高存在。任何人都要卑微的匍伏在我的脚下。”老者张开,放肆的大笑,极度张狂与嚣张。 “我让这天明月高悬,则明月将现!”老者苍老的声音化为天地间的唯一,永恒的回旋。 在这老者话语落下的刹那,北冥海便惊恐的发现,一轮模糊的月影渐渐浮现在苍穹之巅。这道月影极为的模糊,但却真实的存在着,让他内心一阵轰鸣,如同一道惊雷炸响。 “我让这天地群星璀璨,则星河浩瀚!”这声音落下时,在淡淡的月影之畔,无数的群星一颗颗亮起,仿如万家灯火。 亿万星辰,汇聚成了一片星海,极为的瑰丽,触手可及,让人有种如梦似幻之感。 …… …… “我让这天地,万峰云集!则群峰驻立!” 无数的大山拔地而起,高逾万丈,云蒸霞蔚!甚为壮丽! “我让这天地,万物复苏,则风景无限!” 参天巨木,如绿色的伞盖般遮避了天穹,五光十色的花朵争妍开放,簇拥成海。 “我要这天地……” “我要这天地……” 当老者的每一句话语落下,北冥海都会心神轰鸣,目中的震撼已然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直至老者最后一句话语的传出,他早已麻木,对天地间的一切都仿如未觉。 “这才是真正的命魂吗?绝对的掌控!但凡进入虚界之中,外来之人的一切都将被掌控!如同木偶般不受己身控制!”北冥海喃喃自语,目中有了一丝明悟。 至他踏入这片空间的那一刻,他便清晰的察觉到,再也难以调度天地间一丝一毫的元气,如同被隔绝了与外界之间的所有联系。 只是,他不甘这般的落幕,即便是死,他也要让这老者付出惨痛的代价。 不!决不!他在内心疯狂的嘶吼,宛如一头困兽,在做最后的挣扎! “修罗天道!”北冥海嘶声力竭的怒吼,仿佛用尽了人生的最后一丝力气,眸红如血。 一道由白骨铺砌的世界出现在这片冥土中,这是一片单调到只有白骨的世界,入目尽皆苍苍白骨。 这道白骨世界始一出现,便充斥了阎罗天狱的半壁江山,大有与之分庭抗礼的趋势,只是,白骨世界相对于阎罗天狱而言,要虚幻的多,仿佛随时便可幻灭了般极为的簇稳定。 “破!”北冥海大吼,这片空间都是被震颤的摇晃了起来,剧烈的颤抖不已。 也是在这一刻,原本虚幻的白骨世界,彻底的凝实,北冥海张嘴吐出一口鲜血,抹去嘴角的血渍,感受着似乎可以再次调度天地元气,苍白的面容攀爬上一抹决绝之色。 “血祭!修罗临世!”“小子,你的表演很精彩,但我不会有丝毫的怜悯,死亡才是你的归宿,而死亡的方式由我来抉择!” 老者的声音在天地间回旋,化为北冥海心中绝望的葬歌。 在听到老者声音的刹那,北冥海在天空中奔驰的身影,骤然一顿,给人一种定格的感觉,仿佛被标榜在了空中,那是一种极端怪异之感,让所见之人倍感别扭!很不舒服! 在这样的一顿之后,北冥海的身影在天空中滑翔了一段距离,方才停了下来,这是因为强烈的惯性使然,让他在控制身体停顿的时候,又不得不前进了百米,显然如今的速度已然超越了他可以掌控的极限,故而不能随心所欲的控制。 北冥海的身形停在了半空中。 第二百三十七章失 彻底的凝实,北冥海张嘴吐出一口鲜血,抹去嘴角的血渍,感受着似乎可以再次调度天地元气,苍白的面容攀爬上一抹决绝之色。 “血祭!修罗临世!”在不远处的天边,一道披头散发的身影,发了狂般疾驰而来! “嘭!……”一道沉闷以极的声音响彻,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但却骇人听闻,让人为之动容。 北冥海,在无数的裂纹蔓延至全身的刹那,破碎开来。 这一刻,血雨倾盆,浓郁的血腥味弥漫整个天空,让人作呕,即便是相隔无尽遥远,仍可清晰的感受到那股刺鼻的味道。 陈余在闻到这股血腥味的刹那,身体瞬间的僵硬,尔后,一抹深深的恐惧与不安宛如藤蔓般在心底疯狂的滋长,顷刻间爬满整颗心脏。 “这是……”陈余的声音出现有着难言的颤抖,眼框微红。这股气味,他能够清晰分辨出,是属于自己大哥北冥海的。这般浓郁至极的血腥味,究竟是如何的惨烈了?也许,大哥已经陨落了也说不一定!陈余悲哀的想着,这种不安的情绪如同山洪暴发般瞬间将之淹没。 “不会的……”陈余喃喃道。狠命的甩了甩脑袋,想要将那份不安的情绪抛却,只是,那种恐惧不安的情绪却如同浪潮般一浪一浪的袭而来,不知尽头。 陈余凌空而立,黑色的长发肆意的舞动,如同夜空般深邃的眸子,有着无尽的杀机在酝酿。这一刻,他的气质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原本的儒雅气息被阴暗冰冷的气机取代,杀机滔滔,动九天。 “大哥,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不管是谁,都将付出惨痛的代价!哪怕是为之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陈余眸光冰冷,没有一丝情感,那语中的杀机足以惊仙。 青袍老者,看着身躯炸开的北冥海,思绪万千,一时间竟是难以接受。 “怎么会!你怎么会就这样死了!”老者疯狂的咆哮着,那声音化为一场风暴席卷整片苍穹,让的天地颤抖不已。 “不……你一定不会这般死去……一定不会……”老者在吼出最后一句时几近嘶声力竭,尔后疯狂的在中寻找着什么,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失心疯了般。 “你不会死的……对……一定不会这般死的……” 时间在这样诡异的氛围中流逝着,不着痕迹。 千疮百孔的大地,一洼洼的血水,如同血雨倾盆后残留的痕迹,其间更是有着骨茬遍地,让人胆寒,但这一切都不足以让人惊惧。最让人恐惧的是,在这片血色凄景中,一道苍老的身影,披头散发,失心疯般在翻找着什么,鲜红的血液溅在那张布满褶皱的老脸上,看起来诡异莫名。 “啊!你竟然就这么死了,我的怒火,我的怨恨,何人来承受!”老者仰首大吼,其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更有深深的憋闷,如同滔天的仇恨无法,可以想像,一个让你百般记恨,有着切肤之痛的人,在你准备报复之时,他却活生生的死在了你的面前,那一刻的心情足以让任何人郁闷到癫狂。即便是修身养性了百载有余的老者,也是难以幸免。 以至于在其陷入癫狂之际,便是没有发觉,如同汪洋般布满大地的血水,宛如有着灵性般在地面之上流动,这种流速极为的缓慢,但却真实的存在着,足以让所见之人心生骇然之意。脊梁骨都是冒着冷气。 此时此刻,假如有人至天穹之上俯瞰,那么便会惊恐的发现,遍及荒野的血水正在汇聚成一幅古老的图刻,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缓慢的描绘与勾勒。很是诡异。 当然,这一切,若非站至极高之处是绝难发现的,只因由血水勾勒而成的图刻浩大无边,足有成千上百里。 时间缓慢的流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但却有着一股让人心悸的波动瞬间占据了整个荒野,这股波动来的太过突然,以至于让的天地万物都措手不及。 原本疯疯癫癫的老者仿佛瞬间回复了魂魄,只是,伴随着其意识的清醒,一种极端恐惧的情绪却是至他的心底升,让的他生寒,泛着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这是……”老者心脏不安的跳跃着,没来由的一阵。这种感觉在他踏入命魂后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了,唯一的一次还是很久远时候,在记忆里蒙上了千年的尘垢,那是在千年之前他初入命魂时,晋见宗门太上长老,被太上长老扫了一眼之后,心中升腾的情绪,须知那可是天人之境的强者,在这天命不出的年代,已然位列绝巅,足以让苍穹俯首。可是,而今,这种感觉再次的出现,却更为的浓烈。窒息的让他喘不过气来。 老者的身形在几个闪烁之后,便是出现在了万里的高空之上,只是在他的身影踏足这片领域后,停息了不到秒钟的时间,便是发了疯般向着更高的天空掠去。 十万! 百万! 千万! …… …… …… 直至他的身影站至一个极端的高度,足以窥探到整个荒野的全貌,方才彻底的停了下来。 这里已然足够的遥远,有着无尽的罡风肆掠,更有着虚无裂缝凭空生出,仿佛绝世凶兽的幽口,足以吞噬一切,老者静静的驻立在罡风中,灰白色的发丝张牙舞爪,无尽的罡风吹过。 只是,这种平淡,颇负大家盛名的风范,在俯瞰了整个荒野的全景后,荡然无存。 “嘶……”在窥探到千万里的浩大图刻时,倒抽冷气的声音不绝如耳,老者目中的惊恐与骇然之意已然达到了极致,想来这种恐惧也是他此生绝无仅有之恐惧。 “蹬蹬蹬……”在看到这幅血色图案的刹那,老者面容失色,透露着苍白,一连在天空中倒退了十几步方才停下脚步,且伴随着其步伐的落下,天地一阵颤抖,虚无裂口被其无情的撕裂,蔓延至无穷远去,远远望去,如同一道的伤疤镶嵌在天幕之上,狰狞可怖。 “幅员千万里的血色图案,这……这是……怎样……形成的!”老者牙关都在打颤,即便是以他千百年来的阅历,早已处事不惊。 第二百三十八章寿 如今也不由惊悚,只因这一切太过诡异了,不似人间手段。 在这老者思绪万千之时,无量的血色光芒冲霄而上,浩大无边,将半壁天穹都是充盈个通。 血色光芒只出现了一瞬间,便在贯穿了天地之后,消失无影。 当天地间的最后一缕血光寂灭之后,高达万丈的巨峰之巅,一道威严的身影突兀出现,抬首望着血光冲宵之处,眸子中掠过一抹心悸。 “果然不负我所望,老家伙,希望你可以活着回来!要不然,你大长老一脉……” 在一处不知名之地,一道隐在黑暗中的身影,豁然抬起头来,眸光骤亮,射出寸许长的毫光,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炬,照亮了一个世纪的光明。 “禁术!还有一丝驳杂的修罗血脉!这样的方式落幕,不该是你的归宿!”隐于黑暗中的人影喃喃低语,带着亘古的沧桑。 “没想到,在人生的尽头,还有这样一段因果!也罢,有一个人陪着,至少今后的岁月不会太寂寞!” 黑暗中,只剩沧桑以极的声音久久的回荡着,那道身影却不知所踪。 ……… ……… 在一处悬浮的岛屿之上,瑶草遍地,古藤盘结,灵禽成群,云遮雾罩,其间罗列着无数的殿宇楼群,皆古意盎然,大气磅礴。其中如同众星拱月般傲然独立的大殿广场外,一中年男子,白衣赛雪,飘然若仙,如今正负手而立,目光穿越了无尽的云海,注视着贯霄的血柱,沉吟道。 “玄天宗的方向,禁术的力量!会是谁了?” 几乎在那无量的血光冲霄而上的瞬间,幅员万里范围内的大大小小的势力无数的人影腾空,抬首眺望着血光传来的方向,心惊胆战。唯有那些傲视红尘外的大教仙宗,方才能做到无动于衷,冷眼旁观。 话说,当无量的血光消失的刹那,天空之中,一道浩大的图案由虚化实,与地面之上的血色图案遥相呼应,这图案始一出现,天地便是一阵轰鸣,隐隐有着颤抖之意。 当天空之上的图案成型之时,一道虚幻的身影也是出现在了古老的图案中心,他静静的盘膝而坐,眉目间的冰冷可冻结日月乾坤。 “你不但没有死,竟还踏入命魂境!这……怎么……可能!”老者死死的盯着古老图案中那道虚幻的身影,目露不可置信之色。即便在他的内心深处眼前的家伙活着,这样他的怒火与怨恨方才有地方去发泄,可如今,当内心的渴望成真,他却如同一盆冷水从头淋到脚,寒的彻骨。 从交手到现在,北冥海给他的震惊已经不能够用言语来形容,谁可以想像的到,一个半步命魂境的修士,不仅仅在命魂修士手中数度逃的性命,而且在几经生死后,真正踏足这领域,从半步命魂至命魂,只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这几乎是天方夜谭般的事情。其层出不穷的手段以及罕有的凶狠,深沉的如海的心机,都在彰显着这个家伙的不凡。 “不!这一切都是假的,一定是幻觉!”老者疯狂的嘶吼着,看着天穹上虚幻之影,一指点出,风云倒卷,山河失色。 世人皆知,命魂修士,即便是肉身朽灭,只要还残存一丝命魂,便可重塑肉身,不死不灭。当然,这里的不死不灭是有限制的,毕竟天命修士都不可能与世长存,何况命魂修士。这里的不死不灭意指在命魂修士的寿元范围内,但凡命魂不朽,则可永生。 如今北冥海凝聚的虚幻之影,便是他的命魂所化,只是他的状态显然并非老者推测的那样,在他燃烧了寿元召唤修罗虚影降临后,被老者唤醒的鬼刹之力波及,已然亏损,即便在生死刹那顿悟进军命魂,但也只是勉强凝聚出一缕命魂,且这缕命魂并不圆满,有着致命的缺陷,以至于他不得不放手一搏,使用传说中的禁术。但在他使用禁术的刹那,他的命运也已注定,死亡已然在所难免。 北冥海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远处的天际,在那里,一道身影慢慢的现出身形。单薄的身躯,黑色浓密的发丝,冰冷如刀锋的眼神,这一刻的他,带着前所未有的疯狂,携着惊天的杀意而来。“陈余,如有来生,再相见!”他神色一片怅然,叹息道。复又看向老者点出的手指,将那份伤绪隐去,目露冰冷道。 “岁逝,万物之殇!” 伴随着北冥海惊天动地的嘶吼声响彻,天宇动荡,乾坤震颤。 一股岁月的力量至古老神秘的图案中喷薄而出,蔓延万里之遥,但凡被这血色图案所笼罩之地,万物出现了凋零,当然这种凋零的速度是一种肉眼可见的蔓延过程,如同一场岁月风暴的席卷,而这场风暴的中心正是血色图案的中心地带,也就是北冥海盘膝的位置。 当老者的指尖即将点在北冥海的眉心时,也就是北冥海话语传出的瞬间,岁月的流逝之感顷刻间笼罩了老者的躯体,淌过无尽的远处,尔后他惊恐的发觉,自己的手指开始腐朽,由最初的苍老到干瘪,到只余白色骨骼,直至化为飞灰。 更为让他恐惧的是,他感觉到了岁月在他身体内的流逝,浩瀚的生机如同决堤了般汹涌而出,不到三息的时间,他的肌体便是衰老了下来,宛如在这短短的三息内历经千百年的光阴。 在这副躯体开始有了衰老的迹象时,老者便快速的后退,且在每一次后退间,更是喷出一口鲜血,其速度便是在每一口鲜血吐出的刹那飙升,直至他的身形退出五千里的距离时,他的速度已然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但他仍就在退,因为那股岁月的流逝之力依旧清晰的存在着,即便已经很弱小,但不可小觑。 因为他的身躯在这一退再退间,已经衰老到了一个让人匪夷所思的程度,如今的老者灰白色的发丝雪白一片,如同染上一层秋霜。原本还算壮的躯体几近皮包骨。 这一切的发生说来话长,但仅仅只有十息的时间,可老者却是骇然的发现,在这十息的时间里,他足足损耗了三分之二的寿元。 第二百三十九章亡 “啊……”老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号,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衰败的躯体,以及满头的白发。内心的恐惧如同山洪暴发,席卷五湖四海。 神秘无尽,古老苍茫的图案一点点消散,在天空中不留一丝痕迹,仿佛不曾出现过,但万里范围内凋蔽的枯败之景,以及苍老不成人形的老者无疑不再彰显着刚刚触目惊心的一幕。 北冥海命魂所化的虚影如今十分的黯淡,部分躯体都难以显化出来,随时便可寂灭,只是他却凭借着一股不屈的意志支撑着他命魂不散,因为,他在等一个人的到来,一个带给他人生第二份希望与快乐的人。 即便死亡已经不可更改,他也要看他最后一眼,不带任何遗憾的离去。“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北冥海看着眼前尽显疲惫之态的少年,温和一笑道。那眼中,分明有着开怀之意,陈余,我终究没有看错你! “大哥,你……”陈余声音有些哽噎,身躯颤抖道。他可以看出北冥海如今的状态并不太好,但具体如何却是不得而知。 “陈余,天道伦常,生死有命,一切皆有定数,人活一世,草木一秋,不过而已!所以,大可不必悲伤!”北冥海含笑道,这一刻的他已然没有任何遗憾,浑身上下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股看破生死的淡然。 “不会的,大哥一定不会有事的!”陈余坚定道,只是悲伤的情绪却是再也掩饰不住,眼泪吧嗒吧嗒的滑落,溅在地面,开出忧伤的花朵。 北冥海怔怔的看着眼前面容坚定,但却有着几分还未褪去的稚嫩脸颊,一阵出神。脑海中尘封了久远的记忆,在凌乱的风中一点点清晰,直至刻苦铭心的疼痛蔓延进每丝血脉。 “小睿,你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染血的夕阳中,一个年方十六、七岁的少年,抱着一个被血小男孩,发了疯般狂奔着,嘴里喃喃着不知重复了多少万遍的话语。 记忆中那个仍旧鲜活不愿老去的少年,那个明知一切已然无法更改却还一味坚持的少年,那个揣着永不凋零的愧疚之意的少年,在岁月落幕之后,终归还是带着笑,那笑很温暖,很温暖,一如当年,温暖了一整个冬天。 “陈余,悲伤总会过去,就像冬天过去之后,春天便会到来!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走出来,尔后,迈着坚定的步伐,踏上最绝巅,去看一看苍穹之外的世界!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因为,你是我北冥海的兄弟!永远的兄弟!”北冥海的声音中带着一股期待,那份期待之中的信念震撼人心,足以让任何所闻之人心神轰鸣。 当北冥海口中的最后一个字清晰的吐露而出时,他虚幻的身影开始一点点的虚淡,原本勉强凝聚的身影出现了崩溃的趋势,直至其最后一丝余音的回旋,响彻整片天地,尔后,如一方凄艳的花朵,凋零成瓣,纷散向周天,只是那份凄美中却带着一份洒脱自然,天地侧目。 “不……”陈余嘶声力竭的哀号,震颤九天。他目露悲伤的看着命魂破碎的北冥海,手指前伸,试图抓住那一刹那的美好,只是当他的指尖至北冥海虚幻的命魂中穿透而过时,一切都显得那么的苍白与无力。 生命的苍白与无力,在这一刻,得到了尽致的诠释! 生命的顽强可以如同一株野草般,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生命的脆弱却宛如世间最精美的瓷器,华丽的外表之下掩饰着虚浮的羼弱。 当一今生命凄凉的落幕,留给世间的,只余悲伤。悲伤的思绪,在红色心里,划下一道浅浅的伤口,留待岁月的安抚,尔后,缓慢的愈合。只是,愈合之后的伤口,永恒的烙印在了心房之上,于某个相似场景里,溢出悲伤的血液,填满整颗心脏。只是那时,必定悲伤依旧,思绪千万。 “啊!……”陈余用力嘶吼着,眼里有着血泪在淌落,看起来触目惊心。 这一刻的他,感觉到了撕心裂肺的疼痛,喉咙都似有些发堵,胸腔中更是被梗塞了般,他发觉,只有大声的咆哮才能将那股充斥每一寸肌肤的情绪发出来,所以,他不顾一切的发着,直至声音出现了沙哑,直至他再也无力发出一丝声响,直至他的喉咙发干,好似喷出火来,他方才如同失去了魂魄般,目光呆滞,没有一丁点的光彩。 他将头埋在膝间,身体无声的颤抖着,像极了一头离开了狼群的孤狼,悲伤而凄凉。 “哈哈……他终于死了……终于死了……哈哈……”在千里之外的老者,目睹了北冥海魂飞魄散的场景,在确定他的气息彻底至这个世界消失了之后,狂以极的大笑声远远的传荡开来,震颤了天穹之上的万里云霄。 尔后,他一步踏出,在一片波纹荡漾中,身影消失无踪。再次出现,已然是百里开外,如此这般,大约十息的时间,他便来到了陈余的身畔。 “哈哈,这个家伙终于死了!”老者大笑,只是这声音中却是带着一股极力掩饰的恐惧。 如今的他,如同疯子般狼狈不堪,如雪的发丝散乱的批在肩头,骨瘦如柴,半边臂膀被撕裂了下来,伤口深可见骨,血淋淋的让人胆寒,且在其布满血水的伤口处,有着肉眼可见的黑烟缭绕,让得他的半边臂膀难以愈合,即便是他命魂不朽,都没有办法短时间内让其痊愈,重塑肉身,只因那黑烟的存在,仿佛可以吞噬一切,让的他的命魂之力如坠无底之渊。以至于,无尽的命魂之力流逝只能缓解神秘黑烟的吞噬,减轻恶化,但显然,这也只不过是杯水车薪的一时之念,不是长久之计。 “小娃娃,你这般的悲伤,想来定是他的至亲之人,他杀了我最爱的孙儿,如今虽然身死,但我的心头之恨未消”你既是他的至亲之人,那么……”老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罕见的疯狂,几近歇斯底里。“你就代替他来承受我的怒火吧!” 原本对于这个突兀出现的老家伙,无动于衷。 第二百四十章一击 只顾埋头悲伤的少年,在老者放肆大笑之时,豁然抬起头来,双目一片赤红,如同一只陷入绝境的凶兽,无尽的恨意与杀机如火山爆发般彻底了,几近将天空都点燃。 “是你……”陈余清秀的面容如今狰狞的可怖,,声音沙哑而扭曲,仿佛有着可以填满九幽的仇与恨。 “我说过的,只要谁伤害了我大哥,不管他是谁?有着怎样的背景,今生今世,不死不休!即便是有一天魂归冥兮,也定当携着的无尽的仇恨至九幽归来!不毁其身,不灭其神,不亡其魂,则,誓不罢休!” “这……”苍老面容之上的大笑嘎然而止,如同吃了一只苍蝇般让人憋闷。这是怎样一种仇恨,何以让其抱着这般坚决的执念,即便有一天是魂归九幽,也要至九幽归来,至死方休。他自认,对于其孙儿的死,他却有滔天的怨恨,但绝不至于这般的可以不顾一切,乃至生命。如果斩杀他孙儿的是一位绝世强者,哪怕是有着满腔的仇恨,他也只会忍气吞声,因为,在他看来,所谓的血性只不过是无谓的盲目罢了,没了性命,要血性何用,千年来苦苦挣扎又有何意义。如果,他还年轻,或许,他也会 热血的不顾一切,只是…… “岁月啊……”老者看着此时此刻的陈余,神色中有了一抹复杂,那是岁月沉淀之后的无奈与慨叹。 岁月,多么奇妙的东西,在我们达到了别人难以企及的高度时,却也被时间的洪流,打磨的光润,再无一丝棱角。岁月之后的无奈与心酸,只能化为一声默然的喟叹! 人未老,心已衰,奈何!奈何! “小娃娃!年轻人有点血性,这无可厚非,但却为此妄故了性命,岂不可惜!”老者复杂的看了陈余一眼,不知出于何种心思,竟说出了这样的话语。这口气,分明就是长者教导晚辈的语气。 “老匹夫,休要乱我心智,像你这等被岁月冰封了情感的冷血无情之辈,何以懂得真情的可贵!”陈余冷冰冰的话语传来,如同一柄出鞘利剑,直指老者内心,让的他的情绪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你,已经老了!” “哈哈,我老了!这是我听过最可笑的笑话!你以为,老夫如今的这副模样,便是老了吗?”老者猖狂一笑,声音冷竣道。尔后,一股命魂之力浩荡而出,衰老如同鸡皮般的肌肤,仿佛被雨水冲刷了千年了般布满沟壑的苍老面孔,在陈余瞳孔剧烈收缩间,如同枯木逢春,干枯褐色的肌肤一点点复苏,几乎在一个呼吸的时间里,恢复了起初的饱满与光泽,素白如雪的发丝在转变成灰白之色后,便止住了趋势,但是陈余可以看的出来,只要老者愿意,便可立即生出一头乌黑亮丽的墨发。非他不能,只是不愿罢了! “小娃娃,你不觉得讽刺吗?”老者在恢复了最佳状态后,冷哂道。 “讽刺吗?确实!对牛弹琴却是一种讽刺,天大的讽刺了!”陈余目中的悲伤早已隐去,他站在老者的不远处,语气之中带着一丝嘲讽与落寂,幽幽开口。 “对牛弹琴!你说对牛弹琴!”老者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愠色,面庞冷硬,森然开口,道。 “人未老,心已衰!何如?”陈余眸子冷若刀锋,直视着杀机隐现的老者,淡漠道。 人未老,心已衰,何如? 这句话,至陈余的口中传出,在老者的耳中不断的回旋,化为了一场心灵风暴,让他的心神有了支离破碎的趋势。 “人未老,心已衰!”老者喃喃的重复着这句话语,思绪如同浪潮般起伏动荡,过往的一切,一幕幕爬上心头,从踏上修行路时的豪情壮志,热血,到屹立人世绝巅,执掌生死,心思如海深不可测,直至在岁月中慢慢枯寂,冰冻了情感,冷漠无情,只为了踏入更高境界,遗失了本性。满腔的壮志未酬,却已被岁月无情的凋零,化为泡影。当宗门之中活了不知几何岁月的老祖断言他此生再难寸进,修行路已断,命魂中期便是他此生的终点,他便已然失去了自我,陷入权势的泥沼之中,再也无法挣扎而出。现今的他,正如陈余所言,人未老,心已凋! 往事掠过心头,让的他的道心不稳,出现了裂痕,也是在这一刻,他的思绪一阵恍惚。 就在老者思绪出现恍惚的刹那,陈余目中寒光一凛,单薄的身躯迸发出浩如烟海的杀机,惊九幽,动万古。 转稼仙术开启,他的气势瞬间飙升,隐隐间竟是有着命魂般的气息溢出,但决然不是命魂,只不过是达到了命魂境的战力罢了,毕竟真正的命魂,需要自行领悟,非外力可以凭借。原本,以陈余的躯体强度是不足以接引超越半步命魂的强度,但在天劫的洗礼之下,他躯体已然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至少在命魂之下,难逢敌手。加之大地龙髓的洗筋伐脉,这副原本极度羼弱的躯体已然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在他一身气势飙升到极致的时候,暗红色的长枪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他单手持枪,对着陷入恍惚状态的老者,一枪刺去,伴随着长枪的一往无前,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空间涟漪在枪尖荡漾,如同一朵朵浪花在绽放。 这一切的发生太快了,迅愈闪电,陈余时机的把握可谓是妙入毫巅,在这老者始一陷入恍惚,便发动雷霆一击,即便是老者对于危机本能反应的退后一步,但是,仍旧慢了半拍。所以,在刺骨的杀机时,老者纵然已经回过神来,而且以一种近乎本能的拍出一掌,尔后,以一种极端不屑的姿态看了一眼仿似要刺穿天空的长枪。只是,他的不屑在下一刻却是化为了惊厄,再到不可思议。 “这怎么……可能……”老者只觉得掌心一阵钻心的疼痛,他那厚实的手掌便是被动穿开来,只是,一切都是没有停止,暗红色的长枪在沾染了血珠后,更为的诡异万分,瞬间便是动穿了老者的头卢,殷红的血水至其眉心处滴落。 第二百四十一章等 流过眼角眉梢。 这一幕,绝对的震人心魄,足以让任何所见之人心生骇然之意,一枪洞穿一位命魂修士的头卢,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的事情,充满了太多的不可思议。但这一切却是真实的发生,鲜血淋漓。 “蓬!……”陈余手腕抖动,老者的头卢瞬间便是炸裂开来,触目惊心。 “啊……”一声凄厉的惨号,化为天地间永恒的哀曲,惊心动魄。“啊……” 一声凄厉以极的惨号,化为一场音暴,足以席卷天地八荒。 “好锋利的长枪,竟然可以洞穿我的头卢!不过……”失去了头卢的躯体,在一个闪身之后,出现在不远处,命魂之力流转,血如泉涌的脖颈,血肉一阵蠕动,一颗鲜活的头卢瞬间再生,只是,那面色之中,有着难掩的苍白之色,显然,动用命魂之力重塑肉身,对于他的负荷也是不小的。“我喜欢!” 老者原本混浊的双目,如今好比有着两轮金日在升腾,炙热无比,他死死的盯着不远处陈余手中的暗红色长枪,贪婪的如同黄河绝堤般,覆五湖四海。 “小子,是你主动交出长枪,还是老夫自己动手!”老者心湖澎湃,内心的火热足以点燃整片天幕,这柄暗红色的长枪竟然能够轻易穿透自己的躯体,这是一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至从他踏入命魂以来,身躯便堪比一般的灵兵,寻常之兵更是难以伤之分毫,如今却是被直接洞穿,这把长枪价值便值得揣测,即便不是传说中劫宝,至少也是极品灵器,只是这般的想想,老者便血脉盆张,情不自已的颤抖。 这可是他梦寐以求的兵器,即便只是极品灵兵的程度,都足以让他的实力更上一层楼,拥有越级挑战的可能,挑战命魂巅峰强者,这是他曾经日思夜想,梦寐以求之事,而今却真实的摆在了他的面前,让的他如何不激动,不热血。况且,这般的诱惑,仅仅只是最为保守的估计,若此兵为传说中的劫宝,哪怕这样的可能微乎其微,不到万分之一,都值得他放手一搏,须知,劫宝太过稀少了,纵然是天人之境的大能,都难以免俗,天人之下,更是无不为之疯狂。 如今,天大的机缘,就这么在他的面前。 “哈哈,天可怜见,竟然让黄某在有生之年得见传说中的劫宝,且其主只是个黄口小儿,想来,是苍天不忍明珠蒙尘,故而让老夫出现,来收取此宝,对,一定是这样,这是天意!”老者神经质般喃喃自语,笑到癫狂。 “老匹夫,你是痴心妄想,我宁可玉石俱焚,也不会让你染指劫宝!”陈余盯着有些神经质的老者,面罩寒霜道,只是他的眸子中却是有着奇异之芒划过眼底。 “哈哈,果然是劫宝!果然是……”老者笑的,笑的猖狂,仿佛陈余手中的劫宝已是他的囊中之物,志在必得。“你以为,我还会再给你机会吗?若非是仗着劫宝之利,纵然你倾尽全力,也休想伤老夫一根寒毛!”老者冷冷的看了陈余一眼,语气中自负与不屑毫不掩饰。 “不死不休!”陈余手执长枪,遥遥指着老者,一字一句道。 “自取其辱!”老者的话语如同九月的冰霜,寒彻骨。 尔后,他一步踏出,无声无息间便是出现在了陈余的身畔,云淡风清的一指点出,却是让的天穹失色,风云变幻。 在老者一步踏出的刹那,陈余瞳孔骤然收缩间,在内心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嘶吼。 “帮我!”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是带着一股天地不移的意志,这意志中有着惊人的疯狂之意,但更多却是一股坚决,九死无悔的坚决。 “唉!”一声久远的叹息,夹杂着万古的沧桑,如同穿越了亘古的岁月而来。 在这声叹息之后,浩瀚如海的魂力至魂界中蔓延而开,瞬间游离在陈余的四肢百骸之中,且在他的躯体之外,有着一层白光笼罩,仔细看去,宛如罩上了一层白色的纱衣。 “在这里!”当雄厚的魂力布满陈余黑色的瞳仁时,整片世界都仿似变的起来,天地间的一切都妙不可言。陈余死死盯着天空中的某个角落,暗红色的长枪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姿态点在那片虚空中。 在这长枪点出的瞬间,虚空泛起层层涟漪,宛如波浪般此起彼伏,眨眼之间,染血的枪尖便点在了虚空的某处,在那片虚空一阵奇异的扭曲之后,一道苍老的身影狼狈的现出身形,望着将自己逼出的消瘦身影,其目中已然有着惊惧之意。 “这……一定只是巧合!”老者在喷出一口鲜血之后,疯狂的倒退间,嘶声咆哮道,他不信,眼前这个蝼蚁般的存在,可以发现他的踪影,且恰到好处的将之逼出。 老者一退再退间,险而又险的避开了陈余点出的长枪,且在其退出了数丈之遥后,方才惊疑不定的打量着远处的那道身影。 “老匹夫,下一次,你就没有这么幸运了!”陈余远远望着老者,冷冷开口。目中有着隐藏极深的遗憾之色,实在是可惜了,就差那么一点点,就可以将老者的整个身躯贯穿了,一点点而已。 老者的神色极为的阴沉,看着目中杀机卷万古的陈余,一时间,竟是有些踌躇起来。他不确定,眼前这个家伙,究竟是真的能够发现自己的行踪,还仅仅只是一个巧合。纵然他内心深处有着千万个不信,但,他不敢去赌。 所以,场面顿时怪异起来两个相差不知几何岁月的家伙,在天空中大眼瞪小眼,遥遥相对,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在老者这里,是他内心的不确信,让他有了迟疑,于是他选择了观望。在陈余这里,实则是有心无力,魂力对于身体的负荷已经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即便是他如今的身体强度,也不过只有仅限的两次出手机会,所以,他不敢轻易出手,他在等,等一个有着近乎百分之百重创老者的机会,而这个机会就在老者使用移形换位的时候出现,当老者使用移形换位时,他的身体便会在短暂。 第二百四十二章故意 时间的里出现一个不可逆的状态,这个不可逆的状态便是他出手的最佳时机。所以,他选择了等待,只是,这份等待的煎熬,比之一个人孤寂的度过一个世纪的时光还要漫长。 看着数丈之外不动如山,面沉如水的老者,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焦灼的状态越发的让人沉重。 约莫一刻钟的时间之后,两者之间的氛围沉重到让人喘不过气来,几乎让的天地都陷入了窒息。 在这一刻钟时间的最后一秒即将流逝而过的刹那,陈余在内心深处发出一声微弱的叹息,这叹息,外人无法察觉,但其中的苦涩之意却是足以令天地都蒙上一层灰色。 当这声充满苦涩的叹息在他的心海中卷起滔天巨浪之时,他的身体便是微微的前倾,右脚已然掂起,只是,不待其右脚踏出的瞬间,老者的脚步已然稳稳的踏在天空之中,身影也是刹那间消失。 看着这老者一步踏出,陈余的内心瞬间被一股叫做喜悦的情绪所充斥,但他的表情却是一成不变,至始至终都是保持着冷漠,杀机无量。 “在这里!”陈余的眸子虚眯,微不可察的闪烁了一下。手中长枪一往无前的点在了前方的虚空中,但在一顿之后,长枪却是以一种极端诡异的方式停在半空中,那种感觉就仿佛有着一双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托住了般。尔后,蓦然间转身,一枪点在了身后的某处虚空中,但是长枪的去势依旧不减,如同刺穿了虚空般半个枪身都是没入其中。 “吧嗒!吧嗒……”鲜红的血珠顺着枪身,一滴滴滑落,那声音看似轻微,但在这堪称死寂的氛围中,却是惊天动地,仿佛死亡的音符在回旋,让人胆寒。“吧嗒!吧嗒……”一滴滴鲜血至暗红色的枪尖滴落,溅在地面上,染红了一片赤地。 “哼!”陈余冷哼一声,手腕转动,暗红色的长枪便被他一点点扯出虚空,在虚空中的一阵扭曲之后,一道苍老的身影被拽了出来,头卢被硬生生的贯穿了,露出寸许长的枪尖,猩红的血珠看起来触目惊心。 “咳咳!你……是故意的!”老者艰难的开口,哗啦哗啦的血液至其口中流出,染红了他的衣衫。 “你以为了!老匹夫!要不然,你怎么会轻易上当!”陈余的眸子中盛满了杀机,冷冷开口。尔后,白色的光彩布满了整个枪身, 如同一柄大刀将老者从头至脚立劈成了两半。鲜血淋漓,洒遍了整片大地。 在老者的躯体被立劈,血染长空的刹那,一道虚幻的身影至其躯体中逃蹿了出来。远远站在天空之上,虎视眈眈的注视着陈余。 这道身影极为的虚淡,但目光之中的阴沉已然滔天,且在那阴沉中更隐藏着一股恨意,这股恨,足以让任何所见之人心惊胆战。 只是,即便这恨让他,恨欲狂!他却是再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先前的一切,如今仍旧历历在目,血的教训与深入骨髓的疼痛,让他有了忌惮,这份忌惮原本并非深刻,但在被陈余算计,血溅苍穹之后,这份忌惮已然刻骨铭心。 况且,北冥海之前的一切举动所带来的冲击与震撼已然在其心中埋下了一颗彷徨的种子,让他如同惊弓之鸟般但凡风吹草动便会惊疑不定。 正是这份惊疑不定,让陈余有了可乘之机,更是在其之后的一举一动间将这份惊弓之鸟的情绪无限的放大,致使老者不敢全力出手。 陈余盯着远处的老者,目中有了哀伤,这哀伤来自于灵魂深处的无奈与遗憾,是为魂殇。他的身体在隐隐的颤抖,仿佛有着千万根刺在生长,更像是有着无数的刀片在切割,那份疼痛,生不如死!这是承载了魂力之后的代价,即便是他的躯早已被天劫煅造的可堪金石,已然足够的强悍,但长时间的运用魂力,让他的这副躯体已是不堪重负,到了濒临毁灭的边缘。 这样的结果,在借用妖冶男子的魂力之前,他便已经知晓,但他还是义无反顾的选择了去做,有些事,若不为之,他的心不得安宁,纵然败亡生死,也无怨无悔!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只求一个前世无念,今生无悔!只是,他终归是要留有遗憾的,如今底牌尽出,倾尽了他可以动用的一切力量,仍旧难以抹杀老者,即便是他两次重创了老者,这份荣耀足以将之冠上天才妖孽的名号,可这些虚名在他看来,无足轻重。所以,这一切的一切,还不够!他要这老者,从此活在自己的阴影之下,即便是活着,也生不如死! 他这般想着,目中的悲伤也是越来越浓,足以让天地都染上一层愁绪! 我不甘!就这般的轻而易举的罢手!这样,连自己都会看轻自己吧! 我不信!纵拼却了性命也难以让其身死! 我不甘…… 我不信…… 在这一刻,陈余的双眼,被一种黯淡的情绪所取代,空洞无神,一片死寂。 这……是魂寂之殇! 他墨色的长发在空中无风自动,衣摆猎猎作响,这一刻的他,仿佛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殇绪之中。 在不远处,虎视眈眈的老者,在见到这种情景的瞬间,瞳孔骤然间放大,仿佛要把眼珠子都瞪出来般。 “这是……”老者喃喃自语,内心的不安宛如江河汇聚,瞬间成海。极力将内心深处的那抹不安压制,老者原本迟疑的目光化作了一股坚决,与此同时,更是迈出一步,身影消散间,传出他内心的低吼。 “就算是你可以看穿我的移形换位,若我不用,只凭命魂本身的速度,你又如何!” 老者一步迈出,在天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眨眼便是临近了陈余的身畔。形如枯竹的五指成爪,对着近在咫尺的陈余的天灵抓去,若这一爪抓实,陈余的头卢瞬间便是会爆裂开来,那时,他必然身死,毕竟如今他并非命魂修士,还未凝聚命魂,若头卢爆裂则必死。 眼看老者的手指就要在陈余的头卢上留下五个指洞,就在这一妙,原本陷入一片死寂之中的陈余,猛然抬起头来。 第二百四十三章沧桑 灰色的眸子中一片悲伤,仿佛梦呓般的低语瞬间渲染了整个苍穹。 “魂殇!” 陈余长枪向着前方一挥,冷漠中开口,吐出两个让天地失色,日月无光的话语。 伴随着这两个字的吐出,一股莫名的波动至陈余单薄的身躯中蔓延开来,宛如一场风暴瞬间席卷整个天幕,让得天幕一阵风云变幻。 老者首当其冲,顷刻间便是被这股波动所笼罩,在这股波动笼罩的刹那,老者如同被定在了半空中,保持着五指成爪的动作,神色之中的狰狞一点点消散,被一种极度悲伤的情绪所占据,且在其眼眶中更是有着泪珠在滚落,划过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啊……”老者泪流满面,撕心裂肺的咆哮,记忆中一生所经历的悲伤如同浪潮般一的袭来,不断的冲击着他的心神,让他的瞳孔都是有些涣散了。 在这老者陷入史无前例的悲伤之时,一道身影如同飘零的落叶般缓缓落地。在其落地的刹那,天空开始一点点阴沉了下来,灰色的天幕中渐渐有着淅淅沥沥的雨点谪落。在细密的雨水中,一道单薄的身躯静静的躺在地面上,带着永恒不变的悲伤,安宁而平静,天空中雨水慢慢变得急了起来,像是要淹没了整个世界般的,更像是在为那道凄凉的身影而悲伤。 淅淅沥沥的小雨,打在地面上,在溅起一个个坑凹的同时,激起一地水花。 天空越发的阴沉了,灰蒙蒙一片,于是,灰色成为了世界的主色调,伴随着珍珠般的雨点的落下,整今世界都仿似陷入一种无言的悲伤之中。 不知过去了多久的时间,当冰凉的雨点一滴滴落在老者的脸庞之上,陷入了悲伤境地,仿佛失去了魂魄般的老者开始一点点的复苏。当他至悲绪中清醒过来的时候,犹带着几分茫然,抬起苍老的脸庞望着跌落的雨水,一时间竟是分不清他脸上的痕迹是雨水还是泪痕。 “悲伤!我竟然还会悲伤,还能悲伤!呵呵……”老者回过神来之后,状若疯癫的猖狂而笑,只是,那笑之中,却是带着几分岁月沧凉的苦涩之意。 这份苦涩是他在回忆了一生之悲以后,油然而生的感慨。 他本资质平庸,修道一生之坎坷,难以想像。原本,以他的资质是绝难踏足命魂之境的,但他仍旧执着的坚持着,只是世人的冷眼仿佛一座古往今来的第一山,重重的压在,让他喘不过气来,正是这般遭遇,造就了他近乎扭曲心里,以至于在其将自己献祭给了鬼刹,获得了难以想像的力量之后,他将所有嘲讽过他的人尽皆折磨至死,更是在折磨过之后,恶毒的将之灵魂封禁,炼化成了没有灵智的傀儡供其驱使。 正是这般残酷的手段,铸就了他阎罗之名,让他在玄天宗中的地位牢不可破,且敢怒不敢言。 奈何岁月无情,当他经历了苍茫的岁月之后拥有了梦寐以求的力量后,却也在岁月中一点点走失,失去了自我。 他已经忘记了有多少年,没有悲伤,没有欢笑,没有喜怒,没有哀乐了。原来,为了修炼,站至这座世界的顶端,他,早已冰封了七情六欲,只剩一颗冰冷而孤寂的心。即便是他最疼爱的孙儿猝死,对他而言,也不过是少了一个可以延续后代的工具罢了,他眼里所谓的悲伤也不过是为了蒙蔽宗主,为自己找一个伺机而动的借口。而他之所以出手,只是因为自觉有人挑衅了他的权威,这在他看来是不可饶恕的,他阎罗之名,一直让人闻风丧胆,如今有人胆敢挑衅,若不除之后快,怎能杀鸡儆猴,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 老者伸手将脸上的泪水抹去,神色中有了一丝明悟,低声自语道。 “修道者,修心为本!原来如此!” 在其话语传出的刹那,天地间一阵轰鸣,一股浩瀚的波动至其身躯中爆发而出,惊天动地,山河失色! “这是……突破的征兆!没想到,没有算计到他,反而让他寻到了突破的契机!不可饶恕!”在一座高达万丈的山巅之上,一名中年男子眺望远方,神色阴沉道。狂暴的气机汹涌间,其四周的物什瞬间化为粉末。 “没想到,竟是他,我原本以为……”在一座悬浮的岛屿之上,庄重肃穆浩大无边的广场中,一道伟岸的身影傲然独立,目中有着日月星斗在沉浮。 ……… ……… 老者在抹去脸庞之上的泪痕后,气质发生了堪称天翻地覆般的变化,他原本阴沉如水,狰狞可怖的面容,如今只遗平淡,那是道心顿悟之后的平淡。 “可惜了!”老者看着跌倒在雨水中,犹自带着悲伤的凄凉身影。 漫天的雨水在老者话语吐出的一刹,蓦然一顿,然后,一柄完全由雨水凝聚而成的水刀出现在天幕之下,冰冷的气机至刀锋中流溢而出,将之周围的雨线斩断,猛然间看去,如同浩大的雨幕被硬生生的斩成了两截。 尔后,雨水凝聚的大刀对着陈余单薄的身躯斩去,一路势如破竹,强绝的气势,让漫天的雨水胡乱的飞射,飞射而出的水珠在地面上钻出一个个半尺的黑窟窿,一时间,竟是颇为的壮观。 只是不论这场面如何的壮观?单论这一击的强度,即便是陈余全盛时期,也不敢轻触,何况如今的他已然昏迷,结果仿佛顺理成章,一切都不可更改,死亡已是不可抗拒的结局,可以想像他单薄的身躯在承受了这一击的力量后,血水迸溅,横飞的触目场景。 这一切,在老者看来,都将理所当然,所以,他很平静,只是淡然的看着,目中没有丝毫的波澜。 只是,接下来的一幕,却是让他波澜不惊的心绪涌起滔天骇浪。这一幕,是他即便岁月老去,也无法遗忘,甚至磨灭的印记,永久的烙印在他的记忆里,永远永远! “哎!……”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至陈余的躯体中传出,带着亘古的岁月沧桑之意。这份沧桑并非刻意营造的,而是伴随着这声叹息之声自然而然的流露。 第二百四十四章叹息 让所有听闻之人,心生骇然,仿佛一阵岁月的风霜刮过耳际,千万年的岁月眨眼而过。 老者的神色在这声叹息传出的刹那,由骇然变为了苦涩,这份苦涩是明悟了对手的强大,无可匹敌而生。 在这声亘古的叹息回荡在苍穹之中时,老者惊恐的发觉,雨水凝聚而成的大刀瞬间逆转,如同时间在后退一般,在这柄大刀退回原来的位置之时,化为一滴滴水珠随着雨幕一起落下,但在其落下的刹那,漫天的雨幕骤然间倒卷,如同一道垂天之帘被人宣起。 阴霾顷刻间散尽,天地一片晴朗,阳光尽情的洒落。 “滚!……”一道猖狂以极的吼声,浩荡天地间,如同天道之威,蔑视苍生! 一个滚字,听在老者耳中,如同九天神雷击在他心间,让他心惊胆战,身体更是不自觉的颤抖,装若筛糠。这是一种极致的威严,有着股临驾众生之上的意志,这是一种好比蝼蚁得见天龙之威般的感觉,此时的老者便有一种自身为蝼蚁的感觉,这种感觉在外人看来不可思议,但是他却清晰的知道这种感觉的真实性,绝非荒诞的无稽之谈。 此人灭他,只手而已! 这种卑微之感,在他立身在命魂境后,便再也没有承受过,除了在晋见宗门内硕果仅存的几位太上长老外,他仍旧保持着小人物般的谨言慎行外,这天地间,也就那些腐朽的老古董可以让他不敢造次,升不起半分反抗的心思。 在踏足命魂中境后,他便知道,这世间,还有许许多多老而不死的老古董临驾他们之上,可以随意掌控他们的生死。但在他再次突破,看到了踏入命魂巅峰的曙光后,他便再也没有觉得有什么高不可攀,高山仰止般的感觉了,因为,天人已是他触手可及的境界了,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但,在面对这股意志的时候,他仍旧觉得自身的渺小,难以仰望,即便他不知这声音的主人是何种境界,但他却知道,那定然是他穷极一生都无法达到的境界,天命,传说中天命! 经五劫,历五衰,堪破生死的天命大能,这样的猜想刚一出现,便被他否决了,这世间已经有万载的岁月没有出过天命修士,仿佛这片天地被诅咒了般,但凡天人大圆满的修士,不是离奇失踪,就是被天道之力压制,死于浩大的天劫之下。这些年,天地越发的大变了,几乎天人修士都难以出现那么几个,这也致使,修士的命运更加坎坷多舛了。 老者在这股强大的意志之下,有种魂飞魄散之感,若非这声音的主人似乎没有杀他的心思,否则他早已化为劫灰,成为历史的尘埃。 如今得闻福音,如获大赦般的亡命逃蹿,连自身的形象都无法顾及,在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快点消失在这声音主人的视线内,他恨不得多长几双腿,因为,他深知这些个活了不知多久的老怪物,性格多变,心思无常,说不得下一秒就改变主意了。他可不想,在乐极之后生悲,所以,那速度,堪称鬼魅,早已超越了他自身的极限,但此刻的他已然无瑕顾及,逃了性命才是根本,其他的一切在他看来都不值一提。 “没想到,本大少爷,也有今天!沦落到对一个小虾米出手,要是那些死在本大少爷手中的家伙知道了,定然死不瞑目吧!”在陈余的魂界之中,一道狂放不羁的身影,带着一股岁月沧桑的慨叹,颇为自嘲道。 “我不杀你,不仅仅是怕脏了自己的手!更是为了有一天,这个家伙可以亲手取下你的头卢!我想,那一天不会远了吧!”当红日至地平线上冉冉升起的时候,红霞浸没了半边苍穹,很是瑰丽唯美,给整片天地都凭添了一份莫名的思绪。 一座巨大而孤傲的石碑,一道单薄而孤寂的身影,在火红的晨曦之中,与此刻世界格格不入,一股可以感染灵魂的悲与殇至这一角中蔓延,瞬间便是吞没了整个天地。 在这道身影的背后,大约几十米的距离,另一道身影牢牢的站着,目光紧紧的盯着前方的那道身影,蕴含着浓到化不开的哀伤。 至她发现他的时候,已经一个月的时间了,这一个月里,他都是这般的坐在那里,看着面前的那座石碑,仿佛丧失了灵魂般失魂落魄,对于外界的一切不闻不顾,在一个人的世界里,孤独而哀伤。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她就这般的站在他的身后,陪他一起风雨无阻,他悲伤,她便陪他悲伤。他不语,她便不言。只是这样的站在他的背后,给他唯一的温暖。 就算这世界没有了温度,一个人的悲伤该有多凄凉了,那么,两个人一起悲伤,至少还可以感受的到彼此的温度吧! 她,看着几十米外的那道身影,孤独而忧伤,即便离他如此之近,也感觉到无尽遥远。这一刻地他,将之世界排斥在外,所有地悲绪只为一人而演! “北冥大哥,你该瞑目了吧!”女子望着不远处那座孤傲地石碑,仿佛看到了那个面庞生硬,冷若刀锋的男子,带着唯有自知地思绪,喃喃低语。 “只是,如今的他沉浸在悲伤之中,我该如何了?” 女子闭上了秋水般的眸子,仿佛要把无尽的心事也一同关闭,思绪翻飞间,一断画面浮在心头。 “小蝶!这件东西你先帮我拿着,若是我……”面容冷硬的男子,对着不远处的女子说道,黑色幽深的眼眸中仿佛有着无尽的心事。“到时,你便将这东西转交给陈余,他会懂的!” 女子闭上的眸子缓缓睁开,哀伤的情绪越发的沉重了。 “原来,北冥大哥已经预料到了不测,所以才会……”司马蝶看着手心中黑黝黝的石头,一时间思绪万千,都怪自己没有听出北冥大哥隐含的意思,若是自己当时便听明白的话,或许一切的悲剧都不会发生了吧! 只是,时间终究是回不去了,悲剧也早已酿成,纵然有百般的遗憾也毫无意义!司马蝶内心一阵叹息。 第二百四十五章术 然后,迈着略显沉重的步子,向着前方的那道身影走去,直至并列,安静的坐在他的身畔。 时间缓慢的流逝着,那道身影对于司马蝶的到来,没有丝毫的感觉,仍旧沉浸在一个人的世界里,孤独而忧伤。 “我知道,现今,再多的话语都已没有了意义!可是……”司马蝶偏过头来,看着近在咫尺,苍白而憔悴的脸庞,秋水眸子中盛满了细碎的伤痛。 “北冥大哥,尸骨未寒,你却在这里顾影自怜,自怨自艾,你,对得起北冥大哥吗?” “你以为这样,就是兄弟情深吗?所谓的情深义重,不只是内心的伤痛,更应该是将那份伤痛埋在心中,化悲愤为力量,为北冥大哥报仇雪恨,你如今这种小女儿的姿态算什么,想想北冥大哥是何等的英姿伟岸,气盖无双,你……”看着没有一丝反应的男子,司马蝶不知哪里来的一股怨气,猛然站起身来,指着男子,道。 “你,佩做北冥大哥的兄弟吗?” 原本一直无动于衷的男子,在听到这句话的刹那,灰暗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波动,僵硬如石雕木塑般躯体微不可察的抖动了一下,但,这也只是昙花一现的场景罢了,之后,便是再次陷入呆滞之中,宛如一道无人操控的傀儡。 “陈余,我瞧不起你!北冥大哥瞎了眼才会认你做兄弟!你根本就不佩!” 司马蝶看着仍旧无动于衷,仿佛活死人般的身影,颓败的叹了口气。 “这是北冥大哥让我给你的,你好自为之吧!”将手心之中黑黝黝的石头丢给陈余,她便是转身,没有一丝的犹豫,向着一个方向飞驰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天地尽头。 “咚咚……”黑色的石头打在陈余的身躯上,尔后滚落在地面之上。 一阵微风吹过,扬起一地的灰尘,诺大的世界,安静的可怕,仿佛只剩一座孤傲的石碑,一道孤寂的身影,一颗无助的石头,在天地间孤单的绽放。 不知过去了多久的时间,天色渐渐昏暗了下来,大地如同被罩上了一层黑色的帘幕般,将光明彻底的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当世间的最后一丝光明被黑暗吞没,永夜按部就班的来临。 这是一个格外漫长的夜晚,仿佛时间永远走不到尽头,至少,这一夜,很长很长,无论是对于司马蝶而言,还是陈余。 在司马蝶离开的时候,陈余的身体出现了轻微的颤动,神色间除了悲伤外,还有一抹外人读不懂的复杂。但他终归是没有回过头去,只是做了这一个多月来唯一的一次动作,他闭上了眼,在来临的黑夜里,将所有的思绪都悄悄掩去。 在这渐渐来临的黑夜里,他一直闭着双目,没有睁开,如同在岁月中风化了般。他一直保持着这般的动作,但他内心的不平静,就如同今日的夜色,永久的黑暗,看不见丁点的光明。 在同一片苍穹之下,同一个时间的节点里,司马蝶看着暮色四合的夜晚,脑海中的情绪五味杂陈,当时一时气愤,便放任他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之中,就那么没有丝毫犹豫的离去,况且,现在想想自己的那翻话,确实说的有些残忍了,他,还好吗? 司马蝶抱着双臂,将臻首埋在膝盖里,在一个人的黑夜中,如潮的思绪。 黑夜,纵然如何的漫长,也会过去,就像悲伤,不管怎样的难以自拔,都会成为过去。 当光明将黑暗一点点的驱逐,初阳升起的时刻,希望的曙光,便会来临。 在第一缕晨曦划破黑暗的时候,如同陷入沉睡般的陈余,突然睁开了紧闭的眸子,那一刻,天地都仿似在那一瞬间静止了般。 “月缺!” 在他话语吐出的刹那,一轮残月缓慢的现出轮廓,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伴随这轮残月的浮现,一股莫名的波动,至他的身躯中,瞬间蔓延至整个苍穹。 尔后,极端诡异的一幕出现在这片苍穹知下,让的任何所见之人,瞳孔收缩间,被一股前所未有的骇然之色取代。“月缺!” 当陈余口中传出月缺二字的刹那,那轮残月瞬间取代了天地中的一切,即便是这轮明月并非如何的耀眼夺目,但是,在这一刻,哪怕是这天地间永不坠落的骄阳都难以夺去它的光彩。 几乎在刹那之间,以陈余为中心方圆百里的范围内,一切草木,竟皆凋零。 这种凋零,并非岁月之力的流转,让其生机从有到无,实现一种岁月刹那扭转的过程。这种凋零,是一种殇恸之绪,以殇之情哀其魂,以恸之情竭其魄,从而让草木出现枉生的念头,于瞬间枯萎凋落。 这种殇恸之术,在草木之身上看来,并非如何的显著,但一旦作用在人的身上,定然威力倍增,只因草木之灵的意识相较于人来说可谓薄弱,堪比萤火比之皓月,不可同日而语。所以,其殇之情,其恸之绪,远远不能与之人类来的鲜明,故而,其中落差,定然让人耳目一新。 陈余缓慢的站起身来,元气流动全身,早已僵硬麻木的四肢瞬间恢复活力,他定神看着方圆百里内凋零枯萎的草木,内心被一股强大的自信所充斥,这将是他的最强之术,足以抗衡命魂修士的最强术法,月缺之殇! 这一术法,是他在承受了一个月的悲伤之时,一次次观感月之阴晴圆缺后,在脑海中无数次的推演,巧妙的结合了太上忘情录之中的哀情,历经了一月有余时间,方才创出了这一式并不完整的月缺之术。因之月既有缺,则必有圆,从月缺到月圆的过程,便是他需要明悟的道与理,当有一天,他可以完全堪破其中奥妙的时候,他之术便可完整。这注定会是一个孤寂而漫长的过程,也许是十年的光景,亦或是百年,乃至千、万年的光景,都尤为可知,须知,创造术法需要的条件太过苛刻了,天时,地利,人合,三者,缺一不可。 竟管自创术法的条件相当苛刻,堪称恶劣。但,只要是自创的术法,必然是最为适合自己的,也是自己了解最为的。 第二百四十六章托付 术法神通,唯有如此,方才能信手拈来,完美的发挥出其具有的威力。研习他人的术法神通,终究无法做到真正的如臂指使。 最大程度的发挥出术法神通的威力,这便是自创术法的优势。 “没有想到,你竟能够从这种悲伤的情绪中,悟出这般惊才绝艳的术法!当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了!假以时日,你若能完全堪破其中奥妙,明悟月缺至月圆的历程,那么,便是你这术法名动天宇,大放异彩的时候。说不得那时,可以与古来最强的几种术法相媲美了!”即便是以妖冶男子那般苛刻的眼光,如今也不得不承认,这一术法的强大,若能圆满,必将惊天彻地。 这一术法,之所以享有妖冶男子如此称赞,主要是其可以对人之魂魄产生影响,从而让其魂衰竭,达到其魂衰,则体亡的目的,堪称世间最诡异的手段之一,几乎让人防不胜防。 “世间最强的几种术法神通吗?终有一天,我会超越所有人,创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术法神通!让这片天地都匍伏在我的脚下。”陈余抬起头来,望着仿似隔着无尽遥远的天幕,俊秀坚毅的面庞上,有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既,天地不仁,我,何以仁天地!” 天地轰鸣不止,仿佛感受到了可以威胁到它的事物般。纵然是以妖冶男子万年来磨历出的坚韧心志,在听到这话的瞬间,都是忍不住泛起了滔天波澜。 “还真是年少轻狂了!好狂妄的口气!不过,很对本大少爷的胃口,不愧是本大少爷看中的人了。”妖冶男子在刹那的失神之后,一股桀骜不驯的神情攀爬上他的脸颊,让他看起来格外的傲慢自负,仿佛天地苍穹都不入他之法眼。 片刻之后,陈余收回望向苍穹之上的目光,神色间的狂妄之态瞬间收敛,被一股深深的失落之感取代,他落拓的看着远方,那是司马蝶离去的方向,低声轻叹,仿佛清风的颂语。 “就这么走了吗?” 他就这么站在一片寂寥之景的大地之上,许久许久,都不曾收回目光。直至黄昏薄暮,直至夕阳染血,他方才收回远眺的目光,暗自叹息一声之后,收拾起失落的情绪,将跌落在地面的黑色石头捡起,让他一阵诧异的是,这个卖相并不怎么好,可以说是黑不溜秋的家伙,握在手中,竟有一种温凉如玉般的感觉。 “大哥留下的遗物吗?看来,他早已预料到了结局吧!只是……”陈余双手紧紧攒着黑色的石头,青筋暴起,神色中有了一抹刻苦的悲伤。 他用力握紧黑色的石头,指尖都是因此而泛白,尔后,一滴滴殷红的血珠至他的掌心淌落,溅在地面上发出吧嗒吧嗒的声响。 就在血水染红了他的手掌之后,将之他掌心的黑色石头,一股极端的灼热之感突然至他的掌心传来,如同烧红的烙铁般滚烫,让他条件反射般的甩手,只是这枚黑色的石头,如同生根发芽般牢牢扎根在了手心之中,任他用尽百般的手段都难以奏效。 且在这段时间里,黑色的石头在浸没了血液后,仿佛拥有了生命般,往他掌心的血肉中钻去,诡异至极,直至整个黑色的石头都探进了他的血肉中,方才停止了下来。 陈余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手掌,一时间脑子都是有些转不过来弯子,这是怎么回事,这枚石头说大不大,但也不算太小,就这么钻进他的血肉里,他却是没有感觉到有丝毫的异物,这般的感觉就宛如这枚黑色石头已经与他的血肉融为一体了般。 他伸出左手在右手的掌心,神色间露出沉思之色。 在他沉思了一段时间之后,一段晦涩难懂的古老文字出现在他的脑海中,这些文字只有短短十几个而已,但每一个字都仿佛隽刻着岁月的沧桑之感,如同是无穷的岁月中一点点凝聚而成的,这种感觉,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假如此刻,有人可以穿过陈余的头卢,窥探到他的识海,便会惊诧的发现,他的识海中,如今正有一枚黑色的石头在沉浮,十数个古字在其四周盘旋,显得神秘无尽。 “这便是大哥遗留给我的东西吗?”陈余苦涩中开口,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愁怅。 黑色的天幕下,月如银勾,洒落几许请冷的月辉,陪衬着几缕流云,让人情不自禁的生出莫名的愁绪来。 “大哥,你将这东西交给我,便是让我一定要活着走出去,将之归还给你的宗门吗?”陈余对着月影,心间的愁绪已然无所适从。 “既然,这是你最后的夙愿,那么,我便会好好的活着。至少,在这片天地内,没有人可以轻易剥夺我的生命!” 陈余看着天穹之上的月牙,仿佛可以看到那道英姿伟岸的身影,嘴角微微牵起一个倔强的弧度,带着让天地都为之侧目的坚毅神情道。 “从此,我的生命不在属于我自己,所以,没有人可以控制我的生死,即便是苍天都不能!”当初阳在地平线上悄然升起的时候,一座孤傲的石碑,一道孤寂的身影,被昏暗的光线一点点拉长,显得那般的落寞与寂寥。 “大哥,当我再来看你的时候,定是我带着他的头卢而来!这是我的誓约……”陈余看着身前的这座石碑,目中的悲伤几乎可以感染整片苍穹。 “纵天地朽,此誓不灭!” 在陈余最后一个字传出的刹那,天地顿时风云变幻,山川河流都隐隐有着颤抖之意,发出惊惧的低吼与咆哮。 他就那般的站在石碑前,很久,很久。如同一座永恒的丰碑,傲立天地间,不朽不灭! 直至艳阳高照,时至正午,如同火焰般燃烧的光线炙热的烧烤着大地,让的地面一片滚烫,至苍穹俯瞰,空气都是出现了蒸腾般的扭曲,如同一座庞大的天然蒸笼,将世间万物都蒸煮在其中,那般灼热的温度,大有将天地山川都烧焦的趋势。 陈余抬起头来,看着艳阳高照的苍穹,强烈的光线带着刺痛人眼的灼热温度生生闯入,但是,这般晃眼的光线。 第二百四十七章不羁 对于如今的陈余而言,并没有太大的伤害,他就那般直直的盯着天空中那团如同燃烧的火焰般的烈日,穿越了无尽的遥远,仿佛要将天地都看穿,从而窥探到烈日的本质。只是,以他如今的修为,在深入了亿万里的空间之后,都是感觉到了有些勉强,强烈的灼热之感,即便是他,都是难以忍受,那是天地初开的一缕太阳之力,仿佛可以灼伤他的灵魂般,让他的眼球一阵生疼,内心更是涌起一股心悸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强烈,假如他继续执着的探索下去,那么他就有可能在下一刻就会被这股太阳之力化为灰烬。 这一轮烈阳,周而复始的运行,东升西落,亘古如一。是为天地间最为古老的存在,笼罩着一层古往今来最为神秘的面纱,让人身怀无尽的敬畏之意,这种敬畏,越是探索,越是来的牢不可破。只是,任世人永恒的探索,荒废万古的岁月,都是没能将这层神秘的面纱揭下。 今日,他也只不过是心血来潮罢了,所以才会做出这般荒谬的事情来,只是,有些事,只有真正的身临其境,方才能感觉到敬畏,以及自己的愚蠢。 “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察觉到陈余的动作,妖冶男子也是在魂界中颇为的感慨道。 “你可知,那是怎样的一种力量?那一刻,竟然让我有种灰飞烟灭般的感觉!好在,我及时的收回了目光!”即便是如今已然无碍,陈余仍感心有余悸,那是一股至阳之力,即便是仅仅只有那么一缕,都是有着毁天灭地般威能。 “太阳之力,乃是天地初开之时的本源之力之一,至阳至刚,可以焚尽世间万物!这是天地间最强的几种本源之力之一,鲜有人可以掌控!但凡掌控者,无不有惊天动地之能,威名震四海。在这片天地间,有着一今极为古老的传承,名为太阳圣宗,每隔万年便有一名太阳圣宗的传承者出现在世间,于红尘万丈中历炼。每一次太阳圣宗之人在红尘中历炼,必然伴随有无尽的血与火,几乎将整片苍穹都牵扯了进来,鲜有人可以独善其身。”妖冶男子追忆间,仿佛回归到了那段血与火的岁月中,遥想当年,峥嵘岁月,何等的意气风发,只是,早已不堪回首了。 岁月,多么让人心酸与无奈的词汇! “天地初开之时的最强本源之力之一,难怪……”陈余不免一翻唏嘘感慨,自己还真是不知者不足以畏。 只是,在他的心中,有着一抹火热,他想要掌控这股力量,极为的迫切与向往,在亲身感受到了这种力量的强大之后,他不仅没有畏惧,反而生起了这样堪称异想天开的想法。实在是,胆大妄为了。 “小子,你还是不要痴心妄想了!这太阳之力,至阳至刚,极为的霸道,足可以毁灭天地万物。由古至今,也唯有太阳圣宗这样古老的传承,不知以何种方式掌控了这股力量。但凡其他,竟皆被太阳之力焚化为灰烬,成为了历史的尘埃,迄今为止,还没有成功掌控太阳之力的先例!”妖冶男子开口间,语气颇为的感慨,这太阳圣宗,即便是其父功参造化,足以俯瞰九天十地,都是对其讳莫如深,隐隐间有着几分忌惮。 “世间天资卓越,堪称妖孽之辈者,不可以道理计,由古至今,更是数量惊人,竟……”陈余原本的火热内心如同被一盆冷水,拔凉拔凉的。“无一人成功的先例吗?” 他自知先天缺陷,天资更是一般,虽仗之诸多奇遇,以及无数次生死间的顿悟,达到如今这般的境界,但古来他这般的人物,不说是如过江之卿也差不多了,既然那么多人都,他,何以有资格去异想天开了。 “如今的我,还是太过弱小了,妄想掌控这股力量,也不过是自取灭亡罢了!既,世间先辈都敢前仆后继,我,何以不敢飞蛾扑火了!”陈余望着天地间那颗永恒不灭的骄阳,思绪万千间,内心的豪情万丈也是被瞬间点燃。 “终有一天,天地都将匍伏在我的脚下,命运都将,你,也终将臣服!成为我俯瞰世间的最强力量之一!” “我,期待那一天的到来!”陈余的声音如同远古的神诋在咆哮,响彻天地间的刹那,卷动风云万重。 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孤傲的石碑,陈余坚定的转身,没有悲伤,只有一颗悲壮之心,他要成为强者,让天地万物都要仰望与敬畏的强者,纵然飞蛾扑火,也,无怨无悔! 只是,在其转身的刹那,一颗晶莹的泪珠,飘散在风中,来不及落下便已支离破碎。 他孤单的身影,伴着夕阳的斜辉,在陷入昏暗的天地中,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暮色中。 他将过去的记忆伴随着那滴泪珠的落下,一同葬在了岁月之中,从此,悲伤对他而言只是一种遥不可及,高不可攀的奢侈品,但却绝非必须。 他不需要悲伤,因那太懦弱,他不需要眼泪,因那是懦弱的表现,如今的他,需要的只有坚强。还有眼泪与悲伤的人,注定是成不了强者的,只能沦为弱者,苟活于世,命如草芥。 这悲伤,于他而言,终归太痛,太痛!所以,他永远也不想再品尝第二次了,一次已经让他肝肠寸断,心若死灰,他不能想像,若还有第二次,他该如何从那种极致的悲伤中走出。 既然不能再悲伤,那么,就做一个铁石心肠的男子,将那颗感时伤怀的心冰藏,永恒隔离在世界之外,冷眼观之。 若这世界只有罪恶与不公,那么,所有的一切都让他一个人来背负,便好! 在陈余的脑海中,几幅隽刻于记忆中的画面浮现,被他珍而重之的收藏,深深的埋入心底。 在那里,有着一道身穿破旧道袍的中年男子,几乎万年不变的严肃表情,刻板而生硬。只在离别的刹那,露出了一抹会心的笑意那笑很暖很暖,比那严寒的冬日还要温暖。 在那里,有着一道身材魁梧的男子,放荡不羁是他长年久持的表情。 第二百四十八章小镇 只是在这份放荡不羁之下,却隐藏着一颗大爱无私之心,他,突勿的闯进他的生命里,却又突勿的消失,仿佛从来不曾到来,但那短暂的记忆却在他的脑海中深深的扎根,他知道,那株扎根在脑海之中的温情之花,即便岁月凋零了也不会老去。 在那里,有着一位眸若星辰般的女子,深刻的烙印在其脑海中,成为他苍白记忆里,一幅不可多得的多姿多彩的画卷。 在那里,还有着太多太多的思绪,那段逝去的岁月里,终究是掩埋了太多的东西,让他不忍触及,只能在闭目的刹那,连带着记忆一起葬于黑暗之中。 我愿背负一世的枷锁,只为换一场岁月依旧,若能将一切的美好都连同岁月一起留下,哪怕世人辱我,骂我,不能懂,那又如何? 即便这世界没有人可以懂我,从此注定与寂寞相伴,与孤独同行,没有悲伤,没有微笑,那又如何?一个月后。晨光微醺之时,一道单薄的身影缓慢的出现在地平线上,一身灰色的长袍,黑色的长发随意的披在肩上,坚毅的面容,分明的轮角,没有丝毫情感波动的眸子,如同夜空般深邃,让人无法自拔。 他一步步走来,将黎明刚刚苏醒的天色尽数甩在身后,他的步伐并不快,但却在他几步踏出之后,如同至地平线的一端行至另一个彼端,眨眼间便是跨越了一个永恒的距离。 当他再次踏出一步之后,身影再度凝实的刹那,一座古朴的小镇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这是一个不知绵延多少万里的小镇,至少,以他如今的目力都是难以一窥全貌,更为奇特的是这座小镇坐落在一片浩瀚的沙漠之中,如同一条长达万里的巨龙盘踞其间,在闪烁着金色光芒的沙跞中灿灿生辉。 这座小镇,单从外表看去,便是华美之极,清一色的金色建筑群,建筑风格更是颇为的独特,但却有着异域风情,这是陈余第一次看见与外界古今建筑风格不同的另类建筑,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但却依旧让人为之倾倒。 即便是他这个对于古今建筑只有唯一一种认知的土豹子,在见识到这种建筑的那一刻,也是被深深的震撼了,这一切对于他来说,无疑是具有颠覆性的,让他有了探索的。未知的美好事物,总是有着让人情不自禁,无法自拔的魔力。眼前的这座小镇,便是其中之一。 在看到这座小镇的刹那,陈余便是情不自禁的迈出了步伐,一步步对着这座充满了异域风情的小镇行去。 当他踏足这片金色的沙漠时候,一股暖洋洋的感觉传遍全身,但却并非灼热,如同置身在冬日的暖阳之中。 随着陈余的靠近,那座小镇也是开始现出了部分轮廓,喧哗的吵闹之音也是陆续的传进他的耳朵里,但这份喧闹的声音并没有让他生出半分的不。 随着陈余的靠近,那座小镇也是开始现出了部分轮廓,喧哗的吵闹之音也是陆续的传进他的耳朵里,但这份喧闹的声音并没有让他生出半分的不奈,反而生出几分亲切来。 即便一个多月的时光里,他早已习惯了孤寂,且他的人生终将与寂寞为伍,但当他真正踏入这片喧闹的世界时,内心的悸动还是尤为的迫切。 金色的建筑,奇特的风格,华丽中透露着唯美,岁月斑驳的墙体,雕刻着极为古老而繁复的纹式,仿佛古老岁月里镌刻下来永恒不灭的痕迹。 “这是……”在陈余踏入小镇的刹那,神色中有着奇异之色一闪而过。 在他目光所及的地方,大多数人,都是身着奇异的服饰,且有着金发碧眼,银发蓝眸之人,这些人,血脉之力颇为的强盛,且个个如此,这让的他感觉不可思议,这样的一群人,放眼大千世界中,绝对都是天资卓越之辈,若能成长起来,必将威名赫赫,震惊万古。 须知,现今天地间,血脉之力大多驳杂,纯粹的血脉几近断绝,像这群人中这般纯粹的血脉,但凡有一人,势必让各方势力趋之若鹜,况且是如今天地大变之际,修道之路的艰难堪比登天。一旦有天姿卓越的修士出现在一方势力之中,且能顺利的成长起来,那么,便可筑就千年,乃至万年的辉煌,可以想像,这样的是任何势力都不能幸免的,即便是临驾众生之上,传承万古的圣地也不能。 这样的一群人,突然出现在天地间,造成的轰动绝对是不可想像,匪夷所思的,即便是如今的陈余,在经历了几番生死后,早已波澜不惊的心智,如今也是泛起了滔天骇浪,这样的一群人怎么会甘心蜇伏在这方狭小的世界里,这里究竟隐藏着怎样的隐秘,一时间,思绪万千。 这股思绪,只是在他的脑海中浮现了刹那的时间,便被他压了下来,步伐没有一丝的停滞,一步步靠近小镇,直至彻底的进入了小镇之中。 金色的路面,几十米的宽度,一直延伸到未知的远处,熙熙攘攘的人群,接踵,大多为金发碧眼之人,偶尔出现几个银发蓝眸之人,点缀其间,衣着颇为的华丽,且一路之上,众多金发碧眼之人,都是躬身礼敬,地位似乎颇为的尊崇。 陈余一眼便是看出,这银发蓝眸之人,血脉之力仿似更为的纯净,这是一种很是奇妙的感觉,肉眼看去,两者似乎没有什么不同,但在看到这银发蓝眸之人的刹那,他的内心突兀的生出一股心悸之感来,仿佛遇见了绝世大凶般,且在他目光注视的时候,银发蓝眸之人如有所觉般偏过头来,向着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那一眼,如同穿越了无尽的岁月而来,让陈余心神轰鸣。 只是,这一眼,也不过短短的数秒而已,银发蓝眸之人便收回了目光,只是这一眼,便是让他的思绪出现了片刻的恍惚当他骇然的回过神来,茫茫人海中早已没有银发身影。 收拾起波澜丛生的心绪,漫步在金色的大道上,一路行来,与无数的人翩擦而过。只是,随着时间缓慢的流逝。 第二百四十九章怪异 他的内心开始有着一抹怪异之感油然而生,只是,任他如何的思量,都是找不出这种怪异的感觉由何而来。 在短暂的思考之后,仍是没有丝毫的头绪,陈余便是继续前进,一路打量着四周奇特的建筑群,看着周围金发碧眼的人潮,突然,脑海中仿佛有着什么一闪而逝,只是,任他如何深思,都是难以的抓住。 就在他皱眉沉思的时候,一道小的身影跌跌撞撞而来,一下就穿过了他的身体,在穿过他的身体之后,精致的小脸出现了一抹诧异,只是在她回眸看去的刹那,灵动的眸子中尽是疑惑之色。在迟钝了大约一秒钟之后,又蹦蹦跳跳的离开了。至始至终,陈余都是在看着,沉默不语。 他就那般的看着小女孩蹦蹦跳跳的身影,直至她的身影彻底远去,消失在人潮之中,他方才收回了目光,眉头皱成了一个三字。他可以清晰的感知到,那个小女孩并没有发现他的存在,或许在穿过他的身体时候察觉到了什么,但,她看不见他,对此,他深信不疑。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仿佛只有他可以看见这里的一切,而这里的人却发现不了他,或许,之前的银发之人与小女孩察觉到了什么,但也许,他们同样看不到他,这便如同看一部电影,身临其境,但却只是一个观众,与故事里的的角色隔绝了一个世界的遥远,而如今的他,仿佛隔着一片时空在看一场不属于这片时空的故事,而这段故事里,从头至尾,他都只是一个观众。只能看着,却无力改变什么。 看着周围我行我素,视他如无物的人群,他的眼底有了一丝明悟,在接连穿过无数道人影之后,这份明悟已然化作了真实,他知道,他的猜测是真的。 现今的他也是明白了,为何先前的他会有种怪异之感,那是因为,在他踏入这座小镇的刹那,并没有引起丝毫的波澜,在此之前,这或许有着太多的解释,但在他明悟了一切之后,所有可能成立的解释都将无法立足。可以想像,若是将其丢在一群黑发黑眸的人群,或许他会渺小的如同海中一粒沙石,并不足以引起注目,但是若将其放在这群金发碧眼的奇特的人群中,那么,便会有种鹤立鸡群般的突兀之感,这样一来,他势必会受到众人的瞩目,只是,至始至终,那群人都视他如无物,那么,唯一的解释便是,他们看不见他。 “难道,自己陷入了幻阵之中!还是说,这是一处奇异的所在!”陈余眉头紧锁,看着川流不息,往来如织的人潮,万千的思绪如浪潮般席卷而过,波涛汹涌。陈余就那般的盘膝坐在金色的大道之上,任由无数的人群至他的身体中穿透而过,他都无动于衷,只是如同一座雕塑般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这一坐,便是三个月。 当第三个月的最后一天,即将过去的刹那,天地间一阵风云涌动,尔后,世界彻底陷入了黑夜之中。 在这黑暗里,没有了任何的人影存在,似乎连声音都无法残存。 时间就这么流逝着,在黑暗里,不知过去了多久,也许只是一个月,也许是一年,也许……是更久更久的时光! 黑暗里出现了第一缕光明,这光明如同睁眼时打开的一条细缝,当然,这条细缝在如今被放大了无数倍,伴随着这道缝隙的出现,一声低低的呜咽之音出现在这片世界里,仿佛隔着无尽的时空传来,丛最初的低沉,至如今的高亢,如同有人在耳畔低泣。 只是,这种声音,极为的飘忽,让人捉摸不定,一时间,尽是难以察觉这声音究竟来至何方。当陈余仔细去聆听的时候,这声音却又突然的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般。 在这声音消失的刹那,天地又回复了光明,无数的人影纷至沓来,如同万古不变的场景再现,永恒不灭。 “是这声音在搞鬼吗?”在这黑夜重归光明之后,当那声低沉的悲泣之音渐行渐远,以金色为的小镇中,只有陈余一道身影,孤独的盘膝,亘古如一。 时间缓慢的流逝着,一道又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小镇中,仍旧是金发碧眼的模样,只是场景却出现了变幻,同样的地点,不同的人,说是物时人非也不为过。 这种感觉,唯有置身其中的人方才有深切的体会,若非真实的置身在这方世界中,仅凭直观的视觉判断,难以发现。 如今的陈余,虽说无法碰触这里的人和物,只能做一个观众,但他定然不是普通的观众,即便他只能看着,什么都无法去做,但他可以更为直观的感受到那份岁月的沧桑变化,纵然他无法一一记下这里的一切人与物,但时光变化后的痕迹还是能够极为清晰的感受到的,只因这份沧桑之感,太过浓郁了,如同过去千万年的岁月般,整个世界里充斥的岁月之感,足以让任何所见所感之人于瞬间内腐朽,化为一堆枯骨。 也就是在这一刹那,所有人与物出现的那一刻,如同一场岁月之风的吹过,陈余的双鬓如染上了一层秋霜般瞬间的出现了斑白,而且在其双鬓斑白的同时,在他的身上,有着岁月的沧桑之感浮现,这是一种岁月的痕迹,若有人在此刻见到陈余,定然会为他身上的沧桑所震撼,尔后误认为这是一个活了不知多少年岁的老怪。毕竟外在的相貌不足以判断一个人的年岁,但自身所带的这份沧桑之感唯有长久的岁月累积之后,方才具备。 以金色为的小镇中,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往来如织的人潮,车水马龙的街市,无疑不再宣示着这片热土的热闹非凡。 陈余安静的盘膝,任时光掠过他的耳际,任人群穿过他的躯体,他都一动不动,如同老僧入定般,不动如山。 在他陷入这种奇异的状态,大约数日的光景里,当天空再度濒临黑夜的时刻,一道小的身影出现在金色的广场之上。此时此刻的她,无助的望着越渐萧瑟的广场,像极了被世界遗弃的婴儿。 第二百五十章愿 孤独而彷徨,诺大的广场,在人潮散去后,大概是夜色来临的原由,越发显得幽深寂寥了,当广场喧闹的繁华隐于黑暗的静默,整个世界都好似快要被黑夜吞没。 在这逐渐被夜色掩盖的广场上,一道娇小的身影茫然四顾,看着越渐幽深的夜色以及已然萧条的广场。 时间缓慢的流逝着,如同缓缓流淌的溪水,带走了一池的思绪。 不知过去了多久的时间,当整个世界即将彻底陷入黑暗中的时候,细碎的脚步声至远处传来,由远及近,由缓至急。 穿过无尽的黑暗,可以看到,在金色广场的一侧,正有着两道身影急速而来,模糊间可以看出,那是一对男女的身影,男的身材高大,魁梧有力,女的身姿曼妙,英姿飒爽。 原本委屈至极,可怜兮兮的小家伙,在听见脚步声的刹那,死死盯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只是大眼里满是水汽,大概是认清了来人,小嘴立马一扁,早已在眼珠中打转的泪水吧嗒吧嗒滚落了下来。 “怎么了?谁惹我们家宝贝生气了!都快成小花猫了!”一道雄浑温润的声音,在那黑暗中传来,让人听了不自觉涌上一抹心安。 “咯咯!灵儿才不是小花猫了!” 魁梧男子替小女孩擦去脸上的泪痕,笑道,女孩似乎有些怕痒,忍不住咯咯笑出声来,在被男子抱上肩膀后,不依的蹬着小巧的脚丫,奶声奶气的反驳道。 “好!好!我们家灵儿不是小花猫!是个小老虎!” “灵儿才不是了!虎子太调皮了,灵儿是乖乖女了!一点都不调皮!”小女孩皱了皱可爱的小鼻子,煞有介事的说道。 “对!灵儿一点都不调皮!” 在两道略带促狭之意的目光注视下,小女孩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小脑袋。 “哈哈……” “呵呵……” 寂寥的夜色中,三道身影渐行渐远,洒落一地的欢声笑语。 在三道身影快要消失的时候,小女孩回过头来,深深的看了一眼广场,大眼里有着不解的思绪一闪即逝。 黑夜降临,万物消散,如同在闭眼的刹那,关闭了所有的思绪。 这一次的黑夜,似乎格外的漫长,仿佛没有止境,十年,百年,千年,乃至万年的光阴之久,一刹那,也是永远,至少,对于如今的陈余而言,如同一个轮回的时间之久。 在这苍穹出现一道缝隙的时候,光明至狭长的缝隙中映射而入,这一切过程,说来,好似沉睡中人,在颤颤微微中睁开眼眸,掀起一道缝隙的刹那,引入了无尽的光明,当其眼眸彻底张开之时,也就是这世界苏醒之时。 在这片天地慢慢苏醒,金色的小镇再次映入眼帘的刹那,陈余紧闭的眸子豁然睁开,黑色幽深的瞳孔中有着一丝明悟,但这份明悟并非透彻,如同雾里看花般,似是而非。 就在金色小镇重现天地间,黑压压一片人群突然出现在视线之中,同样是金发碧眼的模样,只是,如今的人群中,有着浓郁的凝重气氛,这黑压压的人群,一眼望去,大约有十万之众。 十万的人潮,即便是随意的放在一处,都足以引起所有人的目光,让的万众瞩目。何况是,如今的这十万之众,竟皆匍伏在大地之上,仰望着中心之地,高达万丈的金色祭台,目中有着近乎疯狂的虔诚之色。 “呜呜…” 凄厉的风声,扬起万丈的金色沙尘,铺天盖地,让人目不暇接。 伴随着凄厉的风声呼啸,黑色的乌朵云聚而来,片刻便遮盖了天地,让金色的小镇陷入了黑暗中,只是,任风沙卷动了九天,乌云遮盖了苍穹,大地之上的人群都无动于衷,仍旧无比虔诚的仰望着那座金色的祭台,在那里,似乎有着极为神圣之物,足以让整个族群为之疯狂与动容。 凄厉的风声呜咽,黑色的云朵涌动,在这阴沉的天色里,气氛越发的沉重了。 很久很久,直至这片天地被风沙掩埋,直至一颗颗如珍珠般大小的黑色雨滴溅在地面之上,将地面腐蚀出一个个手指般大小的孔洞来。 在这黑色雨滴打在地面的时候,所有匍伏的族人都抬起头来,望着坠落而来的黑色雨滴,眼里有着深深的绝望与恐惧,只是,这份恐惧,在一道苍老的声音传出之后,化为了更为诚的狂热,那目中的绝望与恐惧已然演变成了执着与不屈。 “天道不仁,誓灭众生!吾等神之一族,秉承天地而生,长于万古,不朽不灭,乃遭天嫉,故欲灭吾之一族!” “万物有其因,势必有其果!吾之神族,盛极天地,终将难逃衰败之恶果!………” “吾等死不足惜!但,其志不能屈,其魂不可灭!吾愿借汝等众生之念,开吾族之血脉,取一线之生机!只为他日……灭天道!” “汝等可愿!” “愿!” “愿!” “愿!”十万人的齐声嘶吼,带着永恒不灭的执念,惊九天,动霄汉! 在这一声愿字吼出的刹那,十万人竟皆化为一道光彩,如同飞蛾扑火般扑向遥远的祭台之上。 穿过重重云雾,可以看见高达万丈的古老祭台之上,一道苍老的身影盘膝而坐,光突突的头顶扎根着几根稀疏的发丝,如同几株干枯的杂草生长其间。老者的面容极为的苍老,沟壑万重,如同经历了无尽岁月的雕琢,布满了岁月的痕,那双眼更是眯成了一条缝隙,混浊不堪,好似那对眼皮有着万斤重般,让其大有不堪重负的趋势。 这是一个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者,不需任何理由与解释,只一眼,便可洞悉,只因。 这老者无形间透露而出的沧桑,足以让苍穹为之腐朽,这是岁月之力烙印在其身上的痕,唯有无尽岁月的累积,方才具备。 在这老者的身前,陈列着一口水晶石棺,在这石棺之上,雕刻有数以万计的符纹,古老而神秘,其繁复与唯美更是陈余如今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 透过水晶石棺,隐隐约约间可以窥探到石棺中的身影,那是一个身姿曼妙,如诗如画般的女子,即便如今难以得见。 第二百五十一章拜 但是可以想像的到那定是惊心动魄般的美,让人窒息。 在陈余为石棺中的女子所惊叹的时候,一道苍老以极的声音,如同穿越了悠悠岁月而来,那声音中的沧桑,在陈余听闻的刹那,在其身上出现了岁月的流转,如同眨眼间万年辗转而过。致使如今的陈余,也是白发苍苍,老眼昏花的模样。 “宿命中人,我已经等了你无尽的岁月了,好在,你,终于来了!” 古老沧桑的话语,至无尽的虚无中传来,这话语中的沉重,以极沧桑,让人为之慨叹! 在这话语传出的刹那,斗转星移,时空更跌,陈余只觉一阵天翻地转,头晕目眩,尔后,便是察觉来到了直耸云霄的金色祭台之上,在这祭台上,古老繁复的符纹密布,勾勒出一幅幅玄奥无比的图案来,这图案极为的神秘玄妙,仿佛有着无尽的魔力,让人情不自禁的深入其中,无法自拔。 陈余脚步踏在祭台之上,真实的触感至脚底传来,坚硬中透露着些许温凉,只一眼,便被这密布的玄妙图纹深深的迷醉了,一时间,竟是有些思绪恍惚。 “宿命之人,老夫一直在等待你的到来,直至如今,千百万年都已辗转而过了,我也早已忘记了岁月!你,终于来了!” 这声音中,有着如释重负之感,好似千万年来积压在心中的愁绪终于得到了缓解。原本阴霾密布的苍穹,都是在这声音传出的刹那,消失无影,细碎的阳光洒落,斜斜的照在祭台之上。 “我不知,你口中的宿命是为何人,我,更不是你口中的宿命之人!”陈余在短暂的失神之后,回过神来,看着透露着无尽腐朽之意的老者,目露奇异之芒,道。 “不管你承不承认,都不重要,我认定了你是宿命之人,那么……你便是!”老者微张着嘴唇,古老的音节应声而出,这般的动作,给人一种极为吃力的感觉,仿佛每吐出一个字来,都要耗费他全身气力。 与此同时,一个发黄的蒲团凭空出现,落在了陈余身前半尺的地方,这是一块很是普通的蒲团,布满了岁月斑驳之感,好似在不知名的岁月之前,有那么一个人常年盘坐其上,故而,才会让这块蒲团看起来很是破旧的样子。 陈余看了一眼对面的老者,又扫了一眼身前半尺之处的蒲团,眸光一阵闪烁之后,便是来到蒲团所在的位置,屈膝盘坐其上。 既然如今难以短时间内看出此地的所以然,那么,他倒要看看,这如同至坟墓中爬出的,快要腐朽的老者,究竟能够玩出什么花样来。 就在陈余盘膝坐在发黄的蒲团之上时,一道莫名的气机至蒲团中传来,瞬间便是渗透陈余的全身。 在这气机爆发的瞬间,陈余眸光明亮如同星辰,杀机万顷间,浩瀚的元力便是席卷整片苍穹。只是,在其杀机爆发而出的刹那,一股温和的之力游走其全身,让的他迸发而出的浩瀚元力如同绵羊般温顺,封禁在其身体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溢出。察觉到自身的元力被彻底封死,陈余顿感无力,冷汗更是至额头间渗出,眨眼间布满整个额头。 “放心!老夫对你没有恶意,只是用这蒲团与你建立心灵通道,从而可以任意的交谈!”在陈余心思电转,暗自思纣计策之时,苍老中带着温和之意的声音在他的耳畔旁响起,那声音中透露着一股让人听之心安的思绪,以至于在听及老者话语的时候,原本思绪万千的陈余顷刻间平静了下来。 “小兄弟,如今的我只是记忆里的一道思绪,在历经无尽岁月之后,已然模糊,有了不稳的趋势,所以,随时便可能湮灭!即便是开口说话,都异常之艰难,故而,方才借助本命之器开启一条心灵通道,以便你我之交谈!若有鲁莽之处,还望小兄弟见谅!” 伴随着这声话语的传开,在陈余的识海中,一道苍老的身影缓缓的浮现而出,一头如雪的银发,灰色的粗布长衫,如同夜空般深邃的眼瞳,让人一眼便可看出,这是一个淘尽岁月之后,极富智慧的老者。这老者,始一出现,便是对着陈余深深一拜,那一拜之中的真诚,即便隔着一个时空的距离,都可以清晰可闻。 “前辈,你这是…”陈余眉头紧锁,沉默中开口。不知为何,在见到这老者深深一拜,弯下其脊梁的时候,陈余竟有种心酸之感,这种感觉极为的虚无缥缈,但却真实浮现在他的心头。他仿佛看见了年轻时意气风发,壮年时风姿伟岸,晚年薄暮之时,仍旧俯视苍穹,傲天绝地。如今,却甘愿一拜,弯下那从不肯屈服的脊梁,不管是何原因,这样的老者,都值得敬佩。 “前辈,何须如此!若有晚辈可以为之效劳之事,定当竭尽全力而为!”陈余站起身来,于声音沉重中开口。对着远处的老者,恭身一拜,这一拜,心甘情愿。 “这第一拜,是老夫自身所托之拜!你,当之无愧!”一股柔和的力量至范黄的蒲团中溢出,将陈余躬着的身子托起,与此同时,识海之中的老者,面带微笑中开口,那笑容中带着一丝神秘莫测之意,是陈余如今不能读懂的思绪。 “这第二拜,是老夫代表十万族人所化之念所拜!”在其话语落下的瞬间,老者躬着身躯,对着陈余,再次的一拜,这一拜,让苍穹日月为之变色,仿佛难以承受这一拜之力般。 “这……”陈余本欲开口阻止,只是在其出声的刹那,他便是发现,在这老者一拜之后,在其身后,绵延无尽的人群浮现,大约有十万之众,面带真诚之意对着陈余所在的方位齐身一拜,这一拜,山河失色,日月无光。若有人有幸见得此幕,定当震撼的无以复加,尔后,成为他一生中无法磨灭的场景。 “这第三拜,乃吾之一族万古众生所寄之望所拜!”在陈余还没有从十万之众的齐身恭拜中回过神来的时候,老者沧桑富有感染力的声音再次的传荡开来。尔后,再次的对着。 第二百五十二章托付 陈余躬身一拜,这一拜,并非之前的那般的随意,仔细看去间,便会发现,这一拜,仿佛背负着十万大山般一样艰难,致使,在这老者躬身一拜的刹那,只能略微的弯出一个弧度,这弧度远非之前两拜的拱月之形,只是一个极浅的弧线,如被蚕食了大半的月影。 但就在这第三拜拜出的一刹,在这奇异的世界之外,在陈余无法感知的世界里,黑云如墨,电闪雷鸣,苍穹如要坍塌了般的跌落人间。 在这异相出现的瞬间,整个造化源境,顿时风云雷动,但凡可以感知此地的宗门,莫不神色骇然。 就在这异况达到极致的时候,一道道磅礴的意念凭空降临,交织在半空中。 “失落之地!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失落之地,即便是我等存在都难以肆意妄为!” “失落之地,于万载前突兀降临,但凡进去者,莫不迷失其中,我等当年也是侥幸方才……” “万载前的失落之地,看来风云将起了!” 一道道古老的意念在空中交织着,直至风消云歇,雷电隐匿,方才慢慢的远去。 “不知前辈,所为何事,晚辈若能为之,自当竭尽所能,不负前辈所望!只是,前辈如此,岂不折煞了晚辈!晚辈实不敢当!况且,前辈所托之事,晚辈……”陈余至老者的躬身三拜中回过神来,看着远处的老者,神色凝重间开口。 他并非傻瓜,足以让这样来历绝非寻常的老者,放下身价,躬身三拜,所求之事,定当惊世骇俗,所以,他也是不敢轻易允诺。 “呵呵!小兄弟放心便是,老夫所求之事十分简单!想来,以小兄弟的才智,必定是手到擒来的!”“呵呵!小兄弟,老夫所求之事,很是简单,只是如今不便多言!时候到了,你,自会知晓!” 老者开怀大笑,布满褶皱的苍老脸庞,硬是挤出一条条沟壑来,宛如被山洪充刷了万年般深刻。 看着笑容满面,如同活了不知多少年岁的老狐狸般狡猾奸诈的老者,陈余突然便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仿佛被莫明其妙的卷入了一场阴谋之中。 “前辈,你看事情还是说清楚的好!万一晚辈难以胜任,岂不耽误了您的大计!”看着老者眼底的笑意,他的心不知为何突突的跳个不停,如同有着什么麻烦要降临到他的头,但这种麻烦并非生死存亡的危机,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小兄弟,老夫已经等了足够久的时间了,当年寄托在这段记忆中的思绪,早已随着岁月的流逝,快要消弥了!你,是老夫在这万载的岁月里等到的第二个人,在此之前,也曾有太多的人到来,但,都并非宿命中人。如今的我再也等不起万载的岁月了!”老者收拾起笑容,沉默了一段时间之后,轻声开口。那声音中带着一股怅惘,以及一丝疲惫。 “或许,所谓的宿命并不存在,你,也并非宿命之人,但,我真的等不起了!既然,你能够在这个时间出现,那么,这便是宿命的牵引。所以……” “我愿意赌一次,即便是赌上吾之一族的未来,也,在所不惜!纵然,你不是宿命之人!这场造化,我也附赠于你!只期望,在将来的某一天,若是遇到吾之族人,还望照料一番!” “若你是宿命之人,那么,我坚信,将吾之族人托付于你,是我一生做过最好的决定!” 在陈余识海中的老者,带着一抹微笑,神色温和中说出这么一段话语。 当这段话语完整的说出之后,在其识海中老者的身影缓缓的消散,直至彻底消散之后,陈余看着远处带着腐朽之意的看着,心里有着心殇之绪在蔓延。 他知道,这个认识了不到一天的老者,也许,在下一秒就会消失,永远永远,再也见不到了,这一次的离别,或许,便是永恒! 他不了解这个老者,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但却真实的悲伤着,只因,这是一个值得尊敬的老人,一个宁愿荒废无尽的岁月,去等候一个不可知的预言,不为自身,只为了族群未来,这样一个老者,不管出于何种情怀,都当的起他的一拜。 “前辈……”陈余至盘膝中起身,躬身一拜,声音都似有些沙哑。 “孩子,仔细去感悟吾之一族的天赋神通吧!让这埋没了无尽岁月的无上神通,再现世间,重复昔日的威名吧!”原本暮气沉沉,浑身散发腐朽之意的老者,在这句话说出的刹那,爆发一股可以让天地万物为之臣服的气势,惊山河,动日月! “开天门,启灵!”铿锵有力的话语传遍天地万重,苍穹震颤,日月抖擞,且在这话语浩荡天地之时,一道透露着古朴之意的石门缓缓浮现在天地间,这道石门,高达万重,古迹斑驳,在其上更是有着许多的坑坑洼洼,这是无尽岁月腐蚀的痕迹,仿佛在见证着传承万古的荣光。 “喀喀……” 伴随着这道石门被缓慢的打开,万古沧桑的气息扑面而来,如同回到了万古的岁月之初。 在陈余还没有从这突如其来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的时候,一股强绝的吸扯之力便是至这石门中爆发而出,陈余的身影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便是被拉扯至其中。 “我看见了世界破碎的光影,听见了万界苍生悲泣的声音,还有那……点燃了万古的血与火!”在陈余彻底没入石门,消失无影的时候,那透露着沧桑之意,眯成一条缝隙的混浊眸子,蓦然睁开,那眼底的光芒,划破永恒的黑暗。 “能够承受吾之三拜之术的人啊!老夫将吾之一族最后的血脉托付给你了,可惜,我看不到你们的未来!吾之一族的夙愿,又该何时才能实现?只是,我看不到了!再也看不到了!”古老沧桑的音节久久的回荡在这片天地间,成为这世间永恒飘荡的歌谣。在这古老的音节回荡间,老者的身躯开始一点点虚幻,比之之前更为腐朽的气息至他的身躯上传来,在那极为浓郁的腐朽之气中,夹杂着丝丝缕缕的死气。 第二百五十三章凝 这股死气在一出现的瞬间,便如同山洪暴发般,刹那间席卷整片苍穹,让这片天地都阴沉了下来。宛如冥土般恐怖阴森! 在这死气爆发,席卷整片苍穹之时,老者看着自己早已枯败的身躯,眼里有着无尽的思绪在蔓延,那目中的思绪有悲哀,有遗憾,有欣慰,有…… “以这样的方式苟延残喘了无尽的岁月,老夫的宿命,终将落幕了!虽然有着太多的遗憾,但,如今还有什么不知足的了!”老者看着古老石门消散的地方,思绪万重间,慨叹道!尔后,他闭上了眸子,如同将所有的过往都在闭目的刹那封尘,永远的埋葬。 伴随着老者的闭目,好似将所有的生机都锁在了那双眸子中,他的身躯终是不堪岁月的重负,化为了凡尘。且在其身躯消散的刹那,天地也是黑暗了下来,风云变幻间,伴着淅淅沥沥的小雨飘落,如同整个世界都在为老者悲伤。 一阵天悬地转之后,陈余只觉视线一片模糊,什么都无法看清,不知是过去了多久的时间,大约是一秒,或许是万年,待他脚踏实地之后,一切方才彻底安静了下来,这时,他方才有时间打量起这片神秘的土地。 入目是一片黑色的土地,天地更是灰蒙蒙的一片,仿似回到了混沌,天地未开之时,无比厚重深远的气息,浩浩荡荡而来,让人有种窒息之感。 陈余就那么站在黑色的土地之上,静静的闭上了眼眸,他在感受这片神秘之地的气息,不知过去了多久的时间,当陈余的身体完美的融入这片天地之时,这里的一切都变的格外的亲切,仿佛每一寸土地,每一缕空气都亲密无间,在这种状态之下,他更是惊奇的发现,在他的身体之外,正有着一种奇特的微粒汇聚而来,这种微粒极其的细微,比之天地间飘浮的尘埃都是要小了十数万倍,即便是以陈余如今的神识强度,若非仔细,也定然会将之忽略。 在发现这种粒子存在的时候,陈余试着去碰触这种粒子,只是在他还没靠近的时候,这些奇特的粒子却仿似具备了灵性般,远远的躲开而去,好比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动物,在远处徘徊,不敢轻易的靠近。 这样的一幕,乍一出现,便是以陈余如今的定力,也是微微楞了几秒钟的时间,这才回过神来。 只因这样的场景太过怪异了,存在于天地间的元素,在他看来,大多都是死物,这般具有灵性的物质,几可谓千百万年难得一见。 “难道说,这东西还具备了灵性不成……”陈余诧异道,神色间尤带着不可置信之色,这在他的思维里,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但这份不可能,如今却真真切切的摆了在他的面前,这种冲击可想而知。 “创神之地,第一场造化,生命之灵!但凡进入此地者,皆可获得!不须考验!”在陈余陷入沉思之际,一道充满岁月沧桑的话语至苍穹之上传来,滚滚如雷霆,浩浩如奔洪!且在这话语回荡天地间的刹那,一副苍老的脸庞浮现在天地之上,布满整片苍穹,这脸庞很是生硬,看不出一丝一毫的表情,即便是其吐露的话语,都带着些许机械般的木讷。显然,这浮现天地间的苍老脸庞,并非真实的生命,而是,不知多久的岁月之前,有人以力,化此地的规则而成,赋予其看护此地的使命。当然,这一切,只是陈余看到这苍老脸庞时浮现的第一思绪,正确与否,尤未可知,毕竟,这只是他的揣测罢了! 在这岁月沧桑的话语传出的瞬间,原本在陈余四周徘徊游离的白色光点,如同受到了某种牵引般,对着陈余的躯体汇聚而去。在这白色光点融入其躯体的刹那,陈余可以感受的到一股浩瀚的生命力充斥整个躯体,每一寸血肉,每一个细胞都仿佛,活跃无比,伴随着越来越多的生命之灵的涌入,他的血肉细胞都在发生着潜移默化的改变,这就像是一个饿痨般,在贪婪的汲取着食物,而此时此刻的陈余就是如此,仿佛无休止的吸收着生命之灵,在强化其肌体的同时,补充着他的生命之能。 在这种海量的汲取中,时间缓慢的流逝着,直至,这种吸收的速度,变得的微乎其微时,岁月沧桑的话语再次传来。 “开三天道门,凡通关者,可学吾……” 在这岁月沧桑的话语还未来得及说完的时候,原本停止吸收生命之灵的陈余,在其眉心处,一枚玄妙莫测的符纹缓慢的浮现,仿佛生与死的纠缠,绽放着奇异的魅力。 就在这一瞬间,在这枚符纹浮现的刹那,天地变幻,风云倒卷。尔后,整个天地都如同被搅的天翻地覆一般,无穷无尽,不知累积了多少岁月的生命之灵如同江河汇聚,在天空中铺就成绵延万里的白色海洋,甚为壮观。 只见,那枚生死纠缠的符文脱离了陈余的眉心,飘浮在空中,闻风见长,瞬间化为万丈大小的旋涡,这旋涡始一出现,如同海洋般绵延万里的生命之灵便是如海纳百川般汇聚在这旋涡里,万丈大小的旋涡形似无底洞般没有止境的吸扯着生命之灵,仿佛要把这积累了不知几何岁月的生命之灵尽数吞没。 “生与死的力量,只是……”占据了整片苍穹的苍老脸庞,微微停顿了一下,似是陷入了某种久远的回忆之中,尔后,眉头舒展,继续道。“终归太过薄弱了些!不足为道!” 在这苍老脸庞,陷入沉思,再到回神,也不过是短暂的几秒钟而已,微不足道的时间罢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但,就在这微不足道的时间内,如同汪洋般浩瀚,占据半个天空的生命之灵,却是硬生生减少了一半,这是怎样的一种速度,绝对的骇人听闻,需要知道,这可是万古的海量存储,一半的储量,其庞大简直难以想像。 “凝!”饱含岁月沧桑的古老音节,如同天地之音,惊天动地,这苍老的声音,虽然只是吐出一个字,但在这一个字节吐出的。 第二百五十四章唯一 刹那,时空如同被禁锢了般凝固了,万物更是宛如被冻结了,整个世界,都好似被雕刻而成的。 “散!”在第一个字节吐出不久,前后也就大约一秒不到的间隔,苍老的声音再次吐出一个字节,同样的简单,但所造成的震撼一如既往,惊世骇俗! 在其散字吐出的刹那,原本如同被冻结的世界,瞬间冰雪消融,如冬去春来,万物复苏。且在其话语席卷苍穹之时,悬浮在天空中万丈大小的旋涡,如同被某种神秘的力量牵引着,化为一枚玄妙的符文,这符文,若仔细看去,比之刚刚第一眼看到的更加玄妙,其间纹理更是清晰,栩栩如生,仿佛有着无尽的奥妙附着其中,深不可测,让人心驰神往! 这枚符文,在天空中停顿了一秒的时间,便再次融入陈余的眉心处,无影无踪,即便是陈余如何的探查,都是没能捕捉到丝毫的蛛丝马迹,仿佛之前的一切都不过一场幻觉罢了,若非这所有的一切如烙印般深刻,那么,他或许,真的以为,这是一场在睁眼之后便会醒来的梦境,纵然深刻,但永远都无法真实。 “开三天道门,凡通关者,可学吾之术法!此术,乃吾一生经历所化之神通,天不能承,地不可受!此术,老夫命名为……”在陈余思索着这枚符文究竟去了哪里,又隐藏着何种秘密,思绪万重间的时候,古老沧桑的话语,带着卷动高天的魔力传荡开来。 “三拜之术!”“老夫为天地生养之灵,始于混沌未开之时,观天地之机,察宇宙之妙!历经三元,方才化吾一生之经历,创出此术!” “此术初开之时,天不能承,地不可受!怎奈,生死伦常,天道循环,非人力可抗,纵吾穷极一生之力,争三元之命,已为尽!奈何!奈何!” “吾仰望苍天,心有不甘,吾之身可朽,吾之志不可灭!故,倾尽一身之血,凝吾肉身之力,创先天之灵,其名为神!” “奈何,吾之命,已至极尽!与天夺命,也不过,空耗蹉跎!只是,惜之吾术,不能流芳百世!故而,以吾之三魂为引,筑三天道门,承载此术,以期所望!” 苍茫无尽的话语,带着无人可知的情感,如同一个即将走向暮年的老者,在默默细数往日的峥嵘与辉煌! 那话语中的感慨与遗憾,纵然神伤,但那份豪情万丈与天争锋的气概,却是让人为之敬仰! 这必是一个让天地都为之颤抖的豪杰! 听着这样豪气冲天的话语,陈余只觉全身的血液都是要被点燃了般,熊熊燃烧着,热血沸腾! 三元之命!这是何其恐怖的数字!须知,一元便是一亿万年,一万年都足以沧海桑田,物是人非了,何况三元! 只是,这样的人杰都未能躲过岁月的沧桑,即便活了无尽久远的岁月,依旧不能与世长存,这是怎样的一种悲,一种伤! “难道,这便是修士最后的归宿吗?” 只是,任他如何的询问,这天地都寂寞无声,没有人可以回答他,这是一个萦绕了万古的谜底,注定没有答案!这不仅仅是他心中的疑惑,也是万古岁月来,所有修士心中的疑问,万古青天,何人可以与世长存? ……… “以吾之天魂为引,开三天道门之一!其门曰,天殇!”在陈余仍自沉浸在古老的话语中的震撼以至于无法自拔的时候,如同雷霆万钧,撼动山河般的话语以一种飓风席卷九天之势,浩荡天地间。刹那间,风云变幻,天为之颤,地为之动! 就在这一刹那,一道奇异的门户出现在苍穹之下,这道门户之中有着天蛮地荒的气息传出,仿佛这道门户是一个枢纽,联结着一个洪荒世界一般。 在陈余回过神来的时候,目光便是不由自主的被这道门户吸引,尔后,不待他惊讶,这道门户开始一点点的破裂,裂缝瞬间布满整个门户,然而,这只是开始,在这门户濒临毁灭的刹那,无数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而开,这势头,有如山洪暴发,一发不可收拾,瞬间便是蔓延了整个苍穹。 “咔咔!” 如同玻璃破碎的声响突兀的传来,尔后,让人震撼的一幕瞬间抢占了陈余的眼球。 他看见,有些灰暗的天穹如同褪皮了般,不计其数的天穹碎片一块块剥离了下来,大小不一,在这无数块落下的碎片之中,有着数之不清的画面浮现,一一映射在他的瞳孔之中,原本看似散乱没有条理的画面好似乱码般经过了奇异的组合后,连成了一幅惊天动地的画面,这是一幅,足以让任何所见之人,都要为之颤抖的画面。 这是一片苍茫的世界,天地寂灭,万物凋零,时而,有闪电划破长空,如一条绵延万里的巨龙吞吐不息,照耀的整个世界一片通透,时而,有长达万里的巨兽在大地上爬行,如同一块大陆在缓慢移动,随意的抖动一下身躯,便有数之不尽沙石滚落,堆积在大地上,瞬间累积成了山峰,绵延无尽,时而,有飞禽掠过天穹,其形如凤,浑身缭绕着七彩火焰,翅膀伸展间,幅员万里之遥,七彩火焰所过之处,大地破碎,苍穹撕裂! 这是一片奇异之地,在这里,似乎没有什么是不可想像的,其神秘,如宇宙之浩瀚无尽,其莫测,如天地风云瞬息万变,其惊心,如天崩如地裂,其动魄,如神啸如仙怒…… 在看到这画面的那一刻,陈余的内心,如同一场飓风席卷,风起云涌,心惊神颤! 这是怎样一幅不可思议的场景,如同不为人知的神话时代再现世间,让人热血沸腾。 就在这堪称神迹的一幕幕浮现在陈余的脑海中的时候,一道身影出现在天地尽头,很是简单的青色布衣,单一的色调,没有多余的修饰,然而,在这道身影出现的刹那,天地万物都是失去了色彩,这青色成为了世间的唯一,无可取代的唯一! 即便是那浑身缭绕着七彩火焰的类凤飞禽,以及那有着万里长短身躯的恐怖巨兽,在这一刻,都是有些黯然失色了! 第二百五十五章三式 “此术共有三式,第一式,吾名拜天!此拜与败互通,取其败之意,实为败天!此术一出,天不能承!”青衣身影一步步走来,在其一步踏出的瞬间,如同时光在更跌,在流转,瞬息万里。 且在其第一步踏出的刹那,如同黄钟大吕般的声音至其口中传出,振聋发聩。 与此同时,他轻微的弯了一下身躯,对着天穹躬身一拜,这一拜,很是简单,没有任何出奇的地方,然而,就在其躬身叩拜的刹那,天地失色,万物哀鸣。 纵然是那被七彩火焰缭绕的巨禽,有着万丈身躯的巨兽,足有惊天动地之威,山河失色,都不得不臣服,发出有生以来的第一次哀号,或许也是最后一次。 只见,这青衣男子对着天穹躬身一拜,而后,苍穹便如同受到了无法承受的伟力般,无声无息间湮灭,一路蔓延至无边无际的远处,所过之处,尽皆归于虚无。且在这莫名的力量覆盖整片苍穹的时候,幅员万里的七彩巨禽只来得及发出人生的最后一声哀号,便被虚无无声的吞没,化为天地间万古沉浮的尘埃! 陈余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被紧紧的揪住了般,快要窒息了! 这是多么惊世骇俗的一幕,简直不可思议到了极点,这已然超出了陈余现今的认知,一个人的力量竟然可以强悍到这般地步,让苍穹都无法承受,这般雄姿伟岸,只能仰望。 …… 画面破碎,一切归于平静,只有陈余的思绪,波澜起伏,一时间难以平复。 “以吾之地魂为引,开三天道门之二,其门曰,地葬!” 苍老的话语再次传来,而后,大地开始分崩离析,陆面纷纷塌陷,如同世界灭亡的前奏,天踏地陷。 来不及过多的思考,陈余瘦削的身躯便是被大地吞没,在其身体被黑暗彻底覆盖的刹那,黑暗的永恒里,一幅幅画面浮光掠影般浮现在他的瞳孔中,瞬间汇聚成一幅完整的画面。 在见到之前神话般的场景之后,这世间,不管再出现什么,陈余都自信能够做到宠辱不惊,然而,在见到眼前这幅画面的时候,陈余的内心仍旧不免波澜丛生。 这是一片浩瀚如海的炎浆世界,无数的地下火山连接,如同战火时代的烽火台,狼烟四起,黑云滚滚。 “嗷……”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长啸,辽阔无尽的火域,火红色的炎浆汹涌澎湃,卷起万丈的波涛。波涛汹涌间,只见,一条绵延数十万里的金色身影,在无尽的火海世界中,奔腾咆哮,好似要翻江倒海般。 在这般翻江倒海的动作下,一道巨大的旋涡应运而生,其威,堪有吞天之势! 就在这旋涡出现的一刻,绵延数十万里的龙形生物,发出一声地动山摇的咆哮之音,其声破山河,其音震五岳。 “嗷……” 如同要挣脱血脉的枷锁,生命的束缚,打破天道压制,龙腾九天。 不知过去了多久,地心世界回复了往日的平静,原本龙精虎猛的龙形生物,奄奄一息,虚弱的沉浮在炎浆海域之中。“唉!”一声无奈的叹息,至虚空中传来,只见一道青衣身影,盘坐在虚空之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气息溢出,不动如松,亘古为一。 “汝为先天生灵,夺天地之造化,历三万载,经九千九百九十九劫,本应功德圆满,化形为人,奈何,天道有九,只存其一!” “念汝修道万载,心存善意,不毁人性,以吾之术,覆灭大地,夺万古一线生机,开汝之灵!他日,为吾之遗脉,护道万载!” “其术有三,此为之二,吾名拜地!一拜之下,地不能受!” 在这句话吼出的刹那,青衣身影对着大地,躬身一拜,这一拜,平平无奇,没有丝毫强横的气息外露。 然而,正是这一拜之下,大地出现了坍塌,仿佛有着一股浩大的力量作用在了地面之上,让其不堪承受。 长达数十万里的龙形生物极力抬起如山般的脑袋,望着虚空中那道并不高大,但却有着撑天之姿的身影,目中出现了臣服,这一幕,将成为它记忆中的永恒,万古长存! …… 画面至此便是完结了,但陈余的内心却是有着滔天骇浪在奔涌,久久无法平息。 “以吾人魂为引,开三天道门之三,其门曰,灭灵!” 在这话语传出的一瞬,陈余只觉得身体快要被撕裂了般,无力反抗,便是被撕裂成了无数块,但是,这种撕裂,并没有伴随任何血液的流出,仿佛只是一场梦境。 尔后,无数的血块,钻入他的瞳孔之中,没有任何的画面,只有几段奇异的文字被完整的拼凑了出来,浮现在陈余的脑海之中。 “吾之术,共有三式,第三式,吾谓之拜灵!一拜之下,万古众生之灵皆灭!天不能承,地不可受!” “此术,当为吾之三式之中最为霸道一式,唯有明悟其二,方可前往祖地,接受吾之传承!” 时光倒卷,空间更跌,无数的画面在其脑海中沉浮,往复循环,如一次次的轮回,在这轮回里,对于三拜之术的明悟,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的深刻了。在这记忆里的一次次来回往复中,所有的画面如同烙印在了他的心间,刻骨铭心! 至那最后的画面消失之后,陈余便一直处于一种奇异的状态之中,这是一种不可言的境界。此时的陈余面色极为的平静,看不出丝毫的变化,只是,这一坐,便是不知几个春秋,唯有那落了满地的灰尘,无声的见证着岁月的流逝。 这是一片荒凉的大地,寸草不生,只有无数的怪石嶙峋分布,姿态万千。而在这怪石林立的大地之上,一道身穿白色衣衫的瘦削身影,安静的盘膝,一头及腰的长发散乱的跌在地面上。 “唉……” 不知过去了多久的时间,一声轻微的叹息,在这荒凉的世界之中传遍开来,与此同时,白衣身影蓦然睁开双眼,在那一瞬间,有着精光一闪而没,照亮了一整个极昼。 “可惜了!如今的我境界还是太低了!这三拜九叩之术太过深奥了,暗合天地之机。 第二百五十六章活人 “宇宙之妙!纵然我观摩了这么久,也只不过是初窥门径而已!想来,也只能按部就班的修炼了,期待假以时日,能够水到渠成吧!那时……我倒要看看,传说中的第三式,拜灵,究竟如何的霸道!”陈余的眸中闪过奇异之芒,颇为无奈的感慨道。 陈余站起身来,抖落一地的灰尘,看着周围光怪陆离的石头,又扫了一眼自己身边跌落了一地的厚厚尘埃,茫然道。 “这是什么地方?又过去了多少年?” “兄弟,你终于醒了!我等的花都谢了!” 就在陈余茫然四顾,打量这片陌生的土地时,一道突兀的声音传进他的耳中,带着一丝莫名的情绪。 “谁?”陈余感觉自己的心脏狠狠的跳动了一下,全身元力瞬间鼓荡,如同狂风巨浪,席卷高天。 “我,我,是我!兄弟,别动手!千万别动手!”在陈余劲气四溢,杀机万重的时候,一道身影出现他的视野之中。 这是一个年轻的男子,一身的华袍锦服,面若红冠,一看就是来历不凡之辈。只是,他如今的神态举止,堪称鬼鬼祟祟,与他这身装备极为的不符。两者结合在一起,给人一种极为不协调的感觉。 “你是何人?鬼鬼祟祟的在这里干什么?”陈余微眯着双眼,身体紧绷,语气冰冷道。只要眼前的家伙有什么不利的举动,那么,他便以雷霆之势出手,力求一击致命。眼前的家伙,给他的感觉很是奇怪,明明只有八重天的境界,却让他若有若无间有种危险的感觉,所以,在没有弄清眼前这个不知从哪个旮旯里冒出来莫明其妙的家伙究竟是何来历前,他不可能放松警惕。 “兄弟,在这种鬼地方,能够见到一个活人,那是比登天还难呀!的,莫明其妙被空间裂缝吸扯到这种不见天日,连个鬼影都见不到的地方,五百年了,整整五百年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那种感觉你知道吗?简直生不如死啊!” “现在,终于有一个人来陪我了,吾道不孤也!” “五百年了,整整五百年了啊!我一个人自言自语了五百年!这里,荒凉的没有一草一木,除了这些冰冷没有一丝情感的石头外,什么都没有。” “,更让本少爷气愤的是,这些个丑陋不堪的石头,坚硬的程度竟然丝毫不下于本少爷的金刚不坏体,苦苦等待了五百年,竟然。” 陈余看着一个人在那里自说自话,有些神经质般的年轻男子,一阵头大,这的都什么跟什么,听了半天,他还是云里雾里的,没听出个所以然来。,问你名字,你给我! “嘭!”陈余听了半天,发现实在是太挑战自身的听力了,有些不奈烦的掏了掏耳朵,目光一凝,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瞬间及至年轻男子身边,与此同时,一掌拍出。只听的一声金铁交击的轰鸣,年轻男子的身影便如断了线的风筝般飞出了数千米的距离,在地面上更是留下了数尺深的沟壑。这一掌的力道可见一般,显然,这是陈余愤怒之下出手的。在这一掌轰出的刹那,陈余便有些后悔了,以他如今的身体强度,这一掌打在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家伙身上,后果是可想而知的。只是,这一掌含怒出手,已是没有回旋的余地。 “兄弟,你也太狠了吧!还好本大少爷,天赋异秉,一身铜筋铁骨皮糙肉厚。要不然……” 在陈余暗自后悔不跌的时候,一道幽怨的声音远远的传播开来,只是,这话语,怎么听都是让人有种想掐死他的冲动。“不过,你这力道还是太小了点,挠痒痒还差不多!” “这家伙,还真是皮糙肉厚,换作一般的八重天境,早就非死即伤了。值得一提的是,在感悟三拜九叩之术的时候,陈余虽然限于境界的制约难以有所成就,但他自身的实力却也是在一次次的感悟中,有了质的飞跃,一只脚已是迈入了九重天的境地。可是,即便是他如今的实力,全力一掌竟然没能对眼前依旧龙精虎猛,活蹦乱跳的家伙造成哪怕一丁点的创伤,反而,掌指间不时有着发麻之感传来。显然,这个家伙的肉身已然强横到了的地步,即便是他被天劫改善过的躯体都是不及。 “嘿嘿!兄弟,哥们除了皮糙肉厚,就没有其他的优点了!只是,你这个力道确实……” 不待这个家伙继续得瑟,一道手掌便是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而后,一道人形物体在天空中成抛物线运动,一声巨响之后,地面便是从此多了一个巨坑。 “你这家伙,暴力倾向太严重了,这个是不好的,真的不好,我们大家都是文明人,文明人就应该像本少爷这样,君子动口不动手!” “只是,你这力道真的……” “嘭!” 先是抛物线运动,而后,是自由落体运动,这两种寓意,在他的身上得到了淋漓尽致的诠释,完美至极。 “我都说了,大家是文明人,文明人就应该有文明人的方式,你这样是不对的,真的不对!” 年轻男子再次完好无损的飞了回来,除了灰头土脸点,竟是没有丝毫的损伤,看着尤在抱怨,一脸表情的年轻男子,陈余郁闷的想着,这的就是一块茅坑的石头,又臭又硬。 “只是,你这力道……” 看着话痨般聒躁不休的年轻男子,以及那副怎么看都是有些欠扁的嘴脸,陈余直接暴走了,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还真就开起染房来了。 转嫁仙术! 陈余心里默念着,战力直线飙升,瞬间达到了一个临界点,无限接近命魂。 与此同时,一拳轰出,带着罡风,划破了苍穹,割裂了大地,而后,一声刺耳的骨碎声响彻天地。 “喀啪!” 年轻男子的身影飞翔在半空之中,英俊的面部呈现了扭曲,口齿不清的吐出几个字来。 “这力道,真的!”一拳轰出之后,陈余便是懒得搭理这个莫明其妙间冒出来的家伙了,一步迈出,便是向着远处行去,只是心里多少是有些郁闷的,不得不感慨这个有些神经质的家伙。 第二百五十七章好东西 身体强横程度太,他堪比命魂境的力道,竟然只是让这个喋喋不休的家伙骨折罢了,真是没天理! “咔咔……”年轻男子至深坑中爬了出来,一脸的狼狈不堪,下颌左右晃动了几下,一阵骨骼交错的声响传出,让人顿觉毛骨悚然,其扭曲不成人形的面部便是恢复成了原来的模样。尔后,不知这家伙从哪里拿出了一面古朴的铜镜,其背后的花纹很是繁复唯美,让人感觉很是不凡的样子。 “嗯,还是现在的样子,风流倜傥,英俊不凡!”年轻男子摸了摸下巴,来回看了几遍之后,一脸的陶醉。 “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可乱!”臭美过后,年轻男子很是潇洒的甩了一下额前的刘海! “喂!兄!” …… …… “我告诉你,这就是个鸟都不拉屎的地方,除了又臭又硬的石头外,什么都没有,没有星星,没有月亮,没有……” “我告诉你,这个地方没有人比我更熟悉了,的,我被困了五百年了,整整五百年啊!” “我告诉你,在这个地方,千万别胡思乱想,否则,后果很严重的!真的很严重!想当年,本少爷可是吃够了苦头!那啊!” “第一百年的时候,本少爷实在是忍受不了,你要知道,那多么一件不可饶恕的事情!于是,我一阵仰天长叹,苍天啊,大地啊,下一场大雨,将整个世界都淹没了吧!于是……” “你肯定猜不到结果,对不对,我就知道你猜不到!毕竟像本少爷这般天姿聪颖的人物实在是少之又少的!”年轻男子一脸自得的道,那般神态,仿佛自己就是一个牛轰轰的人物。只是,那张志得意满的嘴脸,实在是让人有种痛扁他一顿的冲动。 “不会是……”陈余看着年轻男子头顶乌云滚滚的天空,有些茫然的说道。“真的有倾盆大雨吧!” “啊?你怎么知道的!这世间竟然有比本少爷还要聪明的人,这,这不科学啊!”年轻男子一脸震惊的看着陈余,仿佛见了鬼般,喃喃自语道。 “喏!”陈余指了指乌云密布的苍穹,很是无语的想着! “什么?”年轻男子茫然的抬起头来,看着乌云翻滚的天空,一时间回不过神来。 “扑通!扑通!”如同银河倒泄,一条长达不知多少里计的瀑布从苍穹上倾倒了下来,瞬间便是将方圆万里的地方淹没的一干二净。 在苍穹之瀑落下的瞬间,陈余便是见势不妙,早早的腾空而起了,很好的避开了瀑布落下的路线。只是,年轻男子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后知后觉的他,在陈余提醒之后才醒悟过来,只是为时已晚,刹那之间便是被海量的雨水淹没了,用力的扑腾了几下,便是连影子都见不着了。 “啊……!头可断,血可流!为什么要弄乱我的发型!你个杀千刀的,有种你就劈死我呀!”年轻男子至如同海洋般的水中飞了出来,披头散发的模样,让人感觉滑稽。 “轰隆轰……”原本乌云密布的天穹,突然传来阵阵雷声,不时有电蛇吞吐不息,粗如水桶。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真的错了!”年轻男子望着电蛇狂舞,雷声轰鸣的天穹,本来铁青的面色顿时煞白,那叫一个难看。 “哧……”粗如水桶般的闪电如同一条条蟒蛇般缠绕,汇聚成了一片银色的闪电海洋,肆无忌惮的劈落下来,那般的声势浩大,让人望之生畏,闻之色变。 “这……,也太残忍了吧!”陈余望着不断劈落而下,越发声势骇人的雷电,其中竟有些粗逾山岳,不禁一阵瞠目结舌,这也太恐怖了吧! “嗷呜……”一阵阵鬼哭狼嚎之音,至雷电世界中传来,只见一道模糊的身影在雷海中挣扎,早已失去了之前的从容,隐约间可以窥探到其发丝根根倒立,如同插满了银针,唯有那一身华服锦袍安然无恙,不时有着赤霞缭绕。 “老天,有劈死爷爷,要不然,爷爷和你势不两立!嗷呜……”在这银色雷电世界里,年轻男子一边极力躲避着闪电的劈落,一边抱怨着。 “势不两立!去的势不两立!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知道你是世界上最仁慈的,饱受世人的敬仰,所以,你应该会原谅我无心犯下的错误!” “劈里啪啦……”粗如山岳般的银色闪电如同潮水般落下,大有不将这个口出狂言的家伙劈成灰烬便誓不罢休的趋势。 “我都承认错误了,你还的小肚鸡肠!我知道,这是嫉妒,嫉妒!” “我知道,一定是本少爷长的太帅气了,兼又天姿无双,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所以,天妒英才啊,这是活生生的天妒英才……” “本少爷果然是世界上最最聪明的人,这样的缘由都能够想的到,连本少爷自已都有些崇拜自己了!” …… 时间就这么流逝着,无声的淹没在历史的长河里,连一朵浪花都没能激起。 浩大无边的银色世界,慢慢的散去,一道狼狈的身影缓慢的现出身形,头发倒竖,面部一片焦黑,偶尔,还能闻到些许焦糊的味道。 这般模样,实在是说不上太好,但唯有亲身目睹了这一切的人方才知道,这是一件多么让人不可思议的事情,堪称奇迹。 陈余自认若是自己面临这般声势浩大,狂暴无匹的雷电,即便侥幸不死,那么至少也得重伤,哪里有年轻男子这般的轻松,虽然这卖相不怎么好看,但他确实是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呼!”年轻男子吐出一口气,一股黑烟便是喷了出来,那感觉,就像是老式火车的烟囱。 “还好,我有这件太昊紫金打造的护体法袍,要不然,早就死翘翘了!还好,本少爷当初明智顺手拿了这件袍子,真是有先见之明呀!本少爷果然聪明……”原地活动活动了筋骨,夸赞了自己一番,那叫一个自得其乐。陈余不禁双手抚头,这世间怎么会有这样的奇葩了,简直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啊!天下之大,果真是无奇不有! “好东西呀!只是,实在是暴殄天物了!”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