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人间苦》 第1章 老板要豆包吗? 蔡根,坐在靠窗户的餐桌前,点燃了一颗烟。 一颗烟,8厘米,不算过滤嘴,5厘米,一般抽9口。 一盒烟,7块钱,每颗烟3毛5,一口不到4分钱。 蔡根每次抽烟的时候,记得很清楚,因为他很穷。 东北的冬天,上午太阳很暖,照在蔡根苍白的脸上,很舒服。 舒服到,即使才起床,困意再次袭来。 餐馆的玻璃门被推开了,走进来一位老人, “老板,要豆包吗?” 老人先冲着屋里问了一句,然后开始四处找人,吧台没人, 在靠窗的角落里,看到了蔡根,走了过来,又问了一句, “老板,要豆包吗?” 蔡根的困意没有因为来人而消散。123。随意打量了一下来人, 黑色的老式棉袄,黑色的老式棉裤,在裤腿上还能看见一块针脚很漂亮的补丁, 衣服很旧了,不过洗得很干净, 脚上是一双新的翻毛大头棉鞋,脸上带着一副新的白口罩,耳朵冻得通红, 手上也是一副崭新的白线手套,拿着一连豆包,冲着蔡根展示, “自家做的,纯黄米豆包,15元10个。” 蔡根盯着那连豆包看了一眼,早市1元1个,还比这个大,最重要的是,吃粘食烧心。 。 “不要。” 老人看蔡根拒绝的很干脆,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继续熟练的说, “真是自己家做的,绿色食品。” 蔡根并没有被绿色食品所打动,依旧很坚持, “不要。” 老人感觉有点不高兴,转身要走,不过好像想到什么,回头试探的笑着说, “老板,我拿豆包换份饭吃行吗?” 蔡根略微沉思了一下, “15块钱一份,吃我就去做,不能拿豆包换。” 老人的眼里露出了非常失望的神情,等了几秒,看蔡根没可能回心转意,板着脸转过身,打开玻璃门,出去了。 随着玻璃门上的铃铛。甲六一发出清脆的响声,蔡根又点燃了一颗烟, 透过玻璃门,看老人把豆包放在自行车后面挂着的筐里, 踢下车梯子,推着车,走向了下一家商铺,继续推销他的豆包。 蔡根把烟抽到第4口的时候,开始磕头儿了,随即小心的掐去烟头,留下了一个比较大的烟屁,然后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一觉睡到下午,还是一样没有生意,也没有人打扰蔡根睡觉, 洗了把脸,有点饿,烟也快没有了,还有一晚上需要熬,没烟很难熬,套上羽绒服,去门口的超市买烟还有方便面。 走到超市门口的时候,正赶上学生放学,马路上挤满接学生的车, 走进超市,买了一盒烟,两包方便面,一包现在吃,一包晚上夜宵,正在付钱,听见了外边传来尖锐的刹车声, “我去,出车祸了。” “这么多人,开那么快干什么?” “是啊,不是有交警在学校门口吗?怎么不管?”…。 “屁交警啊,冬天在外面的都是协警,协警敢管谁啊。” 蔡根听着超市顾客的议论,没往心里去,拿着东西走出超市, 看见一群人围着一辆自行车和一辆汽车,那个自行车后面还带着一个筐, 蔡根认识那个筐,是上午卖豆包人的自行车,希望人没事吧。 只穿了一双拖鞋来买东西,天好冷,赶紧跑回了自己店。 打开电视,还是中央13新闻频道,每次只看这个频道,因为这让蔡根觉得,自己还没有和外面的世界脱轨,每天还在关心国家大事。 来到后厨打开煤气,烧一碗水,等水开的时候,蔡根拿出了烟,刚想点燃,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赶紧又跑到前厅,从烟灰缸里找到了那根大烟屁,小心的用手掐着点燃,回到后厨等水开。 水很快开了,下鸡蛋,下面,放调料,出锅,一顿凑合的晚餐。123。完成了。 关上厨房的电视,坐回到饭厅,盯着已经擦黑的窗户外,都是放学的高中生, 从门口匆匆的走过,都歪着头往里面看,但是没有人进来,就像这不是一家快餐店一样。 学生们手里也穷啊,吃不起快餐了,都去小饭班了,这个城市什么时候才能好转呢? 全国著名的矿区,几年之内,8个矿破产了7个,家家手里没闲钱,日子难熬啊。 蔡根一边感叹着,一边慢慢的吃面,据说吃饭速度越慢,吃的越少,越容易饱,所以蔡根吃的很慢。 “改革春风吹满地,中国人民真争气...” 蔡根拿起电话,一看是老婆,接了起来。 。 “你吃饭了吗?” “吃了,怎么了?” “给我转1500,儿子课后班该交钱了。” “这学期的不是交完了吗?” “是交下学期的,提前交有优惠。” “恩,一会我就给你转过去。等我吃完饭的。” “现在就给我转,那边等着呢,今天截止。” “恩,现在就转。” 蔡根挂断电话,给老婆转了钱,心里开始计算自己的财务问题,猛然抬头,看了看吧台的文武财神, 文财神一脸慈祥,武财神一脸英姿,好气派。 而且蔡根感觉他们好像在对自己笑,是在看自己笑话吗?还是无可奈何? 吃完面,蔡根点上一颗烟,开始了自己习惯的娱乐,坐在吧台,盯着门口的石英钟, 58.59.1。甲六一为什么每分钟都少一秒呢?是钟的问题,还是眼睛的问题? 9点了,少了60秒,10点了,又少了60秒,11点了,还是少了60秒, 蔡根再一次点燃一颗烟,这样下去,一天我要比别人少活24分钟啊,有点亏。 12点的时候,店的玻璃门被推开了,响起了清脆的铃铛声,在寂静的午夜,很悦耳,也很提神儿, “老板,要豆包吗?” 熟悉的内容,熟悉的语调, 蔡根从石英钟上,放低了视线,盯住来人, 老人的衣服全是土痕,遮住脸的白口罩全是血迹,那双新的翻毛大头棉鞋,少了一只,只剩下袜子,大腿成了不自然的扭曲。 崭新的白手套也变得肮脏,手里拿着沾了很多血迹的一连豆包,最前面两个豆包已经被压扁了。 老人看蔡根不说话,继续从那往下流血的口罩里闷声闷气的说, “老板,要豆包吗?” “老板,你要豆包吗?我亲手做的豆包。” “你为什么不要我的豆包?你为什么不要?” 。 第2章 谁心里没有苦? 蔡根看着癫狂的老人,随着每句话的问出,一步一步走上前来,拖着扭曲的大腿,在乳白色的地板上画出了一道血痕, 手还倔强的往前递着豆包,距离吧台越来越近,好像能闻到豆包上的血腥味, 想转身跑,但是双腿好像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忘记了怎么迈腿, 握着烟的手开始颤抖,想说话,但是下巴有点发木,很努力的从嘴里挤出两个字, “不要。” 说完好像感觉太直接了,努力张了一下嘴,活动了一下,又补充道, “我不吃粘食,烧心。” 老人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满意,越发激动, “那你前年为什么买?” 蔡根好像努力回忆了一下。123。不确定的回答, “可能,手里,有闲钱?” 老人被蔡根的话激怒了,继续大声问道 “那去年为什么不买了?” 蔡根被突然的大声,吓得手一抖,烟掉在了吧台上,赶紧拿起来, 不过,吧台上的朱红色胶合板,还是被烫了一个黑点, 重度强迫症让蔡根忘记了眼前的老人,开始用手擦那个黑点,不过那个黑点很顽固,吧台已经不完美了。 老人看突然擦吧台的蔡根,没有回答自己的话,更加愤怒,再一次大声的问。 。 “那去年为什么不买了?还同意换饭给我吃?” 被黑点折磨的蔡根,还在努力的擦着吧台上的黑点,情绪开始从恐惧变成懊恼,随口回答, “手里,没闲钱。” 说完有点后悔,还是不要再激怒他比较好,再次补充道, “看你可怜。” 老人一听这个答案,明显一愣,不再那么激动,像是哀求,又像的埋怨, “那你今年为什么不可怜我了?” 蔡根彻底不耐烦了,按灭了没抽到六口的烟,外强中干的大喊, “你到底想咋滴?” 老人没想到对方这么强硬,一下子,像失去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甲六一 “我恨你,我恨你为什么不买我豆包,为什么不让我换饭吃,为什么不可怜我。” 蔡根看老人这个样子,也是无奈, “你说你都伤成这样了,就去医院呗,车主逃逸了吗?你恨我有什么用?” 老人像没听到蔡根的话,在那自己念叨, “你要是买了我的豆包,我就可以早点回家,20里路啊,我就不会被车撞死,我心里憋屈,我心里苦啊。” 蔡根一下怔住了,这个信息有点意外,这才仔细盯着坐在地上的老人,不止是大腿扭曲变形,连胸口也凹进去一块, 这是死人?下午被车撞死了? 收回目光,看向吧台上的二位财神,一个依旧英姿,一个仍然慈祥,就是对老人视而不见。 给老婆打电话?好像也来不及。打110?咋说?有个死老头在我店里卖豆包? 拿出一根烟,手抖得有点厉害,点了2次,才把烟点着,使劲抽了一口,一咬牙,…。 “行,大爷,那你就跟我说说,你有多苦?说完你就走吧。” 老头这回听到了蔡根的话,好像很重要一样,开始认真的诉起苦来, “我命苦啊,小时候没钱读书,只能在土里刨食,还好有个聪明的闺女,学习好,不过我闺女也命苦啊,7岁他妈就死了,我一个大男人把她拉扯大,你知道有多苦吗?” 蔡根点头听着,抽了口烟, “我闺女很争气,考上了省城的大学,还在省城找了好工作,处了对象要结婚,我供孩子上学的债还没还清啊,我给不起嫁妆啊,我...我对不起我闺女啊。” 蔡根继续点头,又抽了口烟, “我闺女有孩子了,人家都是妈生姥姥养,我一个老头,什么忙也帮不上,我心里苦啊。” 蔡根可能对这点不太认同。123。没有点头,抽了口烟, “外孙子8岁了,我就见过3面,前几天说过年来看我,还跟我说,要触屏手机,咱们家这都旱3年了,地里真的刨不出钱啊,1000多块,我买不起,我对不起我外孙子,我对不起他姥姥,我没用啊。” 蔡根听到这,想说什么,但是放弃了,再一次抽了口烟, “前年你买了我的豆包,我心想,这是不是在城里是稀罕货,一到冬天就来城里卖豆包,挨家问,挨家卖,早上来晚上回,20多里路,我中午连口饭都舍不得吃,我一个糟老头子,我苦啊。” 蔡根默默听着。 。让烟自己燃着,没有去抽, “今天,我一份豆包也没卖出去,眼瞅着过年了,我咋好意思见外孙子啊,看电视上都说碰瓷,我想我也碰一下,万一能讷出来一个手机钱呢,可是我命苦啊,赶上了个女司机,错把油门当刹车了,你说我苦不苦?” 蔡根听到这里,有点不想听了,不过也不敢打断老人的叙述,等着吧。 “你说我这一辈子,年轻时候为父母忙,年龄大了为闺女忙,什么福都没享到,就这么死了,你说我命苦不苦?” 蔡根听到这,把最后一口烟抽完,按灭烟头,对老人说, “烟也抽完了,你也说完了,走吧。” 老人一听让他走,又开始激动起来。甲六一 “我不甘心,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这么命苦,这不公平。” 蔡根强忍住心中的不耐烦,尽量平静的说, “书上都说了,人生在世,都有八苦,你这点苦,不算什么,赶紧走吧。” 老人很倔强,比较认死理, “什么八苦我不懂,反正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苦了一辈子,就这么完事了?我不甘心。” 蔡根一看,这老头还来劲了,你不甘心又能怎么样呢? 随即,又心软了, “老人家,我跟你说,人活一辈子,谁心里没点苦呢?谁又能比谁活的自在呢? 都一样,做好自己该做的,做好自己能做的,就该知足,把心放宽,走吧。” “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要对我负责,都是因为你,我才这么命苦。” 蔡根一看,这老人已经开始胡搅蛮缠了,也不说话了,默默的又点上一颗烟。 以前,这个卖豆包的老头,不像这样人啊,蔡根努力的回忆着。 。 第3章 被上身了吗? 前年,老人推开玻璃门的画面,出现在蔡根的脑海里, 一双破了洞的劳保棉鞋,露着棉花的绿军大衣,充满皱纹的脸上全是冻疮, 拿着豆包的手也因为劳作全是口子,不敢往前递,好像怕人抢一样,只是抬到胸口位置展示,好像拿着什么宝贝, “老板,我自己做的豆包,5块钱,10个。” 当初那个老人的眼神,是羞涩的,是腼腆的,是被逼无奈的,是能让蔡根感同身受的,所以,买了一连豆包。 去年,老人又来了,军大衣已经换成了黑棉袄,豆包已经从5块钱涨到了10块钱。 在老人的眼里,还能看见因为涨价而不好意思的神情,蔡根没有买,而是同意可以换份饭给老人。 今年。123。老人那崭新的口罩,雪白的手套,结实翻毛棉鞋,说明老人的日子已经变好了。 蔡根却在老人的眼神里,什么也没看到,如果非说有什么,那只有被拒绝的怨恨。 地上的老人,看蔡根好像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被伤害了自尊心, 倔强的站了起来,拖着扭曲的大腿,向前一步,隔着吧台,伸出了沾满鲜血的线手套,抓向了蔡根的脖子,嘴里还愤怒的大叫, “都怪你,你要负责,你要...” 蔡根正在神游。 。对老人伸过来的手,由于失神,没有闪开, 脖子被抓住了,那白手套是黏糊糊的,力量很大,掐得很疼, 反应过来,本能的抓向老人的手腕,当抓住老人手腕的一刹那, 老人的话被打断了,快速的松开了抓住蔡根脖子的手,开始不顾一切的向后退, 由于大腿不能很好的掌握平衡,摔倒在地。 手上的豆包都顾不上了,双手快步撑地,努力的向后退去,直到后背顶着玻璃门,退无可退,才停了下来。 刚才由于激动变得血红的双眼,已经没有了戾气,全是恐惧,颤抖的问道, “刚才那个是谁?我去哪里了?” 蔡根擦了擦脖子上沾染的血迹。甲六一很黏,揉了好几下脖子,才从疼痛中缓解,看着老人见鬼的神情,心里越发憋闷, 我又不是鬼,咱们谁怕谁? 看老人离自己很远,已经算是最远距离了,第一次见鬼的惊慌已经平复了,又点上一颗烟,淡淡的说, “那小伙是上个月死的,才24岁,矿井瓦斯爆炸,被闷里面了,瓦斯把地下水煮开了,他在水里泡了9个小时。” 抽了口烟,继续回忆说, “小伙子从小是孤儿,以前吃了很多苦,老婆怀孕8个月,不想让自己孩子像自己一样吃苦,所以加班攒月嫂钱,结果没出来。” 又抽了口烟,有点唏嘘的继续说, “孩子这个月早产了,是个儿子,爷俩没见上面,就差了1个月,都没见上面。” 老人听完蔡根的话,怔住了, 那狭窄的空间,身上的石头,滚烫的开水,拼命的嚎叫,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他整整体验了9个小时。…。 那顽强的求生欲,那对未出世孩子的期许,那对妻子的牵挂,伴随着巨大的痛苦,折磨了他整整9个小时。 一个年轻的生命,就那么没了,还没得,这么可惜。 没敢再接近吧台,老人开始想离开,不想和蔡根处在同一个空间,试探的说, “老板,那我走啦?” 蔡根好像还在寻思自己刚才说的话,沉浸在一个年轻的生命就此早亡的遗憾中,也没走心,回答了一句, “恩,走吧。” 老人扒开了玻璃门,逃命一样从打开的门缝里爬了出去,爬过餐馆门口的灯光,消失在夜色中。 玻璃门上的铃铛,清脆悦耳,也打乱了蔡根的沉思,摸了一把脸,竟然全是泪水, 自己被老头吓哭了? 不是,应该是为那个年轻人的经历。123。感到了惋惜,就差一个月,就能见到儿子, 努力活着有什么错?努力赚钱有什么错?努力让儿子生活得好点有什么错? 没有错,为什么要承受那种痛苦? 9个小时,蔡根也一样经历了那9个小时,除了在心中出现了很多为什么,只剩下满脸泪痕。 虽然没到9口,蔡根还是烦躁的按灭了烟头,自己这算是见鬼了吗? 抓住老头手腕的那一刻,自己和老人有了共同的感受,看到了同样的画面, 伸出自己的手,这算怎么回事? 一切就是那么发生了,不明所以,连给老人的解释,小伙的经历,也好像早在脑海中提前准备好的一样。 难道被上身了? 再次看向老人刚才坐过的地面。 。那道大腿拖出来的血痕已经不在了,乳白色的地板整洁干净, 看门上的石英钟,2点10分,两个小时过去了,难道自己刚才的是幻觉?一定是。 不过,吧台上被烟头烫坏的黑点,击碎了蔡根的合理化幻想,又用手擦了擦那个黑点,依旧顽固。 顺着黑点,又看向两尊财神,你们就装着看不见吗? 蔡根又点燃一颗烟,稳定一下情绪, 明天还是把老婆叫来看看吧,这一出有点吓人。 “你有新的外卖订单,请马上处理,你有新的外卖订单,请马上处理。” 刺耳的音乐,突如其来,吓得蔡根心里一抽一抽的。甲六一赶紧在吧台旁边的电脑接单, 一看地址,红浪漫宾馆,8804号房间,两份台湾卤肉饭,两罐啤酒, 再看了看石英钟,2点半,恩,到了补充体力的时间。 蔡根叼着烟,来到后厨,熟练的点开煤气,烧上水,放锅里两袋台湾卤肉的料包,盖上锅盖, 打开冷藏柜,拿出两份米饭,放进两台微波炉里,拧上3分钟,开始等待, 抽了口烟,开始回想刚才的事情,应该不是幻觉, 蔡根虽然天生胆小,但是开了5年24小时店,一般的离奇事情,也可以靠强大的心理素质化解, 不过这次,有点瘆人了,不算是一般的事情吧。 “叮”“叮”两声微波炉的提醒,再次打断蔡根的乱想,把烟放在烟灰缸上, 赶紧拿出米饭,从锅里捞出料包,用剪子打开,均匀的倒在米饭上,给餐盒盖上盖子,装进塑料袋,拿好筷子,餐巾纸,勺子, 系上袋子,放进外卖包,看烟已经燃尽了,就把外卖包拿到吧台。 。 第4章 8楼很高吗? 蔡根穿上羽绒服,手动关闭了外卖软件,拎着外卖包,拿上电瓶车钥匙, 走到了餐厅玻璃门前,犹豫了,他开始犹豫了。 透过玻璃门,店门口一片光亮,但是灯光的边缘,就像两个世界的分界线一样, 一面是可见的光明,一面是未知的黑暗,打开这扇门,就要从光明走向黑暗。 经历刚才的事情,蔡根有点凌乱, 有心想不去,但顾客肯定给差评,还有,饭已经做好了,不送就是损耗,那无疑对于这个惨淡经营的小店是雪上加霜, 如果去,外面那漆黑如墨的夜,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以前怎么没有觉得,原来晚上这么黑,黑得心里发慌。 蔡根盯着门外的黑暗。123。黑暗里好像也有无数双眼睛, 在盯着自己,像刚才那个卖豆包老人血红的眼睛,有埋怨,有贪婪,有愤怒,有哀伤。 “您的用户开始催单了,您的用户开始催单了,您的用户开始催单了。” 催命一样的提示音,一下一下捶打着蔡根紧张的神经, 点上一颗烟,拿出手机,没敢给老婆打电话,怕吵醒儿子。 点开了,找到老婆,按住话筒, “老婆,这么多年,你辛苦了,我爱你。” 收起手机。 。猛吸一口烟,用力的打开玻璃门,走了出去,决然的走了出去。 在东北,冬天的后半夜,气温很低,一阵冰凉,打在脸上,让蔡根慌乱的心情稍微冷静一点。 反手锁门,快速的来到电瓶车前,插了两次,才插上电瓶车的钥匙,打开车灯。 由于老化,灯光很是昏黄,只能堪堪照亮车前一米, 从店门口到小区门口,只有30多米的距离,出了小区,到马路上,那里有明亮的路灯,有不时开过的汽车。 蔡根放好外卖包,骑上电瓶车,鼓起勇气,全力拧动电瓶车的把手,冲向了眼前的黑暗, 30多米的黑暗,也不是黑得很完全。甲六一还有那昏黄的车灯,在努力的发着黄光, 不过蔡根看眼前的车灯,好像距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自己好像也不是骑了30米的距离,是300米,3000米,30000米,好像要永远骑下去, 就在快要看不见车灯的时候,眼前出现一片光亮,终于出小区了, 蔡根心里一松,把车骑上马路,向着红浪漫宾馆赶去。 店门口, 蔡根走后不久, 在那片黑暗中,出现两个半身影, 站在明亮的灯光下,脸上也是一片模糊, 一个站得笔挺穿着一身西装,手里牵着一个孩子, 一个佝偻着身子一身黑棉袄, “他害怕了吗?” 穿西装的人,用尖锐的嗓音,先开口了, “回大人,他害怕了,很害怕。” 穿黑棉袄的人,在回话的时候,把身子弯得更低了,竟然是卖豆包老人的声音,…。 “他听你诉苦了吗?” “听了,我把这些年的糟心事,都说了。” “他同情你了吗?” “好像没有,不过他带我去了一个地方,很恐怖,那是一个人死去的经历,好像眨眼间,又好像过了很久。” 穿西装的人,好像非常意外,尖锐的嗓音更加尖锐,非常刺耳,像是用爪子挠玻璃一样, “什么?他是怎么做的?” 卖豆包老人听见对方的语气很急迫,佝偻的身子一下跪在地上,赶紧说, “他就是握住我的手腕,一下就把我带走了,然后又一下带回来了,不明白怎么回事。” 由于表达能力有限,老头还是在尽全力描绘那种感觉。 可能还是没有听明白,穿西装的人开始不耐烦了, “行了,你走吧。” “大人,那到下面的事?” “知道了,快滚吧。” 卖豆包老人站起来,刚要消失在原地。123。西装男快速的一手伸出,抓住卖豆包老人的黑影, 塞在口中,根本不用咀嚼,就咽了下去。 那个穿西装的人尖锐的声音再次响起,小声的嘀咕,有点飘渺, “本来沾点因果,以为,有惊喜,哎,这个,老废物。” 被拉着的小孩,口气极其幽怨,抬头说到, “谢不安,你非折磨我干什么?你就让我安心死不行吗?” 西装男看样就是谢不安了,听到小孩的话,好像已经听了很多次,早已习惯,尽量温和的说, “小七,为父全是为了你好,上几次是失败了,这次终于把这个肉替养出了仁心,他一死,你就永远不用受苦了。” 小七用力挣脱谢不安的手,但是终究是没有得逞,充满抱怨的说。 。 “你别装了,谢不安,直接把他杀了不就完事了吗?至于费这个劲吗?” 不想解释太多,谢不安拉着小七,身影从店门的灯光下,慢慢退向黑暗,声音继续传来,只是越来越低, “那样不行,绝对不行,不过这次,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他不是普通人了。” 黑影完全消失在黑暗里,声音也消失了。 只有店门前的灯光,安静的照耀着,在漆黑的夜里,那么明显,那么令人向往。 晚上11点以后,交通岗的红灯都会变成黄灯闪烁, 提醒走夜路的人,注意安全, 但是没有了红灯的制约,空旷的马路更加危险。 蔡根的电瓶车没有在任何交通岗停留,只用了15分钟,就来到了城市另一端的红浪漫宾馆, 下车,拿上外卖包,顾不得锁车,就向宾馆大堂走去。 服务台的小姐姐已经躺在椅子上睡着了。甲六一保安也在大堂的沙发上酣睡。 就连宾馆大堂的灯,也没有全开,只有几个射灯,在空旷的大堂里,照耀着血红的几个大字,红浪漫宾馆。 蔡根是来过这个宾馆的,为了显示房间多和吉利,8804就是8楼。 快步走向电梯,很幸运,电梯就在1楼停着,按了按钮,电梯门打开。 蔡根急切的走了进去,用力的按着带着8字的按钮,电梯门随之关上。 关闭的电梯门上倒映出蔡根急迫的脸,以及由于和对面镜子呼应,出现的千百个不断缩小的,蔡根的身影,最后小到看不见。 等了几秒,电梯没有动,蔡根连续按了好几次,电梯还是没有动,那个带8字的按钮也没有随着按下,亮起灯光。 顾客已经催单了,这个电梯怎么不能按呢?蔡根更加着急了,猛然抬头,看见了刷卡的指示。 这是什么时候按的?上次来还没有呢,没有房卡不让坐电梯? 红浪漫宾馆看样也开始追随快捷连锁酒店的步伐了,不过对于蔡根送餐来说,增加了不小的难度。 忙打开电梯,走向了在沙发上睡觉的保安。 。 第5章3秒很长吗? 蔡根害怕吵醒服务台的小妹妹,尽量小声的叫道, “大哥,大哥,醒醒,醒醒。” 保安还是很尽职的,蔡根的叫声,打断了他的鼾声,睁开眼睛就要起身, 蔡根一看保安醒了,赶紧说明来意, “大哥,电梯没卡我上不去,我是送外卖的。” 保安听到蔡根的话,起了一半的身子,又躺下了, “送外卖啊,走楼梯。” 这,送外卖就得走楼梯吗?蔡根还是想努力一下, “大哥,帮个忙,是8楼的客人,您受累帮我按一下电梯,我上去就行,自己走下来。” 保安不耐烦了,翻个身,把脸冲向沙发背,头扎进沙发松软的缝隙。123。就像一个躲避骚扰的鸵鸟,哼哼唧唧的说, “8楼很高吗?爱爬不爬。” 蔡根看着保安冷漠的后背,明显不愿意再搭理自己,一股怒火从心中升起, 然后,默默走向了,楼梯间门口。 蔡根来到楼梯间的门前,透过门上的小窗户,看见里面一片漆黑, 这是今天第二次,蔡根面临这样的抉择,一片漆黑的楼道,8楼,爬楼梯,8楼。 刚才自己出来的时候心很乱,忘记拿手电了,推开门,里面真的很黑,只有楼梯边,那安全出口的牌子。 。发出的萤绿色的光亮, 这惨绿的颜色,把楼梯间照得更加瘆人, 蔡根都想把门关上,骑车回去了, 算了,不送了,差评就差评吧,哪家送外卖的没个差评呢。 不行,两份饭,30元,那是30元,回去自己吃? 拿出手机,打开手电,苍白的闪光灯,把楼道照得惨白,但是盖过了那片惨绿,好了很多, 放下外卖包,拿出一根烟,掏出打火机,打着火, 刚想点烟,眼前出现了一片明亮,原来有声控灯,收起了手机,内心狂喜, 不过喜了,也就3秒,灯灭了,蔡根还拿着点燃的火机发愣, 3秒的声控灯。甲六一能走4级台阶,还是5级台阶? 算了,把烟夹在耳朵上,收起火机,拿起外卖包,开始咳嗽, 跑两步,咳嗽一声,尽量快速的往楼上爬去, 蔡根回老家开店以前,在大城市打工,曾经有3年多,一直在全国各地跑业务, 那时候天天住宾馆,3星的,快捷的,连锁的,本土的,小旅店,住了很多种, 不过,宾馆的消防通道,还是第一次走,除了绿色的安全出口牌子,还有应急灯,竟然每隔两层,还有一个捕鼠器,里面可能放着老鼠药。 看到第二个捕鼠器的时候,蔡根爬不动了, 由于连续的咳嗽,嗓子很疼,有点缺氧,抓着楼梯扶手,停下来喘口气, 看着距离自己十多个台阶的捕鼠器,再有2个,就到了。 声控灯灭了,在灭以前,看见捕鼠器旁边有一个黑色的影子,焦黑,焦黑的, 蔡根以为自己眼花,赶紧咳嗽,灯亮了,…。 那个黑色的影子还在,不过走下楼梯来, 3秒钟,走了4个台阶,灯又灭了, 蔡根头皮发麻,也不敢动,祈祷自己是因为缺氧产生的幻觉,再一次咳嗽, 那个黑影换了位置,可能在黑暗中没有停下脚步,下到了楼梯一半的位置, 顶着灯光,又继续下楼梯,3秒钟,又下了4个台阶, 距离蔡根,只有四个台阶了,灯再次灭了, 汗水从额头流下,流进了眼睛里,蔡根不敢动,不敢去擦, 明知道,再咳嗽一下,那个黑影就会来到自己身前, 但是蔡根还是忍不住,咳嗽了一下, 声控灯,再次亮了起来, 虽然汗水在眼睛里很疼,不过蔡根还是眯着眼仔细看着,眼前没有黑影, 幻觉?肯定是幻觉,黑影走直线下楼的话,自己在黑影的必经之路上, 他不在自己眼前。123。得出结论,是幻觉,心里稍微放松, 蔡根不自觉的向旁边看了一眼, 啊, 黑影竟然在自己旁边, 他,他,竟然绕开了自己,继续往楼下走去。 稍微扭过去的脖子僵硬了,十多秒,蔡根才把头摆正, 后背和腋下感觉有水流动,是汗水吧,流到腰部的时候,又是一片冰凉, 蔡根不再咳嗽,快步的往楼上爬去,没有再停下, 看到第4个捕鼠器的时候,终于看到了,在绿光下,血红的8字, 蔡根感觉自己的汗水已经透过了内衣,在和羽绒服腻呼呼的摩擦, 棉裤包裹的裆部也是湿腻腻的非常难受, 擦了把额头的汗水,推开楼梯间的门。 。进入宾馆的走廊, 走廊上铺着地毯,那带着花纹的红色地毯很软,踩上去很舒服,没有声音, 蔡根开始寻找8804房间,尽量不去想刚才的事情,先把餐送了, 终于,在走廊的尽头,找到了8804的门牌,门把手上,挂着请勿打扰的牌子, 门里面,传出来咿咿呀呀的声音, 尴尬,不停的催单,来不及补充体力吗? 蔡根被刚才的恐惧已经折磨得心力憔悴,不管不顾的按了门铃, “叮咚” 里面的声音停止了,寂静无声,当然也没有脚步声过来开门, 蔡根知道自己这样很烦人,不过还是鼓起勇气,又按了一下门铃, “叮咚” 这回屋里传出了,小心翼翼的试探, “谁啊?” “你好,送外卖的。” 蔡根用尽量礼貌的语气回答。 里面明显如释重负。甲六一传来了埋怨的骂声, “凑,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都饿扁了,等着。” 20秒后,门打开了一个缝,一位比蔡根高半个头的壮汉,出现在门口, 蔡根通过门缝看到,壮汉40多岁,光头,一脸横肉,脖子上带着小手指粗的金链子, 光着上身,胸前是一只下山猛虎,非常凶悍,只围了一条毛巾在腰部, 蔡根赶紧蹲下,把饭从外卖包里拿出来,还是热的, 站起来递给壮汉, “不好意思,耽误您吃饭了,电梯不让坐,我爬楼梯上....” 蔡根还没说完,就被壮汉粗暴的打断, “别墨迹了,多钱?” “30块钱。” 壮汉接过饭,说了一句 “等着。” 然后又把门关上了,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门又被打开了,壮汉递出来一张100的, 蔡根接过,开始从包里找钱,刚拿出70块钱,屋里发出了甜腻腻的话语, “老板,他没拿啤酒。” 。 第6章 赔了赚了不重要了 壮汉一下就目露凶光,看向蔡根, “你咋没拿啤酒呢,我下单,上边写得清楚的啊?” 蔡根脑子发木,今晚这一件件事情,让自己犯了大错,每次装袋出门前,都会对照小票看一遍, 被那个卖豆包的老人一闹,完全乱了心神,赶紧赔礼, “大哥,我忘拿了,大哥,不好意思。” 屋里又传来声音, “老板,他没拿啤酒,收你酒钱,这孙子,最黑。” 壮汉一听,原本不好看的脸色,更是吓人, 蔡根一听,连忙解释, “大哥,一份饭15元,两份我收30元,没收啤酒钱。” 屋里的声音第三次响起, “今天必须治治这帮孙子。123。超市啤酒卖2块5,他外送敢卖3块,太黑心了,让他回去拿,要不,给他差评。” 冬天,后半夜,3点,8楼,啤酒3块钱一瓶,太黑心了? 蔡根快哭了,赶紧对壮汉说, “大哥,我店在市高中那边,离这4公里,这大半夜的,您下次点餐,我送您饮料行不?” 壮汉一看就是江湖人,还是比较仁厚的,看蔡根的样子,实在不忍心继续为难, 只是把门的缝开的大了一些,示意蔡根向里面垂帘听政的求情。 蔡根顺着敞开的门,往里看去。 。屋里的大灯是开着的,很明亮, 顺着地板看向屋子中央的双人床,一个人蒙着被子,只露出了一个脑袋,长发,满脸浓妆,很好看, 从露着的锁骨分析,应该是光着身子, 又从声音分析,应该年龄不大,20左右岁, 蔡根不敢去揣测二人的关系,赶紧低头赔礼, “大姐,我距离这真的有点远,真的对不起,我忘拿啤酒了,下次送您饮料行吗?” 那女的一听叫她大姐,一下就炸毛了, “你叫谁大姐,你眼睛什么时候瞎的?” 蔡根赶紧改口, “美女,美女,我错了,您别给差评行吗?” 本来店里生意就不好。甲六一有一个差评,对小店脆弱的口碑来说,简直是灾难性的打击,没有十几个好评根本勾不回来。 那女人还是不依不饶, “不行,早就想治一下你们这样的不良商家,要不,回去拿,要不,给差评。” 蔡根送了5年餐,对于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见过,一声叹息,继续服软, “美女,您看这样行吗?我把啤酒钱赔给你,2瓶啤酒6块,我这餐只收24,行吗?” 说完,还求助的看了看壮汉,还是江湖人讲义气,也可能感觉这个事情再墨迹下去没意思,就对屋里说, “你行了,都挺不容易的,拉倒吧。” 屋里的女人一听壮汉发话,有点松动,不过马上又说, “你赔双倍,咱就拉倒吧,人家大超市,据说都赔十倍。” 双倍?12元?送两份饭才30元,这趟赔了啊。 蔡根抬起头,看向屋里,还想再努力解释一下,至少还个价,凑整,给10块也行啊。…。 不过,在抬起头,看了眼后, 蔡根的脸就白了,那屋里大灯上挂着的是什么? 那好像是一个黑头发白衣服的人吧。 挂在房中央大灯上,雪白的衣裙,黑黑的长发,完全遮挡了脸, 还在摇晃,节奏很慢,白色的衣服下摆,摇晃的幅度也很大, 有几次都碰到了,床上女人的头, 她看不见吗?应该是看不见, 否则她也不会因为啤酒为难自己。 蔡根僵硬的把头低下,双手开始不由自主的哆嗦,翻找口袋,没有找到2块钱,只有5块的, 直接拿出了15,连带着刚才拿出的70元,递给了壮汉, 用了很大力气,嘴上颤抖的挤出一句话, “大哥,我没零钱,赔你15,不好意思。” 壮汉接过钱,好像有点不好意思,敷衍的说了句。123。 “行了,兄弟,没事。” 然后就关上了门,在门后还说了一句, “你这娘们,啥钱都挣,今晚上又多赚15.” 蔡根听着渐渐远去的脚步声,盯着关上的门,退了两步,靠在走廊的窗户前,从耳朵上拿下烟, 放在嘴里,开始点烟,打火机好像在跟自己作对,打了3次才着火, 烟已经被汗水浸湿了,加了汗水的咸味,劲更大了, 不过蔡根已经感觉不到了,一颗烟,抽了3口,就到过滤嘴了。 今晚的事情,有点邪门啊。 第一次,卖豆包的老人,说他自己是死人。 第二次,楼梯里的黑影,绝对不是人。 第三次。 。那屋里挂着的,也绝对不是装饰。 自己打开了传说的阴阳眼? 那以后晚上还怎么送外卖啊? 老婆出马快五年了,也没打开阴阳眼啊。 对了,还有,那小伙的濒死体验和详细情况,我是怎么知道的? 又点上一颗烟,心想,自己站在走廊里,再把别人吓到, 就找了一个明亮的,开着灯的房间,站了进去, 这里是垃圾间吧,还有换宾馆物品的推车, 站在垃圾间里,蔡根继续琢磨, 再去走楼梯? 有点害怕。 去坐电梯? 不知道没有卡能不能按1楼,万一不能按,被困在电梯里,更吓人。 等天亮? 冬天,7点才天亮呢。 等不到天亮啊。甲六一由于自己24小时看店,老婆早上不做饭, 每天六点半,自己开始做饭, 七点老婆和儿子来店里吃早饭, 七点半儿子到校上学, 八点老婆上班。 5年了,每天如此啊。 我等到7点,做饭来不及, 儿子吃不上早饭,老婆也吃不上早饭。 烟,一颗接着一颗,没有一颗抽到9口。 蔡根最后,终于衡量出, 老婆儿子吃不上早饭的恐怖,要比楼梯间里的恐怖更恐怖。 再有,烟也抽没了。 这种时候,没有烟,还有什么比没有烟更恐怖的吗? 蔡根大步走向楼梯间,一把推开了门,由于很用力,门在墙上敲出了很大的一个响动, 震得整个楼梯间的声控灯,全亮了。 这股明亮,给了蔡根莫大的勇气与安全感, 快步走向楼梯,刚下了2个台阶,灯灭了, 蔡根的勇气和安全感随着灯,也全灭了。 3秒,按声控灯的是谁? 3秒即使飞,也飞不了一层啊。 。 第7章 买烟还必须买馒头吗? 蔡根一手拿着外卖包,一手抓着楼梯扶手, 按照记忆,在黑暗中往下走, 他不敢咳嗽,害怕看到那恐怖的黑影, 世界上的事情,越怕什么,来什么。 凌晨四点多了,正好是走肺经的时候,今天晚上还抽了很多烟, 咳嗽就像打嗝放屁一样,变成了抑制不住的本能, 蔡根才下了一层楼梯,就开始不停的咳嗽起来, 越想抑制咳嗽发出来的声音,嗓子眼越是痒, 眼泪都憋出来了,也没抑制住, 索性就咳个痛快,声控灯又亮了起来, 蔡根从泪眼中看到,身边没有一个黑影, 身边是一群黑影,焦黑焦黑的影子。123。都在跟着他一起匆匆下楼, 由于下楼的速度都比蔡根快,都自动避开了他的身形,没有一个沾到蔡根的身体, 蔡根成了人流的礁石,遇到他,黑影像水流一样,自动分开, 他们看得见自己?他们能够感知自己? 这个答案是肯定的,这比从自己身体里穿过还要恐怖。 没有停下脚步,就像没有停下的咳嗽, 蔡根有点麻木了,机械的走着,随着人流走着, 下了多少层,蔡根也记不得了,就是那样走着,跟随着人流。 。 双腿已经酸痛,每走一步肌肉都是僵硬,不过还是继续下着楼梯, 无休止的走着,往下,再往下,就像要走到地底深处。 “改革春风吹满地,中国人民真争气...” 电话的铃声,打断了这无休止的走动,身边的黑影不见了。 “改革春风吹满地,中国人民真争气...” 铃声响到第三遍的时候, 蔡根猛然惊醒,伸手掏出手机,是老婆,天啊,是老婆, 赶紧接通,对面传来老婆睡迷糊的声音, “老根,你咋了?给我发,我起来上厕所才看见,你啥意思? 你是不是又喝多了?都说让你别喝那么多。甲六一你就是不听,自己在店里,没人管你了是吧?” 听着老婆越说越精神,有点要清醒的架势,蔡根也不好解释,赶紧说, “老婆,没事,你继续睡吧,我骑电瓶车呢,外面冷,冻手。” 老婆一听,在骑电瓶车,就是在送餐,那就不是喝多了,于是又恢复了迷糊,懒洋洋说了句 “没事就好,你注意安全。我继续睡了。” 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蔡根收起电话,一抬头,借着惨绿的灯光,看见一个血红的7字, 走了这么久,才到7楼吗? 但是这双腿的酸痛,僵硬的肌肉,提醒练过长跑的蔡根,最少要跑2公里才会有这种感觉, 结果自己才下了一层楼? 好像刚才已经咳嗽爽了,不想再咳嗽了,摸着黑往下走,借助安全出口惨绿的光线,一直往下走, 那个绿光怎么会动? 像是两个绿色的小灯泡,跟自己隔着半段楼梯,…。 自己下一层,那两个绿灯泡下一层, 自己站住不动,那两个绿色的小点也不动, 蔡根又不敢动了,盯着那对小灯泡,好奇心战胜了恐惧, 忍不住咳嗽一声,想借助声控灯,看看那是什么? 灯亮了,那对小灯泡的主人,显现了身形,是一只大耗子,不过尾巴有点像松鼠,眼睛有点大, 那绿光就是从那大大的眼睛里发出来的 没有看旁边的捕鼠器,只是盯着蔡根, 蔡根发现,已经到2楼了,还有一层,只剩下一层了, 克服了对大耗子的恐惧,继续下楼, 看蔡根下楼,大耗子也往下走,然后,就不见了。 蔡根也没有去寻找大耗子,推开楼梯门,迅速出来, 大厅还是那个大厅,保安还在沙发上打着呼噜,一切没有因为蔡根的经历有任何改变。 蔡根真是受够了。123。快速穿过大厅,进入旋转门,离开了宾馆, 骑上电瓶车就走,不过快速的走了10多米,车的速度降下来, 蔡根回头看了宾馆一眼,楼上漆黑一片,没有任何一个窗户点着灯,那每扇窗户的漆黑,都像是密密麻麻,焦黑的影子, 楼下大堂也是漆黑一片,只有一排射灯,照耀着红浪漫宾馆几个鲜红的大字,在很多黑影子中分外妖异,距离很远,依旧清晰。 扭回头,全力拧动电瓶车,车子往前冲了一下,后续力量不足,艰难的,缓慢的,要死不活的往前走,速度再也没有起来, 刚才着急上楼,忘记关车灯了,这一去就是2个小时。 。零下20多度,电瓶老化严重,没电了。 蔡根,凌晨四点半,推着电瓶车,往店里走, 他也试图骑着走,不过没电的电瓶车,不像自行车,比推着走,还累。 路上扫大街的环卫工人已经出来了, 他们是值得敬佩的,不过据说都是外聘的, 拿着五分之一的工资,干着五倍的活, 公平吗?不公平吗?命苦吗?命不苦吗? 自己凌晨4点半,推着电瓶车,走在零下20多度的大街上, 公平吗?不公平吗? 活着吧! 刚才身上出的汗已经把内衣都湿透了,室外的冷空气,顺着羽绒服的下摆缝隙,无情的在身体表面肆虐, 感觉自己就像掉在了冰窟窿里一样,真冷。 蔡根习惯的伸手摸烟,口袋里只剩下一个空烟盒。 走了半小时。甲六一身体终于因为活动,再次出汗,电瓶车推着走,真累。 看到一个小卖部,亮着灯,可能是带早点,开门早。 蔡根停好车,跑到超市的窗口,因为屋里很热吧,窗户上全是白色的窗花,很好看。 小心的敲了敲窗户,不一会,打开了, 蔡根赶紧把头探进去,里面真暖和,赶紧用手指着自己常抽的烟, “就那个,来一盒。” 一个穿着睡衣的中年妇女,蓬头垢面,看样是刚起, 好像刚才在和面,满手都是白色,拿了一盒蔡根指的烟,往窗口一放, “7块5。” “不是7块吗?我抽好几年了,一直是7块啊。” “8点以后7块,夜间7块5.” 蔡根盯着烟看了一下, “那,不要了。” 把头缩回去就要走,里面的妇女忙喊道, “算了,7块卖你一盒吧,我们夜间都是7块5卖的,你买馒头吗?” 蔡根没有再说话,掏出10块钱,递了进去,把烟拿在手里。 。 第8章 早饭必须吃好 妇女继续推销,找零钱的速度很慢, “买几个馒头吧,自己家做的,戗面的,3块钱5个,正好不用找钱了。” 蔡根继续不说话,等着找零钱, “我家的馒头可好吃了,我们自己家也天天吃,这附近的人都买,来晚了都买不着。” 妇女还在那找零钱,明显的,好多一元的纸币,都在钱盒子明面上,就是很难挑出来三张一样的, 找3块钱那么难吗?三张一元的纸币不明显吗? 蔡根仍旧倔强,一言不发,等着找零钱, “这么大岁数了,买盒烟还讲价,买几个馒头怎么了?我家馒头有毒啊?” 妇女看实在推销不出去,恼羞成怒了。123。快速拿了两张一块的纸币和一元的硬币, 扔向窗口,硬币因为力量比较大,顺着窗口滚落在地上, 蔡根拿着窗口的两块钱,开始弯腰,捡地上的硬币, 因为地上有冰,硬币在室温的熏陶下,温度很高,遇到冰,冻上了,天还没亮,羽绒服还比较厚, 抠了半天,才把硬币捡起来, 捡硬币的过程中,小卖铺的窗口,嘭的一声关上了,妇女还故意很大声了说了一句, “穷死你。” 蔡根捡起硬币,把钱放进口袋。 。怒视着窗口的一行字, “戗面馒头,5毛一个。” 人穷志短,马瘦毛长,哎。 转身回到电瓶车前,撕开烟,点上一颗,推着车,继续往店里走, 外面太冷了,刚才因为活动暖和的身体,又开始冷了, 由于温度低,这颗烟,没抽到3口,就只剩下了一个过滤嘴,烟头掉了 蔡根咬着过滤嘴,迎着寒风,独自的,高傲的,凌乱着, 这烟,是假的。 蔡根回头看,距离小卖部,已经走了一段距离, 回去?那位大姐的嘴,不是吃素的,大早上的,算了。 这时候一辆110响着警笛,从蔡根身边驶过。甲六一向着蔡根身后赶去, 这些警察也真是辛苦,这大早上就出警,抓谁?看警车的方向,难道是抓卖假烟的? 但是警车路过了那个小卖部,没有停下来,蔡根有点小失望。 继续推着车,又走了半小时,终于在快6点的时候,看见了自己店的灯光。 天好像也不那么黑了,走进小区,卸下电瓶,打开店门,一阵温暖。 先把电瓶充好电,脱下大衣,内衣因为几次湿透,现在还有一点发潮, 顾不得换衣服,来到后厨,点上火,烧了一锅水,等水开, 抽空又点上一颗烟,这次确定了,真是,假烟。 劣质烟草的气息,很呛,不过还很提神, 蔡根盯着锅里的水,又开始回忆昨晚的遭遇, 从哪里开始的?对,石英钟每分钟少走一秒, 卖豆包老人拖出的血痕,小伙子的濒死体验,那30米走不到头的黑暗,楼梯间的黑影子,大灯上的悬挂,…。 这一切都是幻觉吗?虽然自己在送餐,但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即使那是自考的学位。 对于理性的认知,一直是蔡根引以为傲的优点, 即使老婆后来选择要当出马仙,自己也是在理性分析之后,感觉这是信仰问题,不是封建迷信,欣然的转变思路去支持。 不明白的事情,先不要着急否定,这是蔡根快四十年人生,总结出的真理,看样子需要扩大自己认知的边界了,需要求助老婆。 水开了,把烟按灭,放锅里一份米饭,开始不停的搅拌, 煮大米粥,看似简单,但是要想把每一粒米像开花一样煮爆,需要火候和不停的搅拌, 让每一粒米爆而不碎,入口绵软又不失口感,就在那每一次搅动的力道和功夫了。 蔡根在做饭上,很有天赋,也很勤奋, 就像他有200斤的体重,不是一朝一夕的得失。123。而是日复一日的积累。 但是蔡根饭店卖的饭,都是现成的,没有他自己做的,这也是让朋友们不解的地方。 蔡根给出的理由是,做饭是给家人和亲戚朋友吃的,用来卖钱,做出来的也不好吃。 对于一个开饭店的人,给出了一个这样的理由,所有听过的人,除了鄙视,还是鄙视。 火候到了,大米粥好了,端下饭锅,换上平锅,开始煎饺子, 冷冻的饺子,放进平锅里,加上油和一杯水,盖上锅盖,10分钟,一锅油汪汪的煎饺,就出锅了。 接下来是煎黄花鱼,两条带头的大黄花,已经在冷藏柜腌制了一夜,只放了盐,没有其他调料,保证黄花鱼大海的味道。 蔡根煎得很用心。 。不敢翻动太频繁,怕把鱼肉弄碎,也不敢,不翻动,如果糊了就是天大的罪过, 对不起这么好的食材,45元一斤啊,两条鱼50多,蔡根一边嘴里念叨着,一边仔细的盯着火候, 黄花鱼煎到两面金黄的时候,也出锅了。 最后煎了2个荷包蛋,放在碟子里,早餐完成了。 出了厨房,看门口的石英钟,差5分7点,时间刚好。 蔡根打开了外卖软件,点上一颗烟,摸着吧台上的黑点,不断的惋惜, 这个吧台,是他开店的时候,在旧物市场淘来的,沉重,厚实, 当初抬进店的时候,4个大老爷们都很费劲,吧台200元,运费300元,现在很少有饭店用这么厚重的吧台了, 老婆很不喜欢这个吧台,说颜色不好,朱红色,还那么大,有点像棺材。 但是蔡根喜欢这个吧台。甲六一原因是,足够高,蔡根站在里面,很有安全感, 由于吧台的厚实,沉重,更增加了那份安全感。 差2分7点的时候,老婆和儿子进屋了,门上的铃铛发出悦耳欢快的响声, 蔡根赶紧去后厨把早餐摆到靠窗的桌子上,那里有早上的第一片阳光。 而且,他做的早餐,在阳光下,也很好看。 老婆和儿子迅速落座,开始吃饭,蔡根在吧台看着,抽着烟,感觉很幸福。 吃饭空闲,老婆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问, “昨天晚上几个活?” 蔡根一下从幸福中,跌向深渊,苦涩的说, “只有一个活。” 老婆没有意外,开始了日常的数落, “你说你上外面找个班多好,当你的蔡总,非守着个破店干什么?又赔钱,又赔人的,你干不够?” 老生常谈了,五年前蔡根说开店的时候,就没有人赞成,结果现在成了黄不起的样子,蔡根熟练的运用每次的回答, “爸妈岁数也大了,孩子也小,我不想去外地了。” 。 第9章 坐满了的空店 老婆好像早料到蔡根会这么说,也不想再纠结,转换话题, “你昨晚给我的,什么意思?” 蔡根有点不想说了,老婆上班也挺忙的,说出来有点徒增烦恼,万一是自己的幻觉呢? 但是在老婆的问话下,是必须要回答的,由于不擅长说谎,却偏偏想要尝试,结果脑抽的说, “啊,啊,发错人了。” 老婆一听,放下了筷子,美丽的大眼睛盯着蔡根,一脸不善, “那你想发给谁?” 蔡根这才想起了昨天晚上的内容,赶紧抽两口烟,继续想下面该怎么说, 老婆的慧眼是敏锐的,盯着蔡根看了看,直接说, “你气色好差。123。昨晚到底怎么了?” 蔡根一看儿子在,虽然小,也8岁了,不好直说,只能隐晦的说, “我昨晚送餐,看到了很多东西,很多那种东西。” 蔡根说着说着,嘴唇有点颤抖了,好像回忆起来看到很多东西的画面,脸也变得苍白。 老婆低头想了一下,接着吃饭,吃了两口,淡淡的说, “我明天领你去大师那看看吧,今天预约,明天能看上。” 蔡根也是听过的,就是不知道是哪个大师,自己一直对这方面了解不多,不过还要预约。 。有点奇怪, “看事儿,也需要排队吗?多少钱?你给我看不行吗?” 老婆明显对蔡根的反应很不满意, “我出马不看事,尤其是自己家的事,看不了,你就别管了,明天上午关店,我带你去。” 一锤定音了,蔡根也没有反驳,据说看事都需要100起,办事1000起,好贵。 老婆吃完了,儿子也吃完了,起身匆匆要走,蔡根才想起来, “晚上把车留店里吧,电瓶车电瓶不行了,我早上推回来的,有远道的,我开车送。” 老婆明显很意外,蔡根胆子很小,昨晚又见了很多东西,今天晚上还要送餐? “要不。甲六一停一天吧,今晚关店回家睡。” 蔡根心动了,不过一想,关店就没流水,还是倔强的说, “算了,不回去了,你把车晚上给我留下就行。” 老婆和儿子着急走,也没在这件事情上多说,匆匆的走出了店。 蔡根坐到餐桌前,开始吃老婆儿子的剩饭,还有一个煎蛋,两碗大米粥,五个煎饺,两个黄花鱼头。 端起饭碗正要吃,玻璃门开了,人还没进来,声音先传来, “蔡总昨天生意好啊。” 蔡根一看来人,赶紧把煎蛋夹进碗里,埋在大米粥下,才抬头回话, “苍蝇,你在门口盯梢来着吧,我老婆吃完一走,你就进屋。” 这个人,不姓苍,也不叫蝇,但是从小大家给他起的外号,就叫苍蝇。 蔡根认识他快30年了,一直不知道为什么。 直到苍蝇结婚买房子,向蔡根借钱,欠条上写借款人的时候,蔡根才知道,苍蝇大名叫石尚飞。…。 大金链子,小手表,一身黑貂,夹个包。 有人传说这是黑社会的打扮,那是因为他们不了解东北, 在东北,真正的江湖人,都是穿唐装的。 而这身打扮,只代表一种人,放钱的。 古代叫印子钱,近代叫高利贷,合法的叫小额贷。 苍蝇是非官方的民间小额贷款专业放钱人,原本在工厂上班,在初次尝到不劳而获的甜头以后, 停薪留职,一头扎进放钱大军,风风火火干了5年,也是命好,轻伤上岸,保存了大量的胜利果实。 由于苍蝇家距离蔡根店近,早上送完孩子上学,经常来蔡根这里蹭早饭。 一进屋,看见蔡根端着饭碗,没有一丝客气,熟络的去后厨拿出碗筷, 一屁股坐在蔡根对面,一边倒粥,一边嘴里不停, “老根。123。你吃完了吧,这点我帮你达斯了吧。” 蔡根,没有说话,赶紧夹了一个煎饺放在碗里,然后开始吃煎得酥脆的鱼头, 苍蝇就像吃饭不用嚼一样,一碗大米粥一口喝了半碗,然后一口一个,吃煎饺, “老根,你昨天晚上生意挺好啊?” 蔡根专心的在吃鱼头,随口回答, “好个屁,就一个活。” 苍蝇没有停下动作,继续吃煎饺,话也没停, “那是外卖,我打完麻将从店门口路过,看你屋里都坐满了,看你在忙,我就没进来找你。” 蔡根一阵鄙视,吃便宜你最积极,看见活你躲最远。 。看我忙也不说帮忙, 随即突然想到,昨天没有一个堂吃啊, “你喝多了吧,昨天没客人啊。” 苍蝇一口喝完剩下的大米粥,打了一个饱嗝,掏出一颗烟,细杆的,发现餐桌上有蔡根的烟,就把自己的烟夹在耳朵上,从桌上拿出一颗烟,叼在嘴上, “不能够,我昨天没喝酒,打完麻将都后半夜1点多,我还想呢,这是哪波人啊,大半夜来你这吃饭,男女老少都有。” 说完,独自把烟点上,吸了一口,满脸露出饱腹后的幸福,随即开始咳嗽, “老根,你这烟是假的吧。” 蔡根没有搭理他,只是喝粥的动作有点僵硬了,1点多? 那正是卖豆包老人来作妖的时间啊, 屋里满了?男女老少都有? 这孙子故意在吓唬自己吧? 慢慢恢复吞咽功能。甲六一蔡根想夹一个煎饺转移一下注意力, 可是,4个煎饺都没了, 再看,鱼头,也没有了, 还好自己提前把煎蛋埋在了粥里, 苍蝇强忍着又抽了口烟,继续贱兮兮的问, “昨天那一波,流水不少吧,卖多少钱?” 蔡根有点闹心了,那一波,自己没看见啊,卖什么钱? “你吃完了吗?吃完滚吧,我睡觉了。” 苍蝇也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妥,把烟按灭,站起就走,临走不忘说, “后天给我利息,你别忘了,我等着用。” 一提到这个,蔡根更加闹心, 十年前,你跟我借钱,我没要过一分利息, 十年后,你说这是你的职业,收利息是职业操守,希望我尊重。 老话都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在十年就是一大关。 唏嘘不止的蔡根,突然想到红浪漫宾馆的事情,赶紧拦住苍蝇。 。 第10章 红浪漫的前身 蔡根上大学以前,家不在城里,自从上大学到工作,再到回老家开店,在外面待了13年,对于这个小城市真的不熟悉, 即使开了5年饭店,圈子也仅限同学亲戚,对外交往不多,日常交际可以说几乎没有,所以有很多事情都不知道, “那个西出口的红浪漫宾馆,你知道吗?” 苍蝇都快走到门口了,一听红浪漫宾馆的名字。 不知道是红浪漫,还是宾馆,吸引了他,瞬间转身坐了回来,非常上心的问 “你去了吗?那好吗?听说里面带红床?” 他这么激动干什么?什么红床?好像有点想歪了吧?我一个送餐的怎么知道里面的床红不红? “啊。123。那里出过什么邪乎事吗?” 苍蝇估计还没有从刚才的思路上回转正常,意味深长的说, “那里老邪乎了,天天出事。” 蔡根有点后悔问他了,这个表情,看着真的很烦, “没事了,滚吧。” 看见蔡根有点情绪不好,苍蝇恢复了正常, “你说的邪乎事,是不干净,闹鬼吗?” “对,就是这个意思。” 见自己说对了,苍蝇又从桌上烟盒里拿出一根烟,丝毫不介意是假烟,随手点上, “近几年有没有邪乎事。 。我不知道,不过那个是老楼翻新的,以前出过事。” 老楼翻新?以前出过事?蔡根听的很仔细,也拿出一根烟,点上, 这假烟真的是很假,苍蝇还能一颗接一颗的抽,真是佩服起苍蝇不占便宜算吃亏的性格,自叹不如,几辈子也追不上。 盯着苍蝇的小眼睛,等待下文。 苍蝇真的丝毫不在意,烟假不假,只要不是自己花钱买的,都是好烟, “那时候咱们还小,93年还是94年来着,咱们这边刚时兴跳舞,跳什么快四慢四,城里就开了一家歌舞厅,叫什么不记得了,就是红浪漫宾馆那个楼,现在看不大,当时算是唯一的夜场了。甲六一每天都满员。” 蔡根有点着急,催促道, “你能不能说重点?” 苍蝇抽了口烟,吧嗒吧嗒嘴,看着蔡根说, “老根,早上豆腐脑卤子放多了,好像被齁着了,整点茶水呗。” 卤子放多了?因为不要钱吧?蔡根又一想,吃豆腐脑了,肯定也吃油条了, “你吃早饭了,还到这蹭?还吃那么多?” “我不寻思你自己也吃不了嘛,我这多吃点,中午不是省着吃了,赶紧整点茶水。” 恩,你不发财,天打雷劈啊。 蔡根把碗筷收拾到厨房,泡了杯茶,正宗的西湖龙井,因为是在网上买的高碎,水也不是很开,茶叶末子都在上面飘着, 端回来茶水,往苍蝇面前一放,示意赶紧说, 苍蝇一看茶水,也不在意,小心的吹了半天,喝了一大口, “茶是碎了点,不过味道还行,老根,以后你泡茶加点玛卡,我老婆做微商呢,都是真货。”…。 苍蝇老婆是医院的大夫,收入在这个小城市来说,已经不菲了,还要做微商? 对了,患者的群体是肥羊啊,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也真是服了。 “先给我拿点,我试喝一下。” 蔡根的话头不对,苍蝇赶紧转移话题, “话说那个歌舞厅啊,那年头,哪有什么消防设备啊,电线还严重老化,就着火了。” 苍蝇喝了口茶水继续说, “其实吧,着火也没什么。可是,老板脑子有病,为了防止逃票,把消防通道给锁了,不到300平的歌舞厅,跳舞的小300人,后来据说烧死了230多,就几十个跑了出来,大部分都被堵在楼梯门口了,摞在一起烧死了,很惨,当时震惊全国了都。” 说到230多人的时候,蔡根眼皮一阵跳,那一堆一堆的黑影,200多人是有的。123。 94年?当时自己12岁,是好像有个这事情,难道就是红浪漫宾馆那个楼? 那焦黑焦黑的黑影,是火灾的遇难者? 蔡根听到这里,结合昨晚楼梯间的经历,头皮开始发炸。 是了,他们跑了30多年,也没跑出火场。 看见蔡根眼睛发直,苍蝇也顾不上喝茶了,好像联想到什么, “对了,后来,我老姨奶家的小叔还跟我说过。 他每次都和很多人一起,坐末班车去市里跳舞,非常上瘾。 结果出事那天,他上车以后,有一个小孩非拉着他妈妈下车,说车上全是鬼。 我小叔跟我似的,多机灵啊,一听感觉不对啊。 。立马就下车了,躲过一劫,如果上车,估计也扔那舞厅里了。” 小孩子能看见那些东西,也不算稀奇的事情。 蔡根这是经历过的,自己儿子,小时候,就经常看见很多特别的东西,夜里总是被吓醒。 多方寻医未果,去看了大师,才引出老婆需要出马的事情。 现在儿子8岁了,5年多夜里没有被吓哭过了,老婆还总说,自己出马也就是为了儿子,具体什么情况,蔡根就不清楚了。 “老根,你昨天是不是去红浪漫宾馆送餐了?看见啥了?” 没有回答苍蝇,慢慢平复了一下心情,蔡根继续问, “那里还出过什么事情吗?比如有人上吊什么的?” 眨着那小眼睛,苍蝇努力的回想,不过还是摇了摇头, “没听说过。甲六一据说被赵老二把楼给买下了,重新装修,还请和尚老道做过法式,没出过别的事情。” 赵老二是谁?听这语气应该是社会名流。 已经做过法式了,为什么还有那么多黑影啊?那大灯上挂着的是什么? 蔡根也想不明白,还是去看看大师再说吧,一想到看大师,好贵啊,需要多少钱啊? “你带钱了吗?” 苍蝇非常熟练的从随身的小夹包里拿了一摞100元,还有一个小本子, “一万够吗?” 对于苍蝇的干净利落,蔡根也不是第一次见了,对于苍蝇专业素养,还是很佩服的,回答道, “应该差不多。” 这个时候,苍蝇开始一边念叨,一边在小本子上记录, “老根,12月13号,加一万,恩,签个字。” 说完,就把小本子递给了蔡根,蔡根看了看,没错,就签上了名字,刚要拿钱,被苍蝇按住了, “老根,亲兄弟明算账,你听我给你讲哈。” 蔡根也是一愣,不是都签完字了吗?还讲什么? 。 第11章 我要交罚款 苍蝇从自己耳朵上把细杆烟递给蔡根,还给点上了,继续展示他的职业素养, “老根,是这样的,现在放钱呢,没抵押的活一般都不敢接了。有抵押,一般是三分五,朋友呢,都是3分,咱们不是一般朋友,亲兄弟一样的哥们,我只收你2分,一万每月200利息,一年2400元。还有后天你该给我那20万的利息,4000元,一共是6400元,我这就先扣下了,省着以后麻烦。” 说完,紧张的盯着蔡根的眼睛,苍蝇知道,蔡根不点头,这个钱还没有挣到手。 蔡根听得是很清楚了,借一万,到手7600,减去以前的欠款利息,只剩下3600. 理论上。123。帐不是这么算的,我还一天没用呢,你就收一年的利息了,蔡根也不是傻子,不需要经济学博士就能算得清。 不过,现在不是十年前,现在自己不是蔡总了,现在自己需要钱,目前的借贷环境,一句话,签个字,就能借你钱的不多了,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谁让自己是上赶着呢。 蔡根抽着细杆的烟,不用看过滤嘴,17元一盒的,这算是客户待遇吗?无奈的笑了笑, “行,你把该扣的拿出去吧。” 苍蝇看蔡根点头了,带着幸福的微笑,开始数钱。 。一张一张,很认真,数了两遍,把较少的推给蔡根,献媚的笑道, “蔡总,你数数,有需要你就开口,哥们绝对没二话。” 蔡根拿过那摞钱,也没数,起身把钱放进裤子口袋,下逐客令, “我困了,补一觉,你自便。” 说完,蔡根就回到了吧台后,躺在了行军床上,准备睡觉。 苍蝇看蔡根去睡觉了,把桌子上蔡根的假烟夹了一颗在耳朵上,又把茶水一口喝干,起身出门了。 蔡根听着苍蝇出门的铃铛声,开始努力睡觉,晚上还得继续送餐,需要抓紧时间补觉。 裤子口袋很小,三千多放在里面很膈腿,什么姿势都不舒服。甲六一翻了几回身以后,越困越睡不着。 蔡根很烦躁,一把掏出钱往地上一扔,钱散了一地,终于舒服了,什么姿势躺着都舒服了。 不过五分钟以后,蔡根还是起身,把散落一地的钱,一张一张的捡起来,塞到了枕头底下。 这回确实舒服了,不过困意全无,脑子里开始思索, 卖豆包的好解释,楼道黑影也说得通,那宾馆房间里挂着的到底是什么呢? 红浪漫宾馆,8804房间。 纹身壮汉,趴在门口,听了一会,悄悄的来到床边, “行了,别装了,送外卖的走了。” 床上的姑娘一下掀开被子,跳了起来,不顾赤身裸体,非常兴奋,抱着大灯上挂着的另一个姑娘, “哈哈哈,吓不死那个瘪犊子,肯定是看见萧萧你在这挂着了,估计都吓尿了,要多少钱敢不给啊。” 灯上挂着的另一个姑娘,抬起头,从头发里露出脸,很年轻,很漂亮,…。 “赶紧放我下来,萌萌你这招真损,勒死我了。” 原来,一根绳子从姑娘的腋下穿过,把她挂在了大灯上,然后罩上白色的睡裙,就变成了蔡根眼里的画面。 壮汉一边吃饭,一边埋怨, “你们这两娘们是不是有病,人家大半夜送个餐,至于吗?至于这么玩吗?” 床上叫萌萌的姑娘一听就不乐意了, “你找我们图一乐,我找送餐的图一乐,咋了,咋不至于?” 挂在大灯上的萧萧,估计是真的很难受, “老板,萌萌,你俩把我放下来呗,真的有点勒,胳膊都麻了。” 壮汉放下盒饭,不情愿的抱住了萧萧的腿,往上举,试了两次,也没有从大灯上摘下来,壮汉有点不耐烦了, “你瘦,把胳膊向上伸,绳子就解套了。” 萧萧确实很瘦小,把胳膊往上一举。123。绳套从萧萧的腋下就退到了上边, 不过,绳套路过萧萧下巴的时候,跟下巴说再见,下巴一再挽留,于是就套在了女孩纤细的脖子上, 萧萧被勒住脖子,双脚开始乱蹬,嘴里也发不出声音,双手抓住绳子,也没有力气挣脱, 壮汉和萌萌想过去救人,可是人就在眼前,就是碰不到,好像隔了一层玻璃,又好像萧萧在一个气泡里, 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眼睁睁的看着萧萧,双腿从乱蹬到一挺一挺,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不动了,勒死了。 又过了很久,壮汉和萌萌可以动了,不过看着已经吊死的萧萧,谁也不敢动了。 互相拥抱着。 。很甜蜜的躲在墙角,身上瑟瑟发抖,房间就是那么大,还全是镜子,想不看萧萧挂着的身体,都做不到。 女孩萌萌在这时候证实了那条真理,女性比男性的内心要强大,尤其面对危机的时候, “老板,我们自首吧。” 壮汉一听,我做什么了,我就自首,她是自己吊死的啊, “她自己作死,我凭什么自首?” 萌萌真的有一颗即早熟,又强大的心脏,已经从刚才的慌乱中平静下来, “要不,我们把她埋了?或者碎尸?” 壮汉一听,这都哪里跟哪里啊,妈妈以前就说12点以后少出门,出门没好事,自己为什么不听妈妈的话,很后悔。 “滚犊子,你电影看多了吧。” 说完,拿出了江湖人的勇气和经验,找到桌上的电话。甲六一按了几下, “喂,110吗?对,我举报,红浪漫宾馆8804房间有人嫖娼,对,就是我,我自首,顺便我报案,有个女的自杀了,对,我在现场,好的,我不动,好,好,你们快点来,好,我着急交罚款。” 壮汉挂上电话,把电话递给萌萌,恶狠狠的说, “傻娘们,赶紧自首,卖淫嫖娼罚3000,杀人最少无期。” 萌萌接过电话,机智的按了重拨, “喂,110吗?对,不是刚才那事,我也是举报,红浪漫宾馆8804房间有人嫖娼,啊,不,有人卖淫,对,就是我,我自首,顺便我也报案,有个女的自杀了,对,我在现场,跟刚才那个男的在一起,我们不动,好,你们快点来,好,我也着急交罚款。” 打完电话,两个人开始穿衣服,穿戴整齐,往门口一蹲,等着警察来交罚款, 蹲了一会感觉,感觉不对,一般都是抓现行,穿上衣服怎么抓现行, 于是,在悬挂的尸体面前,两个人又把衣服脱了,一起蹲在门口,等警察来抓现行。 。 第12章谢不安的执念 110的民警同志,在接完两个电话,上报出警以后, 开始深思,是什么造成了这样的局面? 是道德的沦丧?还是良心的谴责? 还是道德沦丧后受到了良心的谴责? 把案例整齐的记录在工作笔记上,这个素材好,以后带徒弟的时候,可以当经典教材。 宾馆屋里等着交罚款的男女不知道,110的民警同志也不知道, 就在8804房间,现在已经站满了焦黑焦黑的黑影, 那些黑影都有一些扭曲,就像被火烧过一样的扭曲, 黑影们围着一个站得笔挺的西装男, 一身西装,很是得体,中年人的面容,很是威严, 手里还牵着一个小孩。123。小脸刷白,双眼充满怨恨盯着西装男,正是谢不安父子俩。 黑影们围着谢不安父子,嘴里不停的小声念叨着, “带我们走,带我们走,带我们走,带我们走。” 谢不安有点不耐烦,本身是做这样的事情,跌了自己的身份,还不得不做,强压心中烦躁,尖锐的嗓音响起, “熬了30多年,困个人都困不住,活该被烧死。” 黑影们很畏惧西装男,不过提到这个事,有一个明显高大一点的黑影壮着胆子说, “你没说他身上有仙家啊。 。昨天来了个黄家的,破了我们的障。” 怎么还有黄大仙的事情啊?自己观察过啊,蔡根不是有堂子的人啊,就是一个普通人啊,难道是她老婆? 对于蔡根的情况,谢不安实在太了解了,跟了整整18年了,只要他起运,就踩一脚,已经做了18年了。 本来火候差不多了,蔡根已经养出仁心,找个带因果的老头,一次性吓死,自己不沾因果,还能达到目的。 结果算上眼前的烧死鬼,连着两次都失败了。 自己这个事情,牵扯越多,风险就越大啊,想保密就越难,开始安抚说, “那也算意外,明年7月15,我送你们走。” 黑影们一听。甲六一谢不安给出了承诺,就都退去,消失不见。 谢不安盯着挂在大灯上的萧萧,这次也没敢自己动手, 让这些烧死的地缚灵干的,与自己干系不大,今天一定要成功! 那个蔡根不是有遗传心肌梗吗?胆子又小,怎么两次都吓不死呢? 谢不安想着,慈爱的摸了摸小孩的头,虽然尖锐但尽量温柔的说, “儿子,我这次一定把事情给你办利索了,你也不用遭罪了,养了18年的肉替,就快成了,就差最后一哆嗦。” 小孩对着谢不安,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的说, “同样的话,你说三次了,谢不安,失败受苦的是我们,不是你,你就让我好好死,不行吗?” 对于小孩的不信任,谢不安也是无奈,毕竟说的没毛病。 谢不安在给下面办事以前,也算风光了大半辈子。 膝下育有七子,可惜相继早亡,死法也是千奇百怪,…。 打雷劈死的,掉井里淹死的,房顶掉瓦砸死的,拉肚子拉死的,吃饭噎死的,喝水呛死的。 最后一个孩子,精心保护,从不离手, 结果,一阵寒风,打个喷嚏爆血管死了。 经历七次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惨痛,这个谢不安,真的开始不安了, 一直不明白到底欠了多少阴债,给自己一个这样的折磨。 死后,到了下面,开始上班以后,才知道,但凡注定给下面办事的人,都注定一生孤独,这算是招聘的硬性要求。 知道原委的谢不安,更加不安了。 原来都是因为自己的使命,害了自己的孩子,他心里愧,日日不安。 虽然内心压力很大,但是对于下面给的工作,也是越发敬畏。 对待工作兢兢业业,人际关系滴水不漏,几百年过去了,升职加薪,很得领导赏识。 在一次立了大功,跟领导的庆功宴上,醉酒后,谢不安痛哭着把自己七子惨死的事情说了。123。非常心疼自己的孩子,遭受那轮回之苦。 领导听后,非常感动,不知道是为了笼络下属,还是酒后失言,竟然开始告诫谢不安,生死轮回是自有定数,不能破,只能认命,千万不可使用肉替之法,那是要犯大错的。 谢不安听后,这哪里是告诫,这是在给自己指条明路啊,表面上应承下来,背地里就开始详细了解肉替之法。 虽然很是隐秘,还是让谢不安打听到了,于是,整整100多年的精心计算,就开始了。 把七个儿子的灵魂全找回来,不可能了,有的已经投胎,有个直接消亡。 不过,常言说的好,有钱能使鬼推磨,谢不安还是内部人,人缘还是不错的,最终找到了4个儿子的灵魂,也算很厉害了。 于是谢不安就踏上了,好爸爸养成计划。 。一定让自己的儿子,不再受轮回之苦,消除一切业障,永世投到富贵人家。 第一次,失败了,肉替培养5年,没有生出仁心,在做自己二儿子替身的时候,二儿子被那巨大的命轮碾碎了,魂飞魄散。 第二次,失败了,肉替培养10年,有仁心,但是不稳,四儿子,被那巨大的命轮碾碎了一半,投胎以后天生呆傻。 第三次,失败了,肉替培养15年,仁心大成,五儿子在命轮一难中,依靠肉替受难,真的投胎到富贵人家。 结果冥冥中的安排,谁能理解,五儿子做了富贵人家夜总会的姑娘,夜夜笙歌,生不如死。 这是第四次了,谢不安的小儿子看着前几位哥哥的遭遇,真是恨透了谢不安。 这是看我们当你儿子幼年早亡,还不够惨吗?变成鬼还折磨我们? 曾经与父亲谢不安深谈,以求得解脱, “芭比,我不想去富贵人家。甲六一五哥每天好惨,你放了我吧,我宁可接受命运的安排。” “儿子,你是我赎罪的唯一希望了,我前世对不起你们兄弟,我一定要补偿你们,不让你们再受苦。” “爹啊,我真的想受苦,我不怪你了,你放过我吧,四哥痴呆了好几辈子,每天大小便失禁,实在活着没有尊严。” “儿子,不要说气话,你不知道,那命轮之苦,多难受,我一定要保护你。” “爸爸,我知道啊,二哥被命轮碾碎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啊,那比地狱里的刑罚还残酷。 所以,你让我当一个快乐的孤魂野鬼吧,上辈子我们是父子,也算缘分不浅。现在我们的缘分尽了,各奔东西吧。” “儿子,你不要任性,你当我一天儿子,我就要管你,我就要替你负责。” “谢不安,你信不信我去举报你,你犯了天条,为了一己执念,枉害人命,我跟你拼了,大不了魂飞魄散,也不想再受你折磨。” “小七,你还是这么调皮,来,拉着爸爸的手,爸爸好好爱你。” 从那天开始,谢不安就一直紧紧抓着小七的手,没有一刻放开,就像抓着自己的执念,一心要当一个好爸爸。 。 第13章 拉磨的驴 蔡根在行军床上,还是睡着了, 行军床很窄,八百宽不到一米,几根铁管撑着一块帆布,着力点很少,也很软。 由于承受蔡根200斤的体重,每一次翻身,行军床都发出痛苦呻吟。 “吱嘎”,“吱嘎”的声音,一直在空荡荡的店里回响,蔡根睡得很不踏实,一直在翻身, 他做梦了,对于睡眠质量一直很高的蔡根来说,梦对他来说也很新鲜。 自己站在一个山顶,是个旅游景点吗? 没有植物,光秃秃的, 只有一个巨大的磨盘,应该是磨盘吧,不过有像船舵一样的扶手, 各种五颜六色的细线,从天上地下连着磨盘。123。非常复杂,有点像蔡根以前见过的PCB电路板,还是8层10层的那么复杂。 不时有各种光点,飞入磨盘的中心, 黑色的居多,白色的很少,其他颜色就更少, 黑色的进入磨盘,没有任何反应, 白色的进入磨盘,磨盘稍稍有一点转动, 其他颜色进入磨盘,转动幅度稍微大一些, 随着磨盘的转动,牵动五颜六色的细线,让死气沉沉的空间稍微有点活力, 可能因为燃料不足,磨盘转动得很慢,很慢,就像随时会停下来。 。再也不会转动一样。 蔡根真的就像在旅游景点参观,磨盘很大,围着参观了一圈,走了很久, 磨盘上还刻着很多不明深意的花纹,随着转动,发着光亮。 看了半天,实在手欠,蔡根用手摸向了磨盘上的扶手,非常熟悉,就像是自己的左手握住右手一样熟悉。 轻轻一用力,或者根本没有用力,就像抬手揉揉眼睛那么随意,巨大磨盘竟然大幅度转动, 像是没有重量一般,一下牵动了链接在磨盘上的细线。 可能很久没有这么大幅度的转动,链接磨盘的细线好像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紧接着又好像在互相提醒, “还愣着干什么。甲六一动啊,能动了,抓紧动啊。” 然后就是整个空间五光十色,充满了勃勃生机。 就像春天来了,鸟儿叫了,虫儿鸣了,小草探出了头,小花露出了脸,大地万物开始复苏。 突然的变故,吓了蔡根一大跳,赶紧松开扶手,远离磨盘,难道被自己弄坏了?会不会有人找自己赔? 等了很久,一切恢复了平静,又变成了死羊八达的样子。 没有人找过来,蔡根稍微放心,这要是让他赔,这么大的磨盘,卖房子卖地也赔不起。 还想去摸扶手,再爽一下,因为刚才那一下真的很爽,就像能够主宰万物一样,手伸向磨盘的扶手,还没有碰到的时候...... “改革春风吹满地,中国人民真争气.....” 蔡根惊醒,拿起电话,不是本地的号码,疑惑的接起电话, “喂?” 对面的声音很兴奋,很亲切,是一个小姑娘,…。 “蔡先生,您好,您是我们证券公司的白金客户,” 挂掉电话,蔡根又闭上了眼睛,尽力回想刚才的磨盘, 可是就像所有人做梦一样,只能记起一种感觉,具体事件细节很模糊, 那种感觉就是,那左手摸右手的感觉,很熟悉,就像自己天生就应该摸着那个扶手一样。 自己难道上辈子是头驴,注定要拉磨?一想到这个,蔡根浑身都感觉不好了。 “改革春风吹满地,中国人民真争气.....” 这个推销电话很执着,一看时间,晚上8点了, 在大城市还在加班的小姑娘,8点多还没下班,是因为今天的电销还没完成任务吧! 一天100个电话?500个电话?大数法则吗?二八定理吗? 这个时间还在上班,估计一会下班肯定没有公交了,应该是坐地铁。123。一号线和二号线11点多末班车,应该是住城中村,或者地下室吧。 听着打电话那么热情,差不多是刚培训完,刚入行,处于疯狗期吧,认为一切皆有可能,每一个电话都是自己努力成功的契机。 蔡根胡思乱想着,接起了了电话, “蔡先生,您好,您是我们证券公司的白金客户,现在有几支新股推荐给您.....” 这一次,没有挂断电话,蔡根不时的咨询几句,然后过了20分钟,最后结尾,同意会考虑一下,结束了通话。 身在大城市的小姑娘,我能帮你的只能到这了,虽然你的工作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但是可以当一个有效电话。 。陪你练一下话术, 如果能够鼓励到你的工作热情,那么最好不过了,早点结束任务,早点回家吧。 不过,反过来一想,这种鼓励是好是坏呢?蔡根又为给了小姑娘希望而自责,好纠结。 算了,好饿。 蔡根起来,看店里一片漆黑,这一觉睡了一大天,还是没有生意,否则早把自己喊醒了。 赶紧把店的灯打开,黑漆漆的房间,一下,明亮起来, 空荡荡的餐桌,突然想起早上苍蝇的话,心里有点发虚。 在外面看,是不是屋里都坐满了呢?男女老幼全都有? 打开玻璃门,外面好冷,从窗户看进去,还好,仍旧是空荡荡,蔡根放心了。 回到屋里,蔡根看到吧台上的车钥匙,原来老婆来过,看见自己睡觉。甲六一没有叫醒自己,今晚送餐可以开车了。 来到后厨,打开电视,点燃煤气,煮了一碗水,等水开, 突然想起,跑到前厅,桌子上的烟还在,苍蝇做事还有点底线, 打开烟盒,只剩下一颗烟了,拿出来点燃,假烟真难抽,尤其是睡醒第一颗烟。 蔡根没有在后厨等水开,去超市买了盒烟,明明是7块钱,早上卖馒头的大姐真是没法说,哎。 回来的路上,看到了自家的小汽车,停在小区门口,心里更加舒畅,晚上送餐不用挨冻了。 水已经开了,煮了昨天剩下的方便面,把电视调到舌尖上的世界, 伴随着全世界的美味佳肴,开始了大快朵颐,恩,对着方便面大快朵颐。 “你有新的外卖订单,请马上处理,你有新的外卖订单,请马上处理。” 蔡根赶紧跑到吧台,在电脑前接单, 还好,不是红浪漫宾馆,是住宅, 今天这是好兆头啊,才8点就来活了, 以往都是其他商家关门,12点以后才来活的,蔡根心里好开心。 。 第14章 神仙日子也难 在紫微之星与北斗之星遥遥对映的地方,就是传说中南天门的入口之处。 入南天门亦是天界。 天庭以九层浮空云盾承托,仙岛林立,浮云直上。 云雾缭绕,隐约可见倒了一根柱子的南天门,本来是两根柱子的,有一根罢工了,只剩下一根在支撑着天界的威严。 穿过南天门,看那天宫36座,宝殿72所,邈邈仙气如昨日黄花,一副破败模样,十之七八,人去楼空。 进入凌霄宝殿,一众仙卿天将四散落座,没精打采,穿着邋遢。 大殿正中央,玉皇大帝面无表情,威严正座,好像很久没有动过一样,听着太上老君传来的话语。123。内心一片凄凉, “玉帝,又该抽签了。” 是啊,又该抽签了,多少天兵天将,多少星宿帝君,多少神仙子弟,都抽没了,又该抽签了。 这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记不清了,规矩破了,命轮不转了,就是灾难的开始。 身为玉皇大帝,掌管三界,十方,四生,六道的一切阴阳祸福。 可是,无法掌管命轮,在人世间信仰崩塌,忤逆天道的那一刻起,命轮就再也无法掌控了。 越转越慢。 。越转越慢,停止的那一刻,一切的一切都要归于尘土。 神仙没办法,只能自己去填命轮。 从谁开始的,也记不清楚了, 好像是从天兵开始的,然后是三十六天将,二十八星宿,十二元辰,九耀星,八仙,北斗星君,南斗星君,五斗星君,五方谒谛,五炁真君,四大元帅,四渎龙神,四大天师,四大天王,三官大帝,都快填没了。 目光呆滞的玉皇大帝,看向太上老君,颤巍巍的语调,重复了那句问话, “君哥,又该抽签了吗?已经快抽没了。” 太上老君拍了拍玉帝的肩头,尽力的想安慰玉帝,可是没有任何作用。甲六一只能无奈的说, “不抽不行啊,世间仁心之辈递减,地府命轮转动艰难,天界命轮就要停了,咱们作为神仙,为了这三界的平衡,不得不牺牲啊,我的那些徒子徒孙也填得都差不多了。” 虽然事情残酷,玉皇大帝也是明白其中道理,好像突然想到什么,恶狠狠的说, “君哥,这次抽签把西方那些神佛也带上,他们别想独善其身。太平盛世就出来骗钱,大灾大难就躲在西方极乐世界,逼急了我把那片地收回来。” 太上老君继续安抚玉帝,苦哈哈的说, “玉帝啊,您忘了,很久以前,抽签就带上他们了,眷属部九十八尊,天部三十四尊,神明部三十四尊,都快抽没了,目前只剩下部分菩萨部和佛部在撑场面了。” 努力的回忆一下,是啊,上次抽到七仙女的时候,玉帝一气之下,就已经把西方那些家伙带上了,也一起往命轮里填了很久了。…。 双眼绝望的看向那破败的九重天,玉帝长叹一声, “君哥,这都怪你啊,还有那个如来,让你们教化世人,弃恶从善,遵守天道,恪守人伦,你看看现在人世间乌烟瘴气的,你们辜负了我的信任啊。” 太上老君无话可说,一脸尴尬,谁能想到变化这么快?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天上,天天如此,地上,瞬息万变,哎,日子真的很难过。 自己那些徒子徒孙,是没用抽签的,直接跳的命轮,把大无畏精神发挥得淋漓尽致。 回想七十二道祖,飞升之时,留下七十二样手艺养人度日,救济群生,怎么吃饱饭以后,不好好过日子呢? 不知道那些填了命轮的神仙大能,转世到人间以后,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好凄凉。 “玉帝,签还是得抽啊。123。真的没办法啊。” 太上老君继续了刚才大家都不愿意面对的问题。 玉皇大帝再次听到抽签两个字,一股狠厉之色出现在脸上,破罐子破摔了, “不抽了,我去,保天界几百年的延续,还是能做到的。” 说完起身,就要去填命轮。 一群垂头丧气的神仙天将,赶紧过来拦着玉皇大帝,苦口相劝,不要冲动,不要冲动, 一位好男儿,站了出来, “舅舅,要去也是我去,虽然运气好,这么多次都没抽到我,但是到了我做贡献的时候了。” 玉皇大帝盯着二郎神这个自己以往最不喜欢的外甥。 。心想,你早就该去,本来这里也不属于你,非得我演这么一出,你才站出来,情商真低,还是因为血统不纯啊。 默默的坐回了宝座,自然的点了点头,一众神仙也都点了点头,向二郎神投去鼓励的目光。 二郎神有点后悔了,自己有点冲动了,不是应该有人阻拦一下,继续抽签吗? 这一波演砸了,没办法,去就去吧,比在这熬着强,正要化为一道金光,投向命轮,异变突生, 命轮飞快的转动起来,天宫的往日盛景突然重现, 整个天宫笼罩在万道金光中,到处弥漫着祥瑞的紫气, 南天门,恢复了庄重威严,似金似玉。 两边摆数十员镇天元帅,一员员顶梁靠柱,持铣拥旄; 四下列十数个金甲神人。甲六一一个个执戟悬鞭,持刀仗剑。 越过南天门,场面更为宏大, 广场上, 几十根擎天玉柱毅然耸立,缠绕着五爪金龙, 几百座玉石长桥横跨天河,盘旋着五彩凤凰。 走过长桥, 左面是,寿星台,花团锦簇。 右面是,炼药炉,万古长青。 还没到凌霄宝殿,幻影如电量不足一般, 只是一瞬间,昨日繁荣消失不见,又变成了一片惨淡。 太上老君马上恢复过来,大喜过望, “玉帝,有救了,人界,命轮觉醒了,我们有救了。” 一众神仙也反应过来,是啊,有救了,不用抽签了,那些投胎的亲朋好友能回来了。 玉皇大帝好像还沉浸在刚才的美景当中,回过神来,发现二郎神还在,很不满, “你怎么还在?” 不是说有救了吗?我还得去填吗? 二郎神很绝望,还是化成一道金光,投入命轮,转世投胎去了。 。 第15章 中间单元听不懂吗? 神仙日子好不好过,蔡根不知道,反正自己的日子很难熬。 蔡根打印出小票,仔细对照地址信息, 阳光美景A区,14号楼,中间单元,705室,门禁8888 1份台湾卤肉饭,24个啤酒。 哇,大活啊,87元,小一百了, 蔡根一边做饭,一边在脑海中飞快的规划着, 阳光美景小区一共22个楼,14号楼在最里面,好远,还是封闭小区,不让进车,骑电瓶去? 算了,还是开车吧,外边好冷。 7楼?没电梯,24个啤酒,每罐330毫升,差不多18斤,不过能赚24元,好开心。 快速又熟练的做好饭。123。放进外卖包,穿上大衣,扛上一箱啤酒,走出了店门。 没有关灯,这样显着有人气,说明店还在坚持,还没黄。 锁好门,看都没看电瓶车,直接走向了小区外的汽车。 晕,车钥匙忘带了。 蔡根又回店拿了一趟车钥匙,才上了车。 由于白天老婆开过了,自己这个小汽车很给面子,一下就发动了,蔡根心情大爽, 每年零下二十多度的时候,小汽车都会跟自己开几天玩笑,就是打不着火,然后电瓶没电,然后换火花塞,然后大修。 。然后依旧偶尔在某个早上跟自己开玩笑。 调整了座椅,打开车窗,点上一颗烟,等着汽车做好被驾驶的心理建设。 自己的小汽车已经10年了,还被雨水泡了一次,可算是身经百战,依旧顽强服役,蔡根深受感动。 一颗烟抽完,小汽车已经做好了应对一切艰难困苦的准备,出发。 在这个东北小城市,晚上8点多,除了补课的学生,还有在外面吃饭的酒人,大街上已经很空旷了。 前几年还能看到一些搞对象,压马路的小年轻,不过这些年,业态持续低迷,年轻人大都去外地大城市发展了,除了逢年过节,这座小城就像一位日落西山的老人,没有一点活力。甲六一非常萧瑟。 蔡根遵守着交通规则,不快也不慢的向目的地行驶着,车上的音响在那次泡水中已经坏掉了,除了发动机的噪音,车里静的很,外面的路灯也很有节奏的从车窗里照耀进来,千篇一律,没有变化。 汽车皮带的兹兹声,不时提醒蔡根,车还在努力的前行,没有偷懒。 如果我是磨,那么车就是驴,但是没有我,车不会动, 照这个逻辑,车是磨,我是驴,我动,车才动,更合理一点。 对于自己处在驴的位置,蔡根有点要说动自己了。 10分钟,阳光美景小区到了,试一下吧,万一能进去呢? 停到小区门口的栏杆前,盯着门口的保安亭,按了两下喇叭, 保安亭里面很明亮,由于外面已经漆黑,可以清晰的看见里面是一个小伙子,好像在玩手机游戏。 听见车喇叭,小伙子抽空抬了一下头,看了一眼蔡根的车,又低下头继续玩游戏。…。 本小区的车,一般都有卡,有卡栏杆会自动开, 小伙子手里有一个遥控器,只需要从桌子上拿起来,上面有一个小按钮,轻轻按一下,栏杆也会抬起来, 不过,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却是蔡根最大的奢望。 保安没有动,栏杆也没有动,蔡根的希望破灭了。 倒车,停车,下车,锁车,扛起一箱啤酒,拎着外卖包,走过保安亭。 小伙子好像一局游戏玩完了,可能是打输了,一脸愤怒的对手机大叫着什么,应该是在骂队友。 看见蔡根扛着啤酒进小区,也没有出来,也没有动,只是双眼怨恨,盯着蔡根,好像是因为蔡根按喇叭,导致了他的游戏失败。 不过因为蔡根的体型比较壮硕,小伙子也没敢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用双眼表达着自己的情绪, “我就不开门。123。你就得下车走,我就在屋里面,看你在外面受冻,该”一股优越感从小伙子的心里萌生,不断滋长。 至于看家护院的本职工作,对于外人的盘查,小区居民的安全守卫,不存在的,外面好冷的,自己是保安,又不是警察。 蔡根早已经过了,互相询问,你瞅啥的年纪,对保安复杂的目光和优越感,毫不在意,直接奔着小区的14号楼走去。 小区环境很好,井然有序的绿植花坛中,矗立着很密集的路灯, 虽然花坛里的花花草草一片枯黄,不过来年开春,又是一片生机盎然。 扛着啤酒,走了差不多10分钟,才来到14号楼,晕,4个单元。 。中间的是哪一个? 常理是从东往西依次1单元,2单元,那么中间单元可能是2单元,也可能是3单元。 7楼,如果上错,很累。 蔡根站在楼下,拿出了手机,按照小票的电话拨了过去,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您好,我是送外卖的,您家是几单元?” 对面是一个青涩的男声,不过好像已经喝大了,很不耐烦, “你怎么才来,都没酒了,中间单元,听不懂人话啊,赶紧上来。” 很不客气,大声的训斥,然后挂断了电话。 蔡根盯着手机,露出了怒容,小兔崽子,跟谁俩呢? 哎,服务行业,忍耐。 又开始了按照常理推算,705号, 如果一个单元是两户,就是三单元,如果是三户呢?就是二单元。 好纠结啊。 一般都是三户。甲六一选二单元吧,按了门禁,就开始爬楼, 声控灯是30秒的,这让蔡根心里舒畅了很多, 果然是三户,这更让蔡根对自己的好运气,感到欣慰。 一口气爬到7楼,在705门前,开始敲门。 晚间送餐,不能大声敲门,这是常识,不过敲了好多下,里面没有声音,这是什么情况? 看大门上也塞了很多DM和小广告,好像很久没有被开过了。 蔡根开始向不好的方向思考了。 点餐了,家里没人,电话还能接通? 这诡异的事情,没完没了啊,还让不让人好好送餐了。 冷静了30秒,在声控灯灭掉的同时,蔡根再一次拿出了电话, 向客户拨了过去,还是等了很久,才被接通,一上来就是大骂, “你还能不能送?这么慢呢?你爬来的啊?” 蔡根强压怒火,调整呼吸,非常有礼貌的说, “我到了7楼,在你门前,敲门了,没人开啊。” 。 第16章拿到小费很开心 听到蔡根的话,对方依旧很不客气, “你敲哪个爹的门了,我咋没听见呢?你等一下,我出门看看........没人啊。” 蔡根心里一抽,他没看见我? 瞪着705紧闭的大门,没有人出来。 电话里还传来对面喝酒吵闹的声音,可是楼道里静得可怕, 心跳声开始传进耳朵里,呼吸也开始急促,蔡根心里慌了。 冷静,必须冷静,蔡根咬着牙,寻找着合理解释, “您家是多少号?我在705的门前。” 对方一听,一下爆发了,破口大骂, “你瞎啊,我家707,你不认字啊,这,点个外卖,让你折腾的。” 说完。123。再一次挂断了电话。 蔡根喊出了声控灯,机打小票的地址栏,明明写着705号啊,一定是这小兔崽子自己写错了,还不承认。 想明白,不是什么吓人的事情,仅仅是写错地址,心里也放松下来。 赶紧下七楼,去三单元,上七楼,来到707的门口, 站到门口,就能听到屋里喝酒的吵闹声,调整了一下呼吸,继续敲门,不一会,门打开了, 由于是新小区,取暖很好,一个十六,七岁的小伙子,穿着大裤衩子,光着膀子,就出来了, 不过上半身的纹身都快满了。 。爱恨情仇纠缠着各种动物还有鬼脸,像是一件背心。 一开门看见蔡根扛着啤酒,一脸戾气, “赶紧抗屋来啊,傻楞在门口干啥?字都不认识,不怪送外卖。707和705分不清吗?” 说着,把蔡根领进了客厅,客厅很大,角落还有一个室内楼梯,应该是复式。 装修很豪华,沙发旁边坐了6个人,年龄都不大,喝得东倒西歪,茶几上满是各种酒的瓶子, 蔡根小心翼翼的躲避地上的酒瓶子,把啤酒放在了茶几旁边,又把盒饭放到了茶几上,退回到门口, “您这消费一共87。” 小伙子从裤衩里掏出一摞100元,抽出一张递了过来。甲六一嘴里还念叨, “多大岁数了,眼睛有病就去治,这左一个电话,右一个电话,烦人不烦人。” 蔡根接过钱,摸了一下,是真的,开始找13元零钱,还没等找出来,那小伙子说了一句, “算了,不用找了,磨磨叽叽的。” 然后就把门关上了。 蔡根拿着刚找出来的13块钱,看着关上的707大门, 这时候自己应该愤怒?还是应该笑呢?13块钱小费啊。 活了快40年,第一次收到小费啊,难道自己转运了吗? 应该为自己感到高兴,还是笑吧, 不过刚一笑,由于嘴唇很干,裂了一个口子,好疼,舔了一下,一股腥腥的味道出现在嘴里,流血了。 一边想着小费的事情,一边下楼,再次路过保安亭的时候,保安开始了新一局的游戏,都没注意到蔡根回来。 打开车锁,上了车,又是一下发动,踩离合,挂倒档,看后视镜,准备倒车。…。 一脚刹车停住,在后视镜里,看到后座上,坐了一个人。 一个人就坐在后座的中央,正对着后视镜,蔡根看得很清晰,非常清晰,不是幻觉。 自己刚才锁车了,再有,这个人好眼熟, 黑发很长,完全把脸全部遮挡,白色的衣服,好像睡衣,很飘逸,很丝滑,就坐在那一动不动。 好像是红浪漫宾馆房间里,大灯上挂着的那位吧, 她不在宾馆好好挂着,来我车里干什么?上错车了吧。 据说镜子照不出来啊,可是明明就在镜子里。 蔡根慢慢的扭回头,向后座看去,确实,是坐在后座上的,不是自己眼花。 因为很近,真的很近,在路灯的照耀下,很清晰,连衣服上的褶皱花边都很清晰, 双肩在白裙子里很消瘦,不过胸部却是高耸的,发育很好。 把头恢复正常。123。记得老婆说过,你即使能看见,也装作看不见,这样她就不知道你能看见她了。 刚才刹车踩得很急,还没有踩离合,车子熄火了, 暖风里面也没有了温度,车子里开始变得很冷。 蔡根穿着羽绒服也很冷,后座这位同志,穿着睡衣不冷吗? 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蔡根重新踩离合,打火,车子开始跟自己,开玩笑,试了4次,才把车子发动, 继续倒档,看后视镜,对后座的同志视而不见,倒出车位,开上马路。 我要不要问问,她去哪里?还是算了,万一她去火葬场或者墓地什么的,我不去也不好,去了更不好,蔡根盘算着。 祈祷。 。她这是上错车了,也许想回红浪漫宾馆呢?蔡根故意把车换了条路,开往了红浪漫宾馆方向。 城市很小,很快就到了红浪漫宾馆附近,蔡根踩油门的大腿有点木,用手锤了两下,才有反应。 慢慢把车速降了下来,看看是不是,后座的同志会到这下车, 不过车子经过红浪漫宾馆以后,她没下车,还在车后座稳稳的坐着。 蔡根在经过红浪漫宾馆门口的时候,竟然没有看到宾馆门口开灯, 这才8点多不到9点,为什么一片漆黑?门口好像还有警戒线一样的东西,被查封了吗? 是了,后座的同志因为宾馆被查封,无家可归了,所以才上了自己的车,蔡根继续为现在的情况找合理的解释。 那为什么不去别的宾馆呢?就因为自己昨天送餐看了她一眼吗?那一眼有这么大信息量吗?直接就能找到我的车? 也许。甲六一她只是想坐车溜达溜达吧,我回店了,她溜达够了,也就完事了。 想到这里,蔡根加快车速,飞奔向店,有几次差点闯了红灯,不是因为着急,是因为溜号,人的潜意识很奇怪,你越不想去想,就越会去想,然后开始分析,再分析,给自己归纳总结出一个相对合理的答案,虽然可能与实际情况差得十万八千里。 来到店附近的路口,蔡根心里大喜,快9点了,高中学生下晚自习放学,店门口停了很多接学生的车,三五成群的家长在车外抽烟,人气很高,不要害怕,车那么多,也许一会就上别人车了。 停到小区门口,蔡根强装镇定,自然的停车,熄火,还不忘把副驾驶的外卖包拿着,尽量把每个动作都做得很不经意。 下车后锁上车门,就往店的方向走,来到店门口,把门锁打开。 一抬头,玻璃门上,反射出蔡根的身影,在黑夜里一点也不孤单,因为还有那个白衣服的女人。 。 第17章白衣美少女 蔡根没有眼花,白衣服的女人就在自己身后,白色的衣裙仙气十足,还随着寒风轻轻飘动。 没有办法,没有回头,打开玻璃门走进饭店,直奔吧台之后,站在财神旁边,转身看向门口。 白衣女子像是要穿过玻璃门,也没有推门,就那么直接往玻璃门上撞, “噹”的一声响,白衣女子的头撞在了玻璃门上, 玻璃门很结实,没有撞碎, 蔡根有点后悔,刚才为什么不反手锁门?为什么?吓傻了吗? 白衣女子看穿门失败了,也很疑惑,不过一点不倔强,没有再试,用手推开门,走了进来,铃铛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蔡根假装没看见。123。没听见,拿出烟,尽量控制颤抖的手,点上,深吸了一口烟,看向门口的方向,实际上,目光一直在注意白衣女子。 她进了屋里,抬起头,头发向后,把脸露了出来。 想象中的一脸血长舌头没有出现,是一张干净的煞白的小瓜子脸,大眼睛,很漂亮。 蔡根心里稍微舒缓了一下,从卖相来看,不吓人,应该不是横死厉鬼吧? 女子先回头看了看玻璃门,好像在疑惑自己为什么没有穿进来,没看出什么来,就开始打量屋里, 小店装修很复古。 。暗色调。 房顶是6个铁艺大灯罩发展黄色的暖光,墙上是仿白桦林的壁纸与原生态红砖壁纸相搭配。 一面墙有藤条灯笼装饰,一面是满墙的相框,一面墙是两个大实木书架,上面有很多杂志和桌游。 墙边分布的是八张碳化木的四人餐桌,窗户前是3盆绿植,都长得非常茂盛。 整体看下来,很幽静,很有品味。 白衣女子找了一张靠门口的餐桌坐了下来,开始盯着蔡根看,意思很明显,我知道你能看见我,你不用装了。 一看这架势,蔡根猛吸了一口烟,装也没意义了,对方都摊牌了,而且长得也不吓人。 屋里温度很高。甲六一自己满身是汗,脱掉羽绒服,先开口了,颤抖的说, “小姐,不,姑娘,有事吗?” 白衣女子一点也不意外,接话道, “有点小事。” 蔡根一听,可以正常沟通,这算是今天唯一的好消息了,像表忠心一样赶紧说, “有事您说话,需要烧纸的话,门口超市还没关,我可以去买。” 白衣女子好像听到了什么,突然开始急躁起来, “我不要烧纸,我要你命。” 蔡根僵硬的转头看向吧台上的文武财神,两位大神,人家都打上门来了,你们不应该有所表示吗? 不过一尊威严,一尊慈祥,对眼前的一切视而不见。 今天这位比昨天卖豆包的老头要直接很多,办事也算爽快人,不墨迹, 蔡根渴求墨迹,为什么不多墨迹一些,继续没话找话, “姑娘怎么称呼,给个理由行吗?”…。 白衣女子显然又听到了什么,表情也开始怨毒了, “我叫萧萧,我也不清楚,行了,你死吧。” 话音刚落,一道白影,向蔡根冲来,速度很快,一往无前,好像没有什么可以阻挡她来到蔡根身边,杀死蔡根。 可是,白影撞在了吧台上,那厚重,深沉的吧台像是一个碉堡,阻挡了敌人的攻势,保护了蔡根。 白衣女子由于速度很快,反弹力度也很大,一下摔倒在地上,有点懵逼。 这个屋子好奇怪,我明明是鬼了,我可以穿过很多东西啊,刚才就是穿过蔡根的车,坐到了后座啊。 为什么门口的玻璃门穿不进来?为什么这个吧台也穿不过去?我是一个假鬼吗? 蔡根被对方刚才的举动吓了一跳,烟都吓掉了,再一次掉在了吧台上。 一看白影没有突破吧台的防守。123。赶紧把烟捡了起来,毫不意外的,又烫了一个黑点, 用力擦了擦,越擦越大,蔡根心里崩溃了。 一个黑点只能说明不完美了,两个黑点说明什么?说明已经残缺了,以后就会有3个,4个,100个黑点。 就像所有人刚买车的时候一样,脏一点就想洗,一道小刮痕,就要去修, 当开了2年以后,车再脏也不愿意去洗了,刮痕?只要保险杠没掉,车子可以正常行驶,刮痕就刮痕吧。 眼前的吧台,在蔡根心里,就变成了2年后的车,索性已经不完美了,破罐子破摔吧。 盯着两个黑点。 。就像盯着两只眼睛,诉说着自己心中的悲伤。 在地上摔倒的白衣女子,正是红浪漫宾馆被烧死鬼勒死的萧萧。 刚被勒死,魂魄就被谢不安控制了,承诺只要把罪魁祸首蔡根弄死,到下面吃香的喝辣的,跟谢不安混,大有前途。 虽然在萧萧20年的生命里,她都不知道大有前途到底意味着什么,自己也从来没有想过大有前途会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不过面对谢不安,是恐惧的,有一种随随便便就会被对方捏死的恐惧。 这让萧萧很清醒,接触社会比较早,在那个特殊行业,情商比什么都重要,至于为什么蔡根是罪魁祸首,她知不知道,也无所谓,谢不安让干什么,她必须干什么。 被吧台教训了一顿。甲六一产生了自己的存在性焦虑以后,萧萧被脑海中谢不安的声音再次叫醒,不停的催促她快点动手,快速解决战斗。 萧萧恢复清醒,站起身,右手并拢,伸过吧台,不断延长,直到像把利刃一样捅进了蔡根的胸口, 蔡根正在和吧台上的两个黑点对视,忧伤着自己的强迫症。 突然感觉自己胸口一痛,撕心裂肺那种痛,原来这个叫萧萧的手已经伸进了自己的胸口,好像也刺穿了自己的心脏。 不过没有一滴血流出来,就是那忍受不了的疼痛,疼得自己想晕过去都做不到。 在剧烈的疼痛下,心脏,从玩命的挣扎,到挣扎无效后的认命,慢慢好像就要停下来一样。 盯着眼前的萧萧,对方面容复杂,好像捅死自己,是一件非常痛苦又非常爽的事情, 只有在那种矛盾的心里作用下,才会出现这种又是笑又是狰狞的表情。 什么仇?什么怨?我就是在宾馆看了你一眼,都没有看到你的容颜。 。 第18章 努努出来了 这时,铃铛再次响起,清脆悦耳,也提醒了蔡根,有人来了, 透过白衣女子的身旁,看见店里又走进来两个人,一个穿西装的大人牵着一个小孩。 这是接孩子放学,来吃夜宵的吗? 我这里好像有点不方便,眼前这个美女正在捅我的心,蔡根想着。 但是职业习惯战胜了恐惧,还是脑抽的问了一句, “吃点什么?” 说完就后悔了,目前的情况很危险,面前的这是女鬼。 我死不死的算是我自己命不好,不能连累无辜,赶紧又说, “打烊了,不营业,你们走吧。” 谢不安和小七明显被蔡根的话,问得一愣。123。然后就错过了,他们这一生,不,好几生,最大的机缘。 尖锐的嗓音响起, “还没死吗?求生欲真强,这个肉替仁心成熟度很高,小七,这次爹一定不让你受苦。” 蔡根听到这里,感觉自己的心口不再疼了,心脏也好像停止了跳动。 心脏停止的那一刻,疼痛感也消失了,瞪着眼睛,看着面前的三位,全都沉默不语,好像在等什么。 既然他们不说话,蔡根也没有说话。 萧萧的手插在蔡根的心口,谢不安牵着小七盯着蔡根的心口。 。小七也想看蔡根的胸口,不过吧台太高,只能看吧台。 门上的石英钟一秒一秒的走着,丝毫不顾及在场诸位的感受,一刻不停的走着,走到第9个59秒的时候,调皮的跳到1秒,10分钟过去了,大家还都僵持着。 谢不安第一个打破了平静, “萧萧,他死了吗?” 萧萧抬得胳膊都酸了,保持这个姿势这么久,就是在感应蔡根的心跳,是的,很久没有跳了, “谢大人,他应该是死了吧,心脏10分钟以前就已经不跳了。” 小七听着两个大人的对话,跳了两下, 想从吧台上面看到蔡根,正巧看见蔡根在眨眼睛。 呸的一声吐在地上。甲六一像看傻子一样看谢不安,动了动被牵着的手, “你是傻子吗?死了能眨眼吗?” 谢不安和萧萧也看到蔡根眨眼睛了,非常惊讶,按道理说,阴物入体,应该触发心肌梗死了, 心脏都不跳了,为什么还能眨眼睛? 不愧活了几百年,谢不安直面问题的本质, “蔡根,你心脏不跳了,为什么眨眼睛?这不科学。” 蔡根听到这个问题以后,也深感同意,是啊,心脏在那阵剧烈的疼痛之后,就已经不再跳动了。 为什么自己还有意识,还能控制身体,还能眨眼睛? 既然人家问了,那么相对科学的回答一下吧, “眨眼是为了视网膜和眼肌获得短暂的休息,防止眼睛干涩,瞪了这么久,眨几次眼,哪里不科学?” 听到蔡根科学的解释,谢不安和萧萧都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认同这个解释。…。 随即,心态都不好了,现在是考虑科学不科学的时候吗? 你为什么还不死?眨眼也就算了,还能说话? 萧萧反应过来,瞬间把手抽了回去,站在谢不安和小七身边,惊恐的盯着蔡根,好像对方才是恐怖的根源。 蔡根在萧萧抽出手的时候,低头看看自己的胸口,衣服都没破,更没有血流出来,自己又开始呼吸了, 好像什么也没变,心脏已经开始重新跳动,不过又好像产生了一些变化, 就好像是一个堵了很久的马桶随着皮塞子的抽动,恢复了通畅。 又好像被闷了千万年的墓穴,被盗墓贼一洛阳铲打通了链接世界的通道。 堵塞自己胸口的东西被萧萧伸手一捅,打开了。 既然打开了,就再也关不上了,里面如果有东西。123。自然要出来。 然后,一股黑烟,从蔡根的胸口冒了出来,慢慢的在他身边不断的凝实, 一个身高一米六的健壮生物,站在蔡根身边。 蔡根一直盯着这股自己身上的黑烟,难道烟头掉衣服里了吗? 没有啊,烟头在手上,现在只剩下一个过滤嘴了,刚才被捅实在太惊悚了,都忘记抽烟了。 黑烟化成生物的时候,彻底颠覆了蔡根的世界观。 个子不高,头发乱糟糟的,都是一绺一绺的,好像从来也没有洗过头发,但是没有头屑。 嘴向前凸起,眼睛很小,塌鼻梁,有点像没有进化完的元谋人。 。 光着身子还有一层看得见的绒毛,只有一条皮毛围在腰间,胳膊很长,非常健壮,粗大的骨骼上全是发达的肌肉, 这是个野人吧?蔡根第一时间做出了判断。 野人身体凝实以后,四下警惕的看了一圈,发现蔡根以后,脸上的警惕不见了,非常开心和兴奋,伸手摸了摸蔡根的脸,又翘脚摸了摸蔡根的脑袋,很亲密的样子,嘴里还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努努~努努~努努~” 蔡根下意识的用嘴发出一样的声音, “努努?” 听见蔡根说话,野人更加兴奋,咧嘴开始笑,露出了一嘴没有进化完的犬齿,很尖锐,配合笑容,很吓人。 在嘴里说出努努两个字的时候。甲六一一段记忆出现在蔡根的脑海里,自己认识眼前这个野人,这个野人叫努努, 还知道,努努是自己第一个朋友,自己当时生活在一个大部落里,吃的东西很少,每天都为了一口吃的,努力活着。 后来,努努死了,在一次集体狩猎活动中,为救了蔡根,努努被猛犸象的獠牙,贯穿腹腔,把猛犸象5米的白色獠牙都染红了,肠子都流了出来。 所有人都吓跑了,蔡根没有,追了很久,才找到了重伤的努努,带回部落,又艰难的熬了两天,努努才断气。 在这两天里,努努很痛苦,蔡根小心的把努努的肠子塞了回去,也没有能够阻止伤口发炎,溃烂。 只要是醒着,努努就发出痛苦的呻吟,嘴里不停念叨着努努,努努。 和猛犸象比较,吃受伤的努努更安全,在这两天里,蔡根不敢睡觉,一直守着努努,打死了6个想要吃努努的人。 即使这样,努努也只是熬了两天。 那是蔡根第一次开始思考,活着这么难,为什么还要活着。 。 第19章 疯狂原始人 脑子里出现了这段记忆,蔡根再看努努,很亲切,不再害怕, 就像见到自己死去的亲人,即使知道不是活人,但是也生不起害怕的感觉。 努努腹部溃烂的伤口不见了,身体也很健壮,不像死的时候那么瘦弱,现在的日子过得应该很好吧。 蔡根很替努努高兴,也伸出手,摸了摸努努乱糟糟的头发,那头发很柔软,手感很好,真的没有头屑。 不停的抚摸着,表达着自己最大的善意。 蔡根与努努叙旧,这个画面稍微有点诡异,也很难让谢不安理解,这是什么意思? 二重身?养的的异兽?坐骑?出马仙?恶灵附体?远古人穿越? 在下面工作了这么多年。123。谢不安是见过市面的,什么远古大能,天界神仙,都是知道一些的。 眼前的情况,却让他产生了恐惧,那是对未知的恐惧,心里开始没有底。 不过惯性思维害死人,毕竟踩了蔡根18年了,出于对蔡根普通人身份的认识,觉得不是什么大事, 也许是什么山精野怪来打酱油的,灭了就是,不能耽误自己当好爸爸,什么事情也不能阻止自己当好爸爸。 理解不了,那就不理解。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把一切意外都砸稀碎。 谢不安大叫一声, “何方妖孽,胆敢为祸人间,我谢不安代表地府收了你。” 喊了一句,感觉给自己壮了胆,又感觉,自己的公家身份起了作用,毕竟自己是正义的一方,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 我可以为所欲为,我到哪都有道理可讲,即使没有道理,我就是道理,越想越自信,一手拉着儿子,一手向努努抓去。 如果事情重来一次的话,谢不安一定不会伸出那只抓向努努的手。 谢不安确切说在下面工作了321年,从一个初级办事员,靠着爱岗敬业的信念,一步一个脚印。甲六一扎根本职工作,多年被评委先进工作者,并在100多年前,成为了高级办事员。 权利大了,人脉有了,就开始放松对自己的要求了,就开始钻规矩的空子了,比如好爸爸养成计划,就严重违反了组织纪律,还好谢不安办事周全,几次三番不留痕迹,也算太太平平。 但是,有一些规矩,他还是不敢逾越,比如作为地府公务人员,亲手杀死凡人,这里面的因果就大了,也是不好隐瞒的。 面对蔡根不敢自己动手,是需要有背锅的,比如卖豆包的老头,比如那些烧死的地缚灵,比如吊死鬼萧萧。 而面对努努,就是另一回事了, 人间行事,不好动用法力,太招摇,也是犯规矩的。 谢不安选择了物理攻击,一般的山精妖怪,还真受不住他的一抓,所以他抓向了努努, 速度非常快,以至于把小七都带得飞了起来,也没有松开抓着儿子的手。…。 努努正在和蔡根互相表达亲近,叙旧之类的,对于谢不安根本没有正眼去看, 在谢不安的爪子,就快要抓到努努脑袋的时候。 努努很随意,一下就抓住了谢不安的手, 然后像是兰州拉面一样,在地上抽打,每一下都很用力,每一下谢不安与地面的接触都发出一声巨响, 谢不安被抓住的一刹那,很诧异,自己说是实体吧,不太准确,说是魂体吧,也不太准确,这个是由自己决定的,虚虚实实全在自己的一念之间。 发现努努要反抗,瞬间改变了自己的形态,从实体变成了魂体,妄图躲避攻击, 不过还是被面前这个野人给抓住了,并且强行的改变了自己的形态,固定在实体上不能变化。 随之在地上的抽打,几下谢不安就懵逼了。123。地上就是普通的复合地板,怎么这么坚固,按照这个力道抽打,就是钢板也砸出坑来了,为什么地板完全没有事情? 还有那大片的血印,是自己身上流出来了吗? 恩?为什么自己旁边还有一个血印?比自己身下的血印小一些, 啊,小七,为父对不起你啊, 即使谢不安被努努在地上抽打,牵着小七的手也没有松开, 所以,小七陪着谢不安,一起在不断的试探地板的硬度。 小七心里很苦,真的很苦,这个老子就是自己的灾星,这还没进行到用肉替的环节,自己就已经快散架了,自己真的很命苦。 萧萧在谢不安与地面接触的第一下。 。就吓跑了。 面对谢不安,只是害怕,面对努努,那就是对未知的恐惧了,自己完全理解不了。 那抽打的力度,萧萧一下就得魂飞魄散,不跑还等着吃夜宵? 至于谢不安以后会不会制裁她的临阵脱逃,虽然刚死不久,知道的事情少,不过看现在的情况,谢不安今天十有八九是凉了。 蔡根完全坐在了观众席,看着眼前的一幕,太不科学了,世界观,价值观,什么观都碎一地, 这画面视觉冲击力太强了,就像绿巨人在往地上摔打洛基一样,还是一大一小两个洛基。 那个谢不安应该是自己这几天诡异事情的主谋吧?听他刚才的话,是奔着害自己命来的。甲六一被努努打活该。 不过那个小的有点可怜啊,年纪那么小,就跟着家大人出来干坏事,这回受到教训了吧,这血流的,太残忍了。 那个捅我的白衣姑娘怎么跑了?不是应该帮忙救队友吗?坏人做事情果然都没有底线。 身体在不停的被努努蹂躏,谢不安的意识还是清醒的,什么法力啊,鬼气啊,技能啊,在努努这绝对的力量面前,真的就像是爷爷打孙子一样,完全没招,其实说是爷爷打孙子,有点抬举谢不安了,按照年份说,努努应该算祖宗。 趁机偷看自己手里牵着的儿子,太惨了,心如刀绞啊。 不能再这样了,不能再继续了,再继续下去,自己也魂飞魄散了,据前辈说,人死变鬼,鬼死变屁,在这里被一个野人变成屁,实在是不露脸啊。 谢不安一咬牙,自断手臂,顺着努努抽打的惯性,牵着儿子,飞向了门口,撞开玻璃门,也跑了。 努努还在不停的抽打着,人都跑了,还拿着一只胳膊,在地上抽了好几下。 。 第20章 无家可归的萧萧 努努完全就是一个野人的憨直性格,除了自己,看待其他东西,只有两点来区分,能吃,或者不能吃。 蔡根属于努努划分里不能吃的,谢不安应该算能吃的。 拿着胳膊,放在嘴里咬了一口,突然停下,把断臂朝蔡根一递,裂开沾满鲜血的犬齿笑着说, “努努,努努。” 蔡根明白,这是在和自己分享食物,看着那血淋淋的手臂,还有一股血腥味冲着自己飘来,有点恶心,赶紧摇摇头,然后用颤抖的手推了推,示意努努自己吃。 看蔡根不要,努努几口就把断臂吃进肚子里,然后朝着蔡根一呲牙,善意的拍了拍蔡根的肩膀,说了声 “努努” 化成一股黑烟。123。钻进了蔡根的胸口,不见了,就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消失不见了。 蔡根想在努努吃完以后,问问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努努为什么会在自己的胸口,自己为什么会有原始人的记忆,难道自己上辈子不是一头拉磨的驴,是一个疯狂原始人吗? 一切的一切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努努匆匆的走了,就像他匆匆的来,只留下一句,努努。 反过来一想,自己也是吓迷糊了,他就会说努努两个字,能解释得了什么? 摸着自己的胸口。 。就像是一个公交车一样,白衣女子插进去,拔出来,努努走出来,走回去,这来来回回的,谁也没问过自己意见。 不过,自己的意见真的重要吗? 从昨天,到今天,是不是遇到的事情多了,就习惯了呢? 别人是不是会习惯无法考证,蔡根是没有习惯,开始害怕了。 蔡根越看这空荡荡的屋子越害怕,脑海中出现了坐满男女老幼的画面, 都是小脸煞白,红嘴唇,瞪着死鱼眼,盯着自己, 看着自己做饭,看着自己抽烟,看着自己睡觉。 自己成了什么?真人秀吗? 不怪自己店里总是没有生意。甲六一人都坐满了谁会进? 明天跟老婆去看大师,一定要把这个问题解决掉。 刚把上一个画面甩出脑子,白衣女鬼,西装谢大人,还有那个死鬼小孩的画面再次出现, 或者说交替出现,不断折磨蔡根已经很脆弱的神经。 蔡根慢慢的把外卖软件关闭,今天晚上还是不要出门的好,万一后座上再有黑衣姑娘,红衣姑娘怎么办? 走出吧台,刚才地板上的血痕,没有任何意外的,也都消失不见了。 就好像有一个人拿着黑板擦,把这些不科学的事情,随时擦掉一样,不留下一点痕迹。 没有关大灯,只是把玻璃门锁上了,应该也不会有人来吃饭吧。 透过玻璃门,看着灯光以外的黑暗,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再次来袭,浑身汗毛都是站立的。 不敢多看,快步回到吧台后,没去躺行军床,真怕自己睡着了被围观。…。 蹲下来,钻进了吧台下面的空格,里面空间很大,坐着可以伸直腿。 在一个狭小的空间,能够给蔡根更多安全感,毕竟这狭小的空间就是自己视线的全部。 实在是太害怕了,要不要打电话问问老婆,有什么注意事项? 一看手机的时间,快10点了,估计老婆儿子都睡觉了。 算了,明天见面再说吧,在这里忍一宿。 不过蔡根找出了纸笔,记录上今天的诡异事情。 磨盘?驴?红浪漫吊死鬼?肉替?代表地府谢不安? 看了看这几个关键词,蔡根小心的把驴划去,毕竟自己也有可能上辈子是疯狂原始人,跟驴没有关系。 蔡根瞪着自己的关键词,想了一会,信息不对等,没有头绪。 开始用手机在网上查。 磨盘?就是磨盘。 带线磨盘?恩,电动石磨。 吊死鬼?萧萧没有长舌头,红眼睛。 地府谢大人?白无常。123。谢必安,名字对不上,刚才的谢不安是一身西装的。 肉替?裸替,电影小明星,澳门赌场欢迎你,美女合官...... 默默的关闭了浏览器,没有钻出吧台,把手轻轻的,小心的伸向台面,开始找烟。 摸到了吧台上,被自己烟头烫上的黑点,两个凹痕,很容易分辨。 摸到了打火机,摸到了烟灰缸,就是没有摸到烟。 难道自己记错了?烟不在吧台上? 蔡根脑子很乱,急需一颗烟让自己冷静,越是想抽烟,越是摸不到,然后越是想抽烟。 这个循环在折磨蔡根过程中,想抽烟的欲望不断滋长。 最后,蔡根鼓起勇气,钻出吧台,没敢看屋里一眼,直接把视线对准吧台上面。 目标只有一个。 。就是找烟。 那盒烟,安稳的,老实的,躺在吧台上,就在明面,按道理刚才自己不能摸不到。 拿起香烟,蔡根愣住了,看到了刚才放烟的位置下面,有两个黑点。 很熟悉的两个黑点,今天盯着看过半天,刚才又用手摸了半天。 可是刚才烟明明在黑点上啊,自己怎么能够摸到黑点而摸不到烟呢? 卧槽,蔡根迅速拿着烟又钻回了吧台下面, 算了,这算小事,这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卖豆包的死鬼老头诡异不? 楼道里的烧死鬼可怕不? 吊死鬼捅胸吓人不? 白无常索命绝望不? 原始人抽鬼理解不? 一盒烟跟你玩了一下做迷藏,与以上事件相比,太正常了吧。 点上一颗烟,耐心的抽了一口, 正常不正常先不管。甲六一反正6点以前,谁也不能让我离开吧台下面,蔡根暗下决心。 萧萧就没那么多想法了,跑出蔡根的店,就想回红浪漫宾馆,虽然那里有很多烧死鬼,至少那里算自己的家,自己算是那里的地缚灵。 回到红浪漫宾馆,进了几次都被弹了出来,连门口都进不去,仔细一看,原来是警察设了警戒线,人还可以破规矩迈过去,鬼就不行了,这就是规矩的强大。 谢不安算是阴间的公务员,警察是阳间的公务员,红浪漫宾馆却是在阳间,所以,按照道理,需要按照警察的规矩办事。 警察说不行,鬼就进不去,这个警戒线就是萧萧不可逾越的鸿沟。 说讽刺,阴间的人在破坏阴间的规矩,阳间的人在破坏阳间的规矩,但是却必须互相遵守,这算什么?灯下黑? 不管灯下黑不黑,萧萧是回不去家了,在大街上游荡也是不可能的,毕竟能够留在阳间的地缚灵都是很强大的,都是有自己地盘的,萧萧一个新近吊死鬼怎么和那些老鬼抢地盘? 思来想去,萧萧回到了蔡根的店附近,躲进了蔡根的小汽车,没敢坐后座,怕被蔡根发现,只敢藏在后备箱,躲一天是一天吧。 。 第21章 糟心的一天 谢不安出了蔡根的店门口,牵着儿子一下就飞走了。 不过转了一圈,又回到蔡根的店门前,躲在黑暗中,不为别的,他不甘心。 在店外,盯着店里躲进吧台的蔡根,谢不安心里一口老血就要喷出,是个怂货普通人,没错。 自己跟了蔡根18年,当初选人对生辰八字的时候,祖宗八代都查了,没有什么特别的。 每次踩这小子运势练仁心的时候,也都很正常,为什么最后到垦节上,来这么一出呢? 是,他现在不是普通人了,那还不是自己给了他阴阳眼,为了吓死他方便,结果,结果,今天连自己也吃了大亏。 看看自己肩膀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变成了黑色,没有个百十年的功夫,想要用右手吃饭,不可能了。 再看看手里牵着的小七,脑袋都被砸成方的了,七窍流血,身形也淡了很多,有了魂飞魄散的趋势, 要不是自己反应快,断臂逃走,再抽两下,爷俩全得交代。 不行,在下面混了这么多年,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必须要讨个说法,把公务人员打成这样,还有王法吗?还有公道吗? 让谢不安进屋去找蔡根,他是肯定不敢了,原始人虽然不见了,谁知道什么时候就出来了? 站在蔡根店外的阴影处,谢不安双眼阴晴不定,开始寻思对策。 旁边的小七,一边擦着脸上的血,一边默默流泪,感叹自己悲惨的命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啊。 ******************************************** 早上6点多,蔡根还是从吧台下出来了。 时间到了,再不做饭,来不及了。 来到后厨,盯着冷藏柜看了半天,食材不多了,今天一定想着去采购。 一碗面,两个鸡蛋,一把葱花,放水调成液态,再滴两滴香油,平锅加热,放油,然后用大勺子把面液倒入锅中,巴掌大的鸡蛋饼,就出现了。 一张饼只需要翻一次,就可以出锅了,非常简单,速度还快。 这算是最简单的面食,每天吃大米粥,儿子和老婆会起义的。 6张饼,15分钟搞定,每一张都是金黄诱人,充满葱香。 拿出两个冻鸡腿,放在微波炉里高火2分钟解冻,烧一锅开水。 今天蔡根没有打开电视,心里很乱,就是那么盯着微波炉里不断旋转的鸡腿。 冰融化了,表皮有点干了,里面的血水也流了出来,有点像做昨天谢大人的胳膊。 一想到这里,蔡根不自觉的摇了摇头,把这个想法扼杀在摇篮里,不要溜号。 拿出鸡腿,用碎骨刀剁成小块,放入热水,焯一下,去杂质,重新捞出后,热锅放油,葱姜蒜,下鸡腿,酱油,半罐啤酒,然后只要等着汤汁被鸡腿吸收,就好了。 蔡根把一些列工作熟练完成以后,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开始日常打扫。 这个小城市由于是矿区,还是取暖季,那高耸的大烟囱,随处可见,都在努力的往天空尽力的排泄对干活的不满,然后整个城市都笼罩在烟囱的不满中,灰尘很大,即使家家都为了保暖密封很好,灰尘还是很大。 虽然没有客人,蔡根还是尽量争取每天早上擦一遍桌子,拖一遍地,让一个干净卫生的小店时刻准备着,客人的随时临幸。 擦吧台桌子的时候,又看到了那两个黑点,蔡根没犹豫,直接掠过,不要想凸显自己的特别,和那些怪事相比,两个点算什么? 擦餐桌的时候,蔡根就有点小心翼翼了,每一次挪动餐桌前的条凳,每一次擦桌面,都是先盯着看2秒,再采取动作,心理暗示真的很强大,自己等2秒,让那些自己看不见的客人,劳驾让一下,省着冒犯。 拖地的时候,蔡根很卖力,虽然那些血迹已经消失不见,但是毕竟出现过血迹,即使在蔡根的记忆里,还是不断提醒他,哪里有一道血痕,哪里有一片血印。 最后一项工作,给财神上香,这两天事情多,蔡根对面前的一位文财神,一位武财神,还是抱有巨大希望的,希望他们能不能抽空管一管,发财不发财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只求保,人平安就行,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吧。 一次性点燃了9根香,虔诚的拜了一拜,就插向香炉,香烧得很快,在蔡根拜的时候就已经有很长的一段香灰。 在蔡根往香炉插的时候,一段很长的,滚烫的香灰,随着蔡根的动作,掉在了手背上,一道红色的烫伤,紧接着就是一个长条形的水泡,很疼,不过蔡根还是把香插好了。 这算几个意思?给您上香,还烫我,对我有不满吗?还是在暗示我什么? 蔡根摸着手背上的水泡,揣测神恩。 一股炖鸡腿的香味从厨房传了过来,蔡根不再揣测,跑向厨房,要是糊锅就完了。 还好,鸡腿的汤汁吸收很完全,白色的鸡肉完全变成了咖啡色,非常有食欲,赶紧装盘。 刷锅以后,又烧上水,准备做一个紫菜蛋花汤,就算完成了今天的早餐。 等水开的的时候,蔡根把店玻璃门的锁打开,走出了店里,点上一颗烟,猛吸一口,吐出。 哈气和烟雾混合,蔡根的嘴像是干冰制造机,在清晨的淡淡夜色很显眼,蔡根的脑袋更像是一壶烧开的水。 早上的空气很好,天也蒙蒙亮了,店门前的灯光也不再那么明显,一望无际的黑暗退去,远处的事物也都揭开了黑色的面纱,露出了真容。 光秃秃的树,一排一排的停车位上的小汽车,奇形怪状的小区雕塑。 在微光下,都是那么普通,那么正常。 为什么在夜里就那么让人恐惧呢?因为看不见吗? 今天也有点奇怪,为什么没有上班的,上学的人在店门口经过呢? 只有一些零散的老人,带着从早市买回的菜,从蔡根身边经过。 回到屋里,看石英钟,差5分7点,不应该啊,他们不上班不上学吗? 拿出手机一看,卧槽,今天周六。 蔡根赶紧去厨房关了烧水的锅。 失误啊,重大失误啊! 老婆和儿子今天休息,不来吃早饭。 自己难道被吓迷糊了? 这一天天的,太糟心了。 第22章 穷横的老根 一个人,六张饼,2个鸡腿,蔡根15分钟就吃完了,打扫战场,不留下痕迹。 一会老婆来,带自己去看大师,如果发现今天把日子记错了,又该念叨了,那无休止的念叨让蔡根很头疼,有几次被念叨烦了,也爆发过,反抗过,然后老婆每次都会拿两个字来形容蔡根,穷横。 穷横是一种什么境界呢? 富人横,是有巨大财富做为依托,拥有强大自信的一种过激行为。 穷人横,那真是没有什么依托,只剩下横了。 这时候的横,就是一种态度,一种挣扎,一种不服输,一种倒人不倒架的精神。 穷的人很多,横的人也很多,但是穷横的人,现在的世道,不算多了。 回想在历史悠悠长河中,推翻一个朝代,进行一次革命,反抗一种压迫,都是一群穷横的人在主导。 他们什么都没有,只剩下心中的信念,他们就是横,面对一切强大的敌人,都勇于斗争,因为没有什么可以失去,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横得天经地义。 记得和一个同学喝酒,同学是在中学当教导主任,酒后发表感慨,现在的中学生,不像我们当初那么有血性了,根本很少有打架的,有的时候基本一年零冲突。 蔡根还问过,为什么呢?为什么改变这么多? 记得自己小时候,上初中,那就是战场,随便一句你瞅啥,就有无数战火燃起。 朋友给蔡根分析道,以前大家都穷,打架成本很低,所以打了也就打了,谁也讹不到谁。 现在贫富差距大了。 穷人不敢打有钱人,因为打架就是打钱。 富人也不愿意打穷人,因为那不仅伤精力,还伤钱。 这个思路,被父母灌输到孩子心中。 穷人家就会教育孩子,千万别惹事,咱家赔不起。 富人家就会教育孩子,别跟那些穷人计较,他们都想讹你钱,不要给机会。 所以,每次在老婆用穷横形容蔡根的时候,蔡根没有感觉羞耻,还会有些欣慰,至少自己还是有些穷人的脊梁,至少自己除了穷,还有横。 吃得很饱,血液开始加速涌向胃部,蔡根困了,趴在餐桌上就睡着了。 这次没有做梦,睡得很沉,以至于老婆开门的铃铛声,都没有听见。 “老根,几点了还睡,不是说好了上午去看大师吗?” 老婆的声音惊醒了蔡根,睁开眼,正好面对刺眼的阳光,赶紧又把眼睛闭上了,稍微缓了两秒,用手擦了一下口水,起身坐直,可能刚睡醒,太用力,一下把手背烫伤的泡,给擦破了,剧痛让蔡根一下就精神了。 看着老婆自己来的,在店里巡视,一会看看电脑,一会看看钱盒子。 盯着钱盒子里的一百元红票,拿了出来,对着蔡根晃了晃,语气揶揄的说, “蔡老板,昨天生意挺好啊,都看见红票了。” 对于老婆嘲讽的语调蔡根自动选择无视,点上一颗烟,抽了一口,有点小烦躁的说, “好什么?就一个活,还是人家给了我13元小费,这个不重要,你来,我给你讲讲,昨晚咱们店里可热闹了。” 老婆的好奇心一下就上来了,不过针对的不是店里热闹,而是13元小费,走过来坐在蔡根对面,八卦的问, “送外卖还能收到小费?你是不是转运了?” 蔡根一听,这思路不对,还是选择无视吧,抽了口烟,然后就把昨晚,白衣吊死鬼萧萧怎么上的车,回的店,捅得自己,然后地府谢大人带着小孩来要自己命,最后原始人努努出来一锤定音。 一口气说完,蔡根有点激动,或者是有点害怕,抽了口烟,盯着老婆,希望对方给自己一个科学的解释,或者不科学但是很合理也行。 老婆静静的,没有插话,直到蔡根说完,才满脸怒容的说, “老根,你盯着人家女鬼的胸看什么?很大吗?” 不好,刚才描绘得太详细了,好像是说来着,这嘴,真欠,你说女鬼吓人就行了,为什么要提胸大发育好呢?蔡根很想抽自己一个嘴巴,真欠。 不过,这应该不是重点吧,重点也不在这里,委屈,气恼,害怕,担忧,复杂的情绪一下灌注到蔡根心里,又开始穷横了, “看毛胸,算了,不说了,你该干啥干啥去吧,我困了,睡觉了。” 说完,再一次趴在桌子上,努力想睡觉。 “赶紧起来,别装死,我和大师都约好了,十点,现在都九点半了。” 蔡根趴桌子上,不动,闷声闷气的说, “不去了,爱怎么着怎么着,活着都不怕,还怕死?” “不去拉倒,谁害怕谁知道。” 说完老婆好像走向了门口,玻璃门被打开了,一阵清脆的铃声,然后传来了关门的声音。 这是真走了?蔡根赶紧抬起头,是的,他害怕,心里很清楚,本想小装一下,结果还是失败了。 赶紧抬头想喊老婆,结果看见老婆站在门口根本没出去,在那看着蔡根奸诈的笑。 “赶紧穿衣服锁门走,好不容易约上的。” 蔡根也没脾气了,起来穿上大衣,拿上手机钥匙,还有那枕头底下的钱,跟着老婆出门了。 老婆开车,蔡根坐在副驾驶,小汽车在老婆手下没敢开玩笑,一下顺畅的就启动了。 打开车窗,点上一颗烟,享受外边的冬日暖阳,好像忽然想到什么,又回过头看后座,是空的,很好。 蔡根的反常举动,引起了老婆的注意,也向后座看去,什么也没看到,继续调戏蔡根, “那个大胸女鬼,昨天就坐在后面吗?” 又来,这是没完没了了吗?蔡根抽着烟,没好气的说, “恩,现在没有了,昨天就在后座。” 老婆好像有点上瘾了,继续揉捏蔡根, “看不着,有点想呗?” 彻底无语了,默默的抽着烟,看着车窗外,蔡根想起了在远处的静静,真想静静啊。 一阵尖锐的刹车声,打破了蔡根的沉思,最近这高中门口怎么老是出事? 下车观望,一辆宝马Z4停在路中央,保险杠上有一个很明显的刮痕, 一男一女也下了车,男的一身富贵,女的气质卓越,都不像一般老百姓。 宝马车前,倒着一辆电瓶车,一位外卖骑手,倒在地上哀嚎。 没几千元下不来了。 “上车,别看热闹了,来不及了。” 老婆催促,蔡根上了车。 一个挑头,驶上马路,老婆开车真溜。 第23章 这有点夸张 蔡根坐在老婆车上,心里一直不安,不是为了这几天的诡异事件,是因为老婆开车很快,不停的超车,已经十岁的小汽车,被开出了F1的感觉,就差漂移过弯了。 默默的扎上了安全带,右手抓向了副驾驶的扶手,也不敢劝,怕老婆发飙,曾经因为自己在车上指挥,被老婆赶下去,只能打车回家。 出了小城,楼房就很少了,全是平房和大片的荒野。 冬天的田野上,全是被割断的玉米碴。 失去了大部分身体,奉献了果实,只剩下根茎和一小部分残余露出地面,即使只剩下很小一部分,顶端也是非常尖锐,像是一把一把杀人利器,高傲的矗立,这都是穷横的玉米碴子啊。 好像在和寒风诉说,过去一年,自己多么辛苦,多么努力,别看现在自己这样,以前也是很高,很挺拔的,别看自己现在这样,但是依旧支楞。 只是再有几个月,拖拉机就会把那仅存的痕迹抹杀,粉碎那唯一的支楞。 这个大师家在城乡结合部,一个什么村里,据说远近闻名,闻名到什么程度呢? 进了村口,蔡根就知道了。 最先路过一个小学,没有围墙,几间教室,没有操场,没有篮球框,全是土地,也不是很平整,周末没有孩子在上课。 然后经过了村委会,两间砖房,很破旧,唯一崭新的就是单位的牌子。 村委会门口一个电线杆子上,还挂着一个被磕扁的大喇叭,不知道还能不能出声。 接着,就到了大师家附近了。 怎么有这么多旅店的牌子?在一个小村庄,这很奇怪。 蔡根就问老婆, “这里有景点吗?没有听说有山有河。这些旅店谁住?” 老婆一边在坑洼的村路上行驶,一边给蔡根讲解, “这个大师很有名,不过只在上午给人答疑解惑,过午不食,念经礼佛,所以看事的人都提前排队,时间长了,人也越来越多,有一些就需要彻夜排队,有一些道远的,当天没看上,就需要住在这里。大师的邻居们一看,有商机,就开起了旅店,给那些排队的和道远的人住。” 听到这个答案,蔡根彻底愣住了,至于这么夸张吗?稀缺资源在什么样的业态下都是独角兽,行行出状元。 这一路走来,不下10个旅店,然后入眼的就是一排汽车,奔驰宝马有,丰田本田也有,一看车牌,很少有本地车,这应该就是那些慕名而来的吧。 老婆停好车,就开始打电话,说了一会,带我下车,走进了一家旅店,蔡根也不明白,难道还要住一夜排队吗?看着老婆神神秘秘的,也没问,跟着吧。 走进院里,就是普通的农村住家,有几件空房,稍微收拾了一下,就变成了旅店,老婆找到店主,亲切的开始沟通, “二姐,号拿到了吗?今天上午差不多吧?” 店主是一个40多的妇女,穿着很城里,不过有点显老,看见老婆好像很熟络, “圆圆,来了啊,你打电话,我能不办吗?36号,一上午40人左右,肯定能。” 说完从兜里拿出了一个白纸片,上面被圆珠笔写了一个36号,老婆接过纸片,放进兜里,掏出200元,塞到店主的口袋, “二姐,真是太谢谢你了,啥时候去市里给我打电话。” 店主开始推辞了,把手伸进口袋,作势要把钱拿出来, “圆圆,你说,你扯这事干啥?多大事,至于吗?不行,你拿回去。” 老婆快速的按住了店主的手,嗔怪道, “二姐,咋不至于,外面一个号都500了,我已经很不好意思了,你不要,以后有事儿,我不找你了。” 估计店主也是假意推辞,自然的把手放在了兜里,赶紧催促道, “行,你赶紧去吧,别错过了叫号。” 说完,看了一眼蔡根,不知道和圆圆什么关系,也就没搭茬。 老婆好像不愿意蔡根认识这些人,也没介绍,打了个招呼就走出旅店。 蔡根出了旅店后,从老婆兜里拿出了那张白纸片。 是的,应该是A4纸裁剪的,名片大小,边缘还有毛茬,上面不是很工整,就是随手写上的,“36号”,就这个? 不是医院的专家号,不是买车摇的号,也不是双色球,可是,托关系200元,没关系500元,或者在这里彻夜排队住旅店。 看着纸片,蔡根价值观扭曲了,自己送餐一夜最好成绩是500还是600来着,一年还出现不了几次,最重要的是,这是纯利润,没有成本需要抵扣。 老婆看着发愣的蔡根,一把抢下纸片,放进兜里,示意跟着走。 蔡根麻木的跟在老婆后面,还是不明白,小声问, “这个号,造假成本有点低吧,随便拿个白纸,一写就行啊,也没防伪。” 老婆回头鄙视的看了一眼蔡根,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 “来这看事的人,都相信举头三尺有神明,人做事,天在看,谁敢在大师面前造假?” 这个理论确实成立,不信的不能来,信的谁也不敢,这里的道德底线很高,出奇的高, 物价是贵一些,但是童叟无欺,明码标价,没有尔虞我诈,没有吃亏上当,完全的平等公正。 看样子,人有了信仰,做事情就有了底线,就不会破坏规矩,没了信仰,就无所畏惧了。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两个世界有不同的世界观和价值观,互相敬畏。 跟着老婆顺着路边停好的车,走了很远,才来到一个独门独院。 这个院门,很气派,非常气派。 在蔡根的印象里,除了那些景点,就只在电视剧里看到过,还是清宫剧里的王府。 院门口两旁有两个石狮子,不知道什么材质,在阳光下活灵活现。 黑色的大铁门,厚实,安全,还很高大。 门框上贴了好几张黄色的鬼画符,不明其中意思,顶部还有几面小镜子。 小镜子旁边还有一个监控摄像头。 院墙很高,镶满了大理石瓷砖,非常上档次,上面竟然有铁丝网。 最引人注意的是,院墙上还有标语,金属框的广告字, “认错,自信,谦虚。” “感恩,知足,无为。” “舍得,包容,觉醒。” 这个就有点意思了,明显与这个小农村的氛围有点不搭啊。 蔡根盯着标语,这算是人生的几种境界吗? 所有来看大师的,先要自省一下,看看自己属于哪个境界层次,然后再选择自己需要做什么吗? 第24章 求学求姻缘 院门口有三五成群的人在聊天,仔细一看,还有几辆出租车在门口等活。 聊天的是司机吧,可能是怕来看事的打车不方便,提前来门口等客了。 走进院门,没有农家种菜的园子,也没有什么植物,就是一片平地,一片用水泥块铺好的平地,足足有两个篮球场大小,就像进了公园一样。 视线的尽头是一排高大的瓦房,外墙也是很有档次的大理石瓷砖。 院子里站满了人,有的在抽烟,有的在聊天,有的干脆大冬天往地上一趟在睡觉,好热闹。 老婆带着蔡根没有在院子里停留,走向那排房子,直接进了屋。 房子外面看不出来什么,一进屋里才发现,装修得很简约,文化气息很浓重,一点不像寻常农家的屋子,宽敞的客厅,整洁的厨房,全套的现代化设施,即使在城里,也很少有人家可以弄成这样。 穿过客厅,进了左手边的房间,一个很长的大炕,中间放了一个炕桌,一位目光慈祥的老奶奶坐在炕桌前。 屋子里有一排火墙,坐了几个人,老婆拉着蔡根,坐到了火墙的末尾,等着叫号。 蔡根不是第一次看事,不过这么大排场的,算是第一次,非常好奇,目不转睛的看向炕上的老人。 老人正在跟一个小伙说些什么,声音很小,听不太清,说了几句,在炕桌的纸上开始书写,叠了一个小包,递给小伙。 然后点燃了一颗烟,开始默默抽烟。 拿了小包,小伙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放在炕桌下的一个鞋盒里,鞋盒上写着“阿玛尼”。 小伙走了出去,老人没有看鞋盒里的钱,叫了一声, “该34号了吧。” 火墙开头的一个年轻姑娘,应声起身,忙说到, “是,我是34号。” 这个姑娘很年轻,身材很高挑,穿着也很是时髦,黑色的长筒皮靴,黑色的貂皮大衣,尽显贵气的同时又很时尚,坐在炕边的椅子上,开始跟老人开始诉说。 由于前面的人走了,蔡根和老婆从火墙上往前挪了挪,距离老人和姑娘近了一些,可以隐约听到大师与姑娘的对话。 “大师,我对象最近外面好像有人了,我没抓到,但是感觉不对。” “姑娘,把你和你对象的生辰八字给我。” “大师,我叫刘小花,90年正月初四,中午12点。我对象叫赵二牛属羊的,67年正月初三,早上8点。” “属羊的,那今年52了?看这八字,他前面还有三次婚姻,到你这里是第四次吧。” “有三次?他没和我说那么多啊,只说有两次。他也是跟我在一起以后离婚的。” “看这时辰,不是正经上班的,应该是捞偏财的吧,偏财运很旺。” “我对象确实没正经工作,他做什么也不跟我说,还有点钱,够吃够喝。” 说到这,大师,盯着姑娘看了一会,继续说, “看姑娘面相,姻缘也很曲折啊,你对象犯桃花,不服管啊。” “对,对,以前他跟我在一起,他老婆都没管住。”说到这里,年轻姑娘感觉好像暴露了自己是小三转正的身份,赶紧叉开话题, “大师,你看看有什么办法让我对象收收心吗?” 老人好像在思考,没有急着回答,在炕桌上又写写画画一番,终于做出了决定, “姑娘,让他收心也不是不行,但是因果担得有点大啊。” 年轻姑娘一听,非常上道,从自己驴牌的包里,拿出两摞红票,两万,放在了炕桌下的破鞋盒里, “大师,您帮帮我,这是孝敬仙家师傅们的,您费心了。” 老太太没有去看鞋盒里的钱,也不说话,拿起刚才写的东西,精心叠好,递给年轻姑娘, “姑娘,拿这个东西,后半夜3点,绕着你对象的头,左三圈,右三圈,然后脚站门里,面冲门外,烧掉,天不亮,什么事情也不要开门。” 年轻姑娘小心的把纸包收好,道了声谢,就匆匆走出去了。 老太太又点了颗烟,看到鞋盒好像满了,很随意的把鞋盒里的钱,倒进身后的一个老式木箱子里,然后又把鞋盒放在炕桌下面,继续说道,“36号吧?” 蔡根和老婆刚想起身,一个大姐连忙从火墙上站起身,几步跑到老人前,举着手里的白纸片,着急的说, “大师,轮到我了,我,35号。” 老婆看了蔡根一眼,二人同时往前挪了挪,下一个就是自己了。 老太太看着面前的人,好像见过,平淡的说, “你又来了啊,你家孩子没什么事情啊。” 这位大姐穿着很朴素,大衣一看就穿了好几年,赶紧回答道, “我家玲玲,学习成绩下滑很严重,上次期中考试,从全年级第一都掉到第三了。 你说我跟他爸多不容易啊,矿上破产了,我俩还都不到退休年龄,年年自己交保险。 去饭店刷碗一个月才1500,孩子一个月补课就一万多,全指望孩子以后出息呢。 你说这孩子也不争气,是不是惹上什么了,您赶紧给看看。” 看样子,大姐为了闺女的学习是真着急了,说到自己刷碗的时候,都哭了,心里是真苦啊。 老太太听后,看着泪眼婆娑的大姐,终于伸出了手,开始掐算,嘴里还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很久以后,把烟掐掉,又点上一颗,对大姐说, “你不用着急,晚上走夜路,碰上没脸的了,小事,我给你写个符,收收心,送一送就好了。” 说完,又开始在炕桌上写写画画,然后精心的叠起来,递给大姐,大姐接过以后,千恩万谢,起身要走, 不过刚走两步,突然想来,没给钱呢,就歉意的笑了笑,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是一个小手绢,有些年头了,慢慢打开,里面是很薄的一摞红票,好像十几张吧,没有任何犹豫,全都放在了炕桌下面的鞋盒里,然后走了出去。 老人把烟按灭,随之又点上一颗,好像一颗烟也就抽两三口的样子。 “下面是36号吧,老四,把饭做上吧,时间差不多了。” 屋外传来了一个女声答应。 蔡根想,200元买的号,终于叫到了。 第25章 运气很不好啊 第25章运气很不好啊 老婆一边领着蔡根来到炕前,一边给蔡根解释, “咱们这算是今天最后一个了,大师吃完中饭,就不看了,运气真好。” 蔡根坐到近前,才看清楚,老人眼神和善,不过身材非常消瘦,也非常老,嘴唇很薄,好像都能看见里包裹的牙齿,穿着很新,衣服材质也很好,盘腿坐在炕上,腿边的烟灰缸里全是大烟屁,果然是抽了两三口就掐掉了,烟缸旁边放了2盒烟,都是60元一盒的,很奢侈。 老婆先说话了,很熟悉套路, “大师,我老公是82年七月十四的生日,早上4点,开个小店,最近总是碰上邪乎事,您给看看。” 老人看了看老婆,直接就说, “你也是有堂子,带缘分的人,怎么不自己看呢?” 老婆很圆滑,没有直接说, “我这点道行不行,火候不到,我老公信不着我,所以才来大师您这了。” 老人对这个回答不可置否,看向了蔡根,手里掐算一番,很奇怪的说, “你老公这命里不说大富大贵,但也是金银满仓的命啊,人聪明,还不懒,不过看他现在的面相,满脸确黑,点子很低,运气很差,以前做过什么有伤天和的事情吗?” 蔡根心里大惊,大师就是大师,一下说到了自己心坎里,是啊,自己运气确实很差啊,这么多年非常差。 自打工作以后,去小公司,小公司黄,去大公司,大公司黄,当时朋友们给蔡根的外号就是老板杀手,命不硬禁不住蔡根克。 后来去了一家上市公司,本以为这回好了吧,都上市了,黄不了吧?半年以后,ST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找工作也越来越难,毕竟没有在一个行业里干很久过,就回老家开饭店了。 按道理讲,这是一个成熟的不能再成熟的行业了,几千年了,民以食为天,亏能亏哪里去? 刚开业的一段时间,每天都是五位数的流水,紧接着,在外闯荡多年的蔡根毅然的开了5家分店。 全市专业送餐,24小时送,送餐员就40多人,那段时间生意真红火啊,每日流水都能蔡根睡得很安稳,快垄断了全市的送餐业务了。 然后寒冬来了,城市经济下滑,又赶上外卖市场变革,变成了资本的游戏,还有就是,以前堂吃的饭店也进入了外卖市场,竞争非常惨烈。 蔡根在竞争的第一轮,就被资本给捏死了,就像经常听见的一句话,我踩死蚂蚁,与蚂蚁本身无关。 一年黄一个分店,真的维持不下去了,今年是第五个年头,只剩下了一个店,艰难度日。 自己做了什么有伤天和的事情吗?每天兢兢业业送餐做饭不算吧? 蔡根迷茫了,无辜的看了看老婆,潜台词是,我没做过啊。 老婆看明白了,直接就说, “我老公心眼很好,没做过坏事啊。” 大师可能也就是那么一说,她也不相信眼前这个胖子能做什么有伤天和的事情。 做坏事,做到那种程度,也是需要能力的。 “你老公运气差,人气不旺,所以就容易招东西,越招东西,运气就越差,死结。” 老婆是熟悉这里面的说辞的,好像这些事情她也明白,推了蔡根肩膀一下,示意给钱, 下车以前,蔡根就准备好了,左边口袋500元,右边口袋1000元,看情况给钱。 老婆一个提示,蔡根掏出了左边口袋的500元,抓在手上感觉真好啊。 需要送1000元的外卖才能赚500元啊,平均20元一份,要跑50趟啊。 再见,500元。 轻轻的放在鞋盒里,好像害怕掉出来一样。 老婆一看蔡根给了500元很不满意,又踢了一下蔡根的脚,示意不够。 蔡根有点想哭,500元还不够吗?可以做10顿早餐了。 老婆的意愿无法违背,又从右边口袋拿出1000元,小心翼翼的放在鞋盒里。 永别了,1000元。 然后不再去看,害怕自己真的哭出来。 大师看蔡根的举动,也是很奇怪,快四十岁的人了,怎么这样? 给的钱也不多啊,来这里,十万八万的有,一百二百的也有,不过给完钱,那表情像要了命一样的,不多,哎,活久见啊。 看着蔡根苦涩的面容,老婆可能感觉给自己丢脸了,赶紧叉开话题, “大师,您给帮帮忙,我老公这些年实在是受了不少罪,您给指条明路。” 大师继续盯着蔡根看了一会,给出了判断, “冤亲债主太多,本来的好运都被分走了,命里今年转运,赶紧把根源解决,答对一下冤亲债主,烧元宝吧。” 蔡根一听元宝,有点好奇,问道, “大师,不是烧纸钱吗?为什么烧元宝?” 老婆为蔡根的外行赶到羞耻,赶紧替大师给蔡根解释, “阳间的纸钱通货膨胀太厉害了,动则几十亿,到下面买不了什么东西,手工叠的元宝才是硬通货。” 解释完,看向大师, “您说烧多少合适?是不是还要有个路引?” 大师对于老婆的专业很欣赏,跟明白人说话不费劲, “他这情况,先烧1万吧,我现在就给你写路引。” 看了看老婆,一万元吗?一万块钱吗?随着猜测,蔡根的脸色都要苦出水来了。 老婆翻了个白眼,看你那没见过市面的样子, “一万个元宝,不算多,几分钱一个。” 小声告诉蔡根以后,看老太太写路引,好像认识一样,看得很仔细。 几分钱?一万个?几百元的事情,还好,还好,蔡根放下心来。 人一放松,就脑抽,随口问了一句, “大师,我这是您看的最后一个吧,那外面院子里那些人,还等什么呢?” 老太太听到这里,手里的笔一抖,停了下来,强装镇定的看向蔡根,并且递给了蔡根一颗烟,自己也拿了一颗, 蔡根接过烟,受宠若惊,赶紧给老太太点上,心里想,难道自己说错话了? 老太太抽了口烟,继续看蔡根,盯得蔡根直发毛,用压抑情绪的语调问道, “小伙子,你看见院子里有人?有多少人?” 蔡根被大师这个问题给问楞了?难道大师是个盲人? 第26章 满院子的人 由于问题有点诡异,很明显大师不是盲人,蔡根回头从窗户往外看,这一看,吓一跳,本来在院子闲散的那些人,都在趴窗户往里面看,把窗口都挤满了,眼神里还全都是好奇。 蔡根被盯得脖子有点发木,转过来,对老太太说, “能看见啊,他们都在趴窗户呢,多少我也数不清楚,很多。” 老太太听后手再次一抖,不过烟没掉,赶紧抽了一口,才望向窗户,不知道她看见没看见,神情没有变化,继续说, “你老公,这情况,1万元宝不够啊,最少10万元宝,或者更多。” 这话明显是说给老婆听的,不过蔡根一听,什么? 自己就多了一句嘴,就10万元宝了?真想抽自己,那就不是好几百,是好几千了。 老婆还是很镇定的,无所谓的说, “那就先烧10万看看效果。” 不讨价还价什么的吗?就这样答应了吗?轻轻的用脚碰了一下老婆,不过老婆没有搭理蔡根。 老人点了点头,继续把路引写完,递给了老婆,同时又给了老婆一个名片, “市里我徒弟家,卖元宝便宜,还可以送货,帮着答对。” 接过路引和名片,老婆道了声谢就带着蔡根出门了。 再次来到院子里,那些人不再闲聊,不再抽烟,地上躺着的都起来,就是远远的盯着蔡根看,看得蔡根心里发虚。 赶紧低头,不敢乱看,跟着老婆走出院外,来到车旁,直到上了车,才敢回头看,还好,那些人没有跟过来。 轻轻松了一口气,把六十元一盒的烟,抽完最后一口,扔掉烟头,没什么不一样,也是9口。 老婆发动汽车,回市里,直奔名片上的地址,太平大庙。 ******************************************************** 蔡根他们走后,看事的老太太又点上一颗烟,没有抽,直勾勾的看向窗外,以及空荡荡的院子,内心好像明白了什么。喊道, “老四,老四你进来。” 一个中年妇女应声来到屋里,一边用围裙擦手,一边问道, “妈,饭还没好呢,你饿了?” 老太太按灭烟头,快速的在炕桌上写了几个字,递给了老四, “去把这个贴门上,然后告诉乡亲们,不要卖号了。” 老四接过纸条,一看,上面写着 “闭关,不看事。” 明显一愣,随即问道, “妈,这啥意思?出什么事了。” 老太太长叹一声,扭身打开身后的木箱子,开始把钱往外拿, “时候到了,看不了了,你把今天的钱存银行吧,然后给老大他们哥几个打电话,让他们抽空回来。” 老四听这话,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一天不看耽误多少钱?少的话几万,多的花十几万啊,说看不了就看不了了? 老人出马看事也有20多年了,自打20多年前,老伴病故,自己独自一人,拉扯4个儿子,日子很苦。 后来突然有一天,能看事了,日子就慢慢好起来了,给四个儿子在市里都买了房,娶了老婆,弄上了好工作。 现在这个老四,就是四儿子的老婆,专门在农村伺候老太太生活,算是生活助理吧。 老四也是这么多年看过来的,以前老太太也是闭关过的,不过以前都是需要出门,去各大庙宇,才闭关。 今天这明显不一样啊,是临时决定的,一定有什么大事。 先去院里把纸条贴上,然后让门房锁上大门,路过院子的时候,大太阳的,也感觉很冷。 回到屋里,脱鞋上炕,帮着婆婆归置钱,半箱子,差不多十七八万吧,不是很在意。 这些年,几千万是有的,眼前这点真没放在心上。小心翼翼的试探婆婆的心思, “妈,到底怎么了?你跟我说说呗,你要是累了,我带你去海南房子住几天,休息一段时间。” 老人看老四来帮忙,自己也不弄了,随手又点上一颗烟,苦涩的说, “老四啊,你伺候我这么多年,见过的事情也多了,我不是累了,咱也不去海南,省着点花钱吧,以后这钱是不是能继续挣,不好说啊。” 老四捡钱的手,慢了下来,关心的问, “妈,咱家堂子怎么了?老仙们走了?” 老人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抽了口烟,继续苦涩的说, “刚才来的小伙子,看见咱们家,院子里全是人,大白天,太阳底下,全是人,啥意思,你知道吗?” 看向空荡荡的院子,没人,婆婆说的什么意思?没等她回答,老人继续说, “你知道我过午不食,过午不看,什么意思吧?就是上午阳气重,我看事背因果,下午念经消业障,这么多年,从来不敢贪财,一段时间就去庙上捐钱,都是为了消业障。” 老人又抽了口烟,继续说, “我们出马的人啊,老仙们为了四海扬名,出马弟子呢?好好修行,出马看事,得点经济补偿,但是扬名的是老仙们,因果得我背,阴债得我还,业障我得消,因为钱财是入了我手啊。” 老四跟在老人身边这么久,这些道理是懂的,等待老人说出变故, “当有一天,我还债的速度,赶不上欠债的速度,咱们这个堂子,就要出事了,趁着现在还没出事,所以,我不看了,我不敢看了,我岁数也大了,能消多少消多少吧,要不牵连你们啊。” 听到这里,老四真的开始害怕了,不过很不解, “妈,你咋知道,到这个地步了呢?” 老人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院子,把烟掐灭,很认真的给老四解释, “光天化日下,能出现的,不是鬼,是业障,有因果保护,天经地义,不怕太阳,这些业障就是我的阴债。普通阴阳眼,晚上见鬼不奇怪,白天能看见因果,看见业障,那就不是一般人了,我只是听说过,没见过。 那小伙能看见我的业障,而且都站满院子了,说明我的阴债已经欠得太多了,现在他们还没着急,不过他们着急那一天,我一个老婆子死,是还不完的。” 老四吓得手里的钱都掉了,还不完?那就是肯定牵连子女还债啊,这种事情报警是没用的,因为接触这个圈子时间长,什么样的事情没听过啊,那真是死了都不算完啊,开始为自己一家以后的遭遇担忧了。 第27章 糖化见人心 “妈,那咋办啊?咱们跑吧,咱们回市里,咱们去海南,要不联系二哥,咱们出国。” 老太太看着惊慌的老四,惨笑一声, “我去哪,他们去哪,躲不掉,我死了都躲不掉。” 老四一下就瘫软了,也不数钱了,靠在墙上,双眼发直, 老太太一看,这不行啊,心理素质太差了, “老四,你去把饭给我端来,我下午念经,问问老仙们,看看有没有缓。” 有没有缓?那就是还有救,老四一下精神了,跑下炕,去做饭了。 老人,从炕桌上点上一根香,自己很久没有点香问事了, 刚出马那阵,与老仙配合不紧密,每次给别人看事,都要点香,后来越来越熟练,各堂人马配合娴熟,就不用点香问事了。 一根香,点了3次,才点燃,不是手抖,不是火机不好使,就是点着点着,一股风就把火机吹灭了。 冬天,农村自己家烧暖气,室温20多度,哪里来的风,老太太很镇定,不过心里知道,事情已经开始不正常了。 对着香,开始诉说, “弟子王翠英,请老仙解惑,20年前到昨天,出马20年零4个月零4天,共收人钱财九千四百余万,各大庙宇捐赠两千余万,看事凭赏,从未规定金额,有钱多给,没钱少给,每件事情就是尽心尽力,今天机缘巧合,知道自己阴债逼身,业障难消,特请师傅解惑。” 老太太熟练的申报账目,感觉自己做事情还算光敏磊落,只是有一点稍微心虚,以前找自己看事的,都是丢东西啊,找人啊,驱鬼啊,解梦啊,照顾先人啊,什么的,正常事情。 近些年呢,风向变了,开始有求财的,求官的,当小三的,什么狗屁倒灶的事情都有,自己也是来者不拒,能办尽量办,但是在道义上讲,有一些是讲不通的。 比如你帮了小三,给小三点了姻缘,开了挂,对原配就是一种不公平,就是因果,就是阴债,就是业障,没有双赢的事情。 再比如,小鬼缠身,那必定是有因果的,不是无缘无故的,你帮着收了小鬼,那因果怎么办?报应怎么办?业障怎么办? 这些如果细说,都是讲不出道理的,老太太心里也明白,但是吃这碗饭,现在的世道,全是这样的事情,自己也没有选择。 两个人讲道理,各自站的角度立场不同,无法分辨对错。 但是和人间大道因果循环讲道理,就不是立场的问题了,因为标准是明确的,与立场无关。 就像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跟你的身份,你拥有多少钱财,你有多大权势,没有关系。 但是,现在偏偏世人有太多不讲道理的,把那个标准只当成传说,毫不在意。 王翠英同志也是其中一员,虽然不是主观意愿,但是也随波逐流了。 其实在进入这个圈子,端起这碗饭的时候,王翠英同志就有了心里准备, 毕竟已经有太多血淋淋的例子放在眼前,给人算命,三弊五缺都算轻的,业障多了,想得好死,都难。 像自己这样可以看事20年,还没出事的,在圈子里已经算是传奇了,还不是舍出去了两千多万积功德换的,难道自己舍少了吗? 人心啊,无论是谁,在面对真金白银,心都很难端平,真的非常难。 出发点都是好的,走着走着就有点偏啊。 自己带徒弟给他们讲,那些没有好下场的看事师傅,自己每说一遍,也是一身冷汗啊, 病入膏肓的,横死街头的,妻离子散的,道尽了人间悲惨,自己什么时候就忘了呢。 这位老太太,明显也忽略了那个最高的标准,开始自我反省,企图亡羊补牢。 一道意念打入大师脑中,不是言语,但是意思明确, “刚才的年轻人看不透,看事时候给的信息,只是表象。 阴债确实逼身,业障也确实难消,但是没有严重到那个地步。 今天异动的根源,那些业障看见刚才那个年轻人身上有光,就像飞蛾喜欢烛火那种光。 我们仙家可以四海扬名,但是绝对不沾因果,你的出路在那个年轻人身上,我们帮不了,保重。” 老太太好多年没有收到这么明确的信息了,即使每天看事,信息也是稍微模糊的,这个信息明确到,就差手把手教你了。 心里很高兴,拿出手机,按了几个号码, “小强,你调一下监控,看看我今天上午最后看的那对小两口是怎么来的,如果开车来的,把车牌记下来,查查地址联系方式,着急。” 电话那头没有半点迟疑,挂上电话,就去办了。 老太太再次拿起电话,按了几个号码, “小李,是我,我把你名片给了一对小两口了,一会可能去你那买元宝,给他最低价,不是,不能白给,低于市场价就行,男的有点胖五官很端正,女的挺好看,不到40岁,然后把联系方式要来,很重要。” 电话那头也没有迟疑,毕竟自己是靠大师吃饭的,哪里敢有一点不从。 放下电话,大师又点上一颗烟,在思索,要怎么跟那个小伙子说呢? 他老婆算是圈里人,他明显是外行,怎么帮自己呢? ****************************************************** 院子外,大门上,贴上了“闭关,不看事”之后,门口的车陆续都走了,谁也没敢抱怨,白跑一趟就白跑一趟吧,刘备还三顾茅庐呢,都感叹自己的缘分未到,回去想想自己差哪里吧。 这张告示一出,给整个小村庄的住宿业带毁灭性的打击,在农闲的时候,这是主要的收入来源,直接影响着村上的GDP,还有那些有关系,可以从老四那拿到便宜号的人,更是寝食难安,断了财路。 各家各户都在互相打探,这王神婆怎么了?这么多年一直很稳定。 大家承认,看她家赚钱,村上人是眼红,不过也带来了很多看得见的实惠,旅馆的收入,卖号的收入,都比辛苦一年种地收入高。 最先坐不住的是蔡根买号的二姐,看别人都开旅店,她也花了点钱,把院子收拾了一番,准备也借光赚点钱,结果这没几天,王神婆竟然闭关了,二姐是着急了,因为和老四有点亲戚,第一个上门了。 大冬天,花高价买了半个西瓜,拎着就去了王神婆家,敲了半天门,老四才把门打开,不过没有让进屋的意思,东西也没收,直接说闭关不见客,把二姐给打发了。 拎着西瓜在王神婆高大的院门口,二姐很尴尬,半个西瓜70多元,只能自己回家吃了。 断人财路的怨恨,慢慢抵消了以往的恩惠,嫉妒,埋怨,的气氛在这个小村庄慢慢滋生,就像一个火种,原本就在一堆干柴上。 以往有糖球包着,没有事,现在糖化了,火包不住了,人心就慢慢露出来了。 第28章 高大上的佛店 蔡根坐在副驾驶,抽着烟,想着刚才大师的话,运气不好,冤亲债主,烧元宝,转运,这一个又一个词汇,蔡根都很陌生,拿着手机开始查。 老婆的车开得不快,很平稳,不过双手抓着方向盘,很用力,手都白了。 离开村庄很远了,老婆突然问, “老公,你真看见大师家院子里有很多人了吗?” 蔡根被老婆问得一愣,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想冤亲债主烧元宝的事情吗?怎么关心人家的院子呢? “是啊,人不少,估计上百了,咋了,你没看到吗?” 老婆抓方向盘的手,更白了,尽量控制情绪的继续说, “我没看到,看样子大师也没看到,应该很少有人能看到。” 这是什么意思?蔡根迷糊了,我能看到鬼神的,早就说过了,有什么奇怪的吗? “我前天就在店里看到了,昨天在店里也看到了,你知道的,很奇怪吗?” 老婆好像不愿意解释太多,可能怕蔡根害怕,或者她也不清楚,只是敷衍道, “你前几次看到,都是在晚上,火力低,有个阴阳眼不算什么。” 这样啊,原来他们是为了这个事情奇怪,蔡根知道,应该没什么大事,否则老婆会跟自己说的, “看到就看到吧,听大师的意思,烧点元宝就好了吧。” 老婆在专心的开车,没有回答蔡根,两人陷入了沉默。 回市里,明显比去大师家的时候慢了很多,老婆可能也在寻思这个事情。 蔡根烟都抽没了,还没到太平大庙,曾提议停车买烟,被老婆拒绝了, 然后开启了日常的唠叨模式,什么抽烟不好,什么钱没赚到身体还完了,什么什么什么,巴拉巴拉。 蔡根不敢反驳,但是对于老婆让自己戒烟,他有一套理论,跟了自己20年的伙伴,说不要就不要了? 那也太没人性了,所以,蔡根是一个重感情的人,不会抛弃陪伴自己20年的伙伴,不会戒烟。 还有一个最核心的观点,一个大老爷们不能总哭吧,所以需要抽烟。 ******************************************************** 太平大庙其实就是一个大房子,以前就是一个破败的小土地庙,在上世纪的运动中也没有幸免,后来被一个大款捐钱重修,高大宽敞很多,门口还有一个大广场。 这里算是这个小城市阴阳圈的一个集散地吧, 谁家有不供奉的佛像啊,都送到这里来。 清明十五不方便去墓地的,也来这里烧纸。 还有就是办各种和鬼神有关的仪式,比如烧替身,烧元宝之类的。 说是阴阳圈的集散地,还因为太平大庙两旁临街网店,都是佛店和扎纸活的,全是殡葬业,很扎堆,一条龙服务,种类非常齐全。 蔡根坐在车里,看着那一个又一个小店,门口的装饰代表了流派。 分不太清楚,能看出来的有道教的,萨满教的,佛教的,喇嘛教的,各种各样,齐聚一堂。 还有几个店门口竟然写着广告语,在世活佛,走马阴阳,定运增寿,什么什么的,看得人只能摇头苦笑, 各行各业都向集中化,产业化,变革了,换在上世纪,全都砸稀碎。 小汽车停在了名片上的地址,蔡根和老婆下了车, 这大网点,装修得像是4S店一样,牌匾上写着“李娟佛店”,难道李娟很有名? 不过更吸引蔡根的是店门口停着的两台车,一款宝马Z4,一款别克GL8,呵呵, 一款私用,一款公用,有品位,这个李娟应该很有名。 不过宝马Z4的保险杠很眼熟啊,应该是上午撞外卖骑手的那一辆,真巧。 暗自神伤了一下,蔡根的小店跟这大网点一比,就是路边小吃铺,还是快黄那种。 跟着老婆走进店里,蔡根更是意外,里面没有摆着佛像纸钱什么,墙上整齐的挂着画册,还有一台电视,上面播放的是各种殡葬用品,佛像什么的产品展示。 两排大沙发,一个大茶几,不像是佛店,好像什么高科技公司的接待室。 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姑娘迎了上来,非常有礼貌和热情,先让座,然后就开始倒水,最后才问, “二位,有什么需要?” 这是佛店啊?是按照银行优服标准培训的吧? 蔡根凌乱了,难道自己真的在那个小店里待傻了吗?外面世界变化太快了。 老婆拿出名片,说明来意,姑娘看了看名片,好像认识一样, “王奶给我妈打电话了,说是重要客人,要优惠一些,我妈不在家,我在也一样,您这是办什么事?” 老婆一听,有点奇怪了,大师姓王,她是知道了,不过怎么变成的重要客人,就不明所以了,给优惠还不好吗? “我们买元宝,10万,答对冤亲债主。” “哦,元宝正常5分一个,10万个5000元,不过王奶发话了,成本卖你,2分一个,一共2000元。你们找地点,还是哪里都行?” 一句话,抹了3000元?多大面子?还有,卖元宝这么大利润吗?蔡根听得更凌乱了。 老婆却不动声色,笑着说, “那就太谢谢了,我们没有固定地方,哪里都行,你们这一般都是怎么办的?” 姑娘对于业务很熟悉,非常流利的说了流程, “那就晚上8点,来太平大庙门口,人来就行,还有别忘了带王奶给的东西。我们负责送货,负责烧,负责帮着答对,原本这些需要500元人工的,王奶发话了,不要了,您留个联系方式。” 又一句话抹了500元,蔡根怀疑那个大师难道看自己骨骼清奇,要收自己为亲传弟子? 老婆拿过纸笔,写下了蔡根的手机号,就要出门,蔡根拉了一下老婆, “不先给钱吗?” 姑娘听见了,接口道, “大哥,不用,办完事再给就行。” 老婆冲姑娘笑了笑,就带着蔡根出门了,来到车上,蔡根还在纠结先给钱的事情上, “他们不先收钱,万一烧完了,赖账怎么办?” 老婆熟练的打火,开车,给蔡根解释到, “你怎么还不明白呢?这样的事情,没人敢赖账,也没人拿这样的事情开玩笑。” 恩,想想也对,谁没事闲的,拿这样的事情开玩笑?躲还躲不过去呢,那不是有病吗? “晚上,老婆,你来还是我们一起来?” 这就是二选一的答案,把蔡根自己来的选项去掉,因为蔡根真的不想自己来办这样的事情,有点害怕,尤其自己还什么都看得见。 第29章 好老师坏老师 老婆却压根没在乎蔡根的小心思,不容置疑的说, “你自己来,我不来,晚上这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多,万一带回去吓着你儿子。” 完美,这个理由非常完美,蔡根没有任何理由让儿子犯险,默默点头,那我就自己来吧。 回到店里,老婆没进屋,把大师给的东西塞给蔡根嘱咐一句, “晚上人家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别穷横,别挣拨,要不钱白花了,我一会有课先走了。” 说完,开车就走了,蔡根看着开远的车影,心想,难道晚上会让我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吗?不会吧。 害怕也没用,回到店里,打开门,大半天没营业,不会让人误解我的店黄了吧。 进了小店,下午的夕照日是进不来的,店里有点暗,打开灯,看着舒服很多。 来到吧台后,习惯的摸烟,哎,抽没了,赶紧去超市买烟,烟不能断啊,这是自己面对生活困苦的精神食粮。 买烟回来,竟然来了来两个客人,一个妇女带着一个小学生,可能是刚补完课,错过了饭点,赶紧招呼, “您随便坐,吃点什么?这是菜单,我家主要都是盖饭,类似吉野家那种。” 妇女好像对店里的装饰很不习惯,拉着孩子坐在一张餐桌前,认真的看着菜单, “你家饭挺贵啊,最便宜的15?儿子你想吃什么?” 小学生已经认字了,看见番茄牛腩好像很特别,就说, “我要吃番茄牛腩饭。” 蔡根赶紧回答, “有番茄牛腩饭,20元,味道比较适合孩子,我儿子也非常喜欢吃。” 妇女看着菜单,看了很久,慢慢放下了, “那就来个番茄牛腩饭吧,然后给来两杯热水。” 蔡根怕自己听错了,赶紧问了一下, “您是来一份番茄牛腩饭吗?” 妇女盯着蔡根,又重复一遍, “我不饿,给孩子来一份就行了。” 然后掏出了20元,递给了蔡根。 接过钱,先给母子俩倒了两杯开水,然后去后厨做饭。 自己的料包,品质还是很高的,每袋半斤以上,还是常温保存,比那些冷冻的技术高很多,而且这个厂子主要产品是出口岛国,岛国对食品安全要求级别也是很高的,无论从用料还是味道,是蔡根从20多个厂家里选出来的,唯独价格偏高。 3分钟后,饭做好了,端上来,小孩看着挺好看的,红色的西红柿,大块的牛腩,还有两片日式寿司常用的黄萝卜,搭配雪白的米饭非常有食欲,色香味俱全。 小孩没有任何犹豫,拿着勺子就开始吃,妇女在旁边喝着开水,开始念叨, “老板,你这20元的饭,才几块牛肉啊,都没有十块,人家卖的牛肉饭才10块钱,都铺满了。” 蔡根心里一抽,10块钱?牛肉饭?铺满了? 市场牛肉36元一斤,一斤生肉出七两熟肉,每两5元左右, 一两肉能切3到4块,越炖越小,10块钱铺满连牛肉钱都下不来,还不算房租水电人工米饭配料,10块钱吃的是什么肉? 不过与顾客算这个帐完全没有必要,怎么说都是错,打岔吧, “大姐,孩子爱吃,味道好。” 这时候小孩已经把饭吃了一半了,味道真的很好,半斤菜,8两米饭,分量真的很足。 对于蔡根的解释,妇女明显不买账, “再好吃,你这也太贵了,现在什么工商啊,物价局都不管的吗?我儿子补一天国学课才120,你一份饭要20?” 我正规渠道进货,国家给发的营业执照,为什么要管我? 那工商和物价局为什么不去管那些补课班呢?他们连营业执照都没有。 今天看样遇上茬子了,您嫌贵可以不吃啊,吃上了再说贵,我这暴脾气,我能忍你这个? 蔡根转身回到吧台,从钱盒子里拿出10元钱,走到妇女身边, “大姐,啥也不说了,孩子愿意吃,以后常来,我今天给您打个五折,您不满意就是我的错。” 妇女一边接过钱,放回包里,一边说, “我也不是吃不起,我每周都带儿子去吃麦当劳,他们才三四十吃一顿啊,你这20元是有点贵了,伤主道。” 蔡根没敢再接茬,回到吧台,拿出一根烟,想了想,有小孩,不要再整事了,没敢抽。 这时,妇女又说话了, “老板,你这店,生意不咋好啊,是不是因为饭贵啊?我说话直,你别在意啊。” 你知道自己说话直,就不要再说了,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吃个饭没必要字字扎心吧,我怎么能,不在意。 “呵呵,生意还成,这不是饭点,赶上饭点都没地方。” 妇女明显不信,喝了口热水,还想继续聊,她喜欢的天。 小孩吃饱了,还剩下三分之一的饭,实在吃不下去了,妇女没再搭理蔡根,拿过儿子的饭,两三口给吃完了, 拿着餐巾纸一边擦嘴,一边说, “味道还行,好吃是好吃,但是听说里面全是添加剂,越好吃添加剂越多,不健康,老板是吧?” 我说不是,那饭就是不好吃,我说是,就全是添加剂,两头堵,我怎么回答? 大姐是德云社出来的女弟子吧,果然是语言的艺术。 “您还喝热水吗?我再给您倒点。” 大姐拿了一根牙签,开始剔牙,吃那么几口,竟然需要剔牙,还说肉少, “不喝了,你把碗收拾下去吧,我们再坐会,4点还要赶下一场补课。” 蔡根一边端碗,一边擦桌子,连忙回答, “您坐,没事,外边冷。” 回到后厨,把碗刷了,抽了颗烟,回到吧台,看母子拿出来了书本,竟然开始检查孩子上午所学, “儿子,上午国学讲什么了? “上午讲做人要讲诚信。” “儿子,老师怎么讲的?” “老师说,诚是内诚于心,信是外信于人。是做人的根本。” 蔡根站在吧台,听着母子的对话,老师讲得好啊,讲得真好。 “儿子,一上午,老师就只讲了诚信,还讲什么了?” “老师还讲,要待人宽厚,做人做事宽容厚道,不刻薄,能容人。” “60块钱,就讲这点东西吗?” “对了,还讲了什么宰相肚里能撑船。” “别听老师瞎说,做人太老实,就被人欺负,被人占便宜,是会吃亏的。” 第30章 白影拿东西 蔡根听不下去了,想插口反驳,但是理智让他忍住了。 一个多好的孩子,一个多好的老师,花60块钱要是真能学到诚信和待人宽厚,很便宜吧。 自己老婆也是教小学生国学的,还有作文,文言文什么的,可能也会这样教孩子吧。 不过家长才是孩子最好的老师,遇上这位大姐,什么老师,教什么都没用。 妇女又问了孩子什么,蔡根没听,实在是不想听了。 过了一会,妇女起身上厕所,然后接了一个电话,就匆匆带着孩子走了。 蔡根一看终于走了,长叹一声,好不容易卖份饭,还赔了,这日子,可怎么熬啊。 一看门上的石英钟,才3点多,躺在行军床上补一觉吧,晚上还得去办事烧元宝呢。 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大师院子里的人,他们看自己的目光好兴奋啊,我一个大男人,他们看我那么兴奋干什么? 迷迷糊糊刚要睡着,传来了飘忽不定的手机铃声。 蔡根对自己的手机铃声很敏感,不是自己的,但是这个房间只有自己在。 哪里来的声音?蔡根一下就精神了,开始四处寻找起来。 最后,在厕所的窗台上,看到了手机,还是大苹果。 拿起电话,接通了,还没等蔡根说话,对面传来了声嘶力竭的喊叫, “你拿我电话干嘛?你是不是偷红眼了?我告诉你,我手机有定位,你赶紧给我送回来,要不我报警抓你。” 蔡根一听,就明白了,这是刚才那带小孩的妇女,把电话忘在这里了,说话真的很难听,这臭毛病能惯着她吗?显然不能, “喂,大姐,我不是小偷,你把电话忘在安心便当的厕所里了吧?回来拿吧。” 对方明显一愣,然后突然想起来了,直接挂断了电话。 5分钟,也就5分钟,那个妇女风风火火的带着小孩回来了,一推开门,就直奔吧台, “我电话呢?” 蔡根没吱声,银白色的大苹果,放在朱红色的吧台上,很明显。 妇女看到了电话,拿起来先检查一下,然后稍微有点不好意思, “老板,谢谢啊。” 转身就走,走出几步后,从口袋里掏出10块钱,递给蔡根, “老板,我是不是得给你点酬谢啊。” 看着那明显是自己的10块钱,蔡根想接,但是,手伸不出去,礼貌的说, “不用了,大姐,您把东西忘我这,丢不了。” 一个大苹果,六千多,10元酬谢我?蔡根好悲哀。 妇女没勉强,一看不要,把钱放兜里就推门出去了。 蔡根转身躺在床上,人啊,这都是怎么了? 活了小40年,怎么和小时候不一样了呢,说变,一下就变了,没有一点过渡,变得让你措不及防。 最后,蔡根还是在行军床上睡着了。 *********************************************** “改革春风吹满地,中国人民真争气...”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蔡根惊醒,拿起电话一看,陌生号码,本地的,结尾8888,真好。 接通以后,对面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蔡大哥吗?我是李娟佛店的,七点半了,给您打电话提醒一下,8点咱们太平大庙门前见。” 蔡根想了一下,才想起来李娟佛店,对了,晚上烧元宝,连忙答应, “恩,好的,8点,我这就出门。” 对方挂断电话后,蔡根起来看看空荡荡的店,洗了把脸,穿衣服就出门了。 骑电瓶车去明显不妥,还是打车吧。 晚高峰已经过去了,今天还是周六,路上行人很少,不过没有风,就是干巴巴的冷。 空的出租车很多,蔡根一招手,就停下来一辆,车里温度不错,很暖和,告诉司机地址以后,司机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大晚上去太平大庙那地方,不是很寻常,一看就是去办那种事情的。 出租车司机对鬼神的事情很忌讳,尤其是开夜班的司机,干时间长了,谁保不齐都遇到几件灵异的事。 沉默,司机和蔡根都是沉默,一个是不想说话,一个是没有话题。 最后,还是司机先说话了, “到了,8块。” 蔡根这才发现,真的到了,车子停在了太平大庙门前广场的边缘。 给了钱,下了车,一股寒气迎面扑来,穿着羽绒服,还是觉得冷。 看广场上也不是完全空旷,三三两两的火堆,表示有人在烧东西,在这么大的广场上,也不拥挤,很稀疏。 拿出手机,才7点45,距离8点还有15分钟,蔡根心想,司机开得好快,来早了。 看着那些烧东西的,要不要过去取暖呢?算了,打扰人家办正事不好。 掏出一颗烟,点上,在冬天室外抽烟很爽,每一口都是凉气,进入肺部很提神,目光就看向比较近的一个火堆。 很大一堆东西,好像有楼房,家用电器,还有纸马什么的,竟然还有一辆小汽车,看样子已经烧了一会了。 有三个人在不停的大声叨咕什么,不停的往火堆里添东西,那堆火烧的很旺,火焰的顶端很诡异,发出了绚烂的光彩,这有点不科学。 突然间,蔡根看着一个白影,到火堆里面拿东西,好像抱着一个电器走了,过了一会,又一个白影,也进了火堆,骑着一匹马走了,全是虚影,看得不是很真切,但是确实看到了。 随着三个人不停的往里烧东西,白影也越来越多,都没空手走,好像都美滋滋的,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蔡根一闭眼,是了,自己能看见这些东西,一直能看见,那些白影就是鬼吧,怎么这么多? 人死不应该去地府吗?仔细看,白影们好像都是统一服装,难道是阴间的快递?对了,大师给的路引难道就是快递单? 正在这瞎捉摸,一辆商务车,停在了蔡根的身边,两个小伙,一个姑娘下车了,看见蔡根打了个招呼,正是白天佛店里的姑娘。 没有多说什么,开始从商务车里往下搬元宝,一袋一千个,一百袋,姑娘随便找了一个空场,就开始往下卸车。 蔡根一看,自己不动手也不好,也不是什么重物,也开始跟着往下卸车,虽然都是纸叠的元宝,一百袋真是很大的一堆。 第31章 福德正神出来了 元宝全都卸完,两个小伙上车了,姑娘走到蔡根面前, “蔡大哥,东西全了,我叫陈梅,王奶给你的路引,你给我。” 蔡根把大师给的纸包递了过去,姑娘熟练的打开,把里面一张写满字的黄纸抽出来。 拿着黄纸看了看,没错,就从口袋里拿出来一张白纸,交给蔡根, “蔡大哥,我一会把火点上,你就照着念,火不灭,你不要停,重复念。” 蔡根看了看纸上的字,在路灯下还是比较清晰, “我某某某,今天消业障,还阴债, 南边的冤亲债主,收元宝, 北边的冤亲债主,收元宝, 西边的冤亲债主,收元宝, 东边的冤亲债主,收元宝。 从今以后,各不相欠,保佑我,好运开。” 全是大白话,没有咒语什么的,还是打印版,一看每次都是这个流程。 站在广场上,念这些,稍微有点羞耻,但是老婆嘱咐了,要听话,否则钱白花了。 一想到钱白花了,蔡根开始上心了,一定配合,不能白花钱。 陈梅把元宝分成均匀的四堆,又在每堆上放了几捆香,开始点大师给的黄纸。 一开始蹲在那用火柴点,怎么也点不着。 陈梅有点气恼,这样的情况很打脸,显得她不专业,跑回车里,要了一个打火机,回来点火,还是点不着,火苗一碰黄纸就灭了。 晚上天气很好,没有风,但是火机就是被那么吹灭了。 试了几次,陈梅看了看蔡根,有点开始怀疑今天这个活,可能不一般了。 再次回到车里,拿了个防风打火机,这次点着了,陈梅开始念经,示意蔡根开始念纸上的字。 然后,四堆元宝全部点燃了,火苗老高,顶端也发出绚烂的光彩,烤得人脸,暖洋洋的。 蔡根没有多看火堆,赶紧照着白纸开始念,一遍,两遍,三遍,十遍,十一遍...... 这个元宝这么经烧吗?十多遍了,火苗还没有减小的趋势啊,这要念到什么时候? 陈梅也发现了异样,正常情况下,这么长时间,一百万元宝也烧没了,这十万元宝怎么回事? 火势一点也没有减小,还有越烧越旺的趋势。 小姑娘陈梅,有点心里没底了,好像后悔接这个活了,身子慢慢往后退,距离车越来越近。 蔡根也在往后退,一边念,一边退,不为别的,有点烤脸。 二十遍还是三十遍蔡根记不得了,实在嗓子干得难受,看了看身边的陈梅。 陈梅直勾勾的看着火堆,蔡根没法和陈梅眼神交流,也不知道说话,会不会犯忌讳,就也看向火堆,这一看,眼睛也直了。 四堆火,真的是越烧越旺,那些元宝只有表面上一层被点燃了,下面的根本没烧,这是什么原理? 这还不够奇怪,让蔡根眼睛发直的原因是,广场上出现了很多白影,很多,好像站着排,踢着正步来的,一波又一波。 来到这四堆火面前,没有从火里拿东西,而是往火里添东西,添完了,用祈求的目光看一眼蔡根,然后就走,把空间让给后来人。 他们对着自己祈求什么?谁是谁的冤亲债主啊?我是来还债的,不是来催债的,这火越烧越旺,是几个意思? 蔡根理解能力跟不上了,蔡根凌乱了,想拿出手机给老婆打电话咨询,还怕说话打乱白影的节奏,只能看着了,难道还能烧一夜? 再有,他们那祈求的目光是什么意思?自己难道应该说点什么?但是自己刚才已经说了很多了,照着稿念的。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了,最先崩溃的是陈梅,她等不下去了,本来就是来送个货,放把火,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她也没底了,匆匆对着蔡根说了一句, “蔡,蔡大哥,您这活我们接不了了,我先走了。” 然后不等蔡根回答,就跑到车上,车子发动,一溜烟消失在马路的尽头。 蔡根听完,还对着车影大喊 “小陈,钱还没给你呢?” 喊完了,车影早就不见了。 要不,我也走?但是老婆说了,不办完,钱白花了啊,必须得办完啊。 火堆前,起了变化,一些白影,没有离去,继续找东西往火堆里填。 有一些白影去了其他烧东西人那,从火堆里拿着电器,家具什么的,往蔡根面前的火堆里添。 后来好像实在没东西了,那些白影去太平大庙里面搬东西,每道白影都掏一把,好像把大庙的精气神给掏空一般,新盖的房子,显得有点破败,没有了庄严和生气。 一声大喊,从太平大庙中传出, “何方妖孽,为祸人间,当我土地神是摆设吗?” 广场上,其他烧东西的人应该是没有听见,还在继续自己的工作。 不过蔡根听到了,这里有妖孽?在哪里?这些白影是妖孽? 这些不是阴间的快递吗?怎么变成妖孽了? 那些白影也听到了,虽然恋恋不舍,但还是快速的消失在广场。 恩,还好,妖孽都跑了。 随着白影们都消失,蔡根的元宝堆也正常的燃烧起来,火势没有刚才那么旺了。 蔡根心里想,还得是正神,一嗓子就解决了诡异的事情,赶紧烧完回店吧,今晚可能转运有大活。 元宝还没烧完的时候,从太平大庙里出来了一个大胖子,穿着很复古,不过真的很胖,白胖白胖的,几步就到了蔡根的身边,一脚就把元宝的火堆踩灭了,冲着蔡根继续愤怒的大叫, “妖孽,你好大的胆子,先是伤了地府的办公人员,又来我福德正神这砸场子,你好大的胆子。” 蔡根向身边看了看,没有别人,难道在说自己?我是妖孽? 这时候另一个声音响起,很尖锐,也很熟悉, “土地兄,我刚才跟你说的就是这个妖孽,他体内养着一只恶鬼,原始人的鬼魂,非常厉害,我就是被他所伤。” 蔡根顺着声音看去,果然,一只胳膊的谢不安,牵着儿子小七,出现在胖子身后,正怨毒的看着自己,好像自己把他们家孩子扔井里里一样。 第32章 土地公发飙 这个谢不安,也不是白无常,我的阳寿应该也没到,为什么总跟我找不自在呢? 蔡根心里郁闷,本来想解决问题,结果,这问题还凸显出来了,自己还变成妖孽了。 话说,谢不安怎么在这里? 他是求援来了,深知自己的事情,不能找同事,一查就什么都露馅了,只能找地府系统外的人帮忙了,而且还得实力比自己强的,最好还能够被收买的,思来想去,就把目标定在地方土地爷身上了。 地方土地虽然挂着福德正神的名号,但是在神仙体系里,算是最基层的干部了,有点像村长? 后来村长崛起以后,连村长都不如,有点像大队会计,大事管不了,小事没油水,只能每天守着土地庙,干熬吃老本。 现在的世道,去拜土地庙的人也不多,只是一些出马仙什么的,供奉大神的时候,顺带给点小恩小惠,差一圈也不能差一人不是。 见到谢不安,这个地府办事员,明显是两个系统的,平时也没有什么走动。 至于谢不安说什么妖孽为祸人间什么的,自己待了几百年了,怎么没见过呢? 谢不安还不是想拿自己当枪用,他有纪律不能对凡人动手,自己就没有吗? 说了没几句,土地公以修炼为名,就要赶走谢不安,在这个时候,突然感觉自己的小庙,本来不多的香火,在快速减少。 佛为一炷香啊,这是攒了几百年的老本,就靠这点香火维持场面呢,谁动我香火,我跟谁拼命,这才发现了广场上的蔡根。 原来那些死鬼偷我香火讨好这个凡人?这我土地公能忍,土地婆也不能忍啊,一声大叫就跑了出来,吓跑了那些死鬼,来到了蔡根面前。 好失望,这就是一个普通人啊,没法力,没金身,没神通,这个谢不安是不是有什么套啊,装着受伤阴我? 盯着蔡根,土地公也没着急动手,慢慢思索其中缘由。 谢不安看那些死鬼都讨好蔡根,一开始也很好奇,不过地府混出来的,和神仙的眼光不一样。 他看到了蔡根身上有光,让鬼亲近的光,好像被那光照耀到,可以让鬼冰冷的心有温度一样。 每一个离开阳间的人,不只是身体变冷,连心也是冷的,时刻装着一颗冰冷的心,是作为鬼最大的折磨。 这小子进化了吗?昨天还没有呢。难道被萧萧一捅,打开了什么封印了? 但是除了身上发出淡淡的光,还是一个普通人,没有解开封印变成什么远古大能。 由于害怕昨晚的原始人,自己也不敢动手,开始给土地公加刚, “土地兄,这妖孽敢驱使鬼物偷你香火,简直大逆不道,要是敢这样对待我们地府,我让他天诛地灭,你们上边不要面子啊,他这欺人太甚了,我都想帮你把他除了,无奈这是你们上边的事情,我插手不太好,实在太气人了。” 蔡根都听傻了,这都哪跟哪啊,这个谢不安真坏,昨天努努就应该把他吃了。 土地公听了谢不安的话,反倒冷静下来,都是几百年的老鬼,谁也不傻,拿我当枪可以,不过也不能白使。 “这个妖孽确实太不拿土地公当神仙了,不过,谢兄弟,没事,不用在乎我的面子,你要是太生气,你就出手吧。” 谢不安听着一愣,这个弯稍微有点急,自己的想法失败了。 老鬼的的道行一下显露出来,直接回答, “土地兄,阳间的事情,我插手确实不太方便,不过你刚才损失的香火,我却可以帮你补偿一下。” 嘿嘿,果然上道,得到谢不安的承诺,再次盯上蔡根,这就是一个凡人,既然谢不安想让他死,说他是妖孽就是妖孽吧,死个凡人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过场还是要走的, “妖孽,你还不快快现出原形,冲撞了神仙,你自裁吧。” 冲撞了神仙?这个胖子是神仙?真想给老婆打电话,叫她来看神仙。 土地兄?在西游记里不是瘦弱的老头吗?怎么吃这么肥? 贪污腐败问题在神仙系统也是存在吗? 不过这个胖子把我的元宝踩灭了是真的,2000元买的,好不容易快烧完了,你一脚一堆给我踩灭了,我钱不是白花了? 白花钱的事情,在蔡根心里是最大的事情,也是承受能力的底线,气恼的说, “胖子,你凭什么把我元宝踩灭了,你给我点上。” 听着蔡根的话,土地公大怒,你叫谁胖子呢?我给你点上,我把你全点上,抬手一道金光打向蔡根。 如果蔡根是小鬼,这道金光会魂飞魄散。 如果蔡根是妖怪,这道金光会把他化为原型。 如果蔡根是凡人,这道金光会让他灵魂破碎变成死人。 所以,蔡根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土地公是下了杀手的。 看到蔡根没有闪躲,金光没入胸口,土地公转身往回走,冲着谢不安就说, “谢老弟,你说你非让我动手干什么,消灭一个妖孽能有多大功德?哎,对了,你说的香火什么时候给我送来?” 土地公走着走着,看见谢不安没有看向他,直接看向自己的身后,都打完收工了,难道谢不安还想检查尸体? 下面的人啊,都这样,常年不见眼光,脑子都不好使,但是给我香火这个事情,不能马虎啊,继续追问, “谢不安,我已经把他弄死了,你说的香火?” 谢不安看着蔡根,没事人一样,还站那发愣,完全没有受到一点伤害,这土地公是负责搞笑的吗?还有脸要香火? “土地公,你刚才那道金光特效不错,没伤害呀。” 谢不安的话里全是嘲讽,土地公一听就炸毛了,特效?没伤害?我给你也来一下,看你魂飞魄散不? 我也是正经神仙,上面给发执照的,持证上岗,那一道金光是他吸收香火所化,对上邪物具有压制效果,对上普通人的灵魂,受不了那一道香火金光,是会魂飞魄散的。 回过头,看见蔡根果然没有事,这就奇怪了,难道这个凡人天生灵魂强大?哪位上面大佬的后裔?远古神仙的分身?舍不得再用香火金光去打,直接缩地成寸一拳挥出,朝着蔡根的脑门砸去。 这个缩地成寸吧,不是什么法术,只是移动速度比较快而已,还是需要移动的,尤其土地公身材比较硕大,风阻很强,人还没到,带起的风就先到了蔡根的身旁,吹得蔡根脸很疼。 蔡根心想,这下死定了,就算不是神仙,那么胖的拳头,砸在自己脑门上,头骨都得砸碎。 第33章 燧人氏点火 土地公砸上了,但不是蔡根的脑门,是努努的脑门。 努努个子比较矮,跳了一下,才够到土地公的拳头,然后顺势下落,把努努的双腿都砸进了地里,力量真的很大。 不过没有对努努造成什么伤害,紧接着,努努双手飞快的抓住了土地公的拳头,就把那壮硕的身躯给拉起来了,像是抽谢不安一样,抽打土地公,由于广场的水泥地没有蔡根家地板坚固,几下就砸出了一个大坑。 蔡根是明白发生什么事情的,就在拳头快到自己身前的时候,一股黑烟,努努出现了, 再次从自己的胸口冒了出来,接下来就是抽打胖子的动作,很熟悉,很直接。 谢不安看到那个原始人的时候,心里也是一紧,是啊,昨天自己就是被这么羞耻的动作抽打在地上,丝毫没有反抗能力,好羞耻。 土地公就没那么多想法了,只是很疼,这是什么妖怪?力量这么大?自己是神仙啊,妖怪怎么可以打神仙呢? 第三下砸到地面以后,土地公反应过来,我是神仙啊,我有法身啊,心念一到,10多米的法身出现,一下挣脱努努的手,一脚向努努踩去,没有任何意外,努努被踩成一股黑烟,钻回了蔡根胸口,消失不见了。 蔡根这回彻底相信面前的这个胖子是神仙了,虽然土地公是大队会计,那也是合法的,有执照的大队会计啊,那也是有神格,有法身的系统内部人,从这法身就能看出来,胖子不见了,是一个庄严的,四肢健壮匀称的武将?有点像绿巨人呢?不过穿着盔甲。 土地公踩爆努努以后,气还没有消,维持法身消耗很大的,不止是法身,还要屏蔽周围的空间,不让凡人看到,这都快速的消耗自己的法力,速战速决,今晚亏大了,也丢人了,一会再弄谢不安,不让他倾家荡产,赔出骨灰坛,这事不算完。 一脚继续向蔡根踩去,但是,踩到一半,停在了半空,不是土地公心软了,而是踩不下去了,怎么用力也踩不下去了,他也不知道脚下是什么情况。 他不知道,蔡根知道,看着那不知道多少号的大脚踩向自己,自己又傻了,反正从刚才看到元宝的火烧不没开始,双腿发木,一直到大脚丫子踩向自己,蔡根一直不觉得自己有双腿,就是站在那愣愣的看着,科幻大片也就这个效果吧,太震撼了。 更震撼的事情发生了,一只胳膊从蔡根的胸口伸出,手上拿着一根筷子,点中的土地公的脚,支撑起来。 接着出现的不是一股黑烟,从胳膊到肩膀,再到双腿,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郎从蔡根的胸口钻了出来。 一手举着筷子,还不忘冲蔡根嘿嘿一笑,然后那根筷子动了,直接在少年手里转动,像电钻一样,不过没有钻透土地公的脚,而是钻出了火星,一下窜出一股火苗,瞬间蔓延到土地公的全身,巨大的法身,变成了一支蜡烛,燃烧自己,照亮别人,非常伟大。 蔡根没有去看那根大蜡烛,而是看向这个少年郎,比努努的装扮好一些,多了一件皮草的衣服,头发也是散乱的,不过长相就比努努更像人,个子也更高,身材不是很健壮,但是很匀称,一双大眼,浓眉毛,英姿飒爽。 一段记忆冲进了蔡根的脑海中,他是自己第二个朋友,叫燧人氏,他从小跟自己非常要好,总在一起玩。 别的族人到十七八岁都已经是很多孩子的爸爸了,燧人氏没有把心思总用在繁衍后代上,而是每天拿个木棍琢磨,突然有一天,钻木取火了,捧着燃烧的火苗举到蔡根眼前,不停的大叫,“霍霍,霍霍。” 从此人类告别了生食,可以吃熟肉了。这对人类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进步,让人告别了茹毛饮血的原始生活,身体也更强壮,疾病也更少,为了以后进化出现代人以及人类文明具有里程碑的意义。 不过,第二天,就被蒙昧的族长,绑上燧人氏,放在他钻出的火堆上烧死了,好像是为了安抚天怒,族长认为火是上天才能拥有的魔法,人不配拥有,被架在火上烧的燧人氏,嘴里不停的大叫,“霍霍,霍霍。” 然后就被烧死了。 好在,钻木取火之法,已经被流传出去了。 燧人氏被烧死以后,蔡根看着那堆焦灰心里心里开始第二次挣扎。 这么伟大的人,做出了这巨大贡献的,不应该被烧死,根本就不应该死,他是人类的功臣,这样太不公平了。 那也是蔡根第一次感觉老天不公平。 看着眼前完好的燧人氏,蔡根很高兴,不知道他这么多年在哪里,看这状态,日子过得不错。 燧人氏钻出火,点燃蜡烛以后,也很兴奋,好像没见过这么大的蜡烛,一边指这土地公,一边冲着蔡根喊, “霍霍,霍霍。” 恩,一个努努,一个霍霍,就不能出来一个说普通话的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蔡根敷衍的跟着小声说, “霍霍,霍霍。” 土地公的法身剧烈的燃烧着,越烧法身越小。 他也试图用法力灭火,不过失败了,他也想神魂出窍,不过还是失败了。 这个火非常邪门,无色,就是烧,好像什么也无法阻止这团火的燃烧,最后,连神魂也烧没了,火才灭掉。 土地公死得不明白,死得委屈,没有在世间留下一点残渣,但是留下了荣誉,因为他是第二个被原火烧死的,第一个是燧人氏自己。 那是秉承了人类几十万年对火崇拜的信念,所产生的第一丝原火,从原火开始,才有了真正的人类,什么东西又能抵抗这丝原火呢?这是所有火焰的祖宗。 燧人氏看火灭了,有点小失望,叫了声“霍霍”就钻进蔡根的胸口不见了。 干脆,毫不拖泥带水,干完活就走,跟努努一个班培训的吧。 蔡根都不去看胸口了,看也没有用。 只是看向了谢不安,虽然事情的缘由不知道,想必都和这个谢不安有关,神仙都见过了,还怕这小鬼? 即使是白无常又如何?还没长舌头。 用手一指谢不安,冲着他钩了钩,意思明显,你过来啊。 第34章 司机大哥摊事了 谢不安看着蔡根胸口里又出东西了,也没怎么奇怪,不过一把火给土地公烧了,这有点吓人了,那是正牌神仙,等级低也是神仙,说烧就给烧了吗? 把巨大法身变成蜡烛的火焰,离得很远就觉得恐怖,自己沾一点火星,就身形俱灭了吧。 想跑,但是怕引起蔡根注意,一直没敢动,看到蔡根冲他勾手指,就更不敢跑了。 不想过去,被一个凡人像是逗狗一样勾手指,很羞耻,我活了几百年,我是正经地府的办公人员,我能受这委屈? 想到这,谢不安拉着儿子,一个闪身,屁颠屁颠的冲着蔡根跑去,来到蔡根身边,一下就跪那了。 对于他的举动,蔡根很意外,小七更意外,不过他爸爸手上一用力,把小七拉着也跪那了。 “大神,你是怎么做到的?求你放我父子一条生路吧。” 蔡根想到底谁不给谁生路啊?看对方也是一把年纪,胳膊也混没了,虽然是想害自己,不过自己也没有什么损失,点上一颗烟,今天晚上事情也不少啊,还是找个明白人问问吧,明显眼前这个算是最明白的了。 “起来吧,一把年纪了,不好看,打个车,跟我回店里,我有事问你。” 谢不安是可以飞去的,不过蔡根说打车,就打车,一下站起来,拉着小七挥手喊车。 这条路有点偏,十多分钟才打上车,蔡根坐副驾驶,谢不安带着小七坐在后座,司机大哥一看,这是什么组合,大晚上还带老幼病残出来溜达?有点发虚, “你们去哪啊?远了不去,我要收车换班了。” 蔡根一看还不到10点,收什么车,赶紧说 “师傅,去市高西门对面,我们去接孩子。” “市高不是9点放学吗?” “周末补课,这群孩子,真够累的。” 好像一下找到了共同话题,司机大哥不紧张了,跟着说, “是啊,现在最累的就是学生,早上6点多出门,晚上放学再补课,高考前都上课到后半夜1点多。” 蔡根心思不在这上,迎合着, “是啊,真累,还费钱。” 一说到费钱,司机大哥义愤填膺, “老弟,你说咋这么对呢?我本来有个出租车,雇人开,一个月赚几千块,好日子啊,后来儿子上高中,补课3年,我把出租车都卖了,当时还是高价卖的,50多万啊,最后上大学交完学费,一分没剩,要不谁大半夜干这个呀,哎,钱全补课了。” 蔡根一听,很紧张,我去,自己也有儿子啊,到时候哪有这么多钱补课啊,补课这么费钱呢吗?难道他儿子学习好? “大哥,后来你家大侄子考哪里了?” 司机大哥听到蔡根问这个,更激动了,油门都踩得狠了许多, “我家那小兔崽子,高考才考了300多分,去省城念了个民办大学,哎,白瞎我的出租车。” 50万补课,考300多分,满分750,这接下来应该说点什么呢?这个话怎么接啊,看着蔡根有点接不下去,谢不安开始献殷勤,帮着蔡根解围, “古往今来,成大事者,都是学习不好的,兄弟,你儿子以后能成大事啊。” 司机大哥点上一颗烟,看向窗外的路灯,平复了情绪,悠悠的说, “哥们,你说的很有道理啊,我儿子上学第一年就因为跟女同学生孩子,被退学了,现在我孙子上幼儿园了,这也算是我儿子干的大事吧。” 谢不安的话,也接不下去了,这把天直接聊死了,谁也接不下去啊,小七站了出来, “大叔,你孙子肯定聪明,好好培养。” 一提到孙子,司机大哥双眼恢复了神采, “是啊,我孙子非常聪明,我现在半宿半夜的挣钱,就是为了好好培养我孙子。” 伟大,养完儿子养孙子,这是一位多么伟大的父亲啊,蔡根都被感动了,快下车的时候,叮嘱司机大哥, “大哥,到了,注意安全。” 车停了,刚要掏钱,还没等蔡根把钱找出来,一件重物,从天而降,砸在了出租车的顶棚,前挡风玻璃都被砸碎了。 驾驶室里的人,都吓了一跳,事情太突然了。 蔡根顺着前挡玻璃看去,防爆玻璃,碎裂,但是没有爆开,由于重物砸击,全是蜘蛛网一样的裂纹,视线很不好,看不太清外面是什么东西砸的。 司机大哥从刚开始的惊吓中反应过来,一个前档玻璃200多,破口大骂, “卧槽,这是谁啊,什么东西?” 说着,拉上手刹就下车,站在车旁边就不会动了,叫骂声也停止了。 坐在车里的蔡根还在纳闷,司机大哥好脾气啊,一下车就不骂人了? 刚要从驾驶室里出去,就看到前挡玻璃被砸出的凹坑位置,从那玻璃缝隙中,流下了红色的液体,流量很大,很快就把整个玻璃都染满了血红。 僵硬的也走下了车,果然,是一个人,从天而降,砸在了车顶棚,不是出了车祸,因为刚才已经到地方了,出租车已经停下了。 红色的高中校服,是冲锋服那种款式,应该是防水的吧,一条校服裤子,一双红色的雪地棉,是一个高中的女学生吧。 趴在车顶,脑袋在前档玻璃的位置。马尾辫,看不清脸,身上还发出轻微的抽动。 司机大哥傻眼了,说都不会话了, “我停车了,不是撞死我的,不是我死的。” 蔡根稍微冷静一下,第一时间拿出了手机,拨打了120,然后想了想,又拨打了110,由于场面太血腥,就想回店里,对着司机说, “司机大哥,你在这等着吧,我报完警了,就先走了。” 一听到报警了,司机大哥回过神来,几步就走到蔡根身边,拉住蔡根的手, “老弟,你不能走啊,你要给我证明啊,我已经停车了,不是我撞死的。” 满大街都是监控,用我证明什么?估计是这位大哥,害怕了,想找个人作伴,这画面实在有点吓人,换成谁也得害怕。 蔡根只好拉着司机蹲在马路牙子上,等救护车和警察。 第35章 东北小柯南 谢不安和小七也下车了,神色不变,这样的事情,很普通,已经麻木,站在蔡根的身后,也陪着等。 蔡根先是盯着谢不安,狠狠的盯着,潜台词是, “你没完没了了?你又开始搞鬼?” 谢不安脸色发苦,又想给蔡根跪下,不过有司机在,也没有下跪,只能一个劲的摇头,很想证明眼前的事情,与自己无关,真的无关。 小七看爸爸摇头,他也跟着很认真的摇头。 蔡根看他们这个样子,估计和他们无关,只是这俩人的身份有点特殊啊,万一警察一会要身份证做记录,好麻烦吧。蔡根一想, “谢,谢大哥,你带孩子先去我店里吧,外边冷,把孩子冻坏了。” 小七非常没有眼力见,直接就说, “蔡叔叔,我不冷,我一点不冷。” 谢不安是明白蔡根的想法的,一拉小七, “蔡兄弟,我们去你店里等,你先忙。” 说完拉着小七,过了马路,进了小区,奔着蔡根的店走去。 蔡根看谢不安他们走了,司机大哥神色有点呆滞,拿出烟,给司机点上一颗,自己也点上一颗,一口烟吸得很猛,思维从刚才的惊吓慢慢恢复,自己这是怎么了? 看谢不安父子的情况,这个高中女学生的死,应该是意外,与他们俩无关,只是这才几天,死几个了? 卖豆包的老头,宾馆上吊的萧萧,楼道里的烧死鬼,这又死个女学生。 恩,楼道里面的是30年前死的,不算,三天死三个,一天死一个? 完全是中国柯南的故事啊,到哪里哪里死人呢。 110要比120先到,警察看了现场,救护车还没到,只能等着。 不过看女学生已经停止了抽动,还有那由于撞击变形的脑袋,估计人是没了。 第一时间联系了学校,让老师过来看看,是不是能联系到女生的家长。 学校也出来人了,出来了很多学生,很快有人从鞋上认出了女学生的身份,高三的一个女生,叫田玲玲。 她的班主任也出来了,是一个40多岁的女老师,一看出事了,第一时间给领导打了电话,紧接着,学生们都放学了。 凭空出现很多人围观,场面很混乱,蔡根和司机被警察问了几句以后,就在旁边等着。 这时候,120也来了,随车医生和救护人员把人放到担架上,一检查,已经死亡了,天气很冷,人已经彻底凉了。 围着的人群中,冲进来一个中年妇女,看到了一身血痕,脸都变形的女孩,躺在担架上,一下就扑了上来,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嚎, “玲玲,你怎么了?你别吓唬妈妈啊,玲玲,你起来啊,早上出门还好好的,上一天学,怎么就这样了,怎么就这样了?” 蔡根听着妇女的哭喊,心里一阵难受,高三啊,马上熬出头了,咋就这样死了呢? 那个妇女好像看到了出租车,然后开始声嘶力竭的喊, “司机呢?哪个挨雷劈的撞死了我家玲玲?” 众人把目光一下都看向了蔡根身边的司机大哥,没等司机大哥解释,那个妇女一下扑了过来,抓着司机大哥的领子,西斯底里的哭嚎, “你偿命,我跟你拼了,我要你,偿命。” 这时候蔡根借助路灯看清楚了,这位妇女的大衣很眼熟啊,好像是白天去看大师的妇女呢,就是因为自己闺女成绩下滑,去找大师看事的那个人,这也太巧了吧。 看着妇女不停的用头撞司机大哥的胸口,真的好像在玩命,司机大哥吓傻了,赶紧说, “不是我撞的,我已经停车了,你闺女是从天上掉下来的,真的不是我撞的,你松开,警察,警察,你来管管。” 警察看见动手了,过来拉开了妇女,帮着司机大哥解释, “大姐,不是车祸,是从教学楼上面的跳下来的。” 妇女一听,不是车祸,那跟司机没关系,不过教学楼上跳下来?那学校是干什么吃的?老师是干什么吃的? 一眼看到闺女的班主任,又扑了过去,抓住班主任的头发,疯狂的喊, “我闺女来上学了,你们老师是怎么管的?好好来上学了,怎么就跳楼死了呢?” 班主任的头被妇女拉得很低,一边解释,一边反抗, “学生都是自愿来学校上自习的,今天是周末,放假,跟学校没关系。” 这话一说出口,妇女更疯狂了, “什么自愿?什么周末放假?我闺女补课费一分没少交,你们想推卸责任吗?” 围观的群众,也对老师的推辞一阵鄙视,自愿的?免费的?上自习?跟学校没关系? 警察一看,这样不行啊,又把妇女拉开,耐心劝说, “大姐,先把孩子送医院吧,然后再来追究责任问题。” 妇女完全失去理智了,一边挣扎,一边喊叫, “都死了还送什么医院?就躺他们学校门口,不解决,不处理,我跟我闺女一起死。” 班主任被松开以后,一看这情况,不是自己能处理的了,快速离开了人群,上了自己的汽车,扬长而去了。 由于刚才班主任推卸责任的说辞,蔡根也开始鄙视这个班主任,一直盯着她。 然后,看到班主任,上了一辆红色甲壳虫,匆匆的走了,心里更加鄙视,纯进口车,最少30多万,免费自习?呸。 对于老师这个职业,从小蔡根就是比较尊重的,因为这是一群很伟大的人,一个很伟大的职业,虽然小时候蔡根上课不太认真听讲,也不知道老师讲得好不好,但是能把一件那么枯燥的事情,坚持做很久,还是重复做,本身就值得人尊敬。 后来发生改变,还是因为开饭店。 由于生意不好,还距离学校很近,蔡根曾一度想把饭店改成学生的小饭班,但是一个信息打消了他的念头,原来所有小饭班都是班主任罩着的,或者是朋友,或者是亲戚,学生去哪个小饭班,都是班主任推荐的。 说是推荐,实际上,哪个家长愿意得罪老师呢?捧着拉关系老师还不愿意搭理呢。 所以那些有关系的小饭班都是整班整班的招学生,其他没关系的小饭班就没有生源了。 第36章 黑暗中的影子 据说,那些小饭班,每月一个学生给班主任30元-50元不等,人情费?回扣?叫什么都行。 一个学生一个月小饭班才交350元,老师还要从学生嘴里抠出来几十元。 当然了,不是全部班主任都在乎这点小钱,但是在这个小城市,这样的情况非常普遍。 苍蝇也曾经跟蔡根提过,他人脉不错,认识一些老师,可以拉学生来,不过蔡根心里很抵触这样的行为,宁可不干,也不做这样恶心的事情,从那些孩子嘴里抠钱,违反了蔡根做人的底线,小饭班的事情就被搁浅了。 今天出了这个事情,蔡根以往的憎恶,又加深了几分。 看那妇女还坐在女儿尸体旁边嚎哭,又来了一个中年男子,也是一起哭,好像是孩子的爸爸,看得心里实在难受,自从自己有了孩子以后,就见不了这样的事情,再看一会,蔡根也得跟着哭。 警察的笔录也做好了,留下了联系方式,自己也管不了什么,也轮不到自己管,转身就回店了。 看热闹围观的人还是很多,晚上十点多了,附近的人们,离开温暖的家,站在寒冷的马路上,围观着,议论着,唏嘘着, “跳楼了啊?” “是啊,这么点小岁数,有什么想不开的?” “我还以为是车祸呢,这个司机也够倒霉的。” “学校全责,在学校出的事情。” “没听那个老师说,学生自愿来上自习的吗?今天周末。” “她放屁,谁有病啊,大冷天不在家,来这自愿上自习。” “估计是怕被查,偷摸补课吧,这帮孙子,没人性啊。” “必须找学校给个说法,这么小岁数就没了,丧良心啊。” “就把人放学校门口,不给赔钱就不走,看学校能咋地。” “能咋地?这是学校,你干扰正常秩序,会被抓的。” “那总有个讲理的地方吧。” “讲理?去法院吧。” 人们议论着,给出着各种各样的主意,学校不见领导,班主任也跑了,只有警察在尽着自己的责任,劝说着。 蔡根一边听着,一边往店里走,实在听不下去了,打开店的锁,屋里空无一人,谢氏父子呢? 对了,刚才忘记了,锁门他进不来。 不对啊,鬼不是能穿墙穿门的吗? 也没有谢不安的电话,现在被那个女学生的事情搞得心里更乱了,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再说吧。 早上吃完饭,到现在,一大天了,有点饿。 来到后厨,拿出一份米饭,打了两个鸡蛋, 点上火,放上油,开始搅拌鸡蛋,又往鸡蛋里加了一点水,这样炒出的鸡蛋比较嫩,油开了,下鸡蛋,一下就蓬了起来,鸡蛋变得很大,一次成型,不老不糊,往米饭上放了点油,避免米饭糊锅,自己又不会颠勺,下米饭,下酱油,下辣椒,把米饭的硬块全部按碎,加耗油,然后出锅。 蛋炒饭,酱油味的,看着很有食欲。 端着炒饭来到吧台,吃了两口,感觉缺点什么,又从后厨冷藏柜拿出了一罐啤酒。 这一天天事情有点多,蔡根急需酒精麻痹一下敏感的神经。 虽然一罐啤酒对于蔡根来说,作用不大,但是自己喝酒实在没有意思,象征性喝一点吧。 一罐啤酒,330毫升,蔡根两口子喝光,精神安稳很多。 借着酒劲快速的把饭吃完,刷了碗,站在了吧台前。 点上一颗烟,开始暗自腹诽上午去看的大师,白花200元买号,白花1500看事,元宝烧了能怎么样?顺便还烧了一个土地公。 那位大姐不是也给闺女办事了吗? 结果呢?当天就跳楼了,这都应该去投诉大师,收钱不办事,这还了得? 拿出手机,一看,又10点多了,没法给老婆打电话,但是心里的愤懑实在难消,一个微信发过去, “老婆,那个大师是骗子。” 发完微信,想了想,跟老婆说也没用,也没有投诉电话。 一边抽烟,一边等活,一边寻思这三天的事情,其实不愿意想,但是蔡根板不住,因为花钱了。 借了3600,看事花了1500,买元宝花了2000, 对了,元宝钱还没给人家呢,我是想给的,但是那个陈姑娘跑了啊。 “你有新的外卖订单,请马上处理,你有新的外卖订单,请马上处理。” 赶紧接单,一看地址,市高中西门对面,天天向上培训班吧台,一份台湾卤肉, 非常棒,不用开车,不用骑电瓶车,走着就能去,这小活儿,漂亮。 马上点火做饭,3分钟,饭做好了,穿上大衣,拿着外卖包就把门打开了。 灯还是不要关了,显着亮堂。 出了门,正要上锁,感觉背后凉嗖嗖,好像自己在被什么盯着看。 这种感觉经过几天的磨砺,已经非常熟悉了。 猛回身,在灯光的边界,那一片黑暗中,有一大一小两个黑影,傻呵呵露着白牙,在冲自己笑。 蔡根一下就发飙了, “你俩有病啊?不吓死我,你不算完吗?” 谢不安拉着小七,从黑暗中走出来,一看蔡根发飙,小心翼翼的说, “蔡大神,我俩刚才回来想进店里等你,可是您这洞府好像有禁制,上锁了,我们进不去。” “那我刚才都开锁了,你们不进屋,在外面等什么呢?” “蔡大神,我们毕竟是鬼物,你我阴阳相隔,突然进屋,怕冲撞到您,所以就带犬子,在门口候着,心想您什么时候喊我们,我们什么时候进去。” 恩,很有礼貌,前天你怎么不怕冲撞?昨天你怎么不怕冲撞?现在阴阳相隔,蔡根嘎巴半天嘴,这怎么说呢, “行了,我服了,你们进屋等我吧,我送完餐,咱们再说。” 谢不安一听蔡根让他们进屋等着,有点不想进,这个肉替太邪门了,谁知道屋里有什么?危险不危险?赶紧殷勤的说, “蔡大神,要不我们陪你去吧,大晚上挺黑的,我们给你做个伴。” 蔡根一阵牙疼,你也知道挺黑的,还在黑处吓唬我?我带两个鬼去送餐算怎么会事? 你们跟着我,我更害怕。 没有再啰嗦,一推门, “赶紧进屋等我,不要乱跑,我还有事情问你。” 说完,蔡根拎着外卖包走了。 第37章 店里闹鬼 谢不安和小七一看,没法不进屋了,战战兢兢的走进屋里,关上门。 站在店中间,开始左右打量,乍一看,没什么特别的,一切都很普通。 但是谢不安是多年老鬼,仔细一打量,就发现不普通的地方了。 先说吧台上的两尊财神, 供财神这件事,有的时候灵,有的时候不灵,这方面看个人的机缘,也不是每个神像都有正神的分身在里面。 但是,无论什么材质,塑造成正神的模样,一般都会有普通人看不见的神光,有的多一点,有的少一点,因为神像都是开过光的。 这两尊文武财神,就厉害了,一点神光没有,一丁点也没有,就像是一只打开的灯泡,却不发出光线那么奇怪,神光内敛。 再说这个吧台,不是实木的,就是普通胶合板的,价格低廉,全是甲醛,普通得不行。 谢不安却看到了一层血光,包围在吧台周围,很薄一层,由于吧台是朱红色,不仔细,看不出来,昨天晚上来,就没有看到,不敢用手去摸,只是这层血光,浓密而粘稠,就像一片血海,越看越诡异。 看完吧台,谢不安想随便在餐桌找个位置坐下,不过,空空如也的条凳,就是坐不上去,好像有一个透明的屏障或者已经坐了一个人一样,试了两次,都没有坐下,直接把屁股弹开了。 谢不安开始害怕了,作为一个鬼,他都有点害怕了。 抓着小七的手,就想开门出去,怎么用身子撞,玻璃门就是不动,就像天生长死了一样,又好像那根本就不是一扇门,是一堵墙。 小七注意到父亲的惊恐,拉了拉手, “爹,你看窗口那几盆花,在动。” 听到小七的话,看向落地窗前的三盆花,一盆龙骨,一盆麒麟树,一盆霸王鞭,全是带刺的,即使是冬天,由于温度高,光照充足,都长得很茂盛,2米多高。 这时候,正在,正在跳舞吧?姿势有点像隔壁的猴,很有节奏感,并且很妖娆,丝毫不顾及谢不安父子的感受。 没有鬼气,没有妖气,没有仙气,什么都没有,就是在那动,在那跳舞,谢不安很不安,余光不自觉,看到了照片墙,恩,一百多个相框,好像一百多个小显示器,里面的风景都在动。 浪花在不断的拍打沙滩,山间的云彩随着微风变幻莫测,闹市的生意人在不停的吆喝,等等等,每一个相框都像是一个小世界,充满生机,绚烂夺目。 谢不安不愧死了几百年,面对这些蹊跷,也是非常光棍,拉着小七,往地上一跪,如果还有胳膊,一定会双手抱头。 盯着地面,然后,那乳白色的地板,也开始作妖,地板开始龟裂,一股一股的岩浆,从地面流了出来,不是幻觉,那岩浆的炙热,烤的谢不安头发都卷边了。 要死了,要死了,要被烧死了,自己是鬼身,面对地府的八炎地狱都没有这种绝望的感觉,蔡根,你怎么还不回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谢不安和小七都吓哭了。 ************************************************************* 蔡根拿着外卖包,出了小区,心里还大骂谢不安,这个死鬼,肯定上辈子跟自己有仇,不把自己吓死,就不甘心。 小区外有一排网点,正对市高中西门,以前全是饭店,快餐店,由于业态低迷,房租较高,全都破产倒闭,被一家家补课班取代,也就补课班的利润比,可以维持高昂的房租,餐饮是绝对不行的。 天天向上补课班,不是很大规模,门口玻璃上,贴了很多促销海报,提分承诺书,以往学生成绩单,包年培训贵宾卡,实在看不到教育界的严谨,有点像商场促销季。 这也侧面反映出,补课班竞争也很激烈啊, 一个高中,4000多学生,500多个补课班,本土的,居家的,全国连锁的,就像爬满一头健壮水牛的水蛭,贪婪的吸着每个家庭的积蓄。 推开门,晚上10点多了,里面有10多个格子间,应该全都有人,每个格子间都是亮着灯,吧台没有人,但是门口侧面的沙发上坐满了家长,应该是等孩子下课,蔡根也不好挨个房间去敲门问,只能小声问这些家长, “台湾卤肉,外卖送餐。大哥大姐你们谁给孩子点餐了?” 一个大哥好像睡着了,穿着工作服,可能是刚下班,就来陪孩子学习了,蔡根声音虽小,大哥还是惊醒,赶紧掏兜, “这么快啊,孩子还有15分钟下课呢,这饭还定早了。” 掏出15元,递给了蔡根。 接过钱,打开外卖包,把饭递给了那位大哥,蔡根好心的说, “大哥,我店就在旁边小区里,你要是怕饭凉,一会可以去我店里微波一下。” 大哥接过饭,撩开了工作服,放进了怀里,然后把工作服大衣盖上,客气的说, “没事,我在这里捂一会就行,不麻烦你了,你赶紧忙去吧,这大半夜的,谢谢了啊。” 蔡根没再说什么,看那工作服上的油污,心里一阵感慨,可怜天下父母心。 走出补课班,回到小区,推开店门,看见谢不安拉着儿子在地上跪着呢,一脸泪痕,满面恐惧。 这又作什么妖啊?演戏有点过了吧。 蔡根一进门,在谢不安眼里,小店恢复了正常,花也不跳舞了,地上的岩浆也不流了,墙上的相框也恢复了正常。 抬头看着蔡根,谢不安拉着小七的手,给自己擦了擦眼泪,委屈的说, “蔡大神,你怎么才回来?你这店里闹鬼吧?” 啊,这话从谢不安嘴里说出来,蔡根好郁闷,你一个死鬼说我店里闹鬼,贼喊捉贼吗? 没好气的说, “谢,谢大哥,你起来吧,地上凉。” 谢不安听到这个,才拉着儿子站起来,盯着蔡根,等待下一步指示。 蔡根让谢不安坐下,自己就去后厨烧水了。 这个房间,真的随着蔡根回来,一切变得正常了,座椅也可以坐了,邪门,太邪门了。 蔡根给小七做了一杯果汁,小孩子还是很懂礼貌, “谢谢蔡叔叔。” 然后就开始拿着吸管开始吸,一口气700毫升的杯子,全喝完了,非常满足。 第38章 命轮出了 蔡根本想说,小孩喝太急了对肠胃不好,后来一想,都是不是人,废这话干什么。 水开了,泡了一壶铁观音的高碎,给谢不安倒上一杯,自己倒上一杯,点上一颗烟,看着谢不安。 谢不安想拿茶杯喝水,大神抬举自己,给自己脸,自己得接着。 不过左手拉着小七,右手被努努吃了,只能低头直接用嘴喝,很狼狈。 小七还是好孩子,帮着谢不安拿茶杯,喂爸爸喝水,这温馨的画面,就像一个懂事的小孩,在照顾残疾的父亲,真让人感动。 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对面这是要你命的人,瞎感动什么? 蔡根想到这,先开口了, “从前天开始,到今天,这些事,都是你搞出来的?” 听到蔡根的话,谢不安先是点了点头,紧接着开始摇头, “蔡大神,刚才跳楼死那个姑娘,与我无关。” 蔡根刚想开口,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响起,来客人了。 赶紧起身,铃铛响了,就是战斗的号角,蔡根时刻准备着,迎接每一位贵宾,可是刚起身,看清来人, 呃,老天爷啊,这是刚才摔死那个田玲玲吧。 脸上全是血迹,五官有点移位,由于巨大的冲击,脑袋变形有点严重,校服是红色的,真的是防水的冲锋服,因为血迹没有阴湿一大片,只是变成了血迹的冰点,下半身倒是比较正常,只是小红鞋比较刺眼。 看到蔡根怔住,谢不安也回头向门口看去,一下就站了起来,挡在蔡根身前, “蔡大神,不必惊慌,看我收了这个孤魂野鬼,打得她魂飞魄散。” 谢不安的举动吓了蔡根一跳,这个死鬼有病吧? 这一惊一乍的,你要是还有那条胳膊,一挥手,很有气势。 不过没有那一挥手的动作,只有挺胸的动作,有点像是堵抢眼,还有点滑稽。 田玲玲看到谢不安,也是一怔,那扭曲的血脸全是惊恐,迅速的转身开门,匆匆跑了出去,消失在门外的黑暗中。 谢不安的举动还真起到了效果,比吧台上那两尊财神要强很多,至少可以吓唬走一批。 不过,蔡根这算是什么样的体质?刚跳楼死,就找上门来? 蔡根也是服了,喝了一口茶水,稳定了一下情绪,示意谢不安继续说。 谢不安很满意吓走田玲玲的效果,继续坐下对蔡根说, “蔡大神,大部分都是我搞的事情,不过你身上的原始人和那把火,与我无关,我只是帮你开了阴阳眼,还不是永久的。” 不是永久的好啊,以后可以安心送餐了,否则太闹心了,蔡根又点上一颗烟, “那么地,你到底为什么呢?我们上辈子有仇?” 谢不安有点不敢说了,看着身边的儿子,眼泪就出来了, “蔡大神,我求您个事,一会我说完,把我怎么样都行,求您放了我儿子。” 最受不了这个,多大年纪了,哭哭啼啼的,蔡根狠命抽口烟, “你好好说话,说实话,我连你都放过。” 放过自己?谢不安不哭了,开始好好说话, “我叫谢不安,是下面,也就是地府的高级办事员,我生前有七个儿子......” 蔡根一口烟接着一口烟听着谢不安的讲诉,就像听玄幻小说一样,直到他说,去找土地公,才完事。 信息量超级大,眼前这个确实是只老鬼,不过为了儿子也是蛮拼的了。 蔡根开始问自己的疑惑,先从身份来吧, “你是白无常吗?你这么折腾,黑无常不知道吗?” 听到蔡根的话,谢不安吓一跳,这是有什么根据吗? 对了,自己姓谢,白无常也姓谢,自己也是因为跟白大人同姓,才受到大人器重,当成自己的子侄看待,这些年真是照顾不少, “蔡大神,白无常是我直接领导,我就在谢大人手下做事,肉替的事情就是从他嘴里听到的。” “那么肉替具体是怎么操作的?” “蔡大神,每个人投胎转世,最后一关就是轮回盘,也叫命轮。 在那一关,拥有仁心的灵魂,进命轮的时候可以完好无损,不满足条件的,不配为人,都被命轮碾碎,没有投胎资格。 肉替就是在阳间找一个人,让他受尽人间疾苦,激发出仁心,他的灵魂就可以当肉替。 肉替就像是考试作弊,考试的是肉替,投胎的是我儿子。” “人心?每个人不是都有人心吗?” “蔡大神,这个仁心不是心脏,是生而为人勇于面对苦难,做人做事宽容厚道的精神,才叫仁心。” “你们阴间不是有地狱什么的惩罚恶人吗?听你这意思,终极审判是命轮啊。” “命轮是做不了假的,剩下那些惩罚恶人的地狱,都可以用钱疏通。 现在属于末法时期,世间比较混乱,信仰缺失,忤逆天道,拥有仁心的人太少了。 所以很多人即使过了地狱那一关,也不敢去受命轮那一关,都怕神魂俱灭。 人魂投胎越来越少,畜生投胎越来越多,人世间越加乌烟瘴气,才出了很多狗屁倒灶的事情。” “你这个解释很新奇呀,命轮什么样?” “命轮呀,有点像磨盘,地府的不是很大,三界都有命轮的投影,本体在哪里谁也不知道,据说命轮是维持世间之根本,就是因为命轮转动,世界才能运转,命轮也代表着规矩,至于谁定的规矩,这我就不知道了。” 说到这里,谢不安左右看了看,好像怕人听见一样,突然小声说, “蔡大神,我偷听的,我领导有一次喝酒喝多了说,命轮好像出了......” 说着,异变突生,谢不安的嘴里冒出了黑烟,从内向外着起火来,火势很猛,不过只烧谢不安,座椅却没事。 蔡根就坐在对面,也没有感觉到一丝的火焰温度。 谢不安在火烧起来那一刻好像明白了什么,赶紧要把小七的手甩开,怕连累儿子,可是甩了好几次,都没有甩开,这次是小七紧紧抓着爸爸的手,很平静的看着谢不安,意思很明确,要陪老爸。 谢不安随着火势越来越大,更着急了,不停的张嘴要说什么,不过舌头早就烧没了,除了张嘴冒烟,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冲着小七一阵摇头,又看向蔡根,一阵摇头,火势很快蔓延到全身,连带着小七身上也烧了起来。 第39章 有点欺负人 蔡根没有傻愣着,在谢不安嘴里冒出烟的时候,就跑到门口拿起了干粉灭火器。 因为没有用过,研究半天,才找到拉环,一阵白色烟雾喷向谢不安和小七,只是没有用,谢不安和小七根本不是实体一样,好像是灵魂在燃烧,除了增加屋里的浓烟,什么也做不到。 谢不安看小七也烧起来以后,知道已经来不及了,也不在挣扎了,拉着儿子的手,抓得很紧,也说不出话来,只能盯着儿子,好像看不够一样。 小七一直表现出不符合年龄的冷静,死的时候虽然是小孩,但是在阴间也待了几百年了,和谢不安在一起手拉手也快一百年了,看得多了,什么不明白,老爹这是给人当棋子了,作用发挥完了,灭口了,自己跑得了吗? 老爹知道的,自己也知道,能跑到哪里去呢?萧萧在谢不安眼里是蝼蚁,谢不安在大人物眼里连蝼蚁都不如。 就这样手拉着手,变成屁吧,也挺好,这一百多年老爹确实跟魔障一样,总想让自己和几个兄弟转世投胎,不受苦,当人有什么好,有老爹陪着,做一个快乐的小鬼混日子,不好吗?老爹想不明白啊,老爹在哪里,哪里才是自己的天堂啊。 谢不安看着目光坚定的儿子,很欣慰,自己在小七眼里,是个好爸爸了,自己的心可以安了。 灵魂之火烧得很快,蔡根一罐干粉还没喷完,谢氏父子就烧没了,没有留下一点痕迹,就像土地公大胖子一样。 蔡根把灭火器放回去,看着空荡荡的座椅,还有座椅前的一个果汁杯和茶杯,心里一阵难受。 这要是看不出来是杀鬼灭口,蔡根就白活小40年,白看那么多美剧,手法很拙劣,欲盖弥彰,谢不安都已经把该说的都说完了,还烧死他干什么? 不知道是下面的还是上面的,他们是不是都不看美剧的? 最后一句话,命轮好像出了...肯定是出了事呗,这手法之拙劣,这时间节点控制这么粗糙,哎! 至于出了什么事情,与自己有毛关系啊?小七多可爱? 回到厨房,拿出抹布,开始擦干粉,75块钱一个的二手灭火器,虽然过期了,威力也这么猛,喷的全屋都是,彻底的大扫除一遍,都快12点了。 靠着干活分散的注意力,一静下来,又开始集中了,趴在吧台,点上一颗烟,开始分析,乱分析。 事情大概是这样的,自己可能上辈子不是驴,也不是原始人,自己是神灯,原本被堵住了,萧萧吊死鬼机缘巧合给打开了,然后外界一摩擦,我就吐神仙。 谢不安父子算是高级打酱油的,发挥了,起点的作用以后,就回家拿酱油吃饺子了。 冤亲债主估计也没答对好,谁也不拿,都往我这送,这是一个不好理解的事情。 综上所诉,自己以后的太平日子,可能要到头了,以后不一定哪出戏需要自己唱。 这么多人找自己,这么多事,为什么没有人给自己钱的呢? 土地公都出来了,那是神仙啊,都没提钱的事情, 哎,难道我上辈是穷神? 扭头看了看吧台上的两尊财神,自己是不是应该祷告一下,毕竟刚才烧死了一个土地公。 虽然是燧人氏烧的,不过自己却是根源,这会不会犯天条什么的? 这是重点啊,刚才没等问谢不安,他就挂了,好担心,好焦虑,会不会有天兵天将来抓自己? 蔡根这一刻已经完全混乱了,连番的怪事,终于把蔡根的神经给击垮了。 想不明白还是睡觉吧,蔡根知道自己店的玻璃门,可以阻挡鬼物,睡觉前,还小心的把玻璃门锁上了。 夜里没有再来活,一觉睡到天亮,由于是周末,也不需要做早饭,即使醒了,也在床上神游,没有起来。 一阵敲门声响起,蔡根起来一看,是苍蝇,再一看时间,才8点多,今天没早饭,他来这么早? 打开门,转身去洗漱,苍蝇进屋后很快进入工作状态,找了一个餐桌,开始打电话。 蔡根一边刷牙,一边听,原来是催债电话,什么利息快给,什么本金到期,什么汽车抵押。 回到大厅,点上一颗烟,坐在苍蝇对面,看他忙碌。 电话终于打完了,苍蝇从桌子上的烟盒里也拿出了一颗烟,神秘的说, “老根,昨天晚上有个高中生跳楼了,你知道吗?” 嗯?消息这么灵通吗?昨晚10点多的事情,这么一大早他就知道了?蔡根不可置否的回答, “恩,你怎么知道的?” 一脸遗憾的苍蝇说, “最近肩膀疼,一到晚上就疼,昨天去你店旁边按摩来着,等我出来看,人已经拉走了,没看到。” 热闹是免费的,没看到很遗憾吧?蔡根想说,跳楼的高中生来我这了,很不好看,有兴趣晚上我们可以一起等。 但是苍蝇的嘴没有把门的,我店里进鬼被他说出去,我生意就不要做了,无所谓的说, “跳楼死了,多可怜,有什么好看了,你是太闲了。” 苍蝇可能没听到可怜两个字,还在那八卦, “刚才我过来,高中门口围满了,好像是死那高中生的家长,在门口烧纸呢。听说是班主任逼死的,因为搞对象吧。” 这个死因有点不值当吧?都是高中生了,搞对象至于逼死吗?蔡根不相信, “你嘴上积点德,别乱说。” 看蔡根不信,苍蝇消息灵通的特制被质疑了,有点小激动, “骗你我是孙子,刚才在高中门口,那个跳楼高中生的对象,还在磕头来着,不过被小姑娘的妈妈一顿挠,给吓跑了。” 这个情况,就比较特殊了,本来以为是学习压力比较大,才出现这样的情况,结果是因为爱情? 蔡根对于这个事情的好奇心耗光了,无论什么爱情,把父母扔下,自己跳楼,都是不对的。 “现在的孩子啊,那学校给什么说法了吗?” 哎,苍蝇没说话前,先是唉声叹气,好像在他的价值观里,这样的事情都有点出格, “特么的,学校说周末放假,学生自己来上自习,出了事,与学校没关系。有点欺负人了。” 是有点欺负人,不过能有什么办法呢? 这时门上的铃铛发出响声,来客人了。 第40章 可怜的夫妻 店门被打开,两个高中生走了进来,随便找了门口的桌子就坐下了。 蔡根殷勤上前,一看,好眼熟,其中一个好像是那个707的点啤酒小伙,原来只是高中生啊,上次看到的纹身,以为是社会人呢。 不过今天这个小伙,有点异常,双眼红肿,像是刚才哭过,脸上还有几道抓痕, “二位来点什么?” 脸上有抓痕的开口了,声音有点哑,情绪不高,没有认出蔡根, “来两瓶啤酒,别的不要。” 这小伙没有了前天送啤酒时候的坏脾气,蔡根拿了两罐啤酒和两个杯子,然后坐到苍蝇面前。 苍蝇从小伙一进来,就一直盯着,看蔡根回来,无声的对蔡根说, “这是跳楼高中生的对象。” 蔡根一看,很是惊讶,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刚才发生那么大事情,还有心思来着喝酒? 对了,附近的饭店都黄了,也没有别的选择,是来稳定情绪的吧。 那对小伙,打开了啤酒,没有用杯子,直接用易拉罐喝,其中一个小伙,喝了一大口就说, “王思,你就不该来,那娘们死了就死了呗,你还往前凑什么啊?看田玲玲她妈的样子,真要跟你拼命啊。” 那个叫王思的男孩,应该就是一脸抓痕的,也喝了一大口,颤颤巍巍的说, “小五,我也不想来啊,可是,可是,我真的害怕了,昨天晚上看到田玲玲跳楼了,我就跑回了家,结果晚上做梦就梦见田玲玲了,她脑袋都扁了,一直在追我,要掐死我,我太害怕了,心想给她磕个头,求她放过我。” 被叫做小五的男孩一听王思这么说,也有点害怕,不过还是安慰道, “你可能是心理压力太大了,你喜欢她,有什么错?她跳楼跟你有毛关系?” 王思又喝了一大口啤酒,好像不愿意说,但还是鼓起勇气说了, “她拒绝我以后,我是故意让老师发现情书的,也是我在传播田玲玲他爸爸的闲话,谁能想到她能跳楼自杀?把我还给装里了。真闹心。” 小五很惊讶,还有这个缘由?这就有点不好了,摆脱不了干系。 “啊,那你怎么办?不会让你赔钱吧?” 一口气把啤酒喝干,王思好像下了决心, “要是赔点钱,就能过去,我也认了,但是看她妈妈的架势,好像要赖上我,我还没敢和我爸爸说,估计又得挨揍。你不知道,昨天梦里,田玲玲多吓人,我有点后悔了。” 认同的点了点头,小五有点埋怨的说, “你说你惹谁不好,偏惹她?不过学校是主要责任吧,学校会赔钱吧?” “明面上应该不会,要是承认有责任就是承认在补课,可能会私了吧,我也是点背,做完梦给我奶奶打电话,想着让她帮我看看,我四婶说奶奶闭关了,不看事了,谁的都不看了,我是他亲孙子,都不给看。” 蔡根和苍蝇正在聚精会神的偷听着,店门再次被打开了,走进来一对中年夫妇,一进屋就冲着两个高中生扑去,破口大骂, “小兔崽子,你躲这里来了,我跟你没完,我跟你拼命,你给我家玲玲偿命。” 王思和小五一看来人,大惊失色,躲避夫妇的纠缠,打开门就跑了。 这对夫妇随着也追了出去。 蔡根和苍蝇都没反应过来,一切发生的有点快,那对夫妇蔡根昨晚见过,是田玲玲的父母, 可能是在学校门口闹累了,外面也比较冷,想找个饭店歇一会? 这真是冤家路窄啊,谁让蔡根这个店是附近唯一的一家呢。 净顾着听八卦了,啤酒钱还没收呢,蔡根开始郁闷了,苍蝇很没眼力见, “看着没有,我没说错吧,因为搞对象跳楼了,换成我,也得打死这小子。对了,老根,你吃饭了吗?我有点饿了。” 大早上饿着肚子去看热闹吗?这是什么精神,病?蔡根没好气的说, “我也没吃饭呢,我还饿呢,你没听见那个叫王思的说,自己被拒绝了吗?不是搞对象。” 看蔡根没有做饭的意思,苍蝇很自觉的去后厨了,看了一圈,没什么吃的,又回到前厅,从蔡根的钱盒子里拿了10块钱, “老根,我去给你买包子去。” 说完,不等蔡根回答,就推门出去了。 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蔡根也麻木了,吃点喝点,也不算什么大事,看这真小人的样子,有点小可爱。 很快,门又响了,那对夫妇回来了,看样是没追上那俩高中生,一进屋,就对蔡根说, “老板,在你屋坐会行吗?暖和暖和。” 这对夫妻,身上有不少土,眼圈都是红肿的,看着很可怜,蔡根没有拒绝的理由, “没事,喝热水吗?” 那个男的很拘谨,赶忙说, “不用了,谢谢,我们坐会就走。” 说完,夫妻二人双双落座,蔡根一看,脸都冻通红,还是倒了两杯开水,给端了上去,那个男的很有礼貌,起身道谢,忙喝热水。 蔡根依旧坐在不远处,想听听事情的进展情况。 田玲玲妈妈喝了口热水,小声哭了起来,对面男的看桌子上有烟灰缸,就拿出一颗烟,点上,闷头抽烟,也不说话。 哭了一会,妇女突然想到什么,赶紧小声说, “下午见学校领导,你不能松口,必须让他们赔钱,玲玲是在学校跳楼的,他们有责任。” 男人抽着烟,闷声闷气的说, “人都没了,还要钱干什么?我就想抓住那个小兔崽子,打死他给玲玲偿命。” 妇女埋怨道, “打死人不偿命吗?让那小子也赔钱,都怪那小子给玲玲写情书。” 男人抬头瞪着妇女,有点小激动, “人家玲玲都跟我说了,她和那小子没关系,你要是不去学校闹,玲玲也不会死。” 听到男人的话,妇女一下更激动了, “我是为了谁啊?我还不是为了玲玲好?她都从第一掉到第三了,我花那么多钱,她对得起我吗?” 看到女人拔高的嗓门,激动的表情,男人软了下来, “你别吵吵了,人都没了,你还说这些有什么用?咱们俩这个岁数了,往后日子咋过啊?” 是啊,独生子女,中年丧子,这以后日子是不好过了,蔡根也替这对夫妇难过。 第41章 韭菜包子也吃蒜 苍蝇回来了,拿着一袋包子,放在蔡根面前,就去厨房沏茶水,拿蒜,端回来以后,像是主人一样,开始客气, “老根,赶紧趁热吃吧,我开车去市场买的,10个韭菜的,5个肉的,刚出锅。” 说完,拿了一个肉的包子塞进嘴里,蔡根不用客气,自己花的钱,客气什么? 也拿了一个肉馅的包子,正要往嘴里送,苍蝇说话了, “老根,我建议你吃韭菜的,壮阳,味道好,肉馅包子,1块钱一个,这么便宜,一般都不是什么好肉。” 蔡根停住了手,这孙子,太坏了,不是好肉,你挑肉的吃?就当做没听到,咬了口包子,开始扒蒜。 苍蝇却没有扒蒜,两口一个,就把剩下的3个肉馅包子全吃了,然后才开始扒蒜,配着韭菜包子继续吃。 蒜也扒完了,蔡根一看,肉馅包子也没了,把蒜一口放进嘴里,很郁闷,自己还是太年轻,跟苍蝇斗争这么多年,赢的时候很少。 “苍蝇哥,吃韭菜馅的配大蒜,那是什么味道?串味了吧?” 两口一个包子,一口一瓣蒜,苍蝇吃得满头大汉,还不忘喝茶水, “没事,我最近肩膀疼,按摩的说多吃点蒜,去去湿气。” 吃蒜去湿气,加上韭菜,恩,蔡根没话说了,只能抓紧吃包子,否则韭菜的都没了。 这时门再次打开了,蔡根一看,不是顾客,是自己哥们亮亮,风风火火进屋后,坐在苍蝇旁边,很着急的说, “苍蝇,王雷,失踪了。” 这是一个非常严重的消息,苍蝇吃包子的手都停下了,瞪着亮亮说, “啥叫失踪了,那么大个人,说没就没了吗?” 亮亮一脸焦急,点上一颗烟,回答苍蝇, “王雷周五就没来上班,这几天我给他打电话,一直不接,你赶紧跟我去他妈家看看,我有点不好的预感。” 看着苍蝇手里还抓着包子,蔡根也着急的说, “还吃毛,赶紧跟亮亮去看看,不会跑了吧。” 苍蝇看着包子一脸不舍,还是跟着亮亮出去了,没敢耽搁,只是手上的包子也没有放下,估计要在路上吃。 与蔡根打了个招呼,亮亮他们就走了。 蔡根继续吃包子,心想这回出大事了。 亮亮在机关单位上班,30多岁就熬到了副科,算是蔡根朋友圈里比较年轻有为的了。 只是他和苍蝇有一些债务往来,就是他的同事王雷自己在做什么生意,经常跟亮亮借钱,亮亮没有那么多,就和苍蝇转借,然后抽点成。这就形成了一个三角关系,欠条王雷给苍蝇打,亮亮是担保人,这两年前前后后差不多快借到五六十万了。 这个王雷要是跑了,苍蝇没事,亮亮就傻了。 为了点蝇头小利,给人担保借钱,有很多血淋淋的例子,结局都不太好,这次希望不会吧。 那对夫妇水也喝完了,可能跟学校领导约定的时间也到了,就起身离开了,临走男的还不住向蔡根道谢。 看样子这是和学校去谈私了和解赔偿了,人都没了,要钱有用吗? 有用的,因为活着的人,日子还得过。 前天突然出现在蔡根脑海中的记忆,那个矿难死亡的24岁小伙,赔偿金是124万,可以给他没见过面的儿子一个富足的童年,124万如果小伙子上班,不吃不喝20年也够戗能攒下,这就是人没了,钱的作用。 1个肉馅包子,4个韭菜包子,15个包子,蔡根只抢到了5个,只能埋怨自己实力不行,多喝点茶水,也算是有一个饱吧。 突然想到昨晚没给人家元宝钱,蔡根心里很过意不去,没烧好,跟元宝本身没有关系,是自己的问题比较特殊,本来给的就是成本价,不能让人亏钱。 拿出手机,找到陈梅的电话,8888很好找,打了过去,很久才接通, “喂,小陈吗?我是昨天买10万元宝的蔡根。” 对面迟疑了一下,好像在思索谁是蔡根,突然想到,赶紧说, “哦,蔡大哥,昨晚不好意思,真的对不起,突然有急事先走了。” 这样以退为进,难道是多年历练的结果?绝口不提昨天的诡异,算是给大家一个台阶吧。 “没事,小陈,我加你微信,给你元宝钱。” 元宝钱?陈梅再次犹豫了,是说那点不着的元宝吗?是说那烧不没的元宝吗?真没几个钱,真心不想要,什么托词呢? “哦,蔡大哥,我手机号就是微信,元宝钱不用给了,昨天是我们十五周年店庆,广结善缘,元宝免费。” 蔡根听到这里,下面怎么说?佛店卖元宝搞店庆,姑娘你选的理由,很牵强,也很尴尬,蔡根只好装出信了的样子, “小陈,你们店庆呀,你看我也不知道,那我加你微信,随点礼吧。” 这下好了,大家都舒服了。 “蔡大哥,那谢谢了,改天请你吃饭。” “恩,再联系。你先挂吧。” 最后这句说完,蔡根就后悔了,不太好听,人生就像打电话,不是你先挂,就是我先挂,谁先挂都不好。 话都说出去了,也不好解释,蔡根赶紧挂断电话。 然后加了陈梅微信,把2000元转了过去,想了想,是不是还要加上一句,恭喜发财,或者店庆快乐?不太合适,算了,加了一句大吉大利吧。 刚放下手机,老婆就来电话了, “老根,昨天元宝烧得怎么样?” 这怎么回答?烧得很顺利,顺便把咱们这的土地公也烧了,烧得可好了。 “老婆,烧得还行吧,具体细节见面说吧。” “对了,要是那个大师或者无论谁,求你办这方面的事情,你先不要答应,问过我再说。” 老婆这是什么意思?谁会求我办什么事情吗?为什么?电话里也不好问,只能先答应, “恩,好的,我知道了。” “你记住哈,我上课了。” 老婆周末课比较多,着急忙慌的挂断电话。 蔡根开始乱想了,老婆肯定是知道了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自己还没把肉替和什么仁心的事情跟她说呢。 打开微信,详细的把怎么烧元宝,怎么烧土地,怎么问谢不安,都告诉了老婆,等她有时间的时候再看吧。 一天无活,直到晚上11点多,门才被人推开,听着铃铛声,蔡根从床上快速站起,然后愣在吧台后面, 该来的,果然躲不过去,田玲玲站在了门口。 第42章 田玲玲之殇 门打开,铃铛清脆悦耳。 红色的冲锋服,红色的小棉鞋,蔡根没敢注意田玲玲的脸,害怕那恐怖的画面吓到自己。 不过,越是不想看,目光越是控制不住。 白皙的脸庞,一双大眼睛,很清纯的一个小姑娘,干净利索的马尾,只是衣服上还有一点血痕,脸上的扭曲已经不见了。 田玲玲好像也是鼓足了勇气才推开了门,没看见谢不安父子,只有蔡根,她也是松了口气的样子,怯生生的先开口, “老板,外面真的好冷,我在屋里坐会行吗?” 能说不行吗?说不行有用吗?谢不安也不在了,蔡根一看长相也不那么吓人了,只能硬巴巴的说, “坐吧,随便坐。” 选择了一个最里面的餐桌,田玲玲拘谨的坐了下来,刻意距离餐桌比较远,好像怕血迹弄脏了餐桌。 沉默,蔡根是沉默的,实在不知道跟这个任性极端的小姑娘说什么。 沉默,田玲玲跟蔡根也不认识,青春期的小姑娘也不会随便表露自己的心意。 石英钟也是沉默的,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 半小时以后,蔡根终于好像有点适应了,只要长得不吓人,人不人的,鬼不鬼的,自己也见了好几个了,最好看的是萧萧,最难看的是卖豆包的老头,田玲玲属于不太熟,还是客气一下吧,她早开心,早走最好。 “你是叫田玲玲吧,你喝热水吗?” 这个问题好像吓到了田玲玲,警惕的看着蔡根,好像在看一个哄小姑娘的吃糖的怪叔叔, “你怎么知道我叫田玲玲?为什么给我热水?” 我怎么知道?你死时候砸我头顶上了。 当然不能这么说,蔡根随便找了个理由, “高中学生来吃饭的时候说的,你不是冷吗?喝杯热水吧。” 田玲玲恢复了正常,淡淡的说, “谢谢老板。” 蔡根做了一杯热饮果汁,蔓越莓口味的,很香甜,闻着就很好。 端给田玲玲,不忘嘱咐, “有点热,慢点喝。” 拿过桌子上的果汁,田玲玲小心的喝了一口,露出了很幸福的表情, “这个真好喝,我都没喝过,谢谢叔叔。” 其实如果叫哥哥,蔡根心里也会很幸福,不过这把大胡子,叫叔叔也没毛病。 站回吧台后,蔡根小心的问了一下, “田玲玲,你为什么想来我的店里?” 可能是摔坏了脑子,想一些东西,田玲玲都好像慢一些, “昨天我跳楼死了,看爸妈把我身体带走了,在站在马路上特别冷,还有很多恐怖的鬼吓唬我,后来看见叔叔你送外卖了,你身上有光,很暖和,就跟着你回来了,不过昨天你店里有个,有个人很吓人,我就跑了,在你店外等着。今天只有你自己,我就进来了,外面太冷了。” 我身上有光?让鬼感觉很温暖?这个消息不算是好消息吧,那以后,我店里就热闹了。 蔡根不想提,但是回想起今天的那对夫妇,真的有点气愤,这孩子太极端了,做事情太冲动了, “小田,你就这么一赌气自杀了,想没想过父母怎么办?” 田玲玲喝了一口果汁,依旧反应很慢,不过父母,两个字好像引起了她的注意, “我父母为了供我读书,吃了不少苦,我必须死。” 这是什么逻辑?父母吃了不少苦,不应该以后好好报答父母吗?为什么必须死呢? 蔡根的好奇心还是被调动起来了,真的很想知道,这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脑子想的是什么。 离开吧台,坐在了田玲玲的对面,点上一颗烟, “小田,为什么你必须死?” 田玲玲低头想了想,竟然放声大哭起来,刚才的淡然消失不见,变成了一个无助的小姑娘, “我好害怕,我站在楼顶好害怕。” 面对突然失控的小姑娘,蔡根感觉很扎心,什么样的事情能把一个小姑娘逼成这样? 不过自己除了抽烟,也做不了什么,听着小姑娘自己慢慢说吧。 “我家本来在太平区,不在市里,上高中以后,我妈把我家房子卖了,高中附近陪读,她和我爸都下岗了,我爸送外卖,我妈在饭店给人刷碗,供我读书。 我从小就知道,妈妈希望我学习好,将来有出息,我也很懂事,学习一直很努力,考高中,我考了太平区第一,进了市高中,本来是一件好事,不过也是我全家噩梦的开始。” 田玲玲说到这,哭泣减缓,喝了一口果汁,好像不愿意回忆, “太平区的初中教学质量赶不上市里的初中,虽然我也考上了高中,不过跟市里的同学一比,我就像是一个傻子一样,无论多认真的听讲,就是跟傻子一样。 上高中,第一次考试,全年纪组1500多人,我考了800多名。我妈妈知道后崩溃了,从小我就一直是第一名的孩子,怎么会这样?” 听到这里,蔡根是理解田玲玲的,考高中是不看分数的,有一种叫做定向的政策一直延续至今。 大概流程是这样的,几个人才,一开会,全市一共10个初中,按照教学质量,开始分配进入高中的名额。 一些初中,前200名学生上高中,一些初中,前5名上高中。至于评判标准是什么,也从未被公开。 那么就会出现一种情况,你学习再好,在努力,只要你考第六名,你也上不了高中,或者,你学习再不努力,只要你进前200名,也能上高中。 还有另外一种情况,就是比较特殊的了,你在这个初中第一名,换一个初中,也许前100名都进不去,同样是九年,差距就这么大。 田玲玲应该算是第二种情况了,很特殊,又很普遍,因为这么多年,一直存在。 “我妈妈着急了,开始给我找人补课,好老师都是一对一,一小时400元,每月每科8节课,我补四科,一个月1万多,妈妈拿出了多年的积蓄,拿出了卖房子的余款,拿出了下岗的补偿,可是每月1万多啊,一家三口,还要吃饭啊。” 蔡根对这个数字很敏感,昨天司机大哥也说了,3年供儿子上学,花了50多万,不是在吹牛,看样是真的了,不过区别是,田玲玲家没有出租车卖。 在这个小城市,机关单位月薪3000元左右,普通打工2000元左右,外卖骑手工资高一些5000元左右,每月支出1万多,对于一个双下岗的家庭来说,不能用绝望来形容,至少配得上灾难两个字。 第43章 学霸之路多坎坷 对于田玲玲的说法,蔡根有点理解了,问道 “小田,你是因为怕家里花钱才自杀的吗?” 显然蔡根猜错了,田玲玲摇了摇头, “我知道爸爸妈妈不容易,我很努力,学习成绩一直在提高,不想让父母白花钱。 我也天真的想,以后考上大学,就可以把赚钱还给父母了。 高一上半年,我考进前500名,高二上半年,我考进了前100名,高三上半年,我考了全高中第一名。 我以为这样就好了,我妈就会轻松了,但是我错了。” 市高中全年级组第一名的话,全国重点大学应该是不愁了,这夫妇的愿望不就是让孩子有出息吗?这孩子已经很有出息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妈妈每天都在念叨,为了供我上学,欠了多少债,日子可怎么过?以后再供我上大学,又是一大笔钱,然后就是无休止的责骂爸爸,说爸爸没能耐,窝囊废,没能耐,窝囊废,就像一个魔咒一样,一直在我耳边旋绕。 爸爸已经很努力了,以前一直在矿上工作,也没有别的手艺,只能去送外卖。 每天为了多接几单,早上六点,我出门,爸爸出门,晚上十二点,我回来,爸爸才回来。 一天18个小时在外面风餐露宿,这大冬天,爸爸脸上全是冻伤,但是从来不会抱怨一句,无论妈妈怎么说他,他都不会反驳一句。” 送外卖有多辛苦,蔡根再清楚不过了,把员工陆续辞掉以后,蔡根每天就干着同样的活,前厅,后厨,外卖,一人担当。 越是天气恶劣,活越多,也越难送,客户的脸色都算最轻的困难,那些当骑手的,是要罚钱的,晚几分钟,一个差评,就罚一二百,一天白干。 蔡根听小姑娘说这些,结合昨天谢不安的工作介绍,感觉,比这悲惨的人家多了去了,她不认为这就是小姑娘自杀的理由,还是内心太脆弱了,生而为人,要珍惜,多少地府的孤魂野鬼,不敢去命轮,耗了几百年不敢投胎。 “突然有一天,爸爸回来得很晚,脸上全是伤,买回来一只烧鸡,不是那种便宜的,是那种很贵的,70多一只的烧鸡。妈妈一看就生气了,买这么贵的烧鸡,日子不过了吗?刚刚要和爸爸吵架,爸爸拿出来一摞钱,递给妈妈,说今天被车撞了,人家赔了他2000元,他没去医院,直接去买了烧鸡,说这是最好吃的烧鸡,要让老婆闺女尝尝。” 恩,那个烧鸡确实好吃,38元一斤,一只鸡70多,秘制香料烹饪,鸡皮是脆的,鸡肉很入味,很有嚼头,尤其是鸡头和鸡爪子,蔡根曾经一对鸡爪子,喝3瓶啤酒,现在一回想,蔡根都馋,自己也很久没舍得买了。 “后来,爸爸经常带着伤回家,也经常买那个烧鸡吃,妈妈也很少再抱怨爸爸了。” 说到这里,田玲玲却露出了厌恶的表情,好像那些烧鸡很恶心的样子,又好像说这样的事情,让她很恶心, “这次考试,我没发挥好,从第一名,降到了第三名,妈妈又崩溃了,开始跟我说,家里为了供我花了多少钱,我这么不上进,学习成绩下降,对不起爸爸,对不起妈妈。她自己多命苦,这日子什么时候才算个头。 这本来就是一个小事,妈妈也总说,我也没太往心里去,这次发挥不好,下次好好考就行了,我也17岁了,心里也有了一定的承受能力,不过这件事只是开端。 我们有一个男同学,家里很有钱,给我写情书,总是给我写情书,我拒绝了很多次,他还是死皮赖脸,然后,情书在班级传递的过程,被老师发现了,然后把我妈妈和那个男同学的妈妈都叫到学校,开始了无差别攻击,说我们带坏了风气,马上就要高考了,让严加管教。 那一天,我妈妈像疯了一样,在学校的走廊里,就开始对我破口大骂,把这些年她心里的委屈,生活的压力,承受的负担,一股脑的全都发泄了出来,我是一个罪人,我对不起爸妈,我很难过。 不是因为那一句,他为什么不给别人写情书? 也不是因为那句,白养你了,你是白眼狼。 是因为想好好活着那么难吗? 我才17岁,我才17岁啊,我活着这17年,没有一天真正的快乐,6岁开始,就开始努力学习,补课,学习,补课,学习,我厌烦透了,我活够了。 但是我没有想到死,熬着吧,高考以后,上了大学就好了,就可以去打工了,我要把妈妈的钱全都还给他们,我要让他们过上好日子,我一定会努力的,我认为我这一辈子注定不会平庸。” 看着田玲玲目光中的坚毅,露出了一股学霸的霸王之气,深深感染了在坐的蔡根,好像都看到小姑娘考上好大学,找到好工作,在职场上叱咤风云,走上人生巅峰,衣锦还乡,迎着父母自豪的目光,徜徉在深深的幸福中一样。 随着她纵身一跃,那幸福已经不可能实现了,一切已经尘埃落定了,小姑娘坚毅的目光变得冰冷,冷到好像屋子的温度也下降了很多。 蔡根诧异,鬼都是这么情绪化的吗?对了,那个男同学就应该是今天来过了王思吧,看这姑娘逻辑思维非常清晰,抗压能力也是非常的好,这个小犊子到底做了什么?让这么个花季少女轻生? “压死骆驼的,往往都是一根轻轻的稻草,压死我的,确实一棵大树,我没有骆驼坚强。 那个男同学,回家被他爸爸打了,打得很重,回到学校总是怨毒的看着我,然后就在同学里说,说我爸爸是碰瓷的,说我上学是靠我爸爸碰瓷赚的钱,说他叔叔就被我爸爸碰过瓷。” 难道因为父母做了不光彩的事情,小姑娘感觉尊严受到了打击,所以轻生,因为怨恨父母? 蔡根这时候很迷惑,如果真是为了报复父母而轻生,那么她的生命真的像她认为的那样,一文不值,死了也就死了。 第44章 我必须死 蔡根一直认为天下无不是的父母,虽然有点愚孝,但是那也是孝道。 “小田,你是因为爸爸让你丢脸了,你才自杀的吗?” 这样的结论明显让田玲玲一愣,随即摇了摇头, “他以为能够伤害到我,他以为能够败坏我的名声,他错了,穷人连命都可以不要,何况名声?我想得通,我理解爸爸,虽然他做的事情不光彩,即使全世界的人都鄙视他,他也是我最好的爸爸。不过我那个恶毒的男同学却提醒了我,我必须死。” 这个小姑娘想问题的角度没毛病,这心智比一般大人都成熟,那想这么明白为什么还要必须死呢? “我不怨恨父母,我不怕他们做不光彩的事情,我不因我生在一个不够富裕的家庭而自卑,爸爸妈妈为了我倾其所有,没有一丝保留,我是幸运的,我遇到了世界上最伟大的父母。 我心疼父母,我每天都不敢睡觉,我每天都害怕听不到,爸爸进门的声音,只有爸爸进门了,无论拿不拿烧鸡,我才能安心入睡。 爸爸妈妈穷怕了,他们尝到了不劳而获的甜头,这样的事情不会停止的,我上了大学怎么样?我找到工作怎么样? 他们还是会继续做那样的事情,然后就是不断的铤而走险,不断的去讹钱,直到有一天真出事,就追悔莫及。” 说到这里,蔡根有了不好的预感,难道这个小姑娘,是为了爸妈才跳楼的吗?那就有点,怎么说呢?哎。 “一切的根源是因为我,因为我上学才欠那么多债,因为补课才花那么多钱, 想要让我的爸妈过上好日子,所以我必须死, 我不能不死,我要是不死,我爸爸早晚死在碰瓷的路上,所以我必须死。 我死了,学校会赔一笔钱给爸爸妈妈,足够还清债务,再买一个房子,幸福的,无压力的活下去,算是我作为女儿,报答他们养育之恩的唯一方式,所以我必须死。” 田玲玲每说一次,我必须死,都像一柄大锤,打在蔡根的心上,什么原因,让一个17岁的花季少女必须死呢? 孩子太上进?父母太伟大?碰瓷太容易?家庭太平庸?补课太昂贵?王思太恶毒?老师太武断? 以蔡根的能力,分辨不出,到底是那一个逼死了田玲玲。 死都死了,什么原因能有多重要?反正因为什么都不该死,小姑娘太刚烈了,太极端了。 父母极端的爱,换来了小姑娘极端的报答,哎。 蔡根听完了田玲玲的诉说,期间没有抽烟,直到听完了,才点上一颗烟。 这时,田玲玲突然看着蔡根说, “叔叔,我没抽过烟,能给我一颗烟吗?” 你没抽过烟,你何止是没抽过烟,还有好多事情你没做过, 你没去看过大海的波澜壮阔,你没体会过山峰的雄壮巍峨,你没有经历过爱情的花好月圆...... 太多太多事情了,你都没做过,你做过什么?你只做过题,永无止境的题。 蔡根被这句没抽过烟,终于扎破了泪点,红着眼圈,递给田玲玲一颗烟,然后帮她点燃,声音颤抖的嘱咐, “慢点抽,就像呼吸一样,自然一些,先小口抽,要不会被呛到。” 不愧是学霸体质,听了蔡根的嘱咐,马上就掌握了要领,熟练得抽了两口,淡淡的说, “大叔,听我说了这么多,我不是一个好人吧?” 蔡根实在不好回答,自杀为了讹学校钱,让父母过上好日子,这个很挑战普世价值观。 “小田,死都死了,好坏还有关系吗?” 抽烟第一次就上瘾的不多,田玲玲是个例外,再次抽了口烟,烟雾飘荡在她清纯的脸上,很好看,很冷艳, “我在书上看到的,若有众生,不孝父母,当堕无间地狱,千万亿劫,求出无期。我这自杀了,没有给爸妈养老送终,也算是不孝顺父母吧。” 这个不好界定吧?蔡根也不是很懂,不过随即想到谢不安跟自己说的, “小田,我听昨天那个下面的办公人员说,地狱是可以疏通的,钱到位,就行。” 田玲玲表现出了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阳间阴间都差不多,抽着烟没有再说什么。 蔡根想到了那个王思同学,继续问, “你要报复你的那个男同学吗?他说他梦见你要掐死他。” 一股笑意出现在田玲玲的脸上,笑得很灿烂,鬼真的都很情绪化。 “我刚死两天,哪有那个能力呀。我没有去他梦里,那是他自己心里有鬼,该。要是因为这个,能赔我妈妈点钱就好了。” 看一杯果汁已经喝完了,蔡根又去做了一杯甜橙的,递给了田玲玲。 田玲玲喝了一口,很满足,直接开始扎蔡根的心, “大叔,你家果汁真好喝,不愧卖6元一杯。不过有几个高中生喝得起?难怪你生意不好。” 小孩就是小孩,说话一点也不委婉,成本都快4元了,那是原汁,又不是廉价工业粉冲的,蔡根转换话题, “那你以后准备怎么办?” 表现出不符合年龄的洒脱,田玲玲无所谓的说, “我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以后阴间当个孤魂野鬼吧,书上都是这么说的。” 突然想到谢不安说的仁心,只要有了仁心,就可以直接投胎了,不用受那么多苦了,随口说到, “你要是有仁心就好了,可以直接投胎......” 话说到一半,异变突生,仁心从蔡根的嘴里变成了两个金字,印到了田玲玲的胸口,就像是一个广告字一样,发着金光。 吓得田玲玲直接站了起来,看着自己的胸口,看着那两个字慢慢的隐入身体,即使在表面消失不见,胸口还是发着金光,瞪着蔡根, “大叔,你是神仙吗?你给了我仁心?我现在可以去投胎了?” 蔡根也看傻了,这是什么情况?法从口出吗?吐字成金? “你怎么知道你可以去投胎了?下面给你打电话了吗?” 田玲玲还是盯着蔡根,鞠了一个躬,调皮的眨了一下眼睛,打开门就走了出去,消失不见了。 不给句解释就走吗?蔡根郁闷的点上一颗烟,抽了一口,就按灭了,现在的情况,抽烟已经不能缓解心头的郁闷了。 第45章 黑白无常霸王餐 一个饭馆的包厢里,两个人正在喝酒,一位白西装,一位黑西装,四个菜全一样,拍黄瓜,一瓶二锅头,酒已经下去一半了,菜没怎么动。 酒量一看就很好,这么多酒喝下去,脸色依旧煞白,可能喝酒没走肝,走的肾。 圆桌旁边,还跪着两个人,一个大人,少了条胳膊,一个小孩,都低着头。 白西装是白无常,黑西装是黑无常,跪着的是谢不安和小七。 “不安啊,你把手松开吧,你家小七不会跑的,让你们突然离场,也是不得已,不想你参与太深。” 谢不安听着白无常的话,慢慢的松开了小七的手,刚要抬头说话,白无常喝了口酒,继续说, “你啊,当初就跟你说,不要养肉替,不要养仁心,犯天条,结果怎么样,养出事了吧。” “谢大人不杀之恩,当初,白大人我以为你是点拨我。” 黑无常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 “闭嘴,你乱以为,什么?七哥即使点拨你,你也不能说,刚才就应该直接把你灭口。” 白无常很无奈,自己这是被卖定了, “还好你跟我说了实话,否则,不安你就回不来了。” 黑无常突然问谢不安, “那个土地,就被那么烧没了?看出是什么火了吗?” 一想到这个事情,谢不安仍旧害怕,忙点头, “没有,就那么一下就烧没了,神魂都没跑出来。” 黑无常点了点头, “七哥,不安这个事情,误打误撞办得漂亮啊,功过相抵吧,我替他求个情。” 白无常也点了点头, “这也不全是我们下面的事,牵连到上面才好,大人们扯皮也有借口,看吧,肯定老精彩了。” 小七这时候说话了, “七大爷,那个蔡根人很好,日子过得很苦。” 一听小七有给蔡根求情的架势,谢不安赶紧拉了拉小七,示意不要乱说话, 白无常和黑无常听后却哈哈哈大笑,黑无常先说, “小七啊,你不知道,蔡根命必须苦,他人也必须好,否则就不是...” 白无常打断了黑无常,继续问谢不安, “你把蔡根的阴阳眼没收回来吧?” 谢不安连连摇头, “我骗他的,说快失效了,最少能挺三个月。” 点了点头,白无常和黑无常碰了一下杯,一口干掉, “不安,你这段时间就不要冒头了,肉替的事情也不要想了,其实有一个大机缘,你错过了,哎,这就是命啊,我都羡慕你。” 被白无常这么一说,谢不安很迷糊,不明白,还是点了点头, “恩,白大人,我不露头了,不过还有一个小吊死鬼萧萧还在蔡根车里,我要叫回来吗?” “留着吧,看看那个小吊死鬼命怎么样,哎,我都想躲蔡根车里,怕上面知道,不说了,你们爷俩走吧。” 白无常露出了很遗憾的表情,结束了给下属的交待,谢不安和小七原地消失了。 黑无常给白无常又倒了杯酒, “七哥,大人们到底什么意思啊?把咱俩也套里了,这以后解释不清楚啊。” 喝了面前这一杯,好像是被黑无常说激动了,拿起剩下的半瓶,干掉,脸虽然还是很白,但是酒劲肯定上头了, “老八,你糊涂啊,谁没被套里啊,谁躲得开啊。” 黑无常一听,想一想也是,自己这小虾米,算个屁,当屁都不响。 看着酒也没了,把酒盅放在怀里,冲着外屋喊, “服务员,买单,餐具没用啊。” 虽然隔着门,还是听到服务员小声嘀咕, “俩人穿得挺好,点了四份拍黄瓜,一瓶酒还是在超市自己买的,餐具都不用,还占个包间,呸,还能再抠点吗?” 黑白无常听到了服务员的嘀咕,因为那小声得就像怕他们听不到一样,都露出了尴尬的神情。 服务员走进来,很不耐烦,还是说, “四盘拍黄瓜,6元一份,一共24元,没有餐具,没有酒水,包间免费,刷卡还是现金?” “老八,这顿我请,上次你请的。” “七哥,你这就矫情了,咱俩多少年感情了?差一顿饭吗?” “老八,别扯那些,我得有当哥样,服务员,20行吗?抹个零。” “七哥,很久没发工资了,你也一大家子人呢,这顿必须我请,小姑娘,黄瓜才三块五一斤,四盘也没有二斤黄瓜,赚多少是多啊,收20得了,今天吃得不错,下次我们还来。” 服务员都听崩溃了,你们穿得人模狗样的,整的跟黑白双煞一样,拍电影呢?坐了一晚上,二十多块钱,还跟我讲价, “两位大哥,别争了,这顿我请,只求放过,下次别来了。” “不行,小姑娘这么仗义,下次我们兄弟一定还来捧场。” “七哥说得对啊,小姑娘留个电话,我们下次来找你订桌。” 服务员从兜里拿出30元,夹菜单里,走下楼去,不再搭理黑白双煞。 两个人也讪讪下楼,不敢再吱声,走出门去,还对服务员笑。 服务员瞪了二人一眼,没有搭理,心里有点后悔,上一天12小时班,才赚80元,遇上这俩货,赔24元。 没办法,看这俩人都不像好人,结不出帐,万一再是酒疯子,闹起来,给老板惹事多不好,老板生意已经够差的了,自己是老服务员,生意这么差也没裁员,还都按月发工资,都不容易啊,赔点就赔点吧。 下班以后,回到宿舍,小姐妹说去网吧包宿,这已经是定好的,明天不是早班,下午才上班,但是因为今天搭了20多元,服务员有点心疼,再上网吧一夜,又是20多,真的有点舍不得,就假装说自己不舒服,没有跟小姐妹去,自己独自在宿舍洗衣服,看小说。 大半夜被救火车的鸣叫给惊醒了,从窗口看过去,对面的网吧着火了,网吧老板还把门锁住了,火势很猛,烧了好几个小时,里面的人都没跑出来,自己的小姐妹,全部遇难,自己如果也去的话,也会变成那焦黑的尸体,服务员一阵后怕。 第46章 口赐仁心 黑白无常站在着火网吧的楼顶,看着对面楼的服务员,呵呵,好人有好报,不是坏人编出来骗好人的,通常都是时机未到。 一阵金光从城市的另一端亮起,黑白无常对视一眼,满眼骇色,看那个方向,是蔡根家,难道嘴开光了? 一个闪身到了蔡根的店门外,就看到胸口冒着金光的田玲玲,正在一脸震惊的看着蔡根, 蔡根也是一脸懵逼,看着田玲玲的胸口,在店里的两个人,可能感觉金光不是很刺眼,但是半个城市都看到了那一闪而过的金光。 多少魑魅魍魉看得金光眼热,都要往蔡根店里附近聚集,不过黑白无常的出现,让那些不安的灵魂都非常畏惧,不敢有丝毫异动。 黑无常盯着店里的田玲玲,唏嘘的说, “七哥,口赐仁心,多少年没有了?” 白无常的目光也没离开过店里的二人,无奈的说, “老八,我也不比你大多少,自打上班,就没遇到过,这情况一般走什么流程?” 扭头看了白无常一眼,黑无常愤懑的说, “一个跳楼的小姑娘,何德何能?帝王将相都没这福分。这样的情况是不是要走VIP通道了。” 白无常叹了口气, “天意莫测啊,谁能说得清楚,还是走VIP吧,这主直接进命轮,明天就投胎,只要不作,这福报够好几辈子霍霍了。” 听到白无常的话,黑无常更加闹心, “咱们亲自给她接走吧,谢不安拿着金碗要饭,没福分啊。” 说完,店里的田玲玲给蔡根鞠躬,出门后,身体随着黑白无常消失了。 ************************************************************* 再次出现,已经到了阴间,田玲玲那胸口的金光,像是一个太阳,给昏暗的地府,带去耀眼的光芒。 很多,非常多的孤魂野鬼虽然不知道那金光的直接意义,但是非常羡慕。 白无常对田玲玲说, “小姑娘,你低调点行吗?这金光闪的,不符合情景设定,都破坏地府的格调了。” 田玲玲还没说话,黑无常接话了, “哎,七哥,她也想低调啊,实力不容许啊。” 说着话,来到了鬼门关,很多生魂,过了鬼门关就变成了鬼,算是阳间和阴间的分界线吧。 很高的一个旧式牌楼,上面有很多灰尘,很高大,顶端牌匾上隐约可见鬼门关三个字,很多鬼魂都在排队,队伍很长,一眼望不到边。 黑白无常带着田玲玲没有排队,直接走到鬼门关门口,一个低阶办事员正在检查其他鬼魂的路引,看到黑白无常,赶紧迎了出来,点头哈腰的打招呼, “七爷,八爷,上哪遛弯去了?我这就给你开门。你个死鬼,上后边排队去,自己死迷糊了吧?” 指着田玲玲大声呵斥,虽然也见到了金光,但是不明白什么意思啊,是鬼都要排队,上岗培训就是这样写的。 白无常一挥手,也没有训斥,直接说 “走VIP通道。” 小办事员一怔,没听太明白,傻傻的看着白无常,鬼门关有VIP通道吗? 黑无常性格不太好,本来这个事情他就很郁闷,上去就给小办事员一嘴巴, “培训时候你睡着了吗?特殊条款第一条,口赐仁心者,VIP通道。” 经过黑无常一提醒,小办事员也想了起来,顾不上被打一嘴巴,就跑着去准备VIP通道。 鬼门关的牌楼像山那么高,一般小鬼过鬼门关只是开小门,从来不会全打开,一来用不到,二来开一次太麻烦。 不过VIP通道就是开大门,小办事员开始按机关,按了好几下,大门没有反应,尴尬的看了看黑白无常,小声说, “七爷,八爷,太久没开过了,好像锈死了。” 白无常一阵无语,黑无常破口大骂, “让你们好好维护,一个一个天天偷懒,给我推,推不开不算完,推不开我让你们魂飞魄散。” 小办事员被吓得一哆嗦,喊着同事开始推大门,努力了几次,终于把大门推开了一个人能过去的小缝,回头看着黑白无常,意思很明显,能过去了。 白无常也不想继续浪费时间,带着田玲玲进入门缝,然后飘来一句话, “每天开关100次,你们就是太闲了。” 每天100次?那别的什么也不用干了,也不敢反驳,继续推门吧,推着推着就习惯了。 过了鬼门关,就是黄泉路,一些阳寿未尽的鬼魂在这里耗着,熬着,等着自己的命运。 看到黑白无常,一个小办事员上来打招呼,没等他开口, “VIP通道。” 白无常先开口了。 小办事员也不敢说什么,不过明明这个小姑娘是阳寿未尽,应该在黄泉路上溜达啊。 带着黑白无常来到一辆敞篷跑车前,车上面全是灰尘,应该是很久没有启动过了,小办事员请黑白无常他们上车,然后发动汽车,试了几下,汽车没有反应。 “八爷,好像电瓶没电了,打不着火。” 黑无常懒得骂人了,直接说, “把你同事叫来,拉着车跑。” 我们也是地府办事员,有执照,有编制的,我们不是马,不是驴,不是畜生,让我们拉车?我们不要面子吗? 办事员喊来了同事,8个小鬼,套上绳子,开始在前面拉车。 田玲玲一直不敢说话,眼前的一切跟自己书上看到的完全不一样啊,在跳楼前,她是恶补了一下死后事情的,每个环节什么样,也都有个了解,看现在的情况,由于饭店大叔给我了仁心,我变贵宾了吗? 黄泉路旁有火红的彼岸花,大片大片的绽放着,远远看上去就像是血所铺成的地毯,,又因其红的似火而被喻为“火照之路”,也是这长长黄泉路上唯一的风景与色彩。 敞篷跑车就在彼岸花上飞快的滑行着,8个小鬼跑得飞快,田玲玲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公主,看着飞快从身边滑过的彼岸花,内心充满了从未有过的幸福感。 黄泉路上的其他鬼魂,每天也很无聊,看到敞篷跑车,以为是地府官二代在出游,都很好奇,在路边围观,就差挥手致意了。 第47章 VIP中P 来到枉死城的时候,敞篷车根本没有减速,直接越过了这田玲玲最该待的地方,办事员想出来阻拦,被黑无常一口浓痰吐了回去,只是飘来五个字, “口赐仁心,免。” 不过,来到望乡台,黑白无常停下了车,温和的问田玲玲, “小姑娘,要去望乡台,看看这辈子的亲朋好友吗?” 田玲玲还是很惦记爸妈的,不知道她死以后,爸妈怎么样了,就点了点头。 一看田玲玲想去望乡台,黑无常大喊一声, “望乡台清场,VIP望乡。” 原本熙熙攘攘的望乡台,随着黑无常的一句喊话,从望乡台的中央,升起了一座石台,高出望乡台很多,石台上还有一个舒服的座椅,并且配备了一个望远镜。 田玲玲穿过一众鬼魂,登上高台,坐在椅子上,拿着望远镜,开始看自己的爸妈。 下面的那些鬼魂被地府的办事员催促着,拉扯着,叫骂者, “看一眼就得,赶紧走,望乡台是有时间限制的。” 鬼魂们不服,纷纷哀求, “大人,再让我们看一眼,就一眼。” “看毛看,一会喝完孟婆汤,啥也记不住。” “不公平,那小姑年为什么可以随便看,还有望远镜,地府办事不公。” “少废话,那是VIP,你能比?我都比不了,她愿意的话,可以一直看。” 没有看多久,田玲玲就回到了黑白无常的车上,示意可以继续了,自己没什么好牵挂的了。 敞篷跑车在鬼魂的羡慕下,继续前进,没多久到了奈何桥。 车是不能上桥了,黑白无常带着田玲玲下了桥,来到一处茶摊。 茶摊上面写着孟婆汤,下面标注着各种口味以及相应的价格,原味的不要钱,水果味的一般贵,鸡尾酒的中等贵,没有用的最贵。 白无常看了看价目表,对田玲玲说, “小姑娘,喝不喝随你,不过我建议你喝,上辈子的事情无论好坏都是负担。” 田玲玲觉得白无常说的很有道理,挑了一杯蔓越莓味的,就开始喝,没有蔡根店里的好喝,也不难喝。 在付钱的时候,出了一个小插曲,田玲玲没有钱,黑白无常也没带钱,最后小办事员一看处理不了,没遇到过,在孟婆这喝霸王汤的,把孟婆叫出来了,一看这田玲玲,孟婆婆转身就走了,没招,VIP,口赐仁心,几碗破茶,随便喝。 上了奈何桥,黑白无常没有动,田玲玲也没有动,桥动了,VIP是有滚梯的,就像传送带一样,速度快,还稳。 有几个走路的鬼魂也想上传送带,不过被一阵金光打得魂飞魄散,没资格,不让用。 十殿阎王,田玲玲也跟没见到,有着VIP中P的身份,直接去了命轮,一道金光进入命轮,开始了田玲玲的福报之旅。 黑白无常看着已经投胎的田玲玲,表情很是难看,这要是那位蔡根大神,没事就口赐仁心,我们的日子怎么过啊? 送完田玲玲,就去找自己的领导,牛头马面了。 正巧,老牛和老马在喝酒,看到黑白无常,招呼入席。 白无常恭敬的给老牛和老马倒上一杯,担忧的说, “牛哥,马哥,今天我送了一个口赐仁心的VIP,去轮回了,这要是天天有一个这样的,咱们工作不好干啊。” 老牛和老马和黑白无常哥俩撞了一下杯,一口干掉,嘿嘿一笑, “老白,你多久没发工资了?” 老白一阵尴尬,小声说, “近二百多年,就没什么业绩,所以工资也没发。” 老马哈哈大笑,两道金光打入黑白无常体内,让黑白无常一机灵,随后一阵狂喜,不明白怎么回事, 看着两个人在发傻,老牛夹了口菜,对二人说, “这是今天转世仁心VIP的业绩提成,意外不意外?惊喜不惊喜?” 黑白无常目瞪口呆,黑无常先反应过来,忙问, “牛哥,这么多工资?比这二百多年加一起还多?” 把酒倒上,老马给黑无常解释, “咱们地府啊,主要业绩就是让鬼魂投胎,命轮转动,这二百年人心不古,满足投胎条件的不多,所以我们也就没有业绩,现在好了,大神终于出世了,他发好人卡,我们以后的业绩就有着落了。” 黑白无常一阵狂喜,不过白无常又有了担忧, “马哥,那要都是VIP,不会出什么事情吗?合规矩吗?” 老牛和老马对视了一眼,老马还是笑呵呵的说, “出事是必须的,不过只有好事,以后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过。现在受益的是我们地府,算是占了先机,以后上面反应过来,就会跟我们抢了。” 老牛接着补充道, “那位爷,想怎么发,就怎么发,咱们千万别干预,稍有不慎,得罪了他,咱们都没好果子吃。” 好像反应比较快,黑无常献媚的说, “牛哥,那我要不要把那位爷身边清理清理,暗中帮个小忙,结个善缘?” 白无常不是反应慢,他是没有黑无常心眼那么直,想结善缘还能轮到他们俩?知道底细的谁不想去?之所以没去,还不是有所顾忌。 “老八,你没听牛哥说了吗?不要干预,顺其自然,不热情,不冷淡,在旁边看着就行。” 老马给白无常倒了杯酒,淡淡的警告黑无常, “听老白的话,他比你看得明白,你们下边那个谢不安,歪打正着,算是功大于过的,还混了一个脸熟,以后就派他去负责那位爷的事情吧,有VIP就带过来,我们一起分业绩,哈哈哈哈,以后天天有酒喝。” 这话一说,黑白无常也都明白了个透彻,好事大家分享,领导也不财黑,大人吃肉,跟着喝汤就够了。 白无常赶紧离席,告辞后,去找谢不安,进行下一步的工作安排。 谢不安在奈何桥的时候就看到了VIP田玲玲,一只胳膊抡圆了,给自己左脸十多个大嘴巴子,曾经有一个多么好的机缘,摆在自己面前,自己有眼无珠,还养仁心,人家一句话的事情。 还好,随即接到白无常的命令,负责地府对接蔡根的一系列适宜,连胳膊都给接上了,满心欢喜,带着小七去找蔡根了。 第48章 苍蝇的肩膀 看着田玲玲消失了,蔡根郁闷了很久以后,把烟灰缸里抽了一口的烟,重新点上,然后走到后厨,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开始不停的实验, “你有仁心就好了。” “仁心在你身上。” “仁心出现吧,我召唤你。” “我命令你,出现吧,仁心。” 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样子,很傻,抽了口烟,来到吧台,看了看石英钟,12点多了,我的活呢? 再这么没有活,不用给别人送仁心了,就要送自己了。 门开了,一阵清脆的铃铛声,现在蔡根一听就害怕,不知道进来的是什么。 苍蝇?难道他出事了吗?是人是鬼?他站在门口傻笑干什么? 蔡根走出吧台,给了苍蝇一巴掌, “你是谁?你笑什么?” 这一巴掌很突然,苍蝇被打楞了,随即感觉有点委屈,眼圈红了, “你特么打我干啥?我看你一个人看店寂寞,买了好吃的陪你喝点,你有病吧?你特么有病吧?” 说着,还把手里的塑料袋举了举,蔡根一看,一袋鸡爪子,一袋花生米。 恩,是活人,这是来蹭酒喝的,蔡根现在也急需喝酒稳定混乱的心情。 赶紧赔礼道歉,打了个哈哈, “大晚上,走夜路不安全,我帮你把不干净的东西打掉,有吃的,没买酒吗?” 苍蝇对这个解释明显不信,但还是问了一嘴, “你能看见不干净的东西吗?我身上有吗?你这里不是有酒吗?我还买啥。” 果然是来蹭酒喝的,蔡根接过塑料袋,装在盘子里。 花生米是五香的,鸡爪子是风干的,这个毛菜适合啤酒,哎,自己没有活,还得搭酒。 苍蝇也跟着蔡根来到后厨,自然而又随意的打开冰柜,拿了一盒冰虾,还不忘拎了一箱啤酒。 一盒冰虾,18只,卖18元,一盒赚8元,没了。 坐到前厅,苍蝇打开啤酒,殷勤的给蔡根倒上,拿了一只冰虾,对蔡根说, “老根,你尝尝这鸡爪子,不托人买不到,他们家限量。” 是的,他没说错,是限量,做10只风干鸡,才能攒一袋鸡爪子,味道是不错,也很便宜,15元,不过应该没有冰虾好吃。 蔡根喝了口啤酒,拿起一根鸡爪子,风干鸡爪子,是黑色的,一种复合香料的滋味,很咸,很下酒。 “这么晚,你来干什么?明天不送孩子啊?不给孩子做饭吗?” 把冰虾放进口里,也喝了口啤酒,苍蝇一脸苦涩的说, “本来陪亮亮去王雷他妈家了,一直没人,晚上10点多才回来人,一问,你猜怎么着?” 还有心思埋悬念吗?蔡根没有配合,继续喝酒,苍蝇可能也没指望蔡根回答他,继续说, “说王雷上周突然回家了,给父母磕了个头,就走了,去哪里谁也不知道,然后就有各种债主上门了,一共200多万。他爸爸直接就脑血栓了,已经住院了。王雷是跑了,工作都不要了,就那么跑了。” 200多万?一个机关小办事员,年薪四五万,三四十年也赚不了二百多万啊,跑了也算正常。 蔡根随意的问, “欠你多少?” 一口喝了一大杯啤酒,苍蝇继续像丢了钱一样,面容继续苦涩, “直接跟我借的30多个,亮亮担保。亮亮跟我借的20多个,也都借给王雷了,全算上50多个吧。” 50多个?这不符合苍蝇的风险控制啊?蔡根疑惑的问 “又不是你儿子,你风险把控很失败啊?” 一说到这个,苍蝇很恼火, “亮亮跟我借的20多个,没说借王雷啊,要是跟我说实话,我不可能借给他。” 这个信息有点意外,蔡根继续问, “亮亮拿了多少好处,这么信任王雷?” 苍蝇唉声叹气的说, “亮亮说那是他发小,父母也都认识,还是一个单位的,很放心,至于好处,他说没拿,我是不信。” 恩,蔡根也不太信,现在的信用环境,只有小圈子的信用水平比较高,不过50多万,也明显超出了一般水平。 “那这50万,亮亮担吗?” 说到这个关键话题,苍蝇又打开一瓶啤酒,还是一口干掉, “他说他担,不过不是50万,是70万,亮亮在单位还找同事给王雷担保借了20万。” 50万,跟70万,也算差不多吧,全担下来,轻易缓不过来了。啥关系啊? 蔡根有点替亮亮闹心了,盯着苍蝇,拿酒杯跟他撞了一下, “你是怎么想的?这些年利息也差不多了吧?” 这个问题把苍蝇难住了,好像他也没想好,毕竟认识亮亮是通过蔡根, “老根,你说咋办?我想把利息先停了,看看亮亮有什么还款计划再说,即使不能一下还,怎么也得给我利息啊,你看咋样?” 噢,苍蝇今天这是来找声援来了,想在道德上占领一个相对有利的位置?你问我行不行?我怎么说?钱又不是我的。 “你想咋办就咋办,不过别太贪,没有总是一家合适的事情。” 苍蝇一听蔡根这么说,有点激动, “我怎么贪了?亮亮也是对缝赚钱的事,出事了,我合理要钱啊。” 蔡根喝了口酒,想了想,斟酌这个话要怎么说, “你给这个小圈子的朋友借钱,有抵押吗?” 苍蝇很意外,会有这个问题,直接回答, “只有欠条,没有抵押。” “那么为什么呢?” “因为都是这么多年的朋友,不差这点钱,砸锅卖铁都能还。” 蔡根把手里的鸡爪子放下,开始了自己的总结, “你享受了低风险,高回报,这本身不符合小额贷款特性,那么你在享受本金安全的前提下,损失点回报,不应该吗?” 苍蝇陷入了沉默,那是真金白银,50万2分利,一个月是1万元纯利润啊,在良心和1万元上做取舍,显然超出了苍蝇的心理承受能力,对蔡根的话也是无力反驳的,都是成年人,谁又比谁聪明呢? 一边揉着肩膀,一边拿着酒杯,苍蝇开始转变话题, “一到晚上就肩膀疼,来喝酒。” 蔡根也看向了苍蝇的肩膀,没有什么特别的啊,不过一抬头,吓了一跳, 玻璃门的倒影中,一位老太太,坐在苍蝇的肩膀上,正对着苍蝇,一脸阴毒的冷笑。 第49章 小强凑热闹 蔡根看了看玻璃门上倒映出来的老太太,又看了看苍蝇的肩膀,不是眼花,苍蝇的肩膀是空的,玻璃门上的倒影是真实的。 低下头,喝了口啤酒,再一次抬起头,想确认一下,苍蝇肩膀上还是空的,看向玻璃门,仔细盯着看。 一身黑衣的老太太,满头白发,一脸皱纹,还带着一对金耳环,死盯着苍蝇的脸,那双眼的仇恨,恨不得吃了苍蝇。 看着看着,那个黑影动了,吓得蔡根一下站了起来。 这突然的动作,也吓了苍蝇一跳,不知道蔡根怎么了。 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原来不是老太太动了,是玻璃门动了。 小强走了进来,小脸通红,双眼迷离,一进屋就嘿嘿傻笑, “我就知道你们在喝酒,哥来,陪你们来了。” 这是已经喝大了,找第二顿来了,不过这12点多,大晚上往外跑,真的好吗? 小强,是外号,原名李泽凯,不是李嘉诚的儿子,是蔡根的高中密友,认识也快20年了,之所以叫小强,是因为不讲卫生,大大咧咧,做事不拘小节,没心没肺,很少生病,越是恶劣的环境,他活得越滋润,叫蟑螂不好听,所以叫小强。 毕业以后就在银行上班,亲叔叔是总行班子成员,他也靠自己的大大咧咧换了一个小行长,苍蝇的一部分贷款业务都是小强给联络的,算是苍蝇很重要的业务伙伴,也是通过蔡根认识的,后来由于业务关系,交往甚密。 “哎呀,强哥来了,这咋话说的,你先坐,我再去整俩菜。” 苍蝇一看小强,殷勤的让座,然后就跑向了后厨,慷他人之慨,这孙子。 蔡根的不满一下冲淡了对苍蝇肩膀上老太太的恐惧,活该。 “小强,这大晚上,你不回家,来我这干啥?” 小强大马金刀的往蔡根对面一坐,如果他身材魁梧,很有气势,不过天生跟大烟鬼一样,往那一坐,就有点滑稽了。 “老根,我不是想你了吗?好几天没来了,不看你一眼,睡不着觉。” 蔡根喝了口啤酒,继续说, “说人话,刚才去哪里浪了,你这是刚喝完啊。” 不等小强说话,苍蝇回来了,拿了一盒鸭脖,一盒冰虾,桌子上一放,热情的说, “来来来,强哥,吃冰虾,冬天最爽口了。” 小强拿起一只冰虾,一边扒虾一边说, “老婆去陪闺蜜了,我自己在家没意思,跟同事喝了一顿,一看时间还早,就来看看根哥。” 蔡根站起来,坐在了小强旁边,不是为了亲近,是因为不想再看玻璃门里面的倒影,眼不见心不烦吧。 苍蝇给小强倒了一杯酒,举杯碰了一下,然后说, “强哥,我老婆最近新弄了批玛卡,很好,明天我给你送单位去啊。” 蔡根对苍蝇的小心思,太熟悉了,他大方要是没有所图,会遭雷劈的。 不是很在意,小强问蔡根, “最近生意咋样啊,这几天我也没过来。” 蔡根还没说话,苍蝇又抢着说, “老根这生意可好了,那天晚上我路过,一看都满员了,后半夜满员,几个饭店能做到。” 又提这个,蔡根才把这个忘了,就帮着他回忆起来,哎,都懒得骂他, “生意好能有功夫跟你在这喝酒?你老婆这整夜不回家啊?啥闺蜜啊?” 话题有点敏感,苍蝇不接话了,小强却无所谓的说, “从小玩到大的,老公常年不在家,总让我老婆去陪着,我也乐得自由,喝点多好。” 苍蝇脑子里全是业务,赶紧转移话题, “强哥,最近你那有什么活没有?稳当的。” 说完,还给小强扒了一个虾,递了过去,小强接过虾,一口吃掉, “年底结算,不放贷款了,过完年吧,这俩月没活。” 听到小强的话,苍蝇一阵失望,可能想着接两个好活弥补亮亮那个损失,结果失望了,有点后悔说去送玛卡。 蔡根心里想着的是苍蝇肩膀上的事情,要不要说呢?说完了三个人害怕,不说自己害怕,下定决定,做人不能太无耻, “苍蝇,你最近又做什么缺德事情了吗?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苍蝇眨巴着小眼睛,看着蔡根,想了一会, “老根,你啥意思,什么叫又做缺德事?我长这么大,讲道理是我的座右铭,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讲道理也分很多种,是讲大家的道理,还是讲自己的道理,蔡根继续提示, “那你肩膀?” 恍然大悟的苍蝇,开始揉肩膀, “是呢,我去医院照相了,我老婆都给我找骨科大夫看了,就是疼,没什么毛病,一到晚上就疼,疼得我都睡不好,我今天也是想喝点酒,睡个好觉。” 小强一听,开始了理性的分析, “苍蝇,你是因为亮亮给不上利息,心疼的睡不着觉吧?” 虽然被说中了心事,苍蝇一口否认, “不可能,都是哥们,谁还在乎那点钱,我是真疼。你咋知道的呢?亮亮给你打电话了?” 相处了很多年了,对于苍蝇的德行,小强还是了解的,一个鄙视的眼神无私的奉献给苍蝇,随口说, “恩,跟我说了,你想咋办?” 又表现出一脸苦涩,好像他是最大的受害者,苍蝇委屈的说, “我刚才还和老根说呢,本金我是不害怕,不过这利息,亮亮也没给我个说法,我要是起诉那个王雷吧,还得顺便告亮亮,我也没啥主意呢?” 主意已经有了,就是想在这个小朋友圈得到更多的声援罢了,能说的,刚才蔡根已经说了,再说就多了。 小强也明白其中的意思,也是没有开口,说多了也没用。 三人继续喝酒,没有再进行这个话题,直到2点多,小强先喝多了,在条凳上直接睡着了,明天虽然是周一,他是行长,上班时间随心,毕竟有副行长呢。 苍蝇以不愿意回家吵到老婆孩子为由,赖在蔡根的行军床上不起来,蔡根也是没有办法,只能在条凳上凑合了,毕竟明天是周一,一大早还要给老婆儿子做饭。 喝了十多罐啤酒,蔡根脑子却是很清醒,要不要跟苍蝇说呢?怎么说呢?直说的话,他那破嘴,不得满世界给自己宣传? 蔡根阴阳眼,蔡根能看见鬼,不过这个老太太也是特殊,眼睛看不见,玻璃门却能照出来,难道自己的阴阳眼像谢不安说的,已经失效了吗? 设好闹表,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还好,睡得很沉,无梦。 第50章 送孩子酒驾 蔡根被早上的闹钟吵醒,洗了把脸就奔向了厨房。 苍蝇已经走了,去给自己的一对儿女做饭了,无论他做事什么样,对于伺候孩子,他绝对是合格的父亲。 小强还在睡觉,苍蝇走后的行军床,被小强占上了,继续他宿醉的赖床。 由于小强在,蔡根多煮了一碗粥,同时拿出了一袋烧烤肠,放在我微波炉里解冻后, 切成八爪鱼的形状,儿子最爱吃了。 把锅烧热,放油,下香肠,直到把香肠的八爪煎得弯曲,下蒜蓉酱,下孜然,下芝麻,然后出锅,味道跟烧烤差不多,很香。 又煎了一锅速冻饺子,4个鸡蛋,早餐就做完了。 蔡根来到吧台,点上一颗烟,一看石英钟,差5分7点,时间刚刚好。 一颗烟还没抽完,老婆和儿子进屋了,敏感的老婆,一闻屋里的酒味, “老根,你昨天又喝酒了。呀,小强咋在这呢?喝多了吧?” 蔡根和老婆也是高中同学,所以跟小强也是一个班级的,一直很熟悉。 小强被老婆的话语吵醒,翻了个身想继续睡,不过被蔡根一脚踢了起来, “你也别睡了,起来一起吃早饭。” 儿子还是很懂事的,给小强拿了碗筷,还盛了一碗粥给小强。 不过还处在宿醉中的小强,一脸迷糊,给吃就吃,给喝就喝。 老婆没有问蔡根微信的事情,吃了两口,突然说, “老根,要是有人求你办事,你别傻乎乎的都答应,需要问过我。” 蔡根对老婆的话没有抵抗力,习惯的答应者,不过一下反应过来, “老婆,谁会求我办事?我能办什么事?” 继续吃饭,老婆没回答,15分钟后,全都吃完了。 上班的走了,上学的也走了。 小强没走,继续赖在这里要睡回笼觉,蔡根也赶不走,关系太好。 以前上高中就在一起租房子住,两个大老爷们睡双人床。 还是那个时间,还是那个人,苍蝇推开了门,看着桌上的早餐已经吃光了,一脸幽怨的看着小强,好像小强吃了他的早饭。 坐在餐桌前,没看到蔡根的烟,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根,点上以后,对蔡根说, “老根,上午跟我去趟四院。” 四院?这个小城市的精神病院,去那里干什么?蔡根打趣道, “你的病情终于控制不住了吗?需要住院吗?成,我送你去。” 苍蝇没什么心情开玩笑,他每天所承受的心理压力还是蛮大的,往外放钱也是每天提心吊胆的,虽然不劳而获了,内心的折磨是一般人想象不到的。 “有个跟我借钱的人,为了躲债,去了精神病院,法院起诉都没用。” 这就有点厉害了,为了不还钱,宁可进精神病院? 蔡根知道是正事,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不去,我还得做生意,看店呢。” 苍蝇也没有在强求,只是说, “老根,不是为了陪我,主要是中午想请你吃涮羊肉,顺便去一下四院。” 恩,这就是语言的艺术了。蔡根犹豫了一下, “小强还在这里呢,把他锁屋里?” 蔡根一回头,小强竟然从行军床上坐了起来,一脸精神,根本不像宿醉, “去哪里涮羊肉,走吧,我正好早上没吃饱。” 这都是什么人啊?不是说睡回笼觉吗? 一看是三个人,苍蝇有点后悔, “强哥,你不上班吗?耽误工作多不好。” 小强起身,点上一颗烟,非常正经的说, “没事,我今天去总行开会,一会给我叔打个电话,不过去了,赶紧走吧,正好昨天喝多了,透一透。” 真是躲不过去了,苍蝇只好认命,不过还是挣扎着努力说, “老根,要不你还是看店吧,我带强哥去四院就行,耽误你做生意不好。你们也刚吃完早饭。” 蔡根还是很有事业心的,小店是自己安身立命的根本,穿上大衣,走到门口, “没事,上午没活,还是陪你办事重要。” 说完就走了出去,准备锁门。 苍蝇只好跟着小强走出店外,然后去小区外开车。 坐到车上,蔡根才问苍蝇, “精神病你都敢借钱,你真狠。” 苍蝇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无奈的说, “这娘们太狠了,本来是银行上班的,搞了个对象,说是什么干工程了,然后就靠着自己的正式工作,各种借钱。我借的算少的,20多万,据说一共借了400多万,好几个小额贷都给坑了,工作也不要了,躲在了精神病院,上法院都没办法。” 小强坐在后面,不解的问, “那你去四院有什么用?人家既然死心装精神病了,肯定是不还钱了。” 车子上了马路,正是早高峰,路上车子比较多。 苍蝇把车子开得很飘,各种变道。 “她说钱都被对象拿走了,我不信,我感觉他们还有联系,骗了400多万,还差我这20万,我去再盯一下,万一盯烦了,还我个几万也是纯利润啊。” 对于苍蝇的说法,蔡根明白了,利息一定很高,收的利息已经高过本金了,他这是在增加收益,哎。 “你本金也回来了,都躲精神病院了,你还找那麻烦干什么?” 苍蝇的一脸不满,一边开车一边说, “那不对啊,我要是不借她,借别人,本金和利息我都不损失多好,靠,我就不让,我就撞你。” 苍蝇的车子直行,一辆奥迪车变道插队,又是转向灯,又是按喇叭,结果苍蝇还是没有给让路,直接撞在了车头上。 一个刹车,车停下了,奥迪车里下来了一个女司机,张口就骂, “你是傻×吗?你让我一下能死吗?你让我进去能死吗?你有病吧,你还真往上撞?” 苍蝇也下了车,自己的保险杠在冬天比较脆,撞了一个窟窿,没有因为对方是女的而容忍, “学过交规吗?我是直行,我凭什么让你,别跟我墨迹,找交警。” 那女的可能也是跋扈惯了,继续大骂, “我着急送孩子上学,你是不是男人,你让我一下能死吗?” 苍蝇走到了女司机面前,从奥迪打开的车门里闻到了一股酒味,大喜过望,突然不再激动了,还向准备打电话报警的蔡根一摆手,示意先不报警。 蔡根一看下车的女司机,竟然是在大师那见过的刘小花,这是什么样的巧合啊,去大师那看事的都倒霉了,看样她也没跳过去。 第51章 真假精神病 苍蝇走到刘小花身边,也是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开心的说, “大姐,给我两万,你赶紧走,我也不报警了,要不你最少15天,吊销驾照,车还得你修。” 刘小花一愣,好像突然清醒了一样,但还在挣扎, “凭什么给你2万?修个车多少钱?一个破日产,走保险才多少钱?” 苍蝇非常有耐心,他对于赚钱一直非常有耐心, “呵呵,昨天喝一宿吧,早上还能开车送孩子?多危险,这也就是遇到我了,否则给5万都不多,赶紧的,要不我报警了。” 喝一宿?这个说法不太准确,刘小花确切说是喝到4点多,现在不到8点,才喝完4个小时,这么浓的酒气,肯定是喝的白酒。 其实她不知道,苍蝇也只比他早2个小时喝完酒,不过苍蝇喝的是啤酒,经过6小时消化吸收,基本没有酒气了,除非验血。 不知道苍蝇底细的刘小花,醒酒了,开始服软, “大哥,什么跟什么,张口就2万啊?我这着急送孩子,给你500,你去修车吧。” 好像川剧变脸一样,苍蝇的脸色就不好了,非常愤怒的说, “2万一分不能少,赶紧给钱,赶紧走,早高峰,一会该来交警了,旁边就是取款机。” 听到交警,刘小花更加清醒了,赶紧拿出电话,打了过去,好像是打给自己老公,一顿询问后,挂上电话,没有去取款机,直接进车里,从包里拿了2万,眼神很不善的盯着苍蝇,递了过去。 苍蝇也没敢得寸进尺,随身携带2万现金的女人,还是开奥迪的女人,也不会是什么善茬,只是自己确实抓到了短处,拿着钱,上车就开走了,没再说什么。 看着苍蝇的车走了,刘小花也上车走了,去送孩子了。 至于怎么生气愤怒,这些蔡根就不知道了。 苍蝇的小窃喜,蔡根看在眼里,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2万啊,修个保险杠也就300元,天降横财呀。 “我好像见过那女的,老公不是一般人,你不怕她以后找你呀,你咋啥钱都赚?” 一脸不屑,苍蝇开始好好开车, “拿到钱了,我还怕她找?没有事,找交警,她2万下不来。现在是法治社会,谁怕谁?” 人爱钱,正常,蔡根也爱钱,不过因为爱钱无所畏惧,蔡根还是佩服苍蝇的,至少自己做不到,小强一直没有说话,这时候才说, “中午是不是要提高一下伙食标准了?得了外财不花,会出事的。” 苍蝇没有信仰,更不信鬼神,对于小强的话,根本没往心里去,闷头开车,不接话茬。 城市很小,如果不堵车,20分钟可以去这个小城市任何地方,很快就到了四院的门口,苍蝇把车停到院里,带着蔡根他们上楼。 城市很落后,医疗环境更落后,尤其还是精神病院,全是铁栅栏门,像是监狱一样,三个人只走到一楼,就被拦下了。 苍蝇跟服务台的小护士说, “我是赵莹的家属,我来看看,麻烦您给开下门,或者叫她出来。” 小护士可能是夜班,8点多还没交班,一脸困倦与不耐烦, “你说看就看啊,你叫什么?在不在家属名单上啊?” 苍蝇是有备而来,拿出一张100元的的纸币,团了个小团,塞到小护士登记本下面, “美女,我是刘莹表哥,不在名单里,通融一下。” 看到苍蝇的小动作,小护士一愣,上班这么多年,没有给钱的啊,上一天班也赚不了100元啊,按着登记本,开始认真查找起来。 不一会找到了刘莹的名字,很不好意思的说, “大哥,赵莹是重病号,不能探望。” 难道是钱给的少?给一百已经开始心疼的苍蝇就要发火,他是能为了达到目的,不惜举报小护士的, “不可能,什么时候重病号了?不是装病吗?” 小护士可能知道点内幕,看在一百元的面子上,小声的跟苍蝇说, “这个刘莹以前是装的,不过前几天开始,真疯了,拿头撞墙自杀好几次,现在都被束缚衣绑上了,看那状态肯定是真疯。” 小护士说得很真,苍蝇半信半疑, “不是吧,上次我还打过电话的,她自己还叫嚣,我在精神病院,谁也不能把她怎么滴,这咋还真疯了?” 一百元的面子值得小护士再透露一些,用更小的声音说, “前几天,说刘莹妈妈被逼债的逼死了,在家里自杀了,发现的时候,尸体都臭了,赵莹知道后开始真疯了。” 这个消息像是一道惊雷,把苍蝇一下劈中了,脸一下就白了,麻木的说, “老根,咱们走,小强你开车,我需要缓一缓。” 苍蝇把车钥匙给了小强,拉着蔡根坐到后座。 坐在车上,还拉着蔡根的手,蔡根发现苍蝇的手,冰凉冰凉的,好像真的被什么事情惊吓到了。 车子开出四院,蔡根看着五层的破楼,三楼一个窗户里,有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透过窗户盯着苍蝇的车,距离很远,但是蔡根还是感觉,那个女人在盯着苍蝇的车,就像要看透一样。 扭回头再看苍蝇,他也盯着四院的楼看,嘴唇都有点发白,还不住的颤抖,小声的叨咕, “小强,找家饭店,快点开。” 早上8点多就开门的饭店不多,小强开着车找了很久,才找到了一家小店,铜锅涮肉,由于不需要后厨,是个小夫妻店。 三人停好车,走进店,只有女主人在,看着三四个散台,堆放着刚买的各种蔬菜, 蔡根问, “营业吗?” 女主人殷勤的过来招呼, “营业,坐外边,还是包间?” 蔡根心想苍蝇一定有什么事情, “坐包间吧,来个锅子,先来5盘肥羊,蔬菜不要,来瓶二锅头。” 说着,来到里小店里面的包间,装修很老旧,桌子也很破旧,好在很干净。 铜火锅需要烧炭,老板先上了几个咸菜,和白酒,就出去弄炭火了。 苍蝇打开二锅头,倒上一杯,一口喝了半杯,求助一样看着蔡根, “老根,上次那些小额贷组织去赵莹她妈家闹,我也跟着去了,拉条幅,喷油漆,我都没参与,就是跟着凑热闹来着,她妈自杀,不算是我逼死的吧?你说,不算是我逼死的吧?” 看着苍蝇求助的眼神,蔡根心软了,这小子看似混不吝,其实没什么文化,也不算大奸大恶之人,真有事,也胆小,只能先安慰他, “不算,那么多人一起去的,算是你们逼死的。” 第52章 逼死了怎么办 “不算是你逼死的,那么多人呢,算是你们逼死的。” 蔡根说完,有点后悔,好像没起到安慰的效果。 苍蝇听到蔡根的话,把剩下的半杯酒也喝了,眼圈就红了, “我其实本来不想去的,快70岁的老太太了,能有多少钱?他们说逼一下,她闺女就从精神病院出来了,可是,可是,谁能想到那个老太太会自杀啊。” 小强也倒上一杯白酒,小口喝了一下,开始了日常教育, “你特么想钱想疯了吧?还敢去逼人?我们银行不良贷款多了,谁敢去家里逼债?谁不怕出事,出一个谁受得了?赚倆钱你是不知道自己咋地好了吧?啥事都敢干?” 小强越说,苍蝇越后悔,最后大义凌然的说, “算了,我一会就把借条撕了,这个钱我不要了,损失点利息就损失吧。” 蔡根看着苍蝇的黑色貂皮大衣,尤其肩膀上的毛色非常好,想了半天,还是下定决定, “苍蝇,我跟你说个事,你别害怕。” 什么事情还能让自己害怕?苍蝇心里没有底了,疑惑的看着蔡根。 这时,女主人把铜火锅端了上来,里面的清汤已经滚开了,肉片也上来了。 蔡根一想,还是先吃饭吧,说完了苍蝇该吃不下去了,也倒了杯酒,和苍蝇小强撞了一下, “也不是什么大事,先喝酒吧,苍蝇你也不要往心里去,夜道走多了,难免遇到鬼,啊不,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被蔡根这么一说,苍蝇的脸色更不好了,勉强喝了一口白酒,也没有什么心思吃肉,可能还在回想当天是怎么去的刘莹妈妈家,怎么回来的,在现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有没有什么过激行为。 苍蝇的沉思,并没有阻挡蔡根与小强吃肉的热情。 肉,一盘一盘往里下,滚烫的清汤,一个翻滚,羊肉片就熟了,沾着酱料,很好吃,非常好吃,5盘羊肉,一眨眼就没有了。 不要看小强很瘦,就像是一个营养不良的大烟鬼,可是在吃上,战斗力不次于二百斤的蔡根,筷子几乎没停,上下纷飞。 “老板,再来5盘羊肉。” 蔡根的喊声,打断了苍蝇的回忆,一看桌上真的没有肉了,很心疼,赶紧说, “老根,强哥,要不吃点菜?总吃肉消化不好。” 蔡根和小强一阵摇头,小强给出的理论是, “铜火锅涮菜不好吃。” 蔡根给出的理论是, “吃菜可以回家,出来必须吃肉。” 对于肉食的欲望,冲淡了苍蝇的担忧,在第二个5盘羊肉上来的时候,他也开动了,结果就是,这5盘羊肉比上次的要快很多,被消灭了。 蔡根也就3分饱吧,刚要叫老板,苍蝇先开口了, “老板,再来瓶二锅头,来个蔬菜拼盘,再来两盘肥羊。” 小强表现出了不满 “2盘够谁吃的,抠死你,老板,还是来5盘,苍蝇,你吃蔬菜哈,你要的你吃。” 苍蝇不敢得罪小强,只能沉着脸点头。 蔡根看苍蝇的注意力已经转到点羊肉上面,还是决定跟苍蝇说吧。 “苍蝇,你最近不是一直肩膀疼吗?” 对于蔡根的话题,苍蝇很意外,还是点了点头, “是啊,最近一到晚上,就特别疼,睡不好觉,咋了?” 蔡根喝了口酒,顺着酒劲直接说, “昨天我在店里,看到一个老太太,坐在你的肩膀上,一直怨毒的看着你。” 这个话题有点灵异,小强第一个反驳, “老根,你别扯淡,这要是你老婆说,我们还信,你有阴阳眼啊?” 苍蝇却认真的,很激动的问蔡根, “老根,你说,那老太太长什么样?” 蔡根尽力回忆, “白头发,一身黑,满脸皱纹,对了,还带一对金耳环,我也没敢仔细看。” 原本因为喝酒脸上已经发红的苍蝇,一下又白了,不住的看向自己的肩膀,用手摸着,空无一物,颤抖着声音说, “老根,那对金耳环,你确定看到了吗?” 很确定的点了点头,蔡根马上安慰苍蝇, “可能是路过的,你别往心里去。” 苍蝇放下筷子,点上一颗烟,生无可恋的说, “咋是路过的,那就是刘莹她妈妈,那天我去的时候,还想跟她要那对金耳环来着,老太太很厉害,把我们都骂出去了。” 这么一说,就已经确定了,老太太是没了,不过一直跟着苍蝇,所以才有眼神中的仇恨,这仇也确实有点大。 小强听到这,也点上一颗烟,有点害怕, “会不会是因为,你跟她要耳环来着,所以死了才跟上你啊?老根,现在你看见了吗?” 这个问题同时牵动了苍蝇的神经,也注视这蔡根,希望他给出一个否定的答案。 蔡根摇了摇头, “现在我看不见,我只能在店里的玻璃门反光里看得见,不知道什么原因。” 好像突然想到什么,苍蝇赶紧对蔡根说, “老根,你一定要帮帮我,一定是那个死鬼老太太跟上我了,欠我的钱也不多,为什么就跟着我啊?找你老婆给我办一下,求求你了,老板,再加2盘,不,加5盘羊肉。” 看着惊慌的苍蝇,蔡根也是无奈,都说做人之根本有五条,守正道,懂规矩,重情义,知好歹,能进退,眼前的苍蝇这五条能做到多少?严格一点,除了重情义,别的都够戗,还只是对蔡根稍微重点情义。 现在出事情,老婆是肯定不会管的,因为老婆一直对苍蝇的为人很不认同,即使认同,老婆不会管的,担因果在老婆心里比什么都重要,她出马不看事也是因为不想因为一点钱财,影响到自己家人。 吃了人家的嘴短,在经历了田玲玲的事情以后,蔡根对于自己突然多出来的能力也很好奇,左右思量后,恐惧终于被好奇打败, “苍蝇,晚上你来我店里,我试试吧,你不要忘了把欠条带来。” 对于蔡根肯帮忙,苍蝇很意外,认识这么久,难道蔡根隐藏实力? “你能帮我?还是你老婆?带欠条干什么?” 这怎么解释?蔡根只好含糊的说, “来不来随便你,我肩膀也不疼。” 说完,开始了继续吃肉喝酒。 三个人,2瓶二锅头,20盘羊肉,青菜一点没动,一结账600多,苍蝇都快哭了,好像把肩膀疼的事情都忘了, “老根,要不我们AA吧?” 蔡根和小强压根没搭理苍蝇,出了门就坐上了他的车,等了15分钟,叫的代驾也来了,马上出发,回蔡根的店。 第53章 老板找服务员吗? 苍蝇直接让代驾把车停在了他家楼下,距离蔡根的店不远,下车不忘拿上打包的蔬菜拼盘,就上楼回家了。 蔡根和小强走回到店里,一看时间,下午两点,小强借着酒劲,赖在行军床上,又开始补觉。 三个人两瓶二锅头,尤其前一晚蔡根也没少喝,现在一闲下来,也是非常困,趴在桌子就要睡觉, 店门开了,一个好像十六七岁的孩子,探头进来了,先在店里找了一圈,发现了角落里趴在桌子上的蔡根,很是欢喜,赶紧走到蔡根的面前,笑呵呵的说, “老板,招服务员吗?” 蔡根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孩子,一件蓝色的羽绒服,由于很久没洗,脏得都发出了皮革的反光。 一条破牛仔裤,膝盖处有两个破洞,一双旅游鞋看不出本色。头发乱糟糟的,小脸很黑,眼睛却很大,看着很机灵。 看了一会小孩,又扭头看了看空荡荡的饭店,要服务员干什么?陪自己聊天吗? 脑子很沉,嘴都有点不利索,蔡根打趣道, “你这身像要饭的,不像找工作的,” 小孩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好意思,直接说, “我道远,走来的。” 蔡根继续逗小孩说, “不要,雇不起。” 小孩没走,很坚持,并且还是呵呵傻笑, “老板,不要工资,供吃住就行。” 这让蔡根一下提高了警惕,不过因为喝了不少酒,也没太在意,随便的说, “你成年了吗?童工违法。” 对于蔡根的疑问,小孩好像早有准备,马上从破羽绒服里拿出了身份证,递给蔡根,然后又远远站着。 孙大胜,1987年9月9日,这小孩比自己小5岁,已经32了?长得这么年轻吗?假的身份证吧? 蔡根对照身份证上的照片,和小孩一顿对比,还真是本人。 酒精作用下,蔡根开始脑抽了,孙大圣不是孙悟空吗? “小孙啊,你不是在上面当斗战胜佛吗?跑我这算是那一出啊?” 小孙这才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羞涩的说, “老板,你别埋汰我了,斗战胜佛是六耳那孙子,我不是早被整死了嘛?” 蔡根对于小孙的配合很意外,继续逗闷子,疑惑的问, “你不是把生死簿都改了吗?” 小孙露出了你懂得的神情,回答道, “您还信那个啊,还不是上边一句话的事,想咋写咋写。” 越说越离谱了,蔡根也不绕弯子了,直接说, “那你来我这,到底是为什么?” 小孙突然有点紧张了,赶紧说, “我来您这什么也不为,上边说我没有神心,让我轮回千世,感悟人间疾苦,方可修得神心。” 蔡根的酒还没醒,感觉越聊越有意思,点上一颗烟,顺着话往下说, “那你就轮回去呗,来我这干什么?” 小孙献媚一笑, “我不寻思省点事吗,感悟人间疾苦哪里能比得上您身边啊,正巧这一世赶上您了,这也是缘分不是。” 蔡根一听,这节奏好奇葩啊,示意小孙坐下说,小孙也没客气,就坐在了蔡根对面。 想给小孙发支烟,可一摸,没有了,蔡根抱歉的一笑, 小孙赶紧说, “老板,我这辈子不抽烟,上辈子得肺癌死的。” 蔡根一听这话,自己再抽也不好,狠吸一口,把烟掐灭, “那你上辈子抽烟挺重啊,都抽出肺癌来了。” 小孙连忙解释,以免有什么误会, “老板,我上辈子也不抽烟。抽烟跟肺癌没关系,我就是不喜欢。” 你这算是误导我吗?蔡根有点不高兴了, “那你这是准备修个什么心,好上去当大官吗?” 小孙一脸不在乎,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盒烟,递给蔡根一支,还帮他点上, “我修那玩意有什么用,当不当官的我也不在乎,只是活了这么多辈子,最近越来越活不明白了呢?” 蔡根没看烟嘴,抽了一口,22元一盒的,小孙懂得变通了啊,自己不抽烟,知道身上带烟,很圆滑啊。 “说说看,哪里不明白?” “老板,以前活着脚是踩着地的,说话办事很踏实,现在怎么感觉脚下没根呢? 好像心里什么东西塌了一样,活着没有底呢。” “这个咱们以后再说,你这天生反骨的革命家,又是占山为王,又是大闹天宫的,怎么那么听上面话。” 小孙一看蔡根提这茬,也认真想了想,然后坚定的说, “老板,我以前也是没有办法,现在他们爱怎么想怎么想,反正我就想活个顺心意,你又不怕他们,我跟你身边,我怕什么。” 这话一出口,蔡根大概明白了,这小孙是变了很多啊,知道找大腿抱了,估计这些年确实吃了不少苦,真的开始明白游戏规则了。 “我这真给不起工资啊。” 小孙立马激动的站起来,看这意思对方可以收留自己啊, “老板,我不要工资,真的供吃住就行。” 蔡根脑袋很迷糊,思想继续跑偏, “小孙,你说你转世这么多次,没喝孟婆汤吗?” 说到这个,小孙有点不好意思, “人家孟婆也有自己的本职工作,我也不好给人家添麻烦,就是以前藏了一颗蟠桃胡,我送给她了。” 这个灵异节奏让蔡根很上瘾,继续追问, “孟婆汤不好喝吗?” 小孙笑嘻嘻的说, “每一世,好不容易有点感悟,一喝汤,全忘了,不是白折腾吗。” 恩,小孙同志看样知道了轮回千世的奥秘了,就是白轮回,蔡根煞有介事的分析着, “小孙,你这辈子怎么混得比我还惨?家里有什么变故吗?” 小孙非常气愤的坐了下来, “老板,我父母身体不好,我20多岁他们就走了,留下点家产,一个亲戚说有什么投资理财,结果赔光了,我也没当回事。 这次来找你,火车汽车飞机都不让我坐,说我参加传销组织,2000多里路,我真是走来的。” 重新打量了一下小孙的穿着,确实挺命苦的,蔡根一咬牙,从裤子口袋拿出50元,递给小孙, “小孙,去洗个澡,剪个头,顺便把衣服洗洗,我看你也没个行李,阁楼上有我的旧衣服,你挑能穿的换上吧。” 小孙连忙摇手, “老板,不用了,我有钱,路上我是一边打工一边过来的,还有好几千呢,我这就去洗澡换衣服,下午回来找你。” 说完,小孙把半盒烟放在桌子上,转身出去了。 蔡根拿出一支22元的烟,点上,一边抽,一边想,为什么小孙会来找我呢? 抬头看了看自己的小店,八张桌子,一个吧台,两尊财神,一个石英钟,三盆大花,一墙相框,这还不够乱套吗? 再加一个小孙? 恩,22元一盒的,也是抽9口。 然后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 第54章 小孙是美猴王? 蔡根趴在桌子上睡得很香,酒精据说发明出来就是为了缓解人类的存在性焦虑,这几天蔡根确实很焦虑,酒精也确实缓解了很多。 恍惚的还梦到齐天大圣美猴王来自己这里面试当服务员,非常搞笑的面试场面,还一起扯了一会淡。 小强的叫声,惊醒了蔡根,爬起来,四处看了一圈,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店里的灯也被打开了。 小强看蔡根醒了,一边推门一边说, “老根,我回家了,老婆给我打电话了,晚上我就不陪你了。” 说完就开门出去了,蔡根心里明白,小强跑,老婆打电话不是直接原因,苍蝇肩膀上的老太太才是。 随手拿起桌子上的一盒烟,从里里面拿出来一颗,点上抽了一口。 不对啊,这不是七元烟的味道。 再仔细一看烟盒,22元一盒的烟。 自己疯了,买22元一盒的烟?难道是自己喝多了?冲动消费了?摸了摸口袋,那压兜的50元还在啊。 卧槽,刚才不是做梦,真的有人来面试了,当服务员,还是美猴王,千世轮回的齐天大圣,来我这当服务员? 蔡根被自己的这个结论一下就惊呆了,精神了很多,应该是梦吧,不过嘴里的香烟时刻提醒自己,不是梦,是现实。 把烟掐灭,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完全精神了。 一看石英钟,晚上7点了,看了看电脑,还是没有活。 默默祈祷,那是梦,美猴王不会来。 门还是打开了,清脆的铃铛声粉碎了蔡根的祈祷,小孙走了进来。 原来他不是黑,是因为脏,洗了澡,还剃了一个光头,非常干净利索,不过为什么剃光头,你是大师兄,不是师傅啊。 衣服也换了一身,黑色冲锋服,黑色的冲锋裤,户外鞋,一身很精神,就像外面的高中生,32岁,长得真年轻。 一进门,看见吧台后面的蔡根,笑呵呵的迎了上来,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递给蔡根, “老板,你醒了?我洗完澡理完发,回来看你睡着了,又出去换了身衣服,这不,才回来。” 蔡根接过烟,小孙热情的给点上了,抽了一口,还是22元一盒的,真浪费, “小孙,你也不抽烟,买这么贵的干什么?抽烟本来就伤身体,买贵的还伤钱。” 小孙把烟放在吧台上,腼腆的一笑, “老板,我把钱都花光了,最后剩了点也没什么用,就买了盒烟,以后想让我买,都没钱了。” 果然是一个洒脱的美猴王,剩点钱也没什么用?他这身户外不会是正品吧?那得万把块钱吧? 蔡根摇了摇脑袋,还是问点正经的吧, “小孙,你真是孙悟空,美猴王?” 很奇怪蔡根问这个,下午面试的时候不是问过了吗? 但小孙还是老实回答, “老板,我现在肯定不是,不过我342世以前当过美猴王。” 这个回答很奥妙,你还不如直接回答是呢,蔡根继续努力找合理的地方, “小孙,那你会72变?” 问题有点跑偏,小孙不忘提醒蔡根, “老板,自从我转世那天开始,我就是普通人,不会神通,除非重新修成正果上天成神,否则我会一直转世当普通人。” 普通人,这还是比较好交往的,要真是什么神仙,以后谁给谁当服务员啊?蔡根稍微安心了,问出了最担心的问题, “你是不要工资吧?供吃住就行?” 小孙一听这个,也放松下来,还以为不会神通,蔡根要赶他走呢, “是的,老板,我不要工资,供吃住就行。” “那你知道外卖店都干什么吧?” “知道,走着来您这,路上我还当过骑手送餐呢,这套路我熟悉。” 当过骑手,这个很好,蔡根原本还在为自己阴阳眼,晚上送餐害怕担忧呢,这有个美猴王镇宅,以后也不害怕了。 “小孙,你就当自己家一样,上面有个阁楼,你困了就去睡觉,平时有活你就送餐,没活你就去后厨看电视。” 小孙真的很随便,随手把外套脱掉,往厨房里一挂,开始洗抹布,擦桌子,非常熟练,好像干过很久一样。 蔡根看着辛勤劳动的小孙,心里终于找回了以前当老板的感觉,竟然有点热泪盈眶,小激动。 不过一想到干活的是美猴王,又开始担心起来,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啊。 炒了两份蛋炒饭,端了出来,叫过干完活的小孙,一起吃。 不愧是32岁的成年人,情商很高,一点也不像西游记里的愣头青,不住的夸赞蔡根手艺好,从南走到北,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蛋炒饭。 听得蔡根都不好意思了,马屁拍得有点过了,把马都拍飞了。 刚吃完,苍蝇就来了,打开门,就开始回头看玻璃门,不过什么也没看到,找个餐桌坐下,就开始闷头抽烟,发现了小孙一愣, “老根,这是你亲戚家孩子吗?” 蔡根一想,如果说是服务员,还不要钱,肯定没人信,随口编个瞎话吧, “我大姨家的孙子,是我外甥,跟我叫三舅,初中毕业没事干,来我这帮忙。” 这个说辞可信度很高,苍蝇没有质疑,直接喊, “大外甥,来,抽颗烟。我和你三舅不是外人,以后你叫我大舅就行。” 蔡根一听,吓一跳,你疯了吧,让美猴王叫你大舅,你不怕人家一把捏死你?赶紧说, “人家岁数也不小了,叫我三舅是因为我辈分大,你们单论,小孙,你来,叫苍蝇哥。” 小孙的情商确实很高,也明白蔡根的想法,赶紧从后厨跑出来, “来了,三舅,苍蝇哥好,我不抽烟,您抽吧。” 可能发现蔡根占了自己的便宜,苍蝇就像反驳,不过瞬间的肩膀疼,让他想起了正事, “老根,你赶紧给我看看肩膀,真特么疼啊,你看看老人家还在不?” 从玻璃门里,蔡根清晰的看见苍蝇肩膀上的老太太,不过,老太太好像也听见了苍蝇的话,开始用那阴冷的眼神看向了蔡根。 那眼神里的阴冷看得蔡根一哆嗦,不过小孙迅速的挡在了蔡根面前,也挡住了老太太的眼神,回头对蔡根说, “三舅,平时也接这样的业务吗?” 第55章 什么业务都接 面对小孙的问题,蔡根开始琢磨 恩?什么样的业务?驱鬼什么的吗?小孙还是有神通的啊?一眼就能看出来不寻常吗? “小孙,你看得见吗?” 问完了,蔡根马上想到,72变是没有了,不过人家可能一直遗传火眼金睛啊,什么看不到? 小孙没有着急回答,而是看了看苍蝇,示意这是普通人,说话方便吗? 蔡根感觉还是不让苍蝇知道太多的好,毕竟他的嘴像破车一样,谁知道在外面怎么说啊。 “苍蝇,你肩膀上的,老奶奶还在,我不知道能不能帮上你,不过,你不能在外面乱说。” 一听肩膀上还有人,苍蝇点头像捣蒜,没有任何迟疑。 苍蝇的配合蔡根很满意,直接问小孙, “我好像能看见鬼物,不过看不见这个老奶奶,只能从玻璃门的倒影里看到,不知道为什么?” 小孙走到玻璃门前,用手摸了摸,嘿嘿一笑, “三舅,咱家玻璃门是好东西,不过就是太懒,不愿意干活。” 又来到蔡根身边,小声说, “苍蝇哥肩膀上的不是鬼物,你看不见算正常,怨念太重,已经成煞了,再熬一段时间,苍蝇哥出门就得遭雷劈。” 蔡根很好奇, “遭雷劈?因为做的坏事多吗?” 小孙对于蔡根的问题更好奇,这个苍蝇哥不是他朋友吗?难道是个坏朋友?摇了摇头, “做一般坏事也不可能遭雷劈,是这个煞会遭雷劈,牵连着苍蝇哥也会被雷劈死。” 奥,原来这样,这算是同归于尽的做法吧。 看样苍蝇确实招人恨,总说他遭雷劈,最后真遭雷劈,这算不算自己嘴上开光了? 从田玲玲的事情开始,自己嘴开光已经确定了,自己现在也不算是普通人了,只是对于自我的认识还没有提升上去。 蔡根心想,还是帮一下这个孙子吧,做事不地道,也算多年的朋友。 “大娘,你能下来咱们聊聊吗?” 蔡根对着苍蝇的肩膀说着,苍蝇一动不敢动,眼看着冷汗从他眉角流进眼睛里,然后还不敢眨眼,非常痛苦。 老太太听到了蔡根的话,不过压根没搭理他,还是坐在苍蝇的肩膀,阴毒的盯着苍蝇,好像在说,你也拿我没办法,我跟他同归于尽定了。 对于私定终身的老太太,蔡根确实没有什么办法,看向小孙, “小孙,你有什么办法吗?” 小孙也是一脸无奈, “三舅,如果是我342世以前,我咳嗽一声,她就没了,现在没辙。” 哎,没辙就不要替以前的自己吹牛白了,要谦虚。 蔡根对小孙很遗憾的说, “昨天还有个地府办事员谢不安在呢,不过好像被灭口了,要是他还在,肯定有办法。” 蔡根说到谢不安的时候,店里的门再次被打开,谢不安和小七走了进来,不过没有牵着手, “蔡大神,你喊我?我在门口等一天了,外边真冷。” 说着还炫耀的搓了搓手,好像在显示外边有多冷,或者在显摆自己有两个胳膊了。 你一个地府的办事员,难道会怕冷?这样做戏给谁看呢?难道是给苍蝇? 小七是个好孩子,冲着蔡根就喊, “蔡叔叔好,我想喝果汁。” 恩,喝吧,昨天那一出戏是演给自己看的,可惜了那二手的灭火器。 这些异类脑回路真是看不懂,昨天装死,今天又来,什么意思? 蔡根去做了一杯果汁,不忘培训一下小孙,给小七放在桌子上,小七马上拿起果汁,不忘道了声谢谢,就开始喝。 蔡根盯着谢不安, “老谢,你等着喝茶呢吗?现在这情况,怎么办啊?” 谢不安也看向了苍蝇肩膀,一眼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对着那个方向说, “老太太,别逼着我动手,下来跟蔡大神聊聊。” 地府高级办事员的身份还是有一定说服力的,老太太显出了身形,神色露出了惊恐并且远离谢不安。 蔡根一看现出身形了,可以进行下一步了,找了一个最靠里面的餐桌,让老太太和苍蝇过来坐下,开始商量。 小孙没有过去,盯着谢不安, “以前去地府没见过你,你是新来的吧。” 作为一个几百年的老鬼,被一个普通人这么一问,谢不安有点发愣,自然的点了点头, “300多年前到下面开始工作的,时间不太长,你是哪位?” 小孙叹了口气,好像和谢不安没什么交流的兴趣,不过既然来了,还给蔡根办事了,算是客人吧,敷衍的说, “我是新来的服务员,你叫我小孙,或者孙爷爷,或者孙祖宗都行,你都不吃亏。” 这么聊天很新颖,谢不安不是很适应,不过既然是蔡根的服务员,也不是外人,也不敢得罪,还是挑好听的说吧, “孙祖宗,你好,我是谢不安,你叫我老谢,小谢都行,下面高级办事员。” 小孙看谢不安说话很上道,就想多聊几句, “我也30多年没下去了,孟婆上次就说减肥,现在成功了吗?” 那是孟婆,往大了说是幽冥之神,往小了说也是十殿阎王同级的存在,谁敢去摸她的腰粗细?谁又敢问她减肥成功与否? 谢不安一头冷汗,岔开话题, “孙祖宗,他们谈得还顺利吗?” 小孙听到这个话题,很无所谓, “哎,顺不顺利,还不是我三舅一念之间,你担心业绩,去帮忙啊?” 谢不安打死也不敢去参与啊,来以前白无常已经下了死命令,怎么选择全凭蔡根一己之念,不得有丝毫干扰,否则魂飞破散变成屁。 这小孙是蔡根的外甥?没听说有这个亲戚啊?还认识孟婆? 身份很可疑啊,这次回去一定问问领导,蔡根身边多了这么一个人,是什么意思? 不过,先做好自己的事情最重要,领导的业绩,全看蔡根的心情了。 讪讪的笑了笑,在小七旁边装雕刻。 小孙也没傻愣着,摸了摸小七的头,眨了眨眼,回后厨刷碗去了。 小七被摸得一阵毛骨悚然,好像被什么恐怖的东西摸了一样,冰冷的身体更加冰冷,嘴里都传出了哈气,果汁杯都是一片白霜。 第56章 明白事理的老太太 蔡根递给老太太一根烟, 老太太由于远离谢不安,神色又变得有点阴沉,不过谢不安还在屋里,自己也不敢有什么异动, 接过烟,没用点火,就着了。 蔡根很好奇,不知道什么原理,难道煞气可以点烟?这算附加属性吗? 自己也把烟点上,尽量亲切的说, “大娘,那么多追债的,你为什么认准他呢?” 老太太盯着苍蝇,没好气的说, “这孙子是挑事的,就他咋呼最欢,欠钱比他多的,都没他能咋呼,还看上我的金耳环了,那是给我闺女结婚用的。” 说到闺女,老太太戾气不见,眼圈一红,就要哭,不过随即想到苍蝇他们的可恶,又满眼阴毒起来。 苍蝇是看不见老太太的,只是傻呵呵在旁边看着蔡根对着空气说话,还给空气递烟,第一次遇到这样诡异的事情,表情都呆滞了。 蔡根看看着苍蝇,心想你就是作死,伸手就给苍蝇一嘴巴子,给他一下打毛楞了,捂着脸,很委屈, “老根,你打我干啥?” 一脸正经,使了一个眼色,示意苍蝇别说话,蔡根继续和老太太说, “大娘,这小子是不地道,我帮你出气,不过欠债还钱也是天经地义,你咋还这么想不开,轻生了呢?” 老太太除了坐在苍蝇肩膀,让他肩膀疼,还有以后引天雷劈死他,暂时也没有办法对苍蝇进行实质性伤害,看那一巴掌打得确实很解气,面容缓和了不少,对着蔡根开始念叨, “小伙子,好死不如赖活着,我也是没有办法,心疼闺女啊。” 再次提到闺女,老太太开始哭了起来,泪水顺着布满皱纹的脸上滑落,真心看着难受。 蔡根连忙喊小孙, “小孙,整杯茶水,让我大娘先喝着。” 很快,两杯龙井高碎,小孙端了出来,一杯给蔡根,一杯给蔡根面前的空位,没给苍蝇。 老太太哭了一会,开始喝茶,嘬了两口,一怔,抬头对蔡根说, “小伙子,你这茶也太碎了,味道也不好,让人骗了吧?多少钱买的?以前我女婿给我买的龙井,都是一根是一根站在茶杯里,低于两千元一斤的,我都不喝。” 说完,还鄙视的看了看蔡根22元一盒的烟,可能也想说两句,不过忍住了。 这就有点小尴尬,龙井高碎,20元一斤,还买一斤送一斤,肯定不会站着,也绝对不会有两千元的好喝,蔡根没敢反驳,只是问道, “大娘,您闺女都躲精神病院去了,您女婿跑哪里去了?” 第三次听到闺女,老太太比一般鬼要情绪化很多,刚刚鄙视茶叶的心情瞬间不见,又换上了怨毒的神色, “那个挨千刀,我要是能找到他,也不会骑这个小眼睛身上了,跑了,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肯定不在本地。” 蔡根想赶紧解决这件事,还得好好做生意呢,抽冷子来了一句, “大娘,你有仁心就好了。” 随着这句话的出口, 谢不安怔住了,看向蔡根的方向,这么随便就给了仁心吗?那是VIP啊,这么随便就给了吗? 小七怔住了,因为她昨天跟爸爸在奈何桥旁边也看到了田玲玲的金光环绕,特效真的很好看,也好奇是怎么做到的。 小孙怔住了,眼神复杂,看着蔡根,终于要出手了吗?真的像传说中那样吗? 苍蝇怔住了,这个老太太没有人心?那以前就是鬼?自己还跟人家要金耳环,那不是作死吗? 然后,气氛一下就尴尬了,没有金字从蔡根口里飞出,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蔡根不好意思的一笑,原来不是随便说出口啊,随便说也没作用。 难道必须自己也体会到什么,达到一种情感的共鸣和认同,才能说吗? 昨天说田玲玲的时候,自己真的是在为一个年轻的生命早亡而惋惜,是感动的,是怜悯的。 所以由心发出感概,要是能有仁心不再受苦就好了。 今天呢,目前还没有什么感觉,所以不灵了。 还得循序渐进,技能需要冷却充能,好尴尬。 看着蔡根说完了,没有发生任何事情,大家都松了口气,原来不是那么简单,那就好。 蔡根喝了口茶水,继续寻找化解仇恨的办法, “大娘,就是把这个小眼睛拿雷劈死,也解决不了问题啊,我感觉您还是应该想一点有建设性的事情,比如让他把欠条撕了?比如让他照顾你闺女?比如让他帮着你还债?” 这三个比如,每一个都像一把利剑刺穿了苍蝇的心口,每一个都让他生不如死,心如刀绞,马上就要哭出来了,不过被蔡根一瞪,还是没敢说话,继续唉声叹气。 这些提议很有建设性,老太太看了看苍蝇,眼神里的仇恨也变得不那么浓重,最后哀叹一声, “也不能全怪这个小眼睛,事情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我也怪我当初太势利了。” 蔡根一看有门,用手轻轻摆了一下,让苍蝇先走。 别看苍蝇眼睛小,这个小动作他是看明白了,赶忙起身,就要走,不过还是转身把欠条放在了桌子上,信任的看了看蔡根,含着眼泪,没有跟其他人打招呼,就出去了。 蔡根当着老太太的面,把借条烧了,20万变成了一小撮纸灰,在烟灰缸里很不显眼。 老太太也盯着烟灰缸里的借条,好像稍微放下心来,起身要走,却被蔡根拦下了, “大娘,你干什么去?” 老太太很意外,被蔡根叫住,没好气的说, “这才一张借条,还有11张呢,我去找另外那些人。” 本来,苍蝇没事了,蔡根不应该继续管了,无亲无故的,自己也管不了。 不过,那些小额贷的也有父母亲人啊,虽然有点缺德,也算是一个职业不是,要是都被老太太一骑,不明不白的死了,哪一家都是悲剧呀。 蔡根先是喊了句, “大娘,等一等。” 然后就又点含糊了,不知道这话怎么往下说,谁也没有资格劝别人大度,那根本就不是人话,蔡根不敢说。 老太太再一次被蔡根叫住,有点不高兴了, “小伙子,咋地,你想替他们担这个事儿呗?” 第57章 把我当成什么人? 老太太的问话,让蔡根一愣,早上老婆的话,仿佛还在耳边,明明说好了,谁求办事都不办的,结果苍蝇这个事,算是自己没事找事吧?老婆知道肯定发飙。 现在老太太让我担,我能担个屁啊,我一个小老百姓,要钱没钱,要人没人,守个小破店,苦哈哈的过日子,这几天流水连100元都没有,100元都没有啊。 我的日子自己担都费劲呢,我还给别人担? 不过老太太的话,吸引了谢不安和小七,那一脸期待是什么意思?好像我一点头,他们就中奖一样。 小孙也从后厨来到前厅,假装擦桌子,不过那侧着耳朵,就等着听蔡根说,我担,我全担,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蔡根还是恢复了冷静,不顾众人期许的目光,点上一颗烟,转移话题, “大娘,外边冷,找他们也不着急,谁也躲不掉,你跟我讲讲,借点钱,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要死要活的,还去精神病院?” 虽然没有声音,但是大伙好像都失望的叹了口气,继续自己不经意的关注。 谢不安在门口站着呢,蔡根不同意,老太太也走不了,说说就说说吧,自从死了以后,老太太也想找人唠唠嗑。 刚要开口,一阵音乐声响起, “你有新的外卖订单,请马上处理,你有新的外卖订单,请马上处理。” 蔡根歉意的冲老太太笑了一下, “大娘,等会再说,我先去接单,来活了。” 说完跑向电脑,不过小孙比蔡根还快,熟练的接单,打印小票,然后递给蔡根。 行啊,果然是有经验的外卖骑手出身,蔡根好欢喜。 阳光美景A区,14号楼,中间单元,705室,门禁8888 3份台湾卤肉,24个啤酒。 这不是那个王思家吗?地址还没改,还好点的自己店,要是别人,还得送错。 一看石英钟,还不到8点,超市都开门呢,为什么让送外卖呢? 七楼,这小子太懒,一定是因为太懒。 让小孙去?他从外地来的,天也黑了,估计很难找到吧,今天第一天,还是熟悉熟悉再说吧。 带着小孙,来到后厨,给他演示做饭的流程,10分钟,3份饭做好了。 小孙穿衣服要去,被蔡根拦住了, “这家不太好找,我去过,你还是看店吧,要是来客人,点什么都按照刚才的流程做。” 听蔡根这么说,小孙很不好意思, “三舅,我都来了,还让你送餐,那咋好意思?” 然后两个人同时看向了谢不安,难道让他去?一道黑烟,就送到地方了,很方便,很快捷。 谢不安迎着蔡根两人炙热的目光,有点不自然,难道他们俩想让我去送餐? 我堂堂地府高级办事员,我去送餐?地府的脸都被我丢尽了,我不可能去。然后殷勤的说, “蔡大神,要不我去吧,我肯定送得快。” 这也不好,老太太还在屋里,不能让她走啊,这就像带着羊,狼,草过河一样,蔡根开始盘算,结论是,还得自己去。 打定主意,穿上大衣,拿着外卖包,夹着一箱啤酒,就出门了。 小孙看蔡根决心很大,也没再阻拦,店里也需要人看着,以前都是锁门,现在好了,即使有外卖,也能继续营业了。 骑上电瓶车,蔡根就奔着阳光美景小区狂奔,心里的事情太多,也顾不上天黑不黑了。 15分钟,到了小区门口,竟然还是那个小保安在里面玩游戏,蔡根都没停,直接骑车进了小区,上次开车实在没办法,电瓶车的灵活性就发挥出优势了,只是有点冷。 来到14号楼,上了三单元,一口气爬7楼,看着707的门牌号,就开始敲门。 敲了很久,也没有人开,这是怎么回事? 没上错啊。不是二单元705,是707啊。 拿出电话,按照小票拨打过去,响了很久,也没人接听。 707的门里,也传来了电话的响铃声。 在快要挂断的时候,电话终于被接了起来, 对面没有说话,只是传来了很重的喘气声, 蔡根有点心里发毛,送个餐,至于这么神秘吗? 试探性的,喂了一声,对边才传来了小声的话语, “你是谁?” 我是谁?蔡根开始思考这个深奥的问题?不搞清楚自我与本我之间的哲学问题,谁能知道自己是谁? “我是送外卖的,在707门口,你不是点餐了吗?” 对面还是小声的说, “是我点的,你按指纹锁上的密码,518888,直接进屋,我不方便去开门。” 这个要求也不算是很过分,只是蔡根没有摆楞过这高科技,按了好几次,都没有反应,后来在密码后面加了一个井号,指纹锁才发出一阵打开的声音。 蔡根轻轻的拉开大门,推开入户门,大厅里面灯火通明,干净整洁,不过没有人。 “送外卖的,人呢?” 蔡根大声喊了一句,这是在做迷藏吗?真闹心。 一个声音从一个小门里传了出来, “别喊,来,我在这里。” 走到小门前,握住门把手,一把拉开,里面是一个洗漱间,一个人穿着羽绒服,满头大汗的坐在马桶盖子上,握着手机,精神有点恍惚。 地上还有一些饭盒,酒瓶之类的垃圾。 蔡根认识这个人,是在店里没给酒钱的王思,脸上的挠痕还在,精神很不稳定。 “小伙,你的三份饭,一箱啤酒,一共117,上次你在我店里,有6块钱啤酒没给,一共123,上次你多给了13元,这次给110就行。” 王思这才注视蔡根,双眼有了神采,一下认出来了, “大叔,你是安心便当的老板?” 放下啤酒和便当,蔡根点了点头,也开始好奇的大量王思,这造型明显不太正常, “你家就你自己吗?没别人?躲厕所干什么?” 这句没别人,牵动了王思的神经,惊恐的往门口看了一下,小心的问蔡根, “大叔,客厅里,没人吧?” 这算什么问题,刚才看了没有人啊,很干净的,蔡根又回头看了看客厅,很确定的说, “小伙,客厅没人,一共110元。” 这样的回答让王思放心不少,拿出200元,递给蔡根, “大叔,不用找钱了,陪我待会,行吗?” 多给90元,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给钱就了不起吗?给钱就什么业务都接吗?蔡根心态开始不好了。 第58章 心里有鬼还是愧 对方提出的要求,不能算变态,也超出了蔡根的底线,不过看着二百元,还是脑抽的说了一句 “待多久?” 王思看蔡根没有一口回绝,很高兴,连忙说, “呆一会,说会话就行。” 蔡根爬了七楼,屋子里取暖很好,只是一会功夫,汗水就出现在额头,拿着钱退到楼道,冲着里面的卫生间说, “我站着听你说行吗?屋里太热了。” 这个房子客厅很大,卫生间也很大,蔡根距离坐在马桶上的王思,最少15米,王思想小声说话,蔡根听不见。 对于这个饭店老板的奇葩行为,王思也愣住了,不过还好没有拿了钱就走,站门口就站门口吧。 “大叔,你是老板,为什么要送餐?” 扎心,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穷。 蔡根委婉的回答, “年龄大了,太胖不健康,为了减肥。” 王思很配合,看样子是真信了,可能在他的认知里面,一个快四十岁的饭店老板,不会因为穷而选择自己送餐吧。 “大叔你是有点胖,我爸妈去奶奶家了,对了,你饭店在市高中门口,知道有人跳楼了吧。” 何止是知道,我还亲手送走了呢。点上一颗烟,抽了一口,走廊里也不冷,说话没有哈气,蔡根淡淡的说, “知道,叫田玲玲,很好的女孩,真可惜。” 田玲玲三个字,触动了王思,他很小声,很难过的说, “是个好女孩,我非常喜欢她,真的很可惜。” 声音很小,蔡根没听清,大声问, “你说啥?” 突然的大声,吓了王思一跳,随即大声回答, “我很喜欢她,死了真可惜。” 蔡根听到这,看着里面马桶上的王思,不像是说假话,脑抽的说了一句, “你喜欢她,为什么伤害她?” 王思顺着蔡根的话,继续说, “因为她拒绝了我,我一时冲动,不对,你怎么知道我伤害她?难道学校已经传开了吗?” 问完了,感觉自己很傻,一定是去安心便当喝啤酒的时候,老板自己听到的。 蔡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换了个频道, “你躲厕所干什么?” 王思也点上一颗烟,抽了一口, “昨晚上我上厕所,看见好像有人在我家客厅里游荡,吓死我了,我感觉是田玲玲来找我报仇了,我就不太敢出去了。” 这小子确实心里有鬼,然后开始心里有愧了,田玲玲的事情,也不完全怪他,情窦初开的年纪,感觉自己遇到了爱情,然后被拒绝后恼羞成怒,虽然不值得原谅,但是也可以理解。 再次看向大厅里,供着佛像啊,还不能保平安吗? 蔡根的好心眼迸发出来了, “你这不是有佛祖保佑吗?还怕什么?你是叫王思吧,我昨天在店里听到的,你要是心里有愧,能力范围内,帮着田玲玲照顾一下父母,可能就会得到田玲玲的原谅了。” 王思傻傻的问蔡根, “大叔,她会原谅我吗?” 蔡根把第9口烟抽完,扔掉烟头,脚踩灭,反问道, “你知道错了吗?” 对于蔡根的问题,王思想了一下,我错了吗? 我那么喜欢她,她为什么拒绝我? 我家那么有钱,她为什么拒绝我? 一切都是因为她拒绝了我,我接受不了拒绝,我接受不了挫折。 17年的生命里,太多问题都可以用钱解决,遇到一个解决不了的,我崩溃了,我醉酒了,我冲动了,我激起了内心的邪恶。 我得不到我就要去毁灭,现在好了,我毁灭了我想要得到的,我也没得到快乐。 是的,我错了,我从一开始就错了,方式方法错了,我真笨。 想到这,小声的回答蔡根, “我错了” 蔡根听见了,不过还是问, “你说啥?” 王思激动了,大声喊,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这时楼道的灯,都因为王思的大叫,亮了起来,紧接着,对面的门,打开了, 一个穿着白衣服,一脸刷白,非常胖硕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吓了蔡根一跳。 如果谢不安在这里,一定大叫,何方妖孽? 一个穿着睡衣,覆着面膜的中年大姐,看见蔡根站在门口,还有对面打开的门,气恼的大骂, “大晚上你俩有病啊?再吵吵我报警了?关门说话不会啊?” 蔡根赶紧点头赔礼,走进王思家,关上了门。 小声的说, “王思,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店里还有活呢,我还是把90元还你吧,这陪聊我不专业。” 王思可能因为刚才的大喊,喊出了勇气,从卫生间走了出来,看着空荡荡的大厅,也不再害怕了, “大叔,钱你拿着吧,我在家呆着也没事,我跟你回店呗,我陪你送餐。” 啊?我店里有个美猴王,有俩地府的老鬼,还有一个老太太的冤魂,你再去,有点不合适吧。 蔡根赶紧拒绝, “行了,我还有事,你要是实在害怕,可以去门卫找保安,那小伙挺闲,你要是带酒去,估计能聊一夜。” 说完蔡根打开门,就要走,站在门口想了想,还是安慰一下这个小伙吧,岁数也不大,再整出精神病来,就不好了。 “我朋友是大仙,说田玲玲已经去投胎了,不会再来吓唬你了。” 蔡根打开门,就反手把门关上了,至于里面的王思,信不信,自己只能帮他到这了,店里还有一堆烂事呢。 看着关上的大门,王思第一时间做出了决定,扛着一箱啤酒,拿上手机钥匙,也下楼了,真的去找保安喝酒了。 几天以后,蔡根在朋友圈,看到一则消息,深深的后悔自己的脑抽。 阳光美景小区,一保安醉酒后,发泄心中对生活的不满,据说是反社会型人格,怒砸小区22辆业主车辆,目前已经被公安机关逮捕。 第二日,阳光美景小区的一位业主,替保安交了车辆维修款以及罚款9万余元,并且帮助其保住了工作。 车肯定是王思喝多了,带着保安一起砸的,最后保安顶了雷,王思掏了钱,这小犊子,果然是祸害,当时自己就不应该给他宽心丸,就应该让他继续在厕所蹲着。 蔡根深深的后悔,从那以后,再去阳光美景小区,宁可绕远走小门,也不愿意再去面对那个小保安,心里有愧。 第59章 盘出来的牢笼 蔡根回到店的时候,站在店外愣住了,从玻璃窗户往里看,坐了4桌吃饭的。 眼泪不停的在眼圈打转,多长时间没有这么多人了? 不是苍蝇说那种男女老幼,是真的有高中生在里面吃饭。 晚上9点多,高中生的放学点,补充体力以后去继续补课,多么正常的事情啊。 15分钟步行范围内,蔡根这是唯一的一家饭店,这有人吃饭,多么正常的事情啊。 为什么每天不会发生?为什么?蔡根心中发出了呐喊,不过没人回答。 抹着眼泪,蔡根走进店里,小孙在忙着上饭,果然猴精猴精的,还知道推销果汁。 四张桌,15人,人均消费20元,300元流水,加上刚才送餐200元,到500元了,天啊,到500元了。 蔡根没理一脸微笑的谢不安,没理一脸不耐烦的老太太,也没理在忙活的小孙,直接走到吧台。 点上三根香,插入香炉,冲着文武财神拜了拜,太谢谢了,万分感谢啊。 正在拜的时候,小孙路过吧台,看着蔡根虔诚的样子,小声低估, “拜他们干啥,一个个偷懒,怕干活。” 声音很小,蔡根还是听到了,啥意思?不干活怎么来吃饭的了? 对,质量关最重要,顾不上等得不耐烦的老太太,脱大衣开始去后厨,帮小孙忙活。 饭基本上都做好了,就差果汁和汤。 果汁是原汁,加水加冰即可,很方便。 汤也是速溶的,冷冻脱水技术,保证蔬菜的鲜美,加入热水以后,都是翠绿翠绿的,味道也非常好。 跑了3趟,才和小孙把东西上齐,蔡根脸上一直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站在吧台,看着客人在吃饭,小孙坐在行军床上,不解的问蔡根, “三舅,你这店生意不太好啊,饭点都不能翻台,亏不少吧?” 翻台?那是三年还是四年前的事情了?有人吃饭就不错了,还翻台?突然想到偷懒不干活的事情,问小孙, “你刚才说偷懒不干活,是什么意思?” 小孙想了一下,尽力解释, “三舅,咱们店这些东西吧,有了灵智,每天伺候凡人,心里不爽,所以为了偷懒呢,就给外人设了点障,谁想进来吃饭,看屋里都是满员。” 阿西吧,蔡根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自己天天苦熬苦熬的,一直以为是大家手里穷,吃不起快餐,所以才生意不好,结果是因为这些家具捣鬼?这要不是小孙说,我被饿死了,都不明白。 恶狠狠的说, “小孙,你说,是谁捣鬼?我跟他拼了,我让燧人氏把他点了,是不是谢不安?” 谢不安背对蔡根,感觉身上一机灵,什么情况,这目光犹若实质,我哪里有得罪蔡大神了? 小孙救了谢不安,安抚蔡根, “三舅,这些东西的灵智,可能是受了你的熏陶产生的,也可能是外来的。” 先排除外来的,受了自己的熏陶?那就是自己盘出来了?我把家具盘出灵智来了? 用抹布盘座椅?用拖布盘地板?用烟头盘吧台?用供香盘财神? 我这么厉害吗?自己给自己盘了个断财路的牢笼? 点上一颗烟,坐在老太太面前,刚才的好心情由于知道了原委,不是那么开心了。 “大娘,您可以开始说了,不过真实一点,否则我送不走你。” 老太太对送她走毫不在意,等得也是不耐烦了,语速很快,没有停歇,估计没死以前也是一个爽利人。 “其实也没什么说的,都是命,我的命不好,我闺女的命也不好。 我爸是领导干部,从小我就锦衣玉食,没吃过苦,后来变天了,我爸被迫害整死了,我也跟着遭罪了,后来嫁给了一个大我20岁的矿工,我才吃穿不愁。 到了40岁,才有了我闺女,不过才长到三岁,他爸就出事故死了,单位赔了点钱,还给安排工作,我把这个指标卖了,不想让我闺女像我一样受苦,不想以后去矿上工作。 我闺女不爱学习,我也由着她,20多岁买了一个银行的工作,也算是体面,那时候还算让我省心。 后来我闺女在单位搞对象了,家里是农村的,知道我不同意,背着我处了3年多,后来被我发现了,以死相逼,才给他们折腾黄了,我受了不少苦,不能让我闺女再受苦不是,所以农村的我就是不同意。 这个对象黄了以后,我闺女跟我置气,说什么不搞对象了,一熬就到30多了,我非常着急,每天都找关系给闺女介绍对象,闺女都没相中,然后我那个败家女婿出现了,说是干工程的,很有钱,我是双手赞成,极力撮合。 这个女婿吧,对我姑娘好,对我也好,烟酒糖茶从来就没断过,档次也有,领出去非常有面子,我这颗心也就落了地。 处了一年多,也没张罗结婚,突然有一天,我闺女哭着来找我,说惹事了,女婿跑了,闺女替女婿借了很多钱。 我没想到很多钱是几百万,以为十万二十万呢,我还有点老本,就要给闺女,闺女说什么都不要,然后就跑精神病院躲着去了。 后来,后来,那些追债的就上门了,在我家门上喷油漆,在小区门口拉条幅,还拿喇叭喊。 我一辈子没有大富大贵,也没有位高权重,但是不偷不抢,光明磊落,还是活出一张面皮的。 没想到,老了老了,被这群孙子,把这张面皮撕破了。” 说到这里,老太太面色很不好看,每一道深深的皱纹里都刻着不甘心,还有深深的怨念。 蔡根听着,不住的点头,没有意外,除去最后小额贷的事情,大多数人都有这样一个不平凡的经历,都是在平淡中穿插着意外,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的度过这一生。 吃过苦,享过福,有些人把自己的事情整明白了,有些人没把自己的事情料理明白,到最后都是三个字,没办法。 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看客人们都吃完走了,蔡根给了老太太一颗烟,还帮她点上,以示尊重。 “大娘,你就是因为这个事情,自杀了吗?” 老太太抽了一口烟,很嫌弃,可能不太合口味吧,淡淡的说, “都是苦日子熬过来的,早年丧父,中年丧夫,什么没见过,这点小崽子还不至于让我去死。” 惯性思维害死人,蔡根又猜错了。 第60章 代表佛祖消灭你 老太太把烟放在烟灰缸里,平淡的说 “谁说我是自杀?就是有点上火,促发脑出血,亲戚都不走动,死屋里了,没人知道。” 这有点意外了,蔡根看着老太太,确实不像再说谎, “那您老是怎么有这么大怨念的?正常死亡不是去地府就完事了吗?” 即使烟再不好抽,也是烟,老太太又拿起烟,抽了一口, “我以前一直信佛,女婿送了我尊佛像,心里算是有个念想。死了以后,我家佛像就跟我说话了,一个大胖和尚,他跟我说,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让我代表佛祖惩罚这些无所畏惧的小额贷。” 佛祖不是慈悲为怀,回头是岸吗?什么时候开始推崇现世报了?蔡根把心中的疑问提出, “大娘,你供奉的是什么佛?咋还让你害人呢?” 老太太听蔡根这话就不乐意了,一翻白眼, “什么叫害人?大和尚说了,这不叫害人,这叫因果报应,现在世人不信鬼神,不畏天道,是蛀虫,他让我代表佛祖,帮着人世间除虫。” 蔡根看了看谢不安,有人跟你们地府抢生意啊,这要是形成潮流,地狱就真的空荡荡,恶魔全在人间了。 “大娘,你听我说,因果报应,不是应该死后去地府,然后去地狱受刑吗?你这代表佛祖惩罚他们,不太好吧,不是有阳间的规矩吗?” 老太太明显一愣,以前自己听说的确实是这个流程,不过大和尚说的不一样啊, “大和尚说了,末法时期,规矩早就乱套了,地狱都可以花钱应付事儿了,必须重新立规矩,现世报,谁作恶,谁就死。” 这是什么和尚,金刚怒目吗?还是逼急眼了?假和尚吧?这么极端? “听了那个和尚的话,你就成煞了?开始报复这些人?” 老太太一脸理所应当, “是啊,我都代表佛祖了,我怕谁?” 恩,他说你能代表佛祖了,你就无所顾忌了,这么一听也没毛病,蔡根竟然有一点认同了。 “成吧,大娘,您继续吧,要是这样,我就没什么说的了,看看公家管不管吧。不过,您闺女听说你自杀了,好像真疯了。” 本来心系伟大事业的老太太,一听闺女真疯了,她的情绪开始不稳定了,眼睛也开始充血了,表情很狰狞。 “就是这群小兔崽子把我女儿逼疯了,我一个也不会放过,我要让他们全被雷劈死。” 蔡根看老太太要发飙,赶紧起身来到谢不安的身边,紧张之余,发现了其中的漏洞, “大娘,你先别激动,要是真有雷劈的话,你不是同归于尽吗?只能劈一个啊。” 老太太用实际行动,回答了蔡根的质疑,口中念叨, “阿弥陀佛!” 一层淡淡的金色薄膜罩上了老太太的全身,一个满脸凶恶,金光闪闪的老太太,这不科学啊,凶狠的煞气被佛光包裹? 老太太向蔡根展示了自己的底牌,自信的说, “大和尚说了,让我随便引天雷,佛祖保我不灭。” 真够臭屁的,可以代表佛祖,很自豪啊。 谢不安一看,聊着好好的怎么还上特效了呢?还是佛光特效,超出自己认知了,马上躲在了蔡根身后,拉起了小七。 “蔡大神,没有佛光护体,她怕我,现在情况,我怕她,你要保护我。” 老太太看谢不安的畏惧,也很意外,原来这么简单?更是猖狂, “大和尚说保我,让我随便弄,原来是真的,小伙,闲话也说的差不多了,我去办事了,就从那个小眼睛开始,还敢惦记我的金耳环,我劈不死他。” 要是去找别人呢,非亲非故的,蔡根就躲了。 要是去找苍蝇呢,蔡根没法躲,真的没法躲,虽然劈死苍蝇不用还钱了吧。 “大娘,刚才不是把借条都烧了吗?事情不是完事了吗?” 没话语权的时候吧,心态是一个样子,掌握话语权吧,心态就是另一个样子了。 “你自己烧的,我没说放过他。” 这不应该是默认的契约吗?刚才还想这个老太太明白事理呢,这翻脸不认人。 谢不安已经明确表态了,三个字,没办法。 “小孙,这老太太你有办法吗?” 小孙还是让人很放心的,自打到店里来当服务员,小孙就一直让蔡根很放心,很满意。 听见蔡根的求助,一马当先挡在蔡根身前,虽然个子不高,但是气势很足,大有宁可马革裹尸,不会退让一步的决心, “老帮子,别给脸不要脸,你要是再不知道好歹,我就谴责你,努力的谴责你。” 很泄气,谢不安刚才以为这是什么人物?跟孟婆都那么熟,肯定是什么隐世大能,结果,谴责...... 很失望,蔡根心说你都齐天大圣孙悟空了,你对个小老太太,你对得起你的名号吗?你对得起你的气势吗?你还谴责...... 小七毕竟是个孩子,挣脱了谢不安的手,冲向了老太太,大声喊着自认为的道理, “老奶奶,你不要激动,听蔡叔叔的,给你个VIP,你就走吧。” 说着,小七用手去拉老太太,手碰到那层金光的时候,就像雪人拥抱太阳,没有任何异变,只是小七的手,就融化了。 谢不安赶紧上前,拉回小七,不过小七一只胳膊的前半截,已经完全没有了,这层佛光,克制鬼物,克制得不讲道理。 老太太看到这一幕也很惊讶,原来大和尚没忽悠自己,果然很厉害,更加自信, “小伙子,看你上茶递烟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不过要是再阻我报仇,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很是洒脱的走向门口,就差走出六亲不认的步伐。 小七受伤,谢不安很生气,不过天生克制,他也没招,只能一边抱着小七,一边眼泪汪汪的看着蔡根。 蔡根看到了谢不安的眼神,对于小七的受伤也很不舒服,自己能怎么办呢? 反正不能让她出去,要不苍蝇就凉了, 转念一想,苍蝇凉也是一件好事啊,至少钱不用还了,还给世人提个醒,做事情要有底线,否则遭雷劈。 一晃脑袋,把这个不靠谱的念头打消,苍蝇的一对儿女还是很可爱的,不能没有爸爸,往胸口一拍, “小孙锁门,放努努。” 第61章 伏羲氏的礼貌 蔡根一拍胸口,大叫一声, “小孙锁门,放努努。” 这一声,吓得谢不安抱着小七就躲在了吧台后面,努努啊,疯狂原始人。 这一声,吓得老太太退到了墙角,以为蔡根要放什么神通,毕竟努努这个发音很特别。 这一声,小孙快速的锁上了店里的玻璃门,然后也躲在吧台后面,看看努努是谁? 这一声过后,蔡根维持着拍胸口的动作,很用力,拍得呼吸不畅。 除了呼吸不畅,没有发生任何事。 石英钟的秒针,转了一圈以后,老太太失去了耐心,大大咧咧的走向玻璃门,想穿门而出,代表佛祖去干大事业。 噹的一声,由于太随意了,头撞在玻璃门上,被弹了回来。 有点邪门,自己可以穿过很多东西,为什么这个门穿不过去? 我是代表佛祖的,还有我穿不过去的东西,用力再次撞向玻璃门,毫无意外,还是被弹了回来。 老太太回过头,恶狠狠的盯着蔡根, “小兔崽子,你是一定跟我作对吗?你活腻歪了吧?我先引雷劈死你。” 这个台词很吓人,蔡根是害怕了,新闻上说过,也有雷劈不死之人,万里挑一。 自己的运气肯定不行,有点后悔出头替苍蝇挡灾了。 谢不安抱着小七,没犹豫,迅速的跑向卫生间,想顺着下水道跑,不过,失败了,这间店的唯一出口,就是玻璃门。绝望的想,天雷,那是天雷,什么东西不劈得稀碎啊,在卫生间躲着吧。 小孙不愧是见过大市面的,没有被老太太的话吓到,而是选择在吧台上拿起一颗烟,塞到嘴里。 蔡根注意到了小孙的淡定,这齐天大圣果然厉害,转世后作为普通人都没有被雷劈吓到, 心里生出佩服之感,随后小孙嘴里的嘀咕,就让蔡根很失望。 “哎,这一世才30多岁就又要转世了,还没抽过烟,临死抽一颗吧。” 这是在完成遗愿吗?呸,弼马温。 老太太却毫不在意对方的举动,可能也是第一次引天雷,就像在憋气,被那层金光包裹的身体越来越黑,好像黑炎的煞气不断的凝实,屋里的气氛也紧张起来。 蔡根感觉到了气氛的不一般,又拍了两下胸口,努努还是没有出来,可能,不到生死关头,谁也不会出来吧? 已经晚上10点多了,店外面一片漆黑,不知道晚上是不是可以引天雷,蔡根祈祷天雷晚上下班了吧,不会也是24小时等着劈人吧? 实际情况,让蔡根再一次失望了,一道碗口粗的雷电,冲着玻璃门就劈来,速度非常快, 雷电到了很久,天空才响起炸雷,非常震撼,震得蔡根一阵耳鸣。 不过,那道气势汹汹的雷电,遇到玻璃门,就像10响的魔术弹,还是儿童装的,后劲很不足, 劈到玻璃门以后,就变成了一道小火花,然后一股青烟,不见了。 这就是天雷?有点儿戏吧。蔡根看向小孙,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小孙,你以前好像挨劈过,都是这样的吗?好像电量不足。” 小孙也是目瞪口呆,自己以前偷桃子挨的天雷,道道劈得自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一道天雷是来搞笑的吧。 “三舅,可能不是电量不足,是咱家门太厉害。” 无论什么原因,算是好消息。 天雷毕竟是天雷,第一下没有效果以后,又努力了两次,结果完全一样,没效果,进不来,索性就放弃了。 老太太也盯着门外的天雷,最开始看到的时候,还有点害怕,毕竟是自己引来的,万一佛祖开玩笑,自己一生也就只能表演一次。 这个结果,让老太太无法接受,内心所有的仇恨,所有的愿景,随着那天雷消失的青烟,随风而去。 戾气更重,右手煞气变成一把尖刺,冲着蔡根胸口扎来。 蔡根还在和小孙扭头探讨天雷电量的问题,结果老太太的尖刺已经到了胸前。 小孙看得清楚,有点惊慌了,无论身份如何,蔡根现在是一个普通人, 煞气入体,还有佛光镀膜,即使有什么护体之物也是没有作用啊。 看着小孙的惊慌,蔡根很淡定,被人捅胸口的经验告诉他,最不怕人捅的,就是胸口,来吧,看看你能捅出什么来。 扭头看老太太前,还调皮的冲小孙一眨眼,潜台词是,看好了,开始表演。 煞气没有入体,在距离蔡根20厘米的时候,被一个人影挡住了,原本是一个虚影,慢慢变成了实体。 个子要比蔡根高,长长的头发被草绳绑得很整齐, 一身草衣穿得很整齐,就连脚上的草鞋很整齐, 浓眉大眼四方脸长得很整齐,胸口的纹身更整齐, 尖刺正扎在这个人胸口的纹身上,纹身像是一块海绵,把煞气源源不断的吸了进去。 不一会,老太太的身影不见了,只剩下一层人形的金光薄膜,很顽固,好像不愿意被吸收。 那个人说了一句, “没礼貌。” 那层金光就乖乖的进入了那人胸口的纹身,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干完活,那个人转过身,对着蔡根鞠了一个躬,很有礼貌的说, “您好,又见面了。” 蔡根向那人点了一下头,很慈祥的说, “很久不见了。” 然后,那个人呵呵一笑,没有再说话。 蔡根指着那人的胸口,痛心疾首的说, “你学坏了,你竟然去纹身。” 那个人笑容一怔,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再见。” 一溜烟,消失在蔡根的胸口,就像努努,就像燧人氏,消失得那么干脆。 蔡根用手抽了自己一个嘴巴,脑抽加嘴欠,问点什么不好,提纹身干什么? 小孙怔怔的走出吧台,给蔡根嘴上放了一颗烟,动作有点机械的点上, “三舅,这个胸口有纹身的是谁?那个纹身是太极八卦图吧?” 蔡根抽了一口烟,解读着脑海中的记忆,非常随便的跟小孙说, “他啊,叫伏羲氏,他爸爸燧人氏被烧死以后,我看着他长大的。 以前多好,见谁都有礼貌,逢人就说规矩,很聪明的孩子。 长大了,学坏了,还敢纹身了,哎,我对不起他爸爸啊。” 第62章 叛逆小孩打不得 听着蔡根不着四六的话,小孙没再吱声,默默的咽了下口水,麻木的把门锁打开, 但是忍了半天,还是不死心的问蔡根, “三舅,你知道八卦图是伏羲氏发明的吧?” 什么八卦图?蔡根被问的一愣,是啊,刚才伏羲氏胸口纹身图案确实是阴阳八卦图,很熟悉啊,很常见的图案啊, “那是伏羲氏发明的吗?这个孩子从小没有父亲,是我带大的,不过从小叛逆,愤世嫉俗,看什么都不顺眼,总是跟我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人活着就要有个规矩,否则活不明白。我当时也不懂,以为小孩嘛,打着打着就听话了,就合群了,后来他长大了,就跑了。” 从小带大伏羲氏?从小打伏羲氏?小孙对于蔡根伸出了大拇哥, “三舅,啥也不说了,还好他后来跑了,以后,你儿子,你还是少管一些吧。” 蔡根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我本来就管得很少啊,一直感觉是缺憾呢,难道我的教育方式有问题? “小孙,你说明白,什么意思?” 老太太也没了,事情也告一段落了,小孙开始收拾碗筷,对于蔡根的无知,他真的很无语。 不过看着蔡根很认真,还是勉强说了几句, “伏羲氏发明了八卦。” “伏羲氏是三皇五帝之一。” “伏羲氏还发明了好多东西。” 小孙往后厨跑了三趟,说了三句,最后站到蔡根面前,非常正经的说, “对了,据说伏羲氏是女娲的丈夫。” 那又能怎么样,知道伏羲氏不是纹身的坏小孩,蔡根很高兴, “那就是说,伏羲氏后来很有出息呗,这我就放心了。” 小孙有点炸毛了,比划了半天,无力的说, “三舅,你真是我亲三舅,女娲,女娲娘娘,补天的女娲娘娘,我还是捡漏的补天石造的呢。” 嘴不自觉的张开了,蔡根这才明白,刚才自己说学坏的小孩是谁,伏羲氏,女娲的丈夫,自己从小就打屁股的伏羲氏。 赶紧走到门口,往外看了看,没有什么异常,快步走到吧台后面, “小孙,你说,刚才伏羲氏见我的时候,态度还算不错吧。” 看着蔡根突然小心翼翼,小孙更是无奈,都给你鞠躬了,你还想要什么态度? “三舅,他很懂礼貌,态度还行吧,只是后来那个再见有点违心,估计他是不想见你了。” 说完,还盯着蔡根的胸口,满脸好奇,就差问出口来,蔡根提前回答, “看也没用,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一个往外蹦,我还都认识,可能是上辈子或者好多辈子以前吧。 小孙,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否则为什么奔我来?” 小孙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我不敢说,说了就不灵了,你也别问了,对你没好处。” 说完,感觉没表达明白,继续解释, “三舅,就像你告诉一个刚出生的小孩,他以后会拯救宇宙,你说对小孩有好处吗?” 这个比喻还是很透彻的,这个小孩会每天在想,我怎么拯救宇宙?我什么时候拯救宇宙?我拯救宇宙以后呢? 那根本就没法好好生活了啊?不过这个比喻还是让蔡根多想了,点上一颗烟,抽了一口,深沉的说, “小孙,我以后拯救宇宙的事情,你真的不打算告诉我吗?” 小孙选择了沉默,往条凳当一躺,闭目养神。 看着小孙绝对不会开口的样子,蔡根其实也无所谓,有个人陪自己在店里,好安心。 拿出钱盒子,把兜里收的钱也放里,不算原有的零钱,521元流水,掏出很久没记的账本,小心的写上, “12月16日,堂吃321元,外卖200元。” 写完以后,内心的喜悦无以言表,就像中了彩票的头奖一样,这样日子还有个盼头,至少可以熬下去。 想到这里,迅速的把账本上的金额划掉,这还没到12点呢,记账不吉利,一会还能有活呢。 把杯子里龙井的高碎倒掉,换上了一杯红碧螺,很浓很浓的红茶,喝一口,很有滋味,很满足。 “小孙,你要是困了,可以去阁楼睡觉,那里有被褥,我太胖上下嫌麻烦。” 小孙很瘦小,在条凳上躺着也不是很窄,还能翻身,无所谓的说, “不用,三舅,我走着来你这,睡得全是地铺,有个板凳已经很好了。” 这个小孙到底图我什么呢?上午喝多了,有点记不清了,反正满满的善意,蔡根也就不再多想了。 “谢不安,都完事了,你还不走?” 本来蔡根只是试探着喊一声,结果谢不安父子还真的从卫生间出来了, “蔡大神,您果然神勇,包着佛光的凶煞,你都手到擒来,佩服,佩服啊。” 懒得跟他置气,看着没了半只手的小七,这小孩跟着他爹,确实可怜, “小七的手没事吧?要不要我给他个VIP什么的,了了你的心愿。” 这样的话在谢不安耳里,就是天大的福音,赶紧说, “谢谢,蔡大神,您要是给小七这个造化,我谢不安永远为您马首是瞻。” 小七却说话了, “蔡叔叔,我不当VIP,我不要投胎,只要跟着爹,就满足了。” 这拒绝得这么干脆,让谢不安很恼火,与业绩无关,这是什么样的机缘啊。 这个小孩不听话啊,抬手就要打小七,被蔡根制止了。 “投胎也好,做鬼也好,自己高兴就最好,老谢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叛逆的小孩,不能打,压抑孩子天性。” 谢不安没有动手,不过还想说什么,继续被蔡根的话堵了回去, “老谢,什么时候小七想投胎,我什么时候给他VIP,还不行吗?” 这个承诺,就让谢不安非常的安心了, “蔡大神,今天的老太太有点不知道好歹,本来给她个仁心,一投胎,多好。” 蔡根喝了口红茶,好舒服,一听谢不安又提这个事情,也提出了心中的疑惑, “老谢,你们地府不是有地藏王菩萨吗?怎么自己人怼自己人呢?还给凶煞佛光护体害凡人,有点解释不清啊。” 面对这样的问题,谢不安其实也不明白,拉着小七就走, “蔡大神,我回去问问领导,尽快给你信,以后要是每个厉鬼都佛光护体,我们还怎么干工作。” 说完推门出去了,消失在黑暗中。 第63章 破碎的菩提 慈眉善目的一个大胖秃子,坐在蒲团上,一身宽大的汉服,隐士高人派头十足。 秃子对面,一张宽大的供桌,上面整齐的摆放着造型各异的佛像,材质也各不相同,在明亮的灯光下显得庄重威严。 秃子手上数着菩提,嘴里不停的小声嘀咕,好像在念经,如果离近了,可能会听清,他在不停的念叨, “我要发财,菩萨保佑,我要发财,菩萨保佑。我要发财,菩萨保佑。” 手里108颗菩提,是他的宝贝,这么多年,顺风顺水,全靠这串菩提。 在伏羲氏收了那道佛光的时候。 秃子手里正数到的那颗菩提,碎了,变成了白色的细粉。 突然的变故,让那不停的嘀咕停了下来,秃子盯着手里的菩提,脸上不再慈眉善目,变得狰狞可怖。 谁坏我好事,断我财路,我的菩提籽啊,都包浆了,说碎就碎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站起身,走出这个房间,来到一个大厅。 大厅的灯都是关着的,秃子熟悉的打开灯。 那一排排空着的座椅在灯光下显出真容,足足有二三百张。 座椅对面,是一个小型的舞台,上面有一张很高档的实木桌子。 秃子坐到桌子前,拿出一颗烟,60元一盒那种,点上抽了一口。 然后快速的按灭,拿出那大苹果手机,按了一串号码, “老二,让你盯着那几个小额贷,怎么样了?” 对方给出了否定的答案,让秃子很失望,按照时间来说,不应该这么平静啊。 “你继续盯着,一出事,马上告诉我。” 随后挂上电话,郁闷的又抽出一颗烟点上,这次没有抽一口按灭, 只是抽了一口,让烟在手指间自己燃烧,然后盯着那青色的烟,画出一朵又一朵祥云,安抚自己烦躁的心。 ************************************** 地府,白无常住所。 谢不安和小七,站在白无常的身边。 “七爷,事情就是这样,最后蔡根收了那个老太太。” 白无常面色阴沉,不断的思索每一个细节,这有点不科学。 黑无常性子比较直,不愿意相信,继续确认, “谢不安,你确定,那是佛光护体?还包在凶煞身上?” 一拉小七的断臂,让黑白无常看, “七爷,八爷,你看看我家小七的胳膊,就是被那佛光融化掉的,要不是我出手快,小七都化没了。” 看着小七的断臂接口,隐约还有意思佛光残余,在不断腐蚀着小七的鬼魂,确认了,没有错,谢不安说的是真的。 这是需要多大的能力,才能保护凶煞而不伤凶煞?白无常不知道,黑无常更不知道。 黑无常给白无常点上一颗烟,试探的问, “七哥,咱们要上报吗?” 心思很乱,抽了一颗烟,白无常烦躁的说, “上报,报给谁?牛头还是马面?判官还是阎罗王?报给谁,最后怪罪的都是我们。” 黑无常一听就明白了,是啊,上面的领导不知道,也就算了,要是知道了,该怎么办? 上报天庭还是找西方那些大佛理论?天庭有心思在抢地盘上得罪西方那群人吗?天庭也难受。 再有,现在地府名义上地藏菩萨是最高领袖啊,那怎么跟地藏菩萨说?你老家的人来挖地府墙角,薅天庭羊毛? 不上报,只能算是失职,如果上报,那就是导火索,挑事的,最后两边大佬哈哈一笑,算了,找个背锅的吧,会是谁? 谁上报的,就是谁背锅,谁让你欠。 谢不安也明白了,不过还是担心的说, “这是我们发现的,没发现的不知道还有多少,那以后咱们的工作也没法干了。” 白无常一瞪谢不安,几百年的岁数活到狗身上了,你是实习生吗? “你干不了,不是有人能干吗?咱们是小虾米,咱们怕得罪人,有人不怕啊。” 恩,这算是挑明了吧?干不了找蔡根,虽然有点不地道,不过各有各的难处,蔡根难总比自己难要强。 而且,无论怎么作,上面也好,西边也好,只要作到蔡根那,就算是作到头了。 谢不安完全理解了领导的意思,那就是,没意思,大家都当做不知道。 “七爷,那蔡根要是问我,我怎么说?” 这回不用白无常回答,黑无常开始抢答, “你说个屁?” 是啊,我是个屁啊,我说,我有什么说的,神仙打架,我不被牵连就好,谢不安终于理解透彻了。 白无常一扫刚才的烦躁,正色对谢不安说, “小谢啊,多余的事情你不要参与,尽量把那些稍微符合点标准的,多往蔡根那送送,行就行,不行你就领回来,我们的命根子是什么?业绩啊,命轮不转,我们全吃土。” 用力的点头,谢不安赶紧说, “您放心,我一定抓紧时间,不过最近蔡根那来了个服务员小孙,虽然是普通人,但是很可疑。” 黑无常对于谢不安的墨迹,失去了耐性, “谢不安,爱谁去谁去,以后会有更多,你就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得了,操那闲心?” 再次被训斥,谢不安也不说话了,也不走,就是拉着小七的半个手臂在那不动。 我儿子这算工伤,你们给解决吧,不解决我是不会走的。 白无常抓住小七的断臂一撸,佛光的残余不见,一条完整的胳膊出现在小七身上,跟新的一样。 工伤也完事了,谢不安拉着小七磕头道谢,麻溜就跑了。 黑无常看谢不安走了,小声的问, “七哥,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长叹一声,又点上一颗烟,白无常无奈的说, “这些年啊,人间不灵,地府不转,天界跟着遭灾,很多神仙大能都陨落投胎了。一把牌打完了,洗牌重新打,抢地盘的抢地盘,占山头的占山头,估计谁也不是空手下去的,以后太平日子是没有了。” 这个说法让黑无常很害怕,这就不是整点业绩的小事了,这是一个掀牌桌的大事了, “七哥,不行,我也得去盯着点,我不放心。” 白无常摇了摇头,制止住黑无常, “你盯着有毛用,咱俩也不比谢不安高多少,老实在地府等着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第64章 美味的馒头 蔡根等了一夜,小店流水在521元止步,后半夜没有什么惊喜,熬着吧,还有一个月外地的学生们该放假了,到时候生意就好了。 在条凳上躺了半宿,小孙还是去阁楼睡觉了,睡眠质量不错,由于偏瘦也不打呼噜,蔡根在楼下行军床,是睡了半宿好觉。 人也是奇怪,虽然各种奇怪的事情不断,只要店里卖钱,蔡根感觉其他的都是无所谓,没有那么重要。 早上5点多,蔡根被设好的闹钟叫醒,穿上大衣,就想去早市,小孙还没起来,算了,不要叫他了,出门后就把门反锁了。 早市不远,步行15分钟,以前更近,就是一条宽阔的马路上,自发形成的早市,象征性交点管理费和卫生费,便宜卖点东西,满足那些需要养家糊口肯吃苦的人。 后来人越来越多,蛋糕也越来越大,各种名目的收费也越来越多,最后感觉收费不过瘾,图穷见匕,杀鸡取卵,启用了一个烂尾楼,规定好摊位,开始卖摊位收租金,费用增加了十倍。 能去早市卖东西的,能有多少钱?很多都是农村人自己家小园子种点东西,赶个早,换点油盐酱醋钱,或者老太太自己拿破布旧衣服缝点小垫,鞋垫什么的,全卖了也不够摊位租金啊。 随之而来的就是各种冲突,终究以前的老早市被疏散了,一些有点积蓄的就去了新早市。 羊毛都是出在羊身上,摊位租金增加了,早市物价也跟着上去了。 其实和蔡根外卖是一样的道理,饭为什么贵,因为软件的使用费贵,在一个传统的餐饮行业收取五分之一的纯利润,所有商家都难受的不要不要的,不过外卖软件进入资本收割期,谁也没办法。 消费者已经形成使用习惯了,贵也是整个链条一起涨价,最后吃亏的还是消费者,商家只能陪着,熬着。 冬天,蔡根很少买青菜,基本上和肉类一个价,那还不如吃肉呢。买了点带鱼,买了点鸡腿,最后看到卖羊杂的很干净,又买了一些羊杂,老婆很喜欢喝羊杂汤,儿子也不挑食。 喝汤吃面食,还得买馒头,一家很有名的馒头摊,1元钱4个,很便宜,蔡根也跟着一起排队。 还有3个人就到蔡根的时候,来了一个要饭的大妈,破衣啰嗦的棉袄,都露棉花了,身上还缠着很多塑料袋,可能是为了御寒吧。 脸上脏兮兮的,头发却很整齐,满脸的皱纹,非常显老,在城里人来说,不到八十岁老不到这种地步,不过看大妈身体还很行,风餐露宿比较显老吧,肯定没有八十多。 蔡根以前就听过一个说法,要饭的,没有要早饭的,但凡能够起那个早,就不至于要饭。记不得是谁说的了,真想给他一个大嘴巴子,就早市人多,要饭的不起早,去哪里要饭?去超市商场吗?保安也不让进啊。 要饭的大妈手里拿着一个破铁茶缸,一边抖着铁茶缸,一边嘴里颤抖的念叨着, “行行好,好心人,帮一把。行行好,好心人,帮一把。” 有几个硬币在铁茶缸里,撞击声很明显,吸引人们的注意。 大妈就在馒头摊旁边,每一个交钱买馒头的,都不可避免的从要饭大妈身边路过,不过蔡根观察,没有人掏钱,散碎的硬币也没有。 大冬天早上五点多,天还没亮,零下二十多度,蒸馒头的热气把小摊附近变成了人间仙境,只是这个要饭大妈在仙境里格格不入。 很快轮到了蔡根,拿出10元钱,递给老板, “买6块钱馒头,五块钱的装一袋,一块钱的给她。” 说完,蔡根一指要饭大妈,男老板很年轻,和蔡根年龄相仿,带个眼镜,蔡根猜想可能也是在外打拼一番,回乡创业的吧。 男老板的眼镜上有一层白色的雾气,所以他看钱需要离得很近,一看是10块的,迅速找了五块钱,递给蔡根, “她的馒头不用你花钱,我掏。” 转身捡了20个馒头装一袋,递给了蔡根。 又捡了4个馒头装一袋,递给了要饭的大妈。 要饭大妈很意外,接过馒头对着老板千恩万谢,拿着馒头走了,看得出来真不是为了要钱,只是为了吃一顿饱饭。 蔡根对老板的行为,很是钦佩,善意的笑了笑,拿着馒头转身就走,不过排队人很多,走得不是很快,耳边就传来了一个声音,是老板在和下一个买馒头的说, “拿一块钱装什么犊子,还道德绑架我,有那善心,领家去啊。” 善意的微笑还挂在嘴角,人间很温暖的想法还在心头。 蔡根怔住了,自己知道,自己就是那个拿一块钱装犊子的人,自己无意间道德绑架了别人。 怔怔的愣在当场,想回身理论,但是心里像吃了一只,不一百只苍蝇那么恶心,说不出来的难受。 最有利的回应,就是转身,拿出100元,扔在馒头老板的脸上,以后要饭大妈的馒头我蔡根包了。 然后的结果是什么?100元吃完以后呢?早市上有多少波要饭的大爷大妈? 从兜里拿出一颗烟,点上,抽了一口,蔡根站在早市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你不动,身边的人自动会找到出路,绕开你,所以你动不动不重要,或者,没那么重要。 最后,蔡根还是动了,出了早市,往店里走,路上还看到了那个要饭大妈,在一座高楼大厦的避风处,和一个躺在破铺盖里的另一位老人,在分享馒头,刚才听口音不是本地人,这座小城这么穷,实在不是要饭的好地方,走错路了吧。 回到店的时候,一开门,看见小孙已经起来洗漱完毕,正在打扫卫生,蔡根很满意。 把买回来的菜都安置好,开始做羊杂汤。 锅加油,烧热,葱姜蒜料酒炸锅,放羊杂,炒得火大一点,加凉水,剩下就是慢慢熬了。 蔡根把羊杂汤熬上以后,来到吧台,开始上香,早上9根香,好好求一求,天下太平,生意兴隆。 今天的香烧得很好,难道是因为早上做好事了?不过钱是馒头老板花的啊,没烫我手就算好香。 看蔡根上香,小孙不住摇头,嘀嘀咕咕的说, “没啥用,不干活,没啥用。” 第65章 正宗羊杂汤 听着小孙墨迹,蔡根也不介意,啥有用? 齐天大圣有用还是美猴王有用?昨天出事还不是完成意愿在那当弼马温,不愿意揭你短。 小火炖着羊杂汤,一摸馒头,凉了。 零下二十度,在外面走15分钟,只有一层塑料袋保温,岩浆也不热了。 其实不管凉不凉,蔡根都准备把馒头切片的,只吃馒头,儿子是不喜欢。 往碗里打两个鸡蛋,放点盐,搅匀。 烧锅,放油,用鸡蛋液裹着馒头片放在平锅里慢慢煎,两面金黄以后出锅,比蛋糕房的吐丝都好吃。 还没煎完馒头,老婆和儿子进门了,这时候的羊杂汤已经熬成奶白色了。 老婆的鼻子很厉害,一进门就闻到了羊杂汤的味道,刚想说话,就听见了小孙说, “你好,两位吃点什么?” 蔡根赶紧跑出去,对着小孙说, “这是你三舅妈,我老婆。” 小孙和我年龄差不多,但是一点也没有羞涩, “三舅妈好,我是小孙,三舅的远方亲戚,在家没什么事情干,投奔三舅来了。” 老婆一愣,结婚是十年了,蔡根家亲戚基本都见过啊,没听说有这么大的外甥啊。 “你好。” 老婆拉着蔡根到厨房, “你有钱雇人?” 蔡根一边翻好最后一个馒头片,一边赶紧说, “供吃住,不要钱,我也是看他实在没办法,出五服的亲戚。” 老婆端着馒头片,无所谓的说, “你爱咋地咋地吧。” 端着羊杂汤,往大厅走,小孙赶紧跑过来帮着蔡根撩门帘,然后拿餐具。 四个人开始溪流溪流喝羊杂汤,吃馒头片,一包子欢乐。 还是老婆打破了沉默, “老公,你后脑勺怎么有一撮白头发” 有吗?蔡根放下馒头,去卫生间照镜子,果然,后脑勺有一绺白头发,在黑发中还很明显,人到中年,白点头发也算正常吧。 回答大厅继续吃,没有在意。 “老婆,我把元宝钱给佛店那个陈梅转过去了,她没收,给我退回来了,怎么办?” 没收肯定有没收的道理吧,老婆很自然的说, “可能手机没看到吧,你有时间给送去吧,这便宜我们不占。” 好麻烦,还给她送去?送外卖的时候顺便再说吧。 羊杂汤有点多,四个人都没喝完,吃得都很饱,老婆就带儿子去上学了。 然后,苍蝇就贼眉鼠眼的进屋了,先是四下大量了很久,才坐在桌子前,对蔡根一脸愁苦的说, “老根,那老太太是不是还在我肩膀上啊,早上起来就感觉呼吸困难,感觉有人掐我脖子,脖子后面还有阴风,你是不是没有给我办明白啊?” 不能吧,老太太已经被伏羲氏给吸没了,苍蝇咋还能有这反应呢?蔡根仔细看了半天,又把苍蝇拉到玻璃门前看了半天,什么也没看出来啊。 “小孙,你来看看,他怎么还有反应呢?” 小孙在收拾碗筷,随意抬头看了一眼, “这位大哥,毛衣穿反了。” 蔡根一看,确实穿反了,毛衣上阿玛尼的标都不见了,那是苍蝇最喜欢露出来的标志, “呃,苍蝇啊,你有病吧?你神经病吧?” 脱掉貂皮大衣,苍蝇一看,确实穿反了,赶紧反了过来,一下就舒服多了,呼吸顺畅了,后脖子也不冒凉气了,尴尬的一笑, “昨晚没睡好,早上起晚了,嘿嘿。小孙,把锅留下,我喝了你好刷锅。” 小孙不明白,直接说, “没事,苍蝇哥,我们中午可以接着喝。” 从小孙手里抢下锅,小半锅羊汤,全被苍蝇倒在蔡根的大碗里了,一边喝,一边说, “羊汤嘌呤高,喝剩的犯痛风,我全喝了吧,正好补补气,最近休息不好。” 蔡根对于这样的情况,见怪不怪,把剩下的两片炸馒头,也放在了苍蝇面前。 “慢点喝,全给你,把你抠的。刘莹她妈的事情完事了,你的欠条也烧没了。你有时间去看看刘莹吧,毕竟挺惨的。” 拿起一片馒头,也没用筷子,往嘴里就塞,苍蝇嘟囔着, “我还去看她?我特么20万都没了,她应该来看我。” 小心眼到这个地步,还想着钱呢,蔡根没好气的说, “行,你不去看她,以后让她妈来看你,你别来找我了啊,给你担一次就够了。” 馒头片一下就把苍蝇卡那了,赶紧咽下去,苍蝇献媚的说, “我去还不行吗?不过你得陪我,我自己不敢去。” 这是要赖上自己啊,蔡根不耐烦的说, “我不去,我还做生意努力赚钱,要不拿什么还你利息?” 提到利息,苍蝇是认真的,赶紧转移话题, “老根,听说了吗?红浪漫真的吊死了一个女孩,你嘴开光了吧。” 蔡根心想,你才知道啊,我都见过萧萧吊死鬼了,还被她捅了呢,不愿意跟他说这个事,敷衍道, “我猜的,有什么冤屈吗?怎么跑宾馆上吊去了?” 这就到了苍蝇的专业领域了,贱兮兮的连羊杂汤都不喝了, “我听一个协警哥们说,那天是一个大哥双飞,结果一个飞到大灯上吊死了,玩得真野,还是那大哥自己报案举报自己的呢,一到现场,那大哥和另一个姑娘,求着警察抓现行,交罚款,把警察就整蒙圈了。” 大哥?双飞?是了,猛虎纹身大哥,床上躺着一个,萧萧是挂宾馆大灯上那个,原来是因为这个,红浪漫宾馆被封了啊,这就解释得通了。 “你上午去四院看刘莹吗?去的话,正好送我去太平大庙一趟,我办点事。” 最后一口汤喝完了,苍蝇起身, “根哥有事,我必须办,先送你办事,回来顺便陪我去看看刘莹吧,我良心上都过不去了。” 你有良心吗?你要是有良心还干那么多缺德事?看破不说破的道理,蔡根还是明白的, 穿上大衣,拿着2000元现金,告诉小孙看店,就跟苍蝇出门了。 汽车的保险杠上次被撞的窟窿还在,苍蝇没去修,拿了一块透明胶布给粘上, 蔡根逗苍蝇, “你这么大个老板,修修车,没几个钱,多丢人。” 苍蝇是真的无所谓,什么面子,什么丢人,那都是有钱人需要考虑的,苍蝇认为自己还在成为有钱人的路上。 第66章 从南骗到北 坐在实木太师椅上,李瑞心里很忐忑,小心翼翼的问对面的胖秃子, “赵老大,我丈母娘真的变死鬼了吗?那些小额贷怎么还没死呢?” 这个问题也是胖秃子心里的疑惑,不科学啊,岂止小额贷没事,那个成煞的老太太都没了,不好回答所以很烦躁, “李瑞,跟你说多少次了,不要叫我老大,要叫我佛爷。还有,这个节骨眼上,你特么还敢双飞?飞出事情了吧,你就不怕四院的刘莹知道?” 不提刘莹还好,一提刘莹,李瑞更闹心了,要不是你这个死秃子,给我出的主意,我能混成现在这样? 富贵险中求是没错,这也太险了。这一步一步的,太吓人了。 还佛爷,出去到庙上混了两年,真拿自己当和尚了?以前还不是跟我一起偷偷摸摸蹲笆篱子。 事情到了这一步,自己也离不开这个死秃子,赶紧不好意思的说, “赵老,不,佛爷,是我不对,这不是心里压力太大了,我去放松一下,谁能想到出这事啊。您得抓紧时间啊,我怕刘莹在四院装精神病也装不了多久,万一,如果出了点万一,咋办啊。” 两个万一,听在赵老大耳朵里,都很刺耳,出了万一你还能咋地?事情都是你办的,你还能牵扯到我吗?小崽子,我出去几年,你还翅膀硬了呢? “李二狗子,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咋回事了?还万一,能有什么万一?你怕万一,我怕吗?” 这话说得就不太好听了,李瑞脸上阴晴不定,活了四十多年在江湖上也是有点名号,让人这么指着骂小名,很丢脸,一咬牙, 给赵老大跪在了地上,哀求道, “佛爷,你不怕,我怕啊,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看李瑞的态度很好,赵老大神情也是缓和不少,心想还是安抚一下吧,毕竟钱也收了, “挺大个老爷们,赶紧起来,你丈母娘那是出了点差头,不过没事。你最近低调点,不要露面。” 李瑞站起身没敢再坐着,赵老大的话没有让他感觉到一点安慰,心里还是像热锅上的蚂蚁,没着没落的, “佛爷,我手头没钱了,嫖娼罚款我交了,还把那女的卖淫罚款也交了,你能先给我点吗?” 赵老大真想继续骂他,你自己举报自己也就算了,你还交双份罚款,你有病啊?你有精神病啊?不过还是从宽大的汉服里,掏出一打红票,摔在了李瑞的脑袋上, “你特么继续双飞哈,你特么继续交罚款哈。” 捡起地上的钱,李瑞连忙说, “不敢了,不敢了,佛爷,有信儿给我打电话,我走了。” 说完,就走了。 赵老大更加气闷,因为那摞钱,拿错了,本来想拿五千的,结果给了一万。 掐着手里的菩提,从北跑到南,一路坑蒙拐骗,从南走到北,一路横死冤案, 自己无往不利的菩提怎么不管用了呢?几百万的小钱,这么不顺利呢。 ****************************************** 蔡根和苍蝇来到太平大庙,很快找到了李娟佛店,苍蝇不下车,不愿意进这种鬼神的地方,蔡根只能自己下车。 宝马Z4还在门口,划痕依旧,原来不止苍蝇不愿意修车,有钱人也不愿意。 推门进屋,上次的陈梅不在,老板台后面是一对男女,正是蔡根看大师那天,开着宝马Z4撞了外卖骑手的二人, 男的50多岁,一身很上档次的休闲西装,坐在那侧着头, 女的长相和陈梅有些相似,大冬天还穿了一身裙子,身材苗条,宛若少女,但是脖子上的皱纹还是暴露了年龄,正站在男人旁边给他掏耳朵,动作很亲密。 蔡根进屋,看到这一幕,有点小尴尬,但是也不能直接出去,还是问道, “麻烦问一下,那个陈梅不在吗?我是蔡根,前几天买了10万元宝,给你们送钱来了。” 女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男人也摆正了脑袋,双双看向蔡根,同时往蔡根身边走,很热情,出乎意料的热情,女人先开口, “蔡老板啊,我还正想联系你呢,你就来了,我叫李娟,陈梅是我闺女。” 男人也自我介绍,并伸出了手, “蔡老板你好,久仰大名,我叫王永强,是王大师的二儿子。 蔡根一愣,久仰大名?联系我?他不像点过外卖的客人,握了一下手,不知道这个话怎么接,还是直接点吧,从口袋里拿出两千元,递给李娟, “这是元宝钱,你们也挺忙的,我走了。” 李娟却没有接钱,转身去倒水,依旧热情的说, “不着急,您坐,喝点水。” 王永强也很热情,拉着蔡根就坐在沙发上, “没几个钱,还麻烦你跑一趟,先坐,抽烟。” 说着从桌上60元一盒的烟里,拿出一颗,给蔡根,并且殷勤的给点上。 蔡根直接放下钱就走,也不礼貌啊,就把钱放在茶几上,抽了口烟,等着二人接下来的说辞,因为他实在不明白这么热情的缘由是什么。 李娟给蔡根沏了杯茶以后,坐在了蔡根对面,长相很好看,年轻的时候应该不次于她闺女陈梅,也是个美女,化完妆以后,还有点成熟女人的韵味,没说话,先露出笑容,确实能够给人莫名的亲切感,不怪生意做这么好。 “蔡老板,我听闺女说了,上次的事情,我们没有办好,这个钱就不要了。” 不要了?两千元说不要就不要了?蔡根很想点头,不过还是拒绝了, “办得好不好,跟你们关系不大,钱是买元宝的钱,本来就优惠了,一定要给的。” 看蔡根的态度很坚决,王永强也没在这件事上过多争执,直接进入了主题, “蔡老板说一定给,那李娟你就拿着吧,不过,有件事,需要麻烦一下蔡老板。” 我一个送外卖的能有什么事情帮你们办?难道要长期订外卖吗?不太可能,先听听什么事情吧,蔡根没搭茬,等着听下文。 王永强好像50多岁的年纪,细皮嫩肉的,一点也不像农村出来的,看样子,生活富裕确实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气质,也可能平时说话,总是说上句,不自然的说话习惯就暴露出来, “蔡老板,我们家老太太,想请你吃顿饭,你看是明天还是后天。” 第67章 李瑞和刘莹 蔡根心里很迷惑,王永强家的老太太,就是看事的大师吧,请自己吃饭做什么?八竿子打不着啊,没有烧元宝的事情,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蔡根绝对不会认为大师看上他了,想收他为徒,那完全是扯淡,不好直接拒绝, “王大哥,有什么事情,还是直接说吧,吃饭就不用了吧。” 王永强可能这么多年,很少受到拒绝,靠自己当大师的老娘,混得风生水起,眼前这个蔡根,他也是打听过了,不过是一个快餐店的小老板,说是老板都对不起老板这两个字,本心是不愿意搭理的。 不过,今天这个邀请,是老娘给的任务,不敢忤逆,但是看到蔡根拒绝,心里有点不爽,请你吃饭给你脸了,想跟我老娘吃饭的,多少人都排不上号,请你吃饭,你还端起来了,不容拒绝的口气继续说, “有什么事情吃饭的时候再说,明天我晚上我去接你,这个面子一定要给。” 蔡根一直认为,人不求人一边高,你有八万吊,不给我,跟我有毛关系?给面子?谈不上吧。 不过也是快四十岁的人了,也过了年少不更事的年龄,还是混合点吧,蔡根妥协了, “成,王大哥这么说,明天晚上见,你说地方,我直接去吧,不用接。” 说完,蔡根起身,就要走,不过还是被王永强拦下来, “蔡老弟,我去接你,5点。” 硬,真硬,看样也打听到我店的位置了,蔡根点了下头,就出去了。 李娟可能看蔡根早就不耐烦了,一直到蔡根出门,也没有再说一句话,拿着两千块钱,摇头一笑。 “老王,师傅为什么找这小子,穷酸得不行,老糊涂了吗?” 王永强脸色不变,回手一个反抽,一个巴掌印,出现在李娟脸上。 “你特么说谁老糊涂了?” 李娟捂着脸,侧过头去,双眼全是怨毒,不过把脸转向王永强的时候,瞬间变得楚楚可怜,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边说,还坐在王永强的大腿上撒娇,40多岁的人了,嗲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不输志玲。 一把推开李娟,王永强整理一下被坐出褶子的裤子,阴沉着脸说, “明天你就别露面了,整不好我老婆也去,我娘闭关了,我侄子还出事了,这一天天的。” 说完,一推门也出去了。 脸上还火辣辣的李娟,双眼又变成了怨毒,不停的诅咒王老二,不过也只是背后诅咒,不敢反抗。 一个寡妇带个孩子,支这么大一个摊,全靠王神婆的关系,那是钱,很多钱,打多少个嘴巴子都换不来的钱。 蔡根上了苍蝇的车,示意可以去四院了。 拿出手机给老婆打了个电话,老婆没接,给按了,可能是在上课。 打开微信,把大师想请吃饭的事情,跟老婆汇报了,等消息吧。 太平大庙距离四院不是很远,隔两条街,就都到了。 苍蝇还大出血,在医院外的水果摊,买了一个果篮,样子做得很足。 正要往四院大楼里面走,苍蝇的小眼睛看到了一个人,秃头,貂皮大衣,可能是内急,在大楼侧面的胡同外,在撒尿。 看了几眼,发现不对劲,拉着蔡根上了车,对蔡根小声说, “看见那个撒尿的了吗?” 蔡根对苍蝇的反常举动很奇怪, “看见了,随地大小便,大白天的,真不文明。” 苍蝇没有开玩笑,依旧正经的说, “我看那身影有点像李瑞,就是刘莹担保借钱的对象,他要是来这里,刘莹就真是装的了。” 这么巧吗?那李瑞来找刘莹?是准备一起跑路吗?这要是让那些小额贷知道,不得急红眼吗? 李瑞撒完尿,直奔住院大楼和外墙之间的胡同走去。 慢慢发动汽车,慢慢的停在了靠近胡同的地方,熄火,把车窗打开一条缝,苍蝇准备听听是不是在等刘莹。 不一会,胡同里,传来了一个女人声嘶力竭的叫骂声, “你大爷的李瑞,我妈死了,我妈被逼死了,你特么知道吗?你特么还去嫖娼?还双飞?” “你妈死是意外,不是逼死的,是犯病凑巧,虎娘们,你小点声。” “我不管,我不管,我妈死了,我装精神病,你还在外面双飞,你是人吗?李瑞,你是人吗?” “莹莹,你小点声,再忍忍,那几个小额贷一死,我就带你走,钱我都没动。” “走?去哪儿了?我真后悔听你话骗钱,我妈都死了,我还去哪里,我哪也不去了,咱们去陪我妈吧。” “你别激动,莹莹,你别激动,杀人是犯法的,啊,救命啊,救命啊。” 一个秃头大汉,从胡同里踉跄着跑了出来,两只手捂着脖子,不是在保护那小手指粗细的金项链,而是捂着像是喷泉一样流血的脖子,努力想减缓喷泉的压力,只是刀口太深,割到了动脉,黑色的貂皮大衣里面是白色的T恤,现在变成了鲜红的颜色。 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人,披头散发,一脸血迹,举着手,冲着大汉追来,嘴里还大叫, “我是精神病,我杀人不犯法,李瑞,你去陪我妈吧,你个畜生。” 这个胡同距离四院的门口有点远,周围也没有人,只有几辆车在零散的停着。 李瑞被刘莹的举动给吓傻了,慌不择路,求生欲让他不停的拉车门,希望可以躲避刘莹的追杀。 谁又能不锁车呢? 第一辆,李瑞失败了。 第二辆,李瑞又失败了。 第三辆,是苍蝇的车,其实还有希望的,蔡根和苍蝇对眼前的变故也吓傻了,还没来得及锁车。 不过李瑞摔倒了,距离苍蝇他们的车还有10米不到,就被一块不起眼的小砖头绊倒了。 原本一块小砖头无法阻挡李瑞的步伐,但是偏偏李瑞刚才在这块小砖头上尿了泡尿,清晰的尿渍还在, 然后这块小砖头成了阻挡李瑞求生道路上不可逾越的大山,倔强的和水泥地冻在了一起。 先不说刘莹是不是真的精神病,即使是真的,也是一个身手敏捷的精神病。 看见李瑞摔倒,几步就追到跟前,骑在了李瑞的身上,拿手不停的在李瑞脖子上比划, 随着每一下比划,李瑞的反抗越来越小,刘莹也没有停手意思。 原来刘莹手里拿着一把小小的,手术刀,在李瑞的脖子上,留下千疮百孔。 第68章 拿钱换命 李瑞完全不动以后,刘莹并没有像她说的那么淡定。 没有依靠精神病的优势逃脱法律的制裁,而是选择了自裁来为自己的过错赎罪。 决然的拿刀往自己脖子上一划,倒在了李瑞身边。 临死,还往旁边爬了很远,可能是不想让人以为她们是殉情。 这是凶案现场,这是正在发生的凶案现场。 蔡根和苍蝇脸都吓白了,这是什么样的机缘巧合? 从车窗里看着脖子还在冒血的李瑞和刘莹,感官刺激实在太强烈了。 东北小柯南再次发威,蔡根心里拔凉拔凉的,这个李瑞不是自己在红浪漫宾馆忘记送啤酒的纹身大哥吗? 苍蝇眨巴着小眼睛,看向蔡根, “老根,咱们走吧。” 蔡根一瞪苍蝇,走毛走,全是监控,掏出手机,颤巍巍的拨号,按了两次都拨了119,看着0就是按不上去,经过再三努力还是拨通了110的电话,报了案,等警察。 “一会警察来了,实话实说,看到什么说什么。我就不该跟你这衰人出来,以后打雷劈你都得连累我。” 掏出两根烟,递给蔡根一颗,也不敢看向车窗外,苍蝇点上烟,深深的害怕,本来就是借点钱,收点利息,真的搞到家破人亡,这也是他没预料到的,对于自己的职业规划又有了新的认识。 两个人在车里,都不说话,就是默默的抽烟,刚才由于害怕,车窗已经关上了,谁也不敢打开,后来,驾驶室里的两个人,互相都看不见对方的脸了,烟抽太多了。 如果不是警察来了,蔡根和苍蝇有可能会被呛死在车里。 跟着警察去了公安局,医院的监控清晰的记录了事情的始末,与苍蝇和蔡根确实没有关系。 让蔡根意外的是,李瑞竟然没有死,还在医院抢救,刘莹却是一刀致命死透了,这世间的意外,真是作弄人。 警察给两个人做了笔录,就放两个人走了。 刚才的血腥画面确实惊到了二人,一路无话,到了蔡根店门口,苍蝇就跑了,不知道去哪里稳定情绪了。 蔡根迈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店里,结果一推门,店里竟然有客人,小孙打理得很好,几杯果汁,客人正在谈着什么。 失魂落魄的来到吧台,胳膊放在吧台桌面上以后,蔡根才感觉到一阵放松, 这个吧台就是自己的舒适区,只有在这里,才是安全与轻松的。 小孙很贴心,看蔡根脸色不对,关心的问, “三舅,你怎么了?气色不太好。” 蔡根不想回忆,哀叹的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上一颗烟,看屋里的客人。 熟人,四个人,全是熟人,田玲玲父母,王思,王永强,这是什么组合? 这个组合让蔡根短暂的忘记了刚才的凶案现场,这一天天的,全是戏。 最先开口的是王永强,说话还是那么不紧不慢,没有什么感情色彩, “我也不知道咱们谁大,我就跟你们叫大哥大姐吧,王思我是亲侄子,和你们以前有点误会,田玲玲是王思同学,人没了,他很不安心,想着帮衬着你们一些,我大哥有点忙,所以就我这个当二叔的来了,这些钱呢,说是慰问也行,说是补偿也行,学校那边,我也帮你们尽量找找关系,多赔一点。” 说着从拎包里拿出五捆红票,应该是五万,往田爸爸面前一推。 然后,四个人陷入了沉默,最先打破沉默的是田妈妈,有点难为情,但还是硬挺着说, “王先生,这个钱我们就不要了,你说的在学校帮我们找点关系,这个,靠谱吗?” 看样子,田玲玲父母在学校赔偿这个问题上,遇到了不小的困难,以至于把对王思的怨恨都先放到一边,抓住任何一根可以帮忙的稻草。 没钱没势,没人在乎,估计在学校门口闹,也没闹出什么结果。 王思一看对方态度缓和,本来自己也是想花钱买个心安,省着做噩梦,赶紧说, “我二叔跟教育局一把手是哥们,你们的事情肯定能帮上忙,这个钱叔叔阿姨你们拿着,否则我心不安。” 王永强很满意侄子的说辞,也跟着说, “大哥大姐,你们放心,能帮我一定帮,钱你们拿着,你们也都是拿命换钱,不容易,我们就先走了。” 也不愿意再浪费时间,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要不是大侄子非要死要活的,自己肯定也不会来,站起身,拉着王思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发现了在吧台的蔡根,呵呵一笑, “蔡老弟,明天五点我来接你哈。” 蔡根被叫得一愣,赶紧说, “好,好。” 这样的反应,让王永强很满意,拉着侄子推门就出去了,王思还想跟蔡根说话,都没来得及开口。 田妈妈把五摞钱小心的放在手提包里,以前闺女五个月的补课费,现在钱有了,闺女没了,所以还得找学校要赔偿。 田爸爸一直没开口,见王永强叔侄走了以后,才木讷的说, “这个王思的二叔,认出我来了,他没提,我曾经碰瓷过他,他给了我三千元。” 不怪人家瞧不起,我们就是拿命换钱的人啊,没说错,现在也不是在拿闺女的命换钱吗? 田玲玲父母,没有再进行交流,把果汁喝完,就出去了。 小孙一边收拾桌子,一边对蔡根说, “三舅,这就是我现在活不明白的原因。人都没了,还要钱有什么用?拿钱能买命吗?” 这个问题怎么回答呢?蔡根沉默了一会反问, “那你让他们老两口怎么办呢?” 小孙也想了一会,愤懑的说, “我也不知道,反正感觉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蔡根点上一颗烟,抽到第六口的时候才说, “学校整好了能赔50万,加上现在的5万,看他们两口也就不到50岁,花10万块钱还能再生个孩子吧,剩下的钱,可以把日子过得很好,这也算是田玲玲孝顺父母的方式吧。” 这个结果明显和小孙的价值观产生了冲突,立马说, “那对田玲玲是不是不公平?” 烟还是抽到了九口,按灭烟头,蔡根神秘的说, “田玲玲很牛的,据说是VIP中P,已经投胎到好人家了,也算是有了点补偿,带着福报投胎,还是你三舅我的功劳呢。” 小孙一愣,冲着蔡根挑了一个大拇指,不过眼神中却没有佩服之色。 确实,活不明白,死得再明白,有什么用? 第69章 东北办事处 “改革春风吹满地,中国人民真争气......” 蔡根掏出电话,是老婆,估计是下课了,有时间回电话,赶紧接通, “老公,刚才我在上课,那个大师为什么请你吃饭?对了,那元宝钱给他们了吗?还有,儿子画画班要交钱了,400元你给我转一下,速度啊。” 先回答哪个问题呢?先解决哪个问题呢?蔡根心烦意乱了, “元宝钱给了,不知道为什么请我吃饭,我一会挂电话就给你转。” 老婆那边很久没有回话,好像是在开车门,发动汽车,一阵熟悉的汽车皮带兹兹声以后, “大师请吃饭,你就别去了,我感觉不太好。元宝钱给了,以后不找他们这群人了,可能缘分不对。下次我再领你去一个大师那看。” 还去看大师?三千多都花了,还去看吗?蔡根内心很抵触,目前看是白花钱了,什么问题也没解决, “我已经答应人家了,不去不好。” 老婆好像突然距离电话很远,声音小了很多, “那你就去,有警察,不跟你说了,我去接儿子。别忘了给我转钱。” 说完,老婆挂上了电话。 蔡根赶紧转过去400元,儿子的画画钱。 其实,对于儿子的各种补课班,蔡根是很抵触的,正经上学就完事了呗,还学那么多没用的干啥? 小孩子就应该每天玩玩闹闹就好了,不过大环境就是这样,自己一个人的意见也不是很重要。 还好,老婆就职的培训学校很人性化,本学校老师的孩子,可以在本学校免费上各种补课班,英语,作文,文言文,国学,全都免费,每个月已经节省了好几千,让蔡根尴尬的财务状况不那么太尴尬。 米饭的库存不是很多了,以前生意好的时候,每天都需要蒸米饭,后来慢慢的,变成两天一蒸,由于电饭锅蒸出来的米饭量比较小,还有损耗,蔡根的饭店选择用大型的蒸饭箱制作米饭。 大米是产自黑土地的顶级大米,只要开始蒸饭,整个小店都弥漫着米饭的香味,非常好闻。 手把手教会了小孙,以后这个项工作又可以甩手了,蔡根好开心。 2个小时后,米饭熟了,蔡根先盛出来两碗,每碗加了一勺荤油,一点酱油,一点葱花,一顿晚饭就做好了。 小孙可能小时候没有这样吃过,一开始有点抵触,心里可能想,这老板也太抠了,不给吃菜,大米饭拌酱油,黑煤窑还有炖大白菜呢。 看蔡根吃得很香,小孙也试探的吃了几口,然后就被这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饭食给征服了,一个字,就是香。 每人吃了两碗以后,到了学生放学的时间,屋里的家具很给面子,没有用障去迷惑外面走过的客人,来了三桌客人,11个人,11份饭,5杯饮料,2个汤。 小孙经过两天的适应,已经非常熟练,和蔡根配合得相当好,不到10分钟,餐齐了,不到20分钟,学生们吃完走了,整个过程没有超过25分钟,把快餐两个字体现得淋漓尽致。 然后就是漫长的等待,下一次活的到来,蔡根趴在吧台上看石英钟,小孙躺在条凳上思考人生。 蔡根发现,石英钟有点调皮,变得不那么规律,不再是每分钟都少走一秒,而是每隔一分钟少走一秒,开始玩花样了,可能他被挂在墙上也很无聊吧,一些工作可以靠着时间的积累和精力的投入做出成绩,石英钟的工作只是时间的积累,没有成绩。 清脆的铃铛声,永远都能牵动蔡根的神经,啊,已经10点多了,9点那波学生没有来,那来的是谁呢? 呵呵,果然是刘莹,蔡根心里还真的想过,晚上刘莹不会来找自己吧,没让自己失望,真来了,估计谢不安也在门口等着呢吧。 小孙听见门响,一下就坐了起来,看清楚来人以后,因为不是客人,有点失望,再次躺下了。 这个表现在蔡根眼里很不正常,要是进来个普通人,小孙这样表现无可厚非,但是进来的是刘莹,死鬼刘莹,穿着一身病号服,脖子上带着一个大口子,不停的往外流血的刘莹,小孙你这么淡定的表现真的好吗? 这里需要表扬一下谢不安,可能是怕刘莹卖相太吓人,惹蔡根不高兴,好像还给刘莹的脖子处理了一下伤口,不过处理得很敷衍,缠了一圈胶带,还是透明胶带,血还是从胶带与皮肤的粘合处,往下慢慢的流,不仔细还真看不出来,除非是瞎子。 蔡根也算是认命了吧,点上一颗烟,抽了一口,站在吧台后没有动,尽量温和的说, “请问,有事吗?” 这个问题好像难住了刘莹,无助的往门口看了一眼,怯生生的说, “我也不知道有什么事情,谢大人说这里是地府判官驻东北办事处,去地府以前需要先在这里评级。” 恩,谢不安,我一会就跟你要经费,你要是不给我,到跟你没完。蔡根恶狠狠的想着, “他没说,怎么评级吗?” 可能刚死,脑袋都不太灵光,费劲的想了一下,刘莹才说, “谢大人说,只要诉说自己生平苦难,罪恶,善举就好,不可以随地吐痰,不可以打骂老板,不可以毁坏物品,不可以接触老板身体,不可以自残身体,不可以......还有几条,我忘了。” 很好,记住你记住的就已经很好了,这点要表扬谢不安,明天是不是跟他要一份,打印出来,贴在墙上? “姑娘请坐,小孙,去给这位姑娘倒杯热水,来者是客。” 被打扰思考人生,小孙很不情愿,但还是起身,去倒水了。 害怕自己的血迹弄脏桌椅,刘莹坐的小心翼翼,拿过小孙端上的热水,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变成鬼以后真的很冷吧。 白天的自杀,刘莹真的很决绝,伤口割得很深,食管气管动静脉都割断了,那一小口热水,冒着热气,混合着鲜血从脖子上的胶带缝,漏了出来,画面很立体,充满动感,也很鲜活。 蔡根看得很仔细,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尽可能的在心里建立一种感觉,对面不是鬼,不是灵魂,是一个人,虽然死了,也是应该,必须得到尊重。 第70章 因为佛像吗? 做好了心理建设,蔡根再一次点上一颗烟,无可奈何的对刘莹说, “刘莹,说说你什么情况吧,然后上路。” 刘莹很坚持,虽然每次喝水,都会漏出来一部分,但还是一口接一口的喝水,想要温暖自己冰冷的心。 “老板,我叫刘莹,今天上午自杀死的,死以前,把我对象也扎死了。” 看样她还不知道李瑞还在抢救吧,蔡根也没有跟刘莹分享这个信息。 “我对象不是人,他是畜生,他害死了我妈妈,是他害死的。” 这个结论有点突兀,不是合谋吗?都推卸到一个人身上不好吧。在这件事情上完全说是谁的责任,有点不负责任。 一杯热水被她喝完了,应该是没有喝够,可怜巴巴的看着蔡根, “小孙,再给倒一杯热水,换大杯。” 如愿以偿后,刘莹继续诉说她的生平, “我很小爸爸就死了,单位赔了一笔钱,从小我的生活就很富足,比同龄的孩子都要富足一些,但是我没有感觉那有什么好的,妈妈总是给我最好的,我却认为那是用爸爸换来的,什么漂亮裙子,好吃的糖果也无法弥补父爱的缺失。” 有些人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有些人就是愿意用一切去交换你感觉微不足道的东西,一个亲人的拥抱,一顿妈妈的早饭,一次爸爸的举高高。 “妈妈非常溺爱我,总是满足我合理不合理的要求,但是,在我搞对象这件事情上,妈妈很坚决,她希望我找一个有钱人,她希望我以后的日子吃穿不愁。她甚至以死相逼让我离开心仪的恋人。” 这一段,蔡根已经从昨天晚上那个癫狂的老大娘口中听说了,虽然版本不同,事情的本质却是一样,可怜天下父母心,谁不希望自己的子女生活得好呢? 眼下的世道,好坏的评判的标准大众基本一致,有钱就是好生活,没钱,就是装着有好生活。 “李瑞出现了,认识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他是一个坏人,混社会的,不过他对我很好,非常好,把我当成一个小姑娘,宠我,爱护我,但是他没有什么收入来源,这一次,我不想在听妈妈的话,我给李瑞钱,我让他在我母亲面前装成很有钱的样子,博得我母亲的认同。” 这又是另一个问题了,全世界都说他是坏人,但是他对你好,你要懂得感恩,反之亦然。 蔡根在刘莹会选择李瑞那样的江湖人,还是能够理解的,坏坏的男人,对于一个乖乖女的吸引力,就像罂粟,绝对欲罢不能。 “我只是一个银行的小柜员,也没有多少钱,但是李瑞的人设已经在那了,我开始透支行用卡,然后还不上了。李瑞知道后,说有一个方法可以赚一大笔钱,带着我们母女换一个城市继续生活,我信了,我完全信了。” 后面的事情,蔡根也都知道了,不过有一点不太明白,刘莹和李瑞最后怎么脱身呢? “李瑞说,他以前的大哥很厉害,会佛法,我们把骗小额贷的钱给他大哥一半,他大哥处理小额贷,没有小额贷了,也就没有了苦主,我也就不用继续装精神病了。” 处理小额贷,这应该用的不是黑白两道的方式吧,涉及那耀眼的佛光,以及蛊惑老太太的大和尚, “李瑞的大哥是谁?准备怎么样对付小额贷?” 刘莹这一点记得很清楚,因为骗来的钱,将近400万,全打进了李瑞大哥的账户, “李瑞大哥叫赵大牛,开了一家很大的保健品店,据说是亿万富翁。至于他怎么对付小额贷,李瑞没有说。” 烟也抽完了,蔡根也没有问题了,盯着刘莹的眼睛, “事情到今天的地步,你后悔了吗?” 那双眼睛不是很大,不过很好看,这也是刘莹五官里最好看的部分,诉说这些事情的时候,眼神一直很冷静,没有什么情绪,就像在说别人的悲喜,与自己无关, “我不后悔爱上李瑞,我也不后悔杀了他,我只是后悔把母亲牵扯进来。我死以前,突然冷静回想了一下这些事情,就像有一条线在拉着我往前走,不断的放大我的欲望,不断的蛊惑我,一个声音不停的说,快乐的源泉就是欲望的满足,有欲望就要满足,否则白活一辈子,我就是一直被这根线拉着走,拉着走,走到了自己生命的尽头。” 和李瑞在一起是情欲,给李瑞花钱是物欲,骗小额贷是贪欲,杀死李瑞是恨欲。 陷入欲望中不断挣扎的刘莹,最后完全迷失以后,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动,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不甘。 就像千百个不幸的故事那样,好像很偶然,但是从小缺少父爱,生活的富足顺利,妈妈的贪财势利,李瑞的精心呵护,赵大牛的技术支持,欲望的永不满足,这一系列的事情又把不幸变得很必然。 蔡根认为,生活就是会出现这些苦难,考验,诱惑,欲望,折磨,贪婪,每个人在选择如何面对的时候,就决定了每个人生活状态的不同,你可以勇敢,你就可以懦弱,你可以坚强,你可以逆来顺受,总之,都没有对错。 停止思考,刚要说话,蔡根被刘莹打断了, “老板,我想起来了,我死前想起来了,这一切事情失控的根源,是李瑞从赵大牛那求来了一个佛像开始的,从那个佛像到了我家,我的生活,就开始向着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好像家里所有人的欲望都被放大了一样,好像所有人都癫狂了一样,不在满足平淡的生活,成为了欲望的奴隶,是的,就是因为这个,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刘莹好像发现了天大的秘密,就好像那尊佛像就在自己的面前一样,双眼充满恐惧,她认为,那就是她人生苦难的罪魁祸首。 “三舅,她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西方那些秃驴,最会蛊惑人心了,症状相符,当初把我忽悠得跑了好几年长途,还半道把我弄死了,最孙子。” 小孙表达了自己的看法,以及回想起了自己当初的惨痛经历,很惨痛。 第71章 穷人何苦为难穷人 因为佛像吗?蔡根对这个结论很意外,这就是一种阴谋论了,就不是刘莹的自然选择了,事情的本质也随之发生了变化。 那么刘莹就是受害者,刘莹的妈妈也是受害者,这也直接影响了蔡根的感觉,毕竟昨天那个老太太是不可能去投胎了,蔡根造成的这个结果,无心还是有意并没有影响结果,伤害就是伤害。 虽然不至于有负罪感,可是蔡根真的不想这么不明不白的被人耍着玩,蔡根只是穷,又不傻。 “你有新的外卖订单,请马上处理,你有新的外卖订单,请马上处理。” 小孙先于蔡根来到电脑前,熟练的接单,打印小票, 零食部落麻将馆,4份叉烧排骨饭,4罐啤酒。 蔡根这里最贵的饭,就是叉烧排骨饭。21元一份,叉烧酱混合精致猪小排,足足半斤的菜量,让人吃完以后,根本感觉不到是在吃快餐,点这个饭的客人,很有品位。 来了正事,只好怠慢刘莹小姐了,蔡根去后厨指导小孙做饭,虽然不需要动手了,流程和环节还是需要监管的。 这个麻将馆就在小区里面,距离蔡根的店也就200米左右,不需要电瓶车,只需要走着去。 小孙拿着做好的饭,经过蔡根指导方向就要出门,蔡根突然想起, “小孙,你有手机吧?可以手机收款吗?” 手已经快要推门的小孙,怔住了,回过头,很认真的对蔡根说, “三舅,我认为手机是现代人精神自由最大的束缚,就像一根锁链,锁住了人类思想的边界,我坚决抵制手机,不去依赖这个人类最糟糕的发明。” 一番道理说得蔡根哑口无言,默默的穿上大衣,拿上手机,抢过外卖包,不容置疑的说, “看屋,回来我再跟你探讨,人类文明发展的枷锁问题。” 出了门,蔡根又是吓一跳,一大一小两个黑影呲着牙冲蔡根笑,虽然尽量表达善意,但是站在黑暗中,还是那么突兀与吓人。 “你俩能不能不这样?要不就进屋,要不就别让我看见,笑毛啊笑,多吓人啊。” 谢不安和小七赶紧闭嘴,那两口白牙不见了,只剩下黑影,更吓人。 蔡根顾不上在说这两个货,赶紧走向麻将馆。 这个小区算是这个小城市的一类小区,距离市中心近,距离高中也近,很多富人都愿意住在这里,生活很方便。 因为小区住户档次不低,在娱乐休闲活动比较匮乏的东北,麻将馆的需求很大,一排小区内的底商,开起了一家挨一家的麻将馆,鼎盛时期20多家,家家满员,桌费也从20元,30元,50元,直到最高潮的100元,还经常没有地方。 后来,突然变天,小城经济疲软,高昂的房租最先扼杀了一批麻将馆,惨淡的生意又杀死一批,最后,仅存的三五家也干起了副业,有的开洗衣房,有的开小旅店,有的开小超市。 这个零食部落麻将馆,就是一个小超市和麻将馆共生的产物。 200多米,3分钟左右,蔡根来到了零食部落麻将馆,超市部分的灯已经关闭了,只有里面麻将馆房间传出来明亮的光线。 推开门,一个50多岁的老头,在超市里看电视,应该是麻将馆的守夜人,蔡根主动打招呼, “大爷,我送餐。” 可能打扰了大爷看电视,没有说话,不耐烦的用手里的遥控器往里面一个房间指了一下。 蔡根往里走,看着电视上放的是最新的维密秀,正好那个嘚瑟的姑娘,摔了一跤,真想看一看结果,不过敬业的精神还是让蔡根没有驻足,歪着脑袋走向了里面的房间。 打开房门,因为是冬天,通风不好,里面也很热,一股闷热的浓烟扑面而来,一定是4个烟民,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内,抽了很多烟。 这四个人的构成就有点意思了,2个浓妆艳抹的年轻姑娘和2个40岁左右的中年人在打麻将,晚上11点了,肯定不是父女。 “外卖,四份饭,四个啤酒,一共96元。” 一面打开外卖包,一边报着金额,蔡根没有仔细看在场的四个人。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朵, “卧槽,你带啤酒了,以为这次又能双倍赔偿呢,真特么鬼道。老公,给钱。” 蔡根把饭和啤酒放在一个茶几上,抬头一看,这不是红浪漫宾馆躺在床上跟自己要啤酒赔偿的姑娘吗?心这么大吗?一个李瑞半死在医院,一个萧萧已经被吊死,她还有心情在这里打麻将?还又找了个老公? 一个中年人,没有说话,从一摞赌资里拿出来一张100元,递给了蔡根。 蔡根赶紧找了4元零钱,动作敏捷,想赶紧走,这娘们上次坑了自己12元,白跑一个活,这次一定不能给机会。 还好,萌萌的注意力不在蔡根身上,盯着眼前的麻将,郁闷的说, “真特么不顺,老公你给我点一炮不行吗?今天也是够背的,大早上就被我那个二货爹给找到了,给我这顿打,我好不容易跑出来,今天血战到底,天不亮不算完。” 虽然浓妆,不过眼角的淤青,还是昭示着萌萌的话不假。 另一个女孩接话了, “你爹那么有钱,你躲着他干啥?” 萌萌自己说没事,别人一提她爸爸,她就闹心,情绪一下就激动了, “他有钱,跟我有屁关系,他不死,我不花,别跟我提他,赶紧打牌。” 听到着,蔡根走出了房间,没有继续听里面的聊天,实在没有什么营养,维密还在继续进行着,大爷还在目不转睛的看着,灵魂在与世界时尚圈接轨吧。 刚要出门,蔡根被大爷叫住了, “你是门口安心便当的吧?” 这大爷总算记起来了,蔡根以前也来送过饭,叫住自己什么事情?蔡根不知道, “是啊,咋了,大爷?” 大爷眼睛终于看向了蔡根,不满的说, “你忘了给钱吧,以前你不是发传单说,介绍给客人一份饭,提成2元吗?刚才是4份,8元吧?你这年纪轻轻的记性咋还不好呢?这也就是我想起来了,要不你能赖就赖了吧?” 第72章 给个仁心你走吧 奥,原来是这个事情,蔡根想起来了,当初拓展店里的送餐业务,是给这些麻将馆发了传单,只要电话订餐的,每份饭给提成,不过今天是外卖软件点的啊,不是这大爷给推荐的啊。 也不是电话点餐,还要什么提成? “大爷,当初说的是打电话订餐,你们推荐给客人,我们有提成,不过今天没打电话,是网上点的。” 对于蔡根的说辞,大爷不理解,也不想理解,更是不能接受,一下就翻脸了, “我不管哪里点的,进我家门了,就得给钱,要不你别走了。” 说完,还站起身,拉住了蔡根的外卖包。 横,比蔡根还横,还是碰瓷的最好年纪,蔡根没有任何挣扎,一下就服了,这大爷要往地上一躺,8元?8万也是他。 赶紧掏出一张十元的给了大爷,等着找钱。 大爷没任何客气,拿过十块钱,放在口袋里,又开始看电视了。 等了一会,看大爷没有找钱的意思,蔡根试探的问了一下, “大爷,不是8元吗?我给你是十块的。” 眼睛没有离开电视,大爷理所当然的说, “那么大个老板,差这两块钱了?当下次提前给的吧,没零钱。” 好吧,估计下次你也不会承认。 蔡根走出门,往店里走。 以前网上都说,不是老人变坏了,是坏人变老了,蔡根一直不认同这点,即使今天遇见这样的大爷,蔡根也没有改变看法。 如果这老头身价几百亿,肯定不会跟自己要这十块钱,蔡根坚信。 哎,穷人何苦为难穷人呢? 带着愤懑的心情,走在通往自己小店的漆黑小路,蔡根心想,自己是不是有点软了? 自己的血腥呢?骨气呢?战斗本能呢? 哎,父母年龄大了,孩子还小,自己能怎么样呢?忍吧。 真想叫谢不安去零食部落站岗去?给他们家送点大爷大妈或者新晋鬼魂小清新。 刚有这个念头,蔡根就打消了,那样很不好。 看着门口的两个黑影也没搭理。 回到店里,小孙还躺在条凳上,刘莹还在喝热水。 经过刚才大爷的敲诈,再眼前的死鬼刘莹,蔡根转换思路的能力明显有点跟不上,现实与灵异之间太紧密了。 简单直接比较好,就算是我昨天做了一件比较武断的事情,佛像的事情以后再说,说自己是东北小柯南也仅限于到哪里都死人,真的没有柯南的分析破案能力。 既然有失误,那么就尽量弥补吧。 走到刘莹面前,非常认真的对她说, “这辈子你受苦了,希望你下辈子好好活,你要有仁心。” 不知道是因为心里有愧,还是因为说的很认真,或者是因为蔡根主观意愿很强,仁心两个金字又出现了,照的小店金光闪闪,蓬荜生辉,两个金字,慢慢印在了刘莹的胸口上,慢慢消失。 这个景象让刘莹很是慌张,不过在金字入体以后,脖子上的伤口不见了,脸上洋溢着的全是幸福,谢不安领着小七,推门进屋,也是很兴奋,看见刘莹在发愣,赶紧说, “快谢谢蔡大神,口赐仁心,直接命轮投胎,不用排队,下辈子你就等着享福吧。” 刘莹很听谢不安的话,马上对着蔡根鞠躬,一脸兴奋,这就可以投胎了?还能享福? 蔡根没有再看刘莹,而是盯着谢不安, “老谢,那个东北办事处,经费怎么算?” 这个话题谢不安有点不愿意探讨,但是既然被问到了,还是牵强的解释, “蔡大神,您口赐仁心,功德无量,功德无量。” 小孙起身,直接鄙视的说, “呸,我三舅还需要功德吗?他都满了,他都溢出了,你扯的飞机蛋吧?” 被小孙点破,谢不安有点尴尬,伸出一根手指,自作主张的说, “蔡大神小店生意不太好,那么每口赐仁心一位,我给您一...” 蔡根立马摇头,不满的说, “1块钱一个人太少了,你这样就没法往下唠了,一个人最少十块钱,别拿冥币忽悠我。” 听到蔡根的狮子大开口,小孙一捂脑袋,躺下了。 谢不安目瞪口呆,本来他想说1万的,不过看蔡根一脸坚持,顺着他说吧, “蔡大神,说得算,你说多少就多少,不过没有现金,只能帮您拘财。” 一个人十元,一百个人一千元,说句话的事情,蔡根脸上乐开了花,谢不安也陪着乐,只有小孙一脸郁闷。 谈好价钱,谢不安父子带着刘莹开门出去了。 小孙看着人都走了,坐了起来,意外的说, “三舅,你就这么给了她仁心?你知道仁心很宝贵吗?得受多少人间疾苦,做多少善事,才可以形成吗?看这娘们一心害人,明显不具备这个条件啊。” 蔡根脱掉大衣,站到了吧台旁边,点上了最后一颗22元的香烟,深吸一口说, “人活着都不容易,这辈子没活好,下辈子好好活,只要不是大奸大恶坏到骨子里,我看都值得拥有仁心一枚。何况,他们娘俩也是受害者呢,还有10块钱经费。” 蔡根的解释没有打动小孙,一颗不知道多少年的脑袋里面装着非常顽固的思维, “三舅,有个人说过,什么人间不值得,都不值得了,这群人还活这么费劲干什么?” 抽烟,沉默,蔡根没有回答。 看蔡根不说话,小孙也没再继续,又躺在条凳上,思考他认为有意义的事情。 店里恢复了平静,蔡根突然想起,小孙没电话的事情,这个事情可以探讨一下, “小孙,你不带电话,以前怎么送餐的?” 听到蔡根提起这个,小孙一愣,刚才有外人,一顿装,现在没外人了,还是说实话吧, “三舅,我一路走来,打工也没赚多少钱,有1家还没给我结工资,你让我换衣服,我钱不够,把电话卖了。” 不是说枷锁吗?不是说限制吗?不是说那么好听吗?还不是没钱闹的。 从钱盒子里拿出200元,放在吧台上,蔡根有点不舍,不过没有电话,以后送餐还是自己, “明天去买个手机,可以收款那种,要不每天我还得继续送餐。” 是啊,雇个服务员,老板天天送餐,说不过去,小孙收下了200元。 第73章 大师的饭局 谢不安带着刘莹,走上了田玲玲的老路,来到鬼门关前。 自从上次田玲玲带着金光走过,成为了所有奔赴鬼门关灵魂的向往。 那是像银行贵宾客户一样的存在,那是可以插队不用排号的享受。 “VIP贵宾一位,鬼门关里面请,中门大开,黄泉路准备接客。” “啪啪啪。” “黄泉路收到,贵宾车上坐,彼岸花儿开,枉死城让路。” “啪啪啪。” “枉死城收到,贵宾一路慢行,带上我们枉死城的祝福,祝您投胎快乐!望乡台准备接客。” “啪啪啪。” “望乡台收到,VIP贵宾一位,专用座椅,附赠孟婆汤,望乡台全体员工祝您望乡愉快,奈何桥准备接客。” “啪啪啪。” “奈何桥收到,尊享贵宾滚梯启动,桥下风光无限好,贵宾您来瞧一瞧,冤死小鬼千千万,小心桥滑碰金光。阎罗殿准备接客。” “啪啪啪。” “阎罗殿收到,内部装修,暂不对VIP开放,请贵宾移驾命轮,直接投胎。” 谢不安一路走来,听着各部门打了鸡血一样的话术,心里一阵激动,热情的话语给死气沉沉的地府带来了无限的活力,尤其是那三声击掌,连小七和那些路过的小鬼也被气氛带动,驻足跟着一起鼓掌,声音响亮,鼓舞人心,表达地府全体同仁对VIP贵宾到来喜悦的心情。 直到站在命轮前,刘莹的思维一直是混乱的,一直怀疑自己进了什么娱乐场所,节奏有点快,整个流程下来,没用1小时,这就能投胎了? 看着谢不安以及所有地府同事鼓励的,期许的目光,化成一道金光,飞入命轮,转世投胎享福去了。 一丝功德之力,进入全体地府工作人员身体,舒适安心,同时大声喊出了胜利的口号,“耶”,收工。 然后,地府又恢复了原本的死气沉沉,就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 谢不安没有兑现承诺,后半夜没有一个活,蔡根很郁闷,说话讲诚信这么难吗? 早上老婆和儿子来得有点晚,可能是儿子赖床,进屋吃饭着急忙慌,不过临走老婆还是嘱咐,今天去跟大师吃饭可以,不过多留一个心眼。 经过老婆的提醒,蔡根才想起来今天还有个大师的饭局,自己去还是带着小孙去呢? 自己去心里没有底,带着小孙影响店里做生意,几番衡量之下,蔡根还是决定自己去吧,生意不能停。 苍蝇来的时候,早饭点已经过了,都快中午了,进屋就对着蔡根大叫, “老根,知道吗?李瑞还是死在医院了,听我老婆说,本来救过来,就是生命的奇迹,然后又突然死了,算是死亡的奇迹吧。” 这么激动,看样子是把昨天凶案现场的事情忘了,蔡根揶揄的说, “你老婆医院奇迹真多,一晚上就两个,以后病人都可以把看病当成体验奇迹了。” 说完,一想,如果自己去医院门口等着,每天都有死人吧?那一个10块钱,每天也不少钱,还没成本。 那去医院门口还不如去火葬场呢,全市的医院死人,都在那,人更多。 拓展了一下思维以后,还是去墓地最直接,这些年死的人都在,只要没去地府的,都有机会啊。 呸,我是餐饮业,又不是殡葬业,这个活还是顺其自然吧。 今天估计很闲,苍蝇坐下报告完每日新闻,就没有要走的意思,看样蹭午饭的决心很强。 蔡根也没在意,吃能吃多少?难道还能把店吃黄不成? 等待谢不安承诺的兑现,足足等了一天,毛都没有一根,蔡根对于谢不安的鬼话彻底绝望了。 四点五十五分,王永强准时打来了电话,说车在小区门口等着蔡根。 苍蝇这个点还不走,难道是想晚饭也在这里蹭吗?要不要带他一起去蹭大师呢?不太好,有点丢脸。 嘱咐了小孙一番,蔡根独自出门了,从好的一面想,今天可以好好吃一顿了。 小区门口停着一辆奔驰,很大那种,蔡根从车窗看到王永强以后,就从后面上了车。 打过一个招呼以后,两人都没有什么话题,就沉默着,车开了20多分钟才到,已经出了市区,是一个独立的四层小楼,没有挂饭店的牌匾,只是进院子以后,有一块大石头上刻着一个斋字。 跟着王永强进了小楼,走进电梯,上了四楼,进了一个一百多平的房间,很空旷,只有一个大圆桌。 这个圆桌有点大,足够30多人一起吃,不带挤的,王神婆就坐在中央,等着蔡根,没有其他人。 有必要这么大排场吗?两个人吃饭整这么大一个桌子,说话不喊,听着很累的。 王永强把蔡根领到房间,转身就出去了,看样他也不陪着吃,这让蔡根放松不少。 大师看见蔡根进来,很亲切的说, “蔡根,来了啊,赶紧坐,饿了吧。” 突然的热情让蔡根受宠若惊了,也不知道坐在哪里,直接来到大师的旁边,坐了下来。 “大师好,不太饿,我就坐您旁边吧。” 这个情况是大师没有预料到的,那么大个桌子,两个人坐在一起,有点比例失调,不过既然已经坐下了,王神婆也没再说什么。 很快,服务员开始走菜,每个菜都认识,不过看不出来做法,只有一个共同点,摆盘都很好看。 30多个菜,没用十分钟摆了桌子一圈,王神婆没有直接说明来意,只是殷勤的让蔡根吃菜。 既然你不说,那我也就不用客气了,蔡根心里想着,开始向着那堪称艺术品的佳肴进攻, 不过吃了几口以后,发现,全是假的,没有一个荤菜,全是素的,那些肉都是豆制品。 当下,蔡根就饱了,放下筷子,等着王神婆说重点。 王神婆没有动筷子,只是看着蔡根吃,看对方不吃了,王神婆也没有开口的意思。 时间慢慢的过去,在房间里唯一变化的就是大圆桌的自动转盘,轮番的转到蔡根面前,让他赏析。 半小时,王神婆没说话,蔡根也没说话,两个人都很有沉头。 最后,蔡根还是开口了, “大师,我吃饱了,谢谢款待,我回去了。” 王神婆也不意外,亲切的说, “好的,吃饱就好,老二在楼下等你,送你回去。” 蔡根起身,走到楼下,真的看到王永强在等着自己,出了小楼,上了车就往回走。 王神婆独自坐在大圆桌前,看向大圆桌,30多个座椅,座无虚席。 这一堂子人马的主要领导都在,教主副教主,烟魂清风,碑王鬼王,胡黄常莽白灰,只有自己身旁的位置是空的,刚才蔡根就坐在那。 第74章 感动不敢动 王神婆看向众位仙家,这也是王神婆第一次用肉眼看到自己这堂子人马,以前都是各种意念,今天现了真身。 仙家们都是寻常的长相,寻常的衣服,不说出来,看不出来是动物修炼而来。 刚才蔡根进屋的时候,原本在吵闹聊天的一众仙家,都静止不动了,除了双眼默默流泪,身上不敢有一丝动作。 看得王神婆很是惊讶,原本不是商量好了找蔡根解决阴债孽障的事情吗?一个个都在这哭着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仙家行为举止异常,王神婆也不敢说什么了,默默的等着,等着,终于蔡根走了,仙家们才恢复正常, “教主,刚才是什么情况?你们哭什么?” 教主还沉浸在刚才的情境中,黄家话事人黄天霸比较活跃,回答了王神婆的疑问, “王翠花,你知道有个苦神的传说吗?” 沉浸出马仙一道也快20年了,各种神仙谱系王神婆也都很清楚了,真不知道还有个苦神,只能摇摇头。 黄天霸继续说, “苦神和以前说的天神,财神,观音菩萨什么的都不一样,苦神从没有一天离开过人间,一直以普通人的形态不断轮回着,有的时候觉醒,有的时候就当一辈子普通人,所以谁也不知道,苦神在哪里,苦神什么时候出现。” 可能是想让王神婆消化一下,黄天霸顿了顿接着说, “因为谁也没确切见过,以至于,苦神的传说在神仙圈里也只是个传说。” 谁也没见过,有什么好传说的?还这么郑重其事?王神婆自己脑补。 “你知道我们修炼,化成人形有多难吧?你知道要是想修炼成神仙有多难吧?要是见到苦神,就不难了。” 王神婆终于被说迷糊了,双眼充满迷惑, 教主看黄天霸越解释越糊涂,直接明了的告诉了王神婆, “苦神有仁心,口赐仁心,苦神有顿饭,坐地成神。” 黄天霸被教主抢先说出了谜底,不是很高兴,不过还是复述一遍, “就是苦神一句话,可以让我们成人,让鬼投胎,吃苦神一顿饭,直接成神。不过刚才那个小子是吗?” 碑王开始了实锤,肯定的说, “不是你刚才哭什么?还不是激动的?地府那边已经出了两个口赐仁心的VIP了,苦神肯定觉醒了,否则解释不通。” 常家常云龙有点小激动的说, “是啊,刚才一见到他就很激动,然后很感动,最后不敢动,也不是怕的感觉,算是敬畏吧,在座各位感觉都差不多吧?” 这句话说到了大伙心里头,都同时点头,回忆刚才的感觉,实在是太激动了,这一世竟然能有机会跟着苦神一起吃饭,家里的老祖知道后都得哭。 王神婆被这个消息震惊到了吧,应该是,原本一个普通人,竟然有可能是他们说的苦神?那自己的事情怎么办? “众仙家,那我的阴债怎么办?能求那个蔡根帮我解决吗?” 教主对于弟子的愚笨,非常痛心,转身就消失不见。 其他仙家只是投来了一个失望的眼神,都消失不见了。 只有平时最疼王神婆的黄天霸,因为小鸡和可乐,没少孝敬,留下一句话, “傻徒弟,有苦神谁顾得上你啊。” 说完,黄天霸也走了。 老太太确实反应慢,不过想了半天以后,终于想明白了。 拿出电话,拨了出去, “老大,你给我买个房子,要门市......” 坐上奔驰,后座很宽敞,坐着很舒服,不过刚才蔡根没吃饱,有点小遗憾。 王永强一边开车,一边漫不经心的问, “蔡老弟,刚才东西好吃吗?” 这个问题明显带着一种富人对穷人的语气,谈不上瞧不起,也不好听,蔡根没惯着, “还行吧!” 王永强一听很激动,顾不上开车,回头激动的说, “还行吧?400多一个菜,弯弯进口的斋饭,还行吧?” 先是被王永强不好好开车吓了一跳,然后被那400多一个菜震惊了,破青菜,破豆腐,400多?一桌30多个菜,上万了吗? 什么玩意?还不如鲍鱼龙虾撑死我呢。 有点小后悔,打包好了,带回去让老婆儿子也尝尝,真是很后悔。 发现蔡根脸上出现了后悔的神情,王永强终于放心了,这个表情才对嘛。 回来比去要快很多,蔡根打了个招呼就下车了,回到店发现,真没有客人吃饭,很不开心。 走进店里,靠在吧台上,点上烟,开始回想刚才都吃的什么,哪里值400元一盘呢? 苍蝇还没有走,看到蔡根回来,很兴奋,也来到吧台,拿一根蔡根的烟,点上以后开始八卦的问, “老根,刚才接你的车是奔驰吧?什么朋友啊?” 因为实在太熟悉了,苍蝇很难理解蔡根能有开奔驰的朋友,所以他必须要搞清楚,也许有商机,或者能够混上更高级的圈子。 蔡根就没有什么兴趣详细跟苍蝇解释了,随口说, “我也不熟,就说请我吃饭,然后我就去了,吃了饭就回来了。” 这样敷衍的回答无法满足苍蝇的好奇心,追问到, “去哪里吃的?吃的什么?是求你办事吗?办什么事?” 蔡根没有回答苍蝇,却问小孙, “你吃饭了吗?没吃我做点疙瘩汤吧,小孙。” 没等小孙回答,苍蝇抢答, “你出去吃大餐了,我们俩都没吃呢,以为你会给我们打包呢。” 蔡根来到后厨开始做疙瘩汤,烧锅,热油,放葱花,炸锅,添水,下面粉,搅和,然后下鸡蛋,加盐加味精,出锅。 整个过程10分钟左右,一锅稀糊糊的疙瘩汤就做好了。 给大伙每人盛了一碗,坐在前厅开始吃。 苍蝇见有吃的,也不问乱七八糟的了,溪流溪流的开始吃。 蔡根吃了两口,开始说, “刚才去的应该是一个斋堂,没有名字,两个人,一共上了30多个菜,每个菜400多元,一顿饭吃了上万元,不过全是豆制品,特别素,我即使以后有钱了,也绝对不会吃那玩意,脑子不正常。” 还是忍不住,这个消息实在太震撼了,两个人吃了是上万,还不是吃龙虾鲍鱼,这得求蔡根多大事? 刚要开口,店的门被打开了。 清脆的铃铛声伴随着风尘仆仆的亮亮,一进屋,看见苍蝇也在,赶紧说, “那个王雷找到了,死在红浪漫宾馆了,警察说是猝死。” 第77章 要命的保险 进门的这位,头顶上的雪也开始融化,看着那三七分像牛犊子舔过一样,很光亮,麻木的回答, “来杯热水吧。” 蔡根去倒水的时候,顺便拿了一张报纸,热水放在桌子上,又往条凳上铺了张报纸,热情的说, “您坐,慢慢喝。” 这个男人30多岁吧,任性的没有坐在报纸上,而是那起报纸挡住了下体,原来他也感觉裸体面对一个男人有点尴尬。 “谢大人,说让我来找你诉诉苦,说好投胎,我就来了。” 果然谢不安在门口不是白等的,还是有业务的。蔡根躲回吧台后,点上一颗烟,开始了正常询问, “你叫什么?怎么死的?” 男子说话很慢,不过思维很清晰, “我叫王雷,32岁,未婚,不,已婚,猝死。” 王雷,眼前这个把亮亮折磨得够戗的鬼魂是王雷?蔡根心中大喜,终于可以问本人,为什么选择那么奇葩的死亡方式,不过压抑住内心的小激动,淡淡的说, “恩,说说吧,咋回事?” 咋回事?王雷可能也在极力回忆,到底是怎么回事来着?一样一样说吧, “老板,有酒吗?” 心真大,大半夜裸奔**死,还有心思喝酒,蔡根接了一杯自己泡的散酒,大半杯,放在了王雷身前的桌子上。 12块钱一斤的散酒,属于中等价位的粮食酒,泡了5斤多枸杞,酒液已经变成了暗红色,入口有点甜,也把60度泡成了50多度。 王雷很感激的冲蔡根点了一下头,一口把足有二两多的白酒喝干,呼出了一口酒气,嘴和脑子都更灵活了, “我是自杀死的,为了骗保险,我不死,钱还不上了,我对不起父母,对不起我老婆,对不起我朋友。” 蔡根听着有点混乱,赶紧从这段话里筛查出重点,骗保险,然后就有钱,为了还钱?那亮亮还愁什么? “王雷,你慢慢说,先说为什么借钱?” 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王雷刚要说话,被蔡根的电话铃声打断了, “改革春风吹满地,中国人民真争气...” 蔡根一看是陌生号码,接了起来,对面说话很不客气,也很气恼, “喂,你是安心便当吗?” 口气不善,不过蔡根没当回事,现在社会人的戾气都很重,因为一点不顺心就会激恼,礼貌的回答, “您好,我是安心便当,您有什么事?” “凑,你们这是什么玩意?20块钱一份饭,才几块肉啊?市场排骨才17块钱一斤,你这哪里有一斤排骨啊?做生意这么黑心,工商局不查吗?这不是骗人吗?” 原来是投诉电话,先不管对方讲不讲道理,蔡根面对投诉只有一个原则,赔礼,赔钱,息事宁人。 “哦,您是对饭不满意吗?” 对方有点小意外,一般商家都会解释一下,然后扯皮,结果蔡根的直接,让他下意识说, “是啊,不满意。” 蔡根依旧态度温和,提出了解决方案, “那这样,您把微信给我,我把饭钱退给你,不好意思,影响您的心情了。” 这个商家这么好说话,让对面的小伙子也一愣,然后赶紧说, “我手机号就是微信,你们送餐员已经走了,你让他回来把饭拿走,我不要了。” 看样子小孙已经收钱走了,大雪天还回去拿什么啊,蔡根继续温和的说, “不用,这份饭我请您吃了,挂电话马上加您微信,把钱退给您,真是不好意思。” 也许是蔡根的好态度让对方羞愧,或者是良心受到谴责,再或者是因为什么,蔡根就不明白了,对方更加气恼, “谁特么用你请,我吃不起饭咋地。”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蔡根也是莫名其妙,你打投诉电话,不就是为了让我弥补你的心理落差吗?这是闹哪样? 不过还是迅速加上微信,给对方转了21块钱,并且再次赔礼道歉。 这时候,小孙推门进来了,头发上全是白色的雪花,在光头上没有停留很久,全变成了雪水流了一脸。 蔡根赶紧问, “路上滑吗?点餐的是什么样人?” 小孙看见裸体的王雷,小小的好奇,看了两眼,就没在意,脱掉大衣,找了条毛巾擦脸,然后回答说, “应该是KTV的服务员,结账费半天劲,还跟同事借了10块钱。” 听了小孙的描述,蔡根大概明白了,KTV的服务员,在这个小城市,月薪1200到1500之间,吃一顿20元的外卖,心里期望很高,因为金额已经达到日薪的百分之五十左右了,所以也就更挑剔,20左右岁的年纪,每天看着别人灯红酒绿,自己端茶倒水,心里有点脾气也算是正常,蔡根宽厚的想着。 “三舅,咋了?饭有问题吗?” 蔡根没有抱怨,也没有详细跟小孙说,只是敷衍说没事,就想继续问王雷,这时候,手机微信响了,退钱的小伙发来一段视频,点开以后,是一段这样的画面,配着解说, “我不是吃不起饭,我也不用你请,你看着,我把饭扔了啊,装什么犊子。” 随着解说,一份蔡根的叉烧排骨饭,被一只手拖着,拿到了垃圾桶前,打开盒饭的盖子,倒进了垃圾桶。 这是什么情况?什么样的心理状态要做出这样的极端行为?蔡根蒙圈了,小孙在旁边看着,也蒙圈了。 “三舅,这不是霍霍人吗?你给他退钱了吗?” 麻木的点了点头,蔡根没说话。 小孙一下就急眼了, “你给那小犊子退钱干啥?好不容易顶着大雪送去的,不爱吃以后别点就完了,看见没,人家宁可倒掉,都不吃。” 蔡根心里也是五味杂陈,最主要是对方的行为自己理解不了啊,你投诉,绝对不是为了代表正义谴责我,核心问题就是感觉心理价位与现实商品不符,那么好,我也给你退钱了,你也实现了自己的目标,你已经赢了啊? 那为什么还要浪费粮食,把饭倒掉呢?维护自己的尊严?这个20多岁的小孩,脑子里是这样思考问题的吗?蔡根真是不懂,太扭吧了。 最主要的是,蔡根心疼那份饭,那是粮食啊,又没有毒,又没有坏,而且还很美味,真的很心疼。 第78章 蔡根的反思 这是第二次,蔡根被人说装犊子了,第一次是因为想给要饭的大妈买馒头,第二次是给KTV服务员免单。 自己装犊子了吗?真的没有啊,不过却还是伤害到了某些人,让别人很不舒服,以至于被人骂成装犊子。 就像大家都认为随地扔垃圾不好,只是每个人都在扔,所以大家相安无事,虽然不好,也不是大事。 突然有一天,一个人把垃圾扔到了垃圾桶,所有人都会感觉,恼羞成怒,都会说那个人装犊子,那个人在道德绑架,那个人为什么不随地扔垃圾?这一下把所有人的不好都凸现出来了,这个人就是招人恨的。 换成别的商家,也许会对服务生说,爱吃不吃,不爱吃以后别点,反正怎么说也不会全额退款,突然出了蔡根这样客户不满意,全额退款的商家,客户更不满意了。 小孙穿上衣服,就要去找那个服务生,被蔡根拦下了, “你去干啥?削他一顿?还是跟他讲道理?他都能把白给的饭倒掉,他还能跟你讲什么道理?” 事情是这样的事情,不过小孙这暴脾气,平时看着很好,遇到这样的事情,有点返祖,怎么说也是曾经的妖王, “三舅,这不是有点欺负人吗?不懂人事儿也有个限度吧?太气人了。” 看着蔡根很坚决,小孙放下了大衣,从吧台上也拿了根烟,点上,深吸一口。 自从上次小孙完成遗愿抽了一根以后,发现抽烟很减压,现在的情况,不抽根烟,不能减压。 “小孙啊,我估计,可能是那个孩子自尊心强,本来花20多块钱有点舍不得,想打电话让我给打个折什么的,结果我把钱一退,伤害到孩子的自尊心了,无形中把他变成吃白食的了。他也想吃饭,但还是任性的维护了尊严,把饭倒掉了,可能是这样想的。” 小孙盯着蔡根,幽怨的说, “三舅,你的想法很危险啊,原来是你错了呗?有点圣女婊啊。” 蔡根一听圣女婊,脸色一变,非常生气的说, “那小兔崽子维护自尊心我能理解,他可以不收我退回去的钱啊,收了钱还把饭给倒掉了,这我就忍不了了,浪费粮食啊,我努力谴责他,使劲谴责他,祝他尿分叉。” 谴责人是小孙看家本领,被蔡根一提,也是小尴尬,这个事情就被蔡根一打岔,翻篇了,尽量远离裸体王雷,找了个条凳思考人生去了。 小孙翻篇了,蔡根心里却没有翻篇,自己情商太低,考虑问题太简单了,伤人了啊。 其实以前,在遇到投诉的时候,蔡根也据理力争,谁也无法满足所有的客户,100个人吃着好,2个人吃着不好,只能说那2个人不是你的客户,不要就得了,爱吃不吃。 不过,深层次想了很久,蔡根明白,即使不是客户,也不要成为敌人,一个不满意的客户,会影响他身边的所有人,要是想干一个长期的买卖,口碑还是比较重要,所以蔡根处理售后问题,尽量赔钱了事,方便直接。 再次给王雷倒上大半杯白酒,蔡根自己也倒上半杯,和王雷撞了一下,一口喝掉,自己也需要白酒稳定一下情绪。 “不好意思啊,王雷,你继续说,你借钱都干啥了?” 王雷看蔡根终于闲下来了,也没有急躁,反正也死了,时间有都是, “没事,老板,你这样做生意,现在的世道,想赚钱有点难啊。” 蔡根点上一颗烟,也给了王雷一根,不好意思的说, “赔钱习惯了,你就别担心我的生意了,说你的事情吧。” 王雷酒也喝了,烟也抽了,可能让他忘记了自己已经变成了鬼,心态很放松, “我呀,其实也没什么说的,上班没几年,工资不高,不过单位风气不太好,总是打麻将,还打得很大,我输了不少钱。” 奥,原来不是做生意,因为赌博,以前听亮亮说过,他们单位打麻将是很大,一个月几千元工资,都不够一场麻将的, “那你输了多少钱啊?欠了那么多外债。” 王雷一愣,知道对方误会了,赶紧解释, “我借钱不是因为打麻将,打麻将只输了点工资,但有输有赢,不至于欠外债。” 又被误导了,蔡根决定不再着急下定论了,认真倾听,否则总是反转,有点烦人, “我们和同事打完麻将,就去喝酒唱歌,我在KVT里遇到了我老婆萧萧,她是陪唱的小姐。” 作为一个事业单位上班的正式员工,社会地位还是有一些的,这么淡定的说找了一个陪唱小姐当老婆,蔡根很是佩服王雷,内心真的够强大。 “我就是那种劝妓女从良的傻子,不过我真的很喜欢萧萧,第一次去开房,她就给我洗脚,很温柔,给我的感觉不一样。接触了一段时间以后,我想让她找个正经工作,继续交往,不过她拒绝了。” “萧萧的爸爸和姐姐,都有癌症,家里需要她赚钱救命。萧萧也曾经在正经地方打工,不过赚钱速度太慢,她家里是无底洞。” 蔡根刚想说出自己的理解,就忍住了,不要妄下结论,要坚持住。 “我的工资也没多少,只能每次找萧萧的时候,多给点钱,聊胜于无。后来,后来突然我越来越迷恋萧萧,找萧萧的次数越来越多,而且也接受不了别的男人再碰萧萧,那种嫉妒之火烧没了我所有的理智,我开始跟萧萧吵架,然后为了解决根本问题,开始给萧萧钱,大量的钱,我没有,就跟同事借,就跟小额贷的借,拆东墙补西墙,前前后后一年多,给了萧萧大概200多万吧。” 王雷说到这,叹了口气,语气平淡,并且有淡淡的哀伤, “可是,这么多钱,也不够填萧萧他们家的无底洞,癌症新疗法,一针就2万多,一个月就15针。我能借钱的地方全借到了,窟窿也填不上了,萧萧就继续去KTV上班赚钱了。” 自己的爱人,在那种场所上班,真的让王雷很难受吧,沉默了一会,王雷流下了眼泪。 第79章 很傻很傻 流着眼泪的王雷,目光却很执着, “我也不敢跟父母说,毕竟萧萧的身份,我不敢奢望父母能同意。” 儿子搞对象结婚,谁家都是要摸清底细的,知根知底才能放心,一辈子的大事啊,寻常百姓家,确实很难接受萧萧,王雷说的没有错。 “但是,萧萧陪客人的画面,不断再我脑海中回荡,我受不了了,这种折磨我实在是受不了了。一个声音总在我耳边说,爱她就要为她牺牲,为她奉献,哪怕是生命。” 这个时候的王雷有点激动了,泪水不再流,眼神也更加坚定, “还有,我的发小,我的朋友,帮我借了很多钱,我还不上钱,也不能坑朋友,我听从了内心的声音,我要一次性解决这个问题,无论是债务,还是萧萧家里的困难。” 这个王雷道德底线还是很高,蔡根很意外。 “我,我,在网上买了份意外险,猝死也赔那种,由于受益人必须是直系亲属,我还瞒着父母跟萧萧登记结婚了。” 对于保险,蔡根还是比较了解的,在大城市打工的时候,干了2年多,不算最成功的,也干得不错,所以对保险公司很是鄙视。 保险本身来说,是一件好事情,不过还是被人给玩坏了。 总结下来,就是急功近利四个字。 招人,洗脑,家人朋友买,没业绩,离职,再招人,一个科学成熟的行业遇到了一个人情社会,变成了急功近利的游戏。 更不要说,那些玩出花样的,保险合同,以及说一套做一套的保险代理人,基本上全是坑,有大有小,能躲过去的是人才,躲不过去的算正常,就是这么乱套。 猝死意外险?重点在猝死上面,其他意外很难造假,都有自杀嫌疑,不过猝死就比较好界定了吧,看样这个王雷也仔细研究过了,尽量避免被发现骗保,而造成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买了500万的意外险,一半受益人是萧萧,一半受益人是父母,并且我还告诉父母,把我欠朋友的钱全还上,这个事情不要声张,以免保险公司不赔。” 蔡根在这一刻,深深的佩服王雷了,心思缜密,计划详尽,为了一个执念,真的什么都舍得。 “我王雷活了32年,对得起爱人,对得起朋友,唯一对父母有亏欠,没有尽到孝心,下辈子再还吧。” 看着一脸坦荡的王雷,他真的死得很坦荡,没有什么负罪感,真的希望自己的死,成全身边所有人。 目前蔡根掌握的信息,跟王雷的信息有点不对称,要不要告诉王雷呢? 萧萧没有拿到保险赔偿,继续坐台,最后被吊死了。 他父母也没有把保险金偿还给亮亮,王雷的父母可是跟亮亮说,人死帐烂。 看着一脸解脱的王雷,蔡根很纠结,一下又想到了一个问题,这样去思考问题,做事这么极端,不符合常理啊。 听着王雷对于自杀骗保的计划很详尽,真周密,不像一个冲动的人啊。 怎么就一下失去理智,对一个陪唱小姐迷恋得无法自拔了?这个说不通啊,正常人不会这样啊。 蔡根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看你也是受过教育的人,为什么突然做事情这么极端?你第一天认识萧萧的时候,就一见钟情了吗?” 被蔡根这样一问,王雷也是一愣,是啊,自己当初也就是抱着玩玩的心态,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开始失控,完全被嫉妒之火烧晕的呢?自己一直以为这就是因为爱情,不过这完全与自己以往的行为方式不符啊。 努力回忆了一番,王雷大惊失色, “我想起来了,我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一个卖保健品的送了我妈妈一尊佛像,对,就是那个时候,我记得很清楚,我还问我妈妈,咱家也没人信,也没人供,要那玩意干什么。从那开始,我就彻底迷恋上萧萧,欲望根本控制不住,还有那嫉妒,以前也知道萧萧是干什么的,不过从来没有过嫉妒,从那个佛像来我家开始,我的占有欲就爆表了,我就可以为了占有欲牺牲一切。” 王雷越说越恐惧,好像刚才以前,自己一直在做梦,然后突然梦醒了,看到自己已经变成了鬼,追悔莫及。 “我一想,理性思考的时候,我一想,父母的时候,耳边就有人告诉我,不要想,去为了爱牺牲,那是最有意义的事情,别的什么都不重要,都是浮云,都是过客,我要为了爱不顾一切。” 原来还是因为一尊佛像,让一个理智的百姓,做出了只有书上才会出现的惊天壮举,不过没有留下什么美好的名声,只有无尽的伤痛,对王雷父母,对亮亮,还有那些帮助过他,借过他钱的人们。 蔡根听到这里,基本上全明白了,至于萧萧是肯定拿不到保险赔偿金了,亮亮能不能拿到欠款,就需要考验王雷父母的人性了。 这个王雷呢,也算是一个受害者吧,被那尊佛像放大了自己的欲望,失去了理性,错不在他,在那尊佛像,在那个卖保健品的赵大牛。 看着一脸惊恐的王雷,蔡根还是比较喜欢他刚才坦荡荡的样子,没有负担的当一个鬼,然后去投胎去吧,争取下辈子不要再遇到那尊佛像,好好做人,成家立业,孝顺父母,照顾家庭。 “行了,王雷兄弟,你也不用想太多了,你想做的也做了,该做的也做了,赶紧去地府投胎,重新再来吧,你会有仁心。” 同样的特效,再次出现,两个金字,“仁心”,印向了王雷的胸口,不过,一层佛光出现在了王雷的身上,想要抵挡,不过稍微反抗了一小下,就被仁心二字击碎,倔强的进入王雷胸口。 蔡根更加确定了,王雷真的和那个佛像有关,那层佛光和刘莹妈妈身上出现的一样。 店里的六个铁艺大灯,竟然闪烁了一下,这让蔡根很意外,你要是节能灯和白炽灯,闪一下因为电压不稳,可以接受,但是,你是LED的灯啊,还六个同时闪,要多不科学有多不科学,今天这口赐仁心,特效有点多啊。 谢不安在大灯闪烁的时候,就推门进屋了,非常兴奋,一点没有等待很久的一样情绪, “恭喜蔡大神积德行善,功德无量,王雷赶紧谢谢蔡大神口赐仁心,跟我去命轮转世,投胎享福去吧。” 蔡根突然忘了大灯的事情,指着谢不安, “老谢,我刚才都忘了问你了,我办事处的的经费呢?” 第80章 作妖的大灯 谢不安被蔡根的手指吓了一跳,这位大神哪里又不高兴了?我躲外边没敢进屋就是怕得罪你,你咋这么情绪化,说发飙就发飙呢? 一听蔡根提的经费问题,心里发苦,这可真是冤枉谢不安了,你店里饭哪有10块钱的?最便宜15元,我怎么给你拘财? 你说10块钱一个人,我也不敢改啊。 也不敢直接说蔡根的饭贵,只好拉着王雷往门口走,无奈的说, “蔡大神,我们两个一结账,好事成双,您等着吧,明天经费就到了。” 说完,快速的走出门去。 好事成双,我信你个鬼?还想再说话,谢不安已经走出门去,说也白说了。 蔡根抬头看大灯,开始问小孙, “小孙,你看一下,是不是灯泡也被我盘出来了?” 小孙都没起身,对着蔡根无所谓的说, “这个不是盘出来的,是外来的,闪一下,可能是为了表达不满,你随便给仁心,这些灯心里不平衡。” 扔了?一个灯泡70多块钱,我扔毛啊,那是钱,闪一下就闪一下吧,至于不满,我还不满呢? 蔡根心虚的问, “小孙,你说我随便就给仁心了,是不是不好?” 小孙昨天就探讨过这个话题了,被蔡根划过去了,今天既然主动提了,小孙正式的坐了起来, “三舅,我的亲三舅,这个是仁心,不是别的东西,不只是投个胎不用排队那么简单,还有福报跟着呢,你这来一个给一个,谁不着急,谁受得了?我要不是还没活够,下辈子怕碰不上你,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磕死在这里,让你给仁心。” 被小孙这么一说,蔡根更心虚了,不过嘴硬的说, “那你说什么样的人够得上仁心?现在是和平年代,英雄事迹很难遇到,见义勇为的也没来找我,我给的虽然都没有做过什么大善之事,这辈子也是很冤的,值得去投胎好好活下辈子。 第一个,田玲玲好孩子,为了父母,死了。 第二个,刘莹说不上坏,为自己的错误也付出了带价,还被佛像所害。 第三个,王雷,就算不提佛像,对朋友,对爱人,对父母,也都算有个交代。” 见蔡根嘴硬,小孙还没等说话,大灯竟然又闪了一下,这就一下惹怒了心虚的蔡根, “你要是再闪,我宁可换灯泡,也把你干碎。” 死心眼的大灯,一个灯,八排LED灯管,你选择一排不亮表达不满,剩下七排继续工作不好吗? 蔡根的威胁起到了作用,大灯也不是那么死心眼,没有再闪烁。 小孙鄙视的看了眼大灯,不过只看了一眼,作为普通人,和大灯瞪眼睛,那就不是有病的问题了。 “怂货!三舅啊,那个田玲玲为了讹学校钱,刘莹是为了骗小额贷,王雷是为了骗保险公司,哪一个不是为了钱?不都是为了利益吗?真的不值得拥有仁心。” 一边留意着大灯,一边反驳小孙道, “那按照你的意思,为了天下苍生,毫无利益纠葛,奉献生命,才值得拥有仁心呗?” 用力的点了点头,小孙的想法被蔡根说出来,他很高兴, “是啊,为了信仰,受尽苦难,牺牲自我,那才是拥有仁心之辈。” 为了信仰吗?蔡根抓住了这个关键词, “那要是你的信仰,跟我的信仰起了冲突呢?我维护我的信仰,你维护你的信仰,谁对谁错?” 小孙被问住了,还是继续挣扎, “天下自有公理,公道自在人心,是有统一标准的。” 蔡根终于找到了一击致命的说辞, “小孙,你说的统一标准是吗?你当妖王的时候,大闹天空执行的是谁的标准?你为了花果山敢于天宫叫板的时候执行的是谁的标准?你取经途中历经磨难趋炎附势执行的是谁的标准?” 这些事情好像是小孙不愿意提起的,眼神一下就暗淡下来,这波回忆杀实在太致命了,焦土一样的花果山,遍地猴兵的尸体,拍各种神仙的马屁,照顾各种大能的子弟,最后到自己被杀死,被取代,被遗忘,被像垃圾一样扔到人间轮回。 小孙不说话了,到吧台也接了半杯白酒,喝了下去,然后躺在房间角落的条凳上,一言不发。 这场讨论中,蔡根赢了,不过他没有什么喜悦,挖出别人痛处攻击人家,赢了也是输了。 “小孙,大胜,我不该提那些事,我说的也不准确,都是电视上看到的,你就当我胡说,我不再随便给仁心还不行吗?” 小孙没有起身,躺在条凳上,带着激动的情绪说, “三舅,我明白了,你不用说了,我看问题有点偏激了,事情本身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以前的标准是你定的,现在你说改标准,你高兴就好,反正你说得算!” 蔡根怔住了,赶紧问, “我什么时候定标准了?这个话说的没头没脑啊。” 小孙也好像说漏了嘴,非常懊恼,不在说话。 等了半天,看小孙没有要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蔡根叹了口气,回到了吧台,点上一颗烟,开始盯着石英钟。 这个时候,屋子里最紧张的就是石英钟,刚才太专注听两个人的对话,都忘了走动,就像害怕秒针的走动会吸引两个人的注意一样,现在蔡根在盯着石英钟,该怎么办?走还是不走?如果不走,会不会被换掉?如果走,会不会太突兀? “你有新的外卖订单,请马上处理,你有新的外卖订单,请马上处理。” 电脑来单的音乐,给石英钟解了围,蔡根转身接单,小孙也起身跑了过来。 趁着蔡根没注意这边,石英钟赶紧调整时间,秒针转得像电风扇一样,把失去的时间,追了回来。 蔡根打印出小票,碧波花园,2号楼,1单元,103室,2份咖喱鸡肉饭。 距离不远,还是一楼,30块钱,蔡根一下就很开心。 小孙也像忘记了刚才的事情一般,快速而又熟练的做饭,三分钟装包,穿上大衣准备出门。 蔡根不停嘱咐,一定要注意安全,小心路滑,因为曾经就有一个送餐员雨天送餐摔倒了,养了六个月,蔡根花了好几万。 实践证明,蔡根的担心是正确的,生活绝对没和蔡根开玩笑。 小孙还是摔了。 第81章 到底谁的错 15分钟过去了,小孙没有回来。 20分钟过去了,小孙还是没有回来。 到半小时,蔡根打电话了,小孙很快接了起来,让蔡根悬着的心一下放在了肚子里。 “小孙,没事吧?” “三舅,我没事,不过电瓶车坏了。我往回推呢。” “哦,你没事就好,不着急,注意安全。” 又过了半小时,蔡根在玻璃门里,看到了小孙的身影,情况有点惨。 小孙比较惨,黑色的冲锋服上全是泥泞,应该是摔倒了。 电瓶车也有点惨,前轱辘掉了,被小孙放在了电瓶车的储物箱里,抬着电瓶车推回来了。 小孙进屋后,脸上有几道划痕,不太严重,第一时间歉意的说, “三舅,不好意思,把你电瓶车骑坏了,我也没骑多快,马路上的雪已经化了,一点也不滑,不过前轱辘说掉就掉了,车就带着惯性翻了过去,我是脸着地,不过好在胳膊挡了一下,要不我这脸就没法看了。” 蔡根摸了摸小孙的胳膊腿,关心的问, “身上没事吗?哪里疼不?别摔倒骨头,电瓶车太旧了,明天大修。” 小孙脱了衣服,上下摸了一遍,嘿嘿一笑, “没事,就脸上划了几道,身上没事,我很敏捷的。” 看着小孙确实没事,蔡根也就放心了,把电脑的外卖软件关上,今晚好好睡觉吧,有活也送不成了。 小孙用抹布擦了擦身上的泥以后,直接上阁楼睡觉了。 躺在阁楼上,小孙心里开始嘀咕,这算是警告吗?因为我说错话的警告吗?到底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这里?以后说话办事千万要小心了,下次如果把掉车轱辘换成大卡车刹车失灵,我这一世又白搭了。 蔡根在楼下,锁门关灯,躺在了行军床上,越想越不对劲,雪天路滑摔倒比较正常,把轱辘骑飞?又没上高速,可能性不大啊。 想着想着,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 早上六点,闹钟叫醒了蔡根,开始做早饭。 大米粥,鸡蛋饼,酱鸡腿,一切都在七点以前做好,静候老婆儿子到来。 小孙六点半就起来了,开始打扫卫生,身手很灵活,看样昨天确实没有被摔伤,这让蔡根很放心。 七点十五,老婆才进屋,因为下雪,路不好,所以也来晚了。 四个人坐在餐桌前,老婆和儿子抓紧时间吃饭,蔡根和小孙沉默不语,害怕破坏老婆吃饭的节奏。 “老公,我看电瓶车轮子都被你骑飞了,昨天几个活啊?” “别提了,把小孙都摔了,这个破电瓶车,今天下雪也没地方修,你晚上把车留这吧,有活我开车送。” 这时候老婆才看到小孙脸上的伤痕,紧张的问道, “啊,小孙没事吧?哪里疼吗?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小孙都被老婆问得不好意思了,人家是齐天大圣好不好?哪吒的烽火轮都耍过,还能被电瓶车收拾了? “没事,三舅妈,我很灵活的,一点事没有。” 看着小孙确实手脚灵活,老婆放下心来,开始埋怨蔡根, “下雪天,你还送什么餐,一晚上不送能咋地?” 能咋地?不能咋地,钱不都是这一晚上一晚上赚的吗? 蔡根是不敢反驳的,一边听,一边吃,笑呵呵不接话。 老婆对蔡根的好态度也是无语,快速跟儿子吃晚饭,就要出门,临走还是说, “晚上我把车给你送来。” 然后就推门出去了。 其实,每次做饭,蔡根都故意多做一些,防止苍蝇来蹭的时候,没有饭。 结果今天,都9点多了,苍蝇才来,还满头大汗,一进屋就找吃的,发现了剩粥和鸡腿,装到一起就开始吃,嘴里不停地骂, “老根,你说学校这群老师孙子不?下雪叫家长去扫雪,还说孩子小,外面冷。不只是学校里,还有学校外面呢,我扫了2个多小时。” 还好自己儿子跟苍蝇家孩子不在一个学校,没惯出这臭毛病,但还是忍不住问, “那学生家长不上班啊?都小学生了还小吗?咱们上小学不就开始扫雪了吗?” 苍蝇摆出一个这你就不懂了表情, “孩子也可以扫,不过老师不得在外面陪着吗?老师怕冷啊,所以就叫家长来扫。” 卧槽,这也是理由?蔡根激动了,实在无法理解, “你们就惯这臭毛病?” 三句话,苍蝇就吃完了一小盆大米粥,真是神速,点上一颗烟,无奈的说, “老师也不直接说,先说外边冷,怕孩子冻感冒,然后,谁家长来了,给谁孩子小红花,算是为班级争光。我也不想去,上次没去,还把我闺女个点名批评了,说没有集体荣誉感,闺女回家跟我哭了,烦死了。” 这套路有点恶心了,蔡根也很不耻,这都是哪里毕业的老师啊,能教出什么孩子啊? “那学生家长就在单位请假来扫雪?那打工上班的,就能直接请假来扫雪?” 一副你还别不信的表情,苍蝇开始八卦, “那可不,想提前请假都不行,问老师什么时候扫雪,老师直接一句话,别问我什么时候扫,雪停就开始扫,有不少上班远的,打车来学校扫雪,就怕干不上活,牵连孩子挨训。” 蔡根无语了,现在的小学跟以前自己的小学,完全是两回事啊,以前下雪就可以不上课,就可以扫雪堆雪人,打雪仗,那是多好的事情啊,这么好的一个童趣,变成这样了?也不能全怪老师吧,蔡根习惯两面看问题, “也可能是家长惯得,老师绝对不会主动想这个办法,肯定有心疼孩子的家长,主动要求帮孩子扫雪,然后一来二去形成了不良风气。” 苍蝇开启了八卦模式,可能这个话题触动了他内心的敏感, “是啊,都是家长惯的,听说了吗?上边查在校老师私自补课,一个初中的班主任老师被查到了,准备要处理,结果这个班补课的学生家长一起去学校闹,要是处分老师,就罢课。最后没办法,处理了一个副校长,冠上一个管理不严,愣是没处理老师,你说那些家长怎么想的?” 是啊,这些家长怎么想的?蔡根也不明白。 第82章 赵家的脸面 那些闹事保老师的家长是怎么想的呢? 一边到处说,老师上课不讲真东西,为了补课收钱。一边又维护补课被抓的老师。 再有,不让私自补课,也是维护家长的利益啊,谁跟谁是一伙的?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吗?受害者对于犯罪者产生情感,甚至反过来帮助犯罪者的一种情结? 苍蝇不说,蔡根都不信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蔡根突然响起王雷的事情,叫过苍蝇,小声的说, “你跟亮亮注意查一下那个王雷的父母。” 苍蝇一听这个,马上精神了,感到蔡根好像知道了什么内幕,那是钱啊,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细杆的烟,给蔡根点上, “根哥,你怀疑什么?” 肯定不能直说,我遇到王雷了,他跟我说他骗保自杀猝死了,蔡根想,还是委婉点吧, “我以前干过保险,保险一般寿险能保自杀,但是意外险不保自杀,现在有些意外险,连猝死都赔。” 苍蝇还是聪明的,被蔡根一点,就明白了, “你是说,王雷之所以那个死法,是为了猝死,骗保吗?这有点狠了,对自己真狠。” 蔡根没有再说,只要说个方向,苍蝇肯定能办得很明白,因为涉及钱,不是别的。 看蔡根没有否认,苍蝇烟都不抽了,起身就去找亮亮了,至于怎么办,蔡根也就能帮到这里了。 不知道是谢不安守信用,还是凑巧,中午来了一对高中生小情侣,要了两份台湾卤肉,30元。 这个金额,难道谢不安把田玲玲的也算里了吗?不是说好事成双吗? 但是这对小情侣明显没有把精力用在吃饭上,而是鼓捣电子烟,那种抽烟油的电子烟,草草吃完饭,就你一口我一口的抽电子烟,不停的练习吐烟圈,足足练习了半小时,然后上课走了。 电子烟的出烟量之大,味道之香,蔡根也是第一次见识,高中生走后,屋里都快伸手不见五指了,外边看,屋里像着火一样,把店门打开,放了很久,才恢复正常的空气。 “三舅,你说他们为什么抽电子烟呢?为了健康可以不抽烟啊,为了格调,烟草能装得更好。” 对于小孙的疑问,蔡根也不知道,最近好像越来越多的事情,蔡根也不知道,不明白,只给出了一个自认为合理的答案, “有闲钱,烧的。” ************************************************** 萌萌现在一点也不欢乐,因为此刻正陪着最讨厌的两个人吃饭, 一个是赵大牛,行骗全国,是她的大爷, 一个是赵二牛,江湖大哥,是她的爸爸, 是的,萌萌原名叫赵萌萌,出生在罪犯世家。 今天没有浓妆艳抹,但是穿着非常暴露,不停的在桌上翻找着,毫无规矩可言。 “大爷,你说你成天骗那些老头老太太,你不烦吗?干啥不挣钱啊?” 对于侄女,赵老大还是比较宠爱的,当年自己跑路去南方,是第一任弟妹,卖了金项链,给给他当路费,才有今天的赵大牛。 弟妹是早亡了,就留下这么一个独女,赵大牛把对弟妹的感恩,全都寄托在萌萌身上了,听侄女这么说,也不在意, “萌萌啊,这你就不明白了,城市越小,消息越闭塞,人们意识越差,老人越好忽悠,一辈子的棺材本啊,干啥有这挣钱快?” 挑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自己爱吃的,萌萌继续口无遮拦, “挣钱是快了,但是缺德啊,还不如我当小姐呢,至少不挨雷劈。” 赵二牛一下炸毛了,就想好好吃顿饭,你当妓女你还光荣呗? “萌萌,闭嘴,赵家的脸都让你丢没了。” 看着炸毛瞪眼的老爹,心里一阵鄙视,当初给人当小弟,当打手,惹了祸,蹲监狱,老娘带着自己,还要照顾爷爷奶奶,活活给累死了,现在风光了,娶了一房又一房,还在这装大尾巴狼,白眼一翻, “呦呦呦,赵家还有脸吗?一个诈骗犯,一个臭流氓,再出我这么一个小姐,咱就这门风,还怕丢脸?” 赵二牛实在听不下去了,站起来就给萌萌一嘴巴子,怒骂道, “滚犊子,就是特么讨债的,嘎巴死外边我也就省心了。” 萌萌不哭不闹,一脸冷笑,捂着脸,拿上衣服就走出了包间,把门摔的很响。 看着萌萌走了出去,赵大牛给了弟弟后脑勺一巴掌, “我特么请萌萌吃饭,你把人给我打跑了,你啥意思?” 捂着后脑勺,看着自己的亲哥哥,一脸委屈,虽然在外面自称江湖人,但是在赵大牛面前,是真害怕。 不是单纯因为是哥哥,还因为赵二牛知道,十个自己也没有哥哥狠。 “这小犊子不说人话,大哥,你把她惯坏了。” 赵大牛一脸怒容, “我不惯她我惯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李瑞是你花钱动的手脚,他是我的人,很重要的一步棋,你跟我打招呼了吗?” 赵二牛更委屈了,辩解道, “大哥,他嫖萌萌,还特么自首,以前萌萌干什么,我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全城都知道我赵老二的闺女是小姐,我能饶他吗?” 赵大牛冷淡的说, “一个卖,一个买,有什么大不了的,你知道李瑞给我赚多少钱吗?400多万,这么个货,本来都抢救过来了,你还是给我弄死了,以后你给我干脏活啊?” 赵二牛知道大哥的脏活是什么,那是真脏,毫无底线的脏,不敢答应,只能唯唯诺诺的说, “人不有都是吗?再培养一个呗,没有李瑞,还有王瑞,张瑞呢。” 赵大牛刚想继续骂,代表王雷的菩提念珠碎裂成粉末,这让赵大牛很是惊恐,又出差头了。 王雷啊,王雷,贡献了200多万的王雷啊,怎么也说没就没了呢? 看着大哥脸色一变,知道出事了,赵二牛关切的问, “大哥,出什么事情了?” 被赵二牛打断了思路,非常烦躁,抬手又给了赵二牛后脑勺一巴掌,这次比上次更狠,直接把赵二牛的脸都拍到了桌面上。 “出什么事儿了,你还能帮上忙咋地,废物,都是废物,继续盯着那几个小额贷,有信赶紧通知我。” 说完就着急忙慌的打开门,出去了。 脸上全是菜汤,赵二牛也很窝火,拿出电话,拨了出去, “刘小花,十五分钟到红浪漫等我,别墨迹,啥事?败火。” 挂上电话,他也走出了饭店包间。 第83章 大学公寓 蔡根心里一直在咒骂谢不安,是不是,除了他给拘财,就不能有别的活呢? 中午那对烟民高中生走以后,一直到晚上快11点了,没有活,就是没有活。 拿出一颗烟,放在嘴上,没有点燃,无聊的盯着石英钟,今天石英钟一点也不顽皮,走得很正常,这本身和以往相比就不太正常。 小孙从书架上找到了一本好书,是蔡根高中时候买的,《悟空传》算是对西游记的另类解读,看了几页后,就上瘾了,里面把小孙的爱恨情仇写得那么唯美,连他自己都信了,不停的说, “三舅,我以前真那牛掰吗?” “三舅,这些神仙坏得很。” “三舅,这书意淫的让我很欢喜啊。” “三舅,真有个小妖怪暗恋我吗?” “三舅,......” 蔡根没有办法回答,因为书里的内容也让自己很痴迷,那暗黑的调调很讨人喜欢,不过长大以后,发现里面写的不是神话故事,是现实社会,都已经不是影射了,是直白的剖析。 “你有新的外卖订单,请马上处理,你有新的外卖订单,请马上处理。” 终于来活了,小孙恋恋不舍的放下小说,走到吧台旁边的电脑,接单,打印小票。 看着小票的地址,迷糊的问蔡根, “三舅,工大老公寓在哪里?” 工大老公寓?那不是已经没有人了吗?怎么还有人点餐? 蔡根拿过小票,上边写着, “工大老公寓,东面最北楼,东1单元,404室。梅菜扣肉饭2份,35元。” 这座小城市,有一所全国知名的工程大学,由于以前是矿区,这所大学的专业都非常好,什么采矿啊,什么测绘啊,什么矿加啊。 蔡根好几个同学都是这个大学毕业的,就业方向很好,选择很多,全校2万多学生,分了3个校区,这个老公寓呢,就比较有意思了。 十多个公寓式学生宿舍楼,很早以前呢,是本市一个女强人盖的,和学校签了50年的租赁合同。 意外的是女强人犯事进去了,公寓楼被另一伙人强占了,继续租给学校。 前几年,女强人出狱了,拿回了自己的产权,跟学校要租金。但是学校的租金已经交给另一伙人了,这就扯不清楚了。 穷凶极恶的女强人,竟然封闭了公寓,让1万多大学生在冬天无家可归,当时很轰动,上了全国新闻。 最后,学校服软了,重新交了租金,报复手段就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把学生全部撤离,那个老公寓,就变成了无人之地。 既然已经无人了,怎么还有点餐的呢?蔡根怎么想都不太对劲。 按照点餐的电话拨了过去,响了没一会,就有人接听了, 听筒里只有呼吸声,没有人说话,远处还传来了飘渺的歌声,清唱的, “你听,还哭的声音,这一次真的是.....” 听了几句以后,蔡根惊恐的挂上电话,这特么什么玩意,大半夜的,开什么玩笑。 看蔡根脸色不好,小孙小声的问, “三舅,咋了,做饭吗?” 蔡根摇了摇头,这个活,不能接啊,点餐的不是好东西啊。 过了五分钟,蔡根手机收到一条短信,就是刚才拨过去的号码发来的, “你是谁?我不方便接电话。” 我是谁?我是蔡根,肯定不能这么说啊,回复道, “我是安心便当送外卖的,你的地址是工大老公寓吗?那里有人住吗?” 蔡根特意打上,有人住吗?意思很明确,是不是人很重要。 过了片刻,短信又来了, “赶紧送餐,我不是人啊?” 卧槽,你是不是人我哪里知道啊?蔡根郁闷了。 一天了,就中午卖了30元,这都不够小孙他们俩伙食费的。 去吧,有点心没底,对了,带上谢不安,就没事了吧。 想到这,蔡根冲着门口喊, “谢不安,你进来,陪我送趟餐。” 等了一会,没有动静,看样今天他也没活,所以不在门口。 两个梅菜扣肉饭,35元,拼了,这几天什么没见过。 “小孙,做饭,我陪你一起去。” 小孙迅速去做饭,嘴里还说, “不用,三舅,我自己去就行。” 这话说的很暖心,蔡根有点小幸福,不过转念一想,电瓶车还没修,小孙得开车去啊,老婆已经把车送来了, “你自己去?你有驾照吗?” 小孙口气不满, “瞧不起人,我十年前就有驾照了。” 奥,老司机了,这就放心了,不过最近的事情就没让蔡根放心过,还是多长了个心眼,多问了一句, “小孙,你上次摸车,是什么时候?” 等了半天,小孙也没回答,后来拎着外卖包出来了, “上次摸车,好像是考科三的时候。” 蔡根一声叹息,果然没让自己失望,十多年没摸过车了,确实不放心,穿上衣服,拿上手电,还是两人一起去吧。 锁上店门后,两个人上了车, 小孙表情很凝重,看了车里的内饰很久,又好像很迷惑。 对于小孙这样的表情,蔡根不敢忽视,毕竟人家有火眼金睛,难道看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先不着急发动车子,等小孙看完了以后,打开车窗,点上一颗烟,抽了一口,认真的说, “小孙,你不要瞒我了,你看到什么了,直接说,我也有点感觉。” 蔡根的郑重其事的问话,让小孙一愣, “我什么也没看到啊,三舅你有什么感觉?” 露出了一副不信的表情以后,蔡根继续说, “你不用担心我害怕,你一上车表情很凝重,还一脸迷惑,到底看到什么了?告诉我。” 小孙如释重负的说, “哦,你说这个啊,我看三舅妈穿的干净利索的,为什么车里这么脏,有点奇怪。” 这个,蔡根无语了,自己又跑偏了,想多了。不过穿的好坏,跟车子干净不赶紧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只和车子新旧有关系吧? 刚买车那会,自己是两天一洗车的,晚上没事都在车里坐一会,与车子进行灵与肉的沟通。 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赶紧发动汽车,掩饰自己的尴尬,不过小汽车非常不给面子,开启了玩笑模式,第四次才启动。 第84章 五楼404 昨天下了雪,今天白天路面上的雪已经化得差不多了,晚上温度下降,融化的雪水全变成了冰,地面在路灯的反射下,熠熠生辉,镜面一样。 暖了会车,慢慢的开上马路,轻踩刹车都ABS,只能20迈左右往前走吧,否则刹车距离不好控制。 车子很慢,距离也有点远,两个人很无聊,除了抽烟,就是扯淡。 “三舅,我其实有点不一样的感觉,这个车上有一股香火气,三舅妈经常上香吗?” “哦,你说这个啊,你三舅妈算是业余出马仙吧,只上香,念经,不看事。” “为什么不看?三舅妈要是给人看事,你也就不会这么拮据了,据说给人看事,赚钱很快。” “我也不知道,据说是怕担因果什么的吧。我感觉,还是踏踏实实做事赚钱心里有底。” “那,三舅,你买不起好烟的时候,心里不难受啊?” 蔡根知道,小孙说的不是烟不烟的问题,说的是欲望的问题,谁能没有欲望呢?有欲望实现不了,又怎么产生快乐呢? “心里难受的时候,就把自己的目标定的低一点,如果还难受,就再低一点,就好了。” 小孙没再说话,不过表情上全是佩服。 工大本身就在市郊,老公寓更远一些,都快到送外卖的边界了。 周围基本没有民宅,全是僵尸工厂,从来没有生产一天,都是为了拿地贷款跑路。 20多分钟,终于到了工大老公寓的门口,这个地方蔡根以前来过,不过当时可是人声鼎沸,门口全是各种针对学生的小商小贩,现在人去楼空,一片冷清。 为了配合气氛,连路灯也有点昏黄,在路灯下,工大公寓的牌子已经被摘除了,换上了一副简陋的,短租房的牌子,原来是作为短期公寓在出租,所以有了住户,蔡根慢慢放下了心。 把车开进正门,一排排公寓楼都是漆黑一片,看样租房市场也是很惨淡,零星有几个窗户亮灯,蔡根佩服他们的内心强大,这么恐怖的地方也敢来住,想必租金一定很便宜吧。 到了最北面一排楼,最东面的四楼,果然有一个窗户,亮着灯,不过好像被报纸糊上了,透出来的光线也不多。 把车停在楼下,小孙拿上外卖包就要上楼,蔡根也下了车,还是一起上去吧,从接电话上来看,对方有点诡异。 小孙刚下车,就站那不动了,蔡根很奇怪,就走到小孙身边,小声问, “怎么了?有什么发现吗?” 这次小孙没有脑筋急转弯,靠在车后备箱上,看着眼前漆黑的公寓楼,确定的说, “刚才在车上没感觉,下车怎么感觉有点鬼气呢?这里长时间不住人,肯定住了很多其他东西。” 蔡根说不害怕,那是在店里的吧台后面,站在漆黑的公寓楼下,他害怕了。 “那小孙,你是不怕他们的吧。” 嘿嘿一笑,小孙无所谓的说, “我怕什么啊,我是提前告诉你一声,一会突然蹦出什么来,别吓到你。” 好贴心,知道自己有阴阳眼,提前给自己做个心理建设,小孙,以后我企业发展好了,让你当董事长助理。 怕也没有用,蔡根跟着小孙进入了漆黑的楼道,咳嗽两声,没有声控灯,打开了手电。 当初,学生真的是连夜搬走的,楼道里全是散落的物品,衣服挂,香皂盒,枕巾,卫生纸,就像恐怖袭击过后的阿富汗一样,非常混乱。即使现在作为出租房,也没有人打扫,保持着前几年,学生连夜出逃的现场。 墙上偶尔还能看见什么学生公寓管理条例,什么板报宣传栏,尤其那板报宣传栏,里面竟然还有照片,可能是学生会干部或者先进个人什么的,不经意拿手电依照,就像有人透过玻璃窗在往外探头看一样,把蔡根吓坏了。 由于怕照到不好看的东西,蔡根不敢拿手电四处照了,只敢照地面,跟着小孙,迈着坚定的步伐,爬楼梯。 404是四楼,按道理上8段楼梯,就到了,结果蔡根和小孙爬了8段楼梯,才到3楼,难道一楼不算? 又上了两段楼梯,竟然写着5楼。 公寓楼一共才6楼,再上,就到顶了,小孙和蔡根一起停了下来。 黑暗中,无法对视眼神,有点不对劲了。 小孙还是比较可靠的,拉着蔡根就下楼,下了两段楼梯,一看,还是3楼。 被小孙拉着的手,出汗了,蔡根没出息的出汗了。 “小孙,这是什么鬼打墙吗?” 没有听到小孙回答,又拉着蔡根上了两段楼梯,一看竟然又是5楼,4楼走丢了吗? 蔡根受不了了,爬楼梯好累,好累,还紧张。 “小孙,要不咱们不送了,下楼回家吧。” 小孙还是没有回答蔡根,却发出了一声怒吼, “404在哪?谁点外卖了?” 这一声,估计在楼外面都能听得见,更别说很拢音的楼道里了,吓得蔡根一机灵,不愧是齐天大圣,好简单,好粗暴。 当然了,没有人回答,蔡根刚想拉着小孙下楼,一声门响,5楼的一户房门打开了一条缝,一道昏黄的光线射了出来, 门缝里只露出了一个眼睛,盯着蔡根和小孙看,不怀好意,很不友善。 蔡根和小孙没有动,也是盯着那个眼睛,双方对视,就像古代的剑客,狭路相逢勇者胜,谁把视线移开,谁就输了。 对视了十几秒,那只眼睛下的嘴,小声的说话了, “喊鸡毛,赶紧把饭拿来啊,想什么呢?” 是一个人,虽然不太正常吧,也是人。 蔡根拉着小孙过去,小孙一边把饭拿出来,一边说, “这不是5楼吗?怎么有404?写错了吧?” 看蔡根和小孙过来,那人稍微把门缝开得大了一些,完全把身体露了出来。 三十岁左右,白衬衫,蓝毛衣,黑西裤,皮鞋,四六分的头发一丝不苟,长相中等,很普通。 这是个银行人啊,因为那白衬衫,蓝毛衣,黑西裤,是工装,蔡根太熟悉了,小强也总穿。 第85章 32岁童子身 蔡根看向这个男人的身后,是一个长条形的学生宿舍,除了一个卫生间,就是一个大屋子,里面点着昏黄的射灯,在射灯下,一位穿着清凉的女人背对着门口在唱歌,女人面前是一台电脑,靠,原来在直播。 男人接过饭,从口袋掏出50元递给蔡根, “谁特么知道啊,租房子的物业说好像四楼不吉利,就给改成五楼了。” 蔡根给男人找了15块钱,男人一下把防盗门关上了,好像再开一会,里面的空气会稀薄一样。 一切进行的还算顺利,只是门关上的一刹那,蔡根和小孙怔住了。 在手电的灯光下,照得暗红色的防盗门很清晰,上面贴满了纸,不是对联,不是福字,也不是水电费的账单,是黄纸符。 几十张黄纸符,都快把防盗门贴满了,这算什么装饰? 是防止外边的东西进去,还是防止里面的东西出来?无论是哪一种,都挺渗人啊。 小孙拿过蔡根的手电,往其他防盗门上看了看,每户都一样,全是贴满了黄纸符,根据窗外的灯光分析,这座楼的入住率很低,也就是无论是否住人,门上都贴着驱鬼的黄符。 这好像引起了小孙的好奇,还问蔡根, “三舅,你们说他们贴这破纸有什么用?还是打印版的,都不如一泡童子尿。” 没有搭理小孙的鄙视,拉着小孙就往楼下走,很快走出了楼道,来到了汽车旁,车子没有熄火,车灯也没关。 在空旷漆黑的学生公寓里面,汽车的灯光是唯一的光亮,很显眼,也令讨厌黑暗的东西很向往,这些东西,一般人看不见,但是蔡根不是一般人,他看得见,而且在灯光下看得很清楚。 公寓空了好几年,这应该是最近才开始启用对外出租的,在空着这几年,也不是完全空着,只是没有人来住,却有很多鬼来住,各自找好各自的房间,幻想自己生前的时光,昼伏夜出,混着永无尽头的日子。 这些鬼没有阻挡车灯照向远方,却都站在车灯下,享受光明,就像生前一样喜欢光亮,厌恶黑暗。 蔡根站在楼道口,犯难了,这怎么办,假装看不到?已经来不及了,车灯下那群鬼已经都把头,看向了蔡根,但是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车灯前的一幕,小孙也看到了,大大咧咧的走到车灯前,没有碰到一个鬼,然后解开裤腰带,就是一顿发泄。 那些鬼虽然很想继续享受光明,但是好像对蔡根更兴趣,不过小孙这泡尿,彻底粉碎了他们所有的好奇,像是见到硫酸一样,呼啦一下散去,没有一个敢留下来。 小孙尿完,自豪的冲蔡根抬了一下头,打开车门进了车里,蔡根也赶紧进了车里,马上挂档,往院外开。 刚才机智的小孙,忍不住的吹嘘, “三舅,怎么样?我就说那些破纸没用,不如一泡童子尿,厉害吧。” 蔡根其实刚才有点小紧张,即使这么多次见鬼,除了第一次萧萧给自己了一点实质性的伤害,其他的鬼还是很友善的,或者威胁不大的,这一放松,想法就有点偏了, “确实厉害啊,小孙,看你身份证是32岁了吧,你还能保持童子身,怎么做到了?分享一下经验?” 扎心,字字扎心,万箭穿心,小孙兴高采烈的脸庞一下僵硬了,想反驳,不过童子尿已经暴露了,阿西吧,看着车窗外,不说话。 小孙的郁闷在蔡根眼里很好笑,其实科学的分析一下,以小孙的择偶标准和审美眼光,找一个像母猴的女人,确实很难,童子身也不奇怪。 蔡根胡思乱想着,刚想继续逗小孙,正好出公寓大门,自然的想从后视镜里再看一眼公寓的全貌,一脚刹车,由于地滑,一下没停住,颤抖了两下,停了下来。 还在看这窗外郁闷的小孙,头一下就磕在车面板上,吓了一跳。 蔡根盯着后视镜,那个女人又回来了,那个叫萧萧的女人,那个捅自己胸口的女人,也可能是王雷的老婆,就坐在后座,发育很好,胸很大,穿了件睡衣。 小孙捂着头,刚想问蔡根怎么了,顺着蔡根的视线,也从后视镜里看到了萧萧,回头就骂, “臭娘们,给脸不要脸吧,非得我撒尿呲你吗?赶紧滚,否则,我谴责你,我凶狠的谴责你。” 被小孙的言语吓到了,萧萧马上就哭了,委屈的说, “蔡大哥,你带我走吧,去哪都行,这个公寓里太吓人了,我本来在后车厢来着,不停的有鬼吓唬我,我就躲后座了。求求你,他们太吓人了。” 这么胆小,你对得起自己吊死鬼的身份吗?蔡根也是无语,刚才突然一眼,吓一跳,这一对话,就不怎么害怕了。 继续发动汽车,有一搭,没一搭的问, “你是叫萧萧的吧?王雷的老婆?” 提到王雷,萧萧很意外,不过马上否认, “我和王雷没关系,不认识。” 这个表现就像母鸡护鸡仔一样明显,傻姑娘演技很差,先带回来店里,问问王雷的事情吧。 小孙还不依不饶, “三舅,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你总往店里领什么啊?有必要吗?” 你这个除了撒尿只会谴责的齐天大圣,还好意思说别人上不得台面,蔡根都不想埋汰他, “哎,小孙啊,我这个小破店啊,上得台面的也不愿意来啊。” 这句话,又扎心了,小孙把自己装里了,又开始不说话了。 到了店里,蔡根脱掉大衣,给自己泡了被红螺高碎,给萧萧也倒了一杯热水,然后,走到吧台后,点上一颗烟,盯着萧萧。 还是上次的打扮,上次的模样,没有什么变化,不怪王雷那么痴迷,很骨感,发育却非常好。 萧萧看着蔡根盯着自己,喝了一口水,以往的高情商,让她明白了现在自己的境地,开始坦白从宽, “蔡大哥,不,蔡老板,上次我也是被逼无奈,谢不安让我捅你的,我一个新近吊死鬼,哪敢违抗谢大人啊。” 萧萧毫不迟疑的这就开始往谢不安身上甩锅。 第86章 赵大牛是只猪 甩锅的萧萧不知道,门外的谢不安听得很清楚,心头大恨,果然毫不犹豫的出卖我,还好上次已经跟蔡根承认错误了,化解了矛盾。 是的,谢不安一直在门口,刚才蔡根叫他,他也是故意不出现的,除了跟业绩有关,其他事,自己不敢参与,谢不安心里很清楚。 小七还是习惯拉着谢不安的手,抬头小声说, “爹,这娘们卖你卖得很果断啊,不像好人啊。” 谢不安示意不要说话,继续偷听。 蔡根听着萧萧的解释,其实上次捅自己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也没太往心里去,毕竟自己没事不是, “我去宾馆送餐的时候,看见你就吊死了?为什么上吊?” 这个误会,要不要说呢?毕竟坑了蔡根15块钱,在这几天的观察接触,萧萧发现,捅蔡根也许不会引发他的怒火,要是告诉他,自己联合萌萌坑了他钱,他会怎么样,心里没底啊,还是推给萌萌吧。 “蔡老板,你送餐的时候,我还没死,萌萌让我吊那吓唬你,坑你钱,就是为了一乐。后来,我就真吊死在那了,我以为我是作死的,真相是谢不安让那些烧死鬼把我害死的,我一个小鬼,惹不起那些烧死鬼,也惹不起谢不安,蔡老板,你给我做主啊。” 门外的谢不安这个恨啊,这娘们难道还要找自己报仇不成?还让蔡根给她做主? 我是地府高级办事员,我是官家的,蔡根能做得了我的主吗? 稍微一想,还真能,好郁闷,当初就应该把这小吊死鬼处理了,这个后患不值当啊。 蔡根听到这,有点生气了,好好当人,即使不能当好人,你好好当一个坏人也行啊,装什么吊死鬼,还吓唬人,你吓唬人也就算了,为什么还坑我钱,这就有点触碰蔡根的底线了。 我每天都在为百十块钱奋斗着,生活在这个社会的最底层,我不敢生病,我不敢挥霍,我不敢洒脱,我不敢攀比,你们却为了一个乐,坑我的钱。 越想,蔡根越愤怒,越想,蔡根越感动,被自己感动,双眼不自觉的湿润了,我实在太励志了。 谢不安从门外看到不断变脸的蔡根,以及那通红的双眼,心里开始害怕了,难道蔡根真的开始可怜这个姑娘,要为她做主吗?第一次看蔡根这么生气,怎么办?我会被原始人吃了?我会被燧人氏点了?我还是会被伏羲氏给收了?哪一种都不好死啊。 松开小七的手,绝望的摇了摇头,没有发出声音,但是看嘴型是, “儿子,你跑吧,蔡根不会为难你的。” 小七倔强的抓住谢不安的手,一句话不说,就是不松手。 外面谢不安父子的表演没人看见,小孙却看见了双眼通红的蔡根,这是真急眼了,难道觉醒了嫉恶如仇的本能吗?真的要为这小鬼做主?这也太圣母婊了吧,人家都来害你了,你还为人家做主?耳根子真软,难怪怕老婆。 蔡根激动的从吧台出来,指着萧萧,愤怒的指了好几下,都没说出话来, 小孙赶紧过来拉着蔡根, “三舅,别激动,你血压高,替她做主就做主,干死谢不安,替这娘们报仇。” 干死谢不安?为什么?坑我钱的又不是谢不安,误会了吧?控制情绪,大声谴责, “萧萧,你们没人性,就特么为了一乐,坑我15块钱,我特么早上推电瓶车走了1小时,都没赚到15块钱,你们太过分了。” 15块钱?原来蔡根这么激动,血灌瞳仁,是因为被坑了15块钱? 谢不安甩开小七的手,瞪着屋里的萧萧,臭娘们,你坑了蔡大神15块钱,你等着,只要不是VIP,我把你送到地狱去受刑。 小孙也瞪着萧萧,太过分了,三舅容易吗,每天就早饭是正经吃的,其他每餐都是凑活,你还敢坑他15块钱,我谴责你。 萧萧本来想装个可怜,诱发一下蔡根保护欲,结果重点搞错了,坑蔡根钱明显比给她做主要重要得多,郁闷啊。 “蔡老板,我错了,都是萌萌的主意啊,我也是受害者啊。” 萌萌?蔡根扭头看向了零食部落麻将馆的方向,好像还给她送餐来着,自己除了谴责她,也没有什么好办法,等你死了的,我不给你仁心,气死你。 确认眼前这个萧萧不是主谋,蔡根恢复了冷静,又回到吧台后面,再次点上一颗烟,改变了话题, “你家人真的得了癌症吗?” 话题一下转变的有点快,萧萧都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说, “我爸爸和姐姐都是因为癌症死的,蔡老板,你怎么知道?” 死了?都已经死了?那王雷的钱都干什么了?买烧纸了吗?200多万烧纸?难道买墓地了?什么墓地啊?200多万都够买别墅了。 肯定是被萧萧骗去了,有了200多万,还不满足,还当小姐,因为敬业吗?爱岗敬业? 没有直接回答萧萧,继续问, “你那么有钱,为什么还当小姐?” 萧萧赶紧摇头, “我没钱啊,我不当小姐我怎么活?” “那你钱都干什么了?” “我真没钱啊。” “王雷不是给你200多万吗?那不是钱啊?你别骗我了。” “我真没骗你,一分没拿到啊,都给赵老大了。” 感觉自己说漏嘴了,萧萧很惊恐,赶紧又说, “没有赵老大的事情,都是我的事情,与赵老大无关。” 赵老大,难道就是赵大牛?蔡根讨厌死这个赵大牛了,怎么哪里都有他的事情啊。 他改名叫赵蜘蛛得了,好像死的每个人,都是他网上的猎物,或者诱饵。 暗暗害怕,自己会不会也在赵大牛的网上? “你为什么这样怕赵大牛?你都死了还这么害怕他?” 改口也来不及了,萧萧开始哭了,是真的恐惧的哭了。 小孙这暴脾气,看萧萧只是哭,不回答蔡根,再一次站了出来, “哭毛,再哭把你吃掉,赶紧说,说完滚。” 被小孙一吼,触发了萧萧的逆反心理,谁都吓唬我,谁都欺负我,我招谁惹谁了,我一个弱女子,活着当棋子,死了还这么憋屈,我的人生咋这么苦呢? 第87章 我要报仇 在经过小孙的一吼,萧萧又想到自己的经历,父亲病重,自己卖身,亲人离世,赵老大威胁,每天骗钱,无辜枉死,最后还要躲在汽车后备箱被鬼吓,来到这个破店还要被一个小孩喉,我的人生真失败,黯淡无光,活得悲惨,死得冤枉。 萧萧一下站起身,挺着高耸的胸脯冲着小孙就大叫起来, “你吃,你吃,我死都死了,还怕你吃?我就站着,不吃你是我孙子。” 一直处在弱势的萧萧突然这么强硬,把小孙也吓了一跳,要是在342世以前,咳嗽一声,萧萧就变屁了。 不过现在,除了呲尿就只剩下谴责的小孙,还真对萧萧没办法。 一扭身坐到角落里,拿起小说,认真的看了起来,就好像刚才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样。 呸,脸皮真厚,被一个小鬼叫号,只能在小说里找存在感,弼马温。蔡根看了两个货的表演以后,下了结论。 “萧萧菇凉,你不要激动,有什么事情跟我说说,虽然我不能给你做主呢,但是至少能陪你唠嗑啊。” 蔡根的态度转变,让萧萧很意外,这温和的语言,确实打动了现在脆弱的萧萧,慢慢坐了下来, “我是害怕赵老大,他不只对活人有威慑力,死了也逃不出他的手心。” 这个说法呢,蔡根也了解一些,刘莹妈妈死以后,就被赵老大给蛊惑成了煞,确实死活不管,生冷不忌,是个厉害的坏蛋。 “我爸爸和姐姐都给我托梦了,他们在赵老大手里,让我一定要听赵老大的话,否则他们就会吃很多苦,再也无法转世投胎了。” 萧萧无助的诉说,真的很无助。 “我懂什么啊,我初中毕业就出来打工了,在饭店当了2年服务员,爸爸和姐姐就病了,当服务员赚钱太慢,我想救爸爸,我想救姐姐,我只能什么赚钱干什么。” “一开始遇到赵老大,也是偶然,他教我怎么骗钱,遇到心软的客人,就把癌症诊断书给客人看,赚的确实比别人多,但是,也没有救回亲人。” “爸爸和姐姐死了以后,我就不想继续干了,虽然我没文化,我也有良心,那样骗人,我也受不了。” “但是赵老大不同意,他抓住了我爸爸和姐姐,威胁我必须继续干。我骗了很多人,骗得最惨的,就是王雷,他为了我欠了很多债,我已经死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能下辈子再补偿他了。” 蔡根听到这,开始犹豫,要不要告诉她,王雷的事情呢?算了,不知道比知道好。 小孙真是猴欠猴欠的,可能是为了报复刚才被怼,一句话把萧萧雷住了, “那个王雷为了你,也猝死了,骗了很多保险金,你是受益人,可惜花不着了。” 蔡根瞪了一眼小孙,说事就说事,提什么打手枪呢?真小心眼。 萧萧听到小孙的揭秘,很快想清楚了事情的缘由,王雷一定是还不上钱,还想让自己从良,所以选择了这个方法,让自己彻底摆脱那种生活。 看着发愣的萧萧,蔡根心里有点不忍,本来不想让她知道的,结果还是知道了,人间惨剧啊。 “萧萧啊,你也别多想了,人死如灯灭,这辈子已经盖棺定论了,下辈子再说吧,我一会让谢不安领着你走,该去哪去哪吧。” 这话一说,小孙很意外,蔡根转性了,竟然没有给仁心,难道昨天说的,不随便给了,今天就不给了吗? 不对,肯定是因为萧萧坑了他15块钱记仇了,比我还小心眼。 萧萧发了一会楞,没哭没闹,咬着牙说, “蔡老板,我不走,我要报仇,我要给王雷讨个公道,我要让赵老大给个交代。” 这样的选择,让蔡根很不理解,你连个孤魂野鬼都害怕,你还去讨公道?人家一道佛光,你就没了。 “萧萧姑娘,你不要冲动,你的实力呢,不足以报仇吧?还是算了吧。” 一改刚才的柔弱,萧萧双眼狠厉, “我现在是不行,不过,肯定有办法的,小说上都写了,鬼只要害人,就能成长修炼什么的,我也去修炼,我也去害人,我就不信,我整不死赵老大。” 那是小说,不是教科书,没有经过科学论证,那可信吗?蔡根无语了,这个姑娘这么楞呢? 因为对这方面自己也不熟悉,蔡根还是找个专业的说服这个傻姑娘吧, “谢不安,你进来吧,给她讲讲,鬼不是那么好修炼的。” 谢不安应声推门而入,冷眼看着萧萧,开始了专业的指导, “鬼的能力提升,一共有两千四百多种方法,你想学最快的,还是最厉害的,还是最损阴德的?” 这节奏不对啊,让你进屋,是为了让萧萧知难而退,跟你去地府,你这是来介绍经验来了吗? 蔡根的心思,谢不安当然知道,不过他恨这个小鬼出卖她,当然要使坏了,你想修炼,好啊,劈你的雷在路上,已经迫不及待了,你只要做了孽,伤了人命,到那个时候,就有你好看。 谢不安的心思,萧萧就不知道了,以为真的在教导她, “谢大人,最快的,最厉害的,就行。” 还没等蔡根制止,谢不安就开始了, “最快的就是吞噬生魂,成年人你吞不了,去妇产医院吧,刚出生的小孩,生魂很弱,比较好吞,吃了几千小孩生魂,你就是鬼王了,我都打不过你。” 这可吓死蔡根了,谢不安这个坑货,要干什么?这不是要帮萧萧,这是想让萧萧不得好死的节奏啊。 以前,在老婆怀孕的时候,就跟蔡根说过,十月怀胎,天道保佑。 因为胎儿在母体孕育,是最脆弱的时候,为了天道轮回,人间繁衍昌盛,无论什么邪祟,都不能伤害胎儿,否则瞬间抹杀,形神俱灭。所以很少听说哪个孕妇招不干净的东西。 但是,胎儿离体,人魂投胎了,成为了一个独立个体,受到前世因果,往生福报影响,就是各安天命了。 所以,小孩很脆弱,很容易招东西。 第88章 赐饭成神 蔡根听到萧萧要是去害孩子,无论是从现实角度,还是从灵异角度,都是不能接受的。 “小孙锁门,放努努。” 谢不安很满意这个效果,假装求情, “蔡大神,萧萧一个弱女子,已经很可怜了,你有必要放努努折磨她吗?” 蔡根看小孙已经锁上门了,谁也跑不掉了。 “我当然不折磨萧萧了,我折磨你,你个死老鬼,你是故意的吧,你还敢教她吃小孩?咱们是不是还得新仇旧恨算一算啊?” 画风不对,谢不安毫不犹豫,一下就跪在蔡根面前, “蔡大神,这是误会,我以为你叫我,真是想帮她修炼,你听我解释...” 蔡根点上一根烟,粗暴的打断谢不安的话, “我不听解释,从现在起,萧萧要是伤了人命,谢不安你背锅,萧萧要是被伤害,也是谢不安你背锅。” 堵死了,什么都堵死了,谢不安还真想直接吞了萧萧,多省事,现在看也不行了。 “蔡大神,那我也不能成天看着她吧,要不你给个仁心,让她投胎去吧。” 萧萧一听投胎,站起来,非常坚决的说, “我不投胎,我不配投胎,我害了那么多人,我要为他们讨个说法。” 这个台词很的好熟悉,你也不是秋菊,你讨什么说法? 现在的情况,就僵持在这里了,如果谢不安没有出损招,把萧萧一放,爱投胎不投胎,谁管你啊。 知道了升级修炼的阴毒法门,蔡根真不敢放她走,万一冲动害死谁家小宝宝,蔡根得自责死。 把萧萧灭了?蔡根也不是真的圣女婊,还是狠得下心的,不过那是最后一个办法了。 萧萧本身也是一个受害者,自己如果把她灭了,也算是加害者,无形中背了包袱。 而且这小姑娘也没有攻击蔡根的意图,与刘莹妈妈还不一样。 困局啊,困局。 蔡根在这闹心,谢不安在这跪着,小七就比较心大了,跟着小孙一起看小说去了,还不停的问小孙生字,把小孙烦得,都不想看了。 石英钟是想提建议的,不太符合人设,只能一分一秒的走着。 “小孙,你见过世面,有没有什么不害人,还让鬼更加厉害的办法?” 蔡根的问话,让小孙一机灵,眼珠转了几圈以后,左右看了看,小心翼翼的说, “三舅,不能成鬼王,就成神呗,你给她做顿饭试试?” 话音刚落,有那么一秒钟,好像全屋的所有东西都躁动起来, 石英钟的指针都像电风扇一样转动,地板喷出了炙热的岩浆,吧台变成了血海,大花想要跳出花盆,大灯不停的闪烁,就连两尊财神都不断的颤抖。 只是一秒,都恢复了正常,蔡根怀疑刚才是幻觉吧,太不科学了。 谢不安没有怀疑,刚才那一秒他过得像一个世纪那么长,头发的边缘都因为跪着距离地板很近被烤焦了。 小孙也没有怀疑,心里也很紧张,真怕自己说出那句话,一道天雷把自己劈死,不过只是一秒,一切恢复了沉静,好像全世界都在等待蔡根的回答。 “啥意思?我做顿饭她能成神?咋做?我也想成神,我还想超神呢,需要五杀吗?” 蔡根确定刚才的一秒是幻想,继续刚才的话题,小孙有点不太敢说了,不过看着蔡根逼问的目光,这次肯定滑不过去了,犹豫了半天,你们不是也不确定吗?那么今天咱们就确定一下吧,看看是不是能成,我算是帮你们趟雷了,不用感谢我,我也不姓雷。 “三舅,你就正常做饭,心想着,吃了就能成神,就行。” 就是这么简单?我可以造神?我是厨神吗?食神?姜子牙?我也没有封神榜啊,蔡根看小孙的目光充满了不信任, “小孙,你不是开玩笑呢吧?哪本书上写的?你给我看看。” 小孙也比较光棍,雷也趟了,该说的也说了,如果不行,就是时候未到,拿起书,继续看,无所谓的说, “您爱信不信。” 虽然语气很平淡,掐着书的手指有点僵硬,已经全是汗水,好紧张,一定要试试,万一行呢。 小孙内心里不断的祈祷,书上的字一个也不认识了。 爱信不信,信了也没损失,不,损失一份饭,一份白米饭零售5块钱,试错成本有点贵啊,一顿饭的含义是吃饱就行吧,或者只要吃就行,饱不饱无所谓吧?蔡根开始脑补,然后偷换概念,为了降低成本。 决定了,来到后厨,拿了一个汤碗,打开一袋速食汤包,成本8毛,最便宜的物料了。 倒上开水,搅匀,端到萧萧面前,不忘说一句, “萧萧,你喝了能成神,然后去报仇。” 这句话的信息量非常大,小孙听后紧张得心都快跳出来了,谢不安也懵逼了,口赐仁心就够了,还赐饭成神?一个小吊死鬼还想成神? 看着那碗汤,小孙,谢不安,屋里的家具,都想过去抢,但是不敢。 萧萧听着蔡根的话,除了去报仇,别的都没听明白,可以去报仇,我就喝。 端起碗,没有迟疑,先是喝了一小口,脸就绿了,这是什么?苦瓜汤吗?还是黄连口味的苦瓜汤? 萧萧的心脏都快苦得跳动了,太难喝了,眼泪都控制不住的往下流,但是一想到可以报仇,想到爸爸和姐姐,想到王雷,没有再尝味道,一仰脖,把汤全都倒进了嗓子眼。 汤完全入喝下的一瞬间,萧萧感觉周围的时间都禁止了,自己快速的离开了小店,就像录像机快放一样,自己在不断的变换身份,青年,老人,妇女,小孩,周围的环境也在不断的变换,有战场,有皇宫,有山野,有乡村。 虽然一切都很快速,但是变成每一个人的每一生,都是完整的,从哇哇落地,到寿终正寝,每一个身份的一生,萧萧都体验得十分完整,生活的酸甜苦辣,人生的悲欢离合,一样不落,全在萧萧的不同人生经历中轮番上演。 萧萧不是观众,萧萧是演员,她演绎着不同人的不同人生,体验着不同人的的不同悲喜,随着经历的不断丰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特质,在萧萧身上不断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第89章 向天再借八千万 萧萧自己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又回到了蔡根的店里,坐在刚才的位置,手里还端着汤碗,好像哪里也没去一样,但是心里多了很多东西。 众人不知道萧萧的经历,只是看萧萧把汤喝下去,然后就不动了,1秒以后,萧萧放下汤碗,站起身,跪在谢不安旁边,冲着蔡根磕了一个头。 “谢蔡老板,赐饭之恩,福德正神位,上任一方土地,我必保佑本乡本土家宅平安,添丁进口,六畜兴旺,并且为百姓主持公道。” 随着萧萧的话语,身上的白色睡衣变成了红色的锦袍,很复古,很庄重,连头发也不在披散,变成了一个发髻,上面还有各种簪子,配合白净红润的小脸,十分温婉雅致。 居然成功了,小孙都快把书掐碎了,双眼通红的瞪着萧萧那变身后的身影,自己刚才为什么不去抢那碗汤?为什么? 蔡根看着突然变身的萧萧,也是一愣,这比口赐仁心厉害啊,虽然特效没有那个炫酷,但是换装换发型,连说话气质都不一样了。 谢不安脑子里什么都没想,一片空白,只是傻愣愣的在那跪着,扭头看着萧萧,嘴不自觉的张开,好像自己需要呼吸一样。 萧萧跪着说完以后,变成一道金光,就要飞走,不过到了玻璃门那,还是给拦了下来,噹的一声,撞在玻璃门上,一道金光有变成了萧萧,看着玻璃门不断腹诽。 我是鬼你不让我穿,我是神了你还不让我穿,你是在跟我作对吧。 刚才的一撞,确实让萧萧很狼狈,头型都差点散开,成为神仙的威严大打折扣,回头看向蔡根, “蔡老板,我错了,直接飞走不太尊重您,请您把门锁打开,我要去上任。” 没用蔡根说话,小孙双眼含着幽怨看着萧萧,打开了门,气恼的率先推开门,去外边冷静去了。 萧萧推开门,就走了出去,临走,还留下一句话, “蔡老板,我在太平庙上班,有事可以来找我。” 出了店门,再次一道金光,飞走了,就那么飞走了,像是UFO一样。 蔡根反应过来,赶紧问谢不安, “老谢,她不是鬼了吧,不会去害小孩子了吧?” 谢不安继续呆滞,除了嘴里发出, “啊?啊,啊?” 一看谢不安这状态,也问不出什么,蔡根走出店门问蹲在门口的小孙, “小孙,这算成功了吗?她不会去害人了吧?” 小孙低头看着地,不知道是什么表情,不耐烦的说, “恩,三舅,你就放心吧,这么多年唯一的土地婆,还是正神位,不会害人的。” 不会害人了就好,在太平庙上班,那就是自己烧死那个土地公家?估计编制不好弄,一有空缺,就顶上了。为什么是唯一的土地婆呢?小孙话里有话啊, “难道土地婆很特殊吗?小孙,你给我说说,上次我还烧了一个土地公呢。” 听着蔡根的问话,小孙也打不起精神来,继续像是低语一样的说, “你烧那算什么神仙,狗屁都不算,一抓一大把,有神格无神心,也没有无量寿,算是消耗品。这个土地婆就厉害了,有神格,有神心,有无量寿,虽然官小,但是根红苗正,一般大罗金仙都赶不上,还有,为了忌讳后土娘娘,所以只设土地公,不设土地婆,这是惯例。不过什么惯例在你面前也都砸稀碎,你说有土地婆,就有土地婆,谁敢跟您犟嘴.....” 小孙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慢慢的就听不清了,好像在自说自话一样,不是在给蔡根解释。 不过听清楚那些,信息量也够大的了,神格,神心,无量寿,大罗金仙,蔡根对中国的神仙体系一直搞不懂,看小说里也是一本书一个体系,错中复杂,从来也没有标准答案,民间信奉,就更是混乱,一个教派一个样,还有供奉领导人的呢。 踢了一脚蹲在门口的小孙,关心的说, “赶紧进屋,没穿大衣该感冒了。” 小孙恩了一声,起身跟着蔡根回屋,就像丢了五百万一样。 谢不安还在那跪着,嘴里还是不明意义的啊啊啊着。 蔡根也踢了谢不安一脚,不过谢不安没有反应, “小七,你爹脑血栓犯了吧?你给拉回地府医院看看,别把病耽误了。” 小七不太明白刚才怎么回事,虽然看着好像发生了不得的大事,跑到谢不安身边,拉起了谢不安,一推门出去了,消失在黑暗之中。 虽然了却了一桩心事,不过收拾汤碗的时候,嘴里还在心疼的念叨, “八毛钱啊,就这样没了,不知道土地婆工资高不高,能不能把汤钱给我。” 小孙一直懊恼的站在蔡根身边,听到蔡根在心疼那八毛钱,一下就爆发了, “八毛钱,八毛钱,八毛钱一个正神位?无量寿的正神位?别人八个亿都买不来,你还心疼八毛钱?” 突然炸毛的小孙,吓了蔡根一跳,随即一翻白眼, “八个亿,冥币还是小蝌蚪?你给我八千万,我给你也做一碗汤。” 小孙双眼瞬间恢复了冷静和神采,拉着蔡根的衣角, “三舅,你说好了,我给你八千万,你也给我做一碗。” 这么认真的要给自己八千万,蔡根也很配合的认真的点头,恩,童子身就是牛,张口就八千万,存活率很高啊。 看着去刷碗的蔡根,小孙一下就反应过来,自己没有八千万,连八块钱都没有,最后的钱,给蔡根买烟抽了。 曾经是金钱如粪土,如今自己连粪土都不如,怎么赚到八千万呢? 抢劫?谁身上带八千万? 抢银行?靠着火眼金睛打不开金库吧。 赌博?大陆犯法。 去澳门赌博?没有路费和本钱。 “三舅,你能借我二十万吗?我去澳门赌场,回来就给你八千万。” 随即,蔡根向小孙投来了看傻子的目光,估计二十万没戏了。 抓耳挠腮的想了半天,也没找到自己赚八千万的办法,转世342世了,两千多年啊,才遇到这么一次机会,最后因为没有钱,错过了,小孙绝对不会甘心的。 第90章 把店做大做强 反过来一想,萧萧一分钱没花,凭什么自己这个亲外甥,不,干外甥要花钱啊? “三舅,你给萧萧都没要钱,连八毛都没要,为什么跟我要八千万?” 蔡根实在不想配合小孙,今晚就一个活,很闹心,正事没干,全是乱七八糟的。 “不是我要的,是你自己说的,我还给你减了十倍呢,行了,没事你睡觉吧,咋还没有活呢?” 我自己说的?确实自己说来着,阿西吧,这可能就是命运的安排吧。 有的人福缘好,一分不花,就成神,有些人,就需要赚八千万的付出,才能成神。 认命以后,小孙暗自下决心,明天开始攒钱,不,今天开始攒钱,接着又想到,自己没工资,攒什么钱? 这是没有活路了啊?急的小孙都想上房。 要不要再去打一份工呢?蔡根能同意吗? 要不跟他要工资?算了吧,因为15块钱连仁心都舍不得给了,要是给我工资,还能给我啥? 蔡根在吧台抽闷烟,看着小孙急的,小红脸蛋都出来了,立马想歪了,32岁的童子身,火力旺啊, “小孙,看把你憋的,我理解,三舅懂你。等以后咱们店做大做强了,给你买个房子,娶个老婆,啥都有了,你再坚持坚持。” 等你店做大做强?我还得轮回几世啊? 不行,这是我唯一的出路了,你的店一定要做大做强,然后把你给我买的房子卖掉,攒八千万。 人一旦有了信念,生活态度立马不一样了,小孙穿上衣服,拿上一摞传单就要出门,不过被蔡根拦下来了, “你干啥去?外边冷,再感冒还得吃药。” 潜台词是,吃药还得花钱,整不好还得打针,一个感冒在医院,没一千元,下不来。 小孙兴奋的说, “三舅,一定要把店做大做强,我去发传单。” 后半夜,1点多了,你去哪里发传单?蔡根都没法说了, “你有病吧?几点了你去发传单?你是去吓唬人的吧?一提娶老婆看把你急的,要不你先搞个对象吧。” 可能一想,这个时间发传单确实有点二,小孙像泄了气的皮球,真想抽自己的嘴巴,本来是简单模式,自己嘴欠,给说成死亡模式了。 脱掉大衣,放下传单,颓然的坐回店的角落,继续翻那本意淫的自传。 *************************************************************** 谢不安被小七拉回到地府,痴呆模样也没有变化。 小七很着急,拉着谢不安就去找白无常。 白无常围着谢不安转了几圈,给出结论, “老谢这是妒心迷眼啊,什么事情让这个老鬼嫉妒成这样?” 小七赶紧回答, “七大爷,听他们说,什么赐饭成神,然后我爹就这样了。” 本来叼着烟的白无常,烟一下掉在了地上,说话都不利索了, “啥,啥你说,你说啥?啥饭?” 看白无常的反应,也有点像老爹,小七小心的说, “赐饭成神。” 白无常这回听清楚了,嘴也张开, “啊?啊,啊?” 这造型和谢不安一样,小七郁闷了,什么情况啊?还是领导呢。 扭头求助的看向黑无常,结果也是一样的,张着嘴,啊啊啊的。 没办法,领着三个啊啊啊,找到了上级领导,牛爷爷和马爷爷。 最近业绩不错,连番有口赐仁心转世投胎,牛头马面小日子也比较滋润,一天三顿小烧烤,天天喝,天天多。 三个啊啊啊被领都他们面前的时候,牛头马面都快喝大了。 看着三个下属,这呆傻的模样,哈哈哈大笑,难道是最近业绩好,他们高兴得犯病了? 牛头站起来,一顿大嘴巴子,把三个呆傻的下属给打醒了,很是不满的说, “你们有点深沉不行吗?几个口赐仁心至于把你们乐成这样吗?” 谢不安赶紧跪在地上,颤抖的说, “牛爷爷,不是口赐仁心,是,是......” 真的很想说,但是谢不安就是感觉嘴不好使,黑无常替下属解了围, “赐饭成神,赐饭成神,赐饭成神,赐饭成神......” 说了第一遍以后,嘴就像不受控制一样,一直重复着,毫无意义的重复着。 牛头听完以后,没有说话,表情也有变啊啊啊的趋势,白无常赶紧摇醒牛头, “牛爷,您老醒醒,要冷静。” 牛头还没说话,马面一把就掀了桌子,碗筷酒壶碎了一地, “冷静鸡毛,谁能冷静?正神位,神格,神心,无量寿,老牛,你打死我吧,我不活着了,没意思,没意思啊。” 马面说着说着,就痛苦流涕。 看着马面哭,在场的除了小七,都哭得跟一个孩子似的, 心里不甘啊,苦熬苦熬的这么多年,混成什么了? 不如人家吃顿饭,自己还有啥脸活着啊? 这场领导与下属与下属的痛哭,持续了很久,很久,都把自己这么多年,所有的委屈,不甘,心酸,哭了个痛快。 最后,牛头第一个冷静下来,从地上爬起来, “都起来吧,像个娘们似的在地上哭有毛用,吃饭也轮不到咱们,轮到咱们也不一定能吃的下去。” 经过牛头一提醒,马面也清醒了,也爬了起来, “老牛说的对,咱们看到这是成神了,那顿饭不是谁都能吃的,福缘不够,强吃的话,神魂俱灭啊,没得救。” 黑白无常和谢不安也起来了,听领导这么一说,心里稍微好受点,原来也是有副作用的,对了,这样才公平嘛。 白无常还心存幻想, “牛爷,这个福缘够不够,从哪里看?” 牛头拿出一根烟,黑无常赶紧给点上,是的,拍马屁都轮不到谢不安,级别很重要。 “这个福缘啊,没法看,有人说是命运的安排,有人说是前世的福报。” 说到这里,马面开始补充, “还有人说,福缘就是苦神一句话的事,他认为你有福缘,你本身就一定有福缘,没有也有。” 这么不讲道理吗?毫无规律可循啊,那谁敢去吃啊?万一长得难看,苦神不喜欢,有福缘,也说你没有,那就不是赐饭成神了,那是赐饭成屁。 好屁不如赖着死,在场众人,终于稍微有点心理平衡了。 第91章 报仇不过夜 新晋土地婆,萧萧从蔡根的店里出来,没有去太平庙,她有了更直接的想法,报仇没必要过夜,快餐就行,干净利落。 尝遍万世人间冷暖,其实萧萧可以获得更高的神位,只是真的像牛头说的,吃那顿饭是靠福缘的,萧萧福缘太低,所以只成了大队会计一样的神仙,但是她已经知足,报仇应该差不多了。 一道金光,来到红浪漫宾馆,化成了萧萧,一步一步的走向宾馆的大门。 穿过了警察设置的封锁线,没有丝毫停留,作为神仙,这点特权还是有的,警戒线可以挡住小鬼,但是挡不住现在的萧萧。 穿过宾馆锁住的大门,毕竟蔡根家的玻璃门,不是哪里都有。 萧萧来到宾馆的大厅,由于已经被查封,没有点灯,但是萧萧身上的金光,给所有物品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华,驱散了所有的黑暗。 站在大厅的中央,环视四周,所有魑魅魍魉都不敢露头,不知道躲在什么阴暗的角落。 萧萧一脸庄重,正牌神仙的威严表现得淋漓尽致,语气清冷, “都出来。” 三个字,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红浪漫宾馆的每一个角落,通知了每一个躲在黑暗中灵魂,焦黑的影子,像是身体不受控制一样,慢慢汇聚到宾馆的大厅,和萧萧保持了一定的距离,黑压压的一片把萧萧围在中央。 一个身材高大的黑影,代表所有烧死鬼说话了,火并没有完全把脑子烧干,思维逻辑还很清晰, “福德正神,冤有头,债有主,当初是谢不安让我们把您害死的,你迁怒我们有点不讲道理,即使神仙也要讲道理吧。” 萧萧没有看说话的黑影,而是盯着吧台上的佛像,眼神全是鄙视,你就是眼睁睁看着我被勒死的。 因为自从萧萧走进大厅,那座佛像就发出了淡淡的光芒,辐射范围不大,但是作为同样的发光体,萧萧觉得很刺眼。 一伸手,佛像飞到萧萧手中,轻轻抚摸了一下,一松手,佛像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佛像与地面接触发出的响动,把在场的黑影都吓了一跳,以前他们在这里游荡,最害怕的就是那尊佛像,都不敢靠近,就像雪花躲避太阳,他们最恐惧的佛像,变成了一地碎渣,这个萧萧是在示威吗? 虽然时间不长,30多年,这200多个烧死鬼是有集体怨力加成的,做了钉子户这么多年,也是抗拒了很多波地府的办事员,一直在讨价还价,不是不能离开,也不是不愿意离开,是给的福利待遇不够好,所以才一直没有走。 地府这些年经费也不足,对于他们的无理要求,也是本着拖一天是一天的态度,反正熬着的是那些烧死鬼,谁难受谁知道。 看着一上来就充满敌意的萧萧,这些烧死鬼也是有脾气的,你不拿我们当回事,我们也不能跟你客气,地府大不大,厉害不厉害,还不是拿我们没有办法?你一个新晋小土地婆,来我们这装大尾巴狼,谁给你的的胆子? 那个高大的黑影,原来是舞厅的老板,也是这群烧死鬼的头,第一时间起到了表率的作用,一声大喝, 然后,就跪在了萧萧的面前, “萧萧大人,真的不怪我们啊,我们也是没办法啊,谢不安多凶啊,说给我们待遇啊,我们都熬了30多年了,求求你饶了我们吧。” 有了带头人,所有的黑影,全都跪了下来,虽然看不见眼泪,应该都在哭着哀求,希望萧萧饶了他们。 萧萧把佛像掉在地上以后,有点小意外,才从鬼魂变成神仙,身体控制还不是很好,手有点不利索啊,拿个佛像都没拿住,很气恼。 “谢不安是我恩公的身边办事人,我不敢找他,你们就不用想挑动我去难为谢不安了。” 黑影一听,这个萧萧好像还是可以沟通的,至少可以谈,这就很好了,不算愣头青, “萧萧大人,您当神仙最讲道理了,我们真的只是被利用。” 听着黑影无意义的说辞,萧萧其实还有很多事情,还要到赵老大那,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一转身就往外走。 所有黑影都松了口气,这位姑奶奶好讲道理,是啊,人家是神仙,能给跟我们小鬼一般见识吗? 萧萧走到门口,站住,没有回头,说了一句, “以前地方土地,疏于管理,造成了现在这乌烟瘴气的局面,我很心痛,以后这方土地,归我管,不能再继续了。” 烧死鬼们一听,萧萧说的没毛病,以前那个土地公,对于地缚灵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到最后,两只眼都闭上了。 既然不再继续了,我们也不当钉子户了,我们去地府还不行吗?躲你远远的,才安全。所有黑影心里都暗下决心。 可惜啊,双方交往,最重要的就是沟通,你心里想什么,不说出来,谁知道,萧萧就不知道这群烧死鬼的决心,说出了最直接想法, “今天开始大扫除,我要把恩公的城市,打扫得干干净净,灭。” 大扫除?那不是环卫工人的工作过吗?你一个土地婆不用跟环卫工人抢吧? 烧死鬼还在纳闷,一个灭字出口的同时,萧萧身上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就像太阳光一样温暖,不,应该是炙热,所有红浪漫宾馆里的黑影,都在碰到光芒的一刹那,烟消云散,变成了屁。 光芒过后,整个红浪漫宾馆干净无比,像被清水冲洗了一遍,就连大厅也不是完全黑暗,从玻璃窗透进了路灯的光亮。 萧萧很满意这个效果,本来还想直接去赵老大那,把仇一次性报了,但是由于刚成神不久,本来就没什么香火之力,刚才一次性消灭了200多个烧死鬼,完全靠的老本,身上的神力削弱不少。 感受到身体的虚弱,萧萧也没有一根筋,还是先缓缓吧,上任再说,毕竟有编制没报道,即使继续大扫除,也名不正,言不顺,官方身份很重要。 想到这里,一阵金光,飞向了太平大庙,上任去了。 赵大牛,今夜,躲过一劫, 或者躲过一劫的还有萧萧。 第92章 只属于一个人 工大公寓,出租屋。 男人在旁边看着,女人在直播。 男人叫王永富,女人叫萌萌。 王永富满眼的幽怨,看着萌萌在别的男人面前,搔首弄姿,不断的感谢大哥打赏,并尽量做出诱惑的动作,心如刀绞。 “老铁,没毛病,再来个飞机,我脱给你看。” 萌萌甜腻的声音,听得王永富抓心脑干,终于忍不住了, “萌萌,别再脱了,我明天就能搞到钱,我给你。” 把耳机往键盘上一摔,萌萌扭头怒视王永富,鄙夷的说, “你个穷鬼,凭什么管我?老娘靠自己赚钱,咋了?你有钱就给我租这个破地方?废物,滚犊子,别打扰我直播。” 还想在说话,但是看到萌萌又带上了耳机,王永富唯唯诺诺的站起来,轻轻的打开门,站到了走廊上。 租在这里还不是因为偏僻,不想让你爸爸找到你吗?怎么反过来怪我?王永强心里全是委屈。 接触一年了,自己花了80多万了,就连单位的公积金都取出来了,实在没钱了。 在银行上班,一个月就四千多,都不够萌萌买套化妆品的。 老妈和哥哥们都有钱,要不再试试?拿出手机,不敢给大哥打电话,打给了二哥, “喂,二哥吗?睡了吗?” “老三啊,什么事?” “我单位要入股金,需要20万,二哥你先给我拿着,年底发奖金还你。” “老三,你撒谎都不打草稿啊,前天我还和你们总行的领导吃饭呢,没说入股金啊?这几个月你都借多少钱了?你是不是吸毒了啊?你可消停点,最近老妈那事情都不顺,你别再扯犊子了。” 谎言别揭穿了,王永富很尴尬,匆匆挂了电话,开始想辙,心思全在找钱上,就连走廊的阴暗恐怖够顾不上了。 萌萌,我一定要娶你,我一定要搞到钱,我要跟你好好过日子,这样的想法,像是一个魔咒,不断的冲击王永富的大脑,在抑制不住的时候,开门走回屋里,抢下萌萌的耳机, “萌萌,你说需要多少钱,你才嫁给我,你说个数。” 萌萌被双眼通红的王永富吓到了,自己从来没想跟他结婚啊,就是骗点钱花而已,这个大傻子,我萌萌需要钱,跟大爷,跟老爹,说一嘴就行啊,不过萌萌还是说道, “二百万,你拿二百万来,我就跟你结婚。” 二百万,老妈有,哥哥们也有,只是自己没有,王永富一咬牙, “给你二百万,你就跟我好好过日子,不再出去乱搞了,不再直播了,你答应我吗?” 卧槽,这个大傻子还当真了吗?图一乐吧,关上电脑,站起身,双手环绕王永富的脖子,把嘴贴近王永富的耳朵,甜腻腻的说, “我答应你,老公,你给我二百万,我就是你一个人的。” 王永强被这句,我就是你一个人给彻底点燃了,一把抱住萌萌苗条的身体,倒向床去。 ****************************************** “玉帝,玉帝,天大的好消息啊。” 太上老君跑到了凌霄宝殿,还没看到玉帝,就有失威严的大叫。 玉皇大帝坐在宝座上,脸上全是忧虑。 人间的命轮觉醒了,地府的命轮也正常运转了,泰山府君上报说,这几天还有好几个口赐仁心的VIP,一切好像都要回归正轨一般。 口赐仁心啊,上一次是什么时候,自己都不知道,不幸中的万幸啊。 只是与人界对接的,不是泰山府君的人,是地藏菩萨那边的人,这让玉帝很不高兴,还痛斥了泰山府君一顿,这么好的资源,为什么不掌握在天庭手里?这让人很担忧啊。 听到太上老君这个高级顾问,都大叫好消息,玉帝喜上眉梢,肯定是喜报,很大的喜报。 “君哥,你慢慢说,什么好消息?” 太上老君跑到玉帝的身边,神秘的说, “苦神也觉醒了,出了第一个赐饭成神的土地婆,有神位,有神心,无量寿那种货真价实的神仙。” 这个消息,比命轮转动还要让玉帝震惊,心里的念头飞快的闪动,神啊,那是真正的神啊,那是天庭的根本啊。 神跟仙不同,神是一个信仰体系,信仰的人多了,造就了神。 天庭,就是由神来主导的,这与道教,与佛教,那些先天而成的仙佛有本质区别。 命轮不转,已经抽走了太多的神了,天庭的神官体系,处在崩溃的边缘。 而且现在的人间,信仰崩塌,想造新神,谈何容易,只出不进,早晚散伙,这也是玉皇大帝最头疼的事情。 苦神觉醒了,不只是口赐仁心,还赐饭成神,这是真神,有无量寿的神啊, 虽然土地婆神位很低,那也是神啊,那也是希望啊,有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第一百个。 这个消息让玉皇大帝很激动,真的很激动,处在破产边缘的天庭,终于等来了ABCD轮投资,直接可以等着上市了。 “君哥,我们天庭有希望了,赶紧托梦给那些投胎的神仙爱卿,让他们排除万难,也要吃到苦神的饭,我想他们啊。” 太上老君看着眼泪汪汪的玉皇大帝,心里也是无限感慨,堂堂三界主宰,亲生子女都抽签投了命轮,何其悲惨啊。 “玉帝你放心,我已经安排人去托梦了,只是这福缘一说,不太把握,成神概率不知几何啊。” 玉皇大帝也知道,吃了那顿饭,不成神,就成屁,连鬼都做不成。想了一下,含糊的说, “要不要,接触一下?” 虽然说的含糊,太上老君还是明了的,担心的说, “害怕适得其反啊,毕竟都是第一次遇到,传说的信息也是不全,不知道这位苦神什么脾气秉性啊,万一得罪了,反而不好,还不如顺其自然。” 有道理,还是太上老君想得周全,玉皇大帝看向九重天,感激的说, “苍天怜我天庭啊,否则也不会连传说中的苦神都出世了,我们天庭还有希望复兴啊。” 说完,再次想到,与苦神对接的人,是地藏菩萨那边的,心里又开始忧虑了。 只要有佛教参与,事情就不会简单。 回想当初,佛教两人孤身创业,要人没人,要钱没钱,结果呢? 第一次佛教联合阐教,把截教给搞散伙了。 第二次佛教联合天庭,把阐教给搞散伙了。 虽然这两次,都是天庭受益,但是这手法套路,可都是佛教出的主意。 种种迹象表明,这次大劫,也不是那么简单,具体什么情况,目前还不明朗,只能静观其变吧。 第93章 小强的黑锅 蔡根做完早饭,正在吧台抽烟等老婆,隔壁传来了震耳的凿墙声,吓了一跳。 推门出去一看,隔壁尘封已久的网点被打开了,几个工人正在干活。 才7点就干活,不怕扰民啊?到底是什么买卖,这么着急开业? 蔡根的隔壁,以前也是个饭店,名字叫东北麻辣烫,听这个名字就知道,开饭店的是一个很不专业的人。 东北有大乱炖,没有麻辣烫,这是一个常识性的错误,蔡根还跟以前开店的美女老板探讨过, “美女,你这应该叫四川麻辣烫啊,为什么叫东北麻辣烫,听着就不专业啊。” “你懂啥?这叫差异化竞争,全市满大街都是四川麻辣烫,我开个东北的咋地?不加麻不加辣,我就是这个调调,多吸引眼球。” 美女店主的经营思路是没问题的,差异化竞争,不过,开饭店不是开电影院,吸引眼球没有用,是要吸引舌头的。 没有出任何意外,这不加麻不加辣的东北麻辣烫,艰难维持了4个月,就关门大吉了。 由于临近高中,租金偏贵,贵到不是补课班,一般买卖承受不起的地步,100平米的店铺,不临街,在小区里,一年10万,每天小300元的房租,不是暴利行业根本租不起。 蔡根的房租就厉害了,一年两万,因为房东是丈母娘。 当初啊,蔡根还有钱的时候,把钱借给丈母娘买的网点,后来房地产腾飞了,翻了三四倍,然后丈母娘把钱还给了蔡根,没给利息。 蔡根拿着丈母娘还的钱,开起了饭店,结果是,毛都赔光了。 每次一想这个事情,蔡根就后悔,当初要是不开饭店,拿钱买网点,现在往家一趟,收租金,多幸福啊。 现在丈母娘本着救济蔡根的出发点,每年两万租金,蔡根内心全是感动。 走进隔壁的网点,一个工人正在用电锤刨沟,可能是要把原来的装修全打掉吧。 蔡根递给门口闲着的工人一根烟,好奇的问, “一个租房子,有必要这么装修吗?” 干活的工人也不认识蔡根,但是抽人嘴短,还是回答道, “不是租的,是买的,据说还是加钱买的,小二百万。” 二百万存银行,一年也十多万利息啊,买网点做买卖还有赔的可能,这家真牛。 “这装修,要做什么买卖啊?” 工人看到蔡根是从旁边饭店过来的,以为蔡根是怕同行抢生意呢,嘿嘿一笑, “不知道什么买卖,反正装修预算很高,中式居家风格,应该不是饭店。” 中式居家风格?那是什么买卖?讲国学吗?国学培训班?蔡根闹不清楚了,还是忍不住嘴欠的问 “咋这么早就开始干活啊?楼上万一有睡懒觉的多不好。有点扰民啊。” 工人也是一脸无奈, “东家着急住,据说昨晚才交完钱,今天就开工,4个工程队同时干,要求三天入住,给了加急的钱,我们也没办法。” 这得多小心眼啊,花了二百万买个网点,三天装修就入住?蔡根越来越好奇了。 这时候老婆带着儿子来了,蔡根赶紧回屋, 端上早饭,今天早饭质量不高,青椒鸡蛋卤的面条,因为蔡根实在馋面条了。 等不到中午做,就早饭做了。 青椒不辣,加上鸡蛋,满嘴蔬菜的清香,儿子很给面子,吃了两碗,蔡根很高兴。 小孙也赞不绝口,配着一头大蒜吃了四碗,连给苍蝇留的,都吃了。 老婆吃着吃着突然说, “老公,你后脑勺的白头发,怎么突然增多了?” 小孙溪流面条的嘴一停,可能是想到了什么,但是没敢说,继续自然的吃着面条。 蔡根含糊的回答, “到岁数了呗,还熬夜,有点白头发,才配的上中年油腻大叔的称号。” 老婆还想再说什么,店的玻璃门打开了,小强走了进来,一身工装,西服皮鞋,进了门,就往行军床上一躺,没有和别人打招呼。 蔡根一看好像有事,关心的问道, “小强,你今天不上班啊?穿这么正经,啥意思?” 小强用胳膊挡着额头,有气无力的说, “上毛班,我穿这样是为了骗我老婆,我可能以后都没班可以上了。” 放下饭碗,蔡根紧张的来到小强身边,急切的问, “啥意思?你咋了?偷钱被抓住了?” 本来是句玩笑,结果小强一听偷钱,一下坐了起来, “我班上那个大傻叉,那小瘪犊子,非赶着我值班的时候偷钱,副行长也不是他爹,就知道坑我。” 小强是行长,他有两个副行长,一个管内勤,一个管业务,三个人轮班执勤,负责每天晚上的结算,其实也就是看着,结算有会计呢。小强一直大大咧咧的,在银行那种地方,大大咧咧,是要出问题的,蔡根提醒他好多次,他也不往心里去。 “谁啊?偷了多少?人抓住了吗?” 心确实大,一般人比不了小强,又躺下身,带死不活的说, “王永富,家里根本不差钱,我昨天走的早,没顾上结算,这孙子就拿了200万跑了,运钞车来了,发现了丢钱了,第一时间给他哥打电话了,他哥立马弄了200万现金给怼上了,所以也没报警,但是赶上我值班,我要负连带责任,内部处理。” 峰回路转啊,还有这样的操作吗?蔡根不解的问, “200万,这得判多少年?不报警吗?” 小强散漫的解释, “报警社会影像不好,总行一把手也难受,钱回来了就行呗,也没有实际的损失,内部处理一下就完事了。” 原来是领导怕影响自己仕途,所以才瞒而不报呀,随即蔡根又问道, “那内部准备怎么处理?开除那个王永富吗?你呢?” 一提这个,小强更是生无可恋, “他哥还钱的时候说好了,把工作保住,记大过。至于我,等候通知,行长是没戏了,能保住工作就行了。” 偷钱的没有事,连带责任损失最大?这算什么道理啊? 小强虽然有自己的叔叔在总行当领导,自己这个行长也是一步一个脚印,付出很多,熬上来的,24岁上班当柜员,熬到37岁才当上行长,正是好年龄,好时候,还有向上的空间,这要是给撤了,还得重新来。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命运总是弄人,往死弄啊。 第94章 生不离死不别 王永富很紧张,拿着拉杆箱,上楼梯很费劲,原来钱这么重。 不够健壮的他,歇了两次才爬上四楼,打开贴满符纸的防盗门。 屋子里很黑,萌萌没有开灯,估计在睡觉吧。 轻轻的关上门,把拉杆箱小心的放在卫生间旁边,来到屋里。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被糊满报纸的窗户,透不进来一点亮光。 小心的坐在床边的电脑椅上,满脑门子汗,就连裤兜子全都湿了。 掏出一根烟,划燃了一根火柴,他一直认为,用火柴点烟,比较有品。 火光把不大的屋子一下照亮了,萌萌在床上沉睡,卸了妆的脸庞,洋溢着青春的气息,睡得很恬静,像是一个孩子,激发人想要去保护的欲望。 点上烟,火柴熄灭了,屋子又恢复了黑暗,随着每一口抽烟,烟头的光亮都会短暂的照亮萌萌的脸,一闪而逝,沉浸在黑暗中。 可能刚才火柴的光亮,吵醒了萌萌,眯着眼,没有完全睁开,只看个黑影,坐在床头,随着烟头的闪耀,照清了王永富由于紧张而扭曲的脸。 “你特么有病啊,进屋怎么不点灯,在那吓唬人。” 萌萌打开了灯,一切现出原形。 王永富没有在意萌萌的抱怨,激动的说, “萌萌,我有二百万了,你跟我走吧,我们结婚。” 说完,去卫生间把拉杆箱拿了过来,蹲在地上打开,里面是十万一捆的红票,用力抬起,一下全倒在了床上。 萌萌被王永富的行为惊呆了,看着一捆一捆的钱, “你抢银行了啊?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王永富一愣,萌萌实在是太聪明了,她怎么知道的呢? “我没抢银行,我偷出来了。” 谅你也没有抢银行的胆子,萌萌一脸鄙视,然后就反应过来了,偷也不行啊, “你偷钱干啥?那犯法啊?” 一脸坚定,王永富大声的说, “你不是说有二百万就跟我结婚吗?我给你二百万,你就永远属于我一个人了。” 这是把偷银行钱的罪名按在我身上吗?萌萌心里全是阴影,感觉就像以前老爹讲的故事。 社会大哥带着小弟去喝酒,旁边桌有个人声音很大,大哥就对小弟说,太烦人了,真想捅死他,让他闭嘴。 大哥刚说完,小弟就走到旁边桌,掏出刀,把那个说话声很大的人给捅死了。 结局是,小弟故意杀人,判了无期,大哥教唆杀人,判了五年。 此时,萌萌的心情,就像那个大哥一样,老爹总是说,不能跟傻子一起玩,自己不信,总认为玩傻子多好,现在玩出火来了。 混了社会这么久,萌萌的智商是在线的,马上温和的说, “你赶紧投案自首,别连累我。” 坚持一直是王永强自认为的有点,固执的说, “不行,咱们先结婚,二百万给你,我说道,做到。” 王永强的坚持并没有换来萌萌的感动,萌萌急眼了,开始穿衣服, “你做你奶奶个腿儿,你这是坑我,我爹就说,不让我跟傻子玩,你就是最大的傻子。” 看着萌萌的举动,王永强懵逼了,不是应该热情拥抱,热泪盈眶,被我的举动感动吗?这是什么反应? “萌萌,你干什么去?我们明天去登记,今天下班了。” 快速的穿上衣服,穿好鞋,萌萌开始归置自己的东西,嘴里骂骂咧咧, “登记你大爷,逗你玩你听不懂啊?你个傻缺,别跟人说认识我,找你就为图一乐。” 拿好一个大包,就要往外走,王永富不干了,你走了,我不是白偷钱了,我为了谁啊。 一把拉住萌萌的胳膊,瘦弱的身体迸发出了野兽般的力量,开始激动了, “你不能走,你说的什么意思?你在逗谁?你再说一遍。” 萌萌挣脱了两下,没有成功,瞪着王永强,鄙视的说, “我在逗你,你个大傻子,王永富,你就是个白痴,你掐疼我了,你松开。” 我是大傻子?我是白痴?我为了眼前这个女人,花光了积蓄,借遍了亲戚,还偷了单位的钱,到头来是在逗我玩? 王永富的精神在连番的紧张下,终于把那根理智的线崩断了,疯狂的喊, “你说你爱我,你说只属于我一个人,你这样骗人,你不道德。” 多么幼稚的傻孩子啊,也三十多岁了,萌萌内心鄙视得都想吐,被掐着胳膊,确实很疼,萌萌也发飙了, “你特么赶紧让我走,我爸是王二牛,让他知道弄死你。” 王二牛咋了?社会大哥咋了,你爹那么有钱,你还霍霍我干什么?曾经的过往,像演电影一样在在王永强脑子里快放着。 7千多的化妆品,说不喜欢就拿着画画,你这就是在霍霍我啊。 3万多买的彩貂,说不喜欢就给烧了,你这就是在霍霍我啊。 30万买的甲壳虫,说不喜欢就给卖了,你这就是在霍霍我啊。 心疼那迪奥的化妆品,心疼那彩色的貂皮大衣,心疼那全进口的甲壳虫,车贷还没还完啊。 我为你付出这么多,你还要让你爹弄死我?我王永富也是大家大业的人,你吓唬谁呢? 臭娘们,你想走?你想弄死我?我先弄死你,我看你还拿不拿我图一乐。 随着回忆的刺激,王永富的情绪也在不断升温,他癫狂了。 把萌萌一把拉到床上,骑了上去,一边撕萌萌的衣服,一边嘴里神志不清的说, “你只属于我一个人,你只属于我一个人,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萌萌不停的挣扎,嘴里不断的大骂,虽然两人的喊叫声音都很大,不过这个公寓的入住率实在太低了,没有人听见。 可能是萌萌的喊叫,让王永富很紧张,很烦躁,双手死死的掐住萌萌的脖子,尽情的发泄自己的欲望。 3秒后,王永富不动了,双手还紧紧的掐着萌萌的脖子。 20秒后,萌萌不动了,王永富的双手还是没有松开。 过了多久,王永富也不知道,只是再次松开手的时候,双手的手指已经麻木了。 第95章 死鱼什么时候死的? 看着已经断气的萌萌,王永富清醒了,自己杀人了,自己犯法了,自己不是妈妈的好孩子了。 颤抖的拿出手机,按了半天,才拨了出去,二哥急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老三,你在哪里呢,你个小犊子,你还敢偷银行钱,让我找到你,腿你给打折。” 王永富除了呼吸很粗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现在偷钱算是小事了吧,要是二哥知道自己杀人,几条腿都不够他打的。 对方看王永富除了喘息声,不敢说话,以为是吓傻了,强忍着怒气说, “钱我已经给你怼上了,单位那边说,只要你回去上班就行,记个处分,你也别害怕了,赶紧回来。” 在银行偷钱那么大的事情,二哥都给摆平了?真是有个好哥哥,不过杀人的事情,她能不能摆平呢? 王永富双眼不断的摇晃,看着床上衣服凌乱的萌萌,生息全无,一股死灰之气弥漫在曾经青春的肌肤,死得透透的了。 在盯着萌萌看的王永富不知道,一双恶毒的眼睛也在盯着他,那是萌萌的眼睛,仇恨犹若实质,穿透了王永富一千遍,一万遍。 赵大牛是一个好大爷,很久以前就送给萌萌一颗菩提珠,让邪带在身上,辟邪。 所以这些年,萌萌经常出没那些乌烟瘴气的场所,自己从来都没有遇到什么邪乎事,这颗普提珠功不可没。 虽然王永强不算正常,但菩提珠对他却没有抵抗能力,所以,萌萌被掐死了,菩提珠也爱莫能助。 魂魄离体,萌萌就看到了一个胖秃子站在自己身边,正是自己的大爷,赵大牛。 “大爷,救救我,这个小犊子要掐死我,你赶紧救救我啊。” 赵大牛怜爱的看着萌萌,温和的说, “萌萌,你能看见我,你已经死了,哎,想救你也来不及了,有什么未了心愿,跟大爷说吧,大爷帮你办。” 我死了?变成鬼魂的萌萌,一开始不敢相信,自己的乐子还没找完呢,怎么就死了呢? 然后看到了自己的身体,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确实死了,死得很透。 萌萌是机智的,瞬间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恶狠狠的盯着对电话发呆的王永富, “大爷,我要让他死,这个扑街,把我变成死扑街,我让他天打雷劈。” 赵大牛一声叹息,你也只能让他天打雷劈,指导萌萌一番,消失不见了。 *************************************************************** 小强在蔡根店里,混到晚上,还不想走,据说老婆去陪闺蜜了,自己闹心不想回家。 这样的情况以前也是出现过的,看样今晚是不要想送餐了,喝酒是肯定的了。 蔡根下了很大决心以后,让小孙看店,自己去市场买菜。 天已经快擦黑了,大棚市场也都快收摊了,蔡根心里暗爽,这时候的菜价比较便宜。 买条鱼吧,做一个鱼锅,简单省事。 胖头鱼,活的12一斤,死的5块钱一斤,蔡根很欢喜, “老板,死的,是什么时候死的?” 鱼老板看了一眼蔡根,你都想买便宜的,管什么时候死的干啥?着急收摊,不耐烦的说, “死的时候我也没看点,应该是下午死的吧,你要是不怕贵,活鱼新鲜。” 蔡根不可能被鱼老板误导,省钱的决心没有丝毫动摇,摸着鱼的尸体,无所谓的说, “贵不贵的不重要,主要菩萨说杀生不好,就这条吧,都快收摊了,你死鱼也不好卖,便宜点,4块一斤吧。” 不怕贵你还讲价?你自己打自己脸,鱼老板也没有倔,拿着鱼就放在了称上, “行,没看出来,真听菩萨话呢,你家菩萨挺省钱啊,七斤半,正好三十,我给你洗了啊。” 没等蔡根说话,一刀就把鱼开膛了,熟练的刮鱼鳞,去内脏,10秒不到,装在塑料袋里,等着蔡根付钱。 卧槽,正好30元,我咋那么不信呢?七斤半得多大的鱼啊?已经开膛破肚,再有异议也是枉然,蔡根郁闷的掏出了钱。 哎,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你讲价我不怕,分量上找回来。 拎着鱼回到店里,拿出了红太狼的大平锅,把鱼的尸体剁成小段,放油,开始慢慢煎。 这个平锅可是蔡根在网上花大价钱买的,三百多,一只手都拿不动,质量非常好,做大菜首选。 鱼肉七分熟的时候,下葱姜蒜,野山椒,啤酒酱油,炖,什么时候超过鱼肉的啤酒炖没,什么时候出锅。 十五分钟后,整个小店都弥漫着炖鱼的香味,小孙和小强,都眼巴巴在厨房门口看着,不停的问蔡根,什么时候好。 蔡根看着门上的石英钟,差五分五点,高中生快放学了,祈祷今天来几个吃饭的吧,否则晚上喝酒不送餐,今天又白玩了。 五点过五分,学生们开始陆续的在店门前经过,走得都很匆忙,好像蔡根的小店是一个消费陷阱,避之不及。 就在蔡根快要失望的时候,门开了,铃铛响了。 精神为之一振,就要离开吧台招呼客人,定睛一看,阿西吧。 竟然是苍蝇和亮亮,蔡根郁闷的点上一根烟,今晚的活,也就这样了,人就不应该有什么希望,@#¥%&*~ 跟着蔡根为之一振的,还有苍蝇,那卓越的嗅觉,对得起他的外号, “老根,炖什么呢?这么香,这来得早,不如来的巧,下次偷摸吃好吃的,你打个电话,这让我抓住了,多尴尬。” “你就是闻着味来的吧?我自己店,我凭什么偷摸的?防谁?防你我也防不住啊。” 蔡根无精打采的对付着。 苍蝇往厨房一走,看见了小强,赶紧殷勤的打招呼, “呦呦呦,这不是强哥吗?我说老根整好吃的呢,行长标准啊。” 对于苍蝇的马屁,小强不像以前淡然处之,因为行长两个字,触痛了他,今天是行长,明天就不是了。 啤酒混合辣椒的汤汁,完全吸收到鱼肉里的时候,一锅炖鱼做好了。 五个人直接落座,除了小孙上班不喝酒,剩下的四个人喝。 一开始苍蝇要啤酒,被蔡根否决了, “大冬天的,吃炖鱼,喝什么啤酒,不对路子,还是我的枸杞泡白酒吧。” 苍蝇也没有坚持,虽然大家都知道,蔡根是因为啤酒贵。 第96章 恶心的赌局 50多度的白酒,三钱的酒盅,十个起飞,一路高歌。 酒路通开了,心路就随着开了,话也就多了起来。 苍蝇第一个开始说酒话了, “老根,你说的真没差,王雷确实买保险了。” 举起杯,敬亮亮,蔡根恭喜道, “亮哥,恭喜你闯关成功,什么时候钱到位?” 亮亮满脸通红,也是很兴奋,70万啊,这个关过去,真是万幸啊, “老根,来,干了。王雷爸妈说保险公司还没给钱,给钱以后,一分不差,他儿子的帐全认。” 两人碰了一下酒盅,一口干掉,这算是好事啊,喝点没啥,蔡根也是唏嘘王雷的遭遇, “王雷临死,总算爷们一把,没有坑朋友,还想着老爹老妈,也算是有好心眼。” 小孙吃肉不喝酒,在旁边听蔡根这么评价,真是为仁心两个字明不公,这就好心眼了?就你能发好人卡,也是,一个捅你的萧萧都封神了呢,何况受害者王雷。 想到这,恶趣味的把鱼脑夹给了蔡根,潜台词是,补下脑吧,看谁都是好人。 蔡根不喜欢吃鱼脑,口感不好,直接给小孙夹了回来。 难道他发现我的潜台词了?不好,自己大意了。 小孙赶紧把鱼脑吃掉,害怕蔡根八千万的报价提升,因为15块钱就不给仁心的选手,你能指望他大方到哪里去? 苍蝇习惯性的敬小强酒,毕竟业务往来,算是财神,大甲方, “来,强哥,祝您步步高升,早日去总行接班。” 这个话呢,在平时说,没毛病,但是小强刚出事啊,本来举起的酒盅,放了下来, “今天以后,我还能有工作,就不错了,高升他奶奶个腿儿啊。” 接下来,就把单位柜员,拿钱跑路的事情说了出来,苍蝇和亮亮一直没说话,认真的听着,到最后,小强行长不保,苍蝇才忍不住问, “强哥,你别吓我,真的吗?你没找你老叔吗?疏通一下?” 苍蝇的心思,在座都明白,小强不当行长,以后的贷款转贷垫资业务,就没有了,这是最稳当,利润也是最高的活,时间短,收益大,最主要没有任何风险。 小强还是举起了酒盅,谁也没有管,自己喝干,无力的说, “十多年白干,要不是有我老叔,我工作也没了。” 蔡根看小强生无可恋的样子,很是心疼,开导他说, “哪个大人物不是三起三落的,趁着你岁数小,老天赶紧磨练你一下,火候差不多,你就飞了。” 苍蝇和亮亮附和着,一起举杯,一口喝干,用行动表示支持。 听着蔡根的话,小强表情稍微好转,双眼出现了希望的神采, “来,干,我感觉也是老天爷憋大活呢,借老根吉言。” 说完也举起酒盅,一口喝掉, 人在酒精作用下,比较容易自信,而且高估自己的能力,不能说是盲目的,总之是,有放大效果。 还有,就是,酒精比较容易撕开平时的伪装,露出最本质的想法。 苍蝇虽然附和,但还是煞风景的说, “小强,那你不当行长了,上周放出去那笔钱没事吧。” 小强?从强哥变成小强也就是一盅酒的时间,称呼的变化别人也许不是很在意,但是处在大起大落心态的小强,却很敏感,直接烦躁的说, “你担心毛,出事我担,还能让你赔着啊?” 有了小强的承诺,苍蝇安心了,开始放开喝酒,放开吃肉了。 心情好容易喝多,心情不好也容易喝多,没心情无聊更容易喝多。 四个喝酒的人,都喝多了,聊天的尺度,也就放开了。 不知道苍蝇是什么心理,难道是因为以前小强对他太不当回事了,或者他自己感觉以前对小强太迁就了,说话有点下道, “小强,你说你长心了吗?什么事都不往心里去,现在好了,行长也给人撸了,傻了吧。” 话虽然难听,但是勉强可以归为哥们之间的告诫,小强没说话,听着。 看小强没有反驳,苍蝇很享受这种说话的气氛,继续口无遮拦, “一天天心里没个逼数,哎,你今天咋又没回家?老婆不在吗?不是外边有人了吧?” 这就有点说过了,从哪个角度都有点过了。蔡根不愿意听了, “苍蝇你特么喝多了吧?会说人话吗?不会说别说。” 虽然蔡根已经骂了苍蝇,但是小强的尊严还是受到了侵犯,因为喝了很多酒,双眼通红的瞪着苍蝇,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我,老婆,不可能,干那事。” 苍蝇看小强认真了,可能也感觉自己说跑偏了,但是酒精的作用下,还是嘟囔了一句, “现在的人啊,都不好说。” 声音虽小,但是没有小到大伙听不见的地步,小强怒了,一拍桌子, “你特么给我说清楚,你看见了吗?你瞎嘚啵什么?没看见,别哔哔。” 拍桌子的声音,很大,让蔡根很反感,这气氛很不好,赶紧打圆场, “苍蝇喝多了,放屁呢,开玩笑的。” 单位的不顺利,本来就给小强带来了很大的心理压力,一直没有找到宣泄的出口,酒精的作用下,加上苍蝇的嘴贱,彻底找到了出口, “不行,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凭什么这样说我老婆?我说你老婆你愿意吗?” 苍蝇都不想说话了,小强的不依不饶让他也来了脾气,不阴不阳的说, “你也别说没有,我也别说有,咱把话放着,我要查出来咋整?” 话赶话,僵到了这里,小强一下就站了起来, “好,你去查,查到了我给你1万块钱,查不到你给我一万块钱。” 苍蝇也站了起来,应该是真的喝多了, “行,把你老婆身份证给我发过来,我宁可输一万块钱。” 这算什么事啊,喝点酒,把天聊到这样,蔡根受不了了,吃点喝点都行,前提是大家乐乐呵呵的,吃成这样,喝成这样,我图什么? 蔡根也站了起来,作为主人,尽力压制着自己的火气, “行了,都喝多了,别闹了,扯这蛋干什么?” 小强拿出手机,真的好像在给苍蝇发他老婆的身份证号,嘴里还在说, “不行,这个赌,打定了,我给你发过去了,赌一万的,老根你作证。” 苍蝇赶紧附和, “行,一万就一万,老根你作证。” 第97章 喝多打呼噜 打赌自己老婆外边有没有人?还让我作证?还要脸吗?你们不要,我还要呢?在酒精的作用下,蔡根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火气了,一把掀翻了桌子,嘴里大喊, “都特么给我滚,什么瘪犊子玩意?我特么请吃请喝,请出孽来了?......” 蔡根发泄的话语还没说完,在他掀桌子的一瞬间,天空中一声巨响,打断了他,这时桌子还没完全落地。 这声巨响是在打雷,12月,东北的冬天,像是刘莹妈妈那晚的天雷,辨识度非常高,一下就听出来了。 蔡根吓傻了,自己掀个桌子,需要遭雷劈吗?有必要这么大的特效吗? 小孙也惊呆了,苦神就是苦神,耍酒疯,都有天雷呼应,这是天怒人怨吗? 其他三个人也惊呆了,蔡根平时很好说话,一般不发脾气,今天这是真急眼了,还有这巨大的雷声,整体效果很震撼。 桌子翻了,那个厚重的平锅飞了出去,锅里的鱼一点没浪费,全倒在了小强和苍蝇的身上,汤汤水水,很是狼狈。 蔡根被巨大的雷声,吓得醒酒了,然后有点后悔刚才的冲动,只是这两个人太过分了。 为了剧情不要反转,蔡根依然保持着愤怒,离开了,回到吧台后,躺在了行军床上。 小孙赶紧爬到卫生间拿拖布,打扫战场。 苍蝇他们,把桌子扶起以后,看蔡根真生气了,悻悻的说了一句, “老根,我们走了,明天再过来。” 然后就都走了。 听见开门的声音,过了好一会,蔡根才起来,来到刚才的餐桌前,看着垃圾桶里打碎的酒盅和饭碗,心如刀绞。 土陶的碗不是很贵,进口的烈酒小酒盅啊,一个十多块钱啊,碎了2个,二十多没有了,一冲动就没有了,点上一颗烟,悠悠的问小孙, “小孙,刚才我是不是冲动了?” 小孙一边拖地,一边气愤的说, “三舅,说他老婆有人的时候,我就想掀桌子了,不过没敢,你能忍那么久,很有涵养了。” 在思想上得到了认可,蔡根稍微心里好过一点,因为他最讨厌耍酒疯的人,酒品不好,人品更不好。 “刚才那声响,是正经的天雷吧,是在劈人呢吗?” 小孙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非常认真而又确定的说, “肯定是天雷,不是打枪放炮,至于他正经不正经,我不好说,我也怕挨劈。” 最近是怎么了,平静的小城总死人不说,还总下天雷,真是不太平啊。 点上一颗烟,抽了一口,很烦躁,递给了小孙, “行了,收拾完睡觉吧,我不想抽了,你抽了吧,别浪费。” 说完,就起身,又回到吧台后面的行军床,白酒没白喝,真上头啊。 小孙拿着烟,在思考,这个烟屁可是很宝贵啊,三舅给的,不知道要羡慕死多少神仙鬼怪,但是,自己上辈子是肺癌死的啊,从检查出来到死亡,三个多月,二十多岁就死了。 反过来一想,死那么快,也许就是因为不抽烟呢?三舅这是在拯救我,想明白以后,就快乐的抽起了烟屁。 收拾完屋里,正要锁门关灯,门开了,铃铛响起。 小孙一看来人,无奈的喊, “三舅,起来加班,来活了。” 蔡根刚睡着,听见小孙的叫嚷,翻了个身,埋怨的说, “你就给整呗,我醉了。” 没有直接回答,来到蔡根身旁,拉蔡根, “三舅,你起来看看,这个活我整不了,还冒热气呢。” 脑袋非常迷糊,蔡根也不明白什么活是小孙整不了的,也不明白冒热气是什么意思。 但还是被小孙拉了起来,半睁着迷离双眼,看向门口,开始怀疑喝酒后出了幻觉。 门口站着的,是两个人吧?不太确定。 一个是衣衫不整,20多岁的小姑娘,长得好看身材好,有点像坑自己钱的萌萌。 一个是人形的木炭,焦黑一团,真的还冒着青烟,好像刚被烧完。 蔡根站立有点不稳,扶着吧台,坐到挨着吧台的餐桌,双手拄着脑袋,也完全没有害怕的感觉,喝大了,谁怕谁? 看到确实是萌萌,心里想起了那15块钱,作吧,作死了吧,还坑我15块钱,直接喊道, “谢不安,你进来,这俩活我接不了。” 随着喊声,谢不安带着小七就进屋了,献媚的说, “蔡大神,咋接不了呢,才死,新鲜的我就给你领过来了,两个人,20元,一份饭呢。” 蔡根用手支着脑袋都有点费劲,不时的往左右偏,含糊的说, “那女的,坑我钱,不是好人,那木炭,是雷劈的吧,遭雷劈的货也想要仁心?这俩的钱我不挣了。” 木炭想说话,结果张嘴只是冒出一股青烟,这连手语都算不上,算是烟语,就差江南了。 萌萌却不乐意,瞪着谢不安, “你非带我来着干啥,我不就骗过这臭外卖的十多块钱吗?我咋就不是好人了?我好人不好人的用他说?” 这话很不客气,不过在蔡根耳朵里全是噪音,一句没听进去,在自己迷糊的时候,耳边的噪音让人很烦躁,大喊一声, “别哔哔,滚,我睡觉......” 谢不安被蔡根的一喊,吓了一跳,赶紧训斥两个新死的鬼, “这是地府驻东北办事处,简化服务流程,扁平化管理,去地府以前必须到这来诉苦,你俩谁先说,这是规矩。” 黑木炭想说话,无奈舌头都烧没了,一张嘴全是黑烟,抢不过萌萌了。 萌萌往蔡根对面一坐,心想,反正也死了,照着规矩来吧,无所谓的说, “我吧,被王永富掐死的,这个有点冤,不过我引天雷把他劈死了,我心里也没什么委屈了。” “小时候吧,六岁,我爸就进监狱了,那时候只有我妈......” 刚说到这里,蔡根的呼噜声响了起来,他爬在桌子上,支着脑袋,睡着了。 这呼噜,很响,萌萌都听不见自己说话了。 这也太不拿我当回事了吧,我遵守规矩,跟你掏心掏肺的说我的童年,你睡着了是几个意思? 飞扬跋扈惯了的萌萌,一看这情况就怒了,我让你睡,我让你瞧不起鬼,抬手就抽向蔡根的脑袋。 第98章 正经的天雷 萌萌的动作很突然,小孙想阻止,一是来不及,二是他也阻止不了。 谢不安,没想去阻止,毕竟蔡根睡觉不干活,自己今晚算是白忙活,打醒了好干活,这个老鬼很腹黑。 在场的没人阻止,不在场的有啊。 一只手,从蔡根身上突兀的伸了出来,一把抓住了萌萌的手。 然后胳膊出来了,然后头也出来了。 人还没完全出来,一句话,已经说出口, “没礼貌。” 伏羲氏,又出来了,还是同样的衣着,还是同样的话语,只是脸上带着不耐烦,好像很不愿意出来一样。 萌萌被惊吓到了,因为这不科学,她理解不了啊,奋力挣扎了两下,没有用。 直接一个闪念,一层佛光笼罩全身,开始增加煞气,刚才就是靠这煞气引的天雷,劈死的王永富,也是靠这佛光,才在天雷下安然无恙。 由于使用过一次,套路很熟,受到威胁,第一时间开启了自保模式。 看见佛光,谢不安拉着小七就进厕所了,本来以为是新死的鬼魂,来这混个业绩,没想到还是带佛光的,这基层的工作越来越不好干了。 一进厕所,发现蹲式马桶有点脏,拿起刷子就开始刷马桶。 小七很不解,问老爹, “外面都打起来了,你刷马桶干什么?” 谢不安一脸神秘的教导小七, “明天蔡根醒了,肯定责问我,为什么一打架就跑,不干活?” 小七点头,按照蔡根的小心眼,一定会问。 谢不安往厕所里面喷了点洁厕灵,继续教导儿子, “到时候,我就说啊,我干活了,我刷马桶了,不信你去看。嘿嘿。” 一个白眼翻给谢不安,小七一阵无语,这心机老鬼,真强。 萌萌想引天雷,不过身上的煞气被眼前的东西吸收得很快,眼看自己都要被吸进去了,害怕的大喊, “大爷,快来救我。” 也喊完了,伏羲氏也把萌萌带着佛光吸完了,回头看着趴在桌子上的蔡根,苦笑摇了摇头,就要回到蔡根身体。 木炭人动了,王永富还保持着生前对萌萌的爱恋,看见萌萌受到伤害,本能的冲向伏羲氏,张着嘴,冒着青烟,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伏羲氏看着漆黑的王永富,很嫌弃,好像有点怕脏一样,不想让黑炭触碰到自己,不耐烦的一挥手,赵永富木炭一样的身体开始崩解了,距离伏羲氏还有很远的距离,就消失在空气中,没有留下一丝痕迹,直接烟消云散,飞灰湮灭了。 伏羲氏的一挥手,没有阻碍他回到蔡根身体的进程,王永富也没了,他也完全进入了蔡根的身体。 小孙在旁边静静的看着,就像是一件摆设,是啊,在伏羲氏眼里,他就是一件摆设,甚至好像都没入得了伏羲氏的眼,看都没看小孙。 我是齐天大圣,我是美猴王,真想跟大神伏羲打个招呼啊,磕个头也够出去吹几百年了,可愣是没敢动。 伏羲氏也走了,小孙敢动了,别看小孙个子比蔡根小,长得也很瘦弱,但是很有力量,抱起二百斤的蔡根毫不费力,轻轻的放在了行军床上。 盯着行军床上的蔡根,不由自主的看向蔡根的胸口,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也理解不了,书上没写,师傅没说,什么原理呢? 八千万,小孙又想起了八千万,哎,白天自己跑了一天,去发传单,结果还是没有活,这个店什么时候能做大做强啊。 谢不安看外边没有动静了,厕所也刷完了,拉着小七走了出来。 一看真没什么事了,尴尬的冲小孙笑了笑,客气的说, “孙祖宗,没事我就先走了,你们早点休息,缺觉对身体不好。” 说完就想往外走,但是听到了小孙的回答,很意外,以为不会搭理自己呢。 小孙盯着谢不安,很有深意的说, “你以后别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往这领,我三舅不知道咋回事,我还不知道吗?这佛光护体,你们领导是要闹哪样?没完了是吗?” 是啊,佛光护鬼煞,说出去都丢人,还左一个右一个的,谢不安都脸红,无奈的说, “孙祖宗,我就是一个听喝的,屁都不如跑腿的,大人们的事情,我也没办法啊。” 小孙根本也没指望谢不安能回答什么,承诺什么,一挥手,示意可以滚了。 谢不安带着小七,逃似的,走出了蔡根店,心里虽然委屈,但是也感觉带来这两个货,是给蔡根添麻烦了,有点理亏。 **************************************************** 赵大牛,看着手里变成白色粉末的菩提子,心里非常难受,萌萌没了。 自己的亲侄女,不只是死了,连魂魄都没有了。 耳边还响着那句“大爷,快来救救我”,自己还没等动身,萌萌就已经魂飞魄散了。 拿出手机,给弟弟打电话, “喂,老二啊,跟你说个事。” 电话那头的赵二牛,好像正在进行体力劳动,喘着粗气,本来不方便接电话,但是看着是大哥,又不敢不接。 “大,大哥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 “萌萌死了,刚才死的。” “什么?怎么死的?” “被一个小兔崽子掐死的,不过那个小兔崽子也被雷劈死了。” 对面沉默了一会,赵老二很难过,这个闺女虽然总是跟自己对着干,但是感情是很深的,随即想到,大哥不是会法术吗?是不是能重新复活什么的? “大哥,那现在萌萌变鬼了吗?你可以让她重新投胎什么的吧,你不是会法术吗?” 赵大牛也沉默了一会,无奈的说, “萌萌没变成鬼,魂飞魄散了,不能投胎了,好像是被人给灭了,最后向我求救的时候,是在是市高西门的安心便当。” 这个消息很意外,赵二牛很迷糊,赶紧问, “安心便当是什么?寺庙吗?” 弟弟的没文化让赵大牛很气愤,烦躁的说, “便当,就是盒饭,安心便当是卖盒饭的,跟个傻子似的。” 说完就挂了电话,真的没什么必要再继续了。 手里掐着残缺不全的菩提珠,赵大牛也在纳闷,一个卖盒饭的,是怎么把自己佛光护体的侄女给灭了呢?难道上次刘莹妈妈也是被这个卖盒饭的给灭了?这就有点诡异了,这个小城市难道卧虎藏龙不成? 呸,遇到我,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自己是谁?自己的把兄弟是谁?自己背后的公司是谁?在这么一个小城市,那还不是横着走?先让老二去探探虚实吧。 第99章 龙少三人组 赵二牛果然不出他大哥所料,知道了仇人,心里就安奈不住了,连身下的刘小花都吸引不了他的注意力了。 拿起电话,拨通了他也不愿意联系的那个人,江湖人称,龙少。 “小龙吗?最近在干什么?” “呀,二哥,瞎混,没事干。” “你呀,一天天别洋乐二正的,我这有点事。” “二哥,您说话,啥事兄弟都给您办。” “市高西门那有个卖盒饭的,叫什么安心什么当,弄他。” 龙少电话那边沉默了,小心翼翼的问, “二哥,弄到啥样?胳膊还是大腿?还是直接......?” 赵二牛被这么一问,也沉默了很久,电话沟通,不太安全啊,含糊的说, “你看着弄。” 然后就挂了电话。 龙少盯着手机上面被挂断的画面,心里是激动的,一年多没有像样的营生了。 放下手机,拿起桌上7块钱的烟,抽了一口,呸,自己咋混这么惨?回想当初跟着赵二牛在矿上叱咤风云,押车送货,每天胡吃海塞,烟都是60块钱一包的啊。 随着矿上破产,赵二牛转行去做实体,自己的生存空间就被大大压缩了。赵二牛对手下的兄弟还是很照顾的,红浪漫宾馆开业的时候,就说把保安的职位给自己留着。 自己16岁开始出来混,多少次跟着赵二牛出生入死,混到快30岁了,最后竟然让自己当保安,龙少内心是抵触的,直接就拒绝了。 在几个月后,花光了积蓄,憋得不行不行的时候,再想去当保安,结果,保安的位置已经被赵二牛的大舅哥给站上了,无奈失业至今,穷困潦倒。 龙少不管多穷,他认为,是金子总会发光的,这不,赵二牛的电话还是打过来了,还是有一些事情,大哥需要我去办,这就是我的价值,这就是我存在的意义。 小心的听了刚才电话的录音,赵二牛还是没有亲口说,办成什么样,自己有点小失望,江湖上混,谁都要多个心眼不是?连续听了三四遍,努力的揣摩赵二牛的心思,到底要办到什么程度呢?这时候,手机来微信了,赵二牛转过来,5000元。 五千啊,那是五千啊,龙少兴奋的站了起来,他终于又能站起来了,大声的叫了声“哦耶” 然后就看见网吧那些小学生,初中生,投来了看傻子的目光,龙少赶紧坐下,独自兴奋。 大哥还是心疼我的,别看这么久了,这五千元就是最好的证明,我必须通过这次事情,重新建立在大哥心目中的地位。 给五千元,我给他照着一万办,必须办得漂亮,紧急联系自己的小弟,打开微信,压低声音,兴奋的说, “龙二,龙三,紧急集合,有任务。” 过了好一会,龙二回话了,对面全是叮叮当当的炒菜切菜声, “龙少,啥事,我这班服务员缺人,我得上晚班到11点。” 又过了好一会龙三回话了, “龙少,啥事,前一段时间陪业主砸车,好不容易把工作保住,晚上12点下班。” 龙少听着两个兄弟的回话,也是一阵心酸,龙少三人组,这都是在干什么啊?混生活好难,自己要理解。 “一千一个人,有点小活,明天早上9点,市高西门见。” 发完微信,龙少没有再回忆往日荣光,也没有再思量赵二牛的交代,盯着屏幕,刷教主了,今天必须爆裁决。 *********************************************************** 太平大庙,土地公,不,土地婆办公室。 萧萧上任以后,恢复了几天,实在是无聊,这也没有人来求事,也没有人来上香,除了有来送家里不供奉的神像,就是晚上广场烧纸火烧元宝的。而且这太平大庙,工作环境很差,神像还是个男的,心里别提多膈应了。 闲着没事,想去找蔡根玩?算了吧,生意本来就差,自己这位正神一去,再扰乱气运,那日子就没发过了。 左思右想,还是去赵大牛那吧,今天把这个事情办了,也就心安了。 一道金光来到赵大牛的保健品店,好多人。 早上9点开门,8点就有好几十大爷大妈在这里排队等着入场。 萧萧知道,这都是赵大牛的套路,各种小实惠,牵动这些老人的心。 早上签到,每人给一个鸡蛋,每天限量100个。 上午听课,介绍保健知识,2个小时,每人给一个鸡蛋,作为鼓励。 下午听课,介绍产品功能,2个小时,每人给一个鸡蛋,作为嘉奖。 晚上听课,介绍增援制度,2个小时,每人给一个鸡蛋,作为促进。 还有各种拉人头的奖励方式,全是鸡蛋,就好像赵大牛跟母鸡有仇一样,但是别小看这鸡蛋,效果却是显著。 不时有老大爷,8万多买个床垫,也不时有大妈,5万多买个脚盆。 每一次开张,都是好几车鸡蛋。 萧萧站在保健品店门口,大喊, “赵大牛,你出来,不要伤及无辜。” 其实,在屋里和在屋外区别不大,萧萧都是屏蔽了凡人的,只是她知道,赵大牛屋里有一屋子佛像,不算自己主场。 大爷大妈们没有听见萧萧的声音,赵大牛听见了,压根没拿萧萧当回事, “我上午还有课,中午休息再说。” 这一下就把报仇的节奏给打乱了,萧萧很是气恼,难道要在这里跟着大爷大妈一起听课吗? 不行,绝对不行,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也不是以前那个萧萧了。 “我在太平大庙等你。” 说完,萧萧化成一道金光,走了。 赵大牛心想,你让我去,我就非得去啊? 看吧,我什么时候有空再说吧。 不过,去,还是得去的,否则萧萧留着早晚也是祸患,心想还是早解决的好。 萧萧回到太平大庙,就开始做报仇的心理建设,因为赵大牛是普通人,又不是一般的普通人。 对于赵大牛的了解,萧萧还是比较深刻的,以前自己什么也不懂,认为那是法术,现在自己明白了,赵大牛到底有多大能力。 中午过去了,赵大牛没有来。 晚上过去了,赵大牛还是没有来。 萧萧心态,开始不好了。 赵大牛,不讲诚信。 第100章 老妈送佛像 蔡根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不过生物钟加上闹表,还是在六点的时候,叫醒了他,做早饭了。 拖着无力的身体,蔡根是悔恨的,喉咙干咳,头晕恶心,胃里抽搐,稍微大一点的声音都让自己想吐,暗自发誓,再也不喝酒了。 不出意外的话,过几天,这个誓言会变成,再也不喝那么多了。再过几天,这个誓言就像是屁,还是无声无息的屁。 站在灶台前,一阵发愣,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我要干什么? 对了,做早饭,我要给老婆儿子做早饭,刚弯腰开煤气,一阵恶心,无法抑制,跑到卫生间一阵宣泄。 小孙早就起来了,听着蔡根在卫生间呕吐,一阵摇头,快四十岁的人了,生活没有节制呢? 站在卫生间门口,尽力表达自己的关心, “三舅,你没事吧?三舅,你想吃点什么?三舅,你说话啊?三舅,你给个动静啊?” 小孙的喊叫一声比一声大,听在蔡根耳朵里,像是炸雷一样,更是想吐。 终于能说话了,蔡根跪在厕所的地上,无力的呻吟道, “小孙,帮我去买一瓶碳酸饮料和一瓶营养快线。” 听到蔡根的吩咐,小孙开门去买饮料了。 蔡根冲好马桶,发现,卫生间很干净啊,难道小孙昨天大扫除了吗?使用多年的马桶,刷得像新的一样。 使出浑身力气,站了起来,走到吧台,看见小孙买回来了,拿起碳酸饮料,走出店门。 一口气喝干碳酸饮料,晃了晃肚子,一阵饱嗝,把胃里残存的酒气释放到早上新鲜的空气中,精神为之一震,残血复活了。 又把营养快线一口喝掉,滋润被酒精腐蚀一夜的胃,环节了疼痛。 回屋洗了把脸,点上一颗烟,开始做早饭吧。 虽然复活了,也是残血,为了避免油烟让自己再次呕吐,烧了一大锅水,今天还是清淡点,吃馄饨吧。 从冰箱里拿出了冻馄饨,这还是苍蝇帮着包的,蔡根不太会做面食。 数出50个混沌,自己和小孙每人15个,老婆儿子每人10个,不给苍蝇做了,短期不会给他好脸色。 一大锅水烧的很慢,回到吧台,小孙已经把店打扫干净了,昨天掀桌子的痕迹已经不在,有小孙真好,蔡根很放心。 馄饨出锅,还是差五分7点,时间刚刚好,老婆儿子也进屋了。 敏锐的老婆,第一时间发现了双眼通红的蔡根, “老公,昨天你喝多了吧,这屋酒气,很强啊。” 稍微有一点慌张,蔡根马上镇定下来, “没有,昨天有客人把酒撒了,没喝酒。” 老婆也没有拆穿,直接领着儿子开始吃早饭,蔡根也装成没事一样吃早饭,伪装得很好,虽然吃不下东西,但是也表现得狼吞虎咽。 上班的和上学的走了以后,蔡根把自己扔到行军床上,就再也不想起来了,也不是不困,就是睡不着,闭目装死。 早上苍蝇没有来蹭早饭,可能由于昨天的事情,稍微有点不好意思吧。 快要中午的时候,门开了,铃铛响了,蔡根条件反射的跳了起来。 一看来人,竟然是老妈,蔡根很意外。 老妈进门以后,第一句话就让蔡根更意外, “你昨天又喝多了吧?脸色真差。” 我喝多了这么明显吗?谁第一眼都能看出吗?蔡根推诿道, “没喝多啊,就是喝点酒,你咋来了?” 老妈从手拎包里拿出了一尊金光闪闪的佛像,放在了吧台财神旁边, “我给你求了个佛像,据说可以招财,你好好供着。” 蔡根无奈,自己小店不赚钱,老妈也是很惦记,都在想办法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助蔡根。 “你在哪求的啊?多少钱?别让人骗了。” 老妈给了蔡根肩膀一巴掌,责怪的说, “别瞎说,这是讲课的老师送我的,他那保健品店生意可火了,我天天和几个邻居去听课领鸡蛋。” 送的?这么好的佛像,好几十块吧,就送了?蔡根马上紧张的问, “老妈,你买保健品了吗?他为什么送你佛像?” 老妈小声的说, “我啥也没买,那个保健品店的老师,说广结善缘,供佛像发大财,一般人还不给呢,我是得了满勤,才送我的,一天领三个鸡蛋。” 蔡根还想继续问,老妈转身往外走,临走叮嘱, “你一个人在店里少喝酒,好好的,佛像好好供,保佑你发大财,我走了,回家吃饭,下午还领鸡蛋去呢。” 也说完了,也走出了店门外,蔡根赶紧追了出去, “天不好,道滑,你别为了几个鸡蛋来回折腾了,别上当,别买乱七八糟的。” 老妈没回答,挥挥手,走了。 回到店里,盯着吧台上金光闪闪的佛像,蔡根陷入了沉思。 这个佛像不太大,没有自己的文武财神高,材质不是铜的,有点像陶瓷的,不过做功比较精细,也很新。 放在文武财神旁边,把这两位比得有点破旧。 突然有个想法,在蔡根脑子里面出现了,不是很突兀,好像本来自己就是这么想的。 我都快40岁了,我欠了很多钱,我的的生活怎么继续? 我爸妈年龄到了,等着我去照顾,我儿子以后上学,需要很多费用,我怎么办? 我继续守着这个破店,也不赚钱,我怎么办? 好焦虑,我要去赚钱,我必须要去赚钱,我怎么赚钱?什么赚钱我干什么,什么事情也无法阻挡我赚钱的步伐。 对了,谢不安说给个仁心10块钱,我去找鬼魂,我去给仁心,十个赚一百,一百个赚一千,一千个赚一万...... 没有那么多鬼魂,我就杀人,让活人变鬼魂,然后我在领提成,对,就这么办,天怎么还不黑啊,鬼魂怎么还不出来啊? 蔡根心里像是长草一样,等天黑等得在店里乱转,没着没落的,所有注意力都在盯着外面的天,为什么还不黑。 文财神动了,用手把新来的佛像往吧台边缘推了推。 武财神也动了,抬起有力的大腿,一脚把佛像踢下吧台。 “哗啦”一声脆响,佛像掉在地板上摔碎了。 第101章 修車的贞水茵 佛像落地的脆响,惊得蔡根一愣,刚才那种火急火燎的心情一下褪去,不明白刚才自己到底焦虑的是什么。 小孙刚才在后厨刷碗,听见响动,也出来了,看见地上的碎片,就回去拿垃圾桶,一片一片的往里捡,然后发现了一粒菩提子,混在脆片当中。 捡起菩提子,递给蔡根,玩味的说, “三舅,这是找上门来了,还记得王雷和刘莹妈妈说过的佛像吗?就应该是这种,放大欲望,蛊惑心智,让人慢慢失去理智。” 接过菩提子,蔡根虽然没看出什么来,但是刚才自己那失去理智,为了赚钱想杀人,给仁心的劲头,让自己也觉得后怕。 自己除了想赚点钱,养家糊口,没什么大报复,大欲望,大理想,都被蛊惑得想去杀人了,那王雷他们得什么样? 这个保健品店哪里是在结缘啊,是在送祸啊。 赶紧拿出手机,给老妈打电话, “妈,你那个佛像是从哪里领的?” “咋地了?你就好好供吧,在广场西边的佛善堂保健品专卖啊。” “哦,知道了,没事,你以后别去领鸡蛋了。” “领鸡蛋咋了?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怎么说呢,蔡根犯难了。 小时候,妈妈教育我们,不要相信陌生人的话。长大了以后,妈妈宁可相信陌生人,也不相信我们的话。 我们说那些电视广播上的,街头巷尾的,都是骗子,妈妈就是不信,总是认为,不可能有那么多骗子,也不可能有骗子对那些老人那么好。 以前苍蝇的爷爷就是,花了8万多买了一个床垫,被子女知道了,要退钱退货,老爷子就是不干。 什么我的钱,我做主。什么我想长寿,睡床垫。什么帮助店员,完成销售业绩。 8万元啊,一个破棕榈垫加点磁铁,成本能有300元都算良心了。 “妈,我朋友防疫站的,说是来鸡瘟了,最近不要吃鸡肉和鸡蛋,都是内部消息,你别往外说,所以别去领鸡蛋了。” 这个说辞,比较符合老年人对养生的认识,老妈认可了, “真的啊?那我不去了,真是可惜啊,你放心,我不往外传,你也别吃鸡蛋了。” 挂掉电话,老妈肯定不会去听课领鸡蛋了,蔡根放心了。 盯着手上的菩提子,蔡根很生气,也不能理解。 以前有人为了求财,害人害命,能明白,毕竟有逻辑在。 这个佛善堂,花钱,害人害命,不理解,逻辑在哪里? 佛善堂,大和尚,佛像,鸡蛋,保健品,放大欲望,蛊惑人心,社会毒瘤。 如果老妈今天没有拿来这个佛像,即使蔡根知道了有这样的事情,八成也不会去管,各行各业都有玩套路不讲规矩的。 现在的状况,各凭本事,谁也没有资格指责别人不道德,因为别人吃饭你也没掏过粮食钱,蔡根不是超级英雄。 但是,连老妈都开始领鸡蛋,拿佛像了,蔡根就有点害怕了。 罪恶不罪恶的先不提,万一老妈把佛像拿家去怎么办?还有多少老头老太太把佛像拿家去了? 晚上问问谢不安,看看下面有没有人管,他们不管,我管,我去举报。 佛像的事情先放在一边,还是先去修电瓶车吧,这个是大事,必须早解决。 小孙初来乍到,他也找不到地方,蔡根穿上大衣就推车出了小区,找了一圈,以前修电瓶车的店铺竟然黄了,这可怎么办啊。 又把车推回店门口,一抬头,恩?自己小店对面也是一排网点,以前干什么的都有,补课班居多,一家书法补习班很久以前就出兑了,不过因为房租高,一直在空闲。 今天,书法班的卷帘门被打开了,玻璃上贴着一张A4纸,写着“修車”两个黑字,是用毛笔写的,还是草书,不仔细看还真不认识。 因为写的是車,不是简体的车。 在一个小区里面,租这么贵的房子,修車? 修汽车?没有库眼。 修自行车?那能有几个钱? 蔡根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把车推了过去,推开玻璃门,里面还是以前书法班的摆设,还有很多留下来的毛笔,宣纸什么的。 屋里只有一个少女,在那写毛笔字,很认真,蔡根推门进来,她都没抬头。 蔡根也看不懂她写的什么,还是直接点吧, “麻烦问一下,你这是修车吗?” 少女放下笔,走到蔡根身前,个子很高,和蔡根差不多,年龄也看不出来,反正没有蔡根大。 穿着黑毛衣,牛仔裤,身材匀称,大长腿,五官很端正,玄真纹很重,面露狠厉之色。 不过,却冲着蔡根一咧嘴,露出来两个可爱的小虎牙,一下把刚才的气势给破坏了。 “我是修车,什么车都修,大哥是对面安心便当的吧?” 两个店相距不到50米,从对面看见蔡根也不奇怪,蔡根没在意, “那给我修修电瓶车吧,前车轴断了,你这是新开的吗?在小区里面开修车?” 少女跟着蔡根出了店门,就蹲下看电瓶车,摆楞了几下,就跑回屋里,拿零件。 好像很熟练的样子,就开始卸车轴,换车轴, “你是姓蔡吧,我就跟你叫蔡哥了,我叫贞水茵,新兑的店,教书法也行,修车也行,我都能干,你这小毛病,换个车轴就行。” 这有点不专业吧,谁会来一个修车的地方学书法?谁会来一个教书法的地方来修车? 蔡根没有嘴欠,还是比较关心维修费, “小水是吧,多少钱换个车轴?” 贞水茵没有回答,三五分钟,就把车轴换完了。一边擦着被弄脏的手,一边随意的说, “要啥钱,一个车轴才50块钱,咱们这算邻居,这次免费,下次有需要再来。” 一个车轴50元?汽车的啊?在哪里进货的?被人坑了吧?默默的从口袋里掏出压兜的50元,蔡根很是不舍, “别介,你这零件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不收我维修费就已经很够意思了。” 说完,蔡根把钱塞到了小贞的口袋里,推车就走。 贞水茵也没矫情,打个招呼就进屋了,又开始写起书法。 白色的宣纸上,赫然写着, 轸宿凶星不敢当,人离财散有消亡,葬埋婚姻皆不利,朝朝日日有惊慌。 第102章 龙组出击 龙少是一个自律的人,他认为每一个小人物想要出头,严于律己是前提,然后才能干大事。 早上9点,他准时的站到市高西门的公交站牌下。 东北,12月份,上午气温很低,零下20度左右。 为了出门办事,显得有气势,龙少把自己最好最有气势的行头穿了出来,獭兔的皮草大衣,黑色的小背心,大金链子搭配着纹身很酷,黑色的紧身牛仔九分裤,一双少爷鞋,露出脚脖子,这是标准的小哥哥时尚装,只是龙少的大腿,又短,又粗,穿着紧身牛仔裤,很屯,很屯。 书上说,时尚本身就是一个短命的词汇,獭兔也比不上貂皮保暖,站了10分钟,龙少就被冻透了。 小风从他脚脖子绕一圈,钻进他的皮大衣,肆虐他的小背心,最后冰镇了他的金项链,很酷,变成了非常冷。 龙少认为,诚信是出来混,很重要的特质,于是,一直在约定好的地点,等了下去。 等到了快十一点,龙二和龙三才从公交车上下来。 龙二一身羽绒服,虽然全是油污,好在非常保暖。 龙三一身保安大衣,抗寒能力也是极强。 下车以后,第一时间看到了都快冻成冰棍的龙少,二人不合时宜的开始埋怨, “大哥,堵车了,真愁人,冻坏了吧。” “是啊,大哥,今天真邪门,遇上堵车了,你咋不找个暖和地方等啊?” 这么个小破城市,你们跟我说堵车? 公交车绕一圈也用不了一个小时,你们说堵车? 你们迟到两个小时,都可以去省城了,你们说堵车? 龙少哆嗦着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快速的上车,龙二和龙三跟着也上了车。 告诉司机,去商贸城如家旅店,然后就搓着手不说话了。 龙二不明白,性子比较直, “龙哥,不是干活吗?去旅馆干什么?” “是啊,龙哥,我晚上还值班呢?十二点接班,早点完事,我就回去了。” 龙三也不明白,好不容易有个休班,为了一千元才来的。 距离很近,出租车到地方了,龙少给了车钱,开了一个三人房,就上了楼。 如家旅店是民宅改的小旅店,房间都很狭小,价格也非常便宜,三五十一宿。 进了房间,龙少就披上了被子,好半天才缓过劲来,嘴冻得还有点不利索, “你,你,你们两个玩死我了,知道外边多冷,冷吗?我连手都麻了,还干毛,毛活?” 龙二殷勤的给大哥烧了一壶水,龙三从卫生间接了一盆热水让大哥泡脚。 喝了热水,泡上脚,龙少才慢慢恢复正常,开始介绍任务。 “市高西门,有个安心便当,有人不喜欢这个店,我们的任务就是不让他开下去了。” 一听不是打打杀杀,也不用犯法,龙二和龙三放下心来。 这年头,谁敢犯法啊,每个路口都有特警执勤,小打小闹都很久没有了。 对付一个小饭店,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坏招有都是,龙二无所谓的说, “大哥,直接去吃霸王餐,然后砸店。” 龙三是保安,接受过一定的培训,觉得这有点太粗暴, “二哥,那不行,不占理,咱们去吃饭,然后,说他东西不新鲜,肚子疼,举报他,三个人算是群体中毒,罚黄他。” 龙少听着两个人的办法,比较倾向龙三的主意,只是龙少有自己为人处世的准则, “不行,老三的办法太高调了,我们需要低调点,而且说出去我们也不露脸。咱们必须占理,合乎道义的情况下,给他霍霍黄了,这个事情才漂亮。” 龙二和龙三一起看向了大哥,期待大哥又讲道义,又露脸的办法,不过等了半天,龙少也没说话。 最后,龙二先开口了, “大哥,我起来晚了,没吃早饭,有点饿了。” 龙三跟着点头,不停的揉肚子,表示自己也饿了。 领导,面对困难的时候,就要迎头而上,给下属做好表率。 龙少从牛仔裤里,很费劲的掏出了一百元红票,递给龙二, “买点酒肉主食,拿回来吃,省着点。” 龙二接过钱,拉着龙三就出去了,很是欢快。 ********************************************************** 蔡根回到店里,就喊小孙, “对面开个修车的,你知道吗?还是个小姑娘修车。” 小孙在躺着看书,没有起身,直接回答, “三舅,咋了,我知道啊,前天开的吧,很眼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眼熟?见过?妖兽?神仙?佛陀?恶鬼?小孙眼熟的东西,有正常的吗? 蔡根不敢打听了,埋怨道, “你知道有修车的,咋不告诉我?害我在小区外边找了一圈。” 小孙坐了起来,也是很委屈, “三舅,你冤枉我了,你去修车也没跟我说啊。” 自己确实没说,以为小孙地方不熟,哎,看小孙捧着一本很厚的书,好奇的问, “你不看悟空传了,看什么呢?辞海啊?” 小孙把书翻到封面,照着念了出来, “每天坚持十个步骤,21天发财速成指导。” 呵呵,写书的如果真的知道,会写出来告诉你?蔡根很鄙视这鸡汤文,全是毒鸡汤。逗乐子的说, “你学会了吗?什么时候开始速成?” 小孙挠挠秃脑壳,把书往桌子上一扔,无奈的说, “好像说来说去,都需要有个好爹,别的都是扯淡。” 铃铛响了,门开了,客人上门了。 蔡根很意外,这是中午饭点啊,怎么有人来吃饭呢? 一看来人,贞水茵,往餐桌一坐,熟络的说, “蔡哥,给我来三份最便宜的饭,早上就没吃,有点饿。” 最便宜的?台湾卤肉,15元一份,收了贞水茵45元,那张五十的绿票又回到了蔡根手里。 小孙去做饭,蔡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贞水茵聊天, “小水,多少钱兑的书法班?你有生源吗?做推广了吗?” 贞水茵虽然长相有点凶,但是面对蔡根总是笑呵呵的,尤其露出那对小虎牙,说不出来的可爱俏皮, “蔡哥,我22万兑的,本来她带一年房租出兑15万,我看她孤儿寡母实在可怜,就把所有钱都给她了。只要我手艺好,招生不会困难吧?” 孤儿寡母?不对啊,以前开书法班的是一个男的啊?被二手贩子骗了吧?车库改的网点,一年房租最多五万,几个破桌子,就敢要兑费10万?这个行情不对啊。 看着目光耿直的贞水茵,蔡根实在不忍心破坏她对世界的美好向往,忍住了没有揭穿。 第103章 客人找茬 小孙把饭做好了,端了上来,一看小孙,在给自己端饭,贞水茵连忙站起,非常客气,非常有礼貌,好像有点受宠若惊的状态。 对于贞水茵的态度,小孙没有搭理,上完饭,就回角落里继续看成功学去了。 蔡根很好奇,好奇到忘记了刚才自己的推测,走到小孙旁边,挨着小孙坐下,小声的问, “小孙,她到底是谁啊?她好像认识你。你32年的坚守,有希望了。” 小孙眼睛没有离开书页,漫不经心的说, “好像认识以前的我吧,她可能是二十八星宿转世。” 二十八星宿?不是应该十二星座吗?蔡根是处女座的,继续问道, “那是多大的神仙?没听过啊?” 小孙很惊讶蔡根的无知,还是放下书,耐心的讲解, “三舅,二十八星宿呢是和西方佛教二十四诸天差不多的存在,至于多大官不好说啊,算是个村长?在部队,也就是班长,我也闹不清楚,跟我以前级别差的太多,不熟。” 又开始了,又开始摆齐天大圣的架子了,一点也不谦虚。 看着狼吞虎咽的贞水茵,真能吃啊,蔡根二百斤都吃不了两份饭,这姑娘口真壮,要是跟了小孙,一定好生养,蔡根发出了会心的傻笑。 贞水茵吃完了两份饭,正要吃第三份,听见蔡根的笑声,还是盯着自己在不怀好意的笑,心里一惊,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吗?几口就把第三份吃光,打了声招呼就出门了。 关门的铃铛声,把蔡根的思绪拉回到现实,二十八星宿是不是能配得上齐天大圣呢?是不是门当户对呢? ************************************************************** 不知道是谢不安施展了神通,还是巧合,晚上饭点,来了6桌客人,小20人,然后,蔡根就悲催了。 悲催的根本原因是,饭不够了,每天日常卖五六盒饭,突然销售额增加了三四倍,实在措不及防。 蔡根苦着脸,给客人退钱,只卖了9盒饭,请走了12个人。 蔡根一边蒸饭,一边嘴里像精神病一样念叨, “不好意思,饭卖光了,不好意思,饭卖光了,不好意思......” 看得小孙一阵心酸,幸福来得太快,还没提前打招呼,蔡根无福消受,还有别的事情比这更悲惨的吗? “三舅,醒醒,你别念叨了,明天咱们多备饭不就好了吗?” 把蒸饭箱的电闸拉上,蔡根麻木的抬头看了眼小孙,那生无可恋的眼神,实在非常有杀伤力,看得小孙一哆嗦。 支撑这么个破店,每天苦熬苦熬的没生意,终于来了生意,结果准备不足,饭不够,小孙自问,如果是自己,也得崩溃。 蔡根麻木的站在吧台前,抽着烟,内心在想,是不是老天爷真的不赏自己这碗饭啊,不带这么玩人的啊,要不要改行呢? “改革春风吹满地,中国人民真争气...” 电话响了好多遍,经过小孙提醒,失神的蔡根才接起电话,一瞬间进入工作状态, “您好,这里是安心便当,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 对面被蔡根热情的话语一下问楞了,好像忘记自己为什么打电话了,沉默了一小会, “啊,安心便当啊,给我送2箱白牌,到商贸城如家旅店201。” 白牌,地产啤酒,由于便宜和劲大,被成为啤酒中的闷倒驴,蔡根一斤白酒的量只能喝4瓶。 饭店很抵触这个酒,卖不上价,还容易喝多。瓶子是玻璃的,一箱是24瓶的,不便运输,蔡根这里不卖。 “不好意思,您要的啤酒我们这里没有,只有易拉罐装啤酒,三元一厅。” 对面好像很有耐心,一点也不着急,说话一板一眼, “不行,我就要白牌,我就要两块钱的闷倒驴,没有你去超市给我买,我给你钱就完事了呗。” 一箱啤酒24瓶,每瓶一斤三两,算上玻璃瓶一斤半,一箱白牌快四十斤了,还要两箱?万一是七楼,或者......这个活没法接,真的没法接。 “对不起,我这边只能送我们有的啤酒,没法在超市给您带东西,不好意思。” 虽然蔡根回答得很客气,但是对方听到蔡根拒绝,竟然很兴奋, “好,你送外卖的,我点东西你不送是吧?你瞧不起人是吧?你等着,你等着。” 然后对方挂断了电话,蔡根看着手机,莫名其妙,自己怎么就瞧不起人了? 没过五分钟,电话又响了起来,蔡根这次的兴奋劲稍微差了一些, “您好,这里是安心便当,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 “你瞧不起我大哥是不?你一个送外卖的瞧不起我大哥是吧?你咋那么牛呢?” 这是不是找茬的啊?蔡根开了五年外卖,找茬的不是没有遇到过,之所以还能继续开下去,就是一个原则,朋友来了有美酒,豺狼来了有肥肉,实在遇到混不吝,也没办法,只能服软。 “没有,哥们,实在不好意思,我这真的送不了那么多啤酒。” 对面好像在背台词,说话不是很利索, “啤酒,送不了,给我,来,一份,鱼翅,捞饭,商贸城如家旅店201。” 蔡根鼻子没气歪了,全城饭店挨个挑,绝对不会超过五家能做鱼翅捞饭的,点快餐要鱼翅捞饭? “对不起,米饭卖光了,对不起。” 对方也好像在等着蔡根拒绝,也变得很兴奋, “靠,你这送外卖咋回事?酒送不了,饭卖光了?你是不是瞧不起我?针对我?” 蔡根无语,真的无语,在一阵沉默中,对方挂断了电话。 又过了大概10分钟,电话再次响起,蔡根都不想接了,今天肯定遇到没事找事的了,再三衡量,还是接起了电话,不过很难热情起来, “您好,这里是安心便当,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 “老板,给我来份麻辣烫,不要麻不要辣不要荤不要素,送到商贸城如家旅店201。” 这个算是比较正常,但是蔡根不是卖盆的啊,什么都不要就是送个盆去呗。蔡根终于忍不住了, “哥们,大晚上的咱别闹了,开个小店不容易,您高抬贵手,谢谢。” 对面一听蔡根挑明了,有点意外,不知道咋接话了,开始犯浑, “谁特么是你哥们?谁特么跟你闹了?正经跟你点餐,你不接是吧?你店别开了,你等着。” 说完挂断了电话。蔡根终于明白了,这不是偶然的耍酒疯,是有人想针对自己,自己得罪谁了呢? 第104章 三傻参观蔡根店 龙少经过三次电话试探,终于发现安心便当的老板是个怂货,也就放心了,而且,经历了三次拒绝,他也感觉自己有足够理由去上门找茬了,也符合了自以为的江湖道义,可以开始行动了。 刚要出发,肚子一阵咕噜噜的叫,一整天了,只吃了2小截玉米,一个大老爷们,谁能不饿呢? 让龙二去买酒肉主食,结果呢,这个二货买了两个全家桶,三个大老爷们,两个全家桶能够吃吗? 龙少发扬风格,先吃的玉米,然后再想吃别的,看见龙三在全家桶里捡碎渣,全都没有了。 “龙二,你有病吧,又不是小孩,买这玩意干啥?” 龙二的理由,让龙少很无语,真的很无语, “大哥,我从小就想吃,舍不得自己花钱买,这今天一百元不够,我还搭钱了呢。” 喝了一杯凉白开,龙少心想,办完正事再去吃饭吧,天也黑了,该行动了。 “计划是这样,我去正面突击跟蔡根讲道理,老二左翼支援,老三右翼支援,听我摔杯为号,冲进去开砸,目标是砸到他不能营业。” 龙三毕竟受过保安培训,提出了自己的担忧, “大哥,人家有监控,报警我们就完了。” 龙少胸有成足,自信的说, “蔡根自己拒绝顾客,心里有愧,他不仁在先,我不义在后,他有什么脸面去报警?我就不信,他不讲江湖道义。” 龙二比较谨慎,又提出了自己的异议, “大哥,万一他真不要脸怎么办?” 怎么办?那他蔡根还怎么在江湖立足?不对呀,他不是江湖人,不需要立足。 龙少忽略了这个重点,随即想到赵二牛的五千元,无所谓的说, “大不了给他砸了,赔他钱,必须得办他。” 龙二和龙三对视一眼,达成了共识,一起说, “大哥,我们没钱,我们是赚钱来了。” 感觉办事的决心与气势,被这两个货完全打乱了,龙少很不爽,气恼的说, “别墨迹了,有我呢,我有钱,出发吧。” 打车来到安心便当所在小区门口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学生已经放学走光,路面也没有什么行人,小区里一片漆黑,正是干坏事的好环境。 龙少整理了一下獭兔大衣,径直走向了蔡根的店门,站到门口,大惊失色,里面好多人。 这个店生意这么火吗?男女老幼,八张餐桌,全部坐满,蔡根忙前满后,招呼客人。 这个情况是龙少没有预料到的,十点还这么火的店铺,难道是赵二牛的竞争对手吗? 目前情况显然不适合进去找茬,人太多了,在二三十人面前,砸店,自己三个人有点没底气啊。 龙少怂了,招呼两个弟弟,站到蔡根店对面的黑暗处,等一会吧,客人走了再进去。 11点了,龙少感觉自己抵抗严寒的信心,有点动摇了,为了使身体不被冻僵,开始小碎步颠达起来。 龙二和龙三,没有动,他们穿的多,不冷。 12点了,龙少感觉自己裸露的脚脖子已经没有知觉了,小碎步变成了高抬腿跑,依靠巨大的运动量,促进血液循环,抵抗严寒。 龙二和龙三,没有动,他们穿的多,不冷。 凌晨1点了,蔡根店里的客人,还没有走,龙少,跑不动了,真的太累了,拉着两个弟弟,把自己夹在中间,在花坛旁边,蹲了下来,目不转睛的盯着蔡根的店,等待机会。 龙二和龙三,没有动,他们穿的多,不冷。 凌晨2点了,到了一天最冷的时刻,蔡根店里依旧满员,龙少开始依靠自己强大的信念,来战胜严寒。 一个好的打手,绝对要比对手有耐心,有恒心,即使等到地老天荒,也要等到对手疏忽大意的时候,给对手致命一击,龙少不断的给自己洗脑,给自己加油,给自己的耐心点赞。 龙二和龙三,没有动,他们穿的多,他们竟然睡着了。 凌晨三点的时候,等待,像是一首歌,三天三夜。等待,像是贺岁电影,没完没了。等待,像是什么龙少真的想不到了,脑瓜仁都被冻住了。 龙少真的已经不行了,流鼻涕已经是小事了,感觉自己头昏脑胀,迷迷糊糊,好像是重感冒,一摸额头,滚烫滚烫的,完了,自己发烧了,还是高烧,拍醒了睡着的龙二和龙三,狠狠的最后看了一眼蔡根店里的场景,不甘心的被弟弟们驾着,打车去医院看病了。 重感冒,高烧不退,一住,就是七天,躺在病床上,龙少暗自发誓,蔡根,这个仇,已经结下了,出院第一件事,就是砸店,谁也救不了你。 龙少很仗义的给了两个弟弟每人一千元以后,剩下的三千元好处费,全交到了医院,毛都没剩下一根。 ************************************************** 当天晚上,龙少的励志故事,蔡根也是知道的。 蔡根接完找茬电话,一直很担心,会不会真有人上门找事呢? 10点的时候,蔡根看见有人想进屋,结果徘徊了一下,就走了,很是纳闷,难道自己的家具又开始作妖了? 小孙眼睛比较厉害,提醒蔡根, “三舅,对面修车门口,有三个人,一直往里面看,就是不进来,干啥的?” 蔡根来到窗户前,也是好奇, “不知道啊,小孙,他们会不会是上门找茬的?” 实际情况,回答了蔡根的猜测,他们是参观的,不是找茬的。 11点的时候,小孙说, “他们怎么还在,外边不冷吗?” 蔡根看了看,不是很清楚,只有一个人在颠达, “怎么不冷,没看有一个已经受不了,在颠达吗?” 12点的时候,小孙路过窗户,看到三个人还在,喊蔡根看, “三舅啊,他们是夜跑的吧?这运动量有点大啊。” 蔡根看了看,摇摇头, “不像啊,穿着皮大衣夜跑,那不是有病吗?” 凌晨1点的时候,小孙终于被三个人完全吸引了, “三舅,他们蹲那干啥呢?是小区保安吗?在巡逻?” 蔡根也坐在窗口,一边抽烟,一边解释, “巡逻不得走动吗?我感觉应该是什么艺术院校的学生,在探索什么行为艺术。” 凌晨2点的时候,小孙还是很精神,开始制造机会了, “三舅,打赌吗?你输了给我免八千万做顿饭,我输了给你一个亿。我赌他们被冻死了。” 蔡根无所谓这个赌局,反正自己也没有八千万,小孙也没有一个亿,解闷吧。 “行,他们又不傻,不可能被冻死。” 凌晨3点的时候,蔡根赢了,龙组走了,小孙的八千万变成了一个亿。 第105章 罪恶的开房记录 老婆和儿子吃完早饭走以后,苍蝇进屋了,嬉皮笑脸的打招呼, “根哥啊,这两天生意咋样啊,我没来想我不?” 说完,看蔡根在吧台后没搭理他,拿着两条烟,放在了蔡根面前, “根哥,那天喝多了,来,这算新年礼物。” 烟的牌子,确实是草根抽的,看样是专门买的。 蔡根把烟放到了吧台里面,不冷不热的说, “那我还得谢谢你呗?” 苍蝇无所谓的打着哈哈, “都是哥们,谢啥,不过,有件事得你拿主意。” 说完,从夹包里拿出来一摞纸,放到了吧台上, “老根,这次,我是真的没办法了,不知道怎么办了。” 蔡根不认为苍蝇的文化水平,会需要这么一摞文件,难道是他闺女的数学题,不会做? 拿起来一看,身份证号,时间,地点,这是什么? 疑惑的看了看苍蝇,又仔细看了看这摞纸,我去,这是开房记录。 这是多少?看这日期,一年内的,序号,113次。 看着这份记录,蔡根一脸愁容,沉默了很久,很久,才愤怒的对苍蝇说, “你是傻子吗?拿这给我看干什么?撕掉,烧掉,扔掉,就当我们不知道。” 说完,还把两条烟,拿了出来,往苍蝇面前一推, “你这烟,我不敢要,一起拿走。什么时候这事你处理完了,咱们什么时候再见面。” 苍蝇看蔡根的态度这么坚决,表情很是委屈, “根哥啊,我错了,我不应该这么欠,现在这情况,我怎么做都不是人啊,我咋办啊?” 是啊,你咋办啊?你不知道咋办,就来霍霍我?你就不应该让我知道,蔡根恨得苍蝇牙根痒痒, “大哥,你自己不办人事,非得拉我下水呗?你今天这个套路,有点低级啊。” 蔡根的话,已经算是说得很重了,苍蝇都快哭了,沉默不语,也不走,等着蔡根表态。 烦躁的点上一根烟,蔡根真的很难受,替小强难受,行长已经被人撸了,工作要重头再来,还遇到一个这样的事情,哎。 苍蝇啊,苍蝇,你是真烦人啊。 整整抽了两颗烟,拿着摞纸,坐在了餐桌旁边,蔡根示意苍蝇也过来。 “不是查错号了吧?” 苍蝇不敢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那你想咋办?” 苍蝇还是不说话,咬死了下面的话,让蔡根说。 蔡根拿出打火机,就要把这摞纸点着,由于太紧张,火机打了两次都没着,烦躁的把打火机摔在了地上。 火机爆炸了,很响,小孙惊慌的从后厨跑出来,一看,没什么事情,是打火机,又回到了后厨。 事已至此,后悔也没有办法,蔡根决定面对现实, “你去拿给小强看吧,怎么做,他做主吧。” 苍蝇终于等来了结果,松了口气,无论这个结果是好是坏,他都无所谓了,他只是需要蔡根帮他确定一个结果。 “老根,真的拿给他看吗?” 既然已经决定了,蔡根没有动摇, “说破无毒,说破无毒,说破......” 说着说着,蔡根趴在了桌子上,说不下去了,希望小强,像蟑螂一样坚强吧。 苍蝇再次确定以后,拿着那摞纸,转身就出去了,走得很坚决。 听见门开铃铛响,小孙又从后厨跑了出来,看见蔡根趴在桌子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样子,很关心, “三舅,咋了,出什么事情了?” 蔡根双眼婆娑了,眼泪没有流出来,只是在打转, “小孙,你说,好好过日子,有那么难吗?” 小孙无法回答,他的生活比较简单,没那么复杂, “不知道啊,三舅你到底咋了?” 没有必要跟小孙解释小强的遭遇,蔡根继续说, “没钱的愁,愁怎么赚钱,怎么提高生活质量。” 克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蔡根点上一颗烟, “有钱的作,欲望永不满足。那做人的底线,要有吧?如果连底线都没有了,那还叫人吗?” 小孙听明白了,蔡根经历了一次挑战他底线的事情,所以有点崩溃了, “还真像谢不安说的,仁心太少,人魂投胎就少,全是兽魂投胎,所以乌烟瘴气啊。” 看着悲观的蔡根,小孙决定重塑他的信心, “三舅,其实也不全是兽魂,还有一些神仙也投胎了,数量还不少,都是带着几分气运来的,对普通人多少也都会有一些影响。” 看着小孙,蔡根不解的问, “当神仙不好吗?来人世间走一遭,是为什么?” 小孙解释的就有点含糊了, “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他们也应该是不得不来吧。” 提到这个了,蔡根望向窗外,书法培训班的玻璃上,丰富了很多。 修车,口才,语商,武术,跆拳道,钢琴,二胡,吉他...... 整块大玻璃窗,已经被贴满了,全是A4纸毛笔版,要多临时有多临时。 这个贞水茵是急眼了吗?她一个小破店,能教这么多东西?她很博学多才啊。 蔡根正看着,贞水茵出来了,径直走向蔡根店,推门进屋。 “蔡哥,来三份台湾卤肉。” 姑娘不止多才多艺,好胃口,好饭量,吃这么多,怎么保持那么匀称的身材呢? 小孙去做饭了,蔡根趴在桌子上装死,看着外边就要越过的暖阳,贪婪的用身体吸收着阳光,妄图抵御心里的冰冷。 太阳光的行进路线,就是蔡根位置的变换路线。 “蔡哥,你们这24小时,生意很好啊?” 好吗?一个活没有,全是找茬的,生意好在哪里呢?蔡根不想解释,敷衍道, “还行吧,一天不到十万元流水。” 又没撒谎,又好好的装了一把,蔡根对自己的回答很满意。 贞水茵好像当真了,先是很惊讶,然后一种了然的表情,点头道, “是啊,昨天有三个客人,排队吃饭,等到三点多都没排上,就在我门口来着,什么毅力啊?我在大城市都没见过哪个饭店,能有这么执着的顾客。” 呵呵,看样,我的这些家具,昨天是作妖了,把客人拒之门外了,蔡根眼神中出现了决然之色。 好吧,你们不让我日子好过,咱们的日子谁也别过了。 “ 第106章 斩骨刀的威慑 看着蔡根的表情有点狰狞,好像在酝酿什么可怕的事情,贞水茵有点犯嘀咕了,不会是针对我吧?那就不太好了。 “蔡哥,我还是打包吧,店里有点忙,我回去吃。” 这个借口很侮辱蔡根的智商,你店里忙什么?忙着贴海报吗?蔡根也不说破,喊小孙打包,然后起身找家伙事儿。 砖头?锤子?菜刀?对,斩骨刀。 拿出斩骨刀,蔡根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左右挥了挥,分量,气势,都有了,看看,先跟谁拼吧。 小孙把饭拿出来的时候,很不满意,一会在这吃,一会打包的,不够折腾的,还得多刷三个碗,把饭给了贞水茵,就坐在一旁看蔡根耍大刀。 拿到饭以后,不确定蔡根是针对谁,贞水茵尴尬一笑,快速离店。 外人也走了,蔡根也熟悉了自己的兵器,冷声道, “小孙,你眼睛好,昨天是谁作妖,告诉我,我跟他拼了。” 小孙一下没听明白,这位三舅又干啥啊? “三舅,你啥意思?昨天他们作妖了?” 蔡根保持气势,给出了实锤, “贞水茵昨天在对面都看到了,说我们店里满员一夜,那三个快冻死的是排队的顾客,天啊,那是顾客啊,作为服务业,我自责,我愧疚,我难受,没赚到他们钱啊,今天必须有个说法,谁作妖,我跟谁拼了。” 看蔡根态度坚决,小孙在店里环视一周,目光所及之处,感觉空间和时间都已经紧张得要凝滞一样,假装劝解道, “三舅啊,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了,他们就是顽皮,罪不致死。” 蔡根再次挥动菜刀,把气势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愤怒的说, “顽皮?他们这是在玩我,我日子过不下去,谁也别过,小孙,你赶紧的,要不我挨个砍了,大不了我重新装修,欠那么多钱了,也不差这点。” 这就把小孙高兴坏了,一个个在这偷懒不干活,把老实人惹急眼了吧? 看你们这关怎么过,刚要开口点名,门开了,进来两个高中小姑娘,一看蔡根拿着菜刀,吓了一跳,怯生生的问, “老板,营业吗?” 蔡根好不容易酝酿的情绪,就像泄了气的皮球,瞬间干瘪,重新换上热情的笑脸, “营业,随便坐,今天放学这么早啊?还没到饭点呢?” 说完,把菜刀递给小孙,殷勤的送菜单,帮着点餐。 店里的气氛一下放松了,连空气都可以自由流动了。 高中小姑娘们找了一个角落,坐了下来, “老板,来两份咖喱鸡肉,今天上午考试,放学早,没地方吃饭。” 利好,重大利好,又到了考试季,作息时间不规律,蔡根饭店的机会来了。 小孙拿着菜刀很郁闷,说好的砍死几个呢?我都想好先从吧台下手了,怎么就来客人了呢?垂头丧气的去做饭了,嘴里念叨着, “你们行,这关躲过去了,只要店没人,我就拱火,别让我找到机会。” 期末考试,不是两个高中生,是4000多高中生,所以,中午11点,蔡根的店,满了。 由于昨天没饭的惨痛教训,今天备货很足,一直来人,吃饭,翻台,忙活到1点多,客人们才全走光。 蔡根看着钱盒子里面,都快装不下了,就开始一张一张的归拢,红票,呵呵,还是红票,呵呵,绿票,也行。 完全统计以后,蔡根激动地,一根烟就抽了4口,一千零三十,一个中午竟然破千了,毛利五百多,看着手上的钱,一阵傻笑。 小孙看着像精神病一样的蔡根,实在无奈,想起了刚才没有完成的事情,赶紧说, “三舅,这群家具作妖,你就这么放过他们了?” 说完,还从后厨把斩骨刀又拿了出来,往蔡根旁边的吧台一放,示意咱们继续吧。 蔡根看着菜刀,再次想起了晚上家具作妖的事情。 不过,上午因为开房记录的事情,心情很不好,下午心态不一样了,销售破千了,再次拿起斩骨刀也没有刚才同归于尽的气势了,还是装装样子吧, “对,小孙,你点名,我今天杀鸡儆猴。” 杀鸡儆猴?你说谁是猴?这话有点露骨了吧?算了,也没法跟三舅计较,说得也没毛病。 小孙刚要说话,手抬起来正要点名,门又开了,进来了八个装修工人,一身木屑灰尘,正好坐了两桌, “老板,台湾卤肉饭16份,二锅头2瓶,再整点开水。” 蔡根举起的斩骨刀轻松自然的放下,热情的招呼, “好嘞,马上来。” 工人中明显穿着干净的人继续说, “你家生意不错啊,早就饿了,一直满员,过了饭点,才有地方。” 蔡根一边给倒开水,一边笑着谦逊的说, “买卖难做,就那么一阵,就那么一阵。” 说着说着都压抑不住内心的喜悦了,赶紧帮着小孙去做饭。 小孙在后厨,心里非常不爽,不是说好了杀鸡给猴看吗?我都等好了,你倒是杀鸡啊。 也不怪小孙闹心,自从有了把店做大做强,三舅给买房子,娶老婆的事情以后,小孙为这个店真的付出很多,只要没活,就出去发传单,完全徒步,一条街一条街的扫,一家店一家店的进,就为了一个卖盒饭的可能,有的时候,小孙发完传单回来,自己都被自己感动哭了。 结果呢?生意还是差得要死,家具总是作妖,什么时候才能攒够八千万啊? 这辈子要是错过了,下辈子蔡根不一定去哪呢,那就是完全的错过啊。 自己呢,现在还没什么能力,没法跟这些家具硬钢,前几天,都想放一把火,让三舅重新装修了,不过看蔡根实在没钱,就没敢痛下杀手,好不容易今天蔡根急眼了,要对付这群家具,还客人不断了。 蔡根来到后厨,跟小孙一起做饭,小声的询问, “小孙,你说,咋能突然生意好呢?难道是这些家具,怕死,拘财了?” 小孙一愣,难道不是巧合吗?要是真的这样,我就鄙视死你们这些家具,怕死怕到一点尊严都没有,白活了那么久。 第107章 外国小孩 小孙仔细分析了一下,屋里家具的道行,随即摇头, “三舅,应该不是,他们可以挡财,拘财他们没那么大能力,全高中四千多学生,考试这样的事情,他们做不到。” 哦,原来是这样,蔡根一下就明白了,只要不挡财,自己这小店还是有希望的,要不要把斩骨刀,挂起来呢?战略性威慑? 只是,这小活啊,从斩骨刀挥起,就没断过,不是堂吃,就是外卖,蔡根感觉自己都乐出皱纹了。 直到八点多,饭点完全过去,小孙又要提斩骨刀的事情,外卖开始来活了,小活不大,非常劲道,一个接着一个。 在晚上十一点的时候,问题出现了,小孙去送餐,又来活了,还是加急。 四个梅菜扣肉饭,70元,高德一小区,1号楼,1单元,301。 高德一小区,算是近郊了,差不多四公里,稍微有点远,不过那是70元,在没活的时候,一天也卖不了50元。 蔡根一咬牙,从阁楼上推出了,折叠自行车。 做好饭,小孙果然没有回来,锁上门,骑上自行车,就出发了。 小城市虽然是矿区,不过市区道路还是比较平坦,没有什么大的上坡和下坡。 这个自行车,是老婆为了健身用的,轮子很小,不过很结实,当时花了800多,夏天老婆放在后备箱,冬天放在店里。 先不说骑着累不累,这个自行车的车座,很小。老婆九十多斤,蔡根二百斤,换算到屁股上,再覆盖到车座上,蔡根很痛苦。 屁股的感觉,让蔡根痛不欲生,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蹬,就是一顿蹬。 本来需要路过火车道,才能够到达高德一小区,偏偏遇上了施工,应该是取暖管路维修,整个工地全是水蒸气,像是仙境一样,道路彻底封死了,蔡根一度很绝望。 也不是没有其他路,不过要翻过一道煤干山,山倒是不大,只是比较偏僻,没有路灯,没有人家,只有一个没有植被的荒山。 说了很多次,这个小城是一个矿区,以露天开采为主,煤层很浅,蔡根爷爷的爷爷的爷爷,这里就开始挖煤了,一百多年了,挖出了一个全国最大的人工露天矿坑,这个煤干山,就是那个大坑里面挖出的土,造就的人工山。 资源枯竭以后,也没有那个人力物力去回填,所以,山还是山,坑还是坑。 没有别的选择,蔡根只好,选择穿过煤干山,到达高德一小区,那里有他的70元餐费在等着。 经过最后一盏路灯,进入了完全的黑暗,还好,折叠自行车上面有车灯,摩擦发电的车灯,骑得越快,灯越亮,反之亦然,这就是他们倡导的节能环保,绿色出行吧。 环保是环保了,有点费腿,为了保持光亮,蔡根只能用力的蹬,稍微偷懒,黑暗就像一块布,随时准备把蔡根包起来。 说是煤干山,其实也就是一个上坡,一个下坡的事情,蔡根在稍微有点坡度的时候,骑不动了,只能选择推着自行车,慢慢的爬坡。 自行车灯不亮以后,蔡根慢慢适应了身边的黑暗,因为是郊区,前几天下的雪,都没有融化,反射着微弱的星光,还是能看见一些东西。 道路的一旁,三五十米以外,就是那个全国最大的矿坑,一眼望不到边,只能看到一些微弱的火光,不断的在黑暗中闪烁,那些是火坑,也就是地下煤层自燃以后,燃烧了几十年的产物,在坑壁上,好像悬空的鬼火,非常诡异。 蔡根的心思完全没有在累不累上,主要是有点害怕,连个行人都没有,每一声喘息都能听得很清晰,周围太安静了,安静得,走路的声音都像是巨响。 今天非常给面子,蔡根没有看见任何超出认知的东西,都是很正常的事物,一块石头,一堆枯草,一片积雪,几个坟包,若干鬼魂,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东西。 蔡根看见了,也当没看见,三四百米的上坡,很快就到达了坡顶,自然的回头望去,那些鬼魂也有离开家,往坡上走的趋势,这让蔡根很不开心,我都当没看见你们了,还想要怎样?还想让我加个班,给您们口赐仁心啊? 骑上自行车,顺着下坡就放开了速度,不过路上还有一些积雪,不敢太快,双脚也是作为辅助刹车,一直拖着地,真是费鞋。 如果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蔡根带着儿子,让儿子坐在自行车前面,来下这个山坡,耳边一定会传来儿子开心的笑声,蔡根心里也会洋溢幸福的感觉,可惜,这是午夜,气氛就比较尴尬了。 前方不远处,已经能看到出现的路灯,几百米的事情,就会重新走上大路,脱离这紧张的气氛,顺利的去拿自己的餐费。 事情,从来都不会那么顺利,这是蔡根活了快四十年,总结出来若干经验中的一条。越想按照你期望的去实现,就会发现你的期望距离现实的差距会越来越大。 一块小冰棱,可能是雪水融化以后,重新凝结的,躲藏在一层软雪当中,表面上看不出来,即使能看出来,此时此景也是隐形的。 这块小冰棱与自行车的小轱辘接触以后,很不融洽,产生了矛盾,最后不欢而散,他们的情感纠葛,对彼此没有造成什么伤害,却伤害了蔡根,重力加速度的蔡根,摔飞了出去。 仰面朝天躺在地上的蔡根,浑身脑袋疼,就像是捆绑在一起的四袋大米,从高空坠下,虽然米袋子没有破,但是每一粒米都承受着巨大的冲击,蔡根现在感觉自己身体里的那些米,都很痛苦。 城市的郊区,光污染不是那么严重,天上全是星星,能见度很高,蔡根可以看见清晰的星空,先没有动身体,想缓一会,再起来。 开始分辨星空,那是北斗星,那是猎户座,那是一个人头,十多岁,冲着我笑。 啊,什么玩意,竟然有一个小孩的脸,出现只蔡根的视野里,还在笑,笑得不怀好意。 蔡根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第一时间,把眼睛闭上了,心里祈祷,这是幻觉,被摔迷糊了,这一定是幻觉。 第108章 小孙被俘 蔡根再次睁开眼睛,那个小孩的脸,果然在蔡根的视野中消失了,虚惊一场。 经过这么一吓,蔡根也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手撑地就要起身,一阵剧痛从手掌传来,应该是刚才擦破了,强忍疼痛,继续用力,上半身坐了起来,然后,与刚才那张小孩脸,面对面了。 原来刚才小孩是站着低头看蔡根,现在是蹲在蔡根旁边看蔡根,高度正好与做起来的蔡根一致,很白净的一张小脸,小鼻子小眼睛,长得很可爱,只是那脸上的微笑,就不那么可爱了,让人看得脊背发凉。 蔡根距离小孩很近,没有受到攻击,但也不敢轻易有什么动作,等着小孩先动。 小孩像是一张假脸一样,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连那眼神都是一直不变的,难道这个孩子是盲人?他是闻着味,听声过来的? 抬起疼痛的手掌,轻轻的在小孩的眼前晃了晃,小孩保持的只是没有动,不过蔡根却感觉手掌一凉,是那种深入骨髓的凉意从手掌传遍全身,赶紧收回手掌,看见小孩还在舔嘴唇,嘴唇上还留下意思鲜红,他刚才竟然舔我的手,舔我手上的血。 蔡根一下就不高兴了。 以前遇到的鬼魂,没这嗜好啊,有吓人的,有不吓人的,但是没有能嗜血的啊,这是什么品种?再有,你舌头上没有什么病毒吧?万一有个什么尸毒,不就废了吗? 用力的往身上擦着手,由于刚才的冰镇效果,手已经麻木得不感觉疼了,怎么办?给小孙打电话?没用,他除呲尿也就会谴责,给萧萧打电话?没留电话啊。给老婆打电话?算了,吵醒儿子更闹心。 小孩舔了一下蔡根的血以后,表情有了变化,好像一个大烟鬼坐了八个小时飞机,在机场外面抽到第一颗烟似的,很过瘾,也很眩晕,这小孩就是那个表情,一脸幸福,还有点小迷糊。 蔡根站了起来,想趁着小孩迷糊,自己赶紧跑,先捡回外卖包,扶起车子,不愧800多元,没摔坏,比蔡根结实。 骑上车,用力蹬,车子没动,这是下坡啊,怎么能不动呢? 蔡根一回头,小孩跟了过来,用一只手,抓着后轱辘,很稳,也很坚决,脸上还有点小委屈,好像是蔡根的不辞而别,让他很心酸。 “小朋友,我还要送餐,你自己玩好不好?” 小孩听着蔡根温和的话语,眼睛露出了疑惑,好像没听懂,发出了很好听的童音, “纳尼?” 纳尼?蔡根第一时间就分辨出,这是外语,这也就是多年岛国动漫和动作片的积累,这小孩竟然不是国人? 虽然蔡根能分辨,但是怎么沟通呢?有限的词汇在蔡根脑中不停的闪出,哭你七娃,亚买碟,衣裤,好像哪个词也不符合现在的场景,对了, “仨由娜拉。” 小孩一听蔡根也和他说一样的语言,双眼全是兴奋,也说了一句, “仨由娜拉。” 依依不舍的松开了抓着轮子的手,还冲着蔡根微笑的一点头,含义就比较复杂了, 也许是,见到你很高兴,你一路顺风。 也许是,你先去送餐,回来再见。 也许是,你跑不出我的手掌心,你可以试试。 车子能动以后,蔡根也顾不得分析那么多也许了,骑车子就跑,客户是加急单啊。 很快冲出了黑暗,又过了十五分钟,把餐送到了,收了钱,下了楼,蔡根点上一颗烟,站在小区的路灯下,陷入了沉思。 还是让小孙来接自己吧,两个人害怕,总比一个人强。 拿出电话,还没等拨号,小孙先打过来了, “三舅,你干啥去了,店里锁门呢?” 听见小孙的声音,蔡根体会到了安全感,虽然比较废物,那也是有名人效应的, “小孙啊,我送餐来了,半路上遇到了一个东西,还是外国的,有点害怕。” 小孙没有任何迟疑,也跟没把任何东西当回事,无论国内的,国外的, “三舅,你给我发位置,我去接你,我看看啥东西,翻天了呢。” 真是让人安心的小孙,蔡根直接把位置发了过去,就在路灯下等着。 十分钟过去了,半小时过去了,一小时过去了,小孙还是没有来,蔡根郁闷了。 对了,修路,他一个外地人,是不是找不到那条翻过煤干山的小路啊? 给小孙打电话吧,响了很久也没有人接,打了很多次以后,终于电话被接起来了。 还没等蔡根说话,对面先说话了,很熟悉的声音,却不是小孙的, “摩西摩西?” 我去,这不是那个外国小孩的声音吗?小孙跟他在一起?这是赔本了啊,你不是有32年的童子尿吗?你不是可以谴责他吗? 蔡根硬着头皮跟着说, “摩西,摩西。” 说完了,感觉有点僵硬,还是表达一下善意吧, “哭你七娃。” 对面沉默了一小会,小孩的声音很不开心,说话也不是很利索, “我,不好,你说,送完餐,再见的,等你,这么久,你也,不回来,我,很不好。” 他会说人话,他一直在装外国人?只要能沟通,就有缓,但是对方的话语来看,是缠上自己了,还等着跟自己再见呢。 “啊,我这还没忙完呢,这个电话的主人,在你身边吗?你让他接一下,我问点事。” 小孩很不开心是真的,一提小孙他更不开心,愤怒的说, “这个人,没礼貌,我让他,死,他还,反抗,还往,我身上,撒尿,还谴责,我,我,把他,存起来了。” 存起来了?是活着存,还是像往冰柜里放年货猪肉那么存?蔡根没敢详细问, “我现在就回去,你不要伤害他。” 对面的小孩一阵沉默,没有再说话的意思了,蔡根挂断了电话。 回去吗?必须得回去啊,那是自己外甥啊,虽然不是亲的,也不能看着小孙被存起来啊,也不知道是活期还是死期,有没有利息,是复利还是等额本息,蔡根已经开始有点凌乱了,骑着车就往回走。 第109章 安倍晋二 毕竟他心里害怕归害怕,还是有底的,他有努努,有燧人氏,有伏羲氏,还有谁他自己也不知道,以往都能化险为夷,这次应该也没事,再说,地府有熟人啊。 一想到有熟人,谢不安会不会在店门口等着呢?一边骑车,一边小声喊, “谢不安,你在吗?要是不远,来一趟。” 喊了两遍,谢不安父子也没出现,蔡根放弃了,随即又响起了萧萧,以前没有什么交情,毕竟是自己造的土地婆啊,能不能把萧萧喊来呢? “萧萧?土地婆?你听见了吗?听见来一趟,我帮我办点事。” 又是喊了两遍,依旧没反应,蔡根更加郁闷,没事的时候,都在身边晃,赶都赶不走,这有点事,喊都喊不来,以后再见面一定把联系方式交换了,太不方便了。 对了,贞水茵和小孙是一路货色啊,她靠不靠得住呢?阿西吧,也没她电话啊。 蔡根不知道,谢不安是没听到,萧萧听到了,只是现在萧萧自顾不暇,来不了。 垂头丧气的,一脚一脚的往回蹬,眼看就要离开路灯,进入煤干山的范围了,刚才跑了一遍了,这次也很熟套。 恐惧很多时候都源自未知,就像每个人都会死,不知道什么时候死,所以才恐惧死亡,如果大家都定好了一百五十岁过生日死亡,估计大家也就不再害怕了。 蔡根知道上坡上有个小孩在等着自己,也就那么回事吧,心态还是比较放松的,为了配合自己放松的心态,开始唱起了壮胆的歌曲, “我把完整的镜子打碎,谁拦着我都打碎,全都砸稀碎,稀碎.....” 又骑不动了,还是得推,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的走到了坡顶,看到了自己家的电瓶车,车灯还是亮着的,旁边站着小孩,却不见小孙。 蔡根心疼的把电瓶车灯关上,要不一会回去又该没电了,这边也不知多久能整明白,拔掉车钥匙,小心的放进口袋,对着小孩,和善的一笑, “小朋友,那个人呢?你存哪里了?” 小孩很满意蔡根的态度,自然的走过来,拉起了蔡根的手,生硬的说, “我,带你去,找他。” 原本推车累的一身汗,加上羽绒服保暖效果很好,蔡根很热,可是,手被小孩拉住以后,一股凉意顺着手传遍了全身,每根汗毛都是战栗的,汗水也变成了冷汗,一个激灵,要不要跟着走呢?蔡根还想犹豫一下,不过身体不由自主的,跟着小孩,走到了旁边的一个大木筐,站到上面,开始往地底沉,就像电梯一样。 冬天被冻得坚硬的土壤,被土筐触碰以后,像是遇热的奶酪一样丝滑,毫无阻力,蔡根竟然能够随着木框的下沉,看见不同时期的地质结构,一层又一层,不过看见也没用,蔡根也不认识,往下走了很久,终于见到了蔡根认识的地质结构,一层密密麻麻的骨头,看见骷髅头以后,确定是人骨,有的还穿着衣服。 下降到这一层以后,是一个不是很大的空场,墙壁都是白骨构成了,天花板上有很多绿莹莹的鬼火,把这个空间照亮。 小孙,就被整齐的放在白骨墙边,对着的是一个小孩的雕像,黑了吧唧的,不知道是什么材质。 蔡根走出木筐,拍打了小孙好一阵,他才悠悠转醒,看见眼前的蔡根,没有欣喜,没有悲伤,只是意思不好意思, “三舅,我丢人了,没这么丢人过,我都想燃烧灵魂跟他拼了,就是舍不得你。” 蔡根摇了摇头,拍拍小孙的肩膀,此情此景,你就不要煽情了,说那些用不着的干啥。把小孙拉起来,确实存的活期,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小孩到了地方,没有再管蔡根,来到雕像旁边的座椅上,自然的坐了下来,不过那个座椅却不太自然,是一个没有完全腐烂的尸体,还在随着小孩的体型,变换着姿势,希望小孩坐得更舒服一些。 蔡根大量了以前以后,拉着小孙站到了木框之上,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对小孩说, “小朋友,我们还有工作要做,你让我们上去吧,要不很多人吃不上饭,会很惨的。” 小孩坐在那,饶有兴趣的盯着蔡根,却没有动,也没有让木筐上升, “你的,血很甜,留下来,陪我,给我当,零食吧。” 小孩子吃太多零食不好,尤其是甜的,伤牙。这个借口也只能蔡根自己想想,说出来也没用,蔡根也不想墨迹,直接亮出了杀手锏, “小朋友,我给你仁心,你投胎去吧。” 说完以后,熟悉的特效没有出现,难道外国人不行吗?需要护照签证什么的吗?疑惑的看向小孙,希望来点讲解。 小孙已经完全恢复过来,盯着小孩,对蔡根讲解, “这玩意不是鬼,现在已经不是鬼了,算是伪山神,幼年期的伪山神,不需要你的仁心,也不怕我的童子尿。” 伪山神?外国人当的山神?煤干山的山神?蔡根不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这个煤干山是人工开采的,也算是山吗?他是外国人啊。” 小孙比较理解蔡根,不过还是慢慢的陈诉事实, “花草树木,飞禽走兽,缘分到了都可以成精成妖,这个伪山神算是人造的吧,年限比较短,没有成什么大气候。近些年,上面自顾不暇,管理混乱,像山神土地这些基层干部,根本没有精力管理,所以就顺其自然,自由发挥了。” 蔡根点头表示认同,不过,那小孩就在旁边,他和小孙在这交流,真的好吗?扭头看着小孩,也是一脸认真,听得比蔡根还入迷。 “小孩,你叫什么?咱们还是聊聊,看看能不能达成共识?” 小孩被点名,有点意外,因为这两个活人不像普通人,普通人早就吓死了,就像自己的座椅,说的很多事情自己都不知道, “我叫,安倍晋二,什么共识?你们都是零食。” 晋三的哥哥吗?是没必要跟零食达成什么共识,蔡根也很认同安倍晋二的观点,不过还是往自己的观点上引导比较好, “小二,你在这里多久了?你在这里干什么?对了,你认识晋三吗?” 第110章 仇恨的种子 小二?这个称呼可能让安倍晋二比较新奇,也很亲切,顺从的回答蔡根, “我在这里80多年了吧,不认识晋三,我在这里完成爸爸交给我的工作,镇压厉魂。” 安倍晋二口中的厉魂,肯定就不是他们国家的人了,应该是蔡根的同胞,这一点比较好分析出来。 引申分析一下,蔡根从小接受爱国主义教育的时候,就去参观过万人坑,那都是这个小城市在战争时期,被占领以后,人肉开采的证据,无论老幼,都要去矿上干活,累死病死以后,就往万人坑里一丢,非常残忍。 刚才蔡根坐电梯往地下走的过程,看那层白骨,规模要比万人坑大很多,一个结论,呼之欲出。 难道这里,煤干山下面,有一个比万人坑还大的劳工尸体掩埋地吗? “小二,你是怎么死的?为什么镇压厉魂,厉魂是哪里来的?” 安倍晋二用手抚摸这座椅上的毛发,很随意,可能是他这么多年的习惯吧, “我是被爸爸献祭杀死的,那时候我是十二岁吧,这些厉魂都是挖煤工人死后鬼魂所化,总是影响开采进度,后来就找到了我的爸爸,运用阴阳道,把我献祭,造成山神,镇压厉魂,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吧。” 对于自己被爸爸杀死,劳工被累死,自己长期在这看守厉魂,安倍晋二好像感觉很正常,没有什么悲喜,就像在说别人的事情。 蔡根有点小冲动,谴责他们,活着镇压劳工,死了还镇压魂魄,让那些可怜的劳工不能转世投胎,不得好死,反过来一想,十二岁就被老子给杀了,他懂个屁啊,是非观念可能还没形成呢。 “小二,那你爸爸都回国了,你咋不跟着走呢?” 小孙对于蔡根的白痴问题,很无奈,一点常识都没有,翻了一个白眼,也没有嘴欠。 “我爸爸没说让我走啊,他可能回国的时候把我忘了吧。” 有点小可怜啊,不过更可怜的应该是那些被害死的矿工,没有薪水,没有医疗,没有生活保障,完全被当成消耗品,用完一丢,死了还不能反抗,一直压在这里八十多年,比红浪漫宾馆的烧死鬼要可怜得多。 蔡根越想越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整不好这些被压在这里的鬼魂,就有自己远房的叔叔大爷呢,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已经知道了,再装作不知道,蔡根怕睡不着觉,不过需要慢慢来, “小二啊,你经常抓零食吗?在这里呆着好玩吗?” 安倍晋二对于零食也比较无所谓,淡淡的说, “爸爸以前嘱咐我,不可伤生人性命,说什么有伤天和,杀孽造多了,我这个山神干不长,只是,因为太无聊了,抓零食原本也不是为了吃,就是聊天什么的,只是没几天,就死了,他们也总是哭,不像你能跟我聊天。我其实也不爱吃,就是怕腐烂以后气味不好。” 不吃不喝只是聊天,谁都得死,小孩子秉性,谴责他也没有用,蔡根想着,还是继续诱导吧, “小二,你把厉魂放出来,我给他们送走,然后你就可以不用每天镇压了,多好?” 可能不用干活,对安倍晋二的诱惑比较大,小眼珠左右摇摆,仔细的思量,认真的点了一下头, “不行,爸爸给我的工作,我不能偷懒,从小我受的教育就是要讲诚信。” 你不同意,你点头干什么?蔡根很郁闷,往土筐里面一坐,看了一下手表,后半夜三点多了,不知道多少顾客因为没有吃到饭,饿着肚子入睡,蔡根负罪感爆棚。 “小二,咱们能好好说,尽量不要动手,我有一个朋友,放火很厉害,这一方土地公,就是被我烧死的,所以,你还是认真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咱们和平解决这个事情吧,好不?” 对于蔡根的话,安倍晋二明显有点不信,这个零食除了血有点甜,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啊,不过那个胖子确实很久没来欺负自己了, “你真的把那个胖子烧死了吗?” 这个安倍晋二竟然认识那个土地公死胖子,由此推断,土地公也知道被镇压劳工魂魄的事情,作为保一方平安的正神,这么天怒人愤的事情,他都不管,这叫渎职,活该被烧死,蔡根为自己的正义之举,不断点赞。 “是啊,就是那个死胖子,已经被我朋友烧死了。对了,小二,那些被你压着的厉魂都在哪里?” 安倍晋二可能听到那个土地公被烧死了,很开心,也可能根本没拿蔡根当回事,一指身旁的黑色雕像, “那些厉魂,都在这个雕像里压着呢,爸爸交给我的工作,我做的很好,没放走多少。” 蔡根起身走到雕像旁边,仔细观察了一下,哪里是什么雕像,也不是雕刻而成,明明就是安倍晋二的尸体,不知道什么工艺,表面变得漆黑,但是五官还是能够分辨的,近距离看,一层漆黑的戾气,覆盖在人皮的表面,充满了邪恶。 “小二,你爹真狠,拿你尸体做的容器,镇压那些厉魂啊?” 外国人不怪人少,确实很变态,安倍晋二依旧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妥, “爸爸也是被抓来的,当时很多当兵的,威胁爸爸,不把事情办好,就把家族里的其他人全部杀掉,叛国罪。爸爸最后还是决定让我牺牲,保护家族的延续。” 当时那些当兵的,确实很变态,蔡根在历史书上看得见,无论在国内,还是在国外,都已经把泯灭人性当成了信条, “小二,我看书上写,你们阴阳师在日本不是很有名望吗?还怕几个当兵的?” 小孩毕竟是小孩,死的时候也就十几岁,八十多年自己一个人,心智成长有限,也可能很多年没有跟人说过话了,安倍晋二有问必答,非常配合, “历史上是很有名望,不过明治维新以后,我们一脉就是淫祠邪教了,有用的时候,以死威胁,没用的时候,打压限制。” 蔡根理解了,有人的地方,大概套路都差不多,岛国更甚。还是先办正事吧,为了那几万劳工厉魂,今天必须把这小孩忽悠瘸, “小二,那些人,以前那么欺负你,欺负你爸爸,你不恨他们吗?你不想回去报仇吗?” 第111章 万人疾苦 蔡根的话题,明显引起了小二的好奇,弱弱的问, “我能回去吗?可以报仇吗?我打得过他们吗?我走了这些厉魂怎么办?” 看向小孙,蔡根需要技术支持, “小孙,这个小二,现在什么实力?如果给他送回国,能作妖不?” 明白了蔡根的意思,小孙稍微有点兴奋, “三舅,他不是鬼,不是妖,不是煞,是按照一定规矩养成的伪山神,虽然道义上说不通,但是实际上确实也保了一方平稳,有神格,无神位,无神心,上面是没发执照,不承认的,虽然在咱们的地界,不是什么厉害角色,要是送回那个弹丸之地,不是他们当地上古神兽苏醒,想靠阴阳师制服他,难度很大,非常大。” 得到理论支持,蔡根心中的小计划成形,非常温和的对小二说, “小二啊,你背井离乡这么久了,也该回去看看了,还有那些威胁过你家族那些人,我听你说,都感觉很气愤,他们卑鄙,无耻,下流,必须受到命运的惩罚,你就是命运之子,去代表命运惩罚他们的罪行吧,他们身上流着邪恶的血脉,让他们消失在这个美好的世界上吧。” 说到这,蔡根观察安倍晋二的表情,确实稍微有了一点变化,从平淡,变得有一点点愤怒,方向是对了,继续忽悠, “你回去以后,先拜祭拜祭自己的亲人父母,作为人子,尽尽孝心,然后就去找那些当兵的后裔,让他们接受你复仇的怒火,让他们知道什么时候因果循环,报应不爽,给其他人敲响警钟,遵守天道,恪守人伦,安安分分做人,开开信心做鬼,你功德无量啊。” 安倍晋二对这部分说辞,明显不太明白了,只是想要回家的欲望确实在心中不断的滋长,但还是有点担心, “那这里的工作?” 哎,你一个志愿者,为什么对工作这么上心?连个编制都没有,你连合同工都不算,这么敬业是什么出发点?蔡根无奈了, “这里的工作交给我,你先把他们放出来,我跟他们聊。” 蔡根心里想着,把那些劳工的鬼魂放出来,自己一给仁心,齐活,里子面子全有,多周全。 听到放出来,安倍晋二开始摇头, “不行啊,他们很凶的,而且被压了这么多年,都是越来越凶,以前那个胖子总是来欺负我,跟我要厉魂,也是一个一个的要,多了他都受不了,要是全放出来,这个小城市就惨了。” 土地公要鬼魂干什么?蔡根疑惑的看向小孙,小孙赶紧解释, “可能是土地公香火不够,吞厉魂滋养神魂吧,犯天条的事情,太恶心了,虽然死了,我还是要谴责他。” 不能放,绝对不能放出来,自己家人也在这个小城市啊,虽然是同胞,但是本来就是委屈死的,有被镇压了八十多年,敌人还不在眼前,把希望寄托在理智上,不太靠谱。 “小二,你先把我们放回去,我回去给你想想办法?” 安倍晋二只是死的年纪比较小,又不是傻子,这个提议明显超出了他找人聊天的底线,非常坚决的摇了摇头。 蔡根继续努力,在这不吃不喝的,早晚也得玩完啊, “要不,小二,你跟我回去?” 还是摇了摇头,一指雕像,安倍晋二无奈的说, “我不能离开雕像太远,他在哪,我在哪,我走了,里面的就都出来了。” 真是爱岗敬业,蔡根权衡一番以后,做出了大胆的决定, “小二,要不,把雕像也带我那去,我那可热闹了,不缺人聊天。” 安倍晋二对这个提议,很感兴趣,爸爸直说镇压这些厉魂,在哪里却没有说,偶尔出去旅个游,也算是工作福利吧?点了点头, “行吧,你抱着雕像,我跟你们上去。” 雕像一米左右,也不知道重不重,最主要的是,这是一个尸体啊,蔡根不想抱,回头看小孙,结果这个大外甥,竟然低头扣手,就是不跟蔡根眼神对视,明显在逃避劳动。 再不回去,天都亮了,蔡根一狠心,双手抱起了雕像,然后就不动了。 不是蔡根不想动,是蔡根的意识被拉了进去,或者被拉到了另一个空间,这个空间,竟然是刚才路过的那个大坑。 蔡根站在坑沿,看向坑下,占满表情愤怒的人,男女老幼都有,穿得都是破衣啰嗦,都在不断的努力的,往坑上爬,但是每每到了坑沿,就有一块巨大的石头滚动,把到达坑沿的人,撞向坑底,沿途撵出一条血路。 被砸到坑底的人,迅速恢复伤势,继续往坑沿爬,一切都在痛苦的循环着。 闻着空气中弥漫着厚重的血腥味蔡根几欲呕吐, 听着受伤的人们,在坑底哀嚎,咒骂,爬坑的人,加油,嚎叫。 看着整个大坑非常乱套,但都被迫遵守着一个规矩,坑底的往上爬,坑上的被砸回坑底。 只是在这个循环的过程中,每个人的表情,都被折磨的极其扭曲,痛苦二字已经无法形容。 蔡根越闻越难受,越听心越乱,越看头越痛,终于在一个临界点,爆发了, “停下来,别爬了,给你们仁心,你们走吧。” 声音回荡在方圆七八公里的大坑上方,传到了大坑里面的每个角落,人们停下来了,看着坑沿上的蔡根发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仁心两个金字,从蔡根口中出来以后,化身千万,飞进了坑底众人的胸膛,隐去以后发着微弱的金光,只是坑下的那些人,脸上的负面情绪并没有消失。 距离坑沿比较近的一个小孩,脸上全是委屈,充满泪痕,一条腿上全是鲜血,扭曲变形,拖着残腿,一边哭叫,一边走向蔡根。 来到坑沿的时候,一块大石头像往常一样滚落,没有把小孩砸到坑下,在靠近小孩的身边,被胸口的金光弹开,小孩继续走向蔡根。 来到蔡根身前,从小孩体内出现一丝灰色的光线,钻入了蔡根的体内,变成了一部三十八D大电影,让蔡根完整的体验了小孩委屈不甘的一生。 随着那丝灰线离体,小孩委屈的表情不见了,腿也不瘸了,幸福的微笑着冲着蔡根鞠躬致谢,消失了身影。 小孩走了,蔡根哭了,哭得非常伤心动情。 第113章 一夜白头 蔡根睡得很死,脑子里还有刚才看电影的残余,仅仅只是残余,都折磨得蔡根痛苦得不要不要的。 手机闹铃没听见,老婆进门没听见,小二做饭没听见,直到儿子把蔡根推醒,蔡根才起来。 大惊失色,完了,睡过头了,没做早饭呢。 慌张的站起来,愣住了,小孙和老婆都在吃早饭,儿子把自己推醒以后,也跑去吃早饭了。 来到餐桌前一看,煎鱼,炖白菜,大米饭。 老婆一边吃,一边说话了, “你咋还睡回笼觉呢?吃饭再睡。今天炖的白菜有味增口......啊,老公,你咋地了?” 话说到一半,抬头看蔡根,一头白发似雪,老婆惊呆了,站起来用手摸蔡根的头,双眼一下就湿润了, “老公,你背着我去染头发,我去年说,染婆婆灰嫌贵不让我去,结果你,你自己偷摸染了个爷爷白。”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蔡根跑向卫生间,我去,果然全是白头发,一根黑的也没有,这怎么回事? 蔡根去卫生间的时候,老婆小声问小孙, “小孙,昨晚你们干啥了?你三舅是不是给别人办事了?” 小孙听着一愣,这个舅妈不简单啊,一眼就发现了问题的本质,自己还是不要多嘴了,让蔡根自己说比较好。 “舅妈,你问三舅吧,我也说不清楚。” 对于小孙的敷衍,老婆也没生气,坐下继续吃饭,不过没吃几口,就带着儿子去上学了。 蔡根是等着老婆走了,才从卫生间出来的,实在不好解释,因为老婆说了很多次,不要答应帮别人办事,结果是自己主动办的事情。 坐在餐桌,一喝白菜汤,确实里面放了味增,再一吃鱼,竟然是烤鱼,这就比较考验手艺了,在煤气火烤鱼,那真是蔡根也做不到。 米饭不是剩的,是用砂锅煮出来的,香气四溢,入口绵软。 蔡根瞪着小孙,一脸气愤, “小孙,你有这手艺,还天天让我伺候你,你隐藏的够深啊。比三舅做的好吃,我很不开心。” 无辜的看了蔡根一眼,也是郁闷的说, “三舅,你没吃出一股死人味吗?” 赶紧放下饭碗,蔡根盯着小孙,试探的说, “你把小二给煮了?我都说送他回家报仇了,你说你这么冲动呢?那八十年老腊肉,过期了吧。” 这话说的,不是重点吧,难道吃人蔡根不抵触?是啊,蛆都吃过了,何况吃人?小孙惊讶的说, “三舅啊,你想什么呢,这是小二做的,我看你睡得那么死,想做早饭,不过,你是知道的,我最拿手的是烧开水,然后,小二就施展了他的才华,吃着还成。” 这就有点意思了,蔡根回头冲着厨房喊小二,结果小二在蔡根旁边的位置上出现了, “小二,你还会做饭?” 安倍晋二竟然还有点不好意思, “家族没落很久了,仆人都遣散了,我八岁就已经开始下厨房了,不过你家的食材都不太新鲜,要是活鱼就更好吃了。” 活鱼好贵,不能说,不能在这个外国人面前露怯。 蔡根很满意的吃了一顿现成的,都有点不想把小二送走了,不过,留在店里不是那么一回事。 如何送小二回家呢? 坐飞机?自己拿着自己的皮,别人又看不见他,不太好。 海上偷渡?万一半路让鱼吃了,就海底两万里了。 还是发快递吧,人皮到了,小二也就到了。 拿出电话,叫了一个快递,就拿出来一面小镜子,唏嘘自己的容颜,这造型有点喝人啊,会不会太潮了? “小孙,我头发怎么白了?还有,白头发,黑胡子,有点搞笑吧?” 小孙正在刷碗,在厨房喊, “三舅,你昨天抱人皮的时候,愣了几秒,然后头发就白了,你把那些厉魂怎么了?” 抱人皮,我去看电影了,三十八D体验式电影,说这些没必要, “我把他们都送走了,给了仁心,投胎去了。” 湿着手,小孙跑回到屋里,正经的问蔡根, “三舅,你送走多少?你这个物种吧,只在传说中存在过,大家都不是很了解,还有很多未解之谜需要挖掘。” 什么叫我这个物种?我是什么物种?难道口赐仁心和自己的白头发有关?蔡根没好气的说, “挖毛线啊,我口赐仁心,一万三千多人吧,看看今天活怎么样,你多准备一点饭。” 一万多人?小孙被这个数字惊倒了,这得是地府多少年的投胎人数啊?谢不安发了,发大发了,紧接着一阵欢喜,10元一个人,十多万,距离自己的八千万又进一步,好欢喜,是不是要查一下哪里有大量的死鬼没投胎,然后送这位三舅去赚提成? 店门打开,铃铛响,贞水茵走了进来,先是看到小二,一阵惊讶,这是山神吧?还是没执照的,怎么做到的? 再看蔡根,一头白发,更是惊讶,快四十岁的人了,这么潮吗?还去染发? “蔡哥,头发好漂亮,真是很配你的气质,整体上毫无违和感,在哪里染的,贵吗?我也想去。” 贞水茵的马屁,绝对的拍在了马腿上,蔡根也不好给脸色,毕竟来者是客,点上一根烟,望向窗外的朝阳, “小水啊,我昨夜突然大彻大悟,看透人间悲欢离合,顿悟之后,想要舍去这三千烦恼丝,他们还不愿意走,所以集体变白抗议。” 一听舍去三千烦恼丝,贞水茵着急了,连叫她小水,都不在乎了, “蔡哥,你可不能出家啊,你要是出家我们怎么办?我们就完了。” 这个姑娘难道已经被我的盛世容颜征服了吗?难道有别的想法?这么紧张我出家干什么?谁说我要出家了?我有病啊,我跟卖佛像的的仇恨不共在天。蔡根不知道贞水茵的真实想法,想歪了, “小水,你是一个好姑娘,我已经有家庭了,你要是真有想法,我们家小孙也是单身......” 贞水茵听不下去了,赶紧打断蔡根,畏惧的看了眼小孙, “蔡哥,三份台湾卤肉,在这吃,啊,不,还是打包吧。” 第114章 赵二牛上门 赵二牛给龙少转过去五千元,看着手机就有点后悔,这小犊子办明白了不?不好说呢。 随后几天,一直没有什么消息,那个安心什么当,继续营业,没有任何影响,试图给龙少打电话,也一直没有人接,心里很是郁闷。 龙少高烧重感冒,每天都在40度左右徘徊,清醒的时候真的不多,赵二牛冤枉他了。 实在没有龙少的消息,赵二牛忍不了了,丧女之痛,是刘小花也抚慰不了了,喝醉酒之后,联系上了以前一起混江湖的老哥们。 想当初,在坑下,占矿偷煤,劫车抢钱,捞了个死走逃亡,最后都受到了法律的制裁,这些年也都出来了,安安分分的在家过日子,不过以前的江湖地位还是有的,和那些小年轻也不一样。 赵二牛一声呐喊,通知了半个城市的老哥们,结果在约定的时间,只来了6个人,清一色的彪形大汉,大秃子,金链子,唐装棉袄布棉鞋,无一处不显示着自己不是普通人,自己是有江湖地位的。 小区外的商务车里,赵二牛见到了这群老哥们,是啊,虽然都是秃子,鬓角也爬上了白色的毛茬,都老了,内心一阵感慨,回想以前的峥嵘岁月,真是惨痛啊。 秃一瞪个大眼珠子,声音像是破锣, “二哥,找我们来,想办谁?不过要抓紧,我中午还接外孙女,不能晚了。” 秃二大笑说, “你竟然都当姥爷了?外孙女在哪个幼儿园,我孙子也上幼儿园了。” 秃三给大伙发烟,凑热闹的说, “我孙子都上小学了,你们也不行啊。” 秃四比较正经, “谁行啊,谁也没有二哥行啊,据说小老婆都生儿子了。” 秃五接过烟,没有说话,但是一脸横肉诉说这些年的风霜。 秃六冲着递过来的烟一摆手,无奈的说, “我戒烟了,在闺女家住,不让抽烟,身上有烟味都不行。” 众人一听,好像突然想起什么,赶紧把车窗都打开,往外吹烟。 赵二牛原本看见老哥们的兴奋劲,一下就凉了,都有家有业,都老了,自己找他们是不是错了。 “我找大家来,主要是帮我助阵,里面的一个小子,把我闺女给灭了,我要讨个说法,办什么样也是我办,你们不要插手。” 这是血仇啊,6个秃子表情一下全都凝重了,互相对视一眼,大家都明白,今天要出事,保护好自己。 众人下车,走进小区,在冬日暖阳中,一股寒意从七人身上发出,这就是气场,见惯生死,打打杀杀半辈子磨练出来的气场,随着走动,上班的,上学的,买菜的小区居民,纷纷让路,这是在拍电影吗?还是在直播?凑这么几个人,不容易啊,剧组预算挺高啊。 赵二牛没有在意别人的目光,带着六个秃子,就走进了蔡根的店,一进门,就看到了正在拖地的小孙,四散落座, “这的老板一看就不是好人,竟然雇佣童工。” “这装修得什么玩意,一点不像快餐那么简约。” “是啊,装修有点浮夸了,不过这实木桌子还是很有品位。” “这花,浇水有点频了,都生蚜虫了。” “相框上有灰,卫生不达标。” 赵二牛坐在比较靠里的地方,对小孙说, “小伙,你们老板呢?” 小孙一看这群人,不像吃饭的,用手一指角落里爬着的蔡根,然后继续拖地。 在角落里趴着补觉的蔡根,一听这些人的议论,以为是哪里派来的检查团呢,正经吃饭的客人,不会这么说话啊。 抬起头,一看,好晃眼,七个大秃子,还都很有气势,这是佛门七大金刚吗?不对了,金刚不是四个吗? 赵二牛,也是秃子,他不是剃的,是谢顶,所以比其他六个人,更亮一些。 七个大秃子,顺着小孙的手,一起看向了蔡根,蔡根也正在看向他们,双方都同时点了点头,恩,造型确实另类,不是一般人。 不到四十岁,满头白发,也是有故事的小老板啊。 赵二牛知道对方不简单,可以灭鬼魂,起身坐到蔡根对面,点上一颗烟,还客气的给了蔡根一根, “你是老板?” 蔡根看着气势逼人的赵二牛,谦逊的接过烟,友善的说, “啊,我是老板,您有什么事情吗?小孙,给几位大哥倒水。” 小孙本来还有点担心蔡根,不过看蔡根比较放松,就去沏茶了。 放松,当然放松了,蔡根怕什么啊,有个同学在公安口,很早就问过蔡根了,打黑除恶有任务,越来越难完成了,有没有什么线索,蔡根当时也想帮忙,但是不能诬陷好人啊,现在想见个江湖人,太难了。 赵二牛看到蔡根的镇定,很意外,难道也是有什么背景的人?还是直接说事情吧, “我叫赵二牛,是赵萌萌的父亲,她是被你灭的吧?” 赵萌萌?谁是赵萌萌?对了,坑自己15块钱那个姑娘,我灭了吗?我睡着了啊。这事可不能马虎,赶紧问小孙, “小孙,那天跟着一个被雷劈木一起来的姑娘,是叫萌萌吧?她最后咋了?” 小孙正在给在座的各位秃子倒茶,也没有走心,直接回答, “三舅,你喝多了,睡着了,后来,被吸没了。” 吸没了?这是什么样的方法?在座的各位秃子,心里犯起了嘀咕,赵二牛的闺女,被这个老板吸没了?难道是新流行的黑话?自己难道离开江湖太久了,已经落伍了吗? 秃一率先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你把,二哥的闺女吸死了?怎么吸的?尸体呢?二哥,你没报警吗?” 看样子,秃一也说出了大家的疑问,赵二牛不太好回答,也不能说,蔡根把他闺女的鬼魂给灭了,一般人不太好理解。 蔡根大惊,这说的都是什么啊?怎么还有尸体的事情? “大哥,你说啥呢?我是正经开饭店的,不能做犯法的事情,她来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啊,被王永福掐死的吧。” 来的时候就已经死了,那这里就不是第一现场,各位秃子发现,赵二牛没有把所有的情况都交代清楚啊,会不会有什么隐情啊? 第115章 大家讲道理 秃二跟赵二牛关系比较好,以为蔡根在狡辩,决定施加一下压力,猛然站起身,看见了蔡根桌子腿旁边立着一把斩骨刀,这是早有准备啊,不能冲动,不能冲动,看见所有人都看向自己,还是转移话题吧, “那个,有卫生间吗?” 小孙被这个秃子吓一跳,结果是想去厕所,往后一指,没有说话。 秃二,去上卫生间了。 这个小插曲,打乱了赵二牛的节奏,尽力弥补, “老板,你把我闺女灭了,这个是不是事实,讲道理的话,是不是要给我个说法?” 蔡根无法反驳,真想再抽根烟,结果烟在吧台,起身往吧台走,想拿烟,结果脚下踢倒了那把斩骨刀。 “当朗朗”,厚重的刀背与地板的敲击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很紧张,都看到了那把斩骨刀。 蔡根低头一看,很尴尬,他们不会误会吧? “小孙,你把刀放这里干啥?” 小孙其实有他自己的小心思,说了好几次,砍家具,都没砍成,他想把刀放蔡根身边,做一下提醒,结果被这群人看到了。 “三舅,我不是想着,你拿着方便吗?” 蔡根抱歉的对在场的秃子们一笑, “赶紧拿走,我没事拿他干啥?把烟递我。” 看见蔡根没有想起砍家具的事情,小孙很失望,一脸不情愿的把烟递给蔡根,从地上捡起了斩骨刀,还像耍金箍棒一样,耍了一圈,希望蔡根能看见自己的动作,想起砍家具的事情,结果,在场的气氛更凝重了。 赵二牛什么风浪没见过,这是蔡根在威慑自己这些人吗? 人数上,秃子占优,装备上,蔡根占优,具体还要看个人的武力值与临场经验的发挥,虽然很多年没有亲自动手了,不过为了给闺女报仇,今天也是拼了吧。 看蔡根重新坐下来,点上烟,赵二牛继续逼问, “小兄弟,看样子也是有准备了?给个说法吧。” 我准备个大粑粑,小孙你就坑我吧,看吧,误会了吧。蔡根挤出一点微笑, “大哥,咱讲点道理吧,我打开门做生意,没有往屋里拽人,你闺女自己来的,自己没规矩,然后人没了,你让我,咋给你说法?” 这话说得不软不硬,还是占了几分道理,赵二牛在想,是纯讲道理呢?还是以势压人呢? 去厕所的秃二回来了,看见服务员在耍刀玩,有点后悔今天过来了,这么大岁数了,不能干地痞流氓的事情啊。 “二哥,咱们在道上混,就凭着两点,仁义和道理,今天既然小兄弟想跟你讲道理,你就跟他讲,咱们有理,怕什么?” 秃二的话,把今天的事情给定性了,不讲道理,丢人,赵二牛也有点后悔找这个货来了,到底是哪伙的,正想不管不顾的发飙。 店里的玻璃门开了,铃铛清脆,苍蝇走了进来,一看这情况一怔,佛教协会来参观考察吗?这么多秃子? 再仔细一看,全是唐装金链子,哦,不是一般人,全都在喝茶,原来是蔡根的朋友啊,这是机会,结识新圈子的机会,苍蝇从手包里拿出烟和名片,不顾蔡根眼神的阻拦,挨个点烟,发名片,自我介绍,最后还不忘,说一句, “以后有用钱周转,给我打电话,都是老根朋友,咱们利息好说。” 说完,就亲密的坐在蔡根身边,想进一步融入这个小圈子,并且幽怨的看了蔡根一眼,潜台词是, “你认识这么多牛人,咋不给我介绍生意呢?不够意思,藏得够深。” 赵二牛被苍蝇的举动惊到了,这是帮手吗?这小崽子什么套路?还发烟发名片,太镇定了吧,不认识我吗?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不要你命,胳膊还是大腿,你自己选。” 选什么?胳膊还是大腿?自裁吗?我自裁后能有残疾证领低保了吗?蔡根心里非常鄙视。 苍蝇第一时间发现了自己的误会,原来是寻仇的,咋还得罪这么多人?赶紧站起来, “老根,你这有事你先忙,家里还炖着汤,回去添点水。” 说完,敏捷的走出门外,消失在视野中。 果然没有看错人,苍蝇飞的真快,希望他能在回家的路上良心发现,帮我报个警啥的吧,蔡根祈祷着。 小孙不乐意了,怎么跟自己三舅说话呢?太没礼貌了,可能是骂习惯, “秃驴,你给我坐下,又是沏茶,又是倒水的,你们到底想咋地?” 赵二牛扭头看小孙,没想到这个服务员这么硬,看样不动手,今天是不行了,大不了花俩钱吧,抬手就要拿起茶杯,向小孙砸去。 但是,这是蔡根的店,这不是路边的小吃铺,这是能够灭了被佛光护体萌萌的地方,能这么轻易的让赵二牛撒野吗? 答案是否定的,绝对不能。 那杯茶水,就像长在桌子上一样,赵二牛拔了两次都没拔动,心想,不管了,索性掀桌子吧。 这个桌子蔡根掀可以,他掀,不行,就像四条桌子腿,也像长在地板上一样。 连续两次受挫,让赵二牛动手的决心受到了不小的打击,这么多人看着呢,还是硬挺着走到小孙面前,一把掌扇了过去,清脆的打在了小孙的脸上,然后,小孙的脸上就出现一个红手印。 “小犊子,给你脸了吧,跟谁俩呢?我想咋地,你说我想咋地?” 小孙完全可以躲闪,但是没有躲,挨了一巴掌,也没有恼怒,语气平淡的问蔡根, “三舅,他打我,我能还手吗?” 蔡根对赵二牛的举动也是意外,都这么大岁数了,咋还玩这套,内心除了鄙视,就是愤怒,不过对小孙的武力没有什么信心,身高体重都不占优势,只是小孙手里还拿着斩骨刀,有点不放心, “小孙,不要冲动,虽然他先动手,你算正当防卫,不过你拿刀砍死他,算是防卫过当。” 小孙听到了蔡根的认可,意思是不用刀,我随便了呗。 把斩骨刀放在吧台上,对着赵二牛说, “你敢打我?继续,来,继续打。” 第116章 小二的使命 看到小孙把刀放下,赵二牛的心也放下了,我打你怎么了? 又是一巴掌扇了出去,气势还是很有大哥风范,像是在教育不听话的小弟,看着眼前的小个子服务员还是没有躲闪,嘴角还有一丝笑意,这是个傻子吧,挨打还笑? 这个疑惑就是赵二牛脑子里出现的最后念头,再次清醒,已经是在医院里,面对那个更可怕的女人。 小孙没有挨到第二巴掌,而是一拳打在赵二牛的下巴上,身材魁梧的赵二牛由于巨大的冲击,身体腾空而起,然后牛顿爷爷又让他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口吐白沫,昏了过去。 这个剧情发展,让蔡根很意外,随后就慢慢释然了,这才对嘛,堂堂一个齐天大圣,要真是一个普通人,才是值得奇怪的事情。 在场的秃子们,看得很清楚,一个二百多斤的人,被一拳,打飞了,这个力量有点吓人啊。 以前也都是混过的,打架也是家常便饭,把人打晕,打倒,打死,都不难,但是把人打飞,在场的谁也做不到。 没有敢去为难小孙,赶紧假装的关心赵二牛,又是掐人中,又是呼唤,又是人工呼吸,折腾了一圈以后,撂下了几句狠话,像是抬死猪一样,把赵二牛抬了出去。 蔡根走到店门口,没有出去送客,看向门外,淡淡的说, “小孙,你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你是不是也会法术神通变身?” 小孙一边收拾茶杯,一边真诚的说, “三舅,我真没骗你,我啥也不会,只是会武术,8岁开始习武,练了24年,就刚才这样的秃驴,只要我不饿,来多少我都干躺。” 这话的意思是,来多少都行,只要有体力,可以一直打?蔡根回头盯着小孙,提出了异议, “那昨天,小二怎么把你抓住的?” 这个问题小孙都不愿意回答,不是很光彩,郁闷的嘀咕, “我是会武术,又不会法术,他虽然没执照,那也是山神,抓我不跟玩似的。” 提到小二,蔡根突然拿出电话,催了一下快递,赶紧送走,店里够乱套了。 不到二十分钟,快递员来了,称重,写地址。 还好,人皮已经干瘪,不到两公斤,运费40多元,走海运比较便宜。 地址嘛,他们不是总怀念祖先祭拜什么社吗?我给他们邮寄回去一个祖宗,让祖宗好好爱他们。 快递员拿着小二的人皮,看了一会,提出了异议, “大哥,这是什么?不让邮寄没有经过检疫的动物皮毛,这样的好像不行。” 这个怎么回答呢?听说人类尸骨也不让邮寄,拿着人皮,走到后厨,翻出儿子留下的蜡笔。 “小二,你给自己画个画吧,不算纹身,不算学坏,随便画。” 安倍晋二随着蔡根的呼唤现出身形,拿着画笔,开始在自己的人皮上画画,小孩子嘛,都喜欢乱写乱画,不过小二这画画天分比较高啊,竟然画出了富士山下樱花图,牛。 蔡根一边欣赏画作,一边嘱咐道, “小二啊,我能帮你的也就这些了,回去以后,好好祭拜一下父母,然后不要忘了报仇,那个什么社里基本都是你的仇人,对于害死你这件事情,他们多多少少都有参与,你不能心慈手软啊。” 安倍晋二对于蔡根还是很有好感的,对于他的话也深信不疑,毕竟说得很有道理,努力的点头, “你放心,我回去以后,绝对不会手软的,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看着这么听话的小二,再回想今天的早饭,蔡根都有点舍不得了,不过还是送走吧,该去哪去哪。 把人皮画递给快递员,蔡根忽悠道, “这是人造革画布,算是低档艺术品,你看,上面有画。” 快递员也没有检验设备,黑了吧唧的也看不出上面材质,收了快递费,拿着包裹就出去了。 小孙一副你好坏的表情,说蔡根, “三舅,你咋这么坏呢,这小二要是回去了,一般人真制不住他啊,八十多年,一万多厉魂的滋养,这戾气得老重了。” 蔡根望向大海的方向,悲天悯人的说, “哎,我也不想啊,还不是为了维护因果循环,种恶果,吃恶果,哪里不对吗?” 绝对没毛病,昨天那一万多人,留给蔡根的心灵创伤,他都不愿意回忆,太伤了,只要看见白花花的东西,他就恶心。 店门一开,铃铛再响,苍蝇和贞水茵一起进来,蔡根很意外,他们怎么在一起? “苍蝇,你不是跑了吗?小水,你还没吃包?这刚吃完多大一会啊。” 苍蝇坐在餐桌前,先说话了, “老根,说话讲良心,谁跑了,我不是战略转移吗?没走远,去对面书法班观察敌情,他们一动手,我不得给你报警吗?” 贞水茵也说话了, “蔡哥,我也不是猪,哪能总吃,我是过来看看你需要帮忙不?孙哥那个勾拳没二十年的功底,打不出来,真是帅。” 呵呵,他还有绝招,练了32年呢,更帅。当然,蔡根是不能说出来的,一挥手, “小事,不用大惊小怪,都各忙各的去吧。” 贞水茵出门回店了,蔡根坐在苍蝇对面,瞪着苍蝇,语气开始正经, “那个记录,给小强了吗?” 这个是正事,苍蝇知道不是开玩笑, “给他了,他没说什么。” 这么镇定吗?心大也有个限度吧,绿帽子的事情也能这么平淡的处理?蔡根有点不信, “他真的什么也没说吗?” 苍蝇努力的回忆了一下, “是啥也没有说,对了,他说谢谢我,然后还给我打了1万元,说是赌资,愿赌服输。” 赌资?你个犊子,这钱你也要?蔡根站起来,把店门打开, “滚,以后别来了。” 一开始没听明白,反应过来,苍蝇赶紧说, “老根,你激恼什么啊,我没要,这钱我能要吗?我给退回去了。” 哦,还好,如果要了,也就真的触到蔡根的底线了。 贪财没有错,挣钱也没有错,只是不能太过了,太过了,蔡根接受不了,老天爷更接受不了。 第117章 吃相太难看 萧萧在太平庙,等到后半夜,赵大牛才来,好像还是喝完酒来的,压根没把萧萧放在眼里。 站在太平庙门口,还撒了泡尿,极度的羞辱了我们新晋的土地婆。 已经是正神位的萧萧,能惯着他吗?绝对不能啊。 一道闪光就冲向了赵大牛,只是,撞在了赵大牛身上了佛光护罩上,被弹了回来。 赵大牛红着脸,酒气熏天,大大咧咧的说, “臭娘们,你以为成个土地婆就了不起了?看把你能的,你永远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说完,从口袋里拿出两个黑色的圆球,里面隐约还有人影晃动,正是萧萧的爸爸和姐姐,朝着萧萧晃了晃,一口一个给吞了。 看到亲人的魂魄被赵大牛吃掉,萧萧急眼了,没有任何妥协可能了,一声大喝,变出了10米高的法身,一位古装美女,出现在赵大牛的身前,举起手里的大宝剑,就砍向了赵大牛的佛光护罩,气势非常足,杀伤力也很大。 3米多长的大宝剑,劈开了那层佛光,连带着,把赵老大也劈成了两半。 萧萧很欣慰,大仇得报,爸爸和姐姐可以安息了。 谁知道,一眨眼,被劈开的赵大牛,再次合在了一起,并且身上的佛光大盛,也变出了一道法身,是一棵树,高20多米的菩提树,充满诱惑的佛音传来,似低语,似吟唱, “我二十四诸天,菩提树神,陪佛祖释迦摩尼经历七天七夜,逆观十二因缘,终觉悟成佛,也是佛祖身边最早的护法神,此番再入轮回,来到凡间,受佛祖亲口谕令,济世救人,普度众生,重塑信仰,佛教独尊,此乃功德无量也。 你一个小小的土地婆,敢阻我佛万世功业?我抽死你丫的。” 声音还没消失,菩提树的枝条像是跳动的闪电,击打在萧萧的法身之上,每一下都深可见骨,每一下都痛彻心扉,抽的萧萧满地打滚,不住哀嚎。 这就是神力和佛力的比拼,也是力量等级上的压制,萧萧虽然成神,不过只是一个大队会计,欺负欺负孤魂野鬼还是没有问题,对上有名有姓的,就无能为力了。 挨了几千次抽打,萧萧的法身终于承受不住,法身崩解的一刹那,萧萧快速的跑到太平庙躲了起来,毕竟是自己的办公室,还是能阻挡一下的。 赵大牛变身的菩提树神,抽打了几下太平大庙,感觉毕竟是天庭的办事机关,你殴打土地婆可以扯皮说,冒犯了佛祖,金刚怒目,你要是把土地庙拆了,大家就都不好看了,那是在打天庭的脸,赵大牛还是有分寸的。 从菩提树重新变成赵大牛,对着土地庙再次撒了泡尿,开车走了。 萧萧恐惧的躲在土地庙中,心里好委屈,好羞耻,尤其是刚才在地上被枝条抽打的时候,心里还传来蔡根的呼叫,结果自己无暇顾及,对自己的恩公实在内疚,全是歉意。 自己果然是一个没用的人,即使变成神,也是没用的神。 不过,经历蔡根赐饭成神,万世轮回以后,萧萧单纯脆弱的内心已经有所改变,更有韧性与机智。 分清敌我实力悬殊以后,开始寻找助力,想办法扳回一城,收拾赵大牛。 ********************************************************* 地府,鬼门关前。 一万三千多个VIP同时出现的时候,就连牛头马面都出来迎接了。 多少年了,就是远古圣贤辈出的久远时期,也没有同时出现这么多拥有仁心的鬼魂啊。 完全是地府复兴之兆啊,不止是牛头马面来了,泰山府君来了,当然了,酆都大帝也来了。 三伙人,没有近距离沟通,只是都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这群VIP,都很欣喜,这下得发多少工资,多少业绩,多少功德? 干看着哪里过瘾,牛头马面赶紧招呼办事员,安排VIP投胎,落袋为安最重要,在这参观展览没有意义。 只是,这群VIP刚要通过鬼门关,一只巨大的狗头,从鬼门关中伸了出来,开口人语, “奉地藏菩萨法旨,上天有好生之德,菩萨悲天悯人,知晓一众劳工生前历经磨难,一身戾气怨恨难解难消,我佛慈悲,在鬼门关外设坛三月,讲经说法,皈依我佛,消除戾气,再去转世投胎。” 狗头说完,退了回去,临走还轻蔑的看了在场的三波人一眼,拟人化的撇了撇嘴。 酆都大帝没有搭理那只狗头的不敬,俗话说的真好,狗仗人势啊,往地上呸了一口浓痰,小声骂了句, “瞪眼说瞎话,什么玩意,早晚都特么玩完。” 声音很小,小到在场众人都能听得见。 是啊,大伙都看得见,都没瞎,这些VIP一脸温和,体冒金光,哪里有一丝戾气? 这是VIP,这是口赐仁心,还用听什么佛法?还消除什么戾气? 就是招信徒,找个这么敷衍的理由也很过分!这是要撕破脸独吃独占? 泰山府君没有吐痰,不过心里也是难受,这地藏菩萨吃相也太难看了,太不拿我当回事了。 我名义上也是地府的最高领导啊,他这么霸道,他咋不上天呢? 不行,他不上天,我得去天庭,这样不行啊。 来口赐仁心就被他扣下,什么时候是个头? 三个月一到,大声一问,你们悟了吗?大伙都摇头,那么再来三个月吧,咋办? 想到这,泰山府君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去天庭汇报去了。 看见泰山府君走了,酆都大帝也走了,他就比较无所谓,反正自己说得也不算,不用自己着急,天庭第一个翻脸。 他们走了,牛头马面不能走啊,自己算是地藏菩萨这伙的啊。 脸上除了尴尬就是苦楚,这顶头上司,在人间作妖也就算了,整这一出是闹哪样? 这还给不给人活路了?刚有点希望,就这么搞,不怕出问题吗? 老牛烦躁的一声大喝, “都愣着干什么,都聋了吗?给菩萨搭法台啊,一个个像傻子一样。” 说完,拉着马面,领着黑白无常,回去喝闷酒了,本来想着这批团购VIP以后,再买个房产的,现在看,黄了。 第118章 婚介终身会员 曾经有一个大城市的朋友来看蔡根,临走的时候,喝了很多酒,痛心的问, “老根,你怎么把生活弄得一团糟?怎么做到的?” 蔡根淡淡的说, “正常发挥。” 朋友痛心疾首的问, “那以后的日子怎么办?” 蔡根坚定的说了一个字, “熬。” 蔡根不是在学老虎叫,他真的是下定决心要熬下去,无论生活变成什么样,都要熬下去。 现在看,蔡根身边熟知的每个人,都在熬。 蔡根不止一次给小强打电话,小强都没有接,也没有挂断,只是没有接。 发微信,劝解小强,不要冲动,以后日子还长。 小强回微信,日子越长,熬的时间越长。 这个回答很吓人,真的很吓人,不过蔡根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小时候,因为得不到,所以哭。 长大后,因为失去了,所以哭。 小强是,得到了以后在失去,所以他没哭,他想让别人哭。 蔡根见到小强的时候,已经是好几天以后了。 满脸憔悴,无悲无喜,坐在蔡根对面,点上一颗烟,苦涩的一笑, “老根,你这样看我干啥?” 蔡根也点上一颗烟,关心的问, “你没做什么傻事吧?要不要喝点酒?” 故作轻松的弹了弹烟灰,小强摇了摇头,淡淡的说, “不想喝酒,喝醉了以后,怕自己失控。” 然后,小强慢慢把这几天的事情,对蔡根说了出来。 “我看到开房记录的时候,也是没信,以为是搞错了,所以就说我单位要值班,不回家。 不出意外,我老婆小莲说她那天陪闺蜜,晚上也不回家。 我借了一辆车,从她单位下班,一直跟踪,看到了小莲,走进了红浪漫宾馆。 我等了半小时,才开始给小莲打电话的,告诉她我在宾馆楼下,我什么都看见了,让她下来。 是的,我是带着刀去的,我想把他们俩弄死,然后自杀。 小莲不敢下楼,我也进不去,不知道是哪个房间。 宾馆吧台说什么也不告诉我,我在大厅发疯,宾馆都报警了。 谁知道,在我和宾馆保安争执的时候,那个和小莲鬼混的小伙下楼了,偷偷从我身边走过,我都不知道,没办法,不认识啊。 那小伙有点着急,跑到路中央去打车,然后,被一辆拉煤的卡车,撞死了。 看到发生车祸了,我也出去看了,脑袋都压碎了,看不出人形了。 后来,我把老丈人叫来了,他把小莲叫了出来,才知道轧死的是她的情夫。 她吓傻了,我也懵了,听她说,那小伙才上班,24岁,就那么在我面前被轧死了。 突然间,我对他的仇恨消失了,老天爷替我给她们报应了。 没有为难小莲,直接去办了离婚,她净身出户。 她们全家都跪在我的面前,希望我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把小莲的工作留住,毕竟她的工作,是我叔叔给办的,我答应了。” 说到这,小强把没怎么抽的烟屁,按在烟灰缸里,就像过滤嘴是他失败的婚姻一样。 蔡根非常惊讶这个结局,更惊讶小强能够这么平淡的把这个事情说出来, “那,这事,就算翻篇了?” 小强摇了摇头, “翻篇个屁,那小伙刚上班,家里有钱不敢要,开房钱都是小莲出的,离婚以后才发现,家里的积蓄全都没有了,开房还刷了我的信用卡,小莲这个傻娘们,完全是倒贴,气死我了。所以,未来一段时间,我需要在你这蹭吃蹭喝了。” 这就有点,让蔡根无语了,图啥呢?这到底是图啥呢?一声叹息, “你能翻篇就好,走,跟我出去一趟。” 小强一愣,疑惑的跟蔡根出了店门,出了小区,来到了一个居民楼的一楼,进去以后,是一个办公室,办公桌后面是一个简易的广告牌,上面写着,千禧千缘婚介所。 蔡根掏出三张红票,给了办公桌后面的大姐, “这是我哥们,37岁,短婚未育,年薪十万,有车有房,择偶标准长得好看就行,只要好看就行,每周见两个吧,这300元是终身会员费。” 说完,又找了一张纸,写下了小强的电话号,递给了办公桌后的大姐。 大姐拿过电话,收了钱,飞快的在一个笔记本上记录,然后笑着说, “你放心,全市我的信息最全,回去等信吧,什么时候结婚了,才算完,终身会员,一直介绍,不停那种。” 蔡根拉着一脸蒙圈的小强出来,回到了店里。 小强内心好像有些抵触, “老根,我不想这么快就再找,我想自己恢复一段时间。” 蔡根没有直接回答小强,只是略有深意的说, “我一个朋友也在她们家办的终身会员,介绍的对象,真的都很好看,是真的很好看那种。” 注意力一下就被好看两个字吸引了,小强好奇的问, “多好看了啊?我就不信了。” 蔡根继续神秘的说, “你见几个就知道了,老好看了。” 盯着蔡根猥亵的脸,小强确定的说, “老根,你现在的神态,有点像拉皮条的,那是正经婚介所吗?” 正经不正经蔡根哪里知道啊,只是蔡根在DM单上看过这家的广告,心想小强需要忙起来,让生活节奏快起来,更充实的生活能够让他没有时间和精力去胡思乱想。 正在探讨婚介所正经不正经的时候,店门开了,一个老太太走了进来。 蔡根一看,这不是王神婆吗?上次糊里糊涂的请自己吃了顿饭,今天怎么找店里来了?难道还想请自己吃饭? “王大师,您怎么来了?有什么事情,打个电话就好啊。” 王神婆满脸愁容,好像刚哭过,见到蔡根像是见到救命稻草一样,拉着蔡根的手, “小蔡啊,来,上我那屋说话,我有点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你那屋是哪屋啊?嘱咐了小孙一声,就跟着王神婆走出了店门,直接来到了,刚装修完的隔壁。 王神婆推门就把蔡根领了进去,原来隔壁的网点是被王神婆买的,这就有点意思了。 蔡根跟着进去以后,发现,这装修,怎么说呢,有点眼熟啊。 第119章 拿钱卷成大棒子 蔡根进入隔壁的网点,竟然装修的和大师在农村的家一模一样,还是那条很长的大炕,火墙,炕桌,以及那个炕桌后面的老式箱子。 几百万,买个网点,难道要自住吗? 那个角落里,怎么也有一个佛善堂的同款佛像?大师也买保健品吗? 王神婆把蔡根拉到屋里,在炕上坐下,给蔡根点上了烟,先是没有说话,盯着蔡根的满头白发很久。 蔡根被看得有点不自然,率先提出了疑问, “王大师,把这里买下来了?准备继续看事?” 简单的问题,却好像触痛了王神婆,缓缓的摇了摇头, “不看了,不敢看了,再看就死光了。” 看事跟死光了有必然联系吗?蔡根回想老婆跟自己说的话,应该是联系的,看得时间长了,难免担因果。 “那,大师,找我有什么事情呢?” 王神婆从身后的巷子里,拿出了一个无纺布包,满满登登,上面还印着银行的标志,往蔡根面前一推。 “蔡老板,这是30万,您收着,只要答应让我在您旁边住就行。” 这算什么?保护费吗?我又不是收保护费的,我是卖盒饭的。蔡根刚想要推辞, “这是一个月,每个月都是30万,住到到我死。” 王神婆看蔡根的神色有点为难,赶紧把年租变成了月租。 每月30万,一年360万,纯利润,无成本,蔡根傻眼了,怔怔的看着那无纺布袋里的红票,看着看着,眼圈湿润了,这个红色,咋这么刺眼呢? 王神婆受不了了,这个蔡根竟然还不点头,一咬牙, “我死以后,这个网点给你。” 二百万的网点,说给就给了?蔡根怀疑自己是在做梦,手稍微有点颤抖,慢慢的抽了口烟,用食指和拇指掐灭了烟头。 疼,真疼,不是做梦,竟然有人要给自己三百多万加一个网点? 为什么?蔡根满脑子都是这三个字。 大师看蔡根竟然用手指掐灭烟头,而且是面无表情,以为自己给的筹码还不够,暗自神伤,是啊,几百万就能保一家子人的命吗? 我还是太小气了,这个蔡根是不是也明白了其中的缘由?替人担因果,有的时候可以用钱来衡量,有的时候只能用命来衡量。 王神婆长叹一声,起身就给蔡根跪下了, “蔡老板,求求你了,钱可以再加,你一定要救救我们这一家,我老婆子死不死没事,我是心疼我的儿子和孙子啊。” 满脑子都是问号的蔡根,看见王神婆给自己跪下,吓了一跳,赶紧起身把老太太拉起来, “大师啊,你这是干啥?有事咱说事,你就是求我办事,也要说明白不是?” 王神婆重新坐到炕上,见对方想听自己说,这就是有门啊,赶紧说, “蔡老板,我出马20多年了,欠的阴债业障难消,上次您到我家,看到的那满院子的人,都是我的债主,从那天开始,我就不敢再看事了,寻求解决的办法。 上次请您吃饭,也是希望满堂仙家给我指条明路,我的明路就在你这,我就着急忙慌买房子,想赶紧住到你身边来,可是我家那个老大,办事不明白,我打个地铺都行啊,只要能住到你身边,他非要装修后再让我住,结果,还是晚了一步,那些追债的,等不及了。 先是我大儿子王永康,查出癌症晚期,活不到一个月了。 然后是我三儿子王永富,偷单位钱,跟对象殉情,被雷劈死了。 最后是我的二孙子王学,刚上银行上班不久,才24岁,在马路上好好的,就被撞死了。 还有,我的大孙子王思,每天喝酒,学都不上了,整天说自己家有鬼。 你说,我这日子还咋过?这么多事,全是我上次请你吃晚饭以后发生的,今天我就赶紧过来住了,找您帮忙,给破破。” 死了三个,不,快死三个了,精神不好一个,蔡根听糊涂了,脑抽的跟大师要了张纸和笔,在小炕桌上写写画画起来。 王神婆一看,暗自佩服,这是能人啊,我只是这么一说,人家就可以给我打表平事了,我跟人家一比,差太多了。 蔡根写完,递给大师,小心的问, “您看是这样吗?” 接过那张纸,王大师一看,这是什么啊?人物关系网吗?左边是自己的儿子和孙子,右边是遇到的麻烦,还真都写对了,点了点头,还给了蔡根,眼神里已经开始有点小失望了。 蔡根拿回纸,挨个看着,分析着。 这个王永康呢,没露过面,得癌症也许是巧合。 王永富偷钱被雷劈死,这个自己知道,偷的小强单位的钱,是萌萌引的天雷,劈死的。 王学被车撞死?24岁,不会是红浪漫宾馆门口撞死的吧? 大孙子,应该是王思了,那小子还是过不了田玲玲的坎吗?学都不上了? 总体来说,没有一个是冤死的啊,这有什么好说的,老天惩罚该死之人,你求我也没用。 我也不能跟老天对着干,给我多少钱,我也花不到啊。 蔡根心里想着,但是不能这么说啊,委婉点吧, “王大师啊,你子女这点事情呢,我还真都知道一些,不算枉死吧?” 虽然蔡根已经尽力委婉了,看效果,委婉得还不够,王神婆刚才苦楚的表情,一下就冷了下来,护犊子啊,老辈人的通病, “蔡老板,你这话什么意思?不是枉死,难道都是该死的吗?” 反正,这个活自己也接不了,我不拿你钱,我怕啥,蔡根开始直说了,拐来拐去的累得很, “我也不叫你大师了,我还是叫你大奶吧,咱们一个一个说哈。” 虽然换了更亲切的称呼,显得更亲近了,不过王神婆冷下来的脸色并没有好转,估计也是说上句说惯了,今天都已经低三下四求人了,还被人拒绝,面子上挂不住了。 本来嘛,已经打听好了,这个蔡根穷得很,把钱卷成大棒子,一顿砸,还不砸蒙了?什么不答应啊? 只要他把自己的阴债业障一担,多好,咋就不能随了心意呢? 至于担了以后,蔡根会面临什么,这就不是王神婆考虑的了,反正你也拿钱了。 难道,还有拿钱解决不了的事情?如果不行,那再加点钱呗,就不信,这小子还能有什么原则? 第120章 该死之人必须死 蔡根看对方也这么大岁数了,态度转变有点快也算正常,毕竟亲人离世的,有点快,有点多。 “大娘,你家王永富偷钱跑了,给别人造成多大后果,您知道吗?” 王神婆一脸不以为然,门清的说, “我家老二马上就给补上了,连警都没报,工作都没丢,有啥后果?” 哦?你家没后果,就是没后果了吗?蔡根发现了王神婆考虑问题的角度了,也就不在委婉了, “恩,我朋友,24岁考进银行,做柜员,做出纳,做会计,做内勤,熬了13年,从农村熬到城市,最先在农村上班的地方,距离市区八十公里,好不容易熬个行长,你家王永富,为了讨一个妓女欢心,偷钱了,我朋友13年的努力白费了,一撸到底干柜员去了。你家有钱,你家有人,你家有关系,你们没有后果,那我朋友的委屈跟谁说?” 见蔡根说道最后,竟然有点小激动,没想到自己王永富偷钱,竟然坑了蔡根的朋友,王神婆有点意外,她总是认为,之所以儿子偷钱被雷劈死,是因为业障报应,王永富本身没有问题,看样子不是这么简单啊。 蔡根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继续说, “你家被车撞死的二孙子王学,也是在银行吧,刚上班不久,才24岁,真年轻,你知道他干了什么吗?他跟有夫之妇通奸一年多,开房一百多次,平均三天一次,还都是女方出的钱,这算吃软饭吗?人家丈夫抓奸,给他堵在宾馆,他慌不择路被车撞死,你就感觉委屈了?你咋不替那个丈夫委屈呢?” 这不是光彩事,这是打脸的事,王神婆可能也是不知道,一听蔡根这样说自己孙子,非常生气, “蔡根,你不要胡说八道,我们老王家没这样人,我二孙子更不可能干这样事。” 蔡根对于王神婆的反驳,基本无视了,也不想跟一个老太太争论,点上一颗烟, “实话告诉你,那个有夫之妇的丈夫,就在我店里,他被王永富坑了工作,被你王学坑了家庭,不信你可以打电话问你二儿子,他肯定知道,自己孩子怎么死的,王学去宾馆干什么了。” 王神婆立马拿出手机,拨通了王永强的电话, “老二,你跟我说实话,王学是不是搞破鞋了?” 对面的王永强,被这个问题问的一愣,不过一听老娘的态度认真,也不敢撒谎, “妈,你问这干啥?人都没了,可能是跟单位的一个同事玩玩。” 手机听筒声音很大,屋子里也很静,蔡根听到了王永强的回话,一下就火了, “老王太太,你听听,玩玩?那特么是别人老婆,是能说玩玩就玩玩的吗?” 王神婆听完了以后,也是一阵闹心,挂断电话,看着发火的蔡根,嘴硬的说, “一个巴掌拍不响,这是也不能全怪我孙子,你要是因为这个事情,不愿意帮我,没有道理,钱少我可以加。” 就像是一盆凉水,浇到了蔡根的头上,这神一样的理论竟然又出现了,我帮你奶奶个腿,自作孽不可活,都是作死的,谁能帮得了该死的鬼。 王神婆的话刚说完,她炕桌上的香炉碗,嘎巴一下就裂开了,装满的香灰撒了一桌子。 碗是瓷的,碎裂的声音很清脆,蔡根不知道这代表什么,王神婆知道,完了,自己出马堂子,没了。 上香如果是给仙家供奉食物的话,那么香炉碗就是仙家的饭碗了,饭碗都砸了,以后不吃你这碗饭了,这与蔡根喝多了掀桌子算是同一个意思。 看着碎裂的香炉碗,王神婆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被一剪子,把线剪断了一样,从炕上就出溜到地上了,浑身软绵绵的,失去了所有精气神。 蔡根在被那神一样的理论冲击后,就已经不愿意在跟这个老太太进行任何沟通了,没有意义了。 起身就要往门外走,只是感觉自己的腿迈不动,低头一看,王神婆,双手抓着蔡根的裤腿,老泪纵横, “蔡老板,我错了,我们真的错了,你可不能走啊,都是我这些年太顺当了,把我的孩子都惯坏了了,你千万不能走啊,你一定救我们啊。” 蔡根迈了两次腿,都没有挣脱老太太紧抓着的手,心里也是难受,六七十岁的人了,天大的错,错也不在她,跟她较劲没必要。 把王神婆扶到炕上坐下,无奈的说, “大娘,我就是一个快餐店小老板,没钱没势的,我咋帮你?” 王神婆依旧痛哭不止,抽搐着说, “蔡老板,我真的错了,我家老仙都不搭理我了,我是护犊子,我是不讲理,我知道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求求你了。” 老仙不搭理她了?那也没搭理我啊,你跟我说这个,有啥用? 难道就因为破一个碗,你就赖上我了? 蔡根看着桌子上的碗,一分为二,断口不是很整齐,裂得很突然,随手拿起来,对一下,不缺茬,据说鸡蛋清可以粘陶瓷吧,要不要试一试? 想到这,把碗往炕桌一放,就想找鸡蛋,结果,放在炕桌的碗,没有再分开两半,和好如初了。 恩,碗给你对上了,那就你们自己家合计吧,蔡根看了眼王神婆,转身推门回店了。 王神婆看着桌子上,被蔡根对上的碗,都忘记哭了,这算什么?算是和解吗? 也顾不上已经走了的蔡根,赶紧往碗里装上香灰,点上一根香,往里一插,香燃烧得很平和,随后,一道意念打入王神婆脑海, “冲撞大神,不懂事理,不辨是非,颠倒黑白,教子无妨,20年修道如烟消,20年诵经如云散,与之缘尽,原今起再无瓜葛,无奈大神宅心仁厚,再续香火之情,以后必知进退,否则必食恶果。” 这道意念,惊得王神婆一身冷汗,是啊,自己干这行20多年,积德行善,天理报应,每天都挂在自己嘴边,为什么自己就迷糊了呢?自己就被遮了眼呢?明明是在求蔡根,怎么越说越生气,越说越下道呢?自己这到底是干了什么? 就像原本去买油条,结果到那看卖油条的来气,把锅给砸了,这不是有病吗? 正在反思的王神婆,忽见门一开,蔡根又回来了。 第121章 佛像的锅 蔡根走出门外,冷空气瞬间让自己清醒,王神婆不讲理也算人之常情,帮亲不帮理延续这么多年了,也是没办法。 刚才自己咋也那么冲动呢?按照平时自己的涵养来说,大不了转身走人,跟一个老太太吵吵什么? 难道是因为小强是自己的好朋友,为他明不公? 这算是起因吧,怎么说着说着就到高潮了呢? 这种放飞自我的感觉很熟悉啊,对了,又是那个佛像,让人不自觉失控的佛像。 确定了自己的想法,蔡根硬着头皮又回到王神婆家。 王神婆以为蔡根回来拿钱呢,心里一阵高兴,还不是舍不得钱? 刚有了这个想法,身体一机灵,不对啊,端正的思想,怎么又不自觉的跑偏呢? 蔡根进来,没有看炕上的钱,没有看王神婆,看向那尊佛像,摆在一个佛龛里,挂在墙上。 “王奶啊,你说你看事这么多年,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对吗?” 跟随蔡根的视线,王神婆也看向佛像,这是老大装修的时候,特意摆上的,还真不知道出处,难道佛像有问题? “蔡老板,这个佛像是我家老大请的,我也不知道哪里请的。” 一点警惕性都没有,你以为所有神佛都是一家的啊?不知道哪里来的就敢供着?蔡根没有把心里话说出来,怕刺激老太太,据说现在气死人也违法。 “王奶啊,你不知道,我知道,这是佛善堂保健品店赠送的佛像,作用可大了,非常灵。” 说着,走到佛像前,拿下佛像,看了眼王神婆, “里面有菩提珠,专门蛊惑人心,激发欲望,失去理智,我知道的有好几个人,都被这个佛像忽悠死了,你还留着吗?” 王神婆看蔡根说得这么邪乎,赶紧摇头, “我不要了,你赶紧拿走。” 蔡根没有拿走,而是把佛像往地上一摔,四分五裂,中间果然有一颗菩提珠。 捡起菩提珠,递给王神婆看,蔡根继续说, “我去你大孙子家,送餐的时候,看见王思家有也这样的佛像,推断一下,你这几个儿子家可能都有,所以,这些人横死,跟这个佛像脱不了干系。” 王神婆没敢接菩提珠,好像烫手一样,迷惑的看向蔡根, “那,有这东西,我的仙家为什么不提醒我呢?” 你的仙家,还要靠人家成仙得道呢,敢说人家的不是吗?蔡根想得明白,没有直接说, “佛像还真是佛像,只是不太正经,官大一级压死人啊,老太太,你赶紧告诉儿子们处理佛像吧,我走了。” 蔡根话里的潜台词,王神婆是听明白了,天天念人家的经,真的没法说人家的像不好,看蔡根要走,赶紧拎起无纺布袋, “蔡老板,您帮我这么大忙,要不我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这算小意思,我刚才说的都算数,能帮多少帮多少,我不强求。” 钱是纸做的,一张不重,三千张摞在一起,有点重,勒得无纺布袋很狰狞。 蔡根看到那狰狞的无纺布袋,心里想起了很多东西,苍蝇的欠款,儿子的补课费,外卖的电瓶车,早饭的黄花鱼,手就想往外伸。 王神婆没有佛像的蛊惑,说话也开始好听了,能帮多少帮多少,钱该给多少给多少,无风险,无压力,这钱是最好拿的了。 但是,拿了这一次,就有第二次,好拿真的好花吗?自己要承担什么呢? 蔡根还是把手伸了出去,不过,脸上的彷徨不见了,正色跟王神婆说, “这个钱,算是你给我朋友的补偿,毕竟你孙子王学睡了人家老婆,花光了人家积蓄,讲道理的话,你们家大人要给补偿。还有你三儿子王永富还坑了人家工作,给点补偿是合情合理的。至于我,就不要钱了,你在这里该住就住,我能帮多少就帮多少,多在我饭店吃几次饭,捧捧场。你要是说行,我就拿着,你要是非得给我,那就算了。” 蔡根的话里,不断的点,王神婆,恶有恶报,善有善报,还债从现在开始,来得急。 没有了佛像的干扰,王神婆果然明白事理了,不住的点头, “应该的,应该的,我们家孩子做了孽,死了算报应,给人家添的麻烦,我们补偿一下应该的,这些够吗?蔡老板,要不你说个数,我们再加点。” 态度算是端正了,蔡根很满意,摇摇头,这些就不少了,至少慰藉一下小强受伤的心灵吧。 拿着钱出门,回到自己店,小强还在,是啊,他也没家了,回到那一个人的房子,也没有意思。 屋里有两桌吃饭的,蔡根把小强叫到后厨,无纺布兜,往小强手里一塞, “从今天开始我保养你,这是五十年的租金。” 小强一拎无纺布袋,感受一下重量,鄙视的看着蔡根, “这也就30万,你还想包养50年?我一天十六块钱就让你包养了?你做梦,咋地也得给二十啊。” 不愧是银行人,感受一下重量,就算出每天多少钱了,蔡根不再开玩笑,坐在阁楼的梯子上,递给小强一颗烟, “这个钱呢,不算是补偿,只能算是还债,他们家人,欠你的,现在还给你。” 小强接过烟,点上以后,把钱默默的放在了地上, “谁家?欠谁?欠什么了?说清楚,否则我不敢要。” 这个怎么说呢?蔡根需要好好组织一下语言, “刚才那个老太太,三儿子是王永富,二孙子是王学,一个欠你工作,一个欠你家庭,肇事者已经被就地正法了,得到了报应,他们家呢,对给你造成的伤害心怀愧疚,毕竟他们没有教育好孩子,也是有责任的,所以,这个钱呢,算是表达歉意,你别多想,我也是本着为你好,就拿回来了,你如果非不要,我就送回去。” 抽了两口烟,小强重新拎起了无纺布袋,呵呵一笑, “凭什么不要,他孙子的开房钱,还是刷我地卡,我信用卡没还完呢,不过有点少,你再去多要点呗,咱俩分。” 一个玩笑,让这件事情,彻底翻篇,蔡根,心里舒服很多。 第122章 二十八星宿 顶着一头白发,确实不太好看,以为自己欠钱上火一夜白头,好说不好听,万一爸妈看到,也会跟着上火,蔡根决定,还是剃光吧。 没有选择理发店,自己有儿子小时候买的电推子,艰巨的任务,交给了小孙。 结果,悲催了。 小孙这个人呢,多多少少有点皮,剃头不好好剃,从头顶开始剃。 刚把蔡根的头顶剃光,电推子坏了。 蔡根变成了地中海,在气质这块,拿得死死的。 看着镜中的自己,中间没毛,四周一圈白毛,蔡根幽怨的对小孙说, “你是不是想你沙师弟了?想要每天睹物思人?这样我怎么见人?就想省钱才让你给剃的。” 不停的在摆弄电推子,小孙也是一脸无辜,这咋还说坏就坏了呢? “三舅,不怪我啊,要不我拿斩骨刀给你继续剃吧,我已经磨得很锋利,饥渴难耐了。” 这个小心机,蔡根再次发现了,还是提醒自己砍家具不是? 不过最近也是真的邪门,以往也就是不赚钱,破点财。 现在呢?着身边的人,严重的死人,最轻也是离婚,有点不太对头啊。 这还不到半个月呢,死多少了?一天一个都不止吧。 有的时候还加个班,一对一对死,这个平静的小城市难道要出大事吗? “小孙,我的生活一直很平淡,穷得很平稳,咋你一来,这身边的事情就都不顺利了呢?” 把电推子往垃圾桶一扔,一脸傲娇的小孙,开始反驳, “三舅,我本命不带星宿,与运气什么的不沾边,再说,我千世轮回的时候,上边还没出事呢,现在的情况与我没有一毛钱关系。” 你这么生硬的把自己摘出去,真的好吗?蔡根继续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小孙, “跟你没关系,难道跟那个佛善堂有关系?他能影响全市?” 把地上的白发,都小心的收拾到垃圾桶,小孙摇摇头, “其实,你应该去问问那个小水,她给我的感觉气场不稳,骚乱了很多气息,她下来的晚,上边的事情她知道的比我多。” 店里暂时没活,蔡根真的想第一时间知道缘由,要不这身边都没好人了,一个比一个惨。 刚要去对面找小水姑娘,门开了,亮亮走了进来。 蔡根看着亮亮,就像是一只没头苍蝇,非常焦躁,看了店里一眼,没看见苍蝇,很失望,打个招呼就要走,蔡根把他拦下了。 “你这是咋了?王雷的事情不是解决了吗?” 亮亮一低头,眼睛就红了,一脸委屈, “解决什么啊?王雷父母不认账了,拿到钱,就反悔了,他们老两口指这钱养老呢,让我去找王雷要钱。” 这是人话吗?王雷都死了,怎么找? “你准备怎么办?苍蝇不是没催你还钱吗?你再去找王雷父母好好说说?” “哎,跑了,家里都没人了,房子都卖了。这事只能我自己担了。” 七十万,自己担?一个月工资才三千多,你自己担,怎么担?蔡根心里满是绝望,替亮亮担忧,自己也帮不上忙,没有在说话。 亮亮继续说, “推着整吧,没办法,熬着吧,到哪步算哪步,你忙吧,我走了,你这个头型,气质拿捏很好啊。” 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蔡根没有笑,看着亮亮消瘦的身影走了出去。 刚说完自己身边人都很惨,结果,越来越惨,咋就一点诚信都没有呢?王雷父母还拿钱跑路了? 来到对面的书法班,玻璃窗上的业务范围再一次加强了,真不知道贞水茵都会不会,竟然还有法语课。 进门一看,不出所料,没有学生,没有生意,没有活,小水同志还在那写毛笔字。 “蔡哥,你真是越来越潮了,这个头型的气质,怎么说呢,有点复古,有点不羁,有点狂野,还有点沧桑,我很欣赏你。” 一堆形容词把蔡根都听蒙圈了,你欣赏我有毛用?蔡根往教室的桌子旁一坐,神秘的问, “小水姑娘,听小孙说,你是上面下来的?上面什么情况?” 小水姑娘?贞水茵内心非常抵制这个称呼,你可以叫小贞,或者叫小茵,为什么叫小水呢?算了,爱叫什么叫什么吧。 “上面情况不太好” 然后就是沉默,屋里一片寂静,死一般的寂静,蔡根好奇的看着贞水茵,等待她继续往下说,结果,什么也没等来,一句话就给总结了。 蔡根一看,这不行啊,为什么情况不好?情况不好到什么程度?具体情况是怎么样的?就不能发散性回答问题吗? “那,小水你来这,是为了什么?” 再次拿起毛笔,龙飞凤舞,极其认真,在一整张白纸上,只写了一个字, “饭” 这个好办啊,你每天不都在吃我家饭吗?吃这么多天,吃不够吗?难道必须我亲手做的吗?蔡根不明白了, “你也想成神?” 贞水茵长叹一声, “蔡哥,人家本来就是神,我乃天庭二十八星宿当中的第二十八星官,轸水蚓,正经神仙,现在只是想回家。” 说完了,先是一脸傲娇,然后就是高干子弟落魄离家的表情。 蔡根竟然没有一点同情,二十八个人你排最后一名,你骄傲什么?毕竟是神仙,给点面子吧, “那走吧,我好好给你做顿饭,送你回家。” 看到蔡根误会了,贞水茵连忙摇头, “蔡哥,现在我是不敢吃,我福缘不够,害怕吃完了魂飞魄散,永世沦陷在那碗饭里,就悲剧了。” 还有这个说法吗?蔡根第一次听说,很好奇, “不对啊,那个萧萧就是随随便便喝了碗汤,就去当土地婆了啊,怎么样才叫福缘够呢。” 贞水茵又开始沉默,不过满脸都是嫉妒之色,全是懊悔。 是啊,知道口赐仁心发生在这,就往蔡根这里赶,还是落后于小孙,落后于萧萧。 终于赶到这里了,朱雀老大给自己托梦,不要轻易尝试那碗饭,福缘不够真的变屁。 至于福缘和运气,和气运,和命格,和因果,都有一定联系,但是都不是绝对的,以往史料,以及远古大能回忆,流传这样一个说法,苦神说你有福缘,你就有福缘,没有,也有。 这就直接表明,谁跟苦神关系好,谁的福缘一定大。 第123章 萧萧来求助 贞水茵来刚到这里的时候,发现运气这个东西啊,不服不行啊,还是齐天大圣厉害,要不人家怎么是猴呢,猴精猴精的,直接认了亲戚,娘亲舅大,除了儿子,就是外甥了,这与蔡根处关系,多方便。 轻易不敢吃蔡根那顿饭,还是先刷好感吧,关系处到位了,再说。 还有一点就是,蔡根现在也没有完全觉醒,谁知道做的饭,成的神,健全不健全啊,默默观察是上策。 所以,面对蔡根傻呵呵的问题,贞水茵不想回答,也没法回答,总不能说,你的饭有毒,不敢随便吃? “蔡大哥,成神这个事情呢,需要看机缘,我的时机未到,我现在的第一目标就是,怎么活下去,再没学生,我就得去要饭了。” 说完,突然想到,自己真的没钱了,双眼闪烁的看着蔡根, “蔡哥,我在你家办个年卡吧,就是一年一结算那种,今年的先欠着。” 贞水茵对自己的小心机,给了满分。 人与人交往呢,尤其是强处,就是你来我往,我欠你的,我还你,你欠我的,你还我,一来二去,了解就有了,信任就有了,好的关系也就有了。 当然了,如果有些人不懂人情世故,那么在这一来二去的过程中,就会产生间隙。 年卡呢?蔡根以前也想给学生办来着,不过全都准备好了,没有人来办。 对于贞水茵的妄图欠账的行为,蔡根不是很抵触,因为那根本不可能。 一天三顿饭,一顿饭三份台湾卤肉,一天9份100多,一年三万多,不是蔡根小气,是这个姑娘太能吃了,压不起啊。 蔡根看着贞水茵苗条高挑的身材,这些饭都吃到哪里去了? “小水姑娘,办年卡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怕坚持不到一年就黄了,到时候多尴尬,再说了,你没有节食的想法吗?” 无论是不是二十八星宿,无论以前是什么神仙,现在,她是一个年轻的姑娘,对于自己的身材,还是很在意的,目露凶光的问, “蔡老板,我胖吗?你说清楚,哪里胖?” 一不小心说了错话了,蔡根赶紧转移话题, “对了,小水,据说星座都能影响运势什么的,你对这方面熟悉吗?” 说到专业话题,贞水茵一下就变身了,也更认真起来, “不清楚,我知道我以前主凶,婚丧嫁娶,开业下葬,诸事不利......” 随着贞水茵的话语,蔡根好像发现了什么一样,恍然大悟,原来根源在她这?是她影响得自己身边运气不好吗?心里满是不愤,你说你这么凶,往我跟前凑合什么啊?没点自知之明吗? 看着蔡根表情渐渐不好,贞水茵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盒细杆烟,递给蔡根一颗,呵呵一笑, “哎呀,蔡大哥,蔡老板,那是以前在上面,现在我就是一个普通人,没什么影响力,不骗你。” 抽人家虽然嘴短,但是蔡根脸上还是充满了怀疑,真的不是她自己衰,影响了别人吗? 突然的脑抽,让蔡根嘴欠了, “小水啊,你其实,不用开这么多补课班,对星座那么熟悉,你开个星座屋,十块钱看一次,什么姻缘啊,学业啊,运势啊,跟那些高中生一说,绝对爆火,到时候你在办年卡上我那吃饭,或者有空到我饭店去坐台,我们也可以强强联合。” 让我正神下凡给高中生讲星座?这,这还真有点意思呢?贞水茵没犹豫,提笔开始写,刷刷刷,几个大字,星座屋,十元一次,写完就贴玻璃上了,把其他的业务宣传全都撕下来了,回屋就跟兴奋的说, “蔡大哥,我可是听你话了,赚不到钱,我只能天天去你家吃饭了。” 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嘴巴,蔡根心想,这就是欠啊,自己买卖还稀里哗啦呢,还给别人出主意,这不是欠,是什么? 刚想再次改口,帮着贞水茵深度分析一下,一道强光一闪,萧萧出现在身旁,看见蔡根的第一眼,就盯上了头型, “恩公,你这是怎么了?生意不好,也不用自暴自弃啊?” 看见萧萧突然出现,蔡根吓一跳,这土地婆来无影去无踪很正常,只是,这才几天咋造成这样?头发也散花了,衣服也破破烂烂的,脸上还有两道抽痕,作为一个正神,这么不端庄,天庭不管吗?你还好意思说我自暴自弃? 贞水茵看到萧萧,认了出来,原来这就是被蔡根赐饭成神的土地婆啊,这么狼狈啊?满心鄙视,走了狗屎运,一个凡人突然成神,没那么大气运,也是压不住,看看,这混得真惨。 “你自己都混成什么样了,还好意思说蔡哥自暴自弃?白瞎那顿饭了,人家蔡哥是气质型,就喜欢这个调调,我看挺好,出类拔萃,辨识度高,无论白天晚上,一眼就能看见反光,送餐还安全。” 萧萧听着贞水茵不太友好的话语,立马就不高兴了,你算什么东西,这么跟我说话?一个大白眼翻了过去,冷冰冰的说, “你是哪根葱?跟你说话了吗?” 我是哪根葱?说出来吓死你,二十八星宿,高你多少级别你知道吗?也是,你这种低端村干部,也不明白国家大事, “我是哪根葱不重要,是你不请自来,这是我的家。” 蔡根仔细看了看双方的颜值,确实都挺好看的,所以这样针锋相对的局面,也不奇怪,美女是天生敌对的,那本书上写过。 “行了,都是朋友,你们以前还是一个系统的,大家尽量和谐哈。” 说完以后,蔡根感觉这大尾巴狼装得很好,很久没有人尊重自己,可以让自己这样说话了,就飘了,继续发挥, “小水呢,以前也是上面的大官,萧萧呢,是现在的正经神仙,是多少年的缘分积累,让我们走到了一起,你们听我的,好好珍惜。” 说完以后,蔡根实在有点心慌,好像有点装大了,在人家里,指手画脚,不妥,还是跑吧。 “当然了,你们要实在看对方不顺眼,就干一架,加油。” 蔡根推门就回店了,还是在自己家店里,说话仗义。 第124章 二十四诸天 萧萧是干什么来了?萧萧是找蔡根来帮忙的。 被赵大牛抽了一顿,心里实在窝火,无奈差距有点大,有气也撒不出去。 跟上面不熟,没有大佬照着,跟下面也不熟,有点势力的,谁搭理她啊,一个小小的土地婆。 多年的娱乐场所,造就了萧萧审时度势的能力,唯一有能力帮自己的,也就是那个蔡根了,他都能造神,还怕谁? 不过找蔡根以前,还是要装扮一下,自己不够惨,怎么激发人家的保护欲?正义感? 所以,破破烂烂的就来到蔡根身边,结果发现了贞水茵,一山怎容二虎? 早知道有另一个美女在,自己就打扮一下了,这样出场好尴尬,让人看低了。 看见蔡根说和,萧萧没敢继续跟贞水茵斗嘴,听见提议干一架,萧萧真的动心了。 不过自己的实力,通过赵大牛的教育已经有数了。 不厉害的里面,她算最厉害的。 厉害的里面,她算最不厉害的。 算了,有台阶就下吧,跟着蔡根也出去了,没再搭理贞水茵。 贞水茵是找茬的,她是挑刺的,她是看萧萧不顺眼的,你一个风月女子,何德何能可以成为正神?看那邋里邋遢的样子,这给天庭丢人,真想拖个梦给上边,把她开除吧。 但是,蔡根的面子还是要给的,看见蔡根出去了,以为蔡根对自己刚才的话语不满,心里一阵紧张,咋没控制住呢? 再烂也是蔡根造的神啊,我鄙视萧萧,不是把蔡根也给鄙视了吗? 哎呀哎呀,好后悔,看见两个人出去了,贞水茵也跟着出去了,凑凑热闹,刷刷存在感吧。 回到店里,看见小孙在条凳上看书,又是成功毒鸡汤,心里也是无奈,要是看那玩意能成功,全世界也就没有失败的人了,一本书谁还买不起? 一个大佬说过一句话,一个人要成功,运气必须好,因为不努力的人运气好可以成功,智商低的人运气好可以成功,没有运气的人,一定不能成功。 蔡根回到吧台后,用手摸着光滑的头顶,手感不错,比身上其他地方的皮肤都要细腻,肉肉的,越摸越想摸,难怪那么多人都像花钱去让人摸顶,难道是为了以后手感更好? 萧萧记性很好,被玻璃门教育几次以后,安安分分推门走进屋里。 再一看萧萧,已经重新变成了端庄威严的土地婆,刚才的落魄已经消失不见,原来她看贞水茵也跟了过来,实在无法忍受自己在另一个美女面前邋里邋遢的样子,也不顾装可怜了,赶紧变了一身。 小孙抬头看了一眼,不满的神情再次出现,狗屎运,狗屎运。 萧萧没也搭理小孙,反正看不上自己,讨好也没用,只要蔡根帮忙就行,其他人,忽视。 “恩公,我让人欺负了,你要帮我啊。” 说着,萧萧双眼委屈,眼泪转眼圈,楚楚可怜,这波演技绝对满分,无论从心理建设,还是内心的情感表达,绝对是专业级的。 不过,作为目前的蔡根来说,别人找帮忙,心里全是抵触,你们一个个的不是出马仙,就是土地婆的,全都指着我干啥? 还是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说吧,继续你的表演。 萧萧刚想说,贞水茵也走进屋里,一时间有点小慌张,我来干什么呢?算了,其他借口也没有说服力, “蔡哥,来一份饭吧。” 恩,难道已经节食了吗?蔡根一看石英钟,哦,原来还没到饭店,是来吃零食的。 小孙对于顾客的态度是没说的,倒热水,然后就去做饭了。 已经找到了借口的贞水茵,大方的坐在那里,也是看着萧萧,意思明显,我花钱了,正当理由,开始你的表演吧。 萧萧心想,要不要我也点份饭呢?没钱啊,算了,直接说重点吧, “恩公,我去找赵大牛报仇了,然后,没打过他,他变成了一棵菩提树,好像是佛门二十四诸天的菩提树神,把我在地上一顿抽,老惨了,现在还疼呢。” 哦,赵大牛,菩提树神?二十四诸天?佛门?自己实在不熟悉,不过,这个赵大牛确实是一切祸端的根源,因为那个佛像蛊惑丧命的人,都多少个了?还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呢? 这种事情呢,报警没有用,没证据,谁也不会信,而且当初也说了,建国后不让成精,这不是成精啊,这是算什么? 信息不对称,要不要先上网查查二十四诸天?对了,这不是有现成的贞水茵吗?人家也是二十八星宿,有排名的,可以上榜的,应该很熟悉吧? “小水,你熟悉二十四诸天吗?跟你们二十八星宿比,谁牛?” 贞水茵听到二十四诸天的时候,也是很惊讶,他们难道也被抽签抽下来了吗?这就不是什么好事情了, “蔡哥,确定那个赵大牛是菩提树神吗?他做什么了?” 赵大牛做什么了?其实也没做什么,就是骗点钱。 如果只是谋财不害命,其实也没什么,但是,即谋财又害命,就很不讲究。 蔡根把自己身边了解的情况,简单的跟贞水茵说了一遍,毕竟以前都是上面的人,他们内部沟通一下多好,蔡根也省心。 因为佛像的蛊惑,王雷猝死了,李瑞被割喉了,刘莹自杀了,王学出车祸了,王永富被雷劈了,萌萌被掐死了,对了,还有刘莹的妈妈,不知道算不算。 死了这么多人,还是这么短时间内死的,贞水茵也是惊讶, “这么多人,都是因为这个赵大牛的佛像吗?这就有点有伤天和了,太过分了,堂堂二十四诸天,不是应该济世救人,普度众生吗?他们想干什么?我必须鄙视他。” 蔡根看着贞水茵说完鄙视,就开始吃饭了,好像没有这件事情一样,好像她鄙视完,这个事情也就完了一样。 看了看小孙,又看了看贞水茵,你们都是一个师傅教的吗?一个只会谴责,一个只会鄙视,一点实事不干吗? 第125章 KTV的头牌 小说里面的神仙,不都是解救人间苦难,与邪恶势力作斗争,自我牺牲,修成正果,上天成神吗? 都没有要管的意思,是什么意思?蔡根很闹心,这都是假神仙吧? “小孙,小水,你们不管管吗?死了这么多人了,不犯天条什么的吗?警察管不了,上面也管不了吗?” 给蔡根把烟点上,小孙无奈的说, “三舅啊,不是我们不气愤,我必须谴责他,只是,人家是有组织有纪律有使命,我有啥啊,出了事情谁给我出头帮我抗事? 是,就算我不怕死,我看不惯,我去拼命,但是人家带着外挂投胎的,我有啥? 没听土地婆说吗?人家是带着法身来作妖的,法身啊,你就是让贞水茵去,也是被抽,我们现在是凡人啊,有天条啊。” 萧萧无法接受这个解释,有点小激动, “那你们遵守天条,他不用啊?天条是给你设的啊?不是需要大家遵守吗?他多什么?这不公平啊?” 小孙看萧萧的眼神像是看傻子,贞水茵看萧萧的眼神像是看白痴,蔡根看萧萧的眼神就比较特殊了,像是在看孩子,也就是自己儿子那个年龄,才能说出这么天真的话。 无奈,虽然深受各种眼神鄙视,萧萧还是不明白,可能是小时候被神话故事毒害太严重了,认为神仙传说都是一片美好,那是一个绝对公平,绝对讲理,绝对美好的世界,其实以前蔡根也那样认为的,只是同样的黑暗,没有记录下来,没有流传出去罢了。 “萧萧,你说你以前上班的地方,迟到早退罚钱吗?” 对于蔡根提起这个,萧萧不明白为什么,只是回答, “罚钱啊,KTV也是有规章制度的啊。” “那么,有没有迟到不罚钱的同事呢?” “有啊,头牌一姐上班时间自由,领班都得拍马屁。” “为什么啊?你们不是有规章制度吗?” “头牌是老板的姘头啊,谁敢惹啊。” 说到这里,蔡根不再说话了,萧萧也明白了,为什么赵大牛,可以违反天条而无所顾忌了。 对于蔡根把赵大牛比喻成头牌,把小孙和贞水茵比喻成普通陪唱,在场的诸位脸色都不好看,不过说得也没毛病,还真就是这么一回事,除了恶心,也没办法。 小孙开始犟嘴了, “三舅,你这个比喻吧,不太恰当,天上天下也不是佛门他们一家说的算,只是都没顾得上罢了。” 听见小孙起头,贞水茵也开始跟风, “是啊,好多远古大能,不愿意管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否则,KTV都给他砸了。” 不认同的摇了摇头,蔡根有点苦涩的说, “还真是万物为刍狗,在人家那是狗屁倒灶,在我们小老百姓这,就是一辈子,就是生活的全部,人间到底值不值得啊?” 萧萧被蔡根说蒙圈了,直指问题的关键, “恩公,你肯定比赵大牛厉害,你去灭了他,他不配当人。” 虽然看不上萧萧,不过这句话还是说到了小孙和贞水茵的心坎,只是自己不敢去怂恿,顺着话头添柴加火, “三舅,是啊,那天都把佛像送你这来了,你能忍他?都霍霍到你家了,不能不管了。” 贞水茵饭都顾不得吃了,也是尽力帮腔, “丧尽天良的赵大牛,人人得诛之,无奈我现在是个凡人,真的好着急哦。蔡哥,你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啊,到了你挺身而出的时候了,不要在纵容他了,你要保这一方平安啊。” 保一方平安不是萧萧土地婆的事情吗?她就职演说的时候,就说来着,难道是官方辞令吗? 一个个的都逼我干啥?我也只是个凡人啊,我是能控制努努,还是能说动燧人氏啊,伏羲氏难道能听我话?蔡根有点烦躁了,说出了最本质的原因, “大家不要激动,我老婆说了,不让我惹事,我也没能力惹事,咱们一起谴责一下,鄙视一下,委屈一下,就好了哈。对了,萧萧你也赶紧回去上班吧,保一方平安的重任还在你肩上呢,你可不要渎职哦。” 怕老婆这个理由,看样让小孙和贞水茵无法接受,萧萧更是直接,耍起无赖了, “恩公,你不帮我,我不回去了,是你让我当神的,当得那么憋屈,我不回去了,我怕丢人,我怕赵大牛打我,我还不如当初杀小孩成鬼帝跟赵大牛拼了呢。” 作为一个正神,你这么怂,真的好吗?你还赖上我了吗?你有点上进心不行吗?蔡根心想,你不回去拉倒,咱也管不了你,随便吧。 突然想起,谢不安好几天没来了,我那个提成给我提哪里去了?能不能讲点诚信,这都快变成贞水茵的食堂了,我只为她一个人服务啊? 蔡根刚想到这里,店门开了,王神婆走了进来, “蔡老板啊,我来吃饭了,随便来一份就行,你这个发型,挺好看,显得成熟。” 刚说完,看见屋里的三位,都盯着她看,王神婆有点不好意思,其实也不是她不意思,是她身上的仙家不好意思。 一个是齐天大圣,一个是二十八星官,一个是现任土地婆,都是一个圈子的,谁不认识谁啊? 于是精彩的一幕出现了,王神婆先给小孙鞠躬,再给贞水茵鞠躬,最后给萧萧鞠躬,满脸微笑,真的好开心的样子。 当然开心了,修行路漫漫,谁不想结份善缘?除了萧萧,另外两个随便给指点一下,省去多少山中岁月啊。 小孙看在蔡根的面子上,点了一下头,算是打招呼,就去后厨做饭了。 贞水茵连头都没点,继续数饭粒,大有下定决心,必须把存在感刷到底。 萧萧没有什么表示,出马的仙家在上班的时候也见了一些,关系不好不坏没什么过,地位相差比较悬殊。 蔡根就不一样了,来者是客啊,虽然你夸我的头型,但是我不开心, “王大师,你不是过午不食,需要念经什么的吗?再有,你言语一声,我让小孙给你送过去。” 第126章 年卡很贵啊 王神婆听到蔡根说这个,让齐天大圣给我送饭,算了吧,还是在这吃吧, “以前是需要念经消业障,现在看,我在你这吃饭,比念经强,我也需要多活动不是。” 我的饭比念经强?这话从何说起?看了看王神婆,身边没有什么东西啊?猛然抬头看向窗外,哦,还是那伙人,在大太阳下,很休闲,距离店的窗户都有点远,都坐在那,眼巴巴顺着窗户往里面看,也不知道是在看王神婆,还是在看蔡根。 这群人的神态呢,还都是比较休闲的,站着的,坐着的,还有躺着的,一点急躁的感觉都没有,应该是下定决定,打持久战了。 “王大师,你把你那群,讨阴债的也都带过来了啊?” 被蔡根点破,王神婆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她也往窗外看了看,不过什么也没看到,呵呵一笑, “蔡老板,所以我说,必须住你旁边呢,这里安全,我家师傅跟我说了,在你这吃顿饭,都能消一笔债,要不是我身子骨不行了,我能把你吃成百万富翁,对了,这是我的饭钱,每天吃的从里面扣,不许打折,不许优惠,否则就不灵了。” 说完,王神婆,从随身小包里,拿出一摞红票,放在了蔡根的吧台上。 拿起这摞红票,蔡根感觉拿着很仗义,你买饭,我卖饭,公平合理,上哪不吃饭啊,这钱挣得心安理得,不经意又看了看贞水茵,眼神中的意思还是比较明白的,你瞅瞅人家,这才叫年卡饭票呢,你呢?堂堂二十八星宿,还赊账? 虽然蔡根的眼神有意隐藏了,还是被贞水茵敏感的发现了,脸上一红,自己现在竟然连一个出马仙都不如?好羞耻,好难过,一咬牙,从口袋里拿出一圈钥匙,从上边卸下最大个一个,轻轻的,恋恋不舍的,也起身放在了蔡根的吧台上, “蔡哥,我现在最值钱的家当就是这辆二手捷达了,我给你了,算我一年的饭票钱。” 说完,贞水茵的眼神还留在那把捷达车钥匙上,看了很久,很久。 我家饭有这么贵吗?还得出卖家当?蔡根拿起车钥匙,怀疑的看想了贞水茵,意思是,二手捷达能值三万多吗?你吃一年得三万多呢? 迎向蔡根的眼神,贞水茵更不好意思了, “哎,蔡大哥,跟你说实话吧,这不是二手的捷达,我改装的时候,发现里程表被改了,几手车,我也不知道。” 蔡根无语了,新车才几万啊,把车钥匙还给贞水茵,想说,先欠着吧,不过,有点舍得不得,接触也不多,自己要是给她赊账了,万一跑了,自己咋办?倒时候再让老婆知道,没事也琢磨出事情来啊。 王神婆替贞水茵解了围,从口袋里又掏出一摞红票,放在蔡根吧台, “蔡老板,能认识这位,呃,这位姑娘,也是我三生有幸,她的饭票钱我也掏了,请姑娘一定赏个脸,谢谢了。” 贞水茵一听这话,说得还算入耳,也就没推辞,傲娇的恩了一声,飞快的把车钥匙放回了钥匙圈,欣喜之色无以言表。 两摞红票,别管人家出马仙地位如何,这人情世故,你们比得了吗?蔡根一阵咂舌,地位渊源还是可以转化成经济效益的,虽然现在是个小白。 小孙把王神婆的饭做好了,正看到王神婆拍贞水茵马屁的一幕,突发奇想, “老太太,你有一个亿吗?帮我把饭钱也给了呗。” 拿起饭勺刚要吃,王神婆被小孙的话给说楞了,从本心来说,小孙开口,十个亿都不多,可是,她没有啊,只能尴尬的冲小孙一笑,继续吃饭。 蔡根感觉小孙这玩笑开的不合时宜,瞪了小孙一眼,小心的把两摞红票放到吧台里,想了想,不安全,又放到了枕头下面。 于是,一个在吃饭的王神婆,一个在看书的小孙,一个数饭粒的贞水茵,一个在窗口坐着独自倔强的萧萧,还有蔡根躺在两摞红票上安心的养神。 是先还苍蝇本金呢?还是先给他一年利息呢?再过半个月,又该给利息了,两万,杯水车薪啊,刚有的好心情,再次低落了。 门再次开了,清脆的铃铛响把蔡根从行军床上拉了起来,习惯的站在吧台后招呼来人,我去,大白天的作妖,这也太嚣张了。 进来的人,特效还是不错的,一身金色的佛光,包裹着有点发黑的肉体,好像是故意保留恐怖效果,脖子上的刀痕依旧往外流着鲜血,胸口的下山猛虎,在血色和佛光的映衬下,好像要活过来一样,冲向蔡根,一口吞下。 这应该就是李瑞吧,双飞萌萌,坑死丈母娘,被刘莹割喉,最后被赵二牛花钱,灭掉了医学奇迹,阴死在医院里的李瑞。 李瑞一进门,店里的五个人都看向他,再一次惊讶,为什么是再一次呢?因为刚才想穿过玻璃门,失败后就很惊讶。 看见就能看见呗,能把我咋地?佛爷罩着,大太阳我都敢出门,我怕啥? 是啊,在座的五个人,还真没有几个能威胁到他的。 小孙和小水基本算是普通人,有点过人之处也处处受着制约,算是是水货二人组 王神婆倒是有满堂仙家,胡黄常莽白对付一般阴鬼恶灵没有问题,但是对付不了佛光护体的李瑞啊。 萧萧倒是可以变法身拿大宝剑砍他,不过萧萧最恨大宝剑了,生前就天天大保健,死后还是大宝剑,轻易不愿意拿出来。 那么蔡根呢,努努出来可以吃掉他,燧人氏出来可以烧了他,伏羲氏出来可以吸光他,要是都不出来,蔡根也算是没办法。 “李瑞,你不好好死着,来我这里干什么?” 李瑞绝对不是走错门了,可是,他如果能后悔的话,他宁可是走错门。 在医院被意外灭掉奇迹以后,李瑞就被赵大牛把魂魄给拘回来了,养成煞,继续为赵大牛干活,死了也没有逃脱生前的宿命。 第127章 李瑞的精神攻击 赵大牛呢,本来想让赵二牛,来蔡根这探探虚实,结果,等来了住院昏迷脑震荡的消息,虽然不愿意承认,那也是自己亲弟弟啊,混了江湖这么多年,被一个送外卖的收拾成昏迷不醒。 赵大牛严重怀疑他不是自己的亲弟弟,这智商明显在水平线一下,跟自己真的是一个基因链的吗?遗传的时候变异了吧? 无论多么难接受,亲弟弟也得管啊,这个送外卖的也必须处理掉,否则就是感觉不舒服,来自直觉上的不舒服,总觉得是个麻烦。 既然白的不行,那么来黑的把,所以,李瑞就走进了蔡根的外卖店。 这个赵大牛也是不长脑子,或者是自大到一定程度了,以为有个佛光护着,还有意加持了一下,李瑞就可以横趟了,就无敌了,那萌萌咋死的,他心里没数吗?或者,让李瑞来,也是过来送人头的?还有什么后手?蔡根推测着,等待李瑞的反应。 李瑞的反应就是,没什么反应,无视了在座的其他人,对着蔡根解开了裤腰带。 震惊,震得蔡根脑瓜子嗡嗡的,这小子要干什么? 李瑞竟然开始撒尿了,是的,他真的开始撒尿了。 这算是心理攻击吗?打击在场的众人,挑战蔡根的心理承受极限,不断的暴击蔡根正常的世界认知。 小孙非常紧张,第一个大叫, “三舅,赶紧躲开,不要碰到。” 这不是废话吗?蔡根疯了,去触碰李瑞的疯狂? 贞水茵却快速的跑到了小孙的身边,同样大叫, “这是黄泉之水,活人碰上全身溃烂必死,污染阳宅倒八辈子血霉,好恶毒,好恶心。” 听到贞水茵的话,王神婆体现出了与年龄不符的敏捷,也跑到了小孙身边,好像只有小孙才能给她安全感。 但是,小孙却想跑到蔡根身边,那个巨大的吧台之后,那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一脸狂妄的李瑞,一边撒尿,一边嘴里冒着黑气,大放厥词, “送外卖的,佛爷说了,这是送给你的大礼,你不要躲啊,出来接礼。” 这算什么话?你又不是我儿子,我还管你屎尿屁的事情?再说,上辈子,你就死在随地大小便上了,咋就没有记性呢?蔡根躲在吧台后,还是比较安全的,开始深深怀疑李瑞的智商。 这是一个向蔡根表忠心的机会,萧萧心里是知道的,不过,那是黄泉之水,世间最污秽之物,就算是神仙,也不愿意触碰,实在是太恶心,强压住自己的心理负担,一把大宝剑出现在萧萧的手里,就要剁了李瑞,但是,地板没有给萧萧机会,率先出手了。 说是出手,不太准确,有点像出嘴了,乳白色的复合地板,由于长时间的磨损,有的地方已经暗淡掉色,但是也没有影响地板对李瑞的愤怒,你往谁身上尿尿呢?你在侮辱谁?你在恶心谁?无论是不是黄泉之水,你这个行为本身,已经死定了。 地板变身了,乳白色的地板变成了焦黑的土地,岩浆四溢,突兀的裂开了一个大口子,把李瑞以及那黄泉之水,包裹进去,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重新变成了乳白色的地板,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恢复了往日的骄傲。 一个弹指,李瑞来到了店里,一瞬间,他发动了心理攻击,一刹那,李瑞被地板吃了。 蔡根点了点头,自己盘出来的家具,果然傲娇,杀人于意外,李瑞也不会想到,结束他罪恶生命的会是复合地板吧,这说出去真的不露脸,还有点小丢人。 尤其刚才那出场方式,惊天地泣鬼神啊,就连外面的阳光都好像一下暗淡,店里变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充满硫磺的气息,和炙热的温度,真像是在近距离接触一座狂暴肆虐的火山。 事情从开始,到结束,也就七八秒,反应慢一些的萧萧,满脸全是懊恼,竟然被地板抢功了,憋屈啊。 王神婆在地板变身的时候,就跪下了,不是因为尊敬,是因为腿软,谁突然站在岩浆里,腿都会很软很软,嘴里一直念叨着,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与没见过市面的王神婆相比,贞水茵看向小孙,满眼都是疑惑,潜台词是, “刚才那,是什么?” 小孙没搭理她,有什么你就直接问呗,还潜台词干什么?不够费劲的, “三舅,看刚才地板那架势,你的斩骨刀,没有什么威慑力啊。” 蔡根摸了一下被烤的有点发烫的脸,这个小孙啊,什么时候了,还在给这些家具挖坑,我跟家具火拼,对他有什么好处吗?自己又没病,拿着斩骨刀砍岩浆? 从后厨拿出斩骨刀,一把塞到小孙怀里,蔡根一脸期许, “来,小孙,砍地板,我看好你,你可能会赢。” 一股豪迈之气,升上小孙的脸庞,瞪着大眼睛,看向已经恢复如常,乳白色的复合地板,一声大叫, “好像快没饭了,我去做饭。” 说完,就拿着斩骨刀,跑进了后厨。 怂货,蔡根鄙视的骂了一句,随手把王神婆拉了起来, “王大师,你咋还跪地上了呢?地上凉。” 看蔡根说的那么认真,王神婆都不好回答了,地上凉?是我眼瞎了吗?那是岩浆,还想怎么热?坐在条凳上,继续吃饭吧,就当刚才的事情没发生,自己也需要一个时间缓一缓。 萧萧拿着大宝剑,有点小尴尬,随即想到了说辞, “恩公,你看,那赵大牛都打上门来了,你能忍,我都忍不了,太欺负人了。” 用手摸了摸刚才裂开口子的地方,地板还是那个地板,没有什么变化啊? 蔡根确定了,什么也看不出来,回到吧台后,对萧萧的挑拨,丝毫没有往心里去,即使往心里去,智商还在线的蔡根也不会傻呵呵的去上门制裁赵大牛,明显自己店里的家具很厉害啊,我只要不出这个店,谁能把我怎么样? “萧萧大神,你要是实在忍不了,你就去吧,祝你旗开得胜,马到成功,我们都会为你祈福的。” 萧萧的撩拨,失败了,继续在窗口倔强,她是不会走的,不达目的,她决心不走。 第128章 大活来大活 学生们,考完试,就放假了,蔡根的店,很冷清,恢复了常态。 蔡根待得闹心不已,饭箱子里,八十多份饭,怎么办? 原本是有一百多分的,在贞水茵和王神婆的努力下,一大天,终于剩下了八十多份。 谢不安,你个扑街,说好好的提成呢?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啊,不对,他不是人,鬼话连篇是有道理的。 “改革春风吹满地,中国人民真争气...” 蔡根一看号码,是高中同学鸟哥,他给自己打电话干什么?不是什么好事情吧? 这个鸟哥,是蔡根的高中同学,毕业后考上了警校,十多年熬下来,也算成就不少,据说是全市最年轻的所长,社会地位明显比蔡根高了不是一点半点。 一个派出所的打电话给自己,蔡根心里很抵触,自己很安分守己啊, “喂,鸟哥,啥事?” 对面鸟哥的声音很低,好像怕吵到别人, “老根,给我来32份饭,20元标准,送到...一会我给你发位置。” 蔡根听到这个,就很兴奋了,600多元,还解决了自己的库存问题,刚才骂谢不安是不是冤枉他了? 一看石英钟,快10点了,这是有什么任务吧,否则人家是有食堂的,二十四小时那种, “好嘞,马上给你送去。” 挂上电话,脱掉毛衣,蔡根大喊一声, “小孙,来大活了。” 贞水茵还是有眼力见的,示好之心日月可见,不在数饭粒,竟然也进后厨帮忙装盒,装袋。 下面蔡根就遇到了一个难题,外卖包是装不下了,放塑料袋凉的太快,只能请出外卖箱,不过外卖箱电瓶车拉不了,怎么办?难道打车去? 看了看鸟哥给发过来的位置,九家子村,七公里多,出市区了,算是近郊,打车来回最少30多元,那是纯利润,蔡根有点心疼。 还得是贞水茵,看到蔡根有难处,自告奋勇的站了出来, “蔡哥,我有车,送你去。” 感动,真的,蔡根真的感动了,在自己有难处的时候,有人能够挺身而出,这种事情,自己多久没有感受到了,这个人情以后要还,看样这个小姑娘,要好好对待了,无论她有什么目的。 “蔡老板,我让老二来送你去也行。” 是的,王神婆,来吃夜宵了,这么大岁数,早点睡觉多好,这么晚还吃饭,消化了吗?还真准备一天四顿饭啊。 “王大师,您吃完了赶紧回去睡觉吧,挺晚的了。小水,你把车借我就行,用你送太麻烦了,明天请你吃...吃早饭。” 本来蔡根想说请客吃大餐的,但是一想贞水茵的饭量,还是吃个早饭吧。 “还是我送你去吧,我的车你开不了。” 蔡根把饭做好,心想还是别让小孙去了,毕竟是自己的同学,不露面不好,就让小孙看店,自己抬着饭箱子,就出了小区的大门。 这是一辆改装版的捷达,竟然还加上的尾翼,不知道干什么用的,把饭放到后备箱,蔡根就坐在了副驾驶,这是捷达吗?是F1赛车吧? 里面竟然进行了车身加固,贞水茵的座椅还是赛车坐椅,像是五花大绑的安全带,方向盘都给换了,这得花多少钱? “小水,你这车,改的,很贵吧?” 贞水茵一脸自豪,抑制不住那种,还是假装谦虚, “没花多少钱,买车五万,改装二十五万。” 我去,发动机不是都换了吧?这有必要吗?你直接买个三十万的车多好?咱也不知道图啥,咱也不敢问。 蔡根没再搭茬,开始四处打量,不知道是密封不好,还是排气管子也改了,怠速的时候,汽车发动机的声音都很大。 不自觉看向后视镜,妈呀,有个人,在后座,果然是萧萧,她是后座狂魔啊?不在后座吓唬人就不出场是吗?扭回头问萧萧, “萧大神啊,你跟着来,干啥啊?坐后座就是为了吓唬我是吗?” 萧萧望向车外的路灯,一脸倔强的说, “恩公,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保护你。” 你不吓唬我,我就万分感谢了,真的不用你保护啊,没办法,那坚定的小脸,估计怎么说她也不会下车的,无奈的看了眼贞水茵, “小水,走吧,拉着她也不是很费油。” 贞水茵炫耀的,狠踩了几脚油门,排气管子的声音更大了。 蔡根拿着手机打开导航,举着让这小祖宗看,示意赶紧走吧,别轰油门了,真的很扰民。 这个烧包啊,拉着手刹原地飘逸掉头,一溜烟就开上了马路,蔡根默默的放下手机,扎上了安全带,这女司机咋都这么狂野呢?太吓人了,比老婆开车还猛,紧着说, “小水,小水,慢点,不着急,真的不着急,红灯,车,车,车......” 蔡根越说,贞水茵越兴奋,越在那炫车技,最后,蔡根把眼睛闭上了,害怕吐人家车上不太好。 九家子村,算是近郊的一个小农村,村民基本上都搬迁走了,留下了一些蔬菜大棚,估计年后整体就全拆了。 村民很富裕,基本上都分了七八个楼,还补偿很多钱,虽然那些搬迁楼不算太值钱,那也是房子啊。 大晚上,30多人,在九家子干什么?难道为了抓人?还是有钉子户?蔡根不断的琢磨着。 车子已经下了主路,开进了村里,一片漆黑,没有狗叫,大冬天的深夜,非常安静,只能在车灯下,看见房子的轮廓,没有一家点灯,村民应该是全都搬走了。 车子开到了鸟哥给发的位置,是一个破败小学的门口,不过,空无一人,也没有汽车,这是什么情况? 非常不情愿,蔡根还是下了车,外边很冷,比城市里的夜晚还冷,晚上北风有点大,吹得远处的一些苞米杆哗啦啦的响,好像在诉说被主人遗弃的哀怨。 蔡根借着车灯的光亮,看见小学门口写着,“九家子小学”字迹已经模糊,从门口向里面望去,只有一排平房教室,黑洞洞的窗户,玻璃都是不完整的。不大的小操场上,竖立着一个旗杆,孤零零的,很寂寞。 蔡根又往学校旁边看,只能看见,好多排蔬菜大棚的轮廓,都不像有人的痕迹。 第129章 小点声别暴露 难道是鸟哥跟自己开玩笑?作为一个警察,你跟我开玩笑真的好吗? 拿出手机,不会吧,一路导航,加上外边寒冷,屏幕亮了一下,就关闭了,没电了。 这个时候,手机竟然冻没电了,这咋整?贞水茵有电话,不过自己不记得鸟叔的电话,赶紧上车, “小水,你车上有充电器吗?” 贞水茵快速找了一根,递给了蔡根,真是万幸啊,赶紧连上点烟器,往手机充电口插,晕,人家是大苹果的充电器,自己大米的手机插不上。 没办法,蔡根再一次下车,沿着小学的外墙,顺着车灯的方向,开始寻找,贞水茵没有下车,在车里等着。 地上有很多枯草,墙根还有没有完全化的雪,脚踩在上面,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动,在寂静的夜里很是明显。 走了十多米,拐了个弯,进入了黑暗,蔡根有点小紧张,听见脚步声有点凌乱,好像自己每动一下,都是两下声音,这又不是封闭空间,怎么会产生回响? 蔡根感觉不好了,站在原地,仔细回忆脚步声,突然迈开腿,走了一步,自己没有听错,传到耳朵里的,是走两步的声音,猛然回头,身后果然跟着一个人,在按照自己的频率,学着自己一样走路,自己动,她也动,自己不动,她也不动。 完全的黑暗,让蔡根看不清楚对面是谁,不过看体型和发型,有点像萧萧,这个土地婆是跟踪狂吧? “点餐的警察呢?你不是人,能感觉到在哪吧。” 蔡根的镇定与话语,让对方一愣,然后麻木的抬起了手,指向小学墙外的塑料大棚。蔡根冲着大棚走去,嘴里还埋怨着, “你知道不早说,跟我后面好玩啊,回去。” 然后,蔡根没有再注意脚步声,飞快的走向大棚,果然看见几辆车在黑暗中静静的停着,依靠大棚的遮挡,非常隐秘。 蔡根试探的敲了敲车窗,车窗被打开了,太好运了,正是鸟哥,一看是蔡根,吓了一跳, “我去,老根?你咋一点声都没有呢,咋不打电话呢?走着来的啊?你这头型挺亮堂啊,最新款吗?” 看自己把对方吓了一跳,蔡根有点不好意思,大晚上,突然有人敲车窗,是有点小恐怖,注意力就不要在我的头型上了, “鸟哥,我手机没电了,饭在车里,车在学校门口,我喊她过来。” 鸟哥看蔡根要大叫,赶紧拦下, “别喊,别暴露了。” 这就让蔡根很无语,原来在埋伏?你们能不能像电影里面一样,都在埋伏还点什么外卖啊?饿了忍着不行吗? 回头看向车后座,鸟叔下命令了, “你们去跟着他把饭拿回来,动静小点,老根,你把饭给他们就行了,然后赶紧走,钱我手机给你转。” 看鸟哥说得非常正经,蔡根也没再说话,毕竟人家在执行任务,不是聊天扯淡的好时机,赶紧带着后座上下来的人,往学校门口走。 本来距离也不是很远,但是由于刚才的脚步声事件,让蔡根很敏感,身后这脚步声可不想两三个人啊,自然的回头看了一眼。 有必要吗?拿个饭,下来20多人?这么着急吃吗?不过仔细一看,看出了端倪。 自己是第一梯队,只有一个人。 穿便衣的警察是第二梯队,有三个人。 很多黑影远距离尾随是第三梯队,有十多个人。 蔡根心里明了,原来是那些好朋友,人气不旺了,阳宅也不那么阳了,必然会聚集那些孤魂野鬼,也不算奇怪。 看着那些好朋友远距离跟随,警察的身份还是有一定威慑力的,他们应该很安全吧。 回到车旁边,打开后备箱,把饭给了鸟哥的同事,蔡根就坐上了车。 “小水,咱们回去吧,完事了,对了,萧大神,你以后别总跟在我后边吓唬我不行吗?把我吓死是你的历史使命吗?” 蔡根这话说得让车里的两位很意外,因为刚才蔡根下车以后,这两个女人就一直在斗嘴,一刻也没有浪费,萧萧根本没有离开车子。 委屈的萧萧,看向漆黑的车窗外,悠悠的辩解, “恩公,我怎么舍得吓唬你呢?你是我的恩公啊。我根本没下车。” 说的稍微有点暧昧,蔡根自动忽略,但是她没下车?那刚才给我指路的是谁?蔡根不敢往下想了,好像是误会了。 “你不说保护我吗?在车里怎么保护我?说话不算数。” 对于蔡根的无理取闹,贞水茵都无语了,这蔡根处女座的吧?这么反复无常,欺负土地婆? 车子慢慢的离开了村庄,唯一的光亮远离后,整个村庄都恢复了无尽的黑暗,什么学校,什么大棚,都看不见了。 蔡根打开车窗,点上一颗烟,慢慢的说, “萧萧,刚才那个村庄,是不是有很多鬼魂,你看见了吗?” 刚才只顾跟贞水茵斗嘴了,没注意外面的鬼魂啊,萧萧敷衍的说, “恩公,你看见了,就是有呗。” 得到这个答案,蔡根也没有在意,继续说, “谢不安真是不作为,不好好干活,这些鬼魂不应该去地府吗?” “蔡大神,地府经费有限,人员不足,实在是顾不过来啊,对了,您的发型很另类啊,衬托您的气质简直是出类拔萃,就像深夜的一盏明灯,指引迷途的羔羊。” 这尖利的嗓音,是谢不安没错,凭空出现在后座,就让人很不爽了,真的把蔡根吓了一跳,烟都掉在了车窗外,回过头,看见了谢不安和小七,坐在萧萧身边, “你什么时候来的?偷偷摸摸的干什么?既然偷偷摸摸的,就不要说话,你这突然说话,很恐怖知道吗?什么烤全羊,羊杂汤的?” 谢不安有点不安,赶紧解释, “蔡大神,上次您去煤干山送餐,我没去很遗憾,没有直接领走那群矿工,非常后悔,所以今天您出来送餐,我就跟着来了,心想第一时间跟您对接,显示我的工作热情。” 第130章 被人截胡不能忍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矿工的事情,蔡根情绪上来了, “谢不安,我送走了一万三千多个矿工,应该给我拘财十三万没错吧?你给我拘的财呢?你忽悠我是不是?” 这个事情啊,谢不安也很上火,顶头上司,一句念经超度,谁也没得到好处啊,沉默了好一阵,才委屈的对蔡根说, “蔡大神,那些人,还没投胎啊,所以不算业绩。” 自己明明都给了仁心了,不是地府VIP吗?难道人太多,在排队吗?蔡根理解不了,直接问吧, “我都给仁心了,为什么不投胎?你们办事效率这么低吗?都是可怜人,你们这样拖延,我投诉你们,小心我跟你要利息。” 谢不安说不下去了,投诉吧,我也没办法,我说得也不算了。小七替父亲辩解, “蔡叔叔,不怪我爹,是大菩萨说要开坛讲法,度化矿工身上戾气,所以都没投胎,在鬼门关听讲经呢。” 大菩萨?讲经?度化?戾气?蔡根不明白了,都已经有仁心了,走的时候都是一脸幸福,我一夜白头怎么来的? “小水,我没明白,你给我讲解一下,我的仁心是水货吗?” 贞水茵把车速放慢了,按照她的理解,开始讲解, “蔡哥,应该是地藏王菩萨截胡了,一看投胎的人多,给压下了,讲经说法就是鸡汤洗脑,洗成皈依我佛最好,洗不成就不让投胎,有点像传销拉人头,还扣身份证那种,我代表天庭非常鄙视这种行为,吃相很难看。” 蔡根明白了,原来下面上面都一样,势力关系复杂,各有各的心思。 可是,你们啥心思跟我没关系,不让投胎,损失最大的是蔡根啊,说好的提成到位不了,谢不安就不能拘财,小店的生意就会一直冷清,然后就给不上苍蝇的利息,日常开销就会不够,还得继续跟苍蝇借钱,给更多的利息,降低生活质量,儿子早饭就吃不上黄花鱼,非常恶劣的连锁反应,蔡根非常不开心。 总结到最后,就是一句话,佛门在跟自己作对,阳间,赵大牛作妖,阴间,地藏王截胡,这是要逼死我吗? 心里越想越难受,断人财路,天理不容啊,那是十三万的业绩提成,苦熬苦熬的终于有了个赚外财的办法,还给人截胡,蔡根的心态开始发生了变化,一股狠厉之色,出现在脸上。 欺负人可以,但是不能总欺负人。 蛊惑人心,折磨我身边的朋友,我不吱声,因为各安天命,都是自己的路,要自己走。 给我老娘佛像,我不吱声,因为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也可能是无心的,不是针对我蔡根。 赵二牛上门找茬,我不吱声,毕竟受伤的是他,过后没有碰瓷小孙,还有点敬佩他的江湖道义。 李瑞往我店里尿尿,我还是不吱声,无论黄泉之水多么恶毒,没有造成实际伤害,我也可以忍。 但是,你们在阴间截胡我的提成,这个叔能忍,婶子也不能忍了,非要跟我这个小老百姓作对是吗?我就斩了你世间的爪牙,让你知道我蔡根也不是好惹的。 愤怒之极的蔡根,冷冰冰的说, “小水,去佛善堂,我去讨个说法,问问什么道理,总是欺负我。” 萧萧一听,兴奋不已,蔡根终于肯出头了,太好了,自己的大仇,可以报了。 谢不安一听,心叫不好,赵大牛与自己的顶头上司是一伙的啊,这要是发生什么冲突,自己夹在中间,很难受啊,赶紧劝解, “蔡大神,不要冲动,这次就算了吧,VIP投胎,我给你双倍提成还不行吗?” 再有VIP?要是还被截胡怎么办?必须把销售环节打通,否则以后没法弄,蔡根很坚持。 贞水茵处于阵营的考虑,非常希望看到蔡根与佛门决裂,有冲突更好,非此即彼的事情,领导给自己托梦的时候都说了,之所以没有挑事,主要是顾虑蔡根对自己的印象分,这么好顺水推舟的事情,可遇不可求啊,激动的一脚油门,就要冲向佛善堂。 随着贞水茵大油门轰下,汽车在寂静的街道上,发出了巨大的轰鸣声,然后,哑然而止,还努力的往前颤抖两下,就停在了路中央。 谢不安大喜,菩萨显灵了,这是冥冥中的安排,在避免冲突吗? 蔡根也很意外,花二十多万改的车,就这么坏了吗? “小水,怎么了?车坏了吗?” 贞水茵努力尝试了几次,没有成功,突然看向仪表盘,然后就不动了,小脸一阵红,一阵白,在昏暗的路灯下都能看得见,弱弱的说, “蔡哥,车没坏,我改装的车,无论是发动机,还是各种系统,都是质量过硬的,钱绝对没白花,只是,没油了。” 一口老血,憋在蔡根的胸口,真想吐贞水茵一脸,作为一名合格的司机,上车检查汽油,轮胎,不是常识吗?你改装再牛,不给加油车能走? 这还没有进市区,附近也没有加油站,难道要下车推?大冬天的,我是不想推车,我坚决不想。 蔡根拿出手机,因为车里的温暖,又能开机了,赶紧给小孙打电话,发位置,让他去加油站买油,火速来救援。 放下手机,蔡根想埋怨贞水茵两句,不过一想,不太好,人家也是给你帮忙,你再不知好歹,有点过分,可是,无语。 谢不安却还是一脸欣喜,一直认为这是他们家佛祖保佑,显灵了。 萧萧心情很急迫,是可以自己先去的,不过没有蔡根,自己去也是被抽,没什么意思,克制情绪,焦急等待。 贞水茵就更不好意思说什么了?难道说,手头拮据,一直没有加油?好丢人的,等着吧,反正也没什么事情。 于是,车里的五个人,都进入了静音模式,汽车没有发动,没有暖风,车里的温度也与外边越来越接近。 蔡根穿了羽绒服,站在外面也不会冷,对温度不是很敏感,但是贞水茵出来的很急,开车有暖风,就没有穿大衣,只穿了一件小外套,温度下来了,她开始哆嗦了。 第131章星座还是五行 车里的其他人,对温度基本没有概念,所以对贞水茵的颤抖很费解,谢不安提出了心中的疑惑, “这位姑娘与那赵大牛也有什么过节吗?这么着急去报仇吗?看你气得都不行了?” 经过谢不安提醒,蔡根也好像找到了话题,语重心长的说, “小水,就算你们天庭跟佛门不对付,你一个凡人,参合这些事情也不好,别激动,咱们慢慢来。” 贞水茵开口了,一股白色的哈气从嘴里喷了出来, “蔡哥,我不是激动,我是被冻的,哆嗦,穿少了。” 找到机会的萧萧,赶紧攻击, “呦呦呦,您不是二十八星宿吗?您不是水官吗?您还怕冷?” “呸,我是水官,又不是冰官,我怕冷很奇怪吗?你不怕冷,你下车,坐车顶上。” “凭什么我坐车顶上?” “凭这是我的车,我不想让你坐了。” “恩公,你看看,她欺负人,你给我做主啊。” 脑仁有点疼,这样斗嘴,能到能增加体温吗?蔡根把羽绒服脱了下来,塞给了贞水茵, “我胖,不怕冷,你先暖和暖和,别感冒,这小孙咋还不来?” 是的,蔡根的潜台词还是,打针吃药还得我掏钱,好贵的。 一个小时以后,小孙来电话了, “三舅,我没法给你送油了,刚才去加油站,说买散油必须派出所开证明,我到派出所,说必须要身份证,我没带回店去拿,发现忘带钥匙了,现在在店门口,我咋办啊?” 本来脑仁有点疼,加上脱了羽绒服有点冷,被小孙这曲折的经历又打击了一下,蔡根脑袋开始嗡嗡的了, “小孙,你好好活着吧,我再想办法。” 已经午夜十二点多了,蔡根心里拔凉拔凉的,哪个朋友也都睡觉了,打扰人家不好,实在冷的不行了,一狠心,打了114,查到了救援电话,发了位置,等待救援。 还是人家专业救援速度快,半小时就到了现场,只是,汽油五十元,救援费二百,蔡根没讲价,人家大半夜的也不容易,掏出二百五元以后,车子重新发动了,蔡根心里什么想法都没有了,刚才想报仇的心情随着两个小时的冷静,变得很冷,很静。 人一冷,就会变得很清醒,自己虽然可以召唤努努什么的,可以口赐仁心什么的,但是让他拿起两袋大米都费劲,自己有啥实力上门去讨说法啊?万一努努什么的罢工放假出去旅游,自己不是去送死吗? 父母建在,老婆貌美如花,儿子未到及冠之年,还是真爱生命,远离灵异吧。 “小水啊,回店吧,我掐指一算,今天不太适合上门报仇,从长计议吧。” 萧萧想反对,不过没说出口,除了反对无效,还惹蔡根烦恼,所以只能听话。 谢不安就很欣喜了,献媚的说, “蔡大神果然深不可测,在算命卜卦上面也有这么深的造诣,真是佩服,您给我也算算呗,最近办事总是不顺利呢。” 这个马屁拍得蔡根都老脸一红,他还掐指一算,算什么?他掐指除了手指头有点疼,什么也算不出来。还有就是,你不顺利还好,你要是顺利,我早死了给你当肉替了, “老谢,按照你的八字看,你命里缺锌啊。” “大神就是大神,我还没把八字告诉您呢,您就可以算了,我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那么,缺锌有什么症状吗?” “缺锌啊,主要会影像你的智商,发育也不完全,是很严重的。” “蔡大神你说得太对了,最近真的感觉自己脑力不足,经常脑抽。有什么破解之法吗?” “破解之法比较容易,补锌呗,多吃生蚝、核桃、动物肝脏,慢慢智商就补回来了。” “真是太谢谢蔡大神了,我的病有救了。” 听蔡根在那胡说八道,贞水茵小嘴一撇,一个真敢算,一个真敢信,也是服了。 这时候,萧萧提起了兴趣,生前就痴迷算命卜卦,非常积极的来凑热闹, “恩公,你也给我算一卦呗,我是白羊座。” 这是什么跟什么?闲的的吧?问得一点不专业,蔡根有点不耐烦了,但还是耐心指点, “萧萧啊,算卦要说八字,我习惯五行推演,星座我不熟悉啊。” 贞水茵忍不住了,终于碰到了自己的专业领域,不说好难受, “星座我熟悉啊,进入十二月份,白羊座的整体运势还算不错的。从事信仰重塑有关工作的白羊可能会压力特别大,心态比较容易有负面的倾向,当情绪出现问题要及时去调节好。到了月底的时候金星和水星进入白羊座,你的事业运会很不错,手头上的项目都能顺利推进。与朋友之间可能会因为一些细节的事情发生一些争吵,但总体来说彼此的出发点都是好的,所以感情还是不错的。这个月你的生活信念也会增强,特别是对待生活中一些以往不敢面对的事情,你会更有勇气。要记住,心态很重要喔。” 看样子,贞水茵是听了蔡根的建议的,对星座的研究也是上心的,这连珠炮一样的星座解析,深入浅出,听得蔡根一愣一愣的,好像真的有点准哦,从一个风尘女子都混到当神仙了,这事业运真的很不错了,还有需要面对赵大牛,真的也需要勇气。 “真的吗?水姐姐,那我的爱情运呢?” 萧萧竟然得寸进尺了,小嘴也甜了起来,尽量讨好。 不过,美女之间,比年龄是大忌,萧萧说错话了,贞水茵敏感的发现了, “你叫谁姐姐?你爱情运也很好,寡妇命,谁跟你谁倒霉,黑寡妇,毒蜘蛛,蔡哥离他远点。” 跟我有什么关系吗?你非提我干什么?这要是被我老婆听见,我就死定了。 蔡根打开车门,就下车了,真是跟你们扯不起。 谢不安拉着小七也要下车,不过小七非要也看看这个月的运程,谢不安也是无奈。 还好,贞水茵还是靠谱的,熄火下车,谁爱算谁算,需要到我的星座小屋来,十元一次,童叟无欺,白算,不可能。 蔡根看见门口被冻得直跳的小孙,也是无奈,这一晚上,太闹心了,送了个餐,搭二百五,钱多钱少无所谓,这个数字太难听了。 第132章 啸天猫来了 后半夜,很安静,蔡根站在吧台,看着门外,不时被小孙的鼻涕声打断思绪。 哎,小孙感冒了,吃了几片药以后,没有任何好转,估计明天要去打针吧,打针好贵,好贵啊。 对面的书法班,不,星座小屋,还亮着灯,萧萧和谢不安父子,在那推演星座运程,都很认真,无论是倾听者,还是讲诉者。 回想刚才去九家子村送餐,看见那么多鬼魂,心里好奇怪,为什么有那么多鬼魂逗留人世呢? 死了就好好去投胎不行吗?地府就那么缺人手吗?还是消极怠工呢? ******************************* 早上,做大米粥的时候,加了贞水茵和王神婆的份,每人一个煎蛋,做了两份煎饺,想了想贞水茵的饭量,蔡根又炸了三个馒头片。 老婆带着儿子进屋的时候,第一时间不是感觉到人多了,而是看到了蔡根的头型, “老公,咋一夜不见,你就谢顶了呢?你是不是病了?” 瞪了一眼小孙,把头低下,蔡根故意让儿子摸摸头顶上的软皮,手感真的很好,儿子摸得直乐, “昨天小孙给我剃的头,半道推子坏了,我已经在网上买新的了,到货就剃光,先忍两天吧。” 老婆也摸了几下,也挺上瘾的,才回身看到了贞水茵和王神婆,这是什么情况?还一起吃早饭吗? “小水和王大师,在咱们这里办了个年卡,一天四顿饭,钱都给完了,你正好给我存卡里。” 说着,蔡根赶紧把那两摞红票,塞到老婆的包里,自豪的傻笑,看见没,终于见到回头钱了。 老婆一看真的有钱给,确定是客户,也是热情招呼,六个人一起吃早饭,贞水茵可能还是脸比较小,只吃了两碗粥,四片馒头,就说自己吃饱了,出了老婆和儿子,大家都怀疑的看着她,这是在装吗?这点吃的不够你零食呢。 被大家的眼神看得脸上一片通红,起身就回店专研星座去了。 老婆和儿子走后,王神婆也回店里养神了,毕竟再过四个小时,又该来吃中午饭了。 苍蝇这几天不知道忙什么去了,一直没有过来,蔡根还有点不习惯,反正现在店里人多,来了更热闹,不来也不想。 萧萧就比较厉害了,别人吃饭她也不馋,只是蔡根上香的时候,她跑吧台站了一会,就惊恐的跑到了窗前的角落里,继续等着,好像刚才是被文武财神给赶跑了一样。 无聊的蔡根在吧台剔牙,煎饺是羊肉芹菜的,有点肉筋,很顽固。 早上的大太阳从窗户和玻璃门上照进来,屋里很暖,蔡根注意力被地板上的阳光吸引了,地板虽然是复合地板,不过乳白色比较反光,竟然出现了一个动物的阴影?大大的耳朵,小小的脑袋,还伸出一只爪子,在来回招手,这是招财猫吗? 蔡根顺着阴影望向门口,我去,这是什么东西?一只动物,穿了一身毛衣,蹲在门口,在不停的伸出爪子敲玻璃门,只是玻璃门对于她来说比较沉重,而且,他的爪子也是消音结构,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好奇的打开门,这只穿了毛衣的猫,大方的走了进来,一下跳桌子,两下就蹦到了吧台,然后往那一趴,蜷缩着身体,瞪着大大的眼睛看蔡根。 蔡根走近吧台,仔细观察这只野猫,应该不是野猫吧,穿着毛衣呢。绿色的毛衣,覆盖全身,只露出了四个爪子和头,脑袋很小,眼睛很大,耳朵向上更大,最奇怪的是,黑色的皮肤,之所以可以看到皮肤,是因为,这只猫没有毛,长相奇丑,一点也不可爱,看刚才走动的身躯,这只猫很长,也很高,快赶上一般狗的大小了,尤其蹦到吧台上的时候,还发出了嘭的一声,体重也是惊人。 一个喷嚏,从猫的嘴里打了出来,吓了近距离观察的蔡根一跳, “竟然感冒了?你没毛外边很冷吧?你是谁家的啊?” 非常配合蔡根,猫开口了,细声细语的, “我谁家也不是,零下二十度,只穿个毛衣,换你不感冒啊,我给我整碗热水呗?” 蔡根一听对方要热水,自然的叫小孙, “小孙,来杯热水,给这个,妈呀,妖怪。” 小孙赶紧跑了出来,看见没毛猫以后,大惊失色,然后用手开始捂嘴,憋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最后还是忍不住,放声大笑。 这只猫看到小孙以后,先是警觉的站起身,充满敌意,不过幼小的身躯,虽然站在吧台上,威慑力也有限,习惯性的叫了两声,结果发出了喵喵的声音,更是没有气势,果断放弃了,往那一趴,任由小孙嘲笑。 小孙笑了半天,才对蔡根说, “三舅,他确实是妖怪,不过,长得也太丑了。” 猫被小孙笑的实在烦了,非常拟人化的翻了一个白眼, “你一个妖王说别人是妖怪,你要脸吗?你才丑呢,你全家都丑。” 小孙也不气恼,摸了摸猫的后背,又拉了拉猫的前爪,更是开心, “你投错胎了吧?怎么投成稀有品种的?给我介绍一下经验。” 这只猫更是羞愧,把脑袋藏在了毛衣里,心想,你笑吧,我也没办法,反正也这样了。 蔡根拉了拉小孙的胳膊,一脸疑惑, “你的熟人?咋长这么丑?” 听见蔡根的话,猫感觉藏住头已经解决不了问题了,几个跳跃,蹦到了萧萧的桌子上,趴下后,跟着萧萧一起幽怨的看着窗外晒太阳。 压抑住自己的笑意,小孙坐在那只猫的对面,开始用嘲笑的口吻说, “三舅,这可不是猫,这是条狗,不,现在是猫,上辈子是条狗,鼎鼎大名的哮天犬,你不是跟着三眼混呢吗?怎么着,嫌你长的丑,不要你了吗?” 哮天犬?这只猫是哮天犬?八卦的神情爬上了蔡根的脸,这是大新闻啊,小孙还被这条狗咬过呢,赶紧坐在小孙的旁边,真想听细节啊。 哮天犬没有搭理小孙,凶巴巴的瞪了眼萧萧, “土地婆,帮我把毛衣脱了,我晒晒太阳,这一路,累死我了。” 第133章 真的能招财吗? 萧萧看着眼前的丑猫,一脸鄙视,你跟谁俩呢?我还能让一只猫熊住?不过刚露出不削的表情,这只猫的一只爪子,伸出了三道利刃,那尖端寒芒一闪,萧萧还不怀疑,这只猫要是挠她一下,自己真的抵抗不了,瞬间秒怂,开始温柔的给猫脱毛衣,尽量表现出欢喜的样子。 蔡根脸色难看,你这算什么正神啊,谁来都熊你啊,真是不露脸,我那顿饭是假的吧,看着一脸享受的丑猫,心情不太好了, “你别在这装大爷了,丑猫,你来我家干啥?” 一脸自大表情,用那非常大的绿眼睛,瞄了蔡根一眼,好像是在说,来你家是看得起你,一般人家我还不去呢。 哎呦我去,这是装上瘾了,你要是一身绒毛非常可爱,我也就忍了,谁让我有一颗撸猫的小爱心,你连个毛都没有,我真不想撸你。 不过,这只猫很不寻常,被萧萧脱掉毛衣以后,身上也是一根毛都没有,可以看到漆黑的皮肤下,全是隆起的肌肉,这是变异了吗?健美猫?毫不怀疑这只猫的力量,可以完灭一只大型犬。 越看那发达的肌肉,越难受,还没有一个好态度,蔡根起身,说了一句, “小孙,给他扔出去,咱家不养妖怪,惯得臭毛病。” 小孙还没有动手,啸天猫先动了,非常敏捷的从桌子上跳了下去,抬起前爪就把蔡根的大腿抱住了,一双绿莹莹的大眼睛,满是泪水, “主人,您留下我吧,外边太冷了,咱俩头型都是一样的,这就是命中注定在一起的征兆啊。” 这是一只什么猫啊?不只丑,还贱,真的是哮天犬吗?物种变异,体型变异,性格也变异了吗?我为什么要跟一只秃猫命中注定在一起?蔡根心情开始不好了。 心疼的看着猫爪子,因为那里的裤子已经被挠破了, “你松开,好好说话,只要把话说明白,咱们再说去留的问题。” 啸天猫一下就松开了爪子,后腿站立,非常就像是一个说评书的,开始了他的表演, “想我哮天犬,忠肝义胆,抽签的时候,替那三眼挡了一劫,投奔了命轮,投胎的时候,原本想投胎个富二代什么的,即使不能回天庭,也能享受一辈子不是?结果那个三眼没有给我托人,说要公平公正公开,我人道没进去。 好吧,畜生道就畜生道吧,怎么着也投个值钱稀有的犬种吧,阴差阳错,稀有是做到了,结果物种搞错了,给我投到了猫身上,还是实验室出来的稀有品种,基因改造无毛猫。 这我也认了,可是老天爷玩我啊,给投投胎到洋鬼子那边去了,我偷渡回来整整用了四年,四年啊,飞机,轮船,火车,辗转十多个国家,才回来了,作为一只猫,我容易吗?我都被自己的励志故事感动了。 那个三眼还给我托梦,说他早晚要来找您,让我先服侍您,跟您交往一阵,增进一下感情,所以,您可怜可怜我吧。” 蔡根关注的重点是,旅游四年,十多个国家,飞机轮船大火车,自己的命还不如一只猫,自己都没坐过飞机和轮船,也没有出国看过,哎,真是悲哀啊。 这只丑猫确定不是来炫富的吗?把炫富说得这么可怜兮兮一点也不高级,我才不要跟一只变成猫的狗交往增进感情,蔡根摇了摇头, “啸天猫,你还是去别处吧,我这里养不起你,猫粮比大米都贵,我也没有冲动跟你建立感情,要不萧萧你把他领到太平大庙吧,可能会有好心人施舍点食物。” 说完,蔡根把店门打开了,示意,好聚好散,来世再见。 啸天猫一看,这个凡人怎么这么轴呢,我是哮天犬,去谁家不得当神仙一样供奉啊,这么躲我难道有别的原因? 其实,蔡根没有别的任何原因,对养个哮天犬还是比较有兴趣的,只是,猫粮真的很贵。 一个翻身,啸天猫开始了倒立, “主人,生活多寂寥,有我在,每天不寂寞,我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每天给你玩笑取乐。” 说着,真的在打拳翻跟头,这是一只会武术的啸天猫啊,果然品种很稀有,蔡根都想把他卖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国家保护动物,还是不要冒险比较好,坚定的摇了摇头,示意,你的武术没有打动我,咱们小孙也会。 蔡根的摇头,让啸天猫更加卖力,开始闪展腾挪,各种老虎的姿势,配合一身发达的肌肉,很有气势, “主人,我可以给你看家护院,偷鸡摸狗,样样精通。” 首先,俺们家没有院子,那需要别墅才有,我们小区有保安,不用你看家。 其次,偷鸡摸狗算是优点吗?我像是会被这样的技能打动的人吗?蔡根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很是费解。 最后,放这么一个怪异的东西在店里,会吓跑客人吧? 摇了摇头,蔡根一脸嫌弃,这只猫咋这么墨迹呢? 看到蔡根还是摇头,啸天猫拼了,摆出了一个招财猫的标准姿势,尽量可爱的说, “主人,我还会招财进宝,日进斗金。” 蔡根听到这,一愣,迅速的把门关上,亲切的说, “小孙,赶紧给小天倒碗热水,练这么半天了,肯定渴了,来,小天,你具体跟我说说,怎么招财。” 原来这个主人吃这套啊,白练半天了,出了一身汗,啸天猫再次蹦上桌子,和蔡根对视, “主人,你是想发大财呢,还是小财?” 这个问题对于蔡根来说,等于没有问,大财小财无所谓,只要是财就很好, “你都详细说说,咋弄?” 小孙不情愿的端来了一碗热水,放在了桌子上,站在旁边看啸天猫怎么忽悠。 结果,啸天猫真不是善茬,看了看热水,对着小孙不满的说, “臭猴子,你放点茶叶不行吗?白水有什么喝头?都说你千世轮回去了,轮傻了吧?” 这几句话,把小孙气得就想去拿斩骨刀,晚上大不了吃猫肉,不过看蔡根还等着发财的秘诀,压抑心中火气,到后厨拿出了龙井高碎。 第134章 真的吃猫粮吗? 啸天猫其实还想说茶叶太碎了,不过看到小孙那要杀人的表情,忍住了,勉强舔了几口茶水,对蔡根说, “主人,小财呢,我去给你偷,专门偷富豪。大财呢,我去给你迷,一招摄魂大法,我让谁把家当给你,谁就给你。” 就这玩意还是哮天犬,太下作了吧,不怪四年能从国外跑回来,这是一路坑蒙拐骗回来的,蔡根开始鄙视了。 善于察言观色的啸天猫,一看蔡根脸色不好,难道又找错频道了?赶紧补充说, “当然了,主人如果不喜欢这样直接的方式,还有比较常规的,就是我蹲在吧台上招财,靠我强大的愿力,感动天地,形成聚财格局,让您发财。” 蔡根不明白真假,万一让只猫忽悠了,就丢人了,求助的看向小孙, “他说的靠谱吗?” 小孙知道,聚财这件事情对蔡根的重要性,抛弃偏见,公正的回答, “理论上是可以成立的,一些远古大能,一个念头改天换地都没毛病,只是,这只秃猫能不能做到,我不敢说。” 理论上可以,那就先试试吧。 蔡根做出了决定, “成,试用期三天,每天低于十个客人,杀猫祭天。” 啸天猫一听,心就放了下来,这么大个店,还靠着一个高中,一天十个客人还难吗?毛毛雨啊,立马上岗,跑到了吧台上,开始招财。 小孙和萧萧都向啸天猫投去了同情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只死猫,十个客人,这是蔡根想尝尝猫肉吧,可能吗? 也许一年能有那么几天到十个客人,但是剩下三百多天,肯定不够十个。 啸天猫招财的动作很卖力,也很标准,不过现实给了他无情的一顿大嘴巴子,除了贞水茵和王神婆,到晚上六点截止,才来了2个客人,蔡根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盆猫肉。 被蔡根盯得冷汗直流的啸天猫,真的想施展迷魂大法,让路过的学生进来吃饭,可是,蔡根很鄙视那种偷奸取巧的行为,那算是犯规,直接会被取消试用期的,看样子,自己真的低估了,这个店的冷清程度。 无聊的在店里抽着烟,感觉自己真傻,还把希望放在了啸天猫身上,没生意就是没生意。 铃铛脆响,啸天猫心中大喜,结果一看,走进来的是贞水茵,一天来四次,只算一个客人,啸天猫也是醉了。 贞水茵往店里一坐,开始点饭,由于已经是年卡用户,也不再点最便宜的台湾卤肉饭了,每天四顿饭,餐餐不一样。 钱已经收完了,蔡根的心理变化比较大,这也是蔡根很奇怪的,不是掏现钱,就好像被白吃了一样,这个心态很不好。 铃铛再次响起,啸天猫又是大喜,是的,是王神婆来吃晚饭了,这么大岁数,就不能少吃几顿吗? 王神婆第一次看到啸天猫的时候,没有当回事,感觉就是一只丑猫,还奇怪蔡根为什么有闲钱养猫,只是,吃晚饭回去以后,那些仙家师傅给她意念了,一定要尊敬这只猫,这只猫来头很大。 这就让王神婆很好奇,不就是一只秃猫吗?难道秃驴厉害,秃猫也厉害吗? 心里没太当回事,再去吃饭,也没搭理那只猫,这就引起了仙家师傅的不满,黄家的黄小跑直接现身说法,蹲在炕桌上,瞪着王神婆, “你不信这那只猫很厉害?” 王神婆一看黄师傅显身了,赶紧上烟,开可乐,还从冷藏柜里拿出了一只真空包装的扒鸡,先给供奉摆上,才开始回话, “师傅来一趟不容易,先吃着喝着。” 黄小跑本来是想现身训斥一下王神婆的,不过这几样东西,把所有不好听的话全都堵回去了,喝可乐,吃扒鸡,抽小烟,爽的什么都忘了。 还是王神婆提醒,黄小跑才想起来,是干什么来的。 “老王婆子,你最近挺有主意呗,跟你说那只猫,需要以礼相待,你不信呗?” 王神婆还以为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呢,至于黄小跑现身说法?结果是因为这个事情,心里依旧感觉犯不上,不过嘴上没敢说, “我当然信师傅们的话了,我以后肯定讨好那只猫,不过,请师傅解惑,没听说,哪个神仙的坐骑神兽,是猫啊?” 黄小跑一脸我就知道你不信的表情,拿着鸡腿指着王神婆, “老王婆子,那是我们动物修炼的祖宗辈,他的主人都没有他来头大,还有,他也不是猫,他原本是狗,叫祸斗。我来就是提醒你,以后必须拿他当祖宗一样供着,有你好处。” 祸斗?没听过啊,不过上下五千年,神仙妖怪多了去了,谁知道是什么啊?黄师傅都特意来一趟,看样真的很重要,赶紧点头。 黄小跑吃也吃完了,喝也喝完了,一个闪身就走了,留下王神婆暗下决心,以后只要是蔡根店里的东西,都要以礼相待,不可大意啊。 经过这个插曲,王神婆在面对啸天猫的时候,毕恭毕敬的鞠躬,问好, “您好啊,您吃了吗?” 啸天猫对王神婆的热情态度很意外,这个老太太上次来的时候,没搭理我啊,翻了一个白眼, “你老眼昏花了吧,我在这连地方都没动过,去哪吃去啊?连口水都没得喝。” 好像自己爸爸被饿到了一样,王神婆一脸难过与心疼, “蔡老板,你不能虐猫啊,得喂吃的啊。” 蔡根瞄了王神婆一眼,这老太太有病吧,这是普通的猫吗?这是普通猫能跟你诉半天苦? 明明都不是正常人,非提正常的要求,还需要我配合你们,我真是闲的, “没钱买猫粮,一会晚上放出去,自己抓耗子吧。” 大冬天的,耗子也不出门啊,据说都冬眠了,再说了,穿着毛衣白天还行,晚上必须被冻死啊,啸天猫宁可被饿死,也不会出去的。 王神婆还是家大业大,出去到超市,买了一箱沙丁鱼罐头,一箱火腿肠,让超市的小伙帮着给搬回来, “蔡老板,以后这只猫的伙食,我全包了,吃没了,告诉我。” 第135章 强大背景的祸斗 沙丁鱼罐头12元一罐,火腿肠竟然是3块钱一根的,蔡根盯着猫食,眼睛就很难移开。 帮忙把罐头和火腿肠拿到后厨,还很有爱心的摸了摸啸天猫的秃头, “王神婆真有爱心,不过这猫饭量大,估计也吃不了几天。” 王神婆也想摸摸啸天猫,不过没有敢,呵呵一笑, “没事,我跟超市说了,吃没了他们给送。” 蔡根很有深意的看了小孙一眼,同时点了一下头,以后鱼罐头和火腿肠可以随便吃了。 打死王神婆也不会想到,蔡根和小孙竟然会抢猫食,如果知道,她一定会买猫粮,而不是买鱼罐头和火腿肠。 啸天猫也没有想到,明明是自己的口粮,竟然只能舔沙丁鱼罐头的汤,还有嚼火腿肠的皮,这个蔡根真的很过分。 王神婆一走,蔡根就把水烧上了, “小孙,晚上没吃饱,咱俩加个餐,方便面火腿肠,加鱼罐头,你能吃多少?” 小孙呵呵一笑, “三舅,我晚上吃的饱,一袋方便面就够,在配上十根火腿肠,五罐沙丁鱼就行。” 蔡根听完了小孙的话,还是跟啸天猫客气一下吧, “小天,你也歇会,你的饭量咋样?” 放下麻木的前爪,啸天猫一阵感动,终于可以吃饭了,一天没吃了, “主人,我饭量不大,三袋方便面,五根火腿肠,五罐沙丁鱼就行,晚上吃太多不好消化。” 然后,在出锅以后,啸天猫面前只放着方便面拌沙丁鱼汁。 蔡根给的解释是, “小天,你看你胖的,都看不见脂肪了,火腿肠胆固醇太高,沙丁鱼卡路里太高,你不适合,好不容易练的肌肉,你要克制自己。” 啸天猫也是当过神仙的猫,不,狗,也是从远古时期走过来的,什么没见过,能受这个气? 一爪子就把装方便面的饭盆掀翻,方便面连带着沙丁鱼汁,扣了一桌子,蔡根一看就不高兴了,我家的饭碗,只有我可以掀, “小天,你有情绪呗?” 小孙没说话,直接起身去后厨,把神器斩骨拿了出来,递给了蔡根。 啸天猫看见了那明晃晃厚重的斩骨刀,可爱的喵了一声,开始用嘴舔桌子上的菜汤,不断的说, “主人,你误会了,放在碗里凉的慢,铺开了凉的快。” 放下了斩骨刀,再次拿起筷子,蔡根殷勤的给小孙夹鱼肉, “小孙,你别顾着吃香肠,也多吃点鱼肉,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33岁还能长一宿呢,小天,你要把桌面舔干净哦。” 小孙吃着沙丁鱼,嘴上也不闲着, “三舅,你也吃,小天啊,你也多吃点鱼汤,据说对毛发好,说不定你还能长毛呢。” 这句话说的,啸天猫心里一疼,我这是基因变异好吗?不会说话就不要说,哪里心疼扎哪里,说破无毒吗? “行了,你赶紧吃,一会小水来了,那一箱不够。” 事实证明,蔡根的嘴,是开过光的,话音刚落,贞水茵走进屋里,一看这伙食,火腿肠,方便面,鱼罐头,搭配起来就是一个字,饿。 “蔡哥,本来我都想睡觉了,结果还赶上你们加餐了,不吃不给你面子不是。”熟络的到后厨拿了一个碗,也开始吃。 贞水茵是认识啸天猫的,以前在一个单位也呆了那么多年了,虽然形态变化,不过表象不重要, “啸天,你这咋到凡间了,还是这个脾气呢?拿碗吃饭不好吗?非要在桌子上舔吗?多恶心,还不卫生,是为了衬托自己作为宠物的身份地位吗?” 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根钢针,肆虐着啸天猫的自尊,以前在上边单位的时候,还真说不好谁官大,虽然那个三眼比较怂,也没什么地位,但是啸天猫不一样啊,他的背景,要比三眼那个混血要强很多啊。 啸天猫真想一赌气不吃了,这句句扎心的,还让不让猫好好吃饭了,但是猫眼瞄到了桌子上的神器斩骨刀,还是老老实实吃吧。 桌子上最后一点汤汁舔完,轻蔑的看了一眼贞水茵, “生活啊,真是没法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齐天大圣装一下还有点资本,一个小小的破凶星,也敢跟我哔哔,我这些年,岁数都活到狗身上了。” 阴阳怪气的话语,搭配其丑无比的猫脸,再配上那不可一世的表情,臭屁得不要不要的。 贞水茵也不生气,立马纠正到, “呦呦呦,大神还有一些岁数,活到猫身上了,不全是狗。” 没毛病,这个破绽攻击又是暴击,啸天猫趴到桌子上就开始独自郁闷。 蔡根很奇怪,难道这哮天犬比二十八星宿的地位高吗?他主人三眼地位也不高啊, “小孙,这哮天犬,在天庭地位比杨戬还高吗?气场不对啊。” 还在跟贞水茵抢香肠的小孙,嘴里已经满了,冲着贞水茵一努嘴,示意问她,自己在忙。 蔡根就看向了贞水茵,不回答不礼貌,又舍不得放下筷子,贞水茵断断续续的说, “哮天犬是他混得最惨的一个职位了,以前可牛了。孙大哥,你让着我点能死啊?你是男人。 这位大猫咪以前可是根红苗正,就是点子背,很背那种。” 听见贞水茵要介绍自己的过往事迹,啸天猫象征性的叫了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但是把耳朵也支楞起来了。 蔡根没听明白,难道神仙也讲究血统吗?是了,血脉真的很重要,漫画上经常说,什么隔代遗传,远古血脉觉醒,小白混不出头,在哪里都一样。 小孙在贞水茵说话的时候,把火腿肠都吃没了,贞水茵也就放下了筷子, “我诞生的时间比较晚,都是听领导说的,说得也不是很详细,还是让孙大哥说吧。” 打着饱嗝,小孙撑够戗,眼睛都大了很多,一副还是我明白,别人都不行的口吻, “话说,混沌初成,孕育3000神魔,我们的大猫咪就是三千魔神中的一员,不过点子背,没办法,遇到了脾气不好的盘古,好像是第一个就被盘古大神给砍死了,都没露头,就陨落了。” 啸天猫不乐意了,抬起脑袋,不满的看向小孙,很讨厌被说得那么无能。 第136章 倒霉排前三 啸天猫听着自己被小孙说得那么无能,忍不住解释, “不要乱说,盘古那是个精神病,大家都初成心智,我礼貌的跟他打招呼,结果一斧子就把我砍死了,咱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他了,咱也不敢问,还有,我不是第一个,我是第三个。” 解释得也是很无力,基本上没有改变多少剧情,第一个和第三个都不是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刚成型,就被砍死了,真背。 没有搭理啸天猫的解释,小孙继续说,不过脸上的搞笑神情无以言表, “我们的大猫咪被砍死以后,神魂飘荡万年,随着天外陨石投胎就变成了祸斗,也就是条大黑狗,感觉盘古陨落,自己的出头之日到了,参与天下大战,不过运气不好,站到蚩尤那边了,又被黄帝给干翻了,而且还是第一个被干死的,杀他祭的旗。” 这段经历可能让啸天猫很怀念,死不死的,祭不祭旗的,他也不在乎,双眼望向窗外,好像穿透时空,又看到了当初的峥嵘岁月,充满硝烟的战场,鼓声累累,漫天神怪,杀声震天,自己傲然的冲向敌阵,每一步都威风凛凛,每一步都一往无前,一翻眼皮悠悠的说, “最开始日子还是很好的,蚩尤每天给我吃很多人,还忽悠我,以后赢了黄帝,让我当大神,随便吃人,我多实惠啊,一开打就冲上去了,然后就被群殴了,蚩尤那群怂货,不知道是跑的慢,还是腿短,我都被杀了,他们还没交火,还好他们后来也被干死了,我心里平衡很多。” 这和蔡根理解的神话传说有点出入,蚩尤不像是会忽悠人的首领啊,难道是没忽悠大猫咪,只是他自己一厢情愿很勇敢?这啸天猫出师未捷身先死啊,是比较背。 把碗筷收拾到厨房,小孙殷勤的给蔡根泡了杯茶,点上一颗烟,开始思量,下面的事情该怎么说,才够委婉,不那么直接,但是想着想着就傻乐出来,因为,祸斗真的运气很不好,很倒霉。 “祸斗死了,进了地府,一开始混得还行,跟另一条白狗倒班守着冥河,也算是地狱看门犬了,这算是地府很重要的职位了,正经横行霸道了一段时间。 后来佛门渗透地府,地藏菩萨去了,大伙都开始站队,祸斗经过上次站队失误,我们大猫咪可能也对自己的智商有怀疑吧,他就选择了中立,决定不再站队,一切靠自己,结果地藏菩萨没怎么劝说,大白狗就选择了佛门,变成了地藏王的爱宠谛听,留下祸斗他混了个狗屁不是。” 啸天猫眼睛委屈得都湿润了,好像这段经历确实伤害到了他,小孙一提这个,他急眼了, “你是狗屁,你是狗屁,你全家都是狗屁。当初大白跟我说好的,自己过小日子,谁也不靠,结果,第一时间她就跟地藏王跑了,承诺呢?诚信呢?一言九鼎呢?至死不渝的爱情呢?老实人,就是受欺负啊。猴子,你根本不知道我和大白的感情,不要瞎说。” 难道他跟谛听,还有一段不可描述之事?难道谛听是母狗?蔡根不断下流的揣测着。 被叫猴子,小孙也不气恼,好像讲啸天猫的历史,就是最大的反击, “三方都不靠的大猫咪,当然是所有人的眼中钉啊,还是那么重要的位置,能便宜他吗?找了个借口,就要把他咔嚓,结果让三方做戏,把他塞给三眼当宠物了。三眼也不愿意要他,主要是他气运太差,害怕跟着吃瓜落,不过没办法,硬塞的。 三眼你们是知道的,血统不纯,姥姥不亲,舅舅不爱,什么官职都没混上,就是一个吉祥物一样的存在,好像挺牛整个听调不听宣,其实那是他没有听宣的资格,以前大家面上还都混得过去,加上祸斗以后,三眼就变成了臭狗屎,谁见谁躲着。” 可能事实情况,三眼确实比较惨,在这点上,啸天猫跟着三眼也受了不少气,无力反驳,只是幽怨而委屈的看向蔡根, “主人,你说这么年,我多惨,运气多差,你要好好疼我,爱我,不要辜负我。” 蔡根心里也替啸天猫惋惜,启蒙教育的时候,被学霸盘古独占鳌头,没毕业就被开除了。 到了社会上跟大哥创业,结果被官二代黄帝吞并公司,直接失业了。 下岗回家,为了生活找了个看门打更的工作,却被关系户挤掉了饭碗。 最后实在没招卖身为奴,还替主人抽签顶雷。 投胎以为可以开始新生活,结果连物种都给变了,还能再惨一点吗? 如果运气不好能有个排名的话,啸天猫妥妥进前三。 “小孙,你说他这么衰,会不会影响我们店的生意啊?” 这么努力的卖萌,都没有引起蔡根的同情,啸天猫很受挫,赶紧为自己辩解, “主人,不用担心,当运气低到地板上,正是我要转运起飞的时候,我们携手并进,互相扶持,走上人生巅峰。” 贞水茵不合时宜的说, “地板下还有地下室,地下室下面还有十八层地狱,你倒霉的潜力还是有的,不要妄自菲薄。” 一句话,把天给聊死了,啸天猫很是尴尬,趴在吧台上,不说话了,放弃抵抗了。 蔡根却在啸天猫悲催的过往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虽然不像啸天猫倒霉得那么感天动地,在自己的人生当中,也是苦得死去活来,拍了拍啸天猫的脑袋,尽量亲切的说, “小天啊,以后就跟我一起倒霉吧,至少我们还有鱼罐头火腿肠呢。” 这一点也不鼓舞人心,还有就是,火腿肠和鱼罐头我也没吃到啊,至少有个好态度了不是,不提试用期的事情了,也算不错,啸天猫得寸进尺的说, “主人,刚才我没吃饱,能不能给我根火腿肠,尝尝什么味的?” 这就是原则问题了,当宠物可以,不能被惯坏,人吃的,就是人吃的,不能给猫,蔡根一挥手, “太晚了,你练一身肌肉不容易,不能放纵自己,睡吧,睡着了就不饿了。” 啸天猫真想大喊王神婆,自己的口粮被人霸占了,但是不敢,只能努力睡觉,缓解饥饿感。 第137章 亮亮清帐了 十二点的时候,店门竟然被打开了,已经不用熬试用期的啸天猫,连头都没抬。 铃铛脆响,小强和亮亮来了,明显已经喝多了,来找蔡根喝第二顿?第三顿? 带了很多打包的菜,从菜的品类上看,应该最少是第三顿。 小孙帮着开包,这菜,很牛啊。 风干鸡,溜肥肠,羊肉串,大骨头,还有一包生羊肉片。 上了啤酒,小孙看热闹,小强和亮亮让了他好几遍,都被上班时间不喝酒给推脱了。 不知道为什么,小孙非常愿意看别人喝酒扯淡,自己却不喜欢喝酒,可能是他喜欢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吧,还是以前喝多了办了什么荒唐事,被影着了,现在不敢喝了,找机会蔡根一定要问问。 上来就先干了一杯啤酒,也没有什么开心事,喝闷酒吧。 蔡根对这打包菜品,很好奇, “你们喝了几顿?跟谁喝的?” 小强眼神有点迷离,酒精作用下,很兴奋,声音很大, “第一顿我和以前同事喝的,吃的炒菜,第二顿和亮亮同事喝的,吃的火锅,第三顿我俩喝的,吃的烧烤,现在算是第四顿吧,吃的剩菜,哈哈哈哈。” 酒量比较过硬的亮亮,肯定没有喝多,只是很安静,就像是越喝越冷静一样,没有吃菜,点上颗烟就淡淡的说, “老根,我把房子卖了,我妈妈的房子也卖了,钱全还上了。” 还是要走这一步吗?有必要吗?蔡根不解的问, “苍蝇也不着急用钱,你何必呢?那现在住哪里?” 亮亮也是没办法,无奈的说, “苍蝇不着急,但是我同事不行啊,我签字担保王雷借的钱,已经起诉我了。” 奥,原来有这个插曲,亮亮在同事那还担保二十万呢,蔡根同情的说, “那你就把房子全卖了?把钱全还了?” 大大咧咧的小强,高声喊叫, “我跟他说了,不要怕,你一个担保人,再说了,老赖那么多,还差你一个?我们银行欠款不还的多了,每个都是银行胜诉,结果没有一个强制执行的。” 明显有点不认同小强,举杯喝了一口,想了想,接着一口干掉一整杯,亮亮坚定的说, “自己做错事,自己要认,我不想上失信名单,我老婆又怀孕了,我不想将来儿子替我背上一个赖账的名头。” 这么光棍的想法,蔡根也很认同,做生意也好,投资失败也好,欠债了,还钱就完事了呗,否则那种负债感,会一直压在自己心头,无法摆脱。 什么是负债感呢?蔡根也是深有体会,恐惧,焦虑,愧疚,自责,无力,绝望,尤其可怕的是,沉浸在负债感中的人,是无法看到机会与出路的,这也是蔡根的现状,只是蔡根内心比较强大,努力得压抑着负债感,苦熬苦熬的顽强活着。 亮亮继续说,不过感觉一身轻松,好像只要能把钱还完,其他的事情都还有希望, “我房子加上我妈的房子,还有积蓄,总算是清帐了,我谁也不欠了,现在即使住在工大公寓,心里也踏实,就是苦了老婆孩子。” 工大公寓?可能是那的房租便宜吧,也可能是临时过度,蔡根有点小担心,亮亮家孩子也小,在那住不太好,尤其那里不干净啊,也不好跟亮亮说,还是想点办法吧。 默默的喝酒,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由于是第四顿酒了,很快亮亮和小强就喝多了。 亮亮打车回家了,小强这个老光棍就霸占了蔡根的行军床,回家也是一个人,可怜兮兮的。 蔡根没有喝多少,看小强睡着了,心想,帮帮亮亮,清理一下工大公寓的孤魂野鬼,财务上办不上忙,至少做一些力所能及的,虽然这个力所能及也很勉强,不是还有萧萧,还有啸天猫吗。 抱起啸天猫的时候,蔡根有点小后悔,这玩意好重,看着不大,四五十斤,直接就给放在了地上,这是什么猫?这么重呢?必须减肥,必须节食。 小孙也想跟着去,但是被蔡根拦下了,以看店为名。 其实,带他去也没用,一个除了谴责就会呲尿的齐天大圣,比较适合看店。 蔡根原计划是想让萧萧自己去的,堂堂土地婆处理点孤魂野鬼,不是手到擒来?但是,萧萧非常坚决的说了不,理由是不愿意担因果。 这个理由让蔡根愤怒,听说她把红浪漫宾馆的200多烧死鬼都变成了屁,还在这说什么因果,哎,自己造的神,也不听话。 来到工大公寓门口,蔡根推着电瓶车,啸天猫蹲在车筐,萧萧站在后座,这个组合与造型谁看到,都很有威慑力,非常怪异。 “下来吧,站电瓶车上装追风少年呢?你俩谁动手?怎么弄?” 啸天猫指挥萧萧把自己抱起,无所谓的说, “主人,你说怎么弄就怎么弄,我是无所谓,对于鬼魂,我是可以灭,可以吃,还可以养着玩,你选。” 这么厉害吗?蔡根再一次小瞧了啸天猫,本以为这次来,萧萧是主力呢,原来啸天猫才是干将,终于有了一个厉害的帮手了, “咱们还是温和点吧,你把里面的都叫出来,然后我给仁心都送走吧,游游荡荡不知道多久了,也怪可怜的,没必要都灭了。” 指挥萧萧松手,啸天猫跳到了地上,可能是真的怕冷,好像土地烫脚一样,走得非常怪异,站到公寓门口,没有进去,张嘴发出了短促的叫声, “喵喵” 虽然短促,不过声音却很大,回荡在公寓楼的院里,出现了回声,而且还有慢慢被放大的趋势,蔡根赶紧说, “你小点声,里面还有活人呢。” 啸天猫没有回头,对于蔡根的无知,他也很无奈, “这是幻听,普通人听不见,属于灵魂层面的召唤。” 萧萧帮着啸天猫解释完,本身也对这种能力很佩服,自己当初在红浪漫宾馆,喊的那一嗓子,才多大范围,今天这啸天猫这一嗓子,实力比自己强得不是一点半点,这就是根红苗正的绝对实力啊。 第138章 这叫聚魂阵 公寓门口,由于临近元旦,挂上了两个大红灯笼,随着寒风,不断的摇摆,原本灯泡就不够亮,再加上红布罩着,可视范围也就十多米。 蔡根一直盯着,红灯笼光线的边界,对面,就是漆黑一片,还有远处的公寓楼的黑影,是不是叫了一声,就百鬼夜行了呢? 到时候,自己要不要摆个造型呢?口赐仁心的时候,要不要加上手的动作呢?是一只手比划,还是两只手呢? 胡思乱想了半天,除了红灯笼在随风晃动,其他什么也没有变,难道是鬼走的慢? 啸天猫,一动不动的站在那,信心满满,注视着眼前的黑暗,好像一切尽在掌握,蔡根也不敢催,蔡根也不敢问,万一给人家破功了,担责任啊,再走火入魔,以后三眼让自己赔猫,我上哪找这么丑的猫去啊。 闲着没事,抽烟吧,左一颗烟,又一颗烟,出来只带半盒烟,全都抽没了,啸天猫还是站在那一动不动,就像是一个无情的杀手,冷峻的盯着,自己的猎物,他的眼是冷的,他的脸是冷的,他的心是冷的,这孙子不是被冻上了吧? 蔡根按了两下电瓶车的喇叭,催促啸天猫,赶紧的,烟都抽没了。 喇叭声惊动了啸天猫的静止,僵硬的扭回头,冲着萧萧喊, “土地婆,赶紧把我抱车筐里,我冻住了。” 萧萧赶紧过去把啸天猫抱了回来,放进了车筐里,还盖上了一块破布。 在深夜中,啸天猫的大眼睛,绿得吓人,还带着一层水汽,可怜巴巴的说, “主人,太冷了,刚才招魂失败了,回去吧,我都要感冒了。” 蔡根深深的后悔,为什么要相信这只猫?白冻这么半天,也是个废物。 骑上电瓶车,冲着公寓门口就骑了进去, “萧萧上车,赶紧招魂,我还要回去睡觉呢。” 作为一方土地,萧萧还是比较有实力的,一个闪身站在了蔡根的后车座上,开始了她对招魂的理解, “集合了,集合了,地府速递,投胎直达,名额有限,速来集合。” 随着萧萧的喊叫,身上还发出了淡淡的金光,特效也做得很好,给人的可信度也很高,很像是正规国营班车。 蔡根顺着公寓楼之间的小路,来回骑了一圈,结果一个鬼魂也没看到,停在中央的小广场上,心里纳闷,上次来的时候,不少啊,应该是都快住满了,这次大家都去哪里了呢? 啸天猫看出蔡根这架势,不把问题出在哪,搞清楚,是不会回店了,不情愿的说了一句, “这里好像是被天雷劈过,有天雷残存的痕迹。” 哦,应该是萌萌引天雷劈死了王永富,天雷多牛啊,把这些鬼魂都吓跑了吗?蔡根顺着话头往下问, “那被天雷劈过,就没有鬼了吗?” 看样子是真不愿意说,但是在蔡根的追问下,硬挤出一句话,哆嗦着猫嘴,啸天猫开始反转剧情, “理论上是,不过这里有聚阴阵,进了大门,想走也走不了,那些鬼魂都在地下猫着呢,估计是怕土地婆发飙吧,毕竟以前发过彪。” “你咋知道萧萧发过彪呢?谁跟你说的?” “去你那以前,到刚这个城市,总要打听一下最近周边有什么新闻不是,结果最大的新闻就是口赐仁心,还有土地婆发飙灭200多个烧死鬼。” 回头看了看萧萧,蔡根没好气的说, “行了,你别卖票了,还挺入戏的呢,都是怕你不敢出来,你还上新闻了呢。” 萧萧收回了身体表面的金光,对于上新闻,也是蒙圈,毕竟与同行交流不多,算是神仙里的小白又白白。 “小天,我们一走,鬼魂是不是又出来了?还有那个什么聚魂阵咋回事?” 啸天猫竟然轻叹了一声,早就不想说,说了就是事, “聚魂阵就是字面意思,可以汇聚鬼魂,把鬼魂聚到一起,也不让投胎,也不让走,时间长了,好鬼也得急眼啊,然后就害人。 这算是风水学了,我也不熟悉,一看这个公寓的情况,就是业主老板被人阴了,这是什么仇什么怨啊?还好时间不长,这里的鬼除了吓唬人,没有什么实质的能力。” 这个,就有意思了,难道当初工大学生连夜搬走,因为闹鬼吗?确实不算正当理由,也没法向社会公开,肯定是商业竞争下的阴毒套路,与自己没关系,蔡根也懒得想, “小天,这里总闹鬼,对人,对鬼都不好,这个阵,怎么破?有什么后果?” 就知道,就知道,不干活是回不去店里了,啸天猫直接掀开破布,跳下车筐,用爪子一挠旁边的井盖子。 接下来的画面,就有点吓人了,一百多斤的井盖,被啸天猫一爪子给掀飞了出去,直接跳进了井里,没有十秒,就跳了上来,嘴里叼着一尊佛像,往蔡根面前一扔。 这尊佛像与以往蔡根看过的都不一样,是黑色的,漆黑的佛像,应该不是塑料的,还有很多因为潮湿生出的霉斑,看着一点也不慈祥,有点凶巴巴的。 啸天猫用爪子搭在佛像上,对着蔡根说, “这个就是聚魂阵的阵眼,用佛像做阵眼,看样跟那群秃驴也脱离不了关系,把阵眼毁掉,阵就破了。” 说完,爪子一用力,佛像碎裂,不知道是什么材质,从里到外都是漆黑的。 踩碎佛像,啸天猫继续说, “破阵就是这么简单,后果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主人你以后会多一个仇人,死仇那种,毕竟摆阵的如果是凡人,被破阵是损害生机的,这么大范围的聚魂阵,估计破阵以后,不得癌症算他命大。” 死仇?这只败家猫,你倒是说完后果再破阵啊,无形中增加了一个仇人,还是死仇? 能霍霍公寓业主女强人的,能是普通人吗?肯定是也同级别的竞争对手啊,你这给我结仇了,以后咋办? 白道?公检法我是相信法律的。黑道?我目前更是相信小孙的武术。 不黑不白灵异道呢?要是针对我,大不了回店一躲,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职业操守,会不会祸及家人? 第139章 强制搬家好吗? 一想到把家人暴露在危险之中,越想越害怕,蔡根盯着啸天猫,这小犊子不会是故意坑我吧? 就像漫画书上写的什么试炼啊,成长啊,升级啊,那还怎么过日子? “小天,你知道后果这么严重,你还把阵给破了,你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想法啊?” 这个表面上的普通人,真的是苦神觉醒吗? 传说里的苦神都是仁义无私之辈,性格纯良就不用说了,为了人之疾苦自我奉献,自我牺牲那都是必备的美德。 在这个蔡根身上,好难发现这些特质啊,而且,处处以阴谋论为导向去揣测别人,我啸天猫光明正大,还怕你的揣测吗? 仔细想了一下,还真有点怕,毕竟,刚才自己确实是故意的,难道被看出来了? 作为上古时期一路倒霉的啸天猫,经过的事情,看过的事情太多了,只是苦神的事情,一直都是大家在传说,没谁见过,也不知道是什么物种,什么神通,都是以讹传讹,流言居多。 初次见面,啸天猫很失望,非常失望,就这么一个穷货,能做什么? 反过来又一想,也许蔡根算是成长型人才呢?不要武断定性,那个三眼让在这里等他,就在这里等吧,也许三眼的舅舅知道什么隐秘呢。 才来了一天,啸天猫就难受死了,蔡根你每天老老实实看店,什么时候能够完全觉醒啊,什么时候能承担起你的责任和义务啊。 虽然,那些事情也不是必须规定你蔡根来做,但是你能做,却不做,就是对别人的伤害,你明白不? 你不赶紧成长起来,你不完全觉醒,难道让我给你当一辈子招财猫? 我是要回天庭玩小白兔的,要是这次回去升官,一定找谛听那个碧池讨个说法,问她为什么这样绝情? 这些理由和借口,啸天猫是不敢对蔡根说的,出发点不同,解释不清楚,献媚的一笑,尽量露出两颗小尖牙, “主人,是你自己问我怎么破阵的,我给你演示一下,你还怪我,说不通啊,讲道理不啊?” 他要是不笑,一脸气愤,蔡根也就信了,结果这一笑,坐实了被坑的结论,绝对不会轻易被你划过去的。 蔡根想动手,但是,看了看被掀飞十多米的井盖子,那不是铁的,那是水泥浇筑钢筋形成的,比铁的还要重,他那一爪子,我不得骨断筋折? 蔡根想开口,琢磨了半天,又能有什么意义呢? 这一个个,不是叫三舅,就是叫主人的,哪一个的岁数都是自己好几百倍,说是老鬼都是低估他们了,在这一点上,自己必须有一个清醒的认识,他们不是人,不要凭借惯性思维麻木自己把他们当人,这一点自己还是以后多注意吧。 看着地上的黑色佛像碎块,估计跟那个佛善堂赵大牛也没关系,时间上不对,赵大牛这保健品店,是最近二年兴起的,公寓学生是好几年前搬走,与赵大牛没关系,其实不算是好消息,这说明,利用佛门的一些套路害人的,不止赵大牛一波,万一要是有关联的,那就太可怕。 阵也破了,说啥也都没用了,看看下边咋办吧,至少让亮亮有个相对干净的居住环境,这也是今天自己来装大尾巴狼的初衷啊。 看了看啸天猫的一脸奸相,还是交给萧萧吧,自己造的神,不至于坑自己, “萧萧,你让那些鬼,撤离,以后不要再来了,阵也破了,可以跑了。” 说完,骑着自行车,往门口的方向走,啸天猫也没傻愣着,几步就跳到车筐里,也不敢埋怨蔡根没等他。 萧萧再次站到后车座,可能是迷恋追风少女的感觉,大声继续喊着她理解的撤离, “聚魂阵已经破了,给你们五分钟撤离公寓,只给五分钟,五分钟后是大规模杀伤性神光清理,变屁活该。” 核电站泄露,估计也是这个套路吧,蔡根真是无语了,萧萧生前是没什么文化,估计没少看电影,学得很像。 来到公寓门口,看到三三两两的鬼魂,往门口跑,虽然阵眼破了,可能出口只有一个吧,随着五分钟的临近,往外跑的鬼越来越多,最后都快赶上公寓兴盛时期,中午下课回公寓休息的学生了,鬼挨着鬼,往外涌。 这几年是拘了多少鬼在这里啊,要是都憋成精神病,一下放出来,得霍霍多少人?从这个角度来说,破阵得罪人,也是值得的,毕竟是一件好事。 由于新增仇家一枚,蔡根也没有心情再挨个给仁心了,经历上次矿工事件,开始了,就不能结束,实在太遭罪了,心理创伤现在还没好,经常做噩梦。 五分钟鬼还没有跑完,萧萧就想神光清理,被蔡根拦住了,说搬家就搬家,谁不得收拾一下,再宽限五分钟吧。 又过了五分钟,已经没有鬼再往外跑了,蔡根骑车往店走,萧萧临走还是给了公寓一个神光清理。 “萧萧,你神光不要钱啊,都走没了,吓唬吓唬就得了,还闪那么一下干啥?” 站在后车座,冷风吹动鬓角的长发,萧萧异常的傲娇,斩钉截铁的说, “我是神仙,我要讲诚信,我要说到做到,我要讲原则,说神光,就神光,要不是你拦着,五分钟前就该清理了。” 恩,你最有原则了,被赵大牛抽得满地打滚的时候,你咋不同归于尽呢?欺负欺负小鬼,你最诚信了,蔡根闭上了嘴,说多了,冷风吹进去,肚子疼。 蔡根回到店里,行军床被小强占上了,自己也没地方睡觉,拼了两个条凳,就开始了自我催眠。 这一个赵老大还没完事呢,还有别人在作妖,而且是好几年前就开始作妖了,以前没接触过,还真不知道,总以为这些事情都是在电影小说里,亲身经历以后,感觉其实也没啥特别的,还不是尔虞我诈那一套,没什么新鲜的。 游戏规则也是大同小异,整明白的,背后有人的,横行霸道,比如赵大牛 整不明白的,孤家寡人没背景的,夹尾巴做人,或者其他什么东西,比如小孙和萧萧。 第140章 儿子蔡团团 蔡根原本对神仙世界的无限遐想,对神仙生活的无限向往,一时间全都灰飞烟灭了,蔡根很沮丧,以为那是一个没有苦难,不需要熬着才能生活的地方,那个地方原本在幻想里,事实证明,幻想中也是不存在的。 早上六点,起床做饭,洗漱完毕以后,一看手机,今天竟然是周末,不用做早饭,但是一翻手机,有一条老婆的微信,说早上来吃饭,然后带儿子去补习班,哦,没白起来,还好起来了。 最近心里状态一直不稳定,也没有好好做早饭,从今天开始,自己要冷静,不要心浮气躁,靠谁也不如靠自己,不要有那么多幻想,就像身上的债务一样,援助总会在你不需要的时候到来,你需要的帮助,必定会迟到。 一大锅白米粥,蒜蓉辣酱炒香肠,沙丁鱼炖豆腐,鸡蛋面饼,全都做好了以后,一看时间,果然是差五分七点,难道石英钟也忘了今天是周末,也在偷懒吗? 小孙起来就开始打扫卫生,啸天猫自己去卫生间方便了,比狗都省心,这让蔡根开心,能用马桶,就省着买猫砂了,又节省一笔开支。 七点半的时候,老婆和儿子来了。 蔡根的老婆叫圆圆,所以,蔡根的儿子叫蔡团团,这个名字辨识度非常高,蔡根逢人就说,显示自己的起名思路多么惊奇。 只是,当初在登记户口本的时候,圆圆因为团团和蔡根打了三天,最后还是没扭过蔡根,给儿子起名叫团团了。 团团一进屋,就看到了啸天猫在吧台上,非常兴奋,毕竟是小孩子,都喜欢小动物,不过看到那么丑的猫还兴奋,蔡根开始担忧儿子的审美了。 老婆赶紧拉住团团,看着蔡根, “哪里来的什么东西?猴子吗?太丑了,不咬人吧?” 老婆说到猴子的时候,小孙一愣,这是在叫自己吗? 说到太丑了,啸天猫也是一愣,这么明显吗?有那么丑吗? 蔡根赶紧说, “小强送我的,外国品种,无毛猫,最近我感觉后厨好像有老鼠的痕迹,我不放心,还是养只猫吧。” 在床上宿醉装死的小强,听到蔡根的说辞,一下就站了起来,正经的说, “我同事闺女在国外,给带回来的,挺贵呢,也就是老根跟我要,否则我天天搂着睡觉。” 看着小强有点脏的白衬衫,啸天猫一脸鄙视,打死我也不跟你一起睡觉。 老婆可能是信了吧,不过还是追问, “老公,不是说好了,咱们不养猫了吗?你咋说话不算数呢?还有,养个加菲折耳布偶都行,哪怕养个土猫都行,为什么养个秃猫,好丑啊,还得买猫砂,猫粮。” 蔡根有点接不下去了,没有儿子以前,跟老婆养过两只大土猫,一只活了七年,一只活了八年,非常有感情,生死之别以后,感觉养宠物太伤神,就一起决定再也不养了。 正在思量怎么说,王神婆进屋了,替蔡根解了围, “圆圆啊,这叫招财猫,在国外很灵的,而且,这只猫的吃食,我包了,我也是跟这只猫有缘。” 一往灵异的方向疏导,就可以忽略合理性了,王神婆果然是神婆,说话有套路。 大家坐下一吃饭呢,王神婆脸色就难看了,这早饭,咋像我昨天给猫买的呢? 这个蔡根有点奸商啊,拿我买的猫粮做早饭再卖给我吃? 转念一想,可能是凑巧吧,蔡根要是真能当个奸商,也不至于穷成这样。 团团因为啸天猫饭都没好好吃,抱着就不愿意撒手,尤其愿意撸猫身上的肌肉,没有毛,手感更好。 最后,老婆生气,才把猫放下,好好吃饭,不过临走却恋恋不舍,一个劲的跟啸天猫说再见。 蔡根看到这一幕是真害怕啊,就怕啸天猫回一句再见,就不好解释了,还好,啸天猫只是丑,又不傻,没有说人话。 吃完早饭,还是那个时间,几天没来的苍蝇进屋了,贞水茵和王神婆都不认识,也就各自回家了。 苍蝇一进来就去后厨找吃的,他不知道,自从有贞水茵姑娘来吃饭开始,蔡根这就没有过剩饭一说,剩多少,都能吃完。 没有找到剩饭,看到了火腿肠,苍蝇拿了两根,回到大厅, “根哥生活标准上来了,3块钱的火腿肠啊,呀,小强也在这呢,咋不回家啊?” 苍蝇这句话说完,三双眼睛仇视着他,每一道都像利剑,不把他扎死不甘心。 第一道,蔡根的目光,我生活标准连三块钱的火腿肠都舍不得吃吗?虽然你说的是真的,但是你说出来,我不开心。 第二道,小强的目光,我特么回不回家关你什么事?我为什么不回家你心里没数吗?你是故意提这茬的? 第三道,啸天猫的目光,那是我的猫粮,蔡根吃也就算了,还谁来谁吃啊?我都没有吃过一根,你一下就拿两根?真想挠死你。 感受到了浑身汗毛都在颤抖,这是什么宛若实质的冰冷目光啊,苍蝇赶紧坐到了阳光下的餐桌,被太阳晒晒,那股冰冷好了很多,继续嘴贱, “老根,听说了吗?亮亮把房子卖了还债,自己租房子去了。我早就说让他卖,他总不甘心,结果让人一告,才卖房子,早知道,我也告他了。你不知道,我要是早告他,还有优先什么权呢。” 这是人话吗?钻钱眼里了吧?小强不愿意听了, “那你咋没先告他呢?不像你风格呀?” 好像没听出小强话里的嘲讽一样,苍蝇瞪着小眼睛说, “都是兄弟哥们,我咋好意思呢,钱不钱的不重要,哥们感情第一位,小强,你说是不是,你赌输了给我的一万,我都给你退回去了。” 又提这个茬,真的好吗?小强败了,起身跟蔡根打了个招呼,就开门走了。 蔡根坐在苍蝇面前,指责他, “你这个嘴啊,就像七手夏利一样,不能再贱了。亮亮跟你也清帐了,你高兴了呗,不知道咋地好了呗?” 第141章 烂尾楼的工地 嘴贱不贱的苍蝇不在意,说到亮亮的钱,他有自己的仗义, “那本来就是我的钱,给我是应该的,损失利息我都没要,还想我咋够意思啊?” 恩,你最够意思,你有理,你总有理,蔡根懒得说了。 苍蝇吃完了火腿肠,注意到了吧台上的大猫咪,很激动,走近了仔细看了看, “根哥,行啊,这是无毛猫啊,外国珍稀品种啊,纯种没十多万下不来啊,看长得这么丑,血统很纯啊。” 这话说得很艺术啊,越丑越纯?啸天猫都想动手了,你做为人间败类,纯不纯?据说,败类命都硬,我也试试?看看你命硬不? 看着站起来的啸天猫,蔡根赶紧走了过去,拉回了苍蝇,开玩笑呢,那一爪子,苍蝇脑袋就没了。 “别人给的,脾气不好,你别往跟前凑合,打死你我不负责。” 苍蝇眼睛还是盯着啸天猫,眼神中全是贪婪, “老根,反正也是别人给的,你卖我吧,我给你两万,一年利息不用给了,你看行不?” 市价十多万,你就给我两万,还是抹利息?我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啊?我不会卖啊?真想让苍蝇把猫抱走,然后就是家破人亡。 “这个话你就不要再提了,拉低自己智商。” 看蔡根说得坚决,苍蝇也不敢再继续,这是又便宜没占到,心里的难受,要死一样。 又去后厨拿了两根香肠,想着缓解一下没占到便宜的郁闷,蔡根看不下去了, “超市有卖的,你还吃起来没完了?” 苍蝇嘿嘿一笑,把香肠剥开, “超市的不是得花钱吗?” 蔡根认可的点了点头,随即释然的一笑, “苍蝇啊,这要是在古代,你能当皇上,真的,你就是生错了时代。” 听着不像好话,但是内容确实是好话,苍蝇的小眼睛眨巴了半天,没想明白,还是问了出来, “根哥,啥意思?为什么我能当皇上?” 笑而不语,转身回吧台了,留下一个悬念,让苍蝇难受,蔡根就舒服很多。 躺在行军床上,蔡根开始补觉,这一觉,就睡到了晚上。 “改革春风吹满地,中国人民真争气...” 蔡根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正好看见啸天猫偷偷摸摸的在鼓捣手机, “小天,你在干啥?” 啸天猫看见惊醒的蔡根,一下把手机递了过来,献媚的说, “我不是怕手机吵到主人你睡觉吗?我想把手机关了。” 拿过手机,蔡根一看,是鸟哥,这最近有点频繁啊,难道还是点饭? “鸟哥,咋了,有啥事?” 对面的鸟哥说话断断续续的,嘴有点哆嗦,好像是冻的, “老根啊,还得麻烦你,给我送两份饭。” 点餐,好事啊,一点也不麻烦,蔡根马上精神了, “好的,送哪里?” 听见有人好像在跟鸟哥说话,声音很大,环境也很嘈杂, “所长,还给他们送饭吗?饿了就下来了。” “你懂个屁,不得稳定情绪吗?老根,你送两份饭,再做两杯热饮,送到翡翠花园来。” 翡翠花园?那不是没有交工吗?这个是知道的,蔡根迟疑了,还是确定一下吧, “翡翠花园不是工地吗?入住了吗?” 又有人来找鸟哥了,看样子很忙,赶紧说, “对,就是那个工地,我就在这里呢,你赶紧送来吧。” 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然后蔡根在手机上看到了一个直播间的画面,一位漂亮的小姑娘,穿着清凉,抱着一只大白猫,在那当众撸猫,还在感谢大哥送的打赏。 蔡根退出软件,看到了支付短信,88元支出,明白了,啸天猫在用手机看直播,还打赏了。 88元?那是88元啊?一脸铁青,盯着啸天猫, “你看直播?你还打赏?你,你等着我送餐回来的。” 啸天猫看着蔡根的脸色不善,爬到吧台上把身体蜷缩成一团,浑身颤抖,完了,被发现了,就是想栽赃给小孙也来不及了,怎么办?怎么办?只是那只白毛太销魂了,哎,让我想起了当初在地府的大白,只怪我太痴情了,我跟蔡根解释,他能不能被我感动呢?应该不会,我怎么办? 啸天猫抓狂了,小脑袋一直在思索办法,88元也不是很多啊,我都没送游艇大飞机什么的,穷鬼的价值观,好难理解。 蔡根让小孙做饭,做饮料,开始穿衣服,因为是鸟哥,还是自己去比较好,让小孙看店吧。 出餐完毕,蔡根骑上电瓶车,就出发了,萧萧很自觉,看样跟着蔡根的信念异常坚定,不用打招呼,就站到了蔡根的后座上,也许是喜欢上了全景天窗的感觉。 翡翠花园,算是一个大烂尾楼,蔡根一个好朋友大飞,在那买了一个期房,首付20万,交钱8年了,房子也没交工,还好大飞是单位福利房,算是投资性的住房,不是刚需着急住,也就一直放在那了,也没个说法。 距离蔡根店差不多5公里,在西出口,红浪漫宾馆的方向,只是更远一些,蔡根一路狂奔,不想耽误同学的事情,毕竟人家照顾你生意,你不能打脸不是。 20多分钟以后,蔡根来到了翡翠花园的工地,几座楼的框架已经盖完了,就是没有交工,全是20多层的,外围还有一大圈挡板,顺着挡板,蔡根来到了正门,从正门往里面一看,好热闹。 原本施工烂尾,建筑器械散漫摆放,由于多年没有开工,院子里全是一人多高的杂草,由于不算市区,看着很荒凉,周围也没有其他小区,非常僻静,现在呢?里面有救护车,消防车,公安,十多辆车在杂草丛生的院子里,还有两个探照灯,射向楼顶的方向,周围实在太黑了,蔡根顺着探照灯也没看到楼顶有什么。 进了院子,在一个公安的车辆旁边,见到了鸟哥, “鸟哥,你这也太忙了吧,昨天蹲点,今天这又是什么情况?” 手里拿着对讲机,里面不停的发出含糊的声音,鸟哥一看蔡根来了,赶紧一把拉住蔡根的胳膊, “卧槽,你咋才来,走,赶紧陪哥们上去一趟,我自己有点发憷。” 第142章 屋子里的红眼睛 大哥,你是警察,你都不敢,你拉我干啥?我就是送个饭,还负责壮胆啊?蔡根心里很抵触, “鸟哥,我店里还忙,饭给你,我就回去了。” 拉着蔡根的胳膊很用力,鸟哥很坚持,看样子真的很需要蔡根, “你陪我上去一趟,十多分钟的事情,帮个忙哈。” 说着,拉着蔡根走向那个探照灯照耀的烂尾楼,里面黑洞洞的,异常瘆人。 鸟哥打开了手里的大手电筒,一边拉着蔡根,一边从简易的楼梯往上爬。 楼梯和里面的房间,框架已经完毕了,只是没有收尾,电梯没装,只能爬楼梯,反正已经进来了,蔡根还是想要知道怎么回事, “鸟哥,你这带我干啥去啊?你不是有手下吗?” 仔细的爬着楼梯,鸟哥拉蔡根的胳膊也没放松,好像很紧张一样, “别说了,我领导在下面看着呢,也不能让下属上来啊,我不得表现一下吗?” 已经爬了四层了,鸟哥体力是没有问题的,只是感觉蔡根有点费劲,站住等着蔡根倒气, “有对母子,八年前买的这个房子,一直没交工,也没个说法,这不,想跳楼自杀。” 哦,想以死相逼,讨个说法,这偏僻地方,不报警,跳楼都没人知道,难道是自己报警,说自己要跳楼?蔡根大概推想到了, “那这饭是给他们母子的吗?” 鸟哥掏出一颗烟,给蔡根点上,无奈的说, “是啊,我领导都看着呢,这还是我的辖区,我寻思,给送点饭,好好说说,下来就完事了呗,反正这种情况,谁能有什么办法呢?” 抽了颗烟,蔡根呼吸有点平复了,疑惑的说, “鸟哥,你就自己上来表现呗,你拉我上来干啥?” 这个问题直击鸟哥的心灵,满脸苦涩, “老根,这里传说闹鬼啊,我自己不敢上来。” 啊西吧,闹鬼你还把我拉上来?你是正经公务人员,无论是身份,还是气场,我能跟你比吗?蔡根开始闹心了,最少还有十多层,这趟送餐又赔了。 不会真的闹鬼吧?回头想找萧萧,看看她跟着上来了吗?结果蔡根四处寻摸的举动,把鸟哥吓到了,一把抓住蔡根的胳膊,颤巍巍的说, “根哥,你看见啥了?” 萧萧不在,难道没跟自己上来?早知道带啸天猫来好了,一想到那只秃猫,88元的直播打赏,蔡根气就不打一处来,没好气的说, “看见了,你没看见吗?” 这个回答,不是鸟哥想听到的,赶紧拿手电筒四处照了一下,结果他可能什么也没看到,小声的问, “我没看到啊,你看到什么了?” 反正也上来了,总是照顾自己生意,还是不能得罪的,拉着鸟哥继续爬楼,嘴里正经的说, “我看到水泥楼梯,没门的屋子,好像墙上还有电线,咋了?” 一听蔡根说这个,鸟哥松了一口气,随即反应过来蔡根在逗他,心里也不那么紧张了, “你说这娘俩,跳楼这一处有什么用?什么问题也解决不了,也就是折腾折腾我们呗。” 小老百姓,除了一条命,还有什么?什么有用?什么没用?肯定是被逼无奈呗,蔡根心里想着,但是没说出来,毕竟工作原因,考虑问题的角度也不同,无关对错,蔡根转移话题, “昨天,你们干啥去了?蹲到几点啊?” 鸟叔一听蔡根问这个,更是无奈, “蹲点抓人呗,年关难过啊,全是事,昨天蹲了一夜,白天没睡上觉,晚上本来还去蹲点的,结果这里又出事了。你不知道,昨天差点没把我冻死,后半夜得有零下30度。” 哎,哪行也都不容易,尤其鸟叔这行,出了事情总背锅,默默付出别人还看不见,蔡根同情了三秒钟,就转移了注意力。 不是鸟哥的行业不值得蔡根同情,是因为,有更吸引眼球的东西,出现在了那些没有门的房间里,鸟哥这是强光手电,所以,借助手电筒的灯光,蔡根看得很清楚,非常清楚,绝对不是眼花。 那些没有门的毛坯房间里,有人影,穿着看不仔细,但是都带着安全帽,难道是建筑工人?最明显的就是安全帽下面,通红的眼睛,在手电的光亮下,都散发着妖异的红光,这是气氛不对啊,这是生气了?急眼了?脾气都不太好啊? 蔡根分析着,拉着鸟哥没有停,继续爬楼,也没有跟鸟哥说,怕他知道后,再有什么过激行为。 从蔡根看到第一个人影开始,随着楼梯往上,房间里的人影越来越多,人员构成也越来越复杂,不说是古今中外吧,也是千奇百怪,还有小孩子的鬼魂,竟然还有几个穿军装的,不过看帽子上的屁帘,竟然是岛国的兵。 这些鬼魂都是一动不动,身份不同也相当和谐,瞪着血红的眼睛,看着上楼的两个人,好像在等待什么命令,又好像是在看戏。 蔡根默念着,萧萧啊,土地婆啊,你在哪里啊?哎尼德由啊。 萧萧没有一闪身出现,让蔡根很失望,非常失望,说好的跟着我,保护我呢?全是嘴炮,一点不响。 紧接着,蔡根又开始默念,谢不安啊,小七啊,来业绩了,你们在哪里啊? 谢不安父子也没出现,就像商量好的一样,就是不露面。 蔡根心态不好了,从害怕,到无助,到愤怒,这群什么玩意,没事的时候,赶都赶不走,有事的时候,叫都叫不来,咋都跟苍蝇一个德性呢?这次完事,我一定好好整顿一下,不能总玩我一个人啊。 愤怒的蔡根,加快了上楼的步伐,鸟哥看突然体力暴增的蔡根也是很迷惑,这么胖,体力还这么好,人不可貌相啊。 “老根,慢点,一会上去,你别说话,我们教导员在上边,送完饭就下来。” 蔡根狠狠的点了点头,肯定不说话,万一说错了,人家跳楼了,谁的责任啊?越快下来越好,我已经被他们看得很不好意思了,这群鬼魂那炙热的目光,都快把我点燃了。 肯定看不见蔡根点头的鸟哥,认为蔡根也不是傻子,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第143章 玩命不吃饭 终于来到了顶层,到天台还要爬一个木头的梯子,一看就是临时搭出来的,鸟哥和蔡根费劲的爬到了天台,看见黑暗中,有几个人,在对着平台边缘说话, “大姐,你这是何必呢?有什么事情,我们下去好好说。” 一位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在那蹲着,尽量保持一个无害的姿势,大声喊着,吓了蔡根一跳,不过随即就明白了,这里太高了,风太大了,不喊,真听不到。 鸟哥跟说话的打了声招呼,就把饭递了过去, 中年男人,拿过饭,打开塑料袋,往前蹲着走了两步, “大姐,我给你整了两份饭,你先吃,咱们慢慢谈,你先过来。” 一个声嘶力竭的声音从平台边缘传了过来,像是一个中年妇女, “命都没了,吃什么饭?我们不吃,开发商再不来,我们就跳下去,变成鬼,找他偿命。” 平台的边缘,两个黑影,坐在一起,回答的应该是妈妈,沉默的应该是儿子。 当然了,天台上不止这些人影,还有几十上百个红眼鬼影,刚才都在盯着要跳楼的母子,蔡根上来了,齐刷刷的看向蔡根,与那对母子相比较,蔡根的容颜明显更具备吸引力。 不敢再看,蔡根拉了鸟哥一下,从天台顺着木梯子爬了下来,鸟哥小声的跟蔡根说, “在上面快六个小时了,开发商也不来,真是不像话啊。” 蔡根没有搭话茬,里面的事情,肯定很复杂,什么地皮啊,什么开发商啊,什么承建商啊,什么银行啊,每一方都为造成今天这个局面出过力,肯定的,单纯让某一方背锅,都是片面的,就像雪崩来了,每一片雪花都不是无辜的一样。 跟着鸟哥,蔡根往楼下走,这次,不知道是鸟哥的制服诱惑,还是蔡根招事体质,他们两个不再孤独,因为那些红眼睛的鬼魂也跟着蔡根他们一起往楼下走,看眼睛很激动,不过都很懂礼貌,就是默默跟着两个人。 跟着就跟着吧,蔡根也没办法,毕竟人家也没攻击你,就是看看你,然后来个尾行,没多大罪过。 还有两层就到一楼的时候,蔡根身后已经占满了下楼的鬼魂,虽然身份不同,但是目标却是一致的,就是一起下楼,至于下楼干什么,蔡根也不敢问。 忽听楼道外,一阵惊呼,然后蔡根就看到一个物体从楼道的窗户外,快速掠过,紧接着,又是一阵惊呼,又一个物体,快速掠过,恩,那对母子,也下楼了,不过,没有走楼梯。 蔡根拉着鸟哥,停住了脚步,刚才窗户外的情况,鸟哥也看到了,对视一眼,全是惋惜,还是跳了下来。 路,多么不想走,也得走,也不能总是站在原地张望,毕竟身后的东西,还想下楼呢。 鸟哥和蔡根做好了心理建设,走出了楼门口,看到了围着一圈的人,两条白布已经盖上,没有特意用灯光照亮,好像是在讨论是拉医院,还是火葬场? 可能是不想走正规流程,难道是想启用应急处理?直接火化完事?蔡根小心翼翼的猜测着,来到自己的电瓶车前,看了鸟哥一眼, “饭钱就不用给了,也不知道她们吃上没有,我回去了,鸟哥。” 鸟哥的对讲机里,一直有人在说话,拍了拍蔡根的肩膀,嗓音有点沙哑, “忙完这阵,我去找你喝点。” 蔡根骑上电瓶车,点了一下头,就出了大院子,骑上了马路,突然想到什么,赶紧停车,回头看,那些红眼的鬼魂,都站在院子门口,在盯着蔡根,没有跟出来,只是眼睛更红了。 回头不只见到了那些红眼鬼魂,还看到了萧萧重新出现在电瓶车后座,正迎着风,伸出双手,好像在拥抱太阳一样做追风少女,有点中二,让蔡根很无语。 回头继续骑车,蔡根不满的说, “你刚才干什么去了?我喊你,你也不出现,里面好多鬼。” 萧萧听出了蔡根的不满,赶紧找出了自认为的合理解释, “恩公,刚才警察拉上警戒线了,作为正经神仙,我要对阳间的规则表达应有的尊重,毕竟我也是一个有道德底线的神仙。” 蔡根也不知道真假,难道神仙都这么守规矩吗?这和自己想象的有偏差啊。 如果,都是生活在同一个世界,那么神佛,鬼怪,人,算是不同的阶层,而规矩这个东西应该只在同阶层里面适用吧?跨阶层也要遵守吗?道德水准这么高吗?蔡根不信,所以,萧萧在胡扯,直接说出了模棱两可的警告, “怎么回事我都知道,下次再这样,我也就不会喊你了。” 他竟然知道?他知道什么了?难道我刚才故意不跟着的事情,他发现了吗? 啸天猫那个畜生,乱给我出主意,现在好了,彻底把恩公得罪了,不行,我要好好把啸天猫出卖, “恩公,你误会我了,其实是...” 蔡根打断了萧萧的话,不接受解释,没有必要,都是良心帐,本来也没有感情,当初让你成神,也是意外,主要是怕你害人,要说有什么情感,那也是讨厌,毕竟当初吓唬自己,坑了自己十五块钱, “行了,不用跟我解释,都是良心帐,刚才那个院里什么情况?那么多红眼鬼?” 萧萧一看解释不成,非常懊恼,不过,赶紧回答蔡根的问话, “刚才那个院子,与工大公寓差不多,也应该有聚魂阵,只是,时间有点长了,那些鬼魂都急眼了。” 也有聚魂阵?我去,那这个楼没有交工,也真是有隐情啊,又死了两个,哎。 蔡根不再问了,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 沉默的骑车往店里走,不再开口了。 萧萧心里的懊恼就像是一锅热油炸的胡椒粒,不断翻滚,挣脱不得。 啸天猫告诉自己,要给恩公锻炼的机会,然后才能成长,然后才能帮着自己打赵大牛报仇,然后大家都能得到想要的结果,看似理论上可行,逻辑上没有错误,但是好像,忽略了蔡根的心理感受,这一点,很致命啊。 萧萧快速的分析出,自己被当枪使了,那个啸天猫太坏了。 第144章 一个演员的诞生 回到店里,蔡根刚把衣服脱掉,就见啸天猫双腿跪地,双眼含泪,抓着蔡根的裤腿, “主人,我错了,我一定十倍,百倍的补偿你,我错了,我也是因为爱情啊。”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外人一听,好像你因为爱情把我抛弃了一样,话不好听啊。 蔡根一脚踢向啸天猫,不过脚还没有碰到啸天猫,脚背距离那没有毛的身体,还有一厘米的时候,啸天猫就飞滚了出去,直接从吧台滚到了玻璃门才停止,足足七八米远,啸天猫挣扎着站了起来,捂着胸口,无力的呻吟, “主人,你的无敌罡风好厉害,我的护体真气一下就被你打爆了,还伤到了经脉,没有个三五百年,肯定是不能恢复了,原来主人一直在隐藏自己,我彻底服了。” 看着自己的脚,蔡根无语了,我都没碰到你,你是来碰瓷的吗?还有刚才的表演,一点也不走心,尤其刚才翻滚的极其浮夸,动作优美,就差来个托马斯大循环了,难道还想让我给你打分啊? 啸天猫的实力,萧萧是知道的,看被蔡根一脚踢成重伤,她害怕了,真的害怕了,一下就跪在了蔡根面前, “恩公,我错了,都是啸天猫教唆我,说你有危险不要出手,要让你经历风雨,才能见彩虹,他说是为了你好,我才没有回应你的召唤,都是啸天猫蛊惑的我,我错了。” 啸天猫对自己刚才的表现还在暗自得意,一听萧萧的话语,心里一下好气,自己的表演竟然吓到了这个土地婆,而且把自己出卖得如此干脆,怎么办,好尴尬,算了,耍无赖吧,指着萧萧的背影, “我对主人忠心耿耿,天地可鉴,不要血口喷人,主人,你要给我做主啊。” 说完,啸天猫还用力的捶打了几下胸口,可能想吐出一口血,增加戏剧效果,不过身体实在太好,抗击打能力很强,没有吐出来。 小孙站到蔡根身旁,疑惑的看着萧萧和啸天猫的举动,递给蔡根一颗烟, “三舅,他们俩演雷雨呢?发现彼此有血缘关系了吗?” 蔡根摇了摇头,脑仁有点疼,点上烟,也不看两个货表演,躺在行军床上,开始思考刚才跳楼的母子。 为了二十万,就要轻生吗?那人命是什么? 闹事为了还钱,或者交房,这自杀了,什么都晚了。 即使还钱,谁花?即使交房,谁住? 不明白,这里面的逻辑在哪里呢?蔡根真的想不明白。 啸天猫看着蔡根没有追究这个事情,恢复了常态,从萧萧身边走过的时候,恶狠狠的瞪了萧萧一眼,跳到吧台上,卖萌讨好去了,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只是长得太丑,喵星人的卖萌动作,在它身上,有点惊悚。 萧萧被啸天猫瞪得一哆嗦,赶紧起身,打开门,回太平大庙了,近期还是不露面的好,无论蔡根,还是啸天猫,都不好惹,报仇的事情,需要从长计议了。 大早上,儿子团团本来休息,还是来了蔡根的店,那小心思一进屋就暴露了,就是想玩啸天猫。 啸天猫非常配合,团团怎么摆楞都行,温顺的真的像一只猫,不,猫都没有他那么温顺。 吃了早饭,贞水茵和王神婆回了自己家,儿子非要带着啸天猫出去玩,屋里可玩的东西很少,啸天猫竟然都不怕冷了,非常积极,迫不及待的想跟着团团出门,老婆不放心,跟着出了店。 蔡根趴在窗户旁边的餐桌上,晒着太阳,看着窗外儿子和啸天猫踢球,画面温馨而诡异。 儿子把球向远处踢去,啸天猫动作敏捷的追上皮球,用爪子把皮球踢回到儿子身边,你要是一只金毛二哈阿拉斯加,哪怕是一只泰迪都可以理解,但是,你是一只无毛的猫啊,你这样玩皮球,有点颠覆人们对猫的认识啊。 每一次皮球的传递,儿子都大笑不止,可能在他幼小的人生历程,还不知道,这么听话的猫,是多么诡异。 老婆在旁边都看傻啊,这是什么猫啊,狗都没他配合吧?导盲猫吗?什么智商?训练一下,这只猫都会自己买彩票吧? 算了,这都不重要,只要儿子玩得高兴,啸天猫只要不开口说话,蔡根可以暂时把88元打赏的事情,放到一边了,暂时原谅他了。 外边虽然天气很好,阳光很足,但是看那穿着毛衣的啸天猫,每次爪子踩地,都是很痛苦,是真的冷啊。 看着,看着,在暖阳的照耀下,在和谐的气氛下,蔡根又困了,双眼还在迷离之际,一道巨大的白影,冲向了儿子,靠,是一只大白狗,好像比儿子还高,前冲的速度很快,毫不怀疑,在与儿子发生碰撞的时候,团团那8岁的小体格会被撞飞出去。 大白狗速度太快了,蔡根睁眼起身,想往外跑,已经来不及了,大白狗已经快到儿子身边了。 老婆在墙根晒太阳,发现大白狗的时候,想拉开儿子,也来不及了,眼看着,大白狗就要把儿子扑倒。 人的反应是有限的,啸天猫的反应是无限的,一道黑色的残影,冲向了大白狗,在千钧一发的时刻,啸天猫站到了团团的身前,正面与大白狗刚了一波。 结果,喜人! 大白狗像是一个破沙袋,为什么是破沙袋呢? 因为在飞出去的过程中,不停的有东西从白狗身上洒落,是血,大白狗被啸天猫一爪子扇飞的同时,尖锐的爪子也重伤了他的身体。 飞出去二十多米,撞在了小区内的假山上,滚落到地,一动不动,一股一股的鲜红血液,从狗的脖子处,大量的涌出,几个眨眼,变成了一大滩,染得白毛一片血红,视觉冲击很强烈。 在大白狗撞到假山的时候,发出了两道哭叫声,一道是儿子团团,吓哭了。 一道是狗主人的惊呼,跑向地上死透的大白狗,不停的哭叫, “熊熊,熊熊你怎么了?熊熊你起来啊,你睁眼看看妈妈,熊熊,你起来啊。” 第145章 刘小花的狗儿子 蔡根这时候才跑出店门,看在老婆怀里的儿子,没有受伤,只是被吓哭,这才放下心来,蹲下赞扬的拍了拍啸天猫的脑袋,潜台词是, “昨晚打赏的事情,一笔勾销,今天干得漂亮。” 啸天猫的神情臭屁得快上天了,用舌头自豪的舔了几下锋利的爪子,上面好像还有大白狗的血液。 狗主人推了半天死狗,放弃了。 此时,狗脖子已经被挠开了三分之二,狗头都在不正常的形态下扭曲,这是多大的力量? 如果,狗主人有常识,可以分析出其中的诡异,但是她已经被丧子之痛迷惑心智,站起来,就冲向了蔡根他们。 看着狗主人,蔡根还认识,这不是王神婆算命当小三,酒驾被苍蝇讹了两万的刘小花吗?怎么这样巧呢? 一身黑貂皮沾上了不少大白狗的血迹,眼睛通红,充满了疯狂的神采,蔡根一看来者不善,赶紧让老婆拉着儿子进店了,自己在外应付。 刘小花是不认识蔡根的,来到店门口,看了看地上的丑猫,又看了看一身平民化穿着的蔡根,基调已经定下,讹死他, “你特么把我儿子打死了,你说怎么办吧?” 这是一句人话吗?难道我还杀人了?蔡根一听都不知道咋接话了,你那是儿子,我这也是儿子啊,呸呸呸,我儿子跟你儿子不是一回事,尽量礼貌的说, “狗出门要有绳子拴住啊,这样好危险啊,还是大型犬。” 听到蔡根说狗,刘小花不愿意了,非常野蛮的嚷嚷, “你才是狗呢,那是我儿子,我养了3年的儿子,是我的亲人,你出门拿绳子拴着你儿子啊?” 这明显不是一个物种之间的对话啊,蔡根无奈了,跟一个女人,也不好吵吵,只能沉默。 见蔡根沉默,刘小花感觉自己抓到理了,更是嚣张, “你也别废话,我家是纯种大白熊,赔十万块钱,咱们算完事。” 说完,回头看了一眼惨死的大白狗,继续说, “对了,必须把你家这个怪物打死,给熊熊偿命。” 怪物,蔡根看着穿着绿毛衣没有毛的啸天猫,确实看着像怪物,不怪人家都没看出来你是猫, “咱们讲点道理好不好,是你家狗,不,你儿子,先要伤人,我们这算自卫吧,要是伤到人,咋办?” 看蔡根竟然敢反驳,刘小花激动了,她不接受反驳, “咬了人,大不了赔你钱,你把我家熊熊打死了,它才三岁啊,就被你的怪物打死了,这个怪物有证吗?你养怪物法律容许吗?” 这就是胡搅蛮缠啊,什么思维通路呢?蔡根也有点担心,啸天猫有证吗?他也不知道啊,养猫需要证吗? 算了,碰上这样的人,能有什么办法呢,毕竟是自己家的猫把人家狗打死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这样吧,人都没受伤,也算万幸,给你五百块钱,咱们拉倒吧,大冬天的,咱也别在外边吵吵了。” 蔡根想回屋里拿钱,不过,他太天真了,刘小花怎么会看上伍佰元? “你有病吧?你是傻子吗?伍佰元都不够我家熊熊洗个澡的,十万,一分不能少,否则,我报警抓你。” 这,就没办法了,是,看那只大白狗,是一只成年的大白熊,算是巨型犬了,一米多高,二百多斤,要是纯种的话,一万两万都是他,但是,赔十万,不可能啊。 蔡根再一次沉默了,意思明确,你随便吧。 刘小花看蔡根不说话,想动手打啸天猫,但是看那造型实在吓人,没敢动,拿出了手机, “喂,刘哥,我让人欺负了,我家熊熊被人打死了,对,死了,在市高中对面,小区里,好,我等着。” 这是吹哨子喊人吗?蔡根很郁闷,这叫什么事情啊?抱着啸天猫就回屋了,外边很冷,爱咋地咋地吧。 屋子里的儿子,已经不哭了,不过刚才确实吓到了,啸天猫还讨好的去蹭了蹭儿子的腿,表示自己的安慰。 小孩子嘛,一下就忘了刚才的事情,又开始抚摸起啸天猫的光头,嘴里还念叨, “小秃真乖,刚才真谢谢了你了,小秃真厉害。” 啸天猫心里不停的开导自己,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小秃实在不是一个好名字啊。 蔡根简单的说了一下刘小花的诉求,然后就让老婆带儿子走了,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孩子在这看着不好。 老婆嘱咐了两句,就带着儿子走了,看着三舅妈出门了,小孙站到门口说, “这条狗有点奇怪啊,看样子就是冲团团去的,很不友好。” 啸天猫蹦上吧台,展示了自己的过人之处,伸出了爪子,爪子尖有一颗黑色的圆球,里面翻滚着狰狞的鬼脸, “主人,那只狗被恶鬼站魂了,就是冲你儿子去的,不是意外。” 看到那个黑色的圆球,蔡根稍微有点惊慌了,今天这是啸天猫在,如果啸天猫不在呢?那儿子不是出意外了吗? “小天,能问出来是谁吗?” 啸天猫用爪子把黑球拍碎,一只身上漆黑,满是脓疮的小鬼趴在了地板上,还没有一根葱长,特别的是恶心皮肤上面,竟然覆盖着一层佛光,非常不协调,很诡异。 佛光,恩,就像蔡根以前见过的一样,李瑞身上的那种佛光,看来是赵大牛了,这算是他专属特效吧,害怕别人不知道一样。 “谁派你来的?” 小鬼能听懂啸天猫的话,满脸恐惧,像是机关枪一样,从嘴里窜出来一串外语,蔡根听不懂。 啸天猫翻译道, “佛爷派他来的,咬死小孩,让他投胎。” 这个赵大牛,没完没了呗?这是要祸及家人吗? 蔡根没有说什么,不过心里已经有了决定,赵大牛必除,否则,日子没法过了。 店门打开了,铃铛脆响,人还没完全进屋,就已经开始了大声嚷嚷, “老根啊,想我没有啊,最近太忙了,你这生意不错啊,改狗肉馆了吗?不早说,我最爱吃狗肉了。” 听见声音,不用看,就知道,来人是大飞,蔡根的另一个发小,估计看到了门口,躺着刘小花的儿子,误会了。 第146章 人生一个坎 大飞是蔡根幼儿园认识的朋友,可算是交往一辈子了,跟鸟哥一样,在实权部门上班,单位权利大,所以非常忙,不经常来蔡根店里泡着,不过,一个月总会喝两次酒的。 “开毛狗肉馆,你今天咋有空呢?” 蔡根不想把这乱七八糟的事情跟大飞说,能赔点钱就解决的事情,尽量不要麻烦别人,谁都挺忙的,所以就没说。 大飞比蔡根要高一个头,跟蔡根一样胖,坐在条凳上,像狗熊一样,占了两个人的地方, “我还想在你这吃狗肉呢,我买那个烂尾楼有信了,今天统计名单,给我打电话了,让我去一趟,人太多,排队时间长,我出来溜达一圈,对了,老根,你这上了多大火,头发都没了。” 烂尾楼?哦,翡翠花园,昨天跳楼,今天就有信了吗?不死人,不重视吗?蔡根莫名的气愤, “不是吧?跳楼死俩人,就给你们信了吗?要不要这么现实?” 大飞掏出自己六十元一盒的烟,给蔡根点上,然后把烟往桌子上一放,神秘的对蔡根说, “你也知道了吗?消息挺灵通啊,那娘俩可真惨啊。” 就在现场看着呢,想不知道也不行啊,蔡根没有解释,不过这娘俩到底为什么跳楼啊,难道就因为房子没交工吗? “大飞,你们几百户都等了八年,为什么这娘俩这么着急?” 小孙给上了两杯茶,就站门口盯着刘小花,看看刘小花到底想咋地。 大飞喝了一口,一咧嘴,转身推门出去了。 不一会,又回来了,手上拎着一盒茶叶,往蔡根面前一放, “别人给我的,喝不惯这个味道。那娘俩本来也是我们业主群的,都认识,哎,咋说呢,八年前,他儿子搞了个对象,等着房子结婚,当妈的用所有积蓄买了这个翡翠花园,拉架子等房子交工,给钥匙,结果一等,就是八年。” 这是坑人啊,没有婚房,在小城市,很难结婚,真的很难,钱也不给退,房子也不给,太熊人了,蔡根替这娘俩难受。 大飞也是一脸唏嘘,继续说, “后来,听说,他儿子对象因为房子没有,黄了,然后就精神不太好,成天埋怨他妈为什么要买翡翠花园,这个坎就过不去了,工作也丢了,成天神神叨叨的,他妈实在受不了了,这日子也没法过了,昨天跳楼了,娘俩一起跳楼了。” 就因为对象黄了?然后工作就丢了?结果就精神病了?蔡根无法理解这样的事情,这是怎么发生的呢? 一个小伙子,有对象了,有工作了,老妈给买房子了,就等着房子下来,结婚了,一切都很正常,都很美好。 只是一个环节出了问题,就造就了一个失败的人生?最后以人间惨剧收场? 到底是他妈的错,还是房子的错,又或者是他女朋友的错? 蔡根觉得是这个小伙子的错,生活哪有一帆风顺,遇到点坎,就过不去吗? 一辈子那么长,没有房子还有妻子,没有妻子还有孩子,生老病死,哪一关好过? 哎,人都死了,再说谁对谁错有啥用? “那,一死人,就给你们信了?就可以交工了?以前说的困难都可以克服了?” 大飞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无奈, “是啊,影响不好啊,社会舆论啊,领导就重视了,这回应该快了吧。” 蔡根窗户看到,有三个人,跟着刘小花,走进了小区,赶紧对大飞说, “大飞,你赶紧去排队登记吧,别错过了,这好不容易有信了。” 大飞一想也是,拿起烟,稍微迟疑了一下,又放到了桌子上, “烟你抽吧,忙完这段我找你喝点。” 说完,就推门出去了,路过刘小花的时候,竟然还跟那三个人熟络的打了招呼,城市就这么小,执法部门之间,交集也会很多。 那三个人,跟着刘小花,来到大白狗的尸体旁边,看了看,就冲着蔡根店里走了过来。 蔡根很主动,打开店门,走了出去,啸天猫也跟了出去,小孙也没闲着,站在了蔡根的旁边。 三个人都没有穿制服,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看了看蔡根,又看了看啸天猫,对这只猫的奇葩外形很惊讶, “我们是综合执法的,接到举报,你违法养野生动物,我们要带走,是这只吗?” 综合执法?城管吧?无毛猫不算野生动物吧?蔡根比较冷静, “我这是无毛猫,不是野生动物。” 旁边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赶紧说, “是猫也不行啊,你有猫证吗?” 蔡根无语,这上岗以前没有培训吗?养猫需要猫证吗? 还是那个四十多岁的有经验,一看真是猫,重新找了话头, “这是外国品种吧,检疫了吗?有检疫证和出生证吗?” 这个就把蔡根给难住了,因为他也不知道啊。 这时候贞水茵也出来,在旁边看着,是不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虽然也帮不上什么忙,刷个存在感也行啊。 啸天猫喵了一声,用爪子拍了拍自己腹部的毛衣,蔡根蹲下一看,竟然有个口袋,里面有几张纸,打开一看,四个国家的检疫证书,还有出生证明,原来真是从国外正规渠道回来了,不是偷渡。 把证书递给城管,那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也是一楞,还真有检疫证吗? 最意外的是,除了一张是中文的能看懂,其他的都是外国字,看不懂啊。 回头看了看刘小花,脸上稍微有点为难,走正常程序有点费劲啊,这个事情怎么摆? 刘小花抢过了证书,快速的撕掉,跋扈的说, “刘哥,现在没有了,必须把猫打死,必须罚款,十万一分不能少。” 这是撕破脸了吗?难道要明抢吗?蔡根有点生气了,难道没有王法了吗? 刘哥身边的小年轻,不是很沉稳,直接上来就动手要抓啸天猫。 蔡根刚有的气愤心情立马转变为害怕了,真不怕你们抓,主要是怕你们受伤啊,你们觉得自己比那只大白狗结实多少吗? 这要是伤了人,麻烦就大了。 第147章 谁替谁出头 啸天猫非常顺从,任由两个小伙子抓了起来,还扭头对着蔡根眨一下眼睛,潜台词是, “主人,放心,我没事,让他们把我带走吧,我不挠死他们,我就不回来。” 真想把这个祸害就这么让他们抓走,但是不行啊,贪点小财,送个人情,不是什么大罪过,不至于死啊。 可以想象到,晚上,啸天猫一身是血,回来了,自豪的说,我把整个城管局都给端了,无一幸免,全挠死了,那咋办? “有事好商量,你们先别着急抓猫,还想不想要赔偿了?” 是啊,赔偿才是重点,见蔡根松口,两个小城管,放下了啸天猫,等待蔡根的下文。 啸天猫一脸失望,没有实现他的计划,很郁闷,喵了一声开始左右溜达,就像一只困狮,抓心挠肝。 刘小花是真的心疼自己的狗,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把车停在小区外,熊熊就自己跑进了小区,接着就惨死了。 自己身边也是有一堆烂事,赵二牛在医院昏迷不醒,当家的不在,做什么心里都没底,不过这个狗,是必须赔的,死的太惨了。 蔡根还是觉得,努力讲讲道理吧,现在执法部门,也不是前些年,都很正规的, “大哥,事情是这样的,她的狗,冲过来咬我儿子,我家猫为了保护主人,伤害了他的狗,这应该算自卫吧? 当然了,她狗死了,这是事实,我说赔他五百元,还不够吗?正常带狗出来,不是都要拴上的吗? 再说了,我家猫要是不动手,我儿子要是被狗咬伤了,咬死了,咋整?人命不如狗吗?” 带头的刘哥,经验还是丰富的,现在的大环境也不容许他太过分,其实刚才刘小花撕检疫证,都算是一个毛病了,有点过分了。 其实也不愿意来管这破事,只是跟赵二牛还有一些交情,目前有几个项目还在合作,现在人在医院昏迷,自己不帮着出头,以后赵二牛醒了,不好交代, “这个呢,毕竟狗死了,我调节一下吧,猫也不抓了,你赔五万吧,这事情就这么算了吧,你看行吗,弟妹?” 明着是在问刘小花,实际也是在给刘小花台阶下,一只破狗,伤人在先,张口要十万,你这是在熊人啊。 我要是明着帮你,明天我就得扒衣服,一个市长热线,我就下岗了,傻娘们,你知道吗?几万块钱的事情,至于吗? 刘小花明显是被赵二牛平时吹的牛给迷惑了,不认为自己需要台阶, “刘哥,他儿子跟我家熊熊能一样吗?我是受害者?凭什么我让步啊,那只猫必须死,十万一分不能少。” 完蛋,这虎娘们,还把我也架在这里了,城管老刘,很是郁闷,行吧, “那你们再协商,对了,你这个牌匾,申报了吗?什么时候挂的?” 嗯?曲线救国了吗?没事找事了吗?蔡根额头出汗了,这是要罚款吗? “没有申报过,五年前挂的。” 一个城管小年轻一听蔡根说没有申报,欣喜若狂,非常熟练的开始计算, “一共大概六平米,一平米每年罚三千,五年就是九万,明天来队里交罚款,三天内把牌匾摘了,重新申报。” 九万?十万?五万?这些数字像是一个个过年时候燃放的大麻雷子,震得蔡根迷迷糊糊的,咋了,就这么多钱? 想拿出手机,找朋友说说情,用手掐住手机半天,也没有拨出去一个电话。 不愿意求人,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人不求人一边高,小交往,没事,为了钱求人办事,就是另一回事了,蔡根很抵触。 贞水茵听不下去了,打开了学霸模式, “行政处罚,明确规定,一项违法行为,只能处罚一次,第一年你罚款了,以后就不能罚款了。还有,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小区内挂牌匾,不需要城管审批,是物业审批,小区内,不归你们管。” 被贞水茵的一席话给说懵了,两个城管小年轻,同时看向城管老刘,真的是这样吗? 蔡根也被贞水茵说蒙了,也看向城管老刘,真的是这样吗? 城管老刘却惊讶的看向贞水茵,真的是这样吗? 这场面就尴尬了,可能是这样吧,因为贞水茵说得非常自信,城管老刘明白了,贞水茵不是在胡说八道, “哦,我就是问问,没说处罚,行吧,既然协商未果,抓猫走吧,人道毁灭,或者继续协商。” 蔡根五味杂陈,不让你们抓猫,是为了你们好,你们咋就不明白我的心呢,找茬失败了,这是又转回来了? 非逼着我主动承担赔偿,才算完事吗? 真是憋屈啊,赵大牛,你等晚上的,都是你搞的事情,我今天跟你没完。 啸天猫对于双方的墨迹行为,早就厌烦了,这说来说去的,除了折磨蔡根,也没有什么建设性啊,走到隔壁的网点,对着那玻璃门,就是一爪子。 一声巨响,紧随着哗啦一声,王神婆家的玻璃门碎了,手指厚的玻璃门,被啸天猫一爪子拍碎了。 这需要多大的力量?这时候,城管三人组才想起来,那二百多斤的大白狗,死状凄惨,是因为这只丑猫,这武力值,真让我们抓,好像难度也有点大吧。 啸天猫拍碎玻璃门,瞪了里面的王神婆一眼,没有开口吓唬众人,但是意思明确, “老王婆子,你还要看热闹到什么时候?非要蔡根跟你借钱,求你帮忙吗?” 被啸天猫瞪得心里非常没底,王神婆还是走了出来, “呦,这不是刘队长吗?多大事情,还需要你亲自跑一趟?我家猫怎么了?” 一句话,王神婆把责任全揽过去了,蔡根心里很感激。 啸天猫很不满意,给蔡根当宠物不丢人,给一个出马仙当宠物丢人。 城管刘认识王神婆,以前领导请王神婆吃饭的时候见过,他自己也去王神婆家里看过事,所以很熟悉,一听王神婆这话,这个事情全揽过去了,自己也没必要再说什么了。 看着刘小花,意思是,你能耐,你整她,她是大仙,我害怕。 第148章 狗儿子也是狗肉 刘小花也认识王神婆,把蔡根摘出去的意思那么明显,自己不是听不懂,委屈的说, “王大师,这只猫把我家熊熊打死了,真的你家的吗?不是这个饭店的吗?” 王神婆没有在猫的归属上纠缠,直接说出了重点, “不就是把你家狗打死了吗?多大事情,我听着说赔钱是吧?你要十万?我赔你二十万,这事就算了吧。” 蔡根听到这里,基本上已经确定,这个事情算完事了,打死刘小花也不敢要。 欺负蔡根,是因为蔡根没钱没势,一个快餐店的小老板,欺负王神婆就是另一回事了,看了二十年事,接触过多少达官显贵,其中又有多大的关系网?就不说明面上的,就说灵异圈的,刘小花那么信,能不害怕? 一转身,蔡根回屋了,不听了,没意思,还是寻思晚上怎么去赵大牛那,把事情彻底了结吧。 小孙跟着蔡根回屋,贞水茵跟着小孙回屋了,啸天猫看了王神婆一眼,也回屋了,留下王神婆善后。 王神婆心里有点发虚,确实刚才就听到了,真的是没出来,就是想让蔡根来求自己,结果,没有等来蔡根,却等来了啸天猫,还搭上一扇门。 哎,一会还得赶紧换门,要不晚上,我得被冻死。 一脸的不耐烦,王神婆催促道, “姑娘,看你也有点眼熟,来,我跟我回屋拿钱,给你二十万,咱们就算清帐了。” 清帐了?哪里来的帐?这是在暗示过后找我算账是吗?刘小花心里慌了,赶紧说, “王大师,不用了,不知道是你家猫,真厉害,果然是高人,猫都那么厉害,没事,我先走了,以后有机会我再来看您。” 说完,跟王神婆打了个招呼,就走了,就那么走了,扔下了她家熊熊的尸体,扔下了找来的城管刘,就那么走了。 城管刘好尴尬,自己这不是贱吗?给人出头,没有捞着任何好处,好像还得罪人了,圆滑的精神一震, “王大师,我认识一个做门的,现在我就去安排,这风真大,把门都刮碎了。” 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王神婆也没客气,假装谢了谢,转身想回家,一看破碎的门,死冷的,还回去干啥,修好门再说吧,就进蔡根店了。 蔡根一看,人全到,还是跟这些人商量一下吧,看似只是一只想要伤人,背后,还是有赵大牛的影子,这个问题不解决,蔡根睡不着觉,谁知道什么时候,他再动手,祸害自己,或者自己的家人啊。 “今天这一出,还是赵大牛搞的事情,你们给我分析分析,我咋办?” 小孙和啸天猫知道怎么回事,但是贞水茵和王神婆不知道啊,所以迷惑的看向蔡根,王神婆先说话了, “蔡老板,你说的赵大牛,就是佛善堂的老板吧?就是上次那个佛像的出处?” 蔡根点了点头,毕竟王神婆也是赵大牛的受害者,先听听她怎么说。 王神婆坐了下来,看到蔡根点头,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说, “蔡老板,上次知道了佛像的事情,说实话,我虽然是个农村老婆子,但是祸害我家的事情,我也是忍不了。” 一个儿子,一个孙子,都死了,如果冤亲债主是本质原因,那么佛像就是导火索了,王神婆看得很明白,导火索也有罪。 “我让我家老二,打听了一下,这个赵大牛,本来想找个办法收拾他,结果,我没敢动手。” 不就是一个开保健品店的吗?咋还有什么背景吗? 蔡根对王神婆的实力还是知道一些的,不算很有钱,但是涉及鬼神的事情,算是这个小城市很有名的出马仙了,黑白两道都很给面子吧? “赵大牛有个弟弟,是赵二牛,混过一段时间,稍微有点钱,没什么实力,家里也没有什么背景。当初也是严打,他借点钱就跑南方去了,他弟弟被关起来了。” 赵二牛就是被小孙打得昏迷不醒的那个人,在王神婆眼里算是有点钱,其实经济实力已经可以了,至少蔡根是踩板凳,爬梯子也够不到的高度。 “只是赵大牛出外闯荡这些年,加入了一个组织,叫什么诸天会,各行各业的都有,形成了一个利益集团,他这个小保健品店,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分支机构,在全国这个组织都有产业,涉及各个领域,上市公司都好多家。” 背景还真是强大,但是跟蔡根有什么关系呢?关系很大,赵大牛是大组织的狗,打狗要看主人,除非,下定决心死磕。 “赵大牛回咱们这,也是暂时的,毕竟他的佛善堂也是全国连锁,因为这是他老家,他待的时间多一些罢了。” 对于王神婆说的这些,小孙和啸天猫没有什么感觉,都是浮云,毕竟是凡间的事情,但是对贞水茵的冲击就比较大了。 如果赵大牛是代表佛门,那么诸天会就是佛门的凡间组织了,结论就是,在这一波对抗中,佛门已经占了先机,天庭落后很多。 蔡根给王神婆点上一颗烟,希望她赶紧说结论, “王大师的意思是?” 抽了口蔡根的烟,王神婆有点意外,这蔡根档次提起来了,也抽60元一盒的了吗? 她不知道那是大飞留下的,蔡根打死也舍不得花60元买烟抽啊。 “蔡老板,我的意思是,我惹不起他,明面上,惹不起,私底下的仙家师傅们也说了,惹不起,这个我真帮不上忙。” 小孙没管那些明面上,私底下的,这在他眼里都是***界决定思想高度啊,还是有道理的, “三舅,管他那些破事呢,他今天对你儿子下手了,这事肯定不能翻篇,必须整他,以后再有事情,以后再说。” 这个观点,是蔡根赞同的,都已经欺负到孩子头上了,这日子就没法过了,这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了。 啸天猫从吧台跳了下来,非常认真的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整赵大牛,这都是小事,我有一件大事,现在必须得办。” 第149章 吃狗肉好吗? 啸天猫的认真发言,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众人一下都看向了啸天猫,虽然地位属于宠物,不过,人家现在也是所有在场的,最高实力担当,也是颜值担当,大家必须重视,无论什么意见。 看见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啸天猫走到店门前,满眼期许的看向远方,悠悠的说, “主人,那只狗,一会冻上了,就不好扒皮了,当然了,带皮狗肉也挺好吃,退毛太费劲了。” 恩,是啊,那是二百斤的狗肉啊,如果去饭店,每斤四十多呢,二百斤狗肉那是多少钱? 不过,你好几辈子都是狗,现在说吃狗肉,有点怪异呢。 蔡根有点抵触,这是宠物狗啊,又不是肉食狗,那是刘小花的儿子啊, “吃宠物狗,好吗?你对同类的尸体,有点变态啊,小天。” 啸天猫原来也没有看多远,只是盯着大白狗在看,竟然还有口水流了下来, “主人,那不是我的同类,我是猫,那是狗。” 确实无法反驳,在这些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心里,确实什么都是食物,渴望他们有什么同情心,或者道德制约,难度比较大。 蔡根求助的看向了小孙,希望小孙能在精神上支持自己,抵制这种明显不太正常的欲望。 结果,小孙没有看蔡根,直接去了后厨,拿着斩骨刀就推门出去了。 蔡根又求助的看向贞水茵,希望她能够在这件事情帮助自己说服这两个变态。 结果,贞水茵误会了,以为蔡根在催促她, “蔡哥,我这就去帮忙。” 说完她也出去了,帮着小孙给大白狗扒皮。 这些人太变态了吧,宠物狗也吃?蔡根只好看向王神婆, 结果,王神婆一副无所谓的神情, “蔡老板,你放心,刘小花不会再来找你麻烦了,吃了也就吃了。” 难道只有自己,有一点心理障碍吗?难道自己的认识有什么偏差吗?怎么能吃狗狗呢?狗狗多可爱? 对了,刚才还没说完,怎么搞赵大牛呢,怎么就变成吃狗肉了,这个叉打的,让蔡根措手不及。 蔡根躺在行军床上,检讨自己的价值观与道德准绳,是不是需要修正一下。 店门推开,清脆的铃铛伴随小孙的埋怨, “什么玩意,啸天猫你故意玩我的吧?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说着,小孙那十多斤的斩骨刀就向着啸天猫飞去,气势如虹,毫不怀疑,真被砍中,猫身会变成两半。 啸天猫根本没有在意,随意的一挥爪子,发出了金属的撞击声,斩骨刀就像它快速的来,又快速的飞了回去,小孙没有挡,而是牢牢的抓在手中。 蔡根是躺着,没有看见这一幕惊险的飞刀,但是撞击声还是吸引他起身,这是在搞什么? 小孙拎着斩骨刀,一身狗血,满脸愤怒,走到吧台前,那刀指着啸天猫, “孙子,你是不是故意的,被恶鬼占了魂,那狗还能吃?我好不容易把皮扒开,里面的肉都生蛆了。” 啸天猫无所谓的看了看小孙,不阴不阳的说, “凑巧吧,也不是每种恶鬼占魂,肉都腐败,今天算是运气不好。” 听啸天猫说自己运气不好,小孙一下就没脾气了,你要是说运气的事情,我就不跟你犟了。 蔡根欣喜,终于可以不用吃宠物狗了,坚守了自己的道德底线,不过为什么心里还有淡淡的失望呢? 难道是馋狗肉了吗?蔡根赶紧摇摇头,把这个念头晃悠出去。 只是,恶鬼占魂以后,身体会腐烂吗?那要是占到人身上,咋办? 赵大牛要是把恶鬼种到自己老婆儿子身上,咋办? 越想越害怕,不行,必须去找赵大牛,万一有什么误会,解开了,自己也可以安心过日子了。 即便,没有误会,那也得有个说法不是? 去哪里呢?在佛善堂?不行,那里有监控,万一出事,不好解释。 去太平大庙?哪里是广场,晚上也没有人,算是了结恩怨的好地方,对,就太平大庙吧。 拿出手机,给萧萧打了过去,好半天,萧萧才接起了电话, “恩公,你不生我气了吗?” 生气的事情先放一放,还是先说正事吧, “萧萧大神,我哪里敢生你气,你约赵大牛,后半夜一点,太平大庙小广场,了结一下。” 蔡根态度的转变让萧萧一下没听明白,反应了一会,才高兴的说, “好嘞,后半夜一点,不见不散。” 又不是约会,这么兴奋干什么?争取晚上好好唠唠,冤家宜解不宜结,最好的结果就是,谁也别惹谁,大家都老老实实过日子。 重新躺在行军床上,蔡根开始计划,晚上要怎么跟赵大牛说呢?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诱之以利,实在不行,陪个理,道个歉,服个软,放过自己就行,要不每天担惊受怕的,太难受了。 那要是赵大牛不同意怎么办? 真要是不同意,作为有四分之一满族血统的蔡根,也是很有血性的,人总是会有一些事情,是值得做的,付出一切都值得。 紧张,煎熬,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满脑子都是各种跟赵大牛谈判破裂后的幻想。 蔡根盯着门上的石英钟,石英钟也盯着蔡根。 一个嫌时间走的慢,一个嫌被注视,不能偷懒。 午夜十二点十分,差不多了,蔡根穿上了大衣,准备出门,一众帮手,也都准备好了。 小孙把拖鞋换成了登山鞋,啸天猫因为怕冷,找了条毛巾抱住脑袋,虽然准备的有点敷衍,但聊胜于无。 “改革春风吹满地,中国人民真争气...” 难道是萧萧来电话催了吗?蔡根拿出电话,一看竟然是大飞,这个点大飞打电话干什么? 接起电话,大飞那边应该在室外,风很大,虽然大飞的声音很清晰,但是也很飘渺, “老根,你能来给我送份饭吗?我在翡翠花园。” 这是开玩笑吧?这大半夜的,吃什么饭?去什么翡翠花园?那不是工地吗? “大飞,你别逗,大晚上的早点睡觉。” 对于蔡根的不信任,大飞也没激动,只是继续用那飘渺的语调说, “我真的在翡翠花园,我真的想见你一面,你来吧,我求求你了,我好冷,我好饿。” 第150章 大飞饿了 慢悠悠的语调,飘渺的声音,诡异的位置。 这一切都有点吓人了,蔡根还想再问,大飞挂断了电话,不一会,还发来了一个位置,手机显示,确实在翡翠花园,因为那里在地图上是一片空白。 和赵大牛的约定就快到点了,这大飞明显是出什么事情了,蔡根不能不管,让小孙马上做了份饭,就出门了。 原计划是小孙骑自行车,蔡根骑电瓶车,但是一到小区门口,听见了刺耳的发动机声。 贞水茵坐在那辆好几手捷达里面,已经整装待发了。 蔡根没想带她去找赵大牛,人家天庭和佛门毕竟是合伙人,私下竞争什么的,表面还是一个同盟,把贞水茵牵扯进来,不太好。 敲了敲车窗,对贞水茵说, “你就别去了,跟你又没什么关系。” 贞水茵很坚持,又用脚大力踩了几下油门, “蔡哥,他今天想要害团团,我就忍不了,团团每天都叫我姐姐的。” 虽然是借口吧,蔡根再矫情也没意思,把电瓶车送回店门口,就都上了贞水茵的车。 蔡根拿出手机,找出导航,先让贞水茵去翡翠花园,这个事情比较着急。 后半夜开车,尤其去比较僻静的地方,速度很快,没用十分钟,来到了翡翠花园的工地大门口。 里面一片漆黑,没有一点光亮,不像有人的痕迹啊? 最好是阿飞在跟我开玩笑,否则,就有点麻烦了,蔡根拿出手机,给大飞打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声音还是那么飘渺,风燥很大, “老根吗?你到了吗?” 蔡根不断的祈祷,是玩笑,是玩笑, “是啊,我到了,翡翠花园工地的大门口。” 对面的大飞很高兴,但是声音还是不紧不慢, “我看到你了,你开车来的啊?你下车就看见我了。” 蔡根拿着手机下车,四下看了看,还是一片漆黑,没有人啊,这不是玩笑吗? “我下车了,你在哪里呢?” 大飞的声音再次响起, “老根,你往上看,我在楼顶,喂,这里,这里。” 两个声音传进了蔡根的耳朵,一个在手机听筒,一个在工地里面的楼顶上。 蔡根顺着声音向上看,二十多层的烂尾楼顶上,一个很小的黑影,拿着一个光亮,在冲着蔡根比划。 大飞竟然真的在楼顶,还在楼顶的边缘,蔡根看着都恐高, “你有病啊,大晚上来这干啥?赶紧下来,多危险。” 大飞的黑影不在比划电话了,开始在听筒里继续说, “老根,我也不知道我咋就上来了,我下不去了,你来陪陪我。” 我陪你干啥?陪你在上面吃风吗? 蔡根还想继续劝说,但是大飞挂断了电话。 再向楼顶看去,由于挂断电话,那一小块光亮也消失了,只剩下了一个若有若无的身影,站在楼顶。 上去是必须得上去的,大飞不是一般朋友,认识三十多年了,不是真的有难处,绝对不会找蔡根。 招呼小孙,啸天猫,下车,陪自己上楼,蔡根也不是傻子,难道自己上去? 啸天猫不愿意下车,因为车里暖风很好,不冷,但是拗不过蔡根认真的眼神,还是跟了出来。 走进工地,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蔡根和小孙的手机电筒的光亮,在巨大的空场,这点光亮微不足道,只是照射三五米后,就被黑暗吞噬。 还是鸟哥的强光手电筒好啊,蔡根琢磨着,以后有钱了,送餐也买个强光手电筒。 反过来一想,都有钱了,还买手电筒干什么?买探照灯。 真是没出息,都有钱了,还送餐干什么?贫穷限制了自己的想象力啊! 两人一猫,穿过杂草,路过了母子跳楼的现场,尸体已经拉走了,只剩下残存的警戒线,还有在手机白光下泛着黑色的血迹,那么高跳下来,人都摔碎了吧?外表怎么完整,里面也是浆糊了吧。 来到楼道么口的时候,蔡根很奇怪,不是见到了什么灵异的东西,而是什么也没有见到,出了呼呼的北风吹动杂草有点恐怖的气氛,没有见到一只昨天的红眼鬼,这是怎么回事?昨晚是幻觉吗? 这么天真的想法,蔡根早就已经背弃了,怎么可能是幻觉,如果是幻觉,这段时间自己都是在犯精神病吗? 漫长又艰难的爬楼,开始了,一开始,蔡根还注意那些没有完工的房间,是不是有昨天的异样。 后来,爬了七八层,蔡根也不东张西望了,只剩下大口的喘息缓解自己的劳累,什么鬼不鬼的,不那么重要了,真累啊。 啸天猫和小孙,一直比较轻松,自从进了楼道,啸天猫也没有那么冷了,包着头的毛巾都退到了脖子处,开启了话唠模式, “主人,这里的氛围比较适合闹鬼啊,你啥朋友啊,这大半夜来这作死。” 小孙对大飞的印象不错,毕竟人家又给烟,又给茶的,应该是蔡根的好朋友,听啸天猫不说好话,不愿意了, “你别哔哔,肯定是遇到事了,否则谁愿意来这?阴气重得都快出水了,没几个厉鬼,对不起这里的阴气。” 来而不往非礼也,啸天猫怎么会不怼小孙? “你会看个屁,还阴气,你看见一只鬼了吗?还厉鬼。” 这句话说的小孙也没词了,是啊,咋这么干净呢?法院门口都没这干净,可惜自己是凡胎,确实没有看出咋回事,嘴上不能怂,毕竟自己除了嘴炮,也没有别的太多技能, “你知道,你说咋回事,不知道你就闭嘴,装什么?” 可找到小孙的软肋了,啸天猫满是嘲讽, “呦呦呦,火眼金睛呢?什么时候瞎的啊?这明显也是一个聚魂阵啊,只是鬼都躲到哪里去了,现在还不知道,一会可能突然就出来了,想给我们个惊喜。” 两个人的对话,虽然成功的缓解了蔡根的疲劳,但是又调动起来了恐惧的感觉,蔡根出汗了,尤其爬了这么久,浑身汗,听到阴气重有厉鬼,汗水变冷了,听到有惊喜,蔡根突然打了个冷战,这只破猫,真坏啊。 第151章 写轮眼出世 二十几层,蔡根也没数过来,不过好在不是什么鬼打墙,一直爬,总会到楼顶。 站在昨天和鸟哥一起爬的木梯子旁边,蔡根犹豫了,还是先让啸天猫上去看看吧,帮着打探一下。 冲着啸天猫一指梯子,意思明显,不需要语言,啸天猫把毛巾一围,窜上了楼顶。 蔡根与小孙在下面等着,许久,啸天猫没有反应,不能在等了, “小天,上面什么情况?” 蔡根的声音不大,但是啸天猫也听到了,把猫头探了过来,小声的说, “主人,没什么事情,就是有点挤,还有,你朋友情况有点特殊,你上来自己看吧。” 已经到这里了,不上去也是不行了,蔡根一咬牙,让小孙先爬了上去,自己也跟着上去了。 来到楼顶,风很大,很冷,一张嘴,就有冷气疯狂的往肚子里灌,蔡根紧紧闭上了嘴。 左右一打量,啸天猫没有说谎,原本空旷的天台,确实有点挤,这都快站满了,几百个黑影,红着眼睛,向蔡根两人组,行注目礼。 我说下面那么赶紧呢,原来都到天台来吹风了。能看到他们,蔡根竟然安心了不少,知道他们在哪里,总比突然出现给惊喜要强。 透过鬼群,看到了大飞坐在天台的边缘,就是昨天母子跳楼的地方,嘴里还在不停的说些什么,由于距离十多米,风也大,蔡根也听不清楚。 喊是不敢喊的,万一吓到大飞,他就下去了。他叫大飞,应该是父母当初希望他飞黄腾达,绝对没有给他遗传会飞的种族天赋,这一点,蔡根确信。 由于鬼影密集,蔡根蹲着一步一步的往前挪着,尽量不要碰到鬼影,为什么是蹲着呢,因为蔡根恐高,还怕被风吹下去。 啸天猫就比较无所谓了,在前边帮着蔡根开路,鬼影看到他都四散躲开,比较有威慑力。 向前走了几步,蔡根感觉不对,一回头,看见小孙,原地站着,一动不动,难道被附身了吗?小声的回头问, “小孙,你没事吧?过来啊。” 小孙脸色煞白,双腿隐约有点颤抖,嘴也不太利索, “三,三,三舅,我今天,今天,才知道,我恐高。” 晕,那你玩筋斗云的时候,是不是每次都要吐啊?蔡根没时间舒缓小孙的恐高,继续向大飞靠近,距离还有五六米的时候,蔡根停了下来,隐约能听到大飞在说什么。 “饭咋还没来,我都饿了。” “老根,你要救我啊,你赶紧来啊。” “都怨你,都怨你,都怨你,都怨你。” 哎呀我去,蔡根吓得一下就坐地上了,三句话,三个声音,三种语气。 第一个是老太太的声音,慢条斯理,语气休闲。 第二个是大飞的声音,非常害怕,非常着急。 第三个是年轻小伙的声音,充满怨毒,恨天恨地。 三重身?蔡根抓着啸天猫的毛衣,小声说, “小天,这是什么情况?” 啸天猫顺势往蔡根身上一爬,可能是有点冷吧,慢悠悠的说, “是有点特殊,冤魂附体,不过是双响,两个冤魂同附一体,这是什么羁绊啊,有这么大的机缘?很少见的。” 这算是机缘吗?这算倒霉吧?蔡根继续问, “你能把冤魂抓出来吗?小天?” 啸天猫伸出爪子想动手,不过迟疑了一下,解释道, “主人,抓这小鬼不叫事,但是,我抓他们,他们就会反抗,然后就会在你朋友体内作妖,当然了,最后我还是会抓出来的,但是,你朋友的身体,就可能会像是今天大白狗的身体,也可能伤了原本的灵魂变白痴,你确定让我抓吗?” 我不确定,我非常不确定,一个腐烂的大飞和一个白痴的大飞都不是好大飞,我要好大飞,蔡根坚定的摇了摇头,看着啸天猫, “那咋办?” 说完,蔡根明白了啸天猫的操行,那就是除了蔡根,其他的所有东西,都不是很在意,赶紧补充, “我是说,不伤害我朋友的前提下。” 这好像难道了啸天猫,他稍微想了想,开始列出解决方案, “方法倒是有几种,主人你可以靠着佛法感天动地,化解冤魂的怨气,超度他们。当然了,主人你不会佛法,这行不通。” 行不通的你还说什么?你是在享受这样被重视的气氛吗?还是楼顶不够冷?我要是会佛法,赵大牛也就不跟我作对了。蔡根强忍着没有发飙,继续等着啸天猫说, “主人也可以直接口赐仁心,把这两个怨灵和你朋友都送去轮回,其实这个方法对你朋友比较好,地府VIP,投胎带福报,下辈子直接就享福了,肯定比这辈子强,你朋友也会感激你的。” 大飞感激不感激蔡根不想去判断,这辈子朋友还没当够,还是先不要考虑下辈子的事情吧,人家大飞也是老婆貌美如花,父母年事已高啊。 蔡根对着啸天猫摇了摇头,表示,下辈子的事情,下辈子再说,不同意。 “主人,你也可以跟这对怨灵好好聊聊,让他们主动离开你朋友的身体,当然了,这次附身肯定对身体有危害,不过命会保住,也不会变白痴。” 你直接说话疗就行了呗,扯这些犊子干什么?蔡根埋怨的瞪了一眼啸天猫,还得靠自己啊,小声的,尽量不惊吓到大飞,轻轻的说, “大飞,你的饭送来了,你过来吃,我有点恐高,就不过去了。” 刚才和啸天猫说了那么多,大飞都没有回头,一说饭来了,大飞猛然回头,盯上了蔡根。 这是一个什么眼神?在手机惨白的电筒照耀下,大飞眼中的含义让蔡根蒙圈,因为黑色的瞳孔不见了,全是眼白,确切的说,是眼白中带着三个黑点,这是写轮眼觉醒了吗? 虽然眼神表达的情感复杂,不过蔡根出了害怕,别的什么都感觉不到,下意识就想往地上坐,结果,失败了,因为自己已经坐在地上了,不把楼坐塌,接触不到地面。 “饭来了,真好,昨天都没吃上,吃完了上路。” “老根,救救我,我控制不住身体。” “都怨你,都怨你,都怨你,都怨你。” 第152章 半年还是八年 真闹心,一张嘴里,同时说出三个声音,三句话,有点乱套,蔡根听着很费劲,直击重点,看样子主导的并且还有理智的,应该是那个老太太。 蔡根鼓起勇气,大声说, “除了大妈,其他人别说话,大妈你过来吃饭,我们聊聊,大飞你别着急。” 这一句还是有效果的,刚才围在身边的黑影红眼鬼魂,呼啦一下,四散逃离蔡根,不过也没有逃多远,只是给蔡根身边五米以内,腾空了。 好像有一些鬼魂由于离开的比较急,还把边缘的鬼魂从楼顶被挤下去了,假装往下掉了一阵,才想起来,自己是鬼,没必要真往下掉,就忽忽悠悠再次飘了上来。 大飞被蔡根的一句喊话震住了,嘴里念叨这,不过这次只有一个声音了, “聊就聊呗,喊什么喊?吃饭。” 说着,起身从平台的边缘走到蔡根面前,一屁股坐了下来,从外卖包拿出盒饭,就开始用手抓着吃,吃得很急,把嘴都塞满了,就是不往下咽,大飞想说话,但是嘴里都是食物,也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蔡根一看,这是要憋死大飞啊,赶紧求助的看向啸天猫, “这什么情况?这咋聊?” 啸天猫非常感兴趣的看着大飞,好像看到很搞笑的事情, “当妈的想吃饭,当儿子的掐住脖子,你朋友受罪,真是搞笑。别闹了,再闹憋死了,喵。” 随着啸天猫的一声喵,那些黑影再次向后退去,一个直径十米的真空出现在蔡根身边。 大飞终于把饭咽下去了,也不再吃了,嘴里可以说话了。 “我是你亲妈,都死了,你还不放过我吗?我吃口饭怎么了?” “都怨你,都怨你,都怨你,都怨你。” “怨我,是,都怨我,怨我把你惯坏了,我都陪着你一起死了,你还想咋地?” “都怨你,都怨你,都怨你,都怨你。” 自己跟自己吵架,谁见过?谁听过?蔡根以后可以替大飞出去吹牛了,这就是自己在跟自己吵架啊,画面好诡异。 “大妈,咱们说说,到底咋回事?怎么就上了我朋友的身呢?” “我想吃口饭,饿死我了,一会再说行不?” 都已经死了,还会饿死吗?蔡根不是傻子,不会挑这个大妈的语病,也不会去提醒,看着说话的节奏,很讲道理啊, “成,大妈,你慢慢吃,吃完再说。” 半斤蔡,八两米饭,大飞的没用两分钟,就吃饭了,还用嘴舔了一遍饭盒,一粒米也没有剩下,意犹未尽的说, “没太吃饱,算了,总比没有强,吃饱了,我们下去了。” “老根,赶紧救我,赶紧的,他们要让我跳楼。” “都怨你,都怨你,都怨你,都怨你。” 说完就要起身,继续跳楼。 完,这又来了,不是说好吃完聊吗?鬼话果然连篇,信不得,还好,啸天猫没用蔡根提醒,又是一声喵,震慑了大飞体内的娘俩, “大妈,还是说说吧,要不我家猫也不会让你走,昨天我来了,很替你们惋惜,不就一个房子吗?咋就这么想不开呢?” 大飞坐在蔡根面前,瞪着死鱼眼,不,写轮眼,看着蔡根, “我知道你昨天来送饭了,我也想吃,可是我家的小犊子不让我吃啊,他要活活把我饿死啊。” 只是听到这里,蔡根就是一阵惊悚,到底什么原因,能让一个儿子想要饿死自己的老娘? “大妈,你慢慢说,只要能放了我朋友,有什么遗愿,我尽量满足。” 蔡根这也是为了大飞拼了,不给点好处是不行了,大飞听到蔡根的承诺,表情一变,全是委屈,那种委屈是含蓄的,还有点不好意思的感觉, “小伙,我咋说呢?都怪我啊,怪我当初把孩子惯坏了,一言难尽啊。” 说着,还从大飞口袋里拿出了一盒烟,抽出一颗,点上了继续说, “孩子他爸爸死的早,我为了孩子不受后爹气,就没有改嫁,全心全意把孩子养大成人,念了书,上了班,搞了对象,也买了房子,心想啊,这算是熬到头了,我这辈子,也算对得起他那个死鬼老爹了,谁成想,竟然会出这么个事。” 虽然说的轻描淡写,但是蔡根大概能了解,一个人带孩子,把孩子抚养成人,需要承受多少艰辛,蔡根的同理心一直很强大,所以,他很同情这位大妈。 “房子买了期房,不是便宜吗,买现房要贵三分之一啊,卖楼的小姑娘,跟我说打包票说半年完工,就分房,结果,半年她奶奶个腿,不是半年,是八年啊。” 这是很有可能的,做承诺的一般都是说得不算的,说得算的,一般不会轻易做承诺。就像现在疯传的一句话,买保险吗?买六万赔五万那种。 销售人员,为了卖东西,急功近利,满嘴跑火车,拿完工资,走了。消费者,想找人哭,都没人搭理。 “房子下不来,女方就不结婚,最后,拖了两年多,儿子对象黄了,从那时候起,儿子就开始埋怨我,说什么我老糊涂了,什么为了省钱耽误他的爱情了,他的一生不幸福全怪我了,自己的孩子,埋怨几句,我没往心里去,也算正常,谁让我把事情办插劈了呢?” 房子啊,房子啊,蔡根对这个,很无语,多少爱情的花好月圆因为房子棒打鸳鸯?数都数不过来。 不能单纯的说,应该有房子才能结婚不对,也不能单纯的说谁对谁错,大众化的观念还是有存在的道理,这就是现实,由于爱情是感性的,虚幻的,美好的,所以遇到冰冷的,残酷的现实以后,被打稀碎也不奇怪。 “后来,我儿子就做病了,成天埋怨我,连班都不上了,工作也丢了,成天在家,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我一看这样不行啊,就带他去看心理医生,去求神拜佛,药也吃了,佛像也请了,结果,孩子越演越烈,只要我吃饭,他就掐我脖子,想让我活活饿死。” 第153章 抽风的电话 根据老人的描述,一开始应该只是心理承受能力差,单纯的忧郁症。 后来这过激行为,会不会也跟佛像有关系呢? 蔡根现在对佛像两个字比较敏感,如果是佛像的锅,那么这又是赵大牛造的孽。 “一顿两顿不吃,还行,总是吃不饱,我也受不了啊,最后饿得我实在不行了,想到了极端的做法,所有根源不都是房子吗,我假装去跳楼,开发商不就得在乎舆论压力吗?不就能解决问题了吗?本来我是自己来的,结果,我儿子也跟着来了,然后,拉着我一起真的跳楼了。” 这样的惨剧,蔡根在新闻上也看到过,父母为孩子付出自己的血汗,虽然他们对孩子的爱,总是伟大而且无私,可是无尽的溺爱带来的,只能是无尽的贪婪,贪婪到极致,变成了罪恶,拉着自己的妈妈跳楼了。 “我没想拉着你跳楼,昨天一只鬼上我身了,控制我拉你跳的楼,我说都怪你也不是因为买房子,我是怪你不应该来假跳楼,连累我也跟你一起死了。” 另一个声音,从大飞嘴里说了出来,这应该就是儿子了。 原来,另有隐情,知道不是儿子拉妈妈跳楼,蔡根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无奈, “那谁上的你身,为什么让你跳楼?” 大飞用手指向了那群带着安全帽的黑影, “是他们,让我跳的楼,还拉上了我妈妈。” 这范围扩大了啊,蔡根顺着大飞的手指,看向这群带安全帽,红着眼睛的鬼魂,问道, “你们为什么让他跳楼?什么仇什么怨?” 一个带着安全帽的鬼魂站了出来,刚要说话, “改革春风吹满地,中国人民真争气...” 蔡根一摆手,示意鬼魂等一下,接起了电话, “蔡哥,你们咋还没下来?没事吧?” 原来是贞水茵见蔡根他们没出来,有点担心了,蔡根赶紧说, “上边遇到点事情,没事,你再等会。” “不是,我不着急,只是,快一点了,你不是约了赵大牛吗?你要是不去,我也不能自己去啊,自己去也没意思啊。” 原来不是关心我,是在关心我和赵大牛的决斗,原来是看热闹的观众着急了。 是啊,人家大半夜不睡觉,买了拳击的门票,结果一位选手缺席,多郁闷,尤其熬夜还对皮肤不好。 蔡根帮着贞水茵分析着动机,枉我还以为她关心我,枉我还以为她要帮忙谴责赵大牛,哎, “小水啊,你要是着急,你就先去,帮我谴责赵大牛,我这办完,就下去,肯定不让你失望。” 贞水茵好像真的考虑了一下,是不是先去,然后果断放弃了, “算了,蔡哥,我还是等你吧,你抓紧哈,约会迟到,就是没有时间观念,没有时间观念最不道德了。” 挂上电话,蔡根一口老血,这是什么人啊?我那是决斗,不是约会,怎么变成我不道德了呢? 抬头没好气的问带安全帽的红眼鬼魂, “你赶紧说啊,为什么把人家害死?什么仇什么怨?等着天亮呢?” 这不是等你打电话呢吗?我这么有礼貌的鬼,你上哪里去找?安全帽红眼鬼也不敢发火,那只大猫,虽然丑,但是很恐怖。 往前走了一步,刚想说话, “改革春风吹满地,中国人民真争气...” 电话再次响起,蔡根迅速接起电话,这咋这么忙呢,把脸从鬼魂那边扭了过来,低头接电话, “恩公,你什么时候来?赵大牛提前到了,就在我太平大庙门口呢,我都不敢出去了。” 你个怂货,你不是神仙吗?你不是有执照的吗?被人家堵门口都不敢出去,真丢人。 蔡根再次怀疑自己的那顿饭是假的,这么怂的神仙,造出来有什么用?是不是小孙他们一起忽悠我呢? “我这边有点事,你稍等我一会,我肯定去。” “恩公,平时看您办事很靠谱啊,时间观念咋这么不强呢,我小学老师都说了,耽误自己时间等于慢性自杀,耽误别人时间等于谋财害命,你能不能靠点谱?” 是啊,你也就是小学毕业,你还真听小学老师的话,小学老师还让你做伟大事业的接班人呢,你咋不听呢?我要是能谋财害命了赵大牛,我还真想试一试,看看是不是能熬死他。 蔡根不耐烦的说, “行了,别墨迹了,我这还有事呢。” 挂断电话,心里很不舒服,蔡根抬头看向安全帽红眼鬼,疑惑的对视了几秒, “你咋还不说呢,傻楞着看我干啥?我脸上有花啊。” 安全帽红眼贵的眼睛更红了,不是很清晰的五官因为愤怒开始扭曲,你脸上没有花,我想把你脸上揍出花,要不是有那只大猫,我真想,我真想,算了,还是说正事吧,又往前迈了一步,刚要开口。 “改革春风吹满地,中国人民真争气...” 蔡根也很无奈,这电话今天是抽风吗?电话号不认识,难道是顾客?这就必须得接啊,什么事情也不能影响生意。 看着已经在暴走边缘的鬼魂,歉意的接起了电话, “喂,你好,安心便当,您有什么需要?” “你好,蔡老板吧,我是赵大牛,是你约的我吧?时间到了,我在太平寺门口。” 我去,赵大牛竟然有我的电话,还那么平静,那么有礼貌,蔡根也是有素质的人,嘴炮没有意义, “哎呀,赵老板,不好意思,是我约的你,咱们不是有点小误会吗,想当面说说,我这边临时有点急事,你稍等我一会,咱们不见不散。” “确实应该见面说说了,好的,蔡老板,咱们不见不散。” 挂上电话,蔡根心里有点不好意思了,人家不管是不是坏人,非常有时间观念,也很尊重这次见面,也许有希望和解呢,那就不用打生打死了,日子又可以太平的往下过了,真好。 一抬头,看见那个安全帽鬼正在虐待同伴,把他同伴的头残忍的按在楼板上,用力的摩擦,也不知道,都是魂体,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即使有意义,那也是隔着安全帽,能有什么伤害? 第154章 向天说出我的名 看着虐待同伴的安全帽红眼鬼,蔡根很不理解,死鬼何苦为难死鬼? “你欺负他干什么?有事儿说事儿呗。” 发泄完自己心中的憋闷,安全帽红眼鬼放开了同伴,看着蔡根,强压心中的怒火,尽量客气的说, “我是这里的包工头,我叫....” “改革春风吹满地,中国人民真争气...” 这,太尴尬了,蔡根看了一眼,是贞水茵,不接不行啊,万一她走了,自己和小孙怎么回去啊,非常抱歉的向安全帽点了一下头,接起了电话, “小水,又咋地了?” “蔡哥,时间都过了,迟到很不礼貌,你什么时候下来啊?” 你就这么着急吗?打赵大牛是你的人生目标吗?你就不能换个目标吗?蔡根心里搞不懂,你一个正牌神仙转世,什么场面没见过,至于这么迫切吗?这幅没见过市面的样子,真的拉低了蔡根对神仙的印象分, “小水啊,我这里真没完事呢,你再等会吧,我跟赵大牛说了,不见不散,肯定不见不散。再说了,我也没必要跟赵大牛讲礼貌。” 贞水茵那边沉默了一小会,好像在找理由说服蔡根,按照约定的时间去太平大庙, “蔡哥,没礼貌是不对的。” 蔡根直接挂上了电话,心里这个气啊,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再次抬头跟安全帽说, “哥们,不好意思啊,你赶紧说,我真的还有事。” 我不想赶紧说吗?是谁在打电话?还把礼貌挂在嘴边?安全帽红眼鬼内心有点要崩溃,无奈的说, “我是这里的包工头,我叫...” “改革春风吹满地,中国人民真争气...” 恩,我就是不能自我介绍,包工头安全帽死心了,生无可恋的也往地上一坐,还一抬手,示意蔡根继续接电话,自己可以等。 这,还是接吧,蔡根最讨厌不接电话的人,同样讨厌不想接电话还总打的人, “萧萧大神啊,我都说我肯定去了,又咋了?” 萧萧对蔡根说话的语气很意外,这是怎么了?自己才打一个电话,至于这么不耐烦吗? “恩公,出事了,赵大牛来了等不见你,就开始砸门,我不开,他就往门上撒尿,这是对我赤裸裸的侮辱,我感觉他侮辱我,就是侮辱你,我不怕侮辱,你也不怕吗?你能忍吗?所以我要告诉你一声,快点来,制裁他。” 这小土地婆,太可爱了,让蔡根一阵无语,为了让自己帮忙报仇,这么低级的挑唆都用出来了,真是难为她的小学老师了, “没事,萧萧大神,他随便侮辱我,我不怕,我能忍。” 对于蔡根的无底线,萧萧很意外, “恩公,不,你怕,你不能忍,你在说假话,你能忍我也不能忍,所以你赶紧来,削他。” 挂上电话,蔡根都不知道跟安全帽红眼鬼说什么了?有点忘了了,一看大飞才想起来,对了,那娘俩是他推下去了, “哥们,真是抱歉,抽烟吗?慢慢说。” 说完,蔡根递给了同样坐在自己不远的安全帽红眼鬼一颗烟,对方还真接了过去,用手挡着风,点上以后,深吸了一口,没有说话,好像在等着电话响。 蔡根也不知道对方在等什么,只能陪着等了,反正,主动权也不在自己手里,大飞是必须救的。 一根烟抽完,电话也没有再次响起,安全帽红眼鬼放心了,控制自己激动的心情,终于可以介绍自己了, “哥们,我是包工头,我叫...” “改革春风吹满地,中国人民真争气...” 安全帽红眼鬼,往地上一趟,看向灿烂的星河,回想着自己怎么出生,怎么逃学,怎么跟着叔叔出来打工,怎么偷看婶婶洗澡,怎么组织包工队,怎么去送礼,怎么克扣手下工资,怎么被推下楼,这短暂的一生,无数次介绍自己的姓名,今天就这么难吗? 我想把我的名,在这皇天之下,后土之上,大声的说出来,这么难吗?老天爷,你对我不公啊。想着想着,一颗晶莹的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被大风,吹散在空中。 所有在旁边围观的鬼魂,也都在电话响起的时候,同时叹了口气,都在心疼安全帽红眼鬼,又失败了。 对于安全帽红眼鬼的神伤,蔡根很能理解,只是,今天这手机确实有问题,平时一星期也接不了这么多电话啊, “哥们,对不起,我这太不好意思了,我再接最后一个,行吗?” 躺在地上的安全帽红眼鬼,没有起身,也没有看蔡根,淡淡的说, “接吧,做大买卖都忙,我以前也是电话不断的。” 扎心,我就是一个送外卖的,还不如你包工头呢,死了嘴都这么损,活该你说不出你的名。 蔡根一边想着,一边看手机,还是陌生电话,难道这回是顾客? “喂,你好,安心便当,您有什么需要?” “我需要你赶紧过来,你是不是,不怕我?” 原来还是赵大牛,有钱人真好,这么多手机号,拿着那么多手机,不麻烦吗?对了,可以双卡双待,那么不会很费电吗?也费手机啊,哎,有钱就是任性,蔡根经过几次电话的折磨,脑袋已经开始漫游了, “我为什么要怕你?” 对于蔡根的回答,赵大牛很不满意,可能被认为是一种挑衅吧,虽然打嘴炮没意思,但是轮到装格调的时候,也是要说几句的, “我习惯,别人怕我。” 还你习惯,我还习惯当亿万富翁,阿拉伯王子呢,谁惯着我了?蔡根满脑子问号,这人咋这么能装呢?必须怼他, “你这个习惯不好,换一个。” 哪里不好,换一个什么?赵大牛没有想明白,憋了半天,憋出四个字, “不见不散。” 蔡根没有任何犹豫,快速的回答, “不见不散。” 挂了电话,蔡根也是受够了,在这样继续,电话一个接着一个,什么时候到头? 贞水茵顶多等一夜,萧萧顶多不出门,赵大牛顶多很生气,大飞却死定了。 第155章 我质疑了么? 当着安全帽红眼鬼的面,蔡根把手机关上了,彻底关机了, “大哥,你说吧,你叫什么,我手机关机了,这回没有什么可以打扰你了。” 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安全帽红眼鬼,脸朝着天,张开嘴,就要大声喊出自己的名字。 “改革春风吹满地,中国人民真争气...” 晴天霹雳,劈得包工头外焦里嫩,一个回身给蔡根跪下了, “老板,我不说名字了,你放过我吧,我受不了了。” 蔡根很纳闷,手机已经关上了,为什么还有铃声,再说,这一句也不是本山大叔唱的啊,还很耳熟,还没有伴奏。 低下头,看见旁边爬着的啸天猫,是这孙子在清唱,蔡根瞪着啸天猫,给了他脑袋一巴掌, “好玩吗?” 啸天猫一脸兴奋,看着安全帽红眼鬼一脸兴奋,挨了一巴掌照样兴奋, “开个玩笑,测试一下他心理承受能力,不闹了,不闹了。” 安全帽红眼鬼彻底崩溃了,再也没有任何希望了,生无可恋,死无可去的说, “我叫什么也不那么重要,咱们直接说重点吧,我...” 一个老老实实的鬼,被折磨成这样,蔡根心里很难过,真的很为他不公,打断他,坚定的问, “大哥,你还是说吧,你到底叫什么,否则我会好奇的睡不着觉的。” 多少次希望,多少次失望,这心中的那团火一直在燃烧着,经历以上多次打击,依旧燃烧着,虽然微弱,蔡根的一席话,就像是一桶汽油,浇在了那团微弱的火苗上,瞬间爆燃了,安全帽红眼鬼快速的喊道, “赵日天,我叫赵日天。” 说完,四下看看,没有发生任何事情,终于说出来了,终于热泪盈眶。 赵日天,其实应该一道天雷劈死这个敢日天的傻子,他的名字是后爹给取的吧,明显没想让他长寿啊。 蔡根是有涵养的,他憋着笑,但是啸天猫已经笑得开始打滚了,就连恐高症爆发的小孙,也传来了笑声,这笑声感染了在场的所有鬼魂,都跟着一起笑了,捧腹大笑,让这漆黑的平台,满眼的鬼影,变得更加离奇。 这是开春晚的节奏啊,蔡根正色道, “日大哥,不,日天大哥,不,赵大哥,你说,你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推他们娘俩,娘俩下楼?” 憋着笑,说话,真的很难,对于谁都很难,蔡根笑场了。 赵日天没有在意别人的嘲笑,反正已经习惯了,也就是因为这个流弊闪闪的名字,让自己接到了很多工程, “我是一个包工头,就是因为这对母子的买房者,着急入住,我才死的,所以我要报仇,他们不买,我们就不施工,我们不施工,我就不会被那孙子推下楼,我也就不会死。” 这是什么逻辑?你作为包工头,去施工有什么不对吗?蔡根迷糊了, “你说哪个孙子?哪个孙子推你下楼?” 赵日天指向那个被他按在地上摩擦脸部的安全帽,蔡根一招手, “你来说说,为什么推赵大哥下楼?” 安全帽2号站了出来,怯懦的说, “我叫,我叫什么不重要,我恨赵日天,他要不是催我赶工,我也不会被那孙子推下楼,所以我恨他。” 说完,用手指向了安全帽3号,蔡根迷糊了,按照这个规律来说,这些安全帽工人都是一个害一个死的啊? 有点像淹死鬼,被淹死鬼害的人,必须也跟着一起害人,才能解脱?那他们的人数来看,没有解脱啊? “现在大家都把害死自己的人指出来,让我看看源头在哪里?” 接下来,所有黑影都开始了指认凶手,都抬起了手,一个指一个,最后,只有三个岛国士兵没有举手,看样他们就是源头了。 蔡根招手,把三个岛国士兵叫了过来,蔡根为什么这样确定呢?因为在电视上看了很多,这带着屁帘的军帽,罗圈腿,小个子,辨识度很高。 这三个士兵,眼睛也是最红的,如果把红眼看成是愤怒值的话,那么他们已经快要气得复生了。 “你们,为什么,要害人?” 蔡根问出这句话,就有点后悔,明显拉低了自己的智商,哪有这么问的,害人需要理由吗?因为他们是坏蛋啊。从小书本上都写得很清楚啊。 一名带着武士刀的士兵,先是向蔡根鞠了一躬,开始了不是很顺畅的国语, “我们,本来,也,不害人,也是,受害者。” 这说话有点费劲啊,这要是说完了,天都亮了吧,所以啊,什么职业只要存在,就是当时的需要,翻译官虽然可恨,但是有比没有强。 “这要是有个翻译官就好了,你这国语说的有点,让人着急啊。” 蔡根话音刚落,一名士兵把帽子摘掉,竟然是半分头,低头哈腰的就走了过来, “我是翻译官呐?他们埋错了?把我当鬼子了?” 我去,想吃冰天上下雹子,要不要这么巧呢?蔡根怀疑的看了看寂静的夜空,我要是喊天上下钱,会不会有用呢?仔细一想就知道,没用,先不说会不会下,即使下了,所有人都有钱了,那么和没下钱有什么分别? “听口音,不是本地人啊,咋被当鬼子埋了?还有,好好说话,不要质疑全世界。” 对于蔡根的话题,翻译官很不解, “我质疑了么?你咋那样想我呀?” 行了,说话顺溜就行了,蔡根也不敢要求太多了, “说说吧,到底咋回事?都死了,埋了,咋还出来害人?” 翻译官明显还在思索蔡根刚才的问题,依旧不解, “小哥呀?你还是跟我说明白呗?我真的质疑了么?话不说不透啊?” 赵日天被蔡根的手机折磨崩溃了,蔡根现在被这个质疑全世界的翻译官给折磨崩溃了。 这么轴,真的适合当翻译官吗? 蔡根默默的点上一颗烟,深深的吸了一口,稳定情绪, “大哥,我错了,你就当我刚才放了个屁,放过我吧,你还是说说到底咋回事吧,再墨迹下去,天就亮了。” 翻译官点了点头, “我墨迹了么?” 第156章 翻译官是翻译啥也? 听到翻译官的口音,还有质疑一切的态度,蔡根一拳锤向地面,不要逼我,不要欺人太甚,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看着蔡根沉默不语,神色不善,翻译官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职业素养, “我也是点子背也?被抓来第一天上任就死了?本来我爹让我多学门外语也?是做贸易的啊?结果贸易没做成啊?做成汉奸了?” 对他悲惨的人生经历,蔡根没有一点兴趣,只是想知道这里为什么这么多愤怒的鬼魂,也不敢搭茬,万一人家反问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答,默默听着吧。 “第一天巡视啊?就踩地雷上了?我们仨就炸稀碎也?一起混着就埋这了?他们打地基把我们挖出来了?本来不想害人啊?他当兵以前是建筑工人啊?对现在的盖楼很感兴趣也?就在旁边偷看来着也?” 蔡根看着翻译官,指着拿武士刀的士兵,哦,原来是有一颗好学上进的心,反正战争也结束了,出于个人爱好,观摩一下现在建筑手法,也没什么啊,这是这口音让蔡根及其难受,我要坚持,我要忍受。 “后来也?一个工人发现了也?就害怕了也?请来一群人啊?埋了个佛像也?我们就被困在这里了?慢慢就急眼了?就开始害人了?” 清楚了,聚魂阵,不让投胎,不让走,把一群好学的鬼,憋急眼了,本来看见鬼影没多大事,后来憋出事了。 实在不想听翻译官说了,蔡根问赵日天, “赵大哥,你们也知道这个事情吧?” 赵日天刚才也在听缘由,听到这里,后面的是事情他就很清楚了, “是啊,我们干活的时候,看见有鬼影,我就告诉承建商了,承建商就告诉开发商了,然后开发商就找人来做了场法事,还埋了一个黑色的佛像,坑都是我带人挖的,然后就没再看见鬼影了,就开始死人了,一开始只认识是意外,后来越死越多了。” 是啊,后来没看见鬼影了,因为所有看见鬼影的都被害死了。 死了这么多人,承建商和开发商肯定不敢往上报的,那样工程就别想干了,只能私了,一个人一百多万是肯定的了,这多少人?不算被聚魂阵吸引过来的,工人也得小一百了,那就是一个亿没了。 盖这几个楼,能赚一个亿吗?拆东墙,补西墙,四处找银行,小额贷是必经之路了,资金链一断,烂尾了。 知道了事情的原委,蔡根反过来问大飞身上的老太太, “那你为什么上我朋友的身呢?错也不在他。” 大飞又点上一颗烟,慢慢的说, “我也不是谁的身都上,是他自己说还不如跳楼死了呢,所以我才成全他。” 这又是为什么啊?大飞工作稳定,家境殷实,妻子美貌,父母健康,为什么要死? “大飞,你出来说话,你为什么要死?咋了?出什么事情了?” 大飞把烟往地上一扔,用脚狠狠踩灭,愤怒的说, “我就是随口一说,开玩笑的,结果被他们当真了,我真特么背,我那个房子,被一房多卖了。” 这是什么意思?一房多卖是什么意思?蔡根迷糊了,还有这种操作吗? 大飞看蔡根不明白,趁着能说话,赶紧解释, “一房多卖就是,一共一百套房子,他卖了一千个人,我那套房子,三个小额贷,一个银行,加上我,五个户主,都是合法的,即使以后交房,我也只能拥有五分之一。据说全市一百三十七家合法小额贷款,开放商那孙子拿房子抵押借了一百二十五家,简直就是小额贷杀手,全都凉了,我一时气愤,就说这事情闹的,逼我跳楼呢,真是开玩笑,你是知道的,二十万我还赔得起。” 小额贷杀手?一个开发商,干黄一个市的小额贷,这算英雄吗?蔡根有心想乐,但是一想那些受害者,这个开发商真操蛋。 “以前就跟你说,不要乱说话,你不听,现在扯到蛋了吧。” 蔡根轻轻抚摸着啸天猫,温和的说, “小天,跑一趟吧,去把聚魂阵给破了呗,咱从根源上帮这些,这些可怜人一把?” 啸天猫一副我就知道的神情,不过没有动身, “主人,你想好啊,这些跟公寓那些鬼不一样,这些已经红眼睛了,是要害人的,不害人不足以泄愤,你把阵一破,他们出去不一定干什么,到时候再抓,就不太好办了。” 啊?这样啊,这可不行,亲戚朋友都在这个城市啊,就是没有亲戚朋友,也不能造这个孽啊。左右思量,还是送走吧,虽然没有业绩,销售提成环节还没有打通,下去听佛法也是好的, “现在呢,有一个机会,让大家可以去地府,直接投胎,带着福报那种,下辈子肯定享福,机会难得,愿意的举手。” 这个条件对于一般的鬼来说,是最好的出路了,只是可能会有一些执念特别强,气性特别大的,怼天怼地怼空气的,不祸害一方就不罢休的存在,对于那些,蔡根只能抱歉,咱们没有缘分,让啸天猫吃了吧,放他们出去是不可能的。 几乎所有人,都举手了,只是两个当兵的没有举手,对翻译官说了一些什么,翻译官点头哈腰的来问蔡根, “鬼子问了?他们可以参加吗?害怕你不同意也?还有投胎可以回国不啊?” 这个,蔡根咋说呢?他也不知道投胎是什么运行机制啊,只要愿意走,先送走再说吧,什么结局都是天注定不是,可以选择的真不多, “没事,只要愿意走,我都送,可以回国,吧。” 翻译官跟他们一说,双手举高高。 蔡根很满意这样的结果,一回头,看向大飞, “你们娘俩也出来吧,机会难得,下辈子,肯定有好房子,这辈子,就这样吧。” 可能,他们母子对于未来也很迷茫,有人给安排一条路,总比没有路走要好吧,一闪身,从大飞身上出来了,眼睛也是血红的,大飞魁梧的身体一阵,就坐在了地上,意识清醒,但是体力不支。 第157章 因果有多重 蔡根想,就从这对母子开始吧, “你要有仁心。” 多次出现的特效,再次出现,在楼顶上像是探照灯一样的金光闪闪,仁心二字隐入老太太身体,血红的眼睛消失不见,一脸慈祥的看了一眼儿子,向蔡跟鞠了一躬,消失不见。 同样的事情,一共发生了一百九十八次,蔡根这次状态还比较好,主要大部分都是出生在红旗下,生活美满,幸福安康,有点小灾小难,也是一般人承受范围之内,心理上的煎熬,不是那么让蔡根难受。 送走最后一个,蔡根感觉右肋一疼,钻心的疼,不知道怎么回事,难道自己抽烟抽多了吗? 疼的蔡哥都说不出来话,只得坐在大飞旁边,靠着大飞,强忍着。 小孙看蔡根好像有点不对劲,强忍着恐高,走到蔡根身边,想背他下楼,不过被蔡根拒绝了,一个劲的摆手,需要缓一缓,真的需要缓一缓。 大飞看着蔡根痛苦的样子,也是一阵自责与心疼,都是为了自己,哥们才遭这个罪,虽然他也不知道其中有什么联系。 不止他不知道,蔡根也不知道,这股剧痛有点像当初萧萧插自己胸口那次,疼的难以忍受,疼得要死要活。 在天台上,整整缓了一个多小时,太阳都出来了,右肋才停止了疼痛,蔡根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腰肢,这真是好奇怪,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啊。 大飞也能走动了,三人一猫开始下楼,天亮了,这个毛坯楼就没有任何吓人的地方了,下得很快,在楼下,蔡根站住了, “小天,没有剩余的红眼鬼了吧?把聚魂阵破了吧,也不知道咱们这有多少,要是...” 说着说着,蔡根开始被自己的分析吓到了,万一这玩意有很多,都是红眼鬼,同时开启,那就是百鬼夜行,生灵涂炭啊。 啸天猫没有在意蔡根的分析,飞快的跑了出去,不一会,叼了一个黑色的佛像回来了,一样的狰狞可怖,年头要比公寓那个长,因为明显破旧很多,毫不怀疑,再过十几年,不用认为破坏,也会自然降解了。 这个结论更吓人,这才八年,就憋出这么多红眼鬼,要是再过十几二十年,得是什么规模? 啸天猫一爪子拍碎佛像,傲娇的向大门口走去。 还好,贞水茵的拉风小捷达还在,蔡根他们上了车。 贞水茵满眼全是小星星,盯着蔡根,丝毫不在意那秃瓢一半全是白发的造型, “蔡哥,你刚才在楼顶放大招了吗?闪得我心潮澎湃,太牛了。” 蔡根打开了手机,晕,六点半了,还没做早饭,要死了,要死了, “赶紧开车,遇到卖早餐的停一下,今天买现成的吧,回去做来不及了。” 贞水茵赶紧发动汽车,看样她也是过日子人,宁可在车里冻着,也没有一直点着火,那样费油。 路过一个包子铺的时候,小孙下车,买了几十个包子,十几杯豆浆,还有茶叶蛋什么的,蔡根压兜的五十元没够,大飞还添了几十。 蔡根也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好意思,我穷咋了,我就穷,在大飞面前露怯,不感觉丢人。 万幸,差五分七点的时候,蔡根他们回到了店里,跟老婆和儿子几乎是前后脚,老婆把蔡根叫到后厨,小声的问, “老公,昨天你赔人钱了吗?”、 蔡根表现得很轻松, “没有,昨天王神婆替我解围了,没要钱。” 一听到王神婆帮忙了,老婆一下就警惕起来, “那王神婆,跟你要什么好处了吗?或者让你帮她办什么事情了吗?你不要老好人,什么都答应,这灵异圈很复杂,不是你想象那么简单,我都没搞懂。” 顺从的点了点头,那起碗筷,蔡根自信的说, “你放心,我谁也不给谁办事,没事的。” 说完,没有再跟老婆继续这个话题,蔡根有点心虚,毕竟刚才,还口赐仁心来着。 强装着精神,陪着老婆儿子一起吃完饭,嘱咐老婆顺道把大飞也送回家,大飞临走,冲着认真的点了一下头,没说谢谢,就走了。 看着他们出门,蔡根就倒下了,躺在行军床上,就不想起来了。 身体应该出问题了,右肋已经不疼了,但是好像身体被掏空,打不起精神,就好像原本有一根柱子在撑着蔡根,现在那根柱子被人拿走了一样。 扭头冲着啸天猫,蔡根还是想找人问问, “小天,你活的时间长,见过世面,我这浑身乏力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啸天猫也刚吃完,今天很满意,蔡根买的是肉包子,算是见到荤腥了,正在敬业的表演舔爪子,听到蔡根的问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四下看了看,尤其是盯着吧台上的财神看了很久,才小声的说, “主人,你这个物种,流传出来的信息真不多,我只能自己推测,给你举个例子吧, 如果小水给小孙,口赐仁心,那么,小水就要承担小孙这辈子的因果,还要负责小孙下辈子的福报,具体几辈子,还要看投胎以后自身的福报多少,那么小水做了这样的事情以后,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呢? 小水如果是普通人,担下一个人的因果,一下就猝死了,去地狱还因果债去了。 小水如果是一般神仙,担下十个人的因果,也被打下神坛,神格破裂,去地狱还因果债去了。 小水如果是厉害神仙,能够承受的,也不会超过一百个人。 小水如果是远古大能三皇五帝,能够承受的,也不会超过一千人。 因为破坏因果,是最逆天的行为,所以惩罚也极其严厉,一般人不敢轻易尝试,跟老天爷对着干。 您这,少则几百,多则上万,担了这么多因果,只是稍微有点乏力, 说实话,我理解不了,而且,我觉得,不算什么大事吧?” 啊?这么严重吗?谢不安他们也没跟我说过啊,原来口赐仁心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吗?我还没死,算是奇迹吗? 蔡根被啸天猫说害怕了, “那,小天,就像我跟老天爷借了高利贷,至于什么时候还,还多少,谁也不知道?” 第158章 谈判的优势 “高利贷,这个词用的好,不过比高利贷更严重一些吧。” 啸天猫赞同的点了点头。 比高利贷还严重?什么意思?蔡根有点慌了,因为在他心里,高利贷和违法是最重要的两条红线了,轻易不敢跨越。 “严重多少?” 真不忍心吓唬蔡根,不过啸天猫还是感觉,既然你们都不说,还是我来说吧,至少以后,蔡根知道的多了,只会埋怨你们,不会埋怨我, “主人,借高利贷,还钱就行。你跟老天爷借因果,你还什么?比如,小孙本应该一小时后死,你给改命了,你给破了因果,小孙两小时以后才死了,你怎么补偿?你要付出什么代价?” 蔡根明白了,蔡根傻眼了,这就像是蝴蝶效应一样啊,牵一发动全身,自己一任性,真的改变了很多人的人生轨迹啊。 最后一句话,还被路过的小孙听到了,不满的骂道, “死猫,你才一小时后死呢,你咋不拿自己举例子呢?” 啸天猫见小孙从来不怂,就是怼, “拿你举例子,是看得起你,咋地,你们不跟主人说,还不想让我说呗?” 蔡根顺着话头,躺在行军床上,看向了小孙,眼神里面充满了不信任,还有一点被隐瞒的不高兴。 这要是误会了,自己刷好感的所有努力都白费了,这死猫句句诛心啊,小孙赶紧解释, “三舅,你别听他扯淡,没有那么严重。” 这个解释有点苍白啊,啸天猫继续怼小孙, “我哪里扯淡了,我那句话不是真的?你敢给小水,口赐仁心吗?你敢承担小水这辈子的因果下辈子的福报吗?你敢吗?” 破绽攻击,必须暴击,小孙真的不敢,如果给一个神仙承担了因果,那以后自己的千世轮回,就提前结束了,灰飞烟灭算是最好的结局, “我是不敢,但是三舅没事啊,他是谁?他能用常理去推测吗?一万多人,一夜全送走,因果他全背,你认识的人里面,谁行?” 对于小孙的反击,啸天猫没话了,刚才自己没有说谎,一般情况确实很严重,但是,蔡根这情况,不科学啊,理解不了啊。 “主人,我说的只是一般情况,至于你身份的特殊性,我不知道。” 这说了等于没说,蔡根闭上了眼睛,爱咋地咋地吧。 手机屏幕的解锁声音,让蔡根一下睁开了眼睛,啸天猫又想鼓捣自己手机,你说你一只猫,看什么美女直播? 看看就得了呗,你还打赏,蔡根真是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一把抢过手机,开始重新设置密码,后来一想,啸天猫也不是用密码开的机,是仿照自己的指纹,哎,换什么密码都没用。 看了一下手机屏幕,170多个短信?这是什么情况?打开一看,哦,由于昨晚最后关机了,所有的未接都变成了短信提醒,一半是萧萧的电话,一半是赵大牛的电话。 啊,赵大牛,把这个茬给忘了,赶紧给萧萧打电话,第一时间就被接通了,看样萧萧一直抱着电话, “恩公,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你没事吧?” 这是关心我吗?毕竟一口一个恩公叫着,蔡根心里有点小安慰, “我没事,昨晚确实走不开,赵大牛几点走的?” 一提到赵大牛,萧萧有点小激动,还很高兴的说, “恩公,这是你的计策吗?非常奏效呢。” 这说的是一回事吗?蔡根有点不明白了, “啥意思?” 萧萧不顾蔡根问迷惑,在那自说自话, “昨天,赵大牛和我一直在太平庙等着,我在门里,他在门外,我俩轮番给你打电话,就是打不通。 我当时真的错怪你了,还以为恩公害怕了,不敢来,所以找了一个借口。 赵大牛也是狠人,零下三十多度,就穿了一身唐装薄棉袄,可能是为了体现自己的格调吧。 好几次想走了,都被我的冷嘲热讽给留下了,要是走,就是害怕,说好了不见不散的,他不是真汉子。 然后,凌晨的时候他好像感冒了发烧了,天亮的时候,已经烧得胡言乱语了。 最后,他让120给拉走的,看他后来走路都打晃了,病得不轻。” 这,有点意外,你们不是仇人吗?还一个门里一个门外,偶像剧吗? 是不是真汉子对赵大牛来说真的重要吗?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不见不散吗? 蔡根竟然稍微有点自卑了,自己都没做到言而有信,人家做到了, “恩,这个效果我很满意,都是在按照我的计划进行,进行到下一步的时候,我在告诉你。” 说完就挂断电话,蔡根看着手机发呆,啸天猫不合时宜的提出了问题, “主人,你的计划是什么?下一步怎么走?” 啊,是啊,计划是什么来着?不是和赵大牛了结吗? 但是人家现在住院了啊,欺负一个病人,不好吧? 对啊,他那么牛,又是法身,又是佛光的,怎么能住院呢?蔡根发现了问题的重点, “小天,小孙,你们说,赵大牛,那么牛,为什么体格子那么糟,冻一下就能住院吗?” 小孙和啸天猫比较来说,肉身算是稍微正常一点,比较有发言权, “三舅,他就是有天大的外挂,带着法身什么的,也是一个凡胎,皮囊还是比较脆弱的,就像你的电脑CPU是I7的,但是机箱是纸糊的,一盆凉水浇上去,也完。” 噢,内核强大,外皮不行,这算是弱点吧?蔡根来精神了,这是机会啊, “我们要不要,去探望一下病人?毕竟因为我的爽约,人家冻了一夜,我很自责啊。” 这个提议,很好,对方残血,机会难得啊,啸天猫也精神了, “主人的意思是,趁他病,要他命,非常好,我还担心你是烂好人,害怕早晚被你圣母死。” 非得说出来吗?谈判也是要看实力的,以前实力是否对等,蔡根心里也没谱,但是现在赵大牛都住院了,自己应该会占点优势吧? 带着啸天猫去?不太好,带个宠物去医院,不让进吧? 带着小孙去?也不能在医院动手,没什么用。 还是自己去吧,显得有诚意,毕竟自己是想求和,一笑泯恩仇,自己去不像是要群殴人家。 第159章 小孙病了 蔡根再次拿起手机,找到了赵大牛的电话,拨了出去,好半天,才有人接,声音沙哑,软弱无力, “蔡老板,你不讲究啊,说好的不见不散呢?” 好尴尬,蔡根感觉自己脸有点红,咬着牙对付着, “赵老板,不好意思,昨天出了点意外,你在哪里住院,我去看看你?” 蔡根的好态度,让赵大牛很意外,按照以往的一步一步试探来说,每一步都是下了死手的,为什么蔡根这么怂? 不对,难道有什么阴谋?轻敌绝对不是赵大牛的习惯,能在尔虞我诈的骗子圈混出来,智商绝对在线, “我出院了,已经完全好了,有点急事来省城了,咱们的事情,等我回去再说。” 计划失败了,人家不在本地,蔡根好失望, “行,那你回来再联系。” 挂上电话,蔡根郁闷了,多好的机会啊,占据优势地位,谈判也有筹码不是? 这个事情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啊,总是拖着心里很不安啊。 还好,他不在本地,可以安生几天了,不用再担心,大白狗,大黑狗的了,蔡根这样一想,又开心起来。 不过很快,愁容就像蔡根的好朋友,永远不离不弃。 小孙病了,不是一下病倒的,是一段时间的量变早就了今天的质变,病的很严重。 前几天帮蔡根送汽油的时候,在外边冻了半宿就感冒了,从小练武,底子厚,身体好,一直硬挺,没打针也没吃药。 昨天晚上在楼顶又冻了一宿,底子再厚也是个人,感冒病毒击垮了他的好身体,32年的童子火,熊熊燃烧起来。 下午的时候,小孙就一直趴在桌子上不动,蔡根也没多想,以为是在补觉,干24小时,什么时候困什么时候睡,很正常。 到晚上吃饭的时候,小孙还是不动,蔡根叫了好几声,小孙才抬起头,这时候,那白净的小脸,已经完全红了, “三舅,我有点困,你们吃吧。” 无力的说完,又趴在桌子上。 蔡根一开始想偏了,难道32年的小童子,终于忍耐不住了吗?这是在练什么功?脸跟猴屁股一样? 贞水茵和王神婆都在,也不好直接问是不是那个原因,委婉的问啸天猫, “小天,你说小孙练的是什么功,脸这么红?都睡一天了。” 啸天猫对大米饭菜汤一点胃口都没有,吃饭完全提不起兴趣,几个闪身跳到了小孙身边,小孙没有像往常把他赶走,很意外。 把爪子搭在小孙露出来的脖子上,啸天猫点了点头,非常确定的说, “主人,通过我敏感的触觉发现,这孙子发烧了,肯定过四十度了。” 这只猫竟然知道装大辈,你孙子是我外甥,你是我的啥?蔡根不满的一把扇跑啸天猫,也伸手摸了一下小孙的脖子,并且伸进去,摸了摸后背,跟暖手宝一样,真是高烧。 赶紧拿出退烧药,给小孙灌下去,蔡根犹豫了,这小孙也没个亲人,完事再烧出什么毛病来,还是去医院吧。 扶小孙的时候,他还挣扎,有气无力的说, “三舅,我没事,睡一会就好了,以前得癌症我都没去医院。” 恩,是啊,去了也没用,你不能奔着死去啊,有病咱们还是看病吧。不顾小孙的反对,蔡根还是给他套上了大衣, “你真睡过去了,又错过我了,等你再醒来,就是跟我叫三舅爷了,赶紧的吧。” 贞水茵还是会来事的,放下饭碗就出去暖车了,现在她的爱车,随时为蔡根准备着,无论是送餐,约架,看病,时刻准备着。 王神婆其实已经吃饱了,但是还没吃完,她对于这顿饭的执着,天地可鉴,蔡根也不能赶她走,留下了钥匙, “王大师,一会你吃完把门锁上,小天你看家,医院不让宠物进。” 啸天猫对于自己看家很不满,也没个手机,嘟囔着, “宠物医院我就去过,咋不让进呢?他是猴子,你应该带去宠物医院啊?” 以前是猴子,现在是人,蔡根也顾不上跟他墨迹,扶着小孙就出门了。 很快来到医院,恩,这才叫买卖,什么时候来都满员,还有翻台。 排队了半天队,挂号才轮到蔡根,低头看里面的夜班小护士, “发烧,挂哪科?” 门诊的忽视在看手机,应该是一个帅哥在直播,也没抬头,开始了熟悉的回答, “发烧原因很多啊,你是什么原因发烧啊?不同的原因挂的科不同。” 不就发个烧,还有什么原因吗?我要是知道什么原因,我来看病干什么啊?蔡根对这个领域不明白,还是详细问问吧,别把小孙的病耽误了, “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啊,怎么办?” 这个回答不是太专业,引来了小护士的一阵鄙视与不耐烦,开始了她专业的展示, “外伤引起的去外科,内伤引起的去内科,血液引起的去循环科,还有眼科,皮肤科,消化科等等等,赶紧的,后边还有人呢。” 被冻的应该是感冒病毒吧?病毒应该是血液里传导吧?蔡根不多的医疗知识分析者,看里面小护士那么着急,赶紧说, “那挂个循环科吧。” 小护士非常干脆的拒绝了, “晚上门诊,只有内科和外科,听不懂啊?” 只有两个选项,你跟我说那么多干什么?秀专业吗?蔡根想发火,但是看小孙坐那都在晃,赶紧说, “挂内科,急诊内科。” 小护士开始进行下一步,习惯性话术, “挂专家还是普通?” “专家和普通什么区别?” “专家20元挂号,普通5元挂号。” 只是价钱上的区别吗?蔡根了然,一分钱一分货吧?一咬牙, “专家的吧。” 递进去一张五十元的,蔡根还是对小孙很重视的。 紧接着的事情,再次让蔡根想要骂娘, “晚上门诊,只有普通的没有专家,找给你45,下一个?” 拿着四十五元,蔡根一阵无语,这小护士,应该是很寂寞吧,也是一个孤独的灵魂,在每一句对话中,寻找自己精神上的慰藉,也是难为她了。 第160章 不能用就杀 赵大牛挂上电话,心里一阵发苦,这叫什么事情啊,多少年了,自己没有这么实诚了,结果,跟人家来了一把不见不散,给自己弄成这样,丢人啊。 躺在高标病房,已经打了四瓶子,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水袋,在不停的鼓胀,身边也没个人,凄凉啊。 赵大牛不差钱,就是差人,也不是没有人愿意跟他混,只是以前跟他混的那些,不是被他送进去了,就是被他坑死了,这样的坏名声情况下,还愿意跟着他的,他自己也害怕,尤其是在这么虚弱的时候。 病房门打开了,走进一位穿着得体的女人,长发披肩,个子不高,一脸温和,年龄比赵大牛小很多,也就是三十岁左右。 来到赵大牛面前,看着赵大牛苍白的脸,配上松弛的一脸肥肉,女人异常温柔,还给赵大牛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大牛,你渴吗?我给你倒杯水。” 自从女人进屋,赵大牛的身体就不敢动了,不是病变,不是无力,是害怕,害怕的一动都不敢动,害怕哪个动作,冒犯到眼前的女人。 尤其是女人给他拉被子的时候,赵大牛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凝滞了。 大姐竟然在给自己拉被子,会不会直接拿出一把刀给自己割喉?太惊悚了。 “林大姐,你怎么来了?我不渴,您坐。” 说完一句话,赵大牛感觉自己身体还能动了,赶紧起身,一把拽下手上的针头,朝着坐在床边的女人,就跪了下来。 这个女人叫林沃,沃土的沃,看见赵大牛的姿态,还是比较满意,依旧温和的说, “大牛,你都病了,赶紧起来说话,这样不好看。” 赵大牛只穿了一条病号裤,跪在地上拔凉拔凉的,就是不敢起来,还是跪着说话比较安心, “没事,林大姐,在您面前,还是跪着比较舒服。” 林沃哈哈一笑,开始了刀枪棍棒, “噢,怎么舒服怎么来了,大牛,出息了啊。” 没有任何废话,直接磕头,解释没有用,赵大牛也不敢,直到把秃脑门子都磕出血了,林沃才嗯了一声,这算是一种接受吧。 赵大牛眼泪汪汪,顶着额头的血迹,带着哭音说, “林大姐,我哪里做得不好,您教育我,这样说我,我受不住,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也直到,脑子不好使。没有当初您的提携,也没有今天的我,有的时候,我都想叫你妈妈。” 又是哈哈一笑,沃森态度依旧温和, “你还是叫我大姐吧,叫妈妈算是占我便宜。你也不是不好,我就是自责,当初是不是选错人了,拉你进会,是不是错了?还帮你请上师入体,算不算是造孽呢?” 进了诸天会,才挽救了在南方混得一塌糊涂的赵大牛,上师入了体,他才有了呼风唤雨的本事,这位大姐的话,看样是对他失望之极啊。磕头看样也解决不了问题了,赵大牛只能沉默的听着。 看赵大牛也不说话,林沃开始说重点了,脸色也一下严肃起来, “两件事,第一件,会费帐不对。第二件,觉醒苦神。第一件事,可以十倍补,用钱。第二件事,也可以补,用命。” 会费?这是一个非常要命的费用,规矩一直有一条,收入一半上缴。 赵大牛最开始每月几万,然后每月几十万,最后几百万,那是真金白银,当他收入过千万的时候,有点舍不得了,除了给我一个诸天会的名头,在生意上也没帮我什么忙啊? 赵大牛财黑了,利欲熏心了,做了假账。 当初也想到过万一被发现怎么办?侥幸心理害死人,这不,万一来了,林沃上门了。 可以补,就不算什么大事,至于十倍还是多少倍,都是数字,有命就行,赵大牛不担心了。 苦神?上边是给了任务,因为在自己的地头,让自己做接引人,纳入诸天会。 只是,真的发现苦神觉醒的时候,梁子已经结下了,那个蔡根已经坏了自己很多好事了,最后还把自己的侄女赵萌萌给灭了,自己不能忍,敌对无法避免,试探的几次,也没有占到便宜,不见不散还被玩了,郁闷啊。 不过,这些都是私仇,不可避免的影响了任务,这也怪赵大牛一开始没太重视这件事,结果,这件事竟然关乎性命。 “林大姐,他是铁了心跟我们作对,接引他够戗啊,我生病都算工伤,就是为了接引他,约了不来,我冻了一夜。” 林沃也知道,会费是小事,能用钱摆平的事情就没有大事,盯着赵大牛的眼睛,冰冷的说, “他是跟你做对,还是跟诛仙会作对?下面大菩萨传来最新消息,不能用就杀,能用最好,要快。” 第一句话是在警告,第二句话就是死命令了,赵大牛心里明白,蔡根的事情,是大事,必须赶紧解决。 “林大姐,我明白了,一会我就出院,然后就去办他。” 这个表态还是让林沃很满意的,不过看着虚弱的赵大牛,你出院一阵风都把你吹倒了,有什么用?态度一下温和起来, “大牛,你要上进啊,多念念经,你的身体能和上师匹配,算是你八辈子积德了,来,赶紧起来,地上凉,你的身体最重要。” 我刚才把脑袋都磕出血了,你咋不心疼我身体呢,现在打完巴掌给甜枣,低级,赵大牛心里不满,不敢表露,感激的站了起来, “林大姐,您这次来,就是为了我的事情吗?” 林沃看着魁梧的赵大牛,自己也想不明白,这个糙汉,怎么就和上师的灵魂匹配了呢?完全不合理啊。 “你也不用着急出院,先把身体养好,看你是其一,还有就是这个城市的聚阴阵,被破了两座,不知道是意外还是人为。” 说完,林沃想了想,算了,还是不跟赵大牛墨迹了,起身就走了。 赵大牛知道,聚阴真是诸天会的大事,自己没资格知道,也就没有多问,看着门关上,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去送送,有点小后悔。 再次躺在病床上,一阵虚弱传来,病毒性重感冒,高烧不退,刚才由于紧张撑起来的精气神,一下就松垮下来,叫来护士,再次扎针,二遍罪。 第161章 冤家路有多窄? 蔡根带着小孙来到门诊内科,又是排队,终于轮到了,一顿量体温,看嗓子,听胸脯,年轻的医生给出了结论,去验个血常规,再看看。 哎,直接让我们就去验血多好?反正也是必须要验血的,以前带儿子来看病,血常规是一次不落的。 蔡根又带着小孙去验血,等结果,再次来到门诊内科,医生竟然出去打电话了。 把小孙扶到椅子上,蔡根也是累了,就坐在了医生的位置,等着吧,这地方,不讲优服的,都是上赶着来的。 一个漂亮的小姑娘,走了进来,精神很好,不像有病,还化了妆,有点小紧张,对着蔡根就自报家门, “你好,是赵医生吗?李主任让我来的,我是啦啦啦公司的代表,于丽婉。” 说完,还递给了蔡根一张名片,上面写着的是一个医药公司的名称,这是药代啊,明显是误会了,以为蔡根是医生。 蔡根刚想说自己不是,小姑娘明显不想让蔡根说出任何拒绝的话, “我来就是认识一下您,一会晚上我再过来,您先忙。” 说完,转身就出去了,开门的时候由于紧张,推了好几下才发现是拉的。 原来是新人报道,一会晚上还过来?蔡根思想有点龌龌龊龊了。 医生回来了,象征性的看了看小孙的血常规报告,直接开始在电脑里下单,一针245,直接给开了5针,说先打着看看效果。 唯一的不管售后的买卖,蔡根也是没招,交了钱,就带着小孙去输液室。 结果输液室满员,只能站着输液,看着小孙瘦弱的,晃悠的身形,蔡根实在不忍心让他再站2小时,没办法,只能从门诊的输液室来到住院部的输液室,代价就是出了20元的床位费。 退烧针打上,小孙就退烧了,立马就睡着了,这一点医院还是比较良心的,贵是贵,药还是比较好用的。 一共4瓶药,退烧的,解毒的,消炎的,补水的,蔡根也不明白,这都有什么用,只是明白,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去办就好。 快八点打上的针,十点才打完两瓶,葡萄糖加生理盐水,非常利尿,小孙被尿憋醒了,也不能让贞水茵陪着去啊,蔡根帮着小孙拿吊瓶,一起走向了卫生间。 医院的卫生间,比一般地方的卫生间要干净很多,毕竟卫生要求比较高,明亮,宽敞,干净。 蔡根和小孙进来的时候,正巧也来了一个人,一手拿着吊瓶,一手解裤腰带,很是费劲。 好心眼一直是蔡根引以为傲的优点, “我帮你举着吧。” 说着,接过了那个人的吊瓶,一手举着小孙的,一手举着那个人的。 那个人说了声谢谢,看了眼蔡根,感激的微笑,凝固在脸庞,麻木的扭过头,心里开始盘算。 就是这么巧,这个人,是赵大牛,从早上到晚上,打了七瓶,这厕所跑了很多趟。 前几次都是把针头拔了,来上厕所,后来插拔太麻烦了,就举着吊瓶自己来了。 赵大牛是认识蔡根的,这一圈白毛,中间秃瓢的发型,在三十多岁的人里面,全市基本没有,辨识度很高,一定不会错了,心想这是蔡根发现了吗?追到医院来了? 看他好心的帮我举吊瓶,不像认识我啊,那个小个子是他的服务员,也在打针,是凑巧吧,一定要是凑巧啊。 自己的情况自己知道,一天了,什么也吃不下,身子虚得站立都费劲,这要是碰上蔡根寻仇,自己肯定要废啊。 加把劲,赶紧尿完,可是这说什么也尿不完,越急越尿,越尿越急。 蔡根看了一眼这个陌生人,大秃子,身材魁梧,一米八多,跟自己的体型差不多,虚胖,但是这流量,这个岁数,身体挺好啊,比小孙这32年的童子身体都好,蔡根暗自佩服。 小孙也看见了赵大牛,一眼就认出了赵大牛身上的菩提树,蔡根的武力值飘忽不定,还是不要在这里动手吧,没有什么把握,自己还是个累赘,所以就没有说话。 终究,赵大牛是完事了,比小孙先完事了,勉强的冲蔡根笑了一下,裤子没完全提上就要走。 蔡根赶紧喊住他, “哥们,别着急走啊。” 赵大牛慌了,完了,被发现了,刚才这个蔡根就是在演戏,现在终于要摊牌了吗?枉我闯荡半生,在最虚弱的时候,遇到了最强力的敌人,我真的运气很不好啊,老天不公啊。 小孙也慌了,难道蔡根也发现了吗?这棵树阴阳眼是看不到的啊,我的亲三舅啊,我现在基本上算是废人一个,你跟他单挑有点费劲吧? 蔡根一米七多,二百斤。赵大牛一米八多,快三百斤。仅从外形上看,蔡根没有什么胜算啊。 如果蔡根真的要拼,小孙想到这里,一咬牙,也加紧了输出,只好拼了。 赵大牛慢慢的扭回头,已经尽量克制情绪,但是依旧满脸苦涩, “咋地?你还要留下我呗?” 蔡根心想,这也不是精神病院啊,什么人都有呢,难道发烧都糊涂了?把手里的吊瓶递了过去, “你这玩意不拿,你咋走?” 噢,刚才太紧张了,忘记拿吊瓶了,赵大牛一阵懊悔,接过吊瓶,尴尬的笑了笑,推门出去了。 小孙也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忘记拿吊瓶了,不是蔡根要拼,还好,还好。 蔡根见小孙完事,让他自己举着吊瓶,自己拿出了一根烟,赶紧点上,憋了两个小时没抽烟了。 看见蔡根放松的在抽烟,小孙看赵大牛已经走远了,脚步声都听不见了,小声的说, “三舅,刚才那个秃子,是赵大牛,我认出他身上的菩提树了。” 抽着烟的蔡根一愣,啊?这么巧吗?他不是出院了吗?不是在外地吗?还能在这里碰上,这是什么羁绊啊? “那你刚才咋不告诉我呢?正好跟他说说这些事。” 面对蔡根的埋怨,小孙也是无奈,也点上一根销魂烟,抽了一口说, “三舅,我现在虽然不发烧了,浑身无力,看他那体型,我怕说了,你打不过他。” 第162章 大事化小 虽然小孙对自己那么没有信心,让蔡根有点尴尬,但说的也算是事实,看刚才那个身材,蔡根的武力确实够戗,叹息一声, “也不是非得动手,万一能谈拢呢?以后谁也不找谁麻烦,也算是个出路啊。” 小老百姓的思想一直主宰了蔡根三十多年,没钱没势有没钱没势的生存哲学,是经历了多次检验的,蔡根很信服。 在行为上也一直奉行这个指导方针,没事不惹事,有事必须怕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自己的人生经历不起任何风浪,一个小水花,就会把自己平淡的人生,打得粉碎,失去拥有的一切。 小孙就没有这个觉悟了,他脑子里的底线是,打不了重头再来,转世三百多次,怎么刺激怎么来。 所以,他刚才认为,蔡根肯定会跟赵大牛动手,没有完全理解蔡根的处事方式,理解上有了偏差。 蔡根也没有再纠结这个事情,错过就错过吧,也许是天注定呢? 扶着小孙就回了输液室,继续打针。 本来让贞水茵回去,太晚了不好,但是贞水茵在手机上学星座,非说在哪里都是一样,这里人气旺。 小孙肚子的咕噜声,提醒了蔡根,他一天没吃东西了,难怪肚子会叫。 蔡根穿上大衣, “小水,你看着点针,我去买点吃的,你吃什么?” 问完了,蔡根就后悔了,这姑娘要是吃汉堡的话,十个算是零食吧? 贞水茵放下手机,也起身, “蔡哥,还是我去吧,你在这看着。” 蔡根直接转身就走,你可拉倒吧,万一我真让你去,你咋整?你也没钱,难道买几个面包压车钥匙吗? 到楼下医院里的超市一问,一个面包五块钱,一瓶水三块钱,这不是抢吗?这也不是火车站?也不是旅游景点? 谁有病来这里旅游啊?不过,有病确实来这里。 蔡根心想,还是去外面买吧,这里的都要贵百分之三十。 从医院的小门出来,是一条漆黑的小胡同,穿过胡同就是马路,那里有很多商家超市什么的。 不过这小胡同也太黑了,刚要拿手机照亮,就撞在了一个黑色的物体上,由于走得很急,蔡根摔倒了,那个黑色的东西也摔到了。 “你特么瞎啊,有人还往上撞。” 声音很耳熟,嘶哑依旧,不见虚弱,蔡根耳朵还行,第一次是在电话里,第二次是在医院的厕所里,这是第三次,我去,赵大牛。 赵大牛回到病房,非常不安心,知道蔡根也来了医院,再也呆不下去了,安全第一,还是走吧,等自己病好了,在找蔡根算账。 换上衣服,连出院手续都没办,下了楼,没敢走大门,怕遇到蔡根,他走的也是小门,也来到了漆黑的胡同,想到马路上再打车。 胡同确实黑,赵大牛从包里拿出手机,想开手电筒,拿一个没电了,又拿一个,还是没电,是啊,昨晚到今天,一直没有给手机充电,正在那郁闷呢,感觉一股大力,把自己撞倒了,随口就骂了过去。 这时候,一辆汽车在胡同口转弯,一道车灯,把胡同照的雪亮,两个人都看清楚了对方。 恩,竟然是蔡根,他在这里埋伏我。 噢,果然是赵大牛,他在这里等我吗? 天大的缘分,证明了两个人的命运注定,今夜难眠。 车灯过后,胡同恢复了漆黑一片。 两个人,都站了起来,在黑暗的环境中,都感觉很安全,谁也不想先说话,因为先说话的那个人会暴露位置。 最后,还是赵大牛先开口了,因为他感觉自己更有道理, “蔡根,你有点不讲究吧?昨天爽约也就算了,今天还埋伏我?” 昨天爽约我承认,你要是说算了,我就不自责了。 但是你说我今天埋伏你?这就有点血口喷人了,我的错我认,不是我的错,你要是拿出实力来,我也认。 蔡根现在还没看到对方的实力,所以开始反驳, “我没埋伏你,是你一次又一次的跟我找事,给我妈佛像的是不是你?让李瑞来我店撒尿的是不是你?让大白狗咬我儿子的是不是你?阴招你都用了,你说我埋伏你,你要脸吗?” 我给佛像的多了,那就是我的任务,我哪里知道谁是你妈啊?赵大牛感觉这里面有误会,懒得解释。 我让李瑞在你家外面悄悄的把黄泉水撒上,结果这个扑街竟然进你们店去尿尿?赵大牛感觉,解释起来很丢人。 大白狗这事情呢,就有点渊源了,种上那个恶鬼,是为了咬死刘小花儿子的,怎么去咬蔡根的儿子了,这个误会有点大,要不要解释一下呢? 原本,赵大牛看自己弟弟昏迷不醒,那么大个家产有点眼红,刘小花小三上位霸占家产的依仗,就是有个儿子,那么,自己的狗儿子把自己的亲儿子咬死,问题就全解决了啊,怎么就那么巧,咬到蔡根的儿子了呢? “大白狗是个误会,我是让它咬死我侄子的。” 蔡根一下就火了, “赵大牛,你没完了是吧?我儿子什么时候成你侄子了?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这跟我装大哥,口舌之快有意思吗?” 一口老血,憋在了赵大牛的嗓子眼,算了,不解释了,真解释清楚,自己为了弟弟家产,害自己侄子,也不露脸, “算了,以前的是误会也好,真事也罢,你灭了赵萌萌是真的吧?” 这个虽然蔡根喝多了不知道,但是小孙也说了,是被伏羲氏给吸了,蔡根没有反驳,老实的承认, “她上我店主动找死,再说,去的时候已经死了。啥也不说了,过去的事情,咱们今天翻篇行不?” 赵大牛也是强打着精神在这跟蔡根叫嚣,身子很虚,说话大声都累,不敢露怯,看蔡根说翻篇,明显是想和解,赵大牛心想,难道蔡根就是怂货? 自己要是同意的话,蔡根会不会知道了自己的虚弱,立马翻脸动手呢? 虽然不知道蔡根具体实力如何,但是李瑞被灭了是真的。 自己要是不同意的话,蔡根会不会也动手呢? 第163章 家人保平安 面对两难的选择,赵大牛决定赌一下, “翻篇可以,但是有个条件。” 即同意和解,又带上条件,表示自己的强硬,赵大牛给自己的小心机点了赞。 对方竟然同意和解,那么自己又可以恢复平静的日子了,蔡根也很满意, “什么条件,你说,我没钱。” 谁跟你要钱了?说这么半天,谁提一个钱字了? 难道钱就是蔡根的软肋?赵大牛为找到了蔡根的弱点而欣喜,职业素养在这一刻表露的淋漓尽致, “加入我们诸天会,吃香的喝辣的,钱不是事。” 诸天会?王神婆说过这个组织,很强大,背景很深,要是加入了,以后就不用苦熬苦熬的看店了吧? 老婆孩子也能过上好日子了吧? 钱不是事?是多少钱? 让我自己发挥想象力吗?一个月咋地也得给万八块钱吧? 那需要我做什么呢?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情,绝对没有,蔡根一下从钱不是事里清醒了, “需要我做什么?” 看蔡根在认真听,在认真想,赵大牛继续说, “我们之前呢,有点小误会,不过那都不算事,今天蔡老板要是跟随诸天会的脚步,什么都可以翻篇。” 蔡根还是不说话,等着对方继续说, “苦神传说,自古就有,见者少之又少,不过你的神通,可以为我诸天会宣扬佛法所用,所以,我们也很重视,看你的头型,非常适合当一佛陀,你就皈依我佛吧。” 这个赵大牛真的很大,很牛啊,这么轻描淡写,就皈依你佛了? 整得好像,苦神本来没有资格得到你们重视,稍微有点作用,勉强收了吧,真是迷之自信,听着有点别扭。 只是改变个信仰,对蔡根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对方自然带出来的居高临下,赏碗饭吃,让蔡根不舒服。 见蔡根在深思,看样是动心了,赵大牛的傲慢之色油然而生, “你皈依我佛,加入诸天会以后,让你给谁仁心,你就给谁仁心,让你给谁做饭,你就给谁做饭,做到老实听话,我包你一生大富大贵。” 其实给谁仁心,现在的蔡根真没有什么心理障碍,也不认为那是多大事,只是看做一项灵异的技能,如果能把技能变成养家糊口的生存技能,蔡根也算是有了一技之长,心里不算抵触,还没等蔡根说话,赵大牛又补充了一句, “对了,还保你家人平安,蔡老板,你说呢?给句痛快话。” 大富大贵算是利诱,家人平安是威逼,蔡根把家人平安画上了重点,这个一会要考,需要熟记。 “我要是不加入,我的家人就不得平安是吗?” 赵大牛嘿嘿笑了一下,没有回答,意思却很明确,只怪他入戏太深,套路太熟练,对待蔡根,利诱其实就够了,威逼效果相反。 蔡根原本都想同意了,加入一个非官方的民间组织,以佛教作为纽带,赚点钱,没啥。但是对方拿家人威胁,就不是单纯的换个工作那么简单了,干好了了,有钱,干不好,家人受难。 现在是法制社会,劳动合同上绝对没有连坐这个条款,蔡根无法接受,绝对无法接受。蔡根还想在努力一下, “赵大哥,我就是一个小老百姓,您的诸天会我也高攀不起,咱们彻底翻篇,各走各路,我卖我的盒饭,你宣扬你的佛法,行不行?算是兄弟求你了。” 蔡根的彻底服软,让赵大牛确信已经彻底吓唬住了他,以后的事情,主导权在自己,继续开始自己的套路,脸色一冷, “你只有两条路,加入诸天会,或者,家破人亡,你自己选。” 黑暗的夜色,黑暗的小胡同,没有摄像头,面对一个威胁自己家人安全的赵大牛,而且参考赵大牛以往的行为方式,他有能力也有决心做到伤害自己的家人,蔡根快速的分析出了眼前的情况,还是整死他吧,要不以后他不一定还作什么妖呢。 自己现在也算踏入灵异圈了,整死个活人,应该有办法隐藏吧? 再说了,赵大牛害死的人还少吗?无论从道义上,还是私人感情上,蔡根都用各种理由说服了自己,四处看了一圈,果然没有看到摄像头,放下了心,办他,今天必须办他, “我不想加入诸天会,我也不想家破人亡,你说怎么办?” 看见蔡根突然冷静下来,赵大牛开始正视这个对手了,这是什么情况?突然这么自信,这么强硬呢?难道在炸我? 大秃脑袋一晃悠,狠厉的说, “你想不想...” 话还没有说完,蔡根晃悠着二百斤的体重就冲了过来,一拳打在赵大牛的脸上,打断了他的话语,由于身高差距,每一拳都有足够的距离进行加速度,27响的连击,每一拳都是最大力量,敲打在赵大牛的脑袋上。 拳拳到肉,震响连连,不过赵大牛来了个不动如山,也不还手,只是双手紧握拳头,高高举过头顶,像是一个怒目金刚罗汉一样,身上包裹着一层佛光,任凭蔡根捶打。 蔡根真的一点也没客气,只是体力不支,一顿组合拳以后,手臂酸痛,改成脚踢,就是踢裆,这个动作,蔡根能记数的,就重复了不下十多次。 赵大牛即使是太监,骨盆也碎了,但是赵大牛,还是巍巍不动,好像没有受到一点伤害。 蔡根一看,自己的攻击都不灵啊,再拖下去,万一有人路过怎么办? 试着在心里呼唤努努,试了几次,都没有作用,难道呼唤不行吗? 赵大牛心里苦,他不说。 在这里当人肉沙包,也非他本愿,上次抽萧萧,可以一点没客气,只是,今天实在体力跟不上,站着说半天话,都累得要死,何况动手? 勉强弄了一身佛光,先自卫吧,只要打不开佛光,自己没有伤害,耗死你,累死你。 也不能在这里相面啊,今天赵大牛不除,以后自己父母老婆孩子都不安全啊,平时不挣钱也就罢了,家里人都不安全了,还不站出来,那活着还有啥意思?还有啥脸活着? 蔡根停下动作,退后几步,随手在地上捡起了一块板砖,一咬牙,用力的朝自己天灵盖拍去。 第164章 自杀大法小成 对蔡根的这个举动,赵大牛都看傻了,这是什么招数?自杀大法吗?想上去阻拦,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因为蔡根的速度很快,拍得非常坚决,根本不给别人反应的机会。 赵大牛有点闹心,难怪没有几个人见过苦神,尤其是觉醒的苦神,动不动就自杀,这是自己把自己玩成了稀有品种啊,性子太刚烈了,打不过就自残,这谁能救得了啊? 心里也是着急,上边给的任务是收苦神为己用啊,这要是死了,任务完成的就不完美了。 这么大的力度,这么快的速度,板砖只要没用醋泡过,蔡根的头骨肯定是碎了,稀碎那种。 别人看这板砖,已经拍到了蔡根的额头,实际上,距离光秃的天灵盖,还有一厘米的时候,努努出来了,顶住了板砖。 蔡根会心一笑,果然是生命不受到威胁,体内的东西,不,体内的各位神仙不管啊。 这算什么?被动技能吗?那我只能变被动为主动了,自杀大法,今日练成。 努努硬挺一板砖,晃了晃脑袋,没受到什么伤害,看了蔡根一眼,很迷惑,不明白自己的小伙伴为什么要自杀? 蔡根一指赵大牛,恶狠狠的说, “努努,努他。” 语言上不通,但是表情是理解的,只有看到敌人或者猎物,才会出现这个表情让努努心里明了。 挥着健壮的长手臂,就冲向了赵大牛,好像是在面对猎物,或者是不共在天仇人。 努努的攻击,与蔡根不同,不在招式的花哨,虽然蔡根招式也不花哨,主要是力量上的强攻,打的赵大牛,身影直晃,比蔡根的击打见效得多。 这就像一个什么原理呢?比如一个士兵穿了件防弹衣,子弹打不穿,好,站在那里,被几千发AK近距离扫射,防弹衣破不破已经不重要了,里面的士兵,肯定被震碎了,五脏六腑稀碎那种。 就这样,努努还是对自己的攻击不满意,从背后凭空拿出了一根木桩,像是金华火腿一样的打击钝器,一下又一下的敲打赵大牛的秃脑袋,震得赵大牛包裹在佛光下的脑袋,都开始流鼻血了,再打几下,就被震死了。 不装了,再装就真的装死了,赵大牛一声大叫,用手臂护住了头顶,稍微缓解了努努的重击,只是努努看打在手臂上很不爽,就开始用木桩攻击赵大牛的裆部,看得人,都感觉疼,太残忍了,一点也不人道,再继续下去,赵大牛肯定以后不能人道了。 赵大牛再一次大叫,用一只胳膊护住头顶,一只胳膊护住裆部,上下严防死守,这让努努的打击没有了重点,开始了自由发挥,就像是在打地鼠,防守在哪里,忽略哪里。 在努努的不断捶打中,蔡根很疑惑,这个赵大牛为什么不反击呢?为什么不跑呢? 面对黑暗中蔡根看傻子的目光,赵大牛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我怎么反击? 我要是一动,防御就破了,一下就被敲死了。 还有,这个野人没有打破佛光啊,上师也出不来啊,心里好难受,好想哭。 鼻子,眼睛,耳朵,我的妈呀,七窍流血了,蔡根很满意这个效果,再来几下,估计努努就能把他敲死了。 赵大牛受不了了,反正身体也不全是自己的,还有上师呢,虽然每次出来自己都变成白痴好久,不过和性命相比,白痴就白痴吧。 故意削弱了佛光,眼看着佛光被努努的大棒子敲碎,再有一下,赵大牛就是脑浆迸裂,血溅五步了。 是的,就差一下了,只是这一下,努努的大棒子敲到了一棵大树上,20多米高的菩提树神法身,占据了小胡同的所有空间,每根枝条都流光溢彩,整个树干也是发着金光,让黑暗的小胡同,五彩斑斓起来。 蔡根听萧萧说过这样的情况,不过由于萧萧的文化程度有限,描述得不是很清晰,所以,蔡根一直以为萧萧在用一种夸张的手法解释自己理解不了的事情,就像原始人看到飞碟认为是神明一样崇拜。 今天看到这棵大树,蔡根知道,萧萧诉说的算是比较写实的,还稍微简化了一些,这就是神明,不是飞碟啊。 菩提树神的法身被努努敲打了一下,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一根细细的枝条就把努努捆了起来,放在一边也没有攻击,只是对蔡根开口了, “施主,就是觉醒苦神?” 这个声音像是梵音吟唱,很有蛊惑性,让人生不起敌视,蔡根自然的回答, “可能是吧,你是哪位?” 声音再次响起,搭配起枝条轻颤,说不出来的和谐与安宁, “我乃西方二十四诸天,菩提树神,佛教护法神。” 你说是就是吧,谁让你比我大呢,蔡根也没有怀疑,顺着话往下唠吧,刚才打赵大牛确实累够戗。 掏出一颗烟,点上深吸了一口,缓解了一下疲劳, “大神,你不在西方好好护法,来人间干什么?” “回答苦神的问题,比较复杂,等你皈依我佛,自然就会知道了。” 哦,内部资料,需要权限,蔡根是外人,不让知道, “这个赵大牛,为非作歹,你们都是佛陀大神,不是慈悲为怀吗?不说,佛祖救苦救难,也不能这样纵容他吧?” “非也,破后而立,才是正途。此乃贤劫恶世,无法拯救,那么,就让它烂到骨子里,烂到无可救药,然后就不要了,换一个新世界,岂不更好?” 不太明白,好像是说破罐子破摔,你摔可以,但是你摔你们家的,你摔我们的干啥?蔡根从内心鄙视,站着说话不腰疼, “不修此生,修往生,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吧,虽然世间多疾苦,但是都在努力活着,你凭什么说是恶世就不要了?” 感觉蔡根像是在跟自己讲道理,讨论世间大道,菩提树神很兴奋,树枝颤动得更厉害了,这是要论道的节奏啊, “您身为苦神,可知苦从何来?” 第165章 信仰是什么 是呢,日子过着过着就苦了呢,蔡根也不知道苦从何处来,来的时候也没打招呼啊,实话实说, “不知道啊。” 对于自己知道,别人不知道的事情,谁都很骄傲,即使是棵树, “一切痛苦都产生于无明,人由于无知而产生了偏见与固执,苦也就由此产生了。” 啊,蔡根不太明白,这对他来说,有点玄幻, “什么是无明呢?” 这个节奏太好了,很像当初佛祖与弟子阿南对话的重现,菩提树神陶醉了,自己也可以给人讲经说法了,似男似女的生声音更迷离了,蛊惑性更强了, “什么是无明呢? 不知过去、未来,不知过去与未来的关系; 不知内、外,不知内与外的关连; 不知行为、后果,不知行为与后果的关连; 不知佛、法、僧,不知终止苦的方法; 不知苦、集、灭、道,不知止息痛苦的实践; 不知因和因所引起的后续一切…… 不知善、恶、有罪、无罪、习常或不平常; 不知好、坏、污、净的分别缘起,全都不知。 对于六种感官所引发的后果没有如实知。 对于每一个发生缘起而引起的自我、痛苦、渴望、爱欲的原因。 不知、不见、或只知其一,不能全部洞然明白,这些痴暗、无明、大冥,就叫做无明。 你明白了吗?” 蔡根听得烟都忘记抽了,彻底懵逼了,直到烟头烫手,才惊醒,刚才这棵树说的是什么?完全没明白啊?人家说了这么一堆,自己也不好意思让人家解释,尤其最后一句,你明白了吗?直指蔡根的心灵,面对这么有诚意的问题,蔡根真的没办法说谎, “没明白,要不您再说一遍?” 菩提树神理解的是对方好学的态度,而不是蔡根的悟性差,所以很有耐心的,声情并茂的,再次重复刚才的解释, “什么是无明呢?......就是无明。你明白了吗?” 毫不怀疑,如果蔡根说不明白,这棵树肯定会再说一遍,虽然不知道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总让人重复一样的话,显得自己理解能力太差,蔡根终于违心的说, “明白了,那怎么才能有明?” 这话问的,真没水平,原本还想把这次问答写到日记里的,菩提树神放弃了,一点不高级, “想要有明,不,想要开悟,需要跟随我佛的脚步,从今天开始信仰我佛,结束你这浑浑噩噩无明的生活。” 看这大树这么卖力气,感觉这么良好,让蔡根响起了电视购物,继续配合吧,捧哏也是拿一样的钱, “那怎么样才能信仰我佛呢?” 关键的时候到了,所有铺垫,就在最后这下促成了,菩提树神更投入了, “加入诸天会,成为我们的一份子,一起追寻往生极乐。” 呃,蔡根略微沉思一下,感觉一双眼睛,在满怀希望的看着自己,可能是大树的眼睛吧, “不了,没信仰挺好,我不需要信仰,让我继续浑浑噩噩的活着吧。” 这个答案不对啊,以往的经历来看,就是块木头也会被感化啊,我就是木头被感化的啊,菩提树神无法接受这个回答, “没信仰哪里好?没信仰就无明,没信仰就没有行为准则,没信仰就没有道德约束,没信仰就不能发宏愿,你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要是早这样说人话,蔡根早就听懂了,何必刚才不懂装懂呢,一点头, “我不同意你的看法,一个宗教信仰被你说得没有必须死一样,我爹,我爷都没有宗教信仰,不耽误他们做一个好人啊,不耽误他们有一个美满的人生啊,一辈子也都是幸福快乐的啊。” 说完,蔡根点上一颗烟,开始了他的嘴炮,炮轰菩提树神, “在你们佛教体系下,信仰指的就是宗教信仰,但是在我们普通人的理念中,信仰绝对不是宗教那种肤浅的东西。 我们信仰的是历史,是祖先和圣人的崇拜,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是传承了千年的传统美德,是天下大同的至高理想,是五千年的历史文化积淀赋予我们的世界观和价值观。 最重要的,我们信仰本身,相信人定胜天,逢山开路,遇水架桥,遇到苦难从不求神告佛坐以待毙,坚信现世的幸福是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达到的,而不是通过宗教那种虚无缥缈不找边际的东西寄托。” 再次停下来,装填炮弹,抽了一口烟,这时候菩提树神找到了攻击点,开始反击, “你说你们不信神佛,那么你们也供奉神仙啊。” 吐出了一口强烟,蔡根嘴炮装填完毕,继续开炮, “我们拜的诸神不完全与宗教挂钩,更多的是将圣人先贤和伟大的历史人物的崇拜神化,我们的神话故事里,神仙也是通过一路升级打怪修行得道才能成仙,也要和普通人一样付出努力。对我们而言,神仙可以拜,神佛可以信,但是刻在我们骨子里坚信的仍然是事在人为。” 说人话就是比较累,字数比较多,不像大树,几个字就说得玄之又玄,好像很深奥,谁也听不懂有什么用,蔡根对自己的见解很满意,突然想到了对方说的行为准则和道德约束,继续嘴炮, “你们佛教信仰体系里,做坏事下地狱,以此来威慑信众,使其向善和保持虔诚。我们不需要靠地狱来维持道德,我们自古就习惯对历史反思,这才是最大的威慑,圣贤的思想和传统美德的教化,我们保持平和包容的性格,还有勤劳善良的根本。” “对了,那句话咋说来着,以史为镜,可知兴替,以人为镜,可知得失。” 看着眼前的大树,蔡根抽完了第九口烟,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狠狠的踩灭, “大树神,你明白了吗?再送你一句,从来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要创造我们的幸福生活,全靠我们自己。” 这段话说完,蔡根习惯的甩了一下头发,一个斜四十五度看天的造型,出现在菩提树前,双眼看向了星空,像是穿过千年,看到了历史中的一幕一幕可歌可泣的伟大史诗。 第166章 苦海无涯 这期间,菩提树神震动的很厉害,不知道因为被蔡根说的感动了,还是生气了,就连说话的生意也不那么平和了, “执迷不悟,说那么好,那么自豪,作为人,你自己说,现在这恶世,多少蝇营狗苟?多少龌龌龊龊?多少人间疾苦?” 蔡根为了配合这讨论的话题,再一次点上烟,一个烟圈吐向大树,呵呵一笑, “所以啊,你是神,你是佛,你不是人,所以你不明白,林子大了,什么鸟没有,好人是对应坏人存在的,没有苦哪里有甜?这是阴阳五行,世界平衡,你不懂,你们只有极乐世界忽悠人。” 竟然被人鄙视了,虽然是苦神,没有神格,没有神通,没有法神,没有地位,只有传说的苦神,竟然鄙视我至高无上的佛教护法,菩提树神,虽然是木本植物,火气很大, “蝼蚁,你敢瞧不起我?我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金刚怒目。” 这么不自信吗?一顿嘴炮就急眼了?这什么护法神也太让人失望了。 蔡根没有在说话刺激他,毕竟人家体型比较大。 菩提树神话音刚落,轻柔的枝条变成了尖锐的钢针,几十条刺向了在地上被捆绑的努努,几百条刺向了蔡根。 努努被枝条刺中,一阵黑烟回到了蔡根胸口,估计进入技能冷却了。 虽然速度不是很快,但是蔡根也没有躲,这是范围攻击,自己闪避肯定不够,既然是木头,那么叫燧人氏出来把他点了吧。 快速捡起板砖,再次向自己的天灵盖砸去,由于是第二次,自杀大法比较熟练了,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还有一种决然的美感。 不出意外,还好没出意外,一根木棍,顶住了板砖,燧人氏出来了,没顾得上和蔡根打招呼,直接冲向大树,拿木棍开始钻木取火,专业点火几万年,就是厉害,一瞬间,那丝透明的原火就一个火星蹦了出来。 菩提树神看见一个人从蔡根身体里蹦出来,吓了一跳,毕竟谁也不知道苦神的神通是什么,怎么还不停的有分身吗? 看见对方要放火烧自己,哈哈哈大笑, “无知的蝼蚁,你不读书你不看报,我是怎么成为菩提树神的知道吗?当初就是为佛祖遮挡那无明业火,成就了道果,你还拿火烧我,你疯了吧?” 佛教传说中,最厉害的火是什么,自然是业火!众生业力凝聚的火焰,可将佛燃烧成灰烬,可灭世间诸神,没有什么可以阻挡。 世间诸罪加身,汇在一起,便成业火,佛陀悟道时,讲究大慈大悲,经历过业火的焚烧,最终才成就-道果。 而他悟道时,最为倚重的便是菩提树,让他大彻大悟,抵住诸般业力,达到圆满。毫无疑问,那菩提树,无惧业火。 以上这些,蔡根是不知道的,不过听大树的意思,他算阻燃材料呗?点不着呗?看着不像啊,那不烧的挺旺吗? 业火很厉害,但是和燧人氏这原火相比,还差点,有原火的时候,世间还没有那么多的罪恶。 虽然阻燃,但是也是在燃,蔡根看到点着了,很安心。 燧人氏看到这么大的一棵树都点着了,也很安心,叫了声霍霍,就回蔡根身体了,不过临走还幽怨的看了蔡根一眼,不知道潜台词是什么。 菩提树神看到了身上的那丝透明火焰,虽然在燃烧,不过非常缓慢,丝毫不在意,下面的大菩萨都说了,用不了就杀了吧,刚才的论道让自己也非常不满意。 那像慢动作一样的枝条,还是插进了蔡根的身体,吸点什么吧,有血肉吸血肉,没血肉吸灵魂,吸完灵魂吸功德,作为觉醒苦神,功德应该很多吧? 很多转世神仙,都是这样被菩提树神吸得形神俱灭,这也是他能够维持法身的力量源泉,他也终于撕掉了所有伪装,露出了贪婪的本性。 被枝条入体,没有任何疼痛,蔡根也很意外,按道理说,自己生命受到威胁,里面应该出来人管一管啊,没出来人,那就是生命无碍呗? 几百枝条插入蔡根身体的一瞬间,蔡根和菩提树神,都看到一片海,海里面全是人,从服装上看,非常不统一,明显不是一个时代的人。 海面毫无波澜,天空也是死寂,那几百枝条一下插入海面,唤醒了里面的人,开始争先恐后的抢枝条,抢到的人放到嘴里就开始吸,就像是吃大骨头用吸管吸骨髓一样,菩提树神是大骨头,吸管是他送过来的枝条,骨髓就是他的佛魂了。 “住手,你身体里面那是什么?是苦海吗?你身体里怎么有苦海?快住手啊。” 菩提树神大声的喊着,非常惊恐,不过那几百枝条却拔不出来,20米高的法身在不断缩小。 苦海,又名因果之海,也叫业障之海,里面全是忤逆天道,扰乱因果之人,谁也不知道苦海在哪里,就像苦神一样,也是传说,今天菩提树神很幸运,他见到了传说,还变成了传说的一部分。 枝条很多,吸力很大,十多秒,20多米的菩提树不见了,胡同恢复了黑暗,就连那丝原火由于阻燃物的不见,气恼蔡根没给自己机会,不甘心的消失在空气中。 被这几百枝条一捅,虽然没有上次萧萧插胸口那么激烈,但是一股通透之感,传遍全身,苦海?很熟悉啊,不是说苦海无涯吗?刚才确实没看到边际,真文盲,应该是学海无涯,苦作舟。 自己身体里有苦海?不会,那应该是另一个空间吧,自己是打开那个空间的通道?水龙头?浴缸的塞子?越想越不舒服,以前只是驴和磨,现在又变成了塞子,真是不露脸啊。 拿出手机,打开手电,赵大牛躺在地上,心跳还是比较有力,嘴里流着口水,双眼无神,这样的眼神蔡根见过,一些脑血栓或者植物人就是这样的眼神。 赵大牛不会变白痴了吧?蔡根仔细观察了一遍,恩,没有任何伤痕,那个佛光真狠,这也就跟自己没关系了。 第167章 可乐不健康 蔡根想转身就走,不过,看躺在地上的赵大牛,这没人管在小胡同里,肯定被冻死,已经变白痴了,死不死的也不重要了。 试了试,想扶起赵大牛,但是太重了,自己刚才也有点脱力,没有成功。 随着赵大牛身体的移动,一颗发着淡淡金光的菩提子掉在了地上,好像夜明珠一样。 蔡根毫不犹豫,捡起来就放口袋里了,无主之物,贤能可得之,回去好好研究一下,在小区里也种一颗发光的菩提树。 背不动,拉不动,抗不动,蔡根放弃了,打了个120就去胡同口买面包了。 结果,刚才看似时间不长,实际上两小时过去了,十二点多了,找了一大圈,超市全关门了。 手机上也有十多个未接来电,全是小孙和贞水茵。 蔡根只好顺着小胡同回医院,看到120的车已经来了,正在搬赵大牛,路过的时候听大夫说, “轻一点,好像是重度脑卒,赶紧联系家属。” 脑卒?赵大牛多聪明的脑子啊,白瞎了,蔡根一阵惋惜,走进了医院。 小孙已经打完针了,正在焦急的等蔡根,看到他空着手回来了, “三舅,你去哪里买吃的了?这时间来看,你不是回家做饭去了吧?” 蔡根没有买到吃的,有点尴尬, “打完针了吗?走吧,我们找个粥店吃饭吧。” 不夜城的酒鬼一条街,十二点,路边已经有三三两两从各种饭店里出来的,喝多了的酒人,互相扶持着,大声说着最仗义的话,说得多了,终于有被恶心到的,在街边,狂吐着生活的压力。 蔡根三人来到唯一的二十四小时粥店,结果,喝第三场,第四场的人太多,竟然满员,而且,一碗粥已经抚慰不了他们的不尽兴,都是继续喝着啤的白的,喝粥只是为最后一场找的理由罢了。 没办法,三个只有转出酒鬼一条街,来到市中心的开封菜,蔡根是心疼的,不过刚才经历赵大牛的事情,让他情绪虽然稳定,但是隐隐有些兴奋以后的残留,毕竟第一次决定杀死一个活生生的人,虽然未果,心理建设已经完成了,没杀到,心里还空劳劳,急需东西填充。 吃吧,好好吃一顿吧,放肆的吃一顿吧,刚才差点就犯罪了,以后都吃不到了。 原本点了六个汉堡,一想贞水茵这姑娘陪着到大半夜,又加了六个,三杯不加冰的可乐。晚上客人少,油温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炸东西,蔡根他们三个都焦急的等在收银台。 服务员看着蔡根三个人,点了十多个汉堡,尤其这样的组合搭配,岁数不大,头型很怪异,还不是杀马特,确实有点奇葩,标准化流程与小城市的本土风情搭配以后,服务员也不那么专业了,投来了看土包子的眼神。 小孙心里只有汉堡,因为实在太饿了,退烧以后,越发的饿。 贞水茵压根都没看服务员,心里在盘算着,12个汉堡,一个人吃几个比较合适呢?自己要不要放开量吃呢? 蔡根还是有羞耻心的,面对那种眼神,不自觉的把脸扭到了一旁,观察起屋里的装修。 小城市,午夜了,按道理讲,真的没什么人来吃这么贵的快餐,但是蔡根一看,才发现,竟然还真有客人,以为老奶奶带着一个小男孩。 这两类人惯例是应该早睡的,竟然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有点奇怪,吸引了蔡根的注意力,老太太六十多岁了,穿着很年轻,小孩背对着蔡根他们,看身材十岁左右,这是有多宠溺孙子,才能大晚上来吃开封菜?蔡根对于隔辈亲很是不解。 出餐了,三个人坐在了祖孙俩相邻的桌子,没有顾其他的事情,第一个汉堡,不到三口就消失在手中,真是趁着汉堡不注意,就吃没了。 有一个汉堡垫底,蔡根有意放慢了速度,还是给他们两个多吃点吧。喝了口可乐,我去,不让加冰的意思就是多点可乐,结果这可乐有点像兑水了,一点碳酸都没有,像是在喝冷掉的红糖水,蔡根一阵反感,八块钱一杯,咬牙也得喝下去。 “电视上都说了,可乐在国外都是冲厕所的,不健康。” 拿着可乐的手,有点石化,蔡根顺着声音看过去,是隔壁桌的大妈,一脸笃定的看着蔡根,好像在期待蔡根给予她感谢,人家非亲非故,为了你的健康着想,告诉你一个养生知识,你不应该感谢吗? “谢谢,我平时喝的少。” 问题不是多少,是喝多少都是冲厕所的,蔡根回答完就后悔了,这个问题,有点无解,除非不喝了,但是舍不得,喝还有点膈应。 再有,这么晚了,你不睡觉,带着你孙子出来吃快餐,健康吗?看看那一桌子全家桶,足足有四桶,小孩吃那么多,不好消化吧?蔡根还在吐槽的时候,大妈又说话了, “一点也不能喝呀,看你年纪也不大,头发都白成什么样了,还少......” 听到这里的时候,小孩开口了,嘴里还有鸡肉,说得很不利索,声音稚嫩而且无理, “别墨迹了,快吃没了,再去买两桶。” 大妈突然从惋惜蔡根的表情变成了温和慈祥,一副骄傲自豪, “我儿子就是厉害,这么能吃,最健康了。” 说着,起身,去点餐了。 真是没教养的小孩,要是蔡根的儿子,估计他都开始动手了,惯得没边了。 蔡根看向小男孩,结果,小男孩也在看他们三个,眼睛死死盯着那种看,就像要看出什么来,嘴里不停,手上不停,一直在往嘴里塞鸡块,而且不吐骨头,吃得恶狠狠。 迎上小孩的目光,蔡根头皮有点发炸,这熊孩子带的美瞳吗? 一双大眼睛,长长的睫毛,浓浓的眉毛,很漂亮,只是没有眼白,整个眼睛都是黑色的,不知道他目光的焦点是在看他们三个其中的哪一个,只是知道看在他们。 赶紧低下头,用喝可乐掩盖刚才对视下的惊慌,蔡根感觉心里很不舒服,回想起刚才大妈说的儿子?老来得子吗? 第168章 黑眼睛是什么 蔡根用眼神看了小孙好几眼,示意他看看旁边黑眼睛的小孩什么情况,结果,小孙所有注意力都在和贞水茵抢汉堡,根本没有看见蔡根的眼神,这让蔡根很郁闷。 “打包吧,不在这吃了。” 小男孩说完,起身推门出去了。 大妈赶紧带着全家桶也跟了出去。 蔡根看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上了一辆黑色的车,消失在路灯下,才开口问小孙, “小孙,,小水,你们看见刚才的小孩吗?没有眼白,全是黑眼仁。” 小孙想说话,但是嘴里全是汉堡,还舍不得吐出来,瞪了好几下眼睛,努力了两次,一句话没说出来。 贞水茵就是比小孙有经验,都是小口咬,快速吞,无论是效率还是仪态都比小孙强很多,还有功夫说话, “蔡哥,我看见了,盯着哦我们看半天呢,我瞪了他一眼,他才吓跑了,跟我比凶,谁有我凶?” 这话说的,蔡根不自觉把视线从贞水茵的脸上,往下移了移,真没发现哪里凶。 “小水,你能扩展性的回答问题不?我问的重点是为什么全是黑眼仁。” 那纸巾擦了擦嘴,喝了一口果汁,贞水茵猜测道, “也许是美瞳吧,算了,不吃了,咱们回去吧,我困了。” 小孙已经把汉堡咽下去了,再看桌子上,已经没有汉堡了,非常懊恼,自己还没吃饱呢,自己才是病号,这是病号饭啊。 蔡根吃了一个,小孙吃了两个,贞水茵吃了九个,看情况,所有人都没吃饱,包括贞水茵。 “三舅,我没吃饱,能再买一个,或者,俩也行。” 再次来到收银台,蔡根又买了三个汉堡,有一搭没一搭的问收银员, “美女,晚上人多吗?” 实在是蔡根的发型不太像正常人,但是一次性买这么多汉堡的奇人也真是不多,收银员还是稍微专业的,热情的说, “晚上十一点以后,一般没有客人,今晚你们是第二波客人,刚才走的大姐是第一波。” 大姐?口误吧,那明明是个大妈啊,蔡根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么大岁数,还领着那么小个孩子,大晚上的,很少见吧?” 收银员对蔡根的结论很赞同,不过有点八卦的说, “确实很少见,不过每天来,快半年了,我天天夜班看得见,再有,那真是大姐,岁数不大,我看钱包里的身份证,好像是八一年的。” 啊,那还不到四十岁呢,咋老成这样呢?看样真是她儿子,这大姐老公得是什么样啊? 汉堡好了,贞水茵着急回去睡美容觉,给小孙打包了,最主要原因,是怕贞水茵继续当零食。 蔡根脑子里一直有那双黑眼睛,回想起来,都感觉有点发毛,原来人的眼神真的很重要,即使里面有仇恨,嫌弃,鄙视,埋怨,等很多负面情绪,也比没有情绪的冰冷的黑眼睛要有人味得多,最重要的是态度问题,那双黑眼睛没有任何态度,无悲无喜,就像什么都不重要,什么都可有可无,什么都没有意义。 ****************************************** 神经内科住院部,ICU病房,赵大牛躺在床上,眼睛看着天花板,眼神里没有一丝神采。 隔壁的床上躺着赵二牛,紧闭双眼,呼吸均匀,下巴上有一个紫青色的拳印。 田小花看着躺在床上的两个曾经的牛人,心里五味杂陈,这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呢? 两个人都上了各种设备,在这里躺一天,每人一万多,暂时靠积蓄没有问题,重点是要住多久呢?田小花有点犯难。 病房的门被推开,林沃一脸寒霜走了进来,没有看田小花一眼,就像她是空气一样,径直走向了赵大牛的病床。 田小花刚想阻拦,被林沃冰冷的眼神扫了一眼,瞬间血都凉了,动也不敢动。 来到赵大牛病床前,林沃伸出了一根手指,点向了赵大牛的额头,一股淡淡的金光从手指尖亮起,这是就像电量不足一样,闪烁了几下,就熄灭了。 林沃震惊的收回了手指,看了一眼田小花,冰冷的不容置疑的说, “你出去。” 你是谁啊,就让我出去,田小花非常不满,不过理智还是占了上风,那样的眼神,这样的气质,还认识赵大牛,背景绝对不简单,田小花也没有再挣扎,转身就出去了,还轻轻的帮着把门关上了。 林沃再次伸出手,两根手指点在了赵大牛的眼睛上,这次发出的是两道黑光,紧接着,林沃的眼睛也变成了漆黑一片,她看到了赵大牛最后的视觉记忆。 一个漆黑的小胡同,不远处站着一个谢顶的白头发男子,一个穿着草裙的原始人拿着大棒子砸向自己的脑门,然后眼前就是一片漆黑。 根据赵大牛的记忆,那个白发谢顶男应该就是蔡根,那个觉醒的苦神,原始人又是谁? 这都不重要,重点是,上师的佛魂哪里去了?就连寄托佛魂的菩提子都不见了?难道走丢了吗? 林沃摇了摇头,否定了那个不靠谱的假设,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赵大牛这样可以契合的肉体,怎么就走了呢?计划不是这样的啊?难道被那个蔡根打伤了,隐藏起来去疗伤了? 再次摇了摇头,这个假设更不靠谱,那是菩提树神,那是上师,那是佛祖的护法神,能被蔡根打伤吗? 看样子,问题的关键就是蔡根了,需要去找他问一问究竟了。 收回了手指,赵大牛空洞的眼神不见了,也变成了完全的黑色,视线发生了转移,看向林沃。 “上师消失,你罪不可恕,不要想着在这里当白痴就算了,以后你就当鬼子给我办事吧,发挥点剩余价值。” 说完,林沃拿出手机,拨了出去, “鬼妈,我这边赵大牛出事了,上师不见了,问题好像出在苦神那。” 对面声音很嘈杂,好像在市场一样, “上边的斗部也下来了,据说都奔着苦神去的,菩提树神是不是被斗部给干掉了?” “啊?撕破脸了吗?不会这么快吧?” “表面上还没事,背地里不好说,你还是低调观察吧,确保以前的布置稳妥,别被盯上,你明白了吗?” “恩,我明白了。” 林沃挂上了电话,心里的想法像是万花筒,什么颜色都有。 对面的鬼妈也挂上了电话,最新款的大苹果,塞到了黑色的破棉袄中,举起要饭的钢盆,继续讨要饭食,竟然是蔡根给想要施舍馒头的大娘。 第169章 明白还是不明白 结束通话,林沃冰冷的脸变得一阵潮红,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紧张,斗部也下来了,那是天庭最高战力了,好想跟他们刚一波,我能单挑几个?一个?两个?应该不能超过五个。 刚才也没说是咋下来的,是投胎,还是转生,还是分身,这之间区别很大啊。 综合考量之后,林沃决定还是先观察观察吧,不能贸然去找蔡根,万一有什么天大的陷阱呢? 但是心里的战斗欲望不断的冲击着她的理智,也让她变得心情很不好。 随手扇向旁边昏迷的赵二牛,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赵二牛奇迹般的苏醒了,一下坐了起来,看了看眼前的林沃,不认识啊,这娘们挺好看啊。 又看了看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满眼漆黑的赵大牛,心里大惊,自己的哥哥怎么也来住院了?你那漆黑的眼睛有点吓人啊。 不明白眼前的情况到底是咋回事,刚才自己不是在扇那个小服务员吗?怎么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破口大骂, “臭娘们,你把我哥咋地了?你特么打我来着吧?” 有些人的悲剧,就是因为自己有一些不太好的习惯,养成了坏习惯,也就注定不会有好下场。 比如,说脏话,再比如,不尊重女性,最后比如,没有眼力见,赵二牛的恶习,三样全占,所以,他的结局很悲惨。 林沃很干脆的又给了赵二牛一嘴巴,这次他再想醒过来,需要医学的奇迹,很大的那种奇迹。 ************************************************************ 天庭,云霄宝殿。 玉帝听着千里眼的讲诉,心里很气愤,因为单纯从画面上看不明白怎么回事,顺风耳还抽签抽没了, “君哥,千里眼说的菩提树,是西方的一个小护法吧?” 太上老君点了点头,脸色也不好看, “根据描述,确实是的,还是带着法身下凡了,有点不合规矩了。” 一掌拍向宝座的扶手,结果拍了一个空,上次玉帝因为地藏菩萨截留仁心VIP,发飙的时候,就已经把扶手拍碎了。 这次没有拍到东西,玉帝更是气恼,一下站起来,把千里眼踢飞, “没用的废物,早就下文,普及唇语,你这么不上进?混工资呢?” 千里眼虽然飞了很远,不过落地的时候,却很轻柔,没有受到伤害,玉帝可用之人实在太少了,真一脚踢死,以后还看毛? 跪在地上一阵磕头,都不敢解释,下文的文曲星早就被抽没了,他没接到玉帝让学唇语的文啊。 “君哥,这西边的,是真想掀桌子吗?有点过了吧?” 太上老君也是很生气,是啊,违规吧,大家给个面子,过去就算了,现在的情况有点得寸进尺了, “玉帝,息怒,地藏那小子截流就已经很说不过去了,这次,他们还对觉醒苦神下手,是有点过了。” 一脚跺在地上,玉皇大帝激动的说, “是啊,都口赐仁心了,凭什么还假假掰掰渡一下?他感觉自己现在行了呗?感觉自己有面子了呗?我天庭就不要面子吗?” 在宝殿上罚跪的泰山府君,一听提起这个茬了,赶紧跪着往前爬到玉皇大帝脚下, “玉帝啊,你不知道啊,自打地藏菩萨去了地府,一顿画饼送人情,忽悠得我都快成光杆司令了。” 这个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当初地藏菩萨入地府插上一脚的时候,玉皇大帝也没当回事,现在成了气候,想反悔,也是打脸的事情,看着脚下的泰山府君,也是无奈,被人熊成这样,难道是我不给你撑腰吗? 确实,没咋撑腰,玉皇大帝也有自己的难处啊,现在还真不是撕破脸的好时机啊,求助的看向了太上老君, “君哥,你看,下面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这不是明摆着的吗?你不说,非让我说?太上老君有点不满, “那就,按玉帝的意思办吧。” 玉皇大帝见太上老君也不说,直接告诉泰山府君,语气不容置疑, “你明白我君哥的意思了吧?赶紧去办吧。” 我明白?泰山府君明白什么啊?但是也不敢说不明白,连忙点头,原地消失,回地府了。 一屁股坐在宝座上,玉皇大帝一阵摇头,看玉帝摇头,太上老君也跟着摇头,现在如果再来个嗨曲,就是标准的社会摇,很狂浪那种。 ************************************************** 蔡根回到店里,已经是后半夜一点多了,一进门,习惯性的开灯,结果大灯不亮,难道是停电了? 来到后厨,却可以开灯,这就奇怪了,难道饭厅的大灯坏了? 不会吧,六个灯,一起坏吗?这是在集体罢工吧? “小孙,你说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我有做了什么他们接受不了的事情,冒着被换掉的奉献,在跟我玩同归于尽吗?” 蔡根明着是跟小孙说,实际上是在跟六盏LED大灯说,只是对着大灯说话,有点别扭。 小孙吃着汉堡,到后厨拿出了神器斩骨刀,递给蔡根, “三舅,他们不服,就干他们。” 我拿着菜刀砍灯泡,我疯了?这也是好几百块钱买的,马上就该给苍蝇交利息了,不能增加额外的支出,蔡根决定妥协, “哎,暴力不能解决所有问题,暴力只能带来更多的暴力,只会更极端。你们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啊?” 一场人与灯的谈判,开始了。 六盏大灯同时亮了一下,就再次熄灭了,一下的意思“是?” 据说这样瞬间开关灯,最费电了,蔡根有点心疼电费。 对我不满,难道是因为我做了什么吗?今天都做什么了呢? “我领着小孙去看病?” “不是。” “我揍赵大牛?” “不是。” “吸收菩提树?” “不是。” “吃汉堡?” “是。” 蔡根想不明白,这跟大灯有什么关系?难道他们馋汉堡了? 看着小孙手里剩下的一个汉堡,蔡根眼神复杂,难道要小孙把最后一个汉堡给大灯吃吗? 为了保护自己的汉堡,小孙赶紧说, “他们的意思是,要吃,不是说吃汉堡。” 大灯配合的闪了一下, “是。” 大灯要吃,吃什么?不是通电就行了吗?怎么遇到的异类全是吃货呢? 第170章 再见,电费 蔡根突然想到,还是从根源上找问题的答案吧, “小孙,上次你说他们是外来的,他们从哪里来的?算是哪伙的?” 吃完了最后一口的汉堡,小孙快速的咽下,赶忙说, “三舅,上次车子坏了,我差点没摔死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所问非所答,蔡根点了点头,那次还是小水帮忙修的车呢。 “三舅,上次我跟你说了点不该我说的,那是警告,今天你问,我肯定不敢不说,不过这次,会不会把我摔死,就没准了。在我说以前,求三舅答应我,我死了给我个仁心,让我下辈子享点福,谢谢。” 这是留遗言吗?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咋好意思继续问你啊, “算了,你别说了,我也不问了,明天换灯泡,不费这个劲了,睡觉吧。” 刚脱掉大衣,蔡根感觉有点不对,啸天猫一直趴在吧台上,即使小孙他们讨论那么激烈,也是一声不发,这很反常啊,难道睡着了? 在黑暗中,大眼睛闪着莹莹的绿光,没睡觉啊。 “小天,你丢魂了吗?不发表一下你的意见吗?” 啸天猫一下闭上了眼睛,满是幽怨的说, “我一个宠物猫,有啥资格说话,也没有人给买汉堡吃,还是后来的,姥姥不亲舅舅不爱,孤独寂寞,还冷。” 这怨气冲天了,蔡根也是没有办法,汉堡小孙也吃没了,发这牢骚有什么意思? 有着丰富养猫经验的蔡根,靠近啸天猫,打开了手电筒,恩,香肠的味道,毛胡子上还有香肠的残渣, “小天,你偷吃了多少香肠?还敢惦记汉堡?” 啊,被发现了,啸天猫的怨气一下无影无踪,睁开眼睛撒娇卖萌转移话题, “主人,你带回来了一件好东西,这些大灯想吃,所以集体罢工了,我刚才就想告诉你,你也没问我。” 好东西?大灯吃?开什么玩笑,我能有什么好东西?看着一脸蒙圈的蔡根,啸天猫跳到了他的大衣上,用爪子掏出了那颗菩提子,还发着淡淡的金光,一把扔到空中。 那颗菩提子瞬间出现了影分身,一下变成了一百零八颗,平均分到没盏大灯里,代替了原来的LED光珠,发着淡金色的光芒。 “主人,这菩提子是寄托佛魂的本命之物,佛魂不见了,这个也算是比较高级的材料,现在咱们的大灯算是升级了,开灯,再亮一点,再暗一点。” 随着啸天猫的话语,大灯一会亮,一会暗完全变成了声控灯,尤其在调节亮度的时候,一股柔和的金光,把店里的所有家具都染上了一片金黄,好像黄金屋一样,一下就高大上起来。 “小天,这样以后,会不会更费电呢?” 小孙和小天同时叹了口气,这是重点吗?这是佛门宝物啊,每天发着滋养万物的佛光,安神,修补睡眠,长时间照射都会滋养皮肤,蔡根竟然关心电费? “三舅,以后咱家点灯,不用电费了。” “主人,长期照射,还有美容效果。” 美容不美容的,蔡根不是很在意,以后不用交电费了,这个很棒,真的很棒,声控了好几次以后,调节了最佳亮度,也玩够了。 “小孙,小天,你们见多识广,我刚才买面包的时候遇到赵大牛了,然后......最后赵大牛变白痴了,菩提树变菩提子了,以后就没事了吧?” 蔡根把小胡同里发生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希望两个异类给自己分析一下。 小孙和啸天猫一直听着,没有提出任何疑问,直到蔡根说到苦海,他们才神情一滞,随即释然了,苦海在苦神的身上,多合理啊,出现在其他地方才不科学。 听完蔡根的讲述,小孙第一个不高兴了, “三舅,这么大事,你咋才说?你咋不喊我呢?我早就想削他了。” 啸天猫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怼小孙的机会, “叫你干啥?你有什么用?在旁边喊加油吗?不过,主人威武啊,怎么说也是佛门二十护法之一啊,说搞死就搞死了,用尚未完全觉醒之身,只靠被动技能,厉害。” 恩?二十护法?蔡根感觉这数量不对啊, “小天,他自己说二十四诸天护法神啊,怎么到你这变二十了?” 说到这个,小孙去后厨给蔡根和自己都泡了一杯茶,一脸鄙视的说, “他们最不要脸了,本来就二十个,剩下那四个,是佛门一厢情愿,人家自己都不承认。” 啸天猫看茶水没有自己的份,飞快的跳到小孙身边,用舌头舔了一口茶水,占地盘的意思明显,无奈小孙还是比较心脏,又去泡了一杯。 满意的舔了半天茶水,啸天猫也是很不屑, “比如泰山府君,明明是天庭官方认定的地府扛把子,佛门直接给了护法神的称号,明着是赐予荣誉称号,实际上的心思,谁不明白,还有地藏菩萨在地府那一待,诛心啊。” 原来神仙也有这些小心思啊?蔡根一下就失去了兴趣,还是关心自己的小日子比较好, “我把那个菩提树整没了,以后不有人找我赔吧?” 小孙又泡了一杯茶,刚才的汉堡有点干,继续茶水滋润, “三舅,您的实力,他们也不是很了解,经过这次,应该会有威慑作用吧,估计会老实一阵了。” 蔡根刚要高兴,消停日子就要来了,啸天猫一盆凉水浇下来, “幼稚,当人这么久,还是猴脑。主人,你别听他,经过这次,他们肯定变本加厉,而且麻烦绝对不会来自某一个方向。” 那就是四面八方?有那么多仇人吗?蔡根害怕了,都说生活的希望来源不确定性,那为什么自己的希望都是黑色的呢? 小孙急眼了,脸都红了, “别听他扯淡,至少上边有求三舅,会提供一些帮助的。” 啸天猫没有反驳,只是嘿嘿冷笑,感觉像一个腹黑的阴谋家,这不太符合哮天犬的狗设吧? 蔡根都被的阴笑,吓得毛骨悚然, 第171章 舍不得吐 “行了,你们一分析,我更害怕了,对了,看小说,主角都需要修炼什么的,然后达到人生巅峰,既然有那么多麻烦,我需要不需要修炼什么的?增加一下实力,至少麻烦来了,也不用那么被动。” 看着蔡根充满期许的目光,小孙默默的平复了情绪,摇了摇头,一口把茶水喝光, “三舅,我心好累,我去睡觉了。” 啸天猫也抓紧舔了几口茶水,无奈的看了蔡根一眼,跳回到吧台上,开始闭眼睛要睡觉。 这是几个意思啊?我就不能修炼什么的吗?难道是我年龄大了?还是我的资质不够?哪一个出来给解释一下啊?蔡根很无力,毕竟这两个货要是不想说,自己咋问也是没有用。 你们不说,我自己练,锻炼身体,保卫家园,我就不信了,只要有恒心,我一定会找到方式方法的。 蔡根趴在地上就开始做俯卧撑,做了四个,感觉肚子总是碰到地,而且还有点累,自己这么胖,运动太激烈容易爆血管。 算了,做平板支撑吧,据说,达标的90秒。 盯着石英钟,蔡根开始平板支撑,秒针就像在和蔡根作对,走的异常缓慢,终于,十五秒以后,蔡根趴在了地上。 哎,老胳膊老腿的,运动不适合过量,蔡哥洗了个手,躺倒行军床,开始劳逸结合了。 看蔡根折腾完了,啸天猫无奈的扭了一下头,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修炼什么的弱爆了,你都是苦神,只要你自己意识到这一点,还修炼什么啊?自己慢慢悟吧,谁也帮不了你。 小孙听见楼下没有动静了,心里也是感慨,我的亲三舅啊,你可悠着点吧,你好好活着,其实就够了,修炼什么的,真的不适合你,你要是练大劲了,再把什么苦海放出来,生灵涂炭,世界末日啊。 躺在行军床上,锻炼身体的事情,已经完全翻篇了,赵大牛的事情也完全不放在心上,因为这段时间经历的种种事情,早已经把逻辑两个字砸得粉碎,既然思考已经不能用逻辑来衡量,想再多都没用,蔡根还是比较能抓住重点的。 此时此刻,蔡根满脑子都是两个字,利息,再有五天,就该给苍蝇利息了,怎么办?好无助。 早上,老婆来吃饭的时候,提醒了蔡根,元旦快到了,早做安排,以往的惯例都是来店里一起聚会的。 新的一年又要到来了,日子过得好快,这么轻松就又熬过一年了,蔡根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 老婆儿子走后,王神婆一阵欲言又止,不知道有什么事情难于启齿,蔡根也没有主动问,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最终,王神婆还是没有把要求提出来,可能她感觉身边一直有别人,不方便说吧。 上班的,上学的,开店的,都走了以后,蔡根趴在吧台上,靠撸猫减压,没有毛的,果然手感比较好,有点像自己的秃脑壳。 啸天猫本来想躲,被蔡根的胖手搓了几下以后,感觉浑身舒坦,像是按摩一样,竟然不自觉的发出了舒服的咕噜声,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算了,放弃抵抗吧。 “改革春风吹满地,中国人民真争气...” 这是谁来电话了,蔡根一看手机,陌生号码赶紧接了起来, “你好,安心便当,您有什么需要?” 对面是一个男的,声音很虚弱无力, “我要点一份排骨饭,送到西苑小区一号楼,四单元,712号。” 挂上电话,西苑下去,是一个很老的小区,不是封闭小区,物业都已经弃管了,楼号也排列得很混乱,还是自己去吧,小孙大病一场,还很虚弱。 拿上饭,蔡根骑着电瓶车就出门了,很快来到西苑小区,真是很混乱啊,没有物业打扫卫生,小区里面真是脏乱差,到处都是垃圾杂物什么的。 还好是白天,打听了两个人,找到了一号楼,确定了四单元,开始爬七楼。 其实蔡根还是比较喜欢送餐的,锻炼身体什么的,就不用说了,主要是享受送餐以后,对方付钱的这个过程,就好像付出终于有了回报一样,现在的世界,很多事情,都是付出得不到回报的。 爬到七楼,找到门牌号,敲了两下门,里面传来虚弱的喊声, “别敲了,门没锁,直接进来吧。” 蔡根听得若隐若现的,这咋跟王思是一个套路呢,难道也躲在厕所了? 一推门,果然没有锁,走进屋里,是刺鼻的药味,也不知道是中药还是西药,反正非常浓厚。 屋里的布局,家具的摆设,很乱套,很多杂物,把本来不大的房子显得更加狭小,蔡根穿过一堆纸箱,走到了一个开门的房间。 里面有一张单人床,旁边还有一个散发着恶臭的便盆,一张折叠桌挨着床头,放着两个老人的遗像,除了遗像,全是各种药品瓶子。 床上躺着一个瘦弱的男孩,太瘦了,盖着看不出本色的被子,也显得就是那么一点凸起。 男孩脸色很苍白,由于脸颊很消瘦,显得眼睛很大,很漂亮,长长的睫毛。 “拿过来吧,我下地不方便,谢谢了。” 蔡根忍着药物与粪便混合的臭味,走进屋里,把饭递了过去, “一共20元。” 男孩没有接话,拿过盒饭就开始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排骨饭,排骨没有吐那种。 站在旁边,蔡根看这狼吞虎咽的男孩,一阵心酸,这也就二十左右岁? 家里没有亲人了吗?这吃饭速度是好几顿没吃了吧? 静静的等着,蔡根没有催他给钱。 男孩吃了大半盒饭以后,脸上的肌肉开始痉挛,男孩用力的捂住嘴,努力压制自己呕吐的欲望。 起码过了三分钟,那股全身的抽动才结束,男孩的脸因为憋气,有了一点潮红,不好意思的说, “药物反应,我不敢吐。” 这句话说的,蔡根心里又是一震,吐了会饿是吗?舍不得吐是吗? 这是什么病什么药啊,这么大反应? 第172章 我实在没钱了 男孩把剩下的小半盒饭,放在桌子上,从枕头底下,掏出了一把硬币,一毛的,五毛的,一块的,认真的数了半天,,又从桌子上拿出了一个信封,一起交给了蔡根, “大哥,这是28.3,我实在没钱了,你能帮我发个快递吗?是我给我爸爸写的信,我很着急,我叫快递上门,都嫌我家楼层高,让我下去,我还不方便。” 快递一般都是十元,饭前是二十元,确实不够,但是蔡根也不差那一块多钱,男孩都这样了,自己好意思斤斤计较吗?估计他点外卖,也是为了有人帮着,给他寄快递。 本来不想要钱,但是看见男孩不好意思的眼神,很容易就能明白,这男孩,自尊心很强,占了别人的便宜会羞愧。 蔡根接过了钱和那个信封,草草看了看,上边写着地址,说了句没事,转身就走了。 其实也想问问,你家大人呢?你有没有别的亲人啊?谁照顾你啊? 但是蔡根知道,即使全都问一遍,自己的帮助也是有限,而且,让一个活着的人,自尊心很强的人,说出自己的生活的悲惨,很残忍。 自己要是有钱,直接给钱就好了,还问毛啊? 自己也没钱,那还问毛啊? 轻轻的帮着关上门,蔡根就下楼了。 路过快递公司的时候,心想,还是别邮寄十块钱的了,男孩很着急,还是邮二十三的吧,今天发出,明天到多好,自己能力范内,也只能帮他这么多了。 写地址的时候才发现,男孩的爸爸原来在监狱,名字很好记,叫陈三炮。 蔡根不禁联想,那桌子上的老人遗照是男孩的爷爷奶奶吧,爸爸在监狱,亲人全去世,这男孩还有病,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越想蔡根越难受,如果自己的孩子,遇到同样的经历可怎么办? 摇了摇头,晃出了这个可怕的假设,年龄越大,同理心就越强,难怪老人都特别容易感动,为自己感动,为别人感动。 交了二十三块钱,他们对主动上门的的客户还是很热情的,效率也很高,不到两分钟,事情就办好了。 蔡根走出快递公司,看着马路上熙熙攘攘的人流,几家欢喜,几家愁啊。 回到店里,蔡根心情就一直不好,就连啸天猫都看得出来,还主动往蔡根身边蹭,意思明显, “何以解忧?撸猫啊,你撸我啊,求你了,你撸我把,撸着撸着就开心了。” 心情实在是够差,对于啸天猫的主动示好,蔡根全当没看见,默默的把那重病孩子的地址写在了记事贴上, “小孙,以后这个地址再点餐,你要提醒我,给双份,不,给三份,不加价。” 小孙莫名其妙, “三舅,那不是赔了吗?还送他干啥?” 蔡根摇摇头, “小孙啊,赔了赚了,不能总那钱和利润来衡量,多给一些,心里会很舒服,这个客人,有难处,是那种很难很难的。” 啸天猫嘴就是欠,直接问了一句尴尬的话, “主人,比你还难吗?他也欠了很多钱,店里没生意吗?” 蔡根直接无视,不说话了。 玻璃门打开了,进来的不是苍蝇,竟然是大飞。 “老根啊,有好事啊。” 大飞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这么快就恢复了,果然身体好棒,蔡根没精打采的问, “你没事了啊?能有什么好事啊?我能有什么好事啊?没有坏事就烧高香了,好事跟我绝缘,我就没遇到过好事,我就是......” 蔡根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憋屈,说起来就没完没了,大飞一愣,我说啥了?我没说啥啊?咋这么激动呢?好事跟你有仇啊?赶紧打断蔡根的自我发泄, “一天78份,15元标准,五天,体育馆皮革展。” 精炼,简短的话语,打断了蔡根的抱怨,一个电子计算器出现在他的脑海,每天一千多,五天小六千,毛利三千多,呵呵。 一抹傻笑出现在蔡根的脸上, “真的假的?定死了吗?大飞,这事不要开玩笑,否则我的怨念会伴随你一生。” 大飞给蔡根点上一颗烟,非常确定的说, “放心吧,我都跟商家说好了,我给你一个电话,你送到给他打电话,现结。” 这样的好事情,蔡根从来不认为会轮到自己,欣喜之余,开始冷静考量, 体育馆是大飞的辖区吧?大飞说一句话确实好使,虽然钱不多,但是没有无缘无故的事情,大飞需要付出什么吗? “不会有什么毛病吧?现在管的多严啊,让你搭太多人情,为了我赚点钱,犯不上。” 见蔡根还是在为自己着想,大飞无所谓的说, “上哪不是吃饭啊?我也只是做了一下推荐,他们自己主动的,你就放心送吧。 大飞也明白蔡根的意思了,没有再问,呸了一声,给了蔡根一张名片,扭身要走,来到门口突然回头问蔡根, “对了,老根,你现在接那种活吗?” 哪种活?你给我介绍盒饭卖,就是我所有的业务了,还有哪种活? 奥,上次在楼顶,他全程看见了,没有再问,也不会出去乱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了?以为蔡根现在什么业务都接了? 蔡根明了,只是不想让朋友认为自己成天神道的,还是不要张扬了,毕竟自己也没有张扬的本钱,昨天的修炼也告吹了,自己真不知道是否能所有业务都接,只能装傻打岔, “我已经彻底与过去决裂了,不再靠卖肉赚钱了。” 蔡根的回答,表明了他不愿意说,大飞明了,也没有强求,看蔡根还想说这次送饭的事,推门就出去了。 可能他不想听蔡根感谢的话吧,也可能是不想蔡根因为钱说感谢的话吧。 看着桌子上的名片,皮革商会会长?还有这么个会呢? 对了,这个小城市在能源枯竭型城市转型中,城里了一个皮革基地,这就是那那基地的会长吧。 大飞也是好心,他说没事就没事吧,该咋送咋送,蔡根也不再矫情,毕竟自己确实需要钱。 第173章 星座小屋开张了 蔡根安排小孙备饭,明天准备迎接大活,好几个月了,没接到这么大的活了。 中午来吃饭的时候,贞水茵忙忙叨叨的,赶紧吃完赶紧就跑了,原来,终于开张给人看事,不,看星座了。 王神婆还是欲言又止的,蔡根也没在意,只要你不开口,我绝对不问,这就我的坚持。 大家吃完饭,蔡根对贞水茵开张,竟然真的有人看星座非常好奇,想去看看热闹。 啸天猫比蔡根还八卦,也不顾外边的寒冷,没穿毛衣就从蔡根打开的门缝窜了出去,一路狂奔,来到星座屋,可是打不开门,回头看着蔡根不紧不慢的走着,内心焦急,也不敢在外边大喊大叫,被人发现猫会说话,是要被抓去切片的。 蔡根故意放慢脚步,戏谑的看着啸天猫,你跑啊,看把你能的,你跑再快能咋地? 实在距离不远,再怎么拖延,还是来到了贞水茵的星座小屋门口,只见蔡根一拍脑门,夸张的自言自语, “哎呀,忘带烟了。” 转身就往店里走,这时候啸天猫已经冻得不断转默默了,这主人肯定是故意的,跟着蔡根往回就跑,结果,蔡根来到店门口的时候,呵呵一笑,从衣服口袋拿出一颗烟,还假装的嘀咕, “哦,原来带了,看我这记性。” 说完,转身又往贞水茵的店里走。 啸天猫崩溃了,你说你都快四十岁人了,你逗一只猫,有意思吗?真的有意思吗? 两边门都打不开,还是跟着蔡根走吧,也不敢跑了,老实的跟在蔡根身后,怕他再开玩笑,就他观察这个主人的不着调,这样的游戏能玩一下午,不带厌烦的。 对于啸天猫的表现蔡根很满意,那个什么巴普洛夫的什么反射原理来着,必须让它养成习惯,否则以后得上天。 推开星座小屋,贞水茵还把窗户用报纸糊上了,挂了一个黑窗帘,屋子里很暗,房顶挂了一个充电手电筒,直射她的工作台,不知道在哪里还弄了个水晶球,水晶球旁边竟然放的不是塔罗牌,是扑克,那是一副扑克? 黑暗的屋子,一束强光直射下来,照的贞水茵没有表情,凶悍的脸,还真有点神秘主义色彩,氛围烘托不错,比王神婆卖力气,一个东北大炕,一个炕桌就年产值一千多万,太不专业了。 一个高中小姑娘正在问什么事情,蔡根也没有凑前去听,毕竟是人家的隐私,找了个角落的椅子,坐下来看热闹。 高中生突然提高声音, “我不管,他不能喜欢她,我给你100,你必须给我办了。”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红票一百元,拍在了桌子上。 这也太不专业了,咋还把客户整急眼了?直接拍钱了? 贞水茵表情不变,神婆气质强到爆表, “不要以为有钱就了不起,这一百只能顶一周的,治标不治本。” 小姑娘又拍上了一张红票,激动的说, “我要一劳永逸。” 贞水茵看着二百元,这是二十个顾客的流水,心里波涛汹涌,脸上波澜不惊, “一劳永逸的办法,也不是没有,那小伙是土象星座,每天吃饭的小饭班在水位,水土流失严重,所以乐不思蜀,心思不在你身上,有点心思都流向了别人,你要想挽回,必须从他每天吃饭的地方入手,这方圆五公里唯一的木位就是对面的饭店,你还是木象星座,所以,每天带着他去对面的饭店吃饭,土生木,慢慢的就会开始滋养你,喜欢你,爱惜你,对你好感与日俱增。” 高中小姑娘也是学过物理化学生物历史的,不是那么好忽悠,一下站了起来, “姐姐,你说的好有道理,既符合了星座,又结合了五行八卦,我明白了,谢谢你。” 贞水茵面容一松,终于稍微带了点笑意, “祝你幸福,去吧,我要是不在,就去对面饭店找我。” 高中小姑娘高兴的一点头,好像已经开始幸福了,欢快的走了。 这,十多分钟,二百元,就到手了吗?还给自己饭店做了推广,硬推广,命运层面的,不接受任何反驳那种,蔡根也是无语。 这以后贞水茵要是造孽了,会不会算到自己的头上?心好虚啊,蔡根弱弱的问, “小水,你这水晶球好像是是吉普赛人占卜,再加上星座五行相结合,算是三教归一吗?这样不怕人家来找你吗?” 贞水茵一改刚才的工作状态,给了蔡根一根细烟, “蔡哥,我这可真不是忽悠,这群小姑娘就是喜欢这个调调,那小伙在那个小饭班,一群女生,怎么会显出这个小姑娘?看着也不差钱,每天去你那吃饭,单独相处,一定会产生好感的,女追男隔层纱,尤其是青春期的小伙子,多简单的道理啊。” 真的好简单,这算是爱情技巧吗?贞水茵涉猎很广啊?不经意蔡根看见了角落里本来放书法用具的地方,放了一摞子言情小说,足有上百本,都是破旧的,难道这就是爱情技巧的源泉吗? 蔡根过去拿了一本,我去,竟然是是男男的,这口味,有点重吧? 被发现这摞小说,贞水茵有点不好意思,赶紧说, “蔡哥,我没钱买,是换的,看见收废品的,有半车小说,我用书法用品换的。” 用文房四宝换言情小说,还是二手的,蔡根有点不知道说什么, “集思广益不错,但是这都是耽美的小众文学作品啊?” 提到文学方面,明显到了贞水茵的专业领域,一种你不懂的气质油然而生,把细杆香烟轻轻一弹, “蔡哥,这你就不懂了,男男才是真爱的,我用男男的爱情技巧解决男女的爱情问题,算是降维打击了,很轻松。” 服了,蔡根彻底服了,啸天猫这时候开口了, “贞水茵,昨天主人把菩提树吃了,你知道吧?菩提树子被我家大灯吃了,你知道吧?你们家南斗星君对于你摆星座摊给人解决爱情问题,也知道吗?” 第174章 地狱来的阿滋猫 这些事,贞水茵第一次听到,烟都顾不得抽了,赶紧张口想问蔡根,不过一看蔡根无所谓的表情,问也没有用,看样都是真的,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蔡根把菩提树神吃了,自己没赶上,有点遗憾,没帮上忙,非常遗憾,难道蔡根已经完全觉醒了吗?可以给我做饭了吗? 菩提子竟然被蔡根店里的大灯给吃了,这透漏出的信息就有很多了, 第一,蔡根店里的大灯不是凡物,可以吸收佛门的圣物,那个级别很高。 第二,连蔡根店里的大灯都开始升级了,为以后的变故,做准备,刷存在感,我还在这星座屋里研究爱情,算是不干正事了吧? 第三,啸天猫把这个些事情说出来,是为了让我给上边过个话吗? 潜台词明确,贞水茵,你是干啥来的?你领导知道你这样,你有什么脸回去? 想到这里,贞水茵一阵委屈,我干啥来的?我连饭都吃不上了,我能干啥? 当,天上的神仙,遇到,人间的柴米油盐,还是公平公正公开的,没有带外挂的转世,就是我这么凄惨,我干啥来的重要吗? 不是王神婆拍马屁,我都要饿死了。 我当初是蚯蚓成精,我也不能靠吃土活着。 好多时候,自己也比较混乱,到底自己是二十八星官,高高在上的神仙,还是穷兮兮的女屌丝贞水茵。 委屈归委屈,事情还得办,场面话还得说不是, “蔡哥,昨晚你咋不叫我呢,瞧不起我,是不?” 这话明显是贞水茵拉硬说出来的,蔡根咋回答呢? 是,确实对于你的战力不放心,否则我也不会自己上了。 不是,有点违心,蔡根不习惯说谎骗小姑娘。 还是啸天猫的话,变相的给蔡根解围了, “行了,别装了,你自己心里有点数,这都什么时候了,别以为自己来的早,就一劳永逸。” 第三次出现这个词,明显跟上两次说的意义不同,贞水茵开始走心了。 看着贞水茵被啸天猫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训了一通,蔡根感觉很不好,不是说好了来看热闹的吗? 又提这些有的没得,好好过日子不好吗? 你在这装领导训话呢?还全是官腔,臭毛病。 “小天,你和小水这么多话,你就先别回去了,慢慢唠。” 说完,蔡根从窗户里看向自己的店,怎么看,都感觉风水很好,为什么就是没活呢? 啸天猫真的以为是蔡根理解自己,或者是以为蔡根也想听,就继续问贞水茵, “你领导最近没给你什么指示吗?上边也是家大业大的,一个个不会都像你这么穷酸吧?都快活不起了。” 贞水茵听着啸天猫继续没好话,不愿意反驳,也没有什么理由反驳,毕竟说的是事实,都说不能输在起跑线上,人家西方是出生就在终点线上,这怎么弄啊? “天哥,我没有接到指使,上次托梦也是群发,顺其自然,各安天命,爹死娘嫁人,个人顾个人,您说咋整?” 这个群发信息,有很多潜台词,啸天猫也不太明白, 你可以理解成为无可奈何后的放弃,也可以理解为明悟大道后的妥协。 什么样的建议都有误导性,毕竟啸天猫只认为现在节奏异常,至于怎么异常,怎么办,他也不清楚。 “要我说啊,你还是好好活着吧。” 贞水茵和啸天猫的对话一下就冷场了,谁也不知道到怎么继续了,这时又来了两个高中生,看星座。 一进屋发现了啸天猫,两个高中生,惊讶得不要不要的,在这个小城市,养无毛猫的太少了,太挑战审美了,并且一厢情愿的把这只猫作为星座屋体现专业性的表现形式,谁的算命摊,摆着一只几万元,甚至十几万的猫啊? 尤其在啸天猫配合的蹦上了贞水茵的工作台以后,那造型,那气场,那渲染,激发人们无限的灵异猜想。 高中生被啸天猫的长相吓到了,都有点不敢坐了,贞水茵及时解释, “这只猫是通灵使者,辅助我推衍星座,你们不要怕,它从不吃东西,也不咬人,以恶灵喂食。” 这也入戏太快了吧,随口就扯啊,很有王神婆的潜质,蔡根暗自佩服。 更爱表演的竟然是啸天猫,顺着贞水茵的话头,还象征性的点了点头。 两个高中生战战兢兢的坐在了贞水茵面前,开始咨询运势啊,爱情啊,命运啊,什么什么巴拉巴拉的。 算星座的过程中,贞水茵也是比较能演,回答一句问题以后,必定问一下啸天猫,在得到啸天猫的点头示意之后,才继续熟络背诵爱情技巧大全,就像是说相声一样,只是一种是语言的艺术,一种是心理游戏。 从此,高中里面,一股看星座的旋风刮了起来,在传言中,那是一位比格格巫还漂亮的女巫,带着一只比阿滋猫还丑的猫。 有很多高中生,甚至不为看星座,只是想看一眼传说中奇丑无比的阿滋猫。 谁看了以后,都相信了星座屋的猫一定是来自地狱,因为人间和天堂不可能有,那么丑,那么邪恶的生物。 送走两个看星座的小姑娘,蔡根感觉也没啥意思,真不如王神婆的高级。 贞水茵就是把各种鸡汤包了一个星座或者五行的外衣,粗制滥造的用诡异的方式贩卖出去,其本质就是没有什么鸟用,即不可能指引人生方向,也无法做到精神慰藉,唯一的价值也就是满足了一下高中生的小猎奇和让贞水茵赚了二十元钱。 推开门就要回店,啸天猫赶紧跟着,要不一会又在外边挨冻了。 来到店门口的时候,隔壁的网点门打开了,王神婆出来了,还是那副一脸痛苦,硬着头皮挤出一句话, “蔡老板,我有点事情,跟你说。” 终于要开口了吗?虽然不知道什么事情,但是蔡根其实一点也不想听,心想你就不能坚强点,这么难开口,不开口比较好吧? 第175章 出马仙把仙丢了 你早上和中午都忍得很好啊,怎么到下午就绷不住了呢?哎,那么大岁数了,还是年卡用户,大面上也得过得去不是, “王大师,有啥事你就说,不要客气。” 王神婆赶紧把自己家门打开, “蔡老板,屋里说,外边冷。” 啸天猫这个没有眼力见的,一下就钻了进去,王神婆往屋里看了一眼啸天猫,脸上更是尴尬,为难的看着蔡根,意思是想单独说。 蔡根看明白了,一想也是,如果不是想单独说,早上和晚上就当着大家的面说了, “小天,你回屋看店,别乱跑。” 听见蔡根的话,啸天猫不满的从王神婆屋里出来,顺着打开的店门进去了,还不忘回头不满的瞪了一眼王神婆。 殷勤的把蔡根让到屋里,王神婆给蔡根点上了烟,还泡上了茶,开始从那相面,欲言又止。 到底什么事情啊,这么墨迹?蔡根都忍不住了,到底求我什么事情这么难开口啊? 平时除了一日三餐也没有什么来往啊,对了,一日三餐。 不会是跟自己要年卡钱吧?这就严重了,因为年卡钱已经花了,还信用卡了,要是真跟自己要,蔡根还得再借钱还她,不过看王神婆那为难样,一咬牙, “王大师,你要是感觉在我那吃的不好,我把那年卡钱,退给你,也行,不用这么为难。” 年卡钱?王神婆一愣,努力回忆了一下,我去,谁在乎那点小钱啊, “蔡老板,你误会了,我在你那吃的很好。” 吓死我了,以为是要年卡钱呢,蔡根一下心里放松了,只要不是要钱,什么都好说, “王大师,那你就痛快的,到底什么事情啊?” 王神婆可能是真的感觉不好意思, “蔡老板,我家出了点事情,想找你帮忙给看看。” 什么?你是神婆,你找我给看看,这文风不对吧?蔡根也有点好奇了, “我会看什么啊,又没大仙指引的,又没神佛保佑的,您找错人了吧?” 王神婆的眼神却很坚定的看着蔡根,心里的想法没有一丝动摇, “我知道蔡老板无视钱财,我也不就提钱了,只是求您看在我可怜的份上,帮我看看。” 蔡根没有答应,因为他都不知道什么事情,答应什么啊?还有,这老太太从什么地方看出来我蔡根无视钱财了? 误会有点大吧,蔡根心中郁闷,沉默不语,等着王神婆继续说, “我现在住这里,业障的事情我是不担心了,只是最近黄师傅不见了,问其他师傅,也说不知道,我有点不好的预感,每天晚上睡觉都心惊胆战的,还总是做梦见到黄师傅一身血。” 你要是问我大米饭需要多久蒸熟,我能告诉你,你问我大仙的事情,我真不专业啊,蔡根直勾勾的看着王神婆,就是那么直勾勾的看着。 王神婆看见蔡根的眼神,以为发现了什么,赶紧也周身四下看了看,什么也没有啊, “蔡老板,你也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吗?没关系,你直说。” 直说应该怎么说?蔡根完全就是在放空自己,用心灵去感受这个问题,结果很好,什么也没有感觉到,喝了一口茶水, “呃,我什么也没发现,听人说,出马仙的师傅们,不是都随时来,随时走的吗?” 这个还是蔡根从老婆的嘴里听说的,一个出马仙,就像是开了一个公司,对外面经营业务,各路大仙胡黄长莽白就是各个部门的负责人,具体办事做业务的是需要招聘人员的,招聘的条件也是双向选择,由各部门负责人把关,缘分好,能力强,心眼正的比较容易合作。 招聘进公司以后,开始给公司做各种业务,也就是出马仙给人看事,办事,只是结算的是名气,做的事情越多,名气越大,这个很重要,还有在办业务的过程中,增加自己的修行造诣,更上一层楼。 所以,很多出马仙干着干着公司黄了,仙家师傅就都另外去找工作了,这也算是比较正常的事情,毕竟现在是末法时期,大家各个层面的都想找个出路,出马仙是一些异类不错的选择,也非常多,打开网上直播间,都快赶上游戏主播了。 什么行业都是,门槛低了,鱼龙混杂了,有的是上市公司,有的是皮包公司,有的就是创业板忽悠公司了,看王神婆干了小20年,也算是一个大公司了,只是资产负债率有点小瑕疵,有一些贷款没还上,所以那些业障找上门了,慢慢还完了也就渡过难关了,不是什么大事,毕竟公司的根基还在,也就是这个堂子的大仙们磨合得非常好,团队很稳固。 看蔡根说的比较内行,王神婆很高兴,只是蔡根理解上有点偏差,给蔡根添上热水,解释道, “我这堂子,时间长了,小20年了,来来走走的师傅,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以前那种失联,都是缘分不到或者其他原因,小范围的,不是什么大事。这次就不一样了,是整个黄家都失联了,缺了一路人马啊,这就不正常了,如果我这堂子真是缘分尽了,我也认了,只是其他人马都在,唯独缺了一路黄家,这就奇怪了。” 黄家,由于本质上的多动活泼,一般都负责打探消息,圈活圈财,是非常重要的外勤部门,一下子都失联了,那公司的业务就没法开展了,难怪王神婆这么着急。 蔡根看了看桌子上的香炉碗,又看了看外面的天,昏黄不明,十分压抑,难道又要下雪,那晚上要是有活咋办?哎呀,思想不能跑偏,点上一颗自己的七元香烟, “要不要,我把啸天猫叫来?我是真没看出什么来。” 王神婆赶紧摇头,摇的很干脆, “不行啊,蔡老板,您家的啸天猫有点凶,我的仙家师傅们,见到就都躲了,就算是去你屋,他们都不敢跟着去。” 抽了一口烟,假装在屋里转了一圈,装成了很认真对待的样子,然后一摊手,蔡根无奈的说, “那就没办法了,我什么也没看出来,帮不了你了。” 第176章 感恩下面的垃圾堆 好像对蔡根的这个回答一点也不意外,王神婆进一步提出了要求, “那,蔡老板,能跟我回一趟农村的家吗?我的仙堂没有搬过来,您帮我去看看堂子?我实在是没办法了,自己有点不敢回去。” 你不敢回去,我就敢啊?蔡根不明白这是什么逻辑,什么样的逻辑能让王神婆对自己这么有自信,干脆的就回绝了, “王大师,你看我这店里也忙,再说我会看什么啊,你还是找一些高人吧。” 这个说辞,从蔡根嘴里说出来以后,蔡根不自觉的有点脸红,借口有点随意了,店里忙的事情,算是瞪眼说瞎话,太不走心了。 王神婆没有揭穿,没有把这当借口,而是当成了蔡根的筹码,继续苦哈哈的说, “蔡老板,要不今天的营业额我包了,不,我包一星期的,只求你跟我去看一趟,您说多少钱合适?” 唉呀妈呀,这明显是误会了,蔡根脸更红了,多少钱合适?目前每天出了年卡用户,营业额几乎为零,要多少钱都是臭不要脸,刚想继续找别的借口回绝,看到了王神婆充满皱纹的脸,还有那眼泪把差的的眼睛,蔡根心软了,这么大岁数了,陪着去看一眼能咋地? 也不花钱,人家还是你年卡用户,虽然不算自己的业务范畴吧,维护好客户关系也很重要不是? 再说了,上次田小花的大白狗,还是王神婆给担的事,这个人情,还是得还啊。 “行吧,看一眼就看一眼吧,我能不能帮上忙可不好说哈,咱俩打车去,还是晚点我叫我老婆送车来?” 一听蔡根松口,王神婆就开始穿外套,拿小包,领着蔡根就出门了, “我家老二一直在小区门口等着呢,早上就来了,不知道蔡老板什么时候能走,等半天了。” 哦,原来王神婆铁了心要回去看看了,即使自己不陪着,她自己也要回去的。 路过店门口,蔡根犹豫要不要把啸天猫带着呢?不太好,太扎眼是其一,再有它一出来,什么仙家都跑了,还去看啥? 给小孙打了个招呼,蔡根就跟着王神婆上了王永强的大奔驰,真皮的座椅还是电加热,确实比自己的小汽车要强。 由于初次见面印象就不太好,还因为他儿子给小强当小三,所以蔡根只是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没有说话,也没什么共同话题,难道跟他分析一下,他儿子王学,为什么乱搞男女关系?是什么原因?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从小教育的缺失?或者本身就是一个人渣? 开玩笑,蔡根又不是白痴,在人家爸爸和奶奶面前,那样说缺失很过瘾,比较容易挨打。 透过后视镜看到王永强也不像以前那么光溜水滑了,头发有点乱,鬓角全是白发,估计这段时间,弟弟遭雷劈了,大哥得绝症了,儿子被车撞死了,连番的打击,把他折磨够戗,又在小区外等了老娘半天,虽然不敢有什么怨言,内心也是抵触的吧,不认为蔡根能帮着老娘解决什么问题,也是不冷不热的点了一下头,算是摸了一个脸。 车子很快出了市区,王神婆没有说话,知道蔡根烟不离手,贴心的递给蔡根一颗烟,刚叼在嘴里,前面的王永强在后视镜中看到了,有点小不满, “妈,车子空间小,等一会就到了,下车抽呗,烟头再把车烫了。” 人家好车都是不让抽烟的吧?蔡根嘴里叼着烟,有点小尴尬,我是点火还是不点啊?不点叼着烟跟傻子一样,点上的话有一些不识时务,感觉时间都好像要停滞一样,每一秒对蔡根都是煎熬,太卡脸了。 王神婆善解人意的给蔡根把烟点上了,自己也点了一颗烟,这大大缓解了蔡根的尴尬,一翻白眼没好气的对王永强说, “老二啊,这破车是你爹啊?这不就是个骡马代步吗?是你骑骡马,还是骡马骑你?” 这话说的硬,怼得王永强一句话没说出来,蔡根心里一阵暗爽,说得一点毛病都没有,爱惜东西没有错,太拿物件当回事,就是心态问题了。 想归想,要是蔡根买了一辆大奔驰,估计也不舍得在车里抽烟,呵呵,一百多万买肉不香啊,为什么买车呢?蔡根知道了,即使有钱也不会有这种在车上抽不抽烟的困扰,因为自己绝对不可能买,也绝对不可能有这么多钱。 王永强被怼以后,虽然没说话,但是情绪是上来了,车速也加快不少,很快就来到了村口。 今天没有太阳,天色一片昏黄,配合着满地的枯草,小村庄更加萧瑟寂静。 冬闲的时候,东北农村不是打麻将就是喝酒,实在没有别的事情好干,不过这个村子以前是热闹过的,是开过旅店的,只是现在旅店的牌子还在,客人都不见了。 小学还是那个小学,操场还是那么凹凸不平,村委会的大喇叭还是干瘪依旧,与蔡根上次来没有任何变化,如果说有变化的,却是王神婆的大院墙,这才几天,往日的繁荣景象已经不在,就像过去了一个世纪,经历了时间的洗礼和人为的破坏。 院墙上的金属字的痕迹还在,只是金属已经被人为抠下去了, “认错,自信,谦虚。” “感恩,知足,无为。” “舍得,包容,觉醒。” 不只是被扣下了字,在感恩下面,还堆放了很大一堆装在塑料袋里的垃圾,一看这规模,绝对不是一家两家的垃圾,好像全村人的垃圾都堆在王神婆的院墙外,有一些垃圾可能是扔得比较用力,都挂在了墙头,被铁丝网刮破了塑料袋,流下了很多汤汤水水的污秽,冻在了墙上。 不只是蔡根看到了这一幕,王神婆和他儿子也看到了这一幕,王永强受不了了, “娘,他们有病吧?这些年靠着你赚了多少钱?咋能办这事呢?我一会找村长去,咱家也不是垃圾堆,都是白眼狼。” 第177章 一串小红灯 王神婆看着那堆垃圾,先是脸色一变,随之释然,悠悠的说 “村上人眼窝子浅,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啊,咱们断了人家的财路,扔点垃圾不算啥大事。咱们办完事就走,不用管这些。” 这番话说得有水平啊,蔡根都没看出来,王神婆大局观这么强? 一眼就看出了事情的本质吗?可能是看得人多了,自然明白的也就多了,蔡根很佩服。 打开门,走进那个大院子,里面的那群人不在,蔡根放下了心,都在自己店门口,没跟着回来,也不知道算不算好事。 院子里有很多枯黄的树叶,还有一些从门外扔进来的垃圾袋,看着很难受,蔡根别过了头,还是跟着王神婆办正事吧。 王神婆连看都没看,好像这不是她家一样,或者她看得比较开,就是个院子而已,只可惜她的胸襟没有传授给自己的儿子,王永强一直在骂骂咧咧的,眼前的种种让他非常气愤。 带着蔡根,穿过装修得古色古香的客厅,穿过现代化的厨房,推开了一个挂着大门帘很隐秘的小门,来到了后院。 原来前面的大院大房子只是脸面,后院是一间小土房,还是木制的窗户,好像经过修缮,但是依旧很破旧,应该是故意保持原汁原味。 王神婆拿出钥匙打开木头门,伴随着吱嘎一声,打开以后,蔡根往里一看,窗户很小,里面很暗,视线只到门口一两米以后,就很模糊了。 王神婆没有第一时间进去,而是看着蔡根,结果,发现蔡根也在看她,意思明显,里面黑,不敢进。 总要有人进去啊,否则白来了,王神婆站在门外,把手伸进去,像是在找灯绳,摸了半天,终于摸到了里面门口的灯绳,随着一拉,里面的灯突然亮了,然后又是一片漆黑,王神婆看着手里的半截灯绳,竟然断了。 刚才的突然光亮,让蔡根看见了里面的大概格局,空荡荡的一间屋子,最里面有一张桌子,上面摆着好几排神像,桌子前还有个蒲团,应该是磕头用的。 亮光时间很短,蔡根只看到了这些,灯绳都断了,看样是没有照明了,蔡根拿出手机,回头找王永强,希望弄俩手机照亮比较好,结果这小子没跟过来,站在土房面前的只有蔡根和王神婆。 “蔡老板,这个后院,我不让别人进,一般仙堂都比较隐秘,所有出马仙都一样,都怕外人看了,带来不好的东西。” 我也算别人吧,我带来的就一定是好东西吗?蔡根不知道王神婆有什么根据。 在门口也解决不问题,今天不进去看看,王神婆也不会死心,蔡根拿着手机,就往门里走。 每个人的习惯都是一样的,在比较黑的地方,用手电照的一定是地上,不会照天上,蔡根也不例外,走进去两米左右,在地上就看到了红色的梅花印,绕了蒲团一圈,最后停留在了蒲团上。 地面是红砖铺成的,和红色的梅花印有点顺色,不仔细看,还真分辨不出来。 “王大师,你家地上本来就有这些图案吗?” 王神婆也走进了屋子,她对环境还是比较熟悉的,在蔡根身后也看到了地上的梅花印,可能有一段时间了,梅花印有点发黑,在老旧的砖地上更难发现。 “原本没有啊,这是爪印啊,黄师傅的爪印啊,他回来过,啊!” 一声惊呼吓了蔡根一跳,王神婆盯着供桌,双眼很是恐惧。 蔡根也望向供桌,怎么有这么多陶瓷的碎片?还是带颜色的陶瓷碎片, “咋了,王大师,你别一惊一乍的,有点吓人。” 王神婆指着供桌的那堆陶瓷片,咽了下口水说, “哪里原来放的是黄三太爷和黄三太奶的神像。” 这是自爆了吗?蔡根不明白,一个陶瓷神像怎么会自己变成碎片,到保质期了吗?在一看桌子上的其他神像,有三十多位,各种材质的,都完好无损。 现场情况分析得出结论,王神婆的黄师傅,确实出事了,受了伤,跑回了大本营,然后神像破碎,然后蔡根就不知道了。 王神婆拿着旁边的抹布,收拾供桌,然后上了香,跪在蒲团上磕头。 蔡根回到门口,不知道王神婆有什么忌讳没有,也就没有说话, 手机照着王神婆,散射的光亮,让屋子里的环境也就清晰起来,本来就不大,蔡根四处大量,看向墙根的时候,一串红灯泡引起了蔡根的注意,怎么在墙角还还有红灯泡呢? 挪了几步,靠近看了一下,蔡根嘴里有点发苦,想告诉王神婆,但是说不出来话了。 那不是一串红灯泡,那是一排血肉模糊的小动物,肢体残缺不全,蹲在墙角,等着猩红的眼睛,看着蔡根和王神婆,眼睛虽然是红的,不过表达的情绪是复杂的。 仇视,一个种族对另一个种族的仇视。 委屈,经历千辛万苦修炼成仙,命丧人手,心里好委屈。 怨恨,为什么就没有人来救我们,为什么就该着我们死?怨天恨地,这不公平。 还有,蔡根就解读不出来了,毕竟是小动物,估计思想也没那么复杂。 数了数红眼睛,42个,那就是21只黄师傅,被什么东西给团灭了,本体没有了,只有灵魂跑了回来。 蔡根退后一步,看王神婆没有发现,还在继续磕头,哎,方向都错了,苦主在你左边啊。 “王大师,你看你左边有什么异样吗?” 听见蔡根的话,王神婆磕头的身形听了下来,扭头往左边看去,看了半天,回头看蔡根, “蔡老板,你看见什么了?我啥也没看到啊。” 这咋形容呢?蔡根开始考虑那些不太血腥的形容词, “你左边有你黄师傅的魂魄,不过肢体有点残缺不全,皮毛没有了,浑身好像涂满了老干妈,恩,对,就是老干妈那种颜色。” 说着说着,蔡根感觉鼻子一酸,一种悲凉的气氛感染了他,突然回想起上次在红浪漫宾馆的那只大耗子,现在看,应该是黄师傅吧?可能是老婆家的黄师傅,那大眼睛,大尾巴,多可爱啊,现在浑身老干妈,一点也不萌了。 第178章 乡村闹剧二十八部 “王大师,你们出马仙,不是能沟通灵魂吗?你看不见,就不能沟通吗?” 王神婆这时候,已经扭了个身,朝向那群红眼睛的方向,磕了几个头,起身叫蔡根出去。 退出屋子,王神婆一脸愁容与悲伤,声音很小的对蔡根说, “刚才胡师傅跟我说了,那些都是黄师傅的残魂,无法沟通,只是靠本能,才回来的,大部分的魂魄还不知所踪,胡师傅还说了,让我去弄明白,毕竟这次是黄家,下次就有可能是胡家,常家。” 这蔡根就不理解了,你们都是大仙了,一个意念什么都知道了,还让一个老太太去打听,难道有什么禁忌吗?还是不敢有什么动作怕遭殃? 出了院门,刚想上车,遇到了蔡根上次买号的二姐,这应该不是巧合,可能是看王神婆回来,一直在蹲点守着。 一看王神婆出来,热情得不行,二姐上来拉住王神婆的手, “王婶,啥时候回来的,咋不去我家坐坐呢,这一晃挺长时间不见了,您越来越精神了呢?” 王神婆无奈的停下脚步,敷衍着说, “回来取点东西,就不去你家了,还有事。” 说着要上车,但是那个二姐没撒手,赶紧说, “那,王婶,啥时候开始看事啊,我家房子都装修了,花了好几万呢,等着开张呢。” 就那破装修蔡根是看过的,好几万都盖房了,别说装修了,真敢说啊。 王神婆被拉着也走不了,只能继续敷衍, “我这边有点别的事,短期内不看事了。” 一听到这个结果,二姐很难接受,热情的笑容消失在脸庞, “老王太太,你不看不行啊,你不看我家旅店装修给谁住啊?” 哎呦,这话一下就变味了,你当初卖号的时候,咋没有一点感恩呢,现在我家出了变故,影响了你赚钱,你不干了呗? 王神婆脸色也冷下来了, “你想咋滴?我看不看事,还归你管啊?你松手。” 二姐估计这些日子也很难熬,装修房子花了不少积蓄,以前卖号的零花钱也没了,怨恨得不行,现在一看王神婆也表态不看事了,也没有什么顾忌了,什么街坊邻居,什么亲戚里道,都不顾了,眼睛里只有损失的钱,歇斯底里的喊着, “老王太太,你不看不行,你要是不看事了,你要包赔我损失,我那花了好几万装修的旅店,你必须赔给我。” 这是疯了吗?随着她的喊叫,周围的村民也出来不少,本来都在家里爬门缝看二姐探探虚实,一看这边闹起来,并且把明确信息也传递出来了,村民们就该出场了,无论是开旅店的,还是卖号的,或者是单纯落井下石看热闹的, “是啊,这是办得不地道的,人家都白装修了。” “可不是咋地,你说不看就不看了?咋不为别人想想呢?没点人味。” “你家院子那么大,地都是白占的啊?” “给村长多少钱啊?这算贪污受贿,咱们去举报她。” 七嘴八舌的把问题的严重性,往合理合法的地方引导,这是要清算过往的得失啊,蔡根站在旁边,看着这出乡土大戏,深深为人性的恐怖感到害怕。 这群人里,受到过王神婆恩惠的占大多数,那么大多数人因为失去了恩惠所以怨恨,没有受到恩惠的本来就有怨恨,变成了一面倒的讨伐。 蔡根记得有本书里写过这样的现象,叫什么从众心理。 书里解释说,为什么群体最容易被煽动,出现盲目的狂热甚至恶行,人一到群体中智商就严重降低,为了获得认同,个体愿意抛弃是非,用智商去换取所谓的安全感和归属感,盲目的认同是容易的,个体的清醒是痛苦的。 大伙都不想当那个清醒的个体吧,但是有些人,该痛苦是必须痛苦的,像是那个二姐,就很痛苦,不是精神上的,是肉体上的。 大伙还在乱哄哄的说着的时候,王永强下车了,因为一直很有钱,气势很足,即使暂时王家稍微有点颓势,也不是普通村民可以相比的,看见老娘被二姐拉住不让走,走上前去,一脚把二姐骨感的身躯踹出三米远,大声叫骂, “一群白眼狼,指着我娘赚钱的时候,一个个装孙子,我娘只是出去修养几天,个把月就回来看事了,你们一个个翻天了吧?不知道我们家是干啥的吧?还举报村长?把你们能的,都给我滚,下次回来,我要是看见院墙有一点垃圾,我娘就再也不回这里看事了,带着老仙,去哪里不是看事啊?你都回家洗把脸,照照镜子,想想咋办?” 这王永强和赵大牛是一个师傅教的吧,威逼利诱运用的炉火纯青,张口就来,不管真假,直指问题的本质,那就是钱,得罪了王神婆,以后谁也别想赚到这份钱了。 有几个傻子,还想反驳,但是看到,在被踹到地上的二姐,听到王永强的话,一翻身,敏捷的站了起来,开始给王神婆赔不是,众人一下就散了,有几个聪明的,还赶在王神婆没走,回家拿了推车铁锹,帮着收拾墙边的垃圾。 二姐想再次拉着王神婆的手,不过被王神婆躲开了,只能在那不停的赔礼,什么自己被钱迷住了,自己不是人不会说话啊,让王神婆大人不记小人过啊。 王神婆看都不没她,直接上了车,王永强也是没有好脸色,往地上吐了一口,也上了车。 蔡根一看,乡村闹剧第二十八部草草收场,也没什么好看的了,也跟着上了车。 人啊,真的好奇怪,只要有希望,哪怕是一线希望,就能承受很多东西,哪怕希望真的很渺茫。 坐在车上,王永强看老娘脸色不好,也没有再嘀咕,只是问去哪里? 王神婆看向蔡根,先递上一颗烟,平复了一下情绪,接着说, “蔡老板,还得麻烦你陪我去一趟别的地方,黄师傅的事情有点大,我要去找我师傅问问,您要是不想去,可以先给你送回去。不过,我估计,你家圆圆的堂子,里面的黄家也应该出事了。” 啊,这也会影像到我老婆吗?蔡根开始上心了。 第179章 保利寺的大叔 对于王神婆提出的要求,蔡根由于老婆的缘由,开始走心了。 首先,你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有师傅?那师傅不得一百多啊?这吸引了蔡根的好奇心。 其次,王神婆的意思,这也关乎我老婆的堂子呗?那就不能置身事外了呗? 最后,蔡根刚才就挺可怜的那些小东西的,上次还在楼梯间给自己带路来着,虽然自己当时不知道,是后来分析出来的。 “王大师,先忙你的事情吧,我不着急回去,您还有师傅呢?” 王神婆一听蔡根也跟着一起去,很安心,她就是对蔡根在身边迷之安心, “老二,去保利寺,快点,一会天黑了,我师傅就锁门了。” 车子开动了,王神婆也点上一根烟, “我这师傅,30年前就开始看事了,我的堂子就是他给我立的,那是高人啊,不过,对外只看了十五年的事,然后,一般人就不给看了。” 保利寺?蔡根还真没听过,谁知道在哪个农村啊,不过30年前自己才七岁,那现在得多大岁数了? “王大师,你都这么厉害了,这么有名了,你师傅是谁?比你还厉害?” 自豪的神情挂上了王神婆的脸,声音都大了起来, “我师傅啊,那是传奇般的人物,别的不说,三十年前,给别人看事,就没有低于五十的一说,给我立的堂子,看我可怜,只收了200块钱,我借了半个村,才凑齐。” 三十年前,矿上一线工人下井挖煤的算是最高工资了,也到不了五十元一个月,原来灵异圈当大仙高收入,是有历史渊源的啊。 “咱们马上去的保利寺,就是我师傅自己出钱修的,十五年前开始,就一直住在庙上,很少出门了。” 这样说,蔡根还不明白,自己花钱盖庙是什么概念,半个多小时以后,蔡根知道了,那是一个多大的工程。 一个小村庄,后面有一座小山,光秃秃的没有什么植被,半山腰有一座庙,很突兀的有一座庙,很孤单,也很意外。 车子没有进村,绕着村外的板油路,直接开上了山,看样子不只是修庙那么简单,连上山的路也修了,还是双车道的。 远看庙不大,车子开到近处,竟然还有个小型的停车场,已经有两台车在停着,不知道是自用还是有客人。 山门也是标准的三个门,两小一大,不过只开了一个小门,除了没有售票处,其他和蔡根以前去的寺庙一般无二。 王神婆应该来过很多次,非常熟悉地形,带着蔡根就下了车,王永强本分的当着司机,连车都没下。 走进小门,就是天王殿,佛教的四大金刚弥勒佛韦陀,一应俱全,而却都非常赶紧,没有意思尘土,看样这里的卫生标准很高,过了天王殿,来到院子,正对着就是大雄宝殿,左右两个厢房,竟然连钟鼓楼都有,蔡根开始粗略估计这套下来,没个几千万够戗了。 王神婆领着蔡根往右边的厢房走,结果从玻璃窗外边看见里面有客人,就没带蔡根进去打扰。 拉着蔡根四下参观了一圈,还熟络的当起了导游, “西厢房是师傅待客的地方,东厢房是饭厅,大雄宝殿左边的耳房是地藏菩萨,也是师傅睡觉的地方,右边的耳房是药师佛,师傅今天有客人,咱们等一会再进去吧,他的客人没有普通人,惊扰了不好。” 蔡根没有进去看佛像,只是在外边转了一圈,竟然在饭厅还看到几个和尚打扮的人在洗菜做饭,但都不是秃子,头发都不短,很是好奇, “王大师,这里还有老道?” 问完了,蔡根就后悔了,一个寺庙怎么能有老道呢?问得太外行了。 王神婆却不介意,随口回答, “那些大部分都是师傅的徒弟,待发修行,伺候师傅的饮食起居,其实啊,” 说到这里,王神婆把嘴凑到蔡根的耳朵旁边,小声说, “其实,这些也都是出马仙,在家里呆不下去了,才来师傅这里躲祸的,我要不是认识你了,来这也是我的出路,唯一出路。” 家里呆不下去了?那是一种什么体验?蔡根不理解, “家里人虐待他们吗?咋就呆不下去了呢?什么祸还得躲这里?报警不行吗?” 王神婆刚想解释,就看见厢房里出来人了,蔡根一看,这么巧吗?竟然是鸟哥,他一个衙门口的,也来这里拜佛吗?思想教育不过关啊。 鸟哥扶着一个小青年,表情很是失望,神情也很难过,一抬头看见了蔡根,也很意外,赶紧喊道, “老根,你来这里干什么?” 蔡根走了过去,一看鸟哥他们,三个人,中间被扶着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双眼无神,眼眶黑得像熊猫,脸色非常白,没有鸟哥的搀扶,好像都站不稳一样。 “鸟哥,你干啥来了?我陪朋友来办点事。” 鸟哥看了看王神婆,好像明白了一样,匆匆的跟蔡根打了个招呼,赶紧扶着小年轻就走了,没有跟蔡根说明来意。 一个衙门口的所长,来庙上看大仙,赶紧走也是怕别人看见,鸟哥影响不好吧,蔡根很理解,也没有追问。 见他们都走了,王神婆带着蔡根进了厢房,里面装修只能算是很有品质,不算奢华,全是公事公办的老派沙发和茶几,有点像大单位的会议室。 正中央坐着的是一个中年人,也就四十多岁吧,头发却是全白的,脸上皱纹不多,眉清目秀,不看白头发,比蔡根长得都年轻,即使算上白头发,也比蔡根的秃脑壳要养眼很多。 同样是白头发,人家咋就显得那么仙风道骨,和蔼可亲呢,自己就这个造型,算了,也不知道电推子什么时候到,回家还是把头发剃了吧,沙僧的造型确实很丢人。 王神婆一进屋,亲切说到, “师傅,我来看你来了,这是我朋友,蔡老板。” 师傅?这个人是她师傅?那真是驻颜有术啊,多大岁数了,这么年轻?蔡根赶紧问好, “大叔好,我叫蔡根。” 第180章 我才四十五 对于蔡根的称呼,男子一愣,哈哈一笑,真的很有亲和力, “我叫吴军,你还是叫大哥吧,我今年才四十五。” 四十五?那三十年前就开始看事,才十五岁?看了十五年,三十岁退休,天啊,蔡根好羡慕,这曾经也是自己的人生目标啊,只是走着走着,把目标丢了。 嗯?十五岁就能当大仙看事吗?活佛转世吧?不过看着寺庙,也不像喇嘛庙啊。 “吴大哥,年轻有为啊,不,久仰大名。” 蔡根被对方的年龄,雷得嘴都不好使了,惊讶之色无法掩藏。 三方落座,吴军很是客气,待人接物非常得体,给蔡根上了烟,倒了茶,一点也没有大师的架子。 王神婆没有客气,毕竟非常熟悉了,直接开门见山, “师傅,我堂子里的黄家出事了,好像被人拘了,受到了迫害,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吴军对这个事情没有丝毫惊讶,只是点了点头,慢慢的说, “黄家的事情,不是你一家这样,咱们这片的黄家,好像都出事了。” 王神婆知道这不是一家的事情,更是惊慌,一个堂子,每个环节都很重要,各路仙家,说是员工也行,说是衣食父母也行,都是有很深的缘分与感情的, “师傅,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啊?” 自己也点上一颗烟,吴军吸了几口,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好像要把肺都吐出来一样,伴随着咳嗽,他的胸腔竟然发出一种空响的共鸣,这是什么体格子?像是枯木桩,都糟到骨子里了吧?蔡根看着,心里嘀咕,原来只是长得年轻,身体已经完蛋了。 喝了口茶水,平复了咳嗽,吴军再次开口了, “蔡老板能跟着你来,应该不是外人,只是我们这个圈子不知道你了解多少,我说完了不要吓到你。我十五年前开始盖庙,基本上就把我的堂子在庙里供起来了,一般可以推脱的活也就不接了,所以各位师傅仙家,也都是很久没出去走动了。” 蔡根考虑的不是灵异方向,他考虑的是吸金能力,十五年前也就是来那二千年出头,那时候就挣出这么大一个庙钱?这是什么产值?太厉害了吧?当时一线城市房价才二千元一平啊。当时要是拿盖庙的钱去一线城市买房,现在不说几百亿,几十亿总有了吧。 看样大仙出道都比较早,理财观念都有些欠缺啊,蔡根心里可惜。 “半年前开始的吧,我家黄师傅突然告诉我,同族有难,要去帮忙,然后就经常带着伤回来,修养一段时间以后就再次出去,一周前,出去就在也没有回来,我怀疑也是出事了。就是这段时间,也有很多徒弟来找我,说家里突然没有人圈活了,好像黄师傅都走了,我才知道,这是咱们这片的黄家出事了,至于什么事情,谁也不知道。” 这就是一个群体性事件了,别看城市不大,遍布各个乡镇农村的出马仙,没有一百也有五十,一个堂子就算二十个黄家,那就是一千多号有修行的黄大仙,被团灭了?这是出马仙的群体灾难啊。 吴军好像说起这个事情,也比较无奈,忘记了刚才的咳嗽,再一次点上一颗烟,这次抽得很慢, “我这也不能出庙,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其他老仙家看黄家出事,感觉这片很危险,大部分都回山里了,可能是回去报信了,希望黄三太爷出山,解救灾祸吧,咱们作为弟马,也是无能为力。” 看似平静的生活下面,竟然这样风起云涌?蔡根身边虽然也不消停,不过仍旧感觉不到,已经这么刀枪棍戟斧钺勾叉了。 蔡根还是比较有自知之明,没有插话,咱也不懂,咱也不敢问,陪着听就行了。 王神婆听到这些消息,脸色很不好看,有惊恐,有难过,还有惋惜,更多的是无助, “师傅,那我咋办啊?不能帮个忙吗?” 呵呵一笑,吴军看向了蔡根,话确实对王神婆说的, “你自己的事情还没摆平呢,现在能在蔡老板身边,好好活着就行了,别想太多,咱们只是弟马,做不了什么,你问我还不如问这位蔡老板呢。” 听着意思,王神婆业障缠身的事情,也是跟她师傅说过了,他师傅对我也算知根知底吗? 他知道个锤子,我自己的事情自己都迷糊呢,问我干啥,蔡根赶忙想推脱,吴军看出来蔡根的意思,没有给他机会拒绝,就接着说, “当然了,这也是看缘分的事情,蔡老板也不用勉强,对了,时候不早了,我要关门了,老王太太,你先出去吧,我想跟蔡老板说几句话。” 王神婆看也没有什么解决办法,或者师傅的解决办法还要看蔡根,很听话的出去了,回车上等着。 看王神婆出去了,吴军示意蔡根跟着也出了厢房,来到大雄宝殿,打开门,走了进去,蔡根跟着,也不知道什么意思,第一次见面有什么话说?反正人家很牛,自带气场那种,跟着吧。 大雄宝殿里只有一尊佛像,很高大,足有七八米,似笑非笑,庄严而慈祥,眯着眼睛看着门口,看在蔡根眼里,说不上蔑视,只能算是无情。 佛像下面是好几排油灯,映衬着很暗的屋子火光晃动,好像很多影子在不断地穿梭。 吴军上了三炷香,磕了一个头,回身对蔡根说, “蔡老弟,你可能以前没听说我,今天我们见面也算是缘分,能听我几句心里话吗?” 第一次见面就说心里话,这放在什么情境之下都很突兀,让蔡根感觉不真实,哎,你愿意说就说吧,我也不好拒绝。 见蔡根没说话,吴军看向殿外,好像回忆,好像缅怀,慢慢的说, “我十二岁开始受难,磨了我三年,十五岁开始出马看事,一辈子学也没上,工作也没找,只是每天迎来送往,看事赚钱。 想当初,年少轻狂,不解因果,只要掏钱,来者不拒,钱是赚了不少,却很难得好花。 十五年前,要债的上门了,我没有办法,给自己建了个牢笼还债,也是不想祸及家人。” 第181章 这个事情看吧 说着,吴军一指大殿前宽敞的院子,有点声音颤抖的说, “蔡老弟,听老王太太说你能看见,你帮我看看,这里的人多吗?” 院里本来没有人啊,让我看什么?蔡根很不解,抬头看向院里,刚才空旷的院子,不再空旷了,全是男女老少,不说上千,也差不多,眼神不善的盯着殿里的吴军。 蔡根不是第一次看见,除了有点惊讶,倒没有害怕的情绪,可能见得多了,也就习惯了吧,虽然这个习惯很不好, “恩,吴大哥,院里人不少,足有上千吧,刚才在外面看不见,在这大殿里面往外看就能看见,好奇怪。” 一听上千,吴军心里一颤,人不少自己知道,没想到都过了十五年了,还有这么多,心态比较轻松的说, “殿外看,有佛像当头遮了眼,从里往外就没有遮眼了,这是我的理解,我是看不见。” 难道这个大师也想搬到我家旁边?这是好事吗?有好有坏吧,王神婆带去一批,也没出什么事情,也没有作妖,这位大师一去,是不是能多一个年卡用户呢?蔡根开始神游。 吴军领着蔡根走出了大殿,给蔡根一颗烟,自己也点上一颗,走进了旁边的耳房,地藏菩萨的佛像靠墙立着,旁边突兀的有一张木板床,一套简单的被褥,萧瑟的说, “我的问题根深蒂固了,不像王神婆,还有得救。我每天不在这屋,不躺在这张木板床上,都睡不着觉。 钱不是好赚的,也就不能好花啊。老哥我跟你说句心里话,一定不能啥钱都赚,还债的时候,散尽家财也还不清,人千万不能太贪啊。” 风风光光十多年,最后也就剩下这张木板床能安心睡觉,这算是很讽刺的事情吧,蔡根看这个白发男子有点可怜。 而且这句话配合着简陋的木板床,不是经历过风雨,大富大贵的人,说出来就是在装,蔡根体会不到,暂时没有体会到,自己倒是想贪,没有机会啊。 这些心灵鸡汤,忆甜思苦蔡根听着有点腻歪,这么大岁数了,叫自己过来,绝对不是为了装着大个说点人生感悟,没有意义,先不说自己信不信,交情没到那份上,掏心窝子的话蔡根不愿意听,还是直接点吧,大家都挺忙的, “吴哥,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咱们还是直接说,我脑子笨,不会转弯。” 本来以为自己的人生感悟,能够感染蔡根跟着自己一起达到那种心境,结果失败了,一下就打乱了说话的节奏,看这意思,自己再不说,蔡根就走了,赶紧说出重点, “蔡老弟,我听我家清风和碑王都说,地府现在有口赐仁心,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蔡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这个表态没有意义,你家大仙师傅真的告诉你了,我否定也没有意思,还是不回答比较好进退。 看蔡根没有回答,表情也是不可置否,吴军也没有再刨根问底儿,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你我非亲非故,我也不敢要求你什么,如果真跟你有关,我愿意把这个庙给你,换一个死后仁心。” 看,这多好,多直接,拐什么弯,抒发什么心里感悟,赤裸裸的交易多好? 蔡根从此想到,今天王神婆找自己,求陪伴,不会最终目的就是吴军这求仁心吧?那自己有点被愚弄了啊,不是很爽。 再说,你把庙给我,我干啥用?继承你的业障,帮你还债吗?还是卖票当景点?完全不吸引人啊。 蔡根还是不点头,也不摇头,看着吴军,意思明显,没什么兴趣。 这是多大胃口?我这个庙前前后后都花了八千多万啊,这还不能买我死后的一个仁心吗? 吴军失望了,因为自己刚才也把所有底牌交出去了,希望一下把蔡根拍蒙,结果失败了。 “蔡老板,那你想要什么?才能答应给我仁心?” 这个问题咋回答呢?自己给了不少了,其实也不差他一个,但是呢,给他仁心以后,院子里这一千多债主,就要找自己还债了吧?因果有点大,当然了,自己好像也不怕因果,主要是讨厌这个人,都憋屈成这样了,还有其他心思呢? 刚才一顿装,什么不能贪心, 你不贪心能混到躲在庙里不敢出去? 你不贪心你哪里来的盖庙钱? 你不贪心你在门口修路盖停车场干啥? 你不贪心你还求下辈子福报缠身? 不对外看事了,你是对内看呗,一般的小钱看不上了呗,这些话不用说明,蔡根也不敢说,呵呵一笑,既然是灵异圈的,咱们来个标准的灵异回答吧,自己也装一下, “吴哥,这个事情,以后,看吧。” 看吧?看什么? 看你表现? 看世间的环境? 看以后的天气? 看全国的GDP? 还是看权力游戏啊? 到底看什么啊? 吴军直接给整蒙圈了,因为事关自己的下辈子,非常没有品的还继续问, “蔡老板,你说看吧,是到底看什么?” 真没水准,这还继续往下问,电视小说不都是这样打玄机的吗?太接地气了吧,蔡根再次努力, “看缘分吧。” 成,这就算是立于不败之地了,以后给你呢,是缘分到了,以后不给你呢,就是缘分没到,咋说咋有理,吴军直接被干没电了,这还说什么?看缘分这话,自己刚才也说出来,装高人来着。 “好,蔡老板以后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说话,我送你出去。” 也算干脆,不是墨迹人,这点是加分项,蔡根很满意,跟着就走到了天王殿门口。 此时天已经擦黑了,吴军没有出来,只是在门口目送蔡根他们。 蔡根客气一番,就上了王神婆的车,顺着汽车玻璃,看向窗外,在淡淡的夜色下,原本光秃秃的山,变了模样,密密麻麻的人影在向寺庙聚集,就像是飞蛾扑火,庙就是那盏明灯。 这些都是索命冤魂什么的吧,难怪吴军不敢出来,躲在庙里,这是得罪多少人还有鬼啊。 第182章 他不配你配? 王神婆假装好奇的问蔡根, “我师傅跟你说啥了,说这么半天?” 这不是明着装呢吗?把我带这里来,你不是帮凶吗?蔡根斜眼瞪着王神婆,需要点一点她了,不能让她继续利用自己的心软与好心眼了, “王大师,你师傅跟我说啥,你不知道吗?那他为啥非让你带我来?” 这个蔡根是不是跟孙悟空在一起呆久了,咋比猴还精呢,王神婆一听就明白,蔡根知道了自己和师傅的企图,再隐瞒也没有意思,尴尬的说, “我师傅只说希望见你一面,没说什么事情,这是真的,我真不知道。” 坦白了,希望宽大处理吗?这么大岁数了,玩这小心机干啥,难道怕实话实说我不来吗?蔡根思考一下,得出结论,实话实说还真不来,犯不上。 “王大师啊,以后呢,你再开口求我办事,自己先想好,人情世故不用我多说。” 这算是明显的警告了,不要拿着人情遮脸,搞这小动作,很伤人。 话说得不是很客气,王神婆心里有鬼,没什么不愿意听的,王永强就不乐意了,那是他老娘,还没看见谁敢这么拿话点得自己老娘呢,刚才村民的气还没消,直接不客气的怼蔡根, “蔡根你咋不知道好歹呢,人家吴大师一般人想见一面,容易吗?现在不是市级领导,都进不去那个门。” 我去,我还不知道好歹了,他脸上有花啊,我非见他?他还能掐算仕途呗?我也没有当官的命,我怕他啥?蔡根不可能惯着他, “王大师,你儿子都说了,那个庙这么好,全是大人物,你也搬过去呗,还省点饭前。” 我儿子说的,你怼我干啥?王神婆很憋屈,冲着儿子就骂, “小犊子,开车不让说话不知道吗?你懂个屁。” 骂完儿子,王神婆满脸赔笑, “蔡老板,别听他乱说,小时候我没教育好,我就在你旁边住着,哪里都没你那好。” 王永强被骂了,还是不服,因为至始至终就没瞧得起这个穷酸的蔡根,这也是实在忍不了了, “娘,你跟他说什么小话,他配吗?” 这就是撕破脸了,蔡根感觉自己有点被动的干了自己恶心自己的事情,这算是被侮辱了吧? 王神婆看蔡根脸色不好,赶紧骂儿子, “他不配你配?” “他配吗?” “他不配你配?” “他配吗?” 我去,蔡根听崩溃了,你们娘俩说的是一个意思吧,就是说我不配呗,至于重复这么多遍吗?必须制止这样的循环,否则听一路我算没法活了, “行了,你俩也别复读机了,我不配行吧,你停车,我下去。” 这是蔡根急眼了,王神婆慌了,不在复读机,直接用行动表达自己的立场,伸出手开始抽打王永强的脸蛋子,因为在开车,也没法躲,这大嘴巴子,抽得这叫一个响,跟不要钱一样,一边抽,王神婆还一边骂, “你个小犊子,你弟弟咋死的你忘了,你儿子咋死的你忘了,你哥也快死了你忘了,我不在蔡老板身边,你们都得死,你咋就不明白呢?我是不怕死,你要是也不怕,咱们同归于尽。” 说道同归于尽的时候,蔡根终于伸手拦住了王神婆,你们活够了,我还没有呢,我跟你们同归于尽多冤枉啊。 一顿大嘴巴子搭配上一条条血淋淋的事实,给王永强好好的上了一课,这一刻的结论就是,想活命,不横死,需要靠着蔡根这棵大树,这是老娘从各种角度触发总结出来的,不容置疑,不可反驳。 能活着谁想死?王永强一下清醒了,终于明白了事态的严重性,顾不得脸上火辣辣的疼,态度谦卑的冲着后视镜里蔡根说, “蔡老板,我妈也没给我讲过这些事啊,我也不知道,我刚才就是在放屁,必须摆一桌给你赔礼道歉。” 蔡根的气还没消,拦下王神婆以后,看着车窗外不说话,心里想着,自己就是贱,这不是自讨没趣吗?你以为你是好心眼,实际上呢,人家压根没瞧得起你,顶天也是在利用你,人啊,不如,什么都不如。 看蔡根真生气了,王神婆对于人情世故是老练的,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也大概明白了蔡根的喜好,其实是一个比较纯粹的人,不是很复杂,喜欢把什么事情都简单化,简单的吃,简单的喝,简单的生活,简单的快乐,越直接,越好。 “老二,你必须请蔡老板好好吃一顿,赔礼道歉,一顿不消气,就请两顿,两顿不行就丝顿,什么时候他消气了,你什么时候再跟我叫娘。” 这话说的,漂亮,印证了东北名言,没有什么事情是一顿饭搞不定的,如果有,就吃两顿,王永强也不是傻子,顺着话就说, “行,蔡老板一定消消气,否则我就成没娘的孩子了,你得意那一口?咱们现在就去。” 这么大岁数了卖萌真的好吗?你有没有娘,我会在乎吗?我在乎的是吃什么,不,我在乎的是尊严受到了侮辱,蔡根心里想着,就想拒绝。 王神婆强着说出了蔡根的喜好, “蔡老板愿意吃火锅,尤其是手切羊肉什么的,你赶紧找个地方,这也到饭点了。” 很怕这句话掉在地上,王永强直接按汽车的导航屏幕开始打电话, “喂,拓本全羊馆吗,是我,王永强,杀头羊,不要过一百斤的,不喝羊汤,手切羊肉涮火锅,我二十分钟左右到。” 蔡根终于找到机会说话了, “我不去,店里只有小孙,忙不过来,我得回去。” 再次用了这个不走心的借口,蔡根想抽自己嘴,找什么借口不好,非说店里忙呢?王神婆也不是瞎子,哪里有活需要忙呢? 王永强假装无奈,赶紧说, “一只羊两千多,都杀了,您不去,不是白瞎了吗?” 杀羊这么快吗?蔡根不信,你找借口的能力跟我也差不多,突然想到另外一个理由, “小水还得去店里吃晚饭呢,我不回去,他们没有饭。” 第183章 吃肉不香吗? 王神婆直接拿出了手机,一个电话拨了出去, “孙先生,我是隔壁的老王太太,你三舅晚上跟我在外面吃羊肉火锅,你叫上小水姑娘,一起过来吧,对了,带上大猫咪。” 说完,把手机递给了蔡根,示意小孙想跟他说话。 接过电话,对面竟然传来了小孙没出息的喊叫声, “真的吗?三舅,真的能吃羊肉火锅吗?太好了,去哪里,我现在就锁门。” 至于吗?至于这么馋吗?我到底是给你多大委屈了,蔡根感觉很丢脸,尤其王神婆的手机外放声音很大,车还是好车,基本没有噪音,大家听得都很清晰。 也不好再拒绝,否则小孙回去那怨念要成河,蔡根硬着头皮说, “恩,小孙,是的,你让小水开车吧,拓本全羊馆,把门锁好。” 看这架势,蔡根就不在推脱了,王神婆和王永强竟然真的很高兴,吃了人家嘴短,这个想法根深蒂固,有点人味的都通用,除非是喂不熟的狼崽子。 蔡根很尴尬,为了自己没有坚守住尊严,很恼火,挂上电话,继续看向车窗外,一句话不说。 没想到,二十分钟以后,更尴尬的事情出现了,小孙和小水他们竟然比他们还先到的,这是有多急迫啊?真没出息啊。 下车以后,蔡根一脸铁青,这群人真丢脸,一点深沉都没有,跟着王永强就走进了全羊馆。 这个全羊馆蔡根是听说过的,不过因为比较贵,没有来过,不太像标准的饭店,后院是一个羊圈,看上哪个现杀,一次最少一只,也就是这个饭店的消费标准是两千起了。 基本没什么装修,可能要的就是乡土气息吧,五人一猫,被王永强领进了一个独立的小屋,地中间是一口大锅,客人是围着灶台吃的,估计是喝羊汤的比较多。 羊真的已经杀好了,肋条的肥瘦相间已经被手切成一条一条,铁锅里的浓汤已经翻滚,进屋就可以开吃了。 王永强从车里拿出了两瓶国酒,五十三度浓香,没跟蔡根客气就倒上了两杯,举着酒杯,就要说几句场面话,结果看见贞水茵和小孙已经开始下肉了,没有人等着他开场。 就连那只丑猫,都站到了椅子上,用爪子推面前的空碗,冲着王神婆说, “老王太太,给我整点韭菜花就行,别的调料加上串味。” 我的妈呀,这只猫会说话啊,在看众人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尤其是老娘竟然真给那只猫往里倒上了韭菜花。 王永强开始后怕了,刚才那是老娘心疼儿子,救了自己一命啊,这蔡根真不是一般人啊,猫都会说话了,能是普通人吗? 怎么以前不知道有蔡根这么一号呢? 看着王永强阴晴不定的脸色,知道啸天猫说话把他吓到了,还是嘱咐两句吧,王神婆的亲儿子,应该也知道深浅, “王大师,啸天猫不会把你儿子吓到了吧?可别往外边乱说,我们这也是没拿你当外人。” 王神婆刚帮着啸天猫夹完羊肉,回头看了一眼儿子,警告的意思明显, “出去管住嘴,不要乱说,否则。” 否则之后她不用说,知道儿子一定能听懂。 王永强听懂了,否则的后果有很多,跟着老娘在灵异圈也知道不少事情,混着混着家破人亡的有都是,赶紧举杯敬酒, “蔡老板,这杯算是我给您赔礼道歉了,话在酒里,我先干一个。” 话都在酒里,那还要话干什么?只要酒就可以了呗?浓香型白酒不太适合蔡根,蔡根喝便宜的白酒都是没有香精,咬着牙跟着干了一杯,果然很通透,不亏一千多一瓶,是和十块钱一斤的不一样,一杯下去,酒路就开了,不过蔡根没有贪杯,因为贞水茵也在。 那小孙和小水,一句话不说,王永强敬他们酒,连头都不抬,就是在那造啊。 新鲜的羊肉,虽然是手切,刀工很好,在沸滚的浓汤中转一圈,就熟了,非常嫩滑,还是肥瘦搭配,香得众人确实放不下筷子。 一只百十斤的羊,除了骨头内脏,能手切涮火锅的羊肉,也就二三十斤,消灭这二三十斤羊肉,需要的不是胃口,只是时间。 蔡根算是正常发挥,喝了三杯白酒,吃了有三四斤羊肉吧,然后就吃不下去了,真的饱了。 王永强没怎么动筷子,因为那些肉在他眼里应该还没熟吧,不敢吃,怕闹肚子,结果,等他感觉火候到了的时候,锅永远是空的。 王神婆年龄大了,不能吃太多肉食,一直在照顾啸天猫,这次算是见识到了啸天猫的胃口,这平时蔡根给她的粮食,不到它胃口的十分之一,吃着吃着就超过了贞水茵,吃着吃着羊肉就没了。 三人吃得肚歪,一猫意犹未尽,最后还来了一句, “太晚了,快睡觉了,吃太多不好消化,今天就这样吧,主人,你别忘了把内脏拿着,明天熬汤喝,对了,还有羊腿羊排红烧。” 本来酒喝的有点多,蔡根脸就已经红了,啸天猫还上来会过日子的劲了,不只吃着,还要拿着。 这让蔡根的脸更红了,想要说几句场面话,找找面子,王永强来了善解人意的劲头, “我已经让他们拿着了,我娘岁数大了,多喝点羊汤补气。” 这话说得还不错,听到我耳朵里很舒服,蔡根没有再推辞。 王神婆就更会说话了,赶紧嘱咐儿子, “你让他们再杀一只,带回去慢慢吃,我吃着挺顺口呢。” 明显是在帮着蔡根改善伙食,结果被她一说成了是自己想吃,会说话,会做人,比她儿子强很多。 蔡根刚才的不满,随着羊肉吃到了肚子里,没出息的烟消云散了,生什么气啊,一口好的吃食,比什么都强,吃肉不香吗? 换成其他有尊严的人,绝对会守住自己的底线,不来吃这顿羊肉,然后得到了什么呢?内心的满足?赢得掌声? 哎,算了,得过且过吧,吃饱了才好熬剩下的日子啊,饿着瘪肚子,说话声都不大,没底气啊。 第184章 看不见的痉挛 一进清乐门,距离皮革基地还有五公里的时候,就会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除了血腥味还有一种化学制剂的刺鼻味道,现在是冬天还好,到了夏天,还会加上一种尸体腐败的味道,当地居民,一年四季,是不敢开窗户的。 如果,难以忍受的只是气味就好了。 皮革基地是一天二十四小时开工的,装着大铁丝笼的卡车,源源不断的往皮革基地里面拉各种小动物,当然也包括各种离家出走的,经过短暂的分类以后,开始进入生产环节。 二十多只黄师傅的亲戚,被带着全身防护装置的工人,抓到一个铁笼子中,铁笼子很扁,没有跳跃的空间,底部混杂了很多小动物的排泄物,如果没有带着防毒面具,估计没有人能走近三米的范围。 铁笼子里的小动物们,很惊慌,在不断的跳跃,嘶吼,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天生对危险敏感的他们,预感到了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更是激动,惊慌。 一切准备就绪,确保人员离开铁笼子以后,一个红色的按钮,被工人按下,那些原本跳跃活泼的小动物,瞬间痉挛,直挺挺的倒在笼子里,一动不动了,还有那止不住的排泄物,顺着铁笼子地下流淌出来。 工人们麻木的透过护目镜看待这一切,一个班12小时,一个月三千元,一个班要看这一幕六十多次,除了种类更换,没有什么其他特别的,生命就在他们手上轻易的流逝。 刚上班的新手,前几天会做噩梦,那些枉死的小动物会血肉模糊的来梦里讨要公道,后来,后来他们就不再做梦了。 小动物的体温还在的时候,另一波人走了上来,带着刀具,他们要在尸体变冷以前,扒下整张的皮毛,然后拿着带血的皮毛交到下一个环节,一张无损的皮毛,可以带来五块到十块不等的计件工资,所以速度和技术需要同时达标,这直接决定他们的月底收入。 大家工作的时候,没有人说话,带着防毒面具,说话也听不清,除了在等候区的动物叫声,整个工作现场非常冷清,或者叫冰冷。 工人大多都是下岗的煤矿工人,年纪轻轻,需要自谋生路,谁都有一大家子人需要养,谁也不是为了刺激来这里工作,谁都知道这里做的是什么事情,谁都不会在家里讨论自己的工作内容。 清乐门区是一个远郊区,距离市区二十五公里,被一圈山环绕着,站在山岗上,可以清晰的看到昼夜灯火通明的皮革基地,那么忙碌,那么寂静,那么冰冷。 谁会在山岗上看呢?那些枉死小动物的魂魄,他们想去投胎,他们走不掉,他们只能没日没夜的在山岗上看着自己的同类,被杀害,被剥皮,被缝纫,然后装进干净漂亮包装袋里,挂上精美的标签,运送出去,发往全国各地。 ************************************************ 龙少出院以后,躲了一阵子,毕竟拿了赵老二的钱,没有办事,心里有愧,作为一个比较传统的混子,还是比较在乎脸面的,也暗中去了蔡根店附近几次,不过因为约不到龙二和龙三,自己行动心里还没底,就一直拖了下来。 直到昨天,龙三给他发信息,说赵老二被打了,在医院成植物人了,他才知道,不用躲了,雇主不会追究他了。 一阵欣喜过后,良心上的谴责,开始折磨他本来不多的道德,拿人钱财,给人消灾,没办事,钱花了,不讲究,实在是不讲究。 慢慢的,这个坎变成了一根刺,在他上网的时候扎一下他,在他睡觉的时候扎一下他,在他喝酒的时候炸一下他,每次都把他扎得一机灵,每次都疼得脸红心跳。 今天,终于鼓起勇气,来面对自己的心结,来到了医院,想看一看赵老二,哪怕说一句对不起,也算是自己给自己一个交代,也算是自己跟自己和解吧。 看到病床上昏迷的赵老二,左脸下巴一个拳头印的淤青,右脸上五个手指的巴掌印,这是造了多大罪,什么仇什么怨,把人打成这样,龙少竟然有点心疼赵老二了。 正巧赶着田小花来医院交钱,虽然交钱很难受,但是这么早就不管,舆论压力比较大,还得硬挺一段时间,结果一进屋,就看到了穿着另类的龙少,没见过,难道是赵老二的仇人?年龄不对啊。 龙少一看来人,知道是赵老二的小老婆,结婚的时候他也参加了,不过安排的席面比较靠后。 “嫂子吧,我是二哥的兄弟,我叫龙少。” 哦,原来是赵老二的小弟啊,田小花看不上这些人,冷淡的点了一下头,拿着病床上的卡片就要去找大夫商量减药省钱。 龙少却没有在意对方的冷淡,依旧热情的说, “嫂子,二哥现在这样,您要是有什么事情需要的话,可以直接找我,他就和我亲哥一样。” 这个话听着让人有些歧义,尤其在田小花耳朵里,瞬间就警惕起来,上下打量起龙少,咋看都不像正经人。 在这阵审视的目光下,龙少后知后觉的发现了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解释, “我的意思是,需要跑腿打杂什么的,您不方便的事情,随便使唤我,那我当您亲弟弟,二哥现在这样躺在这里,我当弟弟的应该帮他做点什么。” 说着,龙少还眼圈一红,好像真的跟赵老二感情很深一样,这让田小花很意外,赵老二人性很差,真正交下的朋友除了那六个秃子意外,不知道有龙少这一号啊,客气的说了一句, “我也没啥事,你有心了,谢谢你。” 这句随意的客气,有让龙少心中的刺增长了几分,看,嫂子都说我有心了,还谢谢我,还不想麻烦我,孤儿寡母的能没事吗? 二哥他们一家对我这么好,结果我还把事情办砸了,红着眼圈坚定的对昏迷不醒的赵老二说, “二哥,你放心,我一定把你交代的事儿办明白。” 第185章 鸟哥上门没好事 蔡根一行人回到店里的时候,都快九点了,由于刚才吃得确实有点多,晚上的夜宵就取消了,各自回家消食。 小孙进屋就泡了两杯红茶,很浓那种,平时肚子里没什么油水,都不敢喝,一喝上就饿,今天可以放心的喝了,小孙很开心。 看着二人喝点浓茶都一包欢乐,啸天猫一阵鄙视,他是不想喝的,因为刚才压根就没吃饱。 有肉在肚子里,天然的就会触发蔡根的快乐神经,心情非常好,即使店里没生意,喝着茶水,抽着烟,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小孙扯淡, “小孙,你练了二十多年武术,现在咋不练了?都说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吗?” 小孙的烟瘾是彻底被开启了,点上一根烟,嫌弃的说, “我当时就是被骗了,练了二十多年才发现,能用武术解决的问题都犯法,不犯法的事情武术还没有用,你说咱们遇上个厉鬼,我给他一套组合拳,好使吗?所以就懒得练了。” 时代进步太快,你以为有用的技能最后都只变成了你以为的,现实会毫不留情给你一顿大嘴巴子,打的你蒙头转向。 在一门技术里,沉浸二十多年,说放弃就放弃,小孙还真是洒脱啊,这随性的态度用来生活,真的好吗? 反过来一想,也对,人家也从来不考虑未来什么的,大不了删档重新来过,容错率很高。 本来蔡根还想跟小孙学几招,防身什么的,毕竟最近遇到的灵异事情比较多,多一点技能没有坏处,可是听小孙一分析,没什么用,算了,自己就别折腾这二百斤肉了,跟了自己这么多年,自己要善待他们。 店门打开了,铃铛声依旧清脆,蔡根最近对开门声有点不那么积极了,很少是生意,都是乱七八糟的人。 “老根,你咋才回来呢,我都来好几遍了。” 一听声音,还是得重视起来,是鸟哥,人家总是照顾自己生意,怠慢了不好。 赶紧起身让座,示意小孙去倒水, “你有事就打电话呗,一趟一趟往这跑什么啊?” 鸟哥来的好像很匆忙,坐下好一会才缓过气来, “我不寻思你没回来,店都关了,肯定有事吗,给你打电话不好。” 嗯?事出反常必又妖,鸟哥这个衙门口的所长,从来没跟蔡根这么客气过啊,这是有事吧,一定有事。 蔡根一下把谈话的基调给定死了,不要没事给自己找事,今天被人瞧不起都是因为自己上赶着,好心眼,给人办明白了不落好,办不明白还落埋怨。 这时候小孙把水端上来了,跑书架那边看小说去了。 鸟哥看了看小孙,不怀好意的说, “老根,这个服务员成年了吧,你可不能雇童工啊。” 看吧,就说不应该跟公家人多接触,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毛病,蔡根再一次告诫自己, “三十二了,我远方的外甥,就是长得年轻,来抽一颗。” 蔡根递上烟,还给鸟哥殷勤的点上。 鸟哥抽了一口,看了一眼过滤嘴,还是抑制不住的埋怨, “你这么大个老板,就不能把烟的档次提一提?尤其去那外场,一看这烟,就容易小瞧你,就像保利寺那样的场所,对了,你今天去保利看事去了吗?” 不怪是学过刑侦审讯什么的,切入点拿捏得多自然,套话都这么委婉,蔡根暗自佩服, “没有,我陪一个客户去的,没看事,他们熟悉。” 一个饭店的客户,那就是食客,这不需要复杂的逻辑,能在这吃快餐的食客,咋能和吴军那样的人熟悉呢?这引起了鸟叔的好奇, “你客户交际挺广啊,我去一趟还是求我领导的领导给打的电话,人间勉强见了我一面,还没给帮忙。” 有了麻烦,求了上边的大人物,结果还没给面子,话里话外就是今天白去一趟呗,原来那个吴军真的这么牛吗?蔡根现在心里总算有点概念了。 说也说了,听也听了,蔡根就是不接话,就是不好奇是什么事情,鸟哥也是无奈, “咱就直说吧,我有事求你,那方面的事情,你帮忙不?” 哪方面的事情啊?蔡根要是这么问,就没意思了,都是明白人,点上一颗烟,蔡根没说话,就是静静的抽烟。 鸟叔看样是不会放过蔡根了,紧接着说道, “你有那方面特长,大飞都跟我说了,以前真没看出来,你藏得挺深啊,我这个忙你帮不帮吧。” 靠,大飞这个烂嘴巴,什么好事情啊,到处乱说,这不是给我惹麻烦呢吗?蔡根也不好否认, “鸟哥,你一个所长求办封建迷信的事,不是钓鱼执法吧?难道上边下任务了,你完不成了那我凑数?” 蔡根这么一说,鸟叔一下就激动了, “老根,根哥,这都什么时候了,我咋敢拿这事跟你开玩笑,我要是钓鱼执法你,你家圆圆不挠死我?” 恩,都是高中同学,关系还真都不远不近的,蔡根也是开个玩笑,争取一下,万一能打个哈哈过去呢。 “行了,不开玩笑了,我也不知道大飞咋说的,你先说说啥事,能帮我肯定不在旁边看着还不行吗?” 一个衙门口的所长,求到你身上了,这个人情不得不给了,没能力是一回事,能帮不帮就伤人了。蔡根还是拎得清。 鸟哥掏出了烟,买蔡根十盒烟那种,给蔡根点上,开始诉说他的难题,刚想开口,看了一眼小孙,意思是方便吗?毕竟说的还是很隐秘的事情。 蔡根也看了看小孙的方向,自己还指望他们办事呢,有什么不方便的,冲着鸟哥点了点头,喊道, “小孙,你抱着猫过来,我们一起研究研究,到底我哥们遇到的是什么事情。” 对于蔡根的要求,鸟叔很意外,不过既然想让人帮忙,怎么做,也是听着就好。 小孙不情愿的,抱着啸天猫坐在了蔡根旁边,粗鲁的把啸天猫往桌子上扔。 啸天猫都快睡着了,被抱过来也是很不满,不过还是敏捷的一翻身,站在了桌子上,顺势卧倒,听听就听听吧,也不是什么大事。 第186章 失踪的兄弟 鸟哥真的被这只猫给丑到了,观察了半天,才看出来这真是一只猫,刚想起来的思路都打乱了,赶紧整理语言,尽量详尽的讲诉事情的经过, “那天你不是知道我在九家子蹲点吗?事情的缘由不是抓人,是为了找人,九家子的村民,为了给高铁让路,夏天的时候就都搬走了,半年多没有住人了,只是前段时间,我们接到报案,有两个八家子村的村民失踪了,我们才去找人的。” 这不太符合实际情况啊,蔡根和小孙一下就听出来了,对视一眼,蔡根先提问了, “鸟哥,我也没有别的意思,你也别多想,只是,报警失踪,你们就去蹲点找人,丢的是谁啊?现在都这样了吗?” 也不怪蔡根问,确实不合理,鸟哥摇了摇头,无奈的说, “一般的呢,登记一下信息,也就过去了,世界这么大,上哪找去啊,可是,这次算是遇上茬子了,我还是全跟你说了吧,上班十多年,也第一次遇到这样的。” 十多年的衙门口,都很少遇到,这是有多奇葩?一下就吸引了蔡根的好奇心, “这个月初的时候,有一个中年妇女来报案,神色很慌张,就说自己丈夫被绑架了,让我们救人。接待的同事也很新鲜,现在社会治安这么好,谁还干绑架的活啊,看穿着也不像土豪,开始了详细问询。 这个妇女讲述,他们是九家子的搬迁户,半年前就都搬出来了,住上了回迁楼,昨天丈夫徐光明非说自己有东西忘在老房子了,说是要回村上取一下,然后当天就没回来,打电话第一次接通了,说不让回来了,还在喊救命,再打电话就没有人接了。今天上午跟着朋友也去村上找了一圈,也没个人影。所以就来报案了。 妇女很惊慌,说得也是颠三倒四的,接警的记录了一下,也没太放在心上,也许是喝多了,也许是去外地了,也许是开玩笑,时间不够四十八小时,应该不算是失踪,事情就给放下了。” 鸟哥在尽力回忆,毕竟不是他经手的,也是听下属汇报的,害怕漏掉什么细节, “第二天,这次来了两个妇女,一起报丈夫失踪,和昨天的说得一样,只是这次是徐光明的弟弟,叫徐光辉,打电话通了没人接,也说回村上取东西,也没回来。 昨天没到四十八小时的,这也到了,我同事只好带着两个妇女去九家子村看了一眼,连个人影都没有啊,半年前都搬空了。 只能说继续调查,让她们回去等信。我同事以为这哥俩一起去外地了呢,没敢跟自己老婆说,所以玩了失踪这一手,到这个时候,还是没往心里去,失踪能找到的几率,很小,非常小。” 可能接下来的事情就比较关键了,鸟哥点上了一颗烟,组织了一下语言,声音都压低了很多, “第三天,两个妇女一起来问消息,没信。 第四天,又来问了,还是没信。 第五天,没来,我们以为找到了呢。 结果,她们是没来我们这问,去市局问了,一顶不作为的大帽子,就给我们扣上了。 领导给挡过去了,年底各个所都挺忙的,对我们的工作也很理解。 第六天,这对老娘们也不知道谁给出的主意,去上边闹了,而且不只是失踪的问题了,说是搬迁户被绑架了,这就敏感了,往小报记者那一桶,社会舆论非常不好。那咱市整个官场得尸横遍野,老惨了,所以一个内部命令下来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个月内破案。” 恩,这才对嘛,以前就听说过,人口失踪需要四十八小时以后才算数,蔡根就很不理解,现在交通多发达啊,遇上人贩子,二十分钟出市上高速,两个小时出省,二十四小时都跑到全国任意一个城市了,四十八小时还去哪里找人? 鸟哥把没抽几口的烟按灭,开始带着情绪讲下面的事情了, “领导们发话了,我们放下其他事情,全力找人,先是手机定位,你说奇怪不奇怪?” 心真大,你也不是讲评书的,还在这里埋悬念,你还等着我跟小孙给你打赏,你才继续说啊?蔡根心里不满,嘴上还是很配合, “哪里奇怪呢?” 对于蔡根的配合,鸟叔很受用,毕竟职业习惯,喜欢把自己当成中心, “手机定位,这兄弟俩,还真都在九家子村,这么多天,压根没有出村,你说奇怪不奇怪。我们去了很多次,都一个人影也没见到,挨家挨户找的,都是空荡荡。” 空荡荡?不是吧,蔡根上次去过,里面挺热闹的啊,白天空荡荡吧,晚上可是有很多鬼魂的啊。这一点就不要说出来吓唬鸟哥了,人家以后晚上出任务的机会比较多,再有什么心理障碍,蔡根的错就大了。 “卫星定位肯定没有错,那就是兄弟俩藏在哪里了,限时一个月的时间越来越少了,我这个小官还想干,就必须破案,没出人命的案子这么重视,我也是很无奈啊。 最后没办法,我们还是去蹲点吧,白天晚上两班倒,就看这兄弟俩出不出来,我们所一共还不到二十多人,全在忙活这个事情。” 嗯?上次不是点了三十多个饭吗?原来一个班才十多个人?一人两份?挺能吃啊。 鸟哥可能也是为了照顾我生意。蔡根很感激。 “就是上次有母子跳楼那天,我不是没去蹲点吗? 就那天出事了,还是我三姨家孩子,我表弟,才来一年多,年轻好胜,总想着破案立功,你说蹲点你就跟大伙一起蹲点呗,大半夜飞说自己再去搜搜,万一有什么线索呢。 结果,一去不复返。同事们也着急啊,不能那兄弟俩没找到,再搭一个啊,找了一夜,最后天亮了,在一个材伙剁里找到了。 不过,双眼无神,不会说话,好像受了什么刺激一样,给吃就吃,给喝就喝,完全没有自主意识了。” 第187章可怜的表弟 “我三姨家以前开矿的,不差钱,就这么一个儿子,以为在我手下能帮着照顾照顾,一个稳当工作也是挺好的,结果出了这事,年纪轻轻傻了。省城的各大医院也看了,说身体没毛病,就是精神受刺激了。 看着大儿子这样,我三姨天天上我家哭去,我都不敢回家了,一回家我妈都骂我,没照顾好表弟,谁让他这么楞啊,自己一个人瞎转悠什么啊。” 说到这里,鸟哥又烦躁的点上一根烟, “那是亲表弟啊,破不了案打不了把官撸了,但是他这样我都没法回家了,于是,找领导求领导,给介绍个大师看看吧,一看就不是正路病啊。我们这行,比谁都信这些鬼神的,因为遇到的离奇事情太多了。结果人家大师说不看了,我都给到十万了,人家连眼皮都没抬。” 给蔡根点上一颗烟,鸟哥想了想,又给小孙点上一颗,一脸哀求的说, “我也不能挨个大师去看啊,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毕竟影响不好,你别怪大飞,上次也是跟大飞喝酒,他说你救了他一命,我才知道你有这手艺,本来还不信,今天又在吴军那看到你了,竟然都不用预约,你得帮我,老根,你必须帮我。” 这咋还变成必须帮了呢,那得有能力帮才行啊,蔡根抽了口烟,提出了合理的建议, “鸟哥,你没领着你表弟找和尚老道什么的吗?” 一提到这个,鸟哥很气愤, “咋没找呢,我还找的娘娘庙的主持呢,结果一见面,还认识,以前赌博被我抓过,你说我找他看什么?” 这灵异圈还真是门槛低啊,什么人都有,也是,自己不也是卖盒饭的吗?蔡根一下就释然了,看向了小孙, “小孙,你怎么看?” 小孙被点名明显一愣,对于蔡根的依靠,他还是很欢喜的,只是能力有限,半天憋出一句话, “这得看人才知道,只是这么说,不知道什么原因。” 啸天猫可能感觉在鸟哥面前说话不妥,喵了一声,看眼神应该是在鄙视小孙。 反正真要是帮忙,还得指望啸天猫和小孙,瞒着也不好行动, “鸟哥,你真信鬼神的这些事情吗?” 鸟哥以为蔡根还是不想帮忙,在找借口推辞,也不高兴了, “我咋不信呢,都摆在眼前了,你还问我信不信,你要是不想帮忙,就当我没来。” 说着,就要站起来走,今天求人的姿态已经摆的很低了,蔡根还是不想帮忙,他也是没办法了。 蔡根没有阻拦他,只是说了一句, “小天,你怎么看?” 啸天猫知道蔡根让他发言了,赶紧说, “目光呆滞无意识,不是精神病,是灵魂出了问题,具体真的像猴子说的,需要看看本人才能确定。” 鸟哥都快走到门口了,听到小天的话,愣住了,慢慢的转回身,看了看蔡根,看了看小孙,最后把目光放在了啸天猫身上。 啸天猫竟然被看得有点害羞,毕竟在屋子里没穿衣服, “哥们,我都不好意思了,我性取向很正常的,被一个大老爷们这么看,很不好。” 确定了,果然是这只猫在说话,不是腹语什么的杂耍,鸟哥激动了,一股潮红涌上脸庞,赶紧坐回到蔡根的对面, “老根,你藏的真深,大飞也没提你的猫会说话,你一定能帮我,就凭着猫,你也不至于混得这么惨啊,随便来几场全国巡回演唱会,你都发了。这是的大隐隐于市吗?” 说得扎心了,什么叫不至于这么惨,实际情况就是这么惨,蔡根没搭这个话茬,还是往下进行吧, “鸟哥,你把你表弟带来吧,我让小天看看咋回事。” 鸟哥没动地方,拿出手机, “把小刚带进来,现在,就是饭店这屋。” 挂上电话,鸟哥呵呵一笑, “就知道你能帮我,他们在小区外的车上呢。” 这是铁了心让我帮忙啊,人都带了,不是试探,不帮忙他也不会走的啊,那刚才生气要走是表演吗?套路真多,不怪能打击犯罪。蔡根心里嘀咕,还是要小心,这鸟哥心眼太多。 很快,两个魁梧的汉子,驾着那个虚弱的表弟来到了门口,只是要进玻璃门的时候,发生了变故,瘦弱无力的表弟,一下来了精神,爆发出了异常的力量,死活就是不想进门,两个大汉都按不住,这很不科学。 鸟哥也赶紧去帮忙,还不敢用一招制敌,怕伤到表弟,三个大老爷们,拉不动一个瘦弱的表弟,这有点吓人了。 更吓人的是,多日没有说话的表弟,嘴里发出了异族的话语,不算是任何一个语系,每个音节都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一样,听着很别扭。 一声猫叫,就像录像机的暂停键一样,表弟不动了,放弃了抵抗,顺从的走进了蔡根的店门,恢复了麻木的神情。 是的,是啸天猫叫的,因为看他们四个在门口摔跤,实在墨迹,忍不住出手了,不,出口了。 见终于把表弟带进了屋里,鸟哥让两个壮汉回车里等着,毕竟人越少越好。 坐在表弟旁边,总是忍不住看啸天猫,因为那一嗓子的威力,确实厉害,表弟小刚现在看,多老实。 蔡根坐到了小刚的面前,啸天猫也蹦了过来,看了几眼,桑松的说, “不是啥大事,被占魂了,自己魂丢了,被别人占了身体。” 恩,这还不是什么大事?那魂丢哪里啊?那又不是衣服,说换一件就换一件,那是灵魂啊,大哥,看着啸天猫在这里装,也不好破坏营造出的气氛,毕竟啸天猫表现得越厉害,自己越有面子不是,不能自己拆自己台啊。 “小天,你看看能沟通不?” 啸天猫伸出一只爪子,用力一拍松木碳化桌,一声巨响传来,桌子还是比较结实的,只是桌子面上完好无损。 拍了一下,啸天猫对于桌子的结实程度很意外,自己用力了,应该会拍出个印记啊。 这冷不丁的一声巨响,吓了鸟哥和蔡根一跳,有事说事,吓唬人干啥? 第188章 老鬼刘富贵 啸天猫可能是为了震慑,或者是为了装,对着小刚开口了, “姓名,年龄,身份证号,从哪里来的,到哪里去,怎么死的,怎么上的身,交代一下犯罪经过,别装白痴了。” 这一套很熟悉啊,鸟哥回忆了一下,有点向审犯人呢? 小刚空洞的眼神,被小天拍桌子那一下就给惊到了,害怕的看着啸天猫,被问道以后,赶紧开口说, “还得花钱爱的就环球网哈....” 啸天猫还想拍桌子,只是刚才爪子拍的有点疼,就直接说道, “说人话,别秀你那二椅子鬼话了,还带口音,不标准。” “我叫刘富贵,民国23年死的,喝酒睡野地,冻死的,原本在九家子村里挺好,鬼也越来越多,很热闹。” 原来真会说人话,还是一只老鬼,解放前的,三几年,还没打仗呢吧。蔡根分析着,然后,感觉这个信息没啥用。 “后来有人来九家子村摆了个阵,我们就都不能随便溜达了,只能在九家子里面呆着,时间长了就很无聊。” 蔡根看了看小孙和小天,恩,看样又是聚魂阵了,你说你在公寓和工地摆阵,能理解,你在一个破农村摆阵干啥?难道每个农村都摆了吗?这个猜测,让蔡根后背发凉,那就有点吓人了? “无聊归无聊,这么多年也过来了,可是,可是,村上有两个小犊子,在自己家养出僵尸来了,那玩意多凶啊,吃鬼啊,每天晚上都出来抓鬼吃,还好刚成僵尸,动作不太灵,我们就是跑啊,每天晚上都跟撕名牌一样,老激情了。” 这老鬼还知道撕名牌?没少蹭电视看啊,确实很无聊,不知道这算不算收视率?蔡根思想开始跑偏了,赶紧端正态度,僵尸啊,养僵尸?两个小犊子,不会是失踪那俩吧? “老是跑也不是事啊,活人都搬走了,白天零星有点人来捡破烂,晚上没有活人啊,这个后生那天晚上来了,还没带大盖帽,我们就都挤到他身体里了,希望他带我们出来,结果,阵法太厉害,一个活人只能带一个灵魂出来,我比较幸运,他们都被那个阵留下了,我出来了。” 哎呀我去,你是真幸运,你出来了,把身体的主人留下了,这个,也算是意外吧?蔡根竟然有点理解这个老鬼了。 “出来以后,我也不敢装本人啊,我死的早,啥也不懂,算了,还是装白痴比较方便,这就是我咋死的,咋来的,我没犯罪啊。” 鸟哥在旁边都听傻了,知道有这样的灵异事件是一种情况,亲身经历又是一种情况,这强烈的灵异体验,需要慢慢适应。 蔡根关心的点就比较正常了, “富贵啊,你说你出来了就好好地呗,咋把这身体霍霍成这样啊?” 这个问题算是比较外行了,刘富贵依旧老实的回答, “我是阴魂,占了活体,有点小排斥,我自己也难受啊,不过我一走,这身体就变植物人了,几天就得臭,寻思磨合磨合就好了。” 还想着能磨合呢,蔡根赶紧进行下一个话题, “那,这个身体的主人,还在九家子村呗?那里有多少鬼魂?有多少僵尸?” “应该是被阵法留在九家子村里了,我们当初剩下的差不多一百多个鬼吧,全挤到这个后身身体里。我走的时候僵尸有一个,不过后来又来了两个活人,现在变没变僵尸,不好说啊。” 看了看鸟哥那呆傻的表情,估计脑子有点短路,蔡根开始帮着规划下一步, “鸟哥,听明白了吗?你表弟的灵魂还在九家子村,需要回去换一下,还有有僵尸,你需要上报给组织,咱们不有什么灵异办事处,这组那组的吗?” 啊?啊,鸟哥无意识的啊了两声,拿起电话,看着电话开始发愣,一个激灵,把电话往桌子上一扔, “上报给谁啊?也许有专门处理的,但是我没他们电话啊,我要是正经的把这事上报给领导,明天我就下岗了。” 蔡根好失望,小说里不是说,都有处理这样事情的部门吗?咋没有了呢? “那问题就更简单了,回九家子村,把灵魂还回来,就算完事,对吧,小天?” 鸟哥赶紧补充, “在把那两个失踪的找回来更好,要是把僵尸除了,我请你吃饭。” 这个,还能再小气一点吗?也是,自打当官,估计鸟哥很少请别人吃饭了,蔡根应该感到光荣吗? 啸天猫看着蔡根,说出了犹如惊雷的话语, “主人,你问我干啥,你自己看着办。” 啥意思?这是在要好处吗?蔡根去后厨拿了根火腿肠,放在了啸天猫面前, “好处就这么多,你不要闹了啊。” 几口就把火腿肠吃光,啸天猫依旧眨着大眼睛,摇了摇它的猫头, “主人,我说的是真的,我不能去,虽然不是啥大事,我也不是带着外挂来投胎的,现在的能力也就是觉醒了一点远古血脉什么的,我要是总用能力,会觉醒得越来越多,那么,就灾难了。” 没听明白,蔡根看向小孙,希望小孙用人话解释一下,小孙听明白了,赶紧给蔡根解释, “上边下来的吧,都没外挂,都是按着规矩办事的,就像我,像贞水茵,除了自己觉醒八辈子以前的血脉,可能会有点特殊的能力,在有就是靠着肉身修炼了。 现在谈修炼都是扯淡,练成最废柴的萧萧那样,也得几百年。 啸天猫呢,觉醒了远古魔神血脉,所以比我们强一点,但是那种力量是与现在的世界不相容,就像是一块玻璃裂纹了,还能凑合用,他要是持续觉醒呢,玻璃就碎了,以往那些远古魔神就都该觉醒了,然后,这就变侏罗纪了,呃,我解释的够清楚吗?” 蔡根明白了,侏罗纪还是在电影里看比较好,现实世界那样一点也不好,虽然空气质量可能会很高,仔细一想,不对啊, “那赵大牛他们咋无所顾忌呢?又是法身,又是神通的,他们不害怕吗?” 第189章 非常干净的村庄 给蔡根解释这个问题的是啸天猫,也是很不甘, “他们用的越多,投胎的罗汉啊,菩萨啊觉醒的越多,对他们是好事啊,帮手就越多,所以无所顾忌。” 噢,原来只是啸天猫的血脉比较坑,轻易不敢用,其他人的无所谓,扭头看向小孙, “那你应该随便用啊,用的越多,你们上边的帮手不就越多吗?” 一声叹息,小孙郁闷的点上烟, “三舅,我也想用啊,但是除了眼神比较好使,其他都不觉醒啊,我还想顺便把那四万多猴兵,七十二洞主激活呢,但是血脉不给力啊。” 这是打击小孙的机会,啸天猫赶紧说, “你觉醒血脉有什么用,难道要变成补天石吗?用来盖房子吗?” 这越说越下道,蔡根都听不下去了,鸟哥都听傻了,这是什么频道?西游记吗? “行了,咱别扯淡了,咱表弟还孤零零在九家子呢,啸天猫你不去拉倒,小孙呢,你去不?” 蔡根的意思是,你们都说不去,那我也就不去了,我自己去干啥?送人头吗?那是僵尸,被咬一下会变吸血鬼的。 小孙再一次被点名,眨巴眨巴眼睛,这是什么意思?蔡根是知道我没啥用的啊,去了也没什么用,带我还不如带啸天猫呢?再说我这大病初愈,脚还是软的, “三舅,你说我是去,还是不去啊?” 这就有点尴尬了,蔡根对于这种不默契,很无奈,话都说到这里了, “去吧,穿衣服,趁着我没醒酒呢,赶紧把事办完,到那把魂一换,咱就回来。” 对了,咋换魂啊,蔡根不知道啊,小孙估计也够戗,难点不断啊, “小天,你不去咋换魂啊?再有那聚魂阵咋破啊?” 被重视,啸天猫很开心,但是真不能去啊,刚才说的话,半真半假吧,使用能力太多,真的会引起大规模远古魔神血脉觉醒的,那时候就乱套了, “猴子看见有黑气的地方就是聚魂阵的阵眼,一挖一个准。至于怎么换魂?你去那说给仁心,别的鬼都走了,剩下的不就是这个小傻子了吗?” 排除法吗?真的这么简单吗?这只大猫咪不是在玩我吧,蔡根有点怀疑的看向了小孙,希望他帮着确认一下, “三舅,他说得有点道理,应该可行。” 刚才都说了,趁着酒劲没散,赶紧去吧,等醒酒了,自己该不敢了,蔡根对自己还是比较了解的, “哎,那走吧,小天看店,小孙锁门,这一晚上好几万流水,都给耽误了,鸟哥啊,你说请吃饭的哈,以后要补偿我。” 鸟哥脑子持续处于短路状态,一个劲的点头答应,扶着小刚就跟着出门了。 刚锁上店门,贞水茵就跑了过来,这姑娘是不是一直在门口监视这边啊?蔡根有点怀疑。 “蔡哥,你干啥去,这么晚了。” 晚吗?一看手机,我去,十一点多了,这到地方正好十二点,确实有点晚了。 “我们去九家子村办点事,你饿了啊?” 这个点我咋就饿了呢?贞水茵不明白蔡根什么思维模式, “蔡哥,我也跟你去行吗?” 说完,不等蔡根回答,贞水茵已经回去锁门,这就是多余问那一句,行不行都得跟着。 还好,鸟哥开着单位的商务车来的,特警执勤那种,满员二十多人呢,地方有都是。 鸟哥坐上车,慢慢反应过味了,小声的跟蔡根说, “老根,带个女的方便吗?咱们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吧?” 恩,还是有警觉性的,办事严谨,蔡根给鸟哥的职业素养点了一个赞, “这个姑娘跟那只猫他们是一伙的,也有特长,以前是排第一,今天以后那只猫排第一了。” 看着身材修长的贞水茵,难道也是高手,这张脸不笑的时候还挺凶的呢,警察的眼睛就是毒,鸟哥没看两眼就说, “这是一个运动高手,敏捷型,难道跑得快?” 蔡根看着车窗外,摇了摇头,回想那一大锅羊肉消失在啸天猫的嘴里, “以前她最能吃,现在那只猫比她能吃。” 鸟哥一脸无奈,咱们这是去抓僵尸啥的,就不能正经点吗?再有,你带个吃货能有什么帮助呢? 到了九家子村口,跟上次来没什么区别,一片漆黑,没有人气。 鸟哥不想下车,非要在车上等着,这让蔡根对他的胆量有了新的认识,干这一行,竟然胆子这么小? 在这件事情上,蔡根没有妥协,鸟哥不下车,他也不下车,给你办事呢,你拿谁当苦力啊,再说,还的扶着你家小刚呢。 没办法,除了两个鸟哥的下属,其他门都下车了,公家的警用手电,还是比较好用的,四个打手电,把村路照得很明亮。 鸟哥一边扶着表弟,一边小声的说, “老根,咱们白天来不行吗?这大晚上的,有点渗人啊。” 拿着手电,走得很随意,蔡根的酒劲还没过去,丝毫没有害怕的感觉,自己也是啥玩意都见过的主, “白天也行,不过没啥用,据说鬼白天也能出来,只是,白天万一有路过的看见,你这个所长,带头搞封建迷信,不太好吧?” 一想,也是,白天保不齐有路过的,万一真看到,解释不清楚,鸟哥也就放弃了自己的提议。 鸟哥对九家子村比较熟悉了,已经来这里好多次了,带着几个人就往徐光辉家的方向走,不过,走着,走着,蔡根的酒有点醒了,不是因为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是因为,太干净了,一个鬼魂也没看见。 这和上次来这里的情况不一样啊,上次还有好多鬼魂的,还一路尾行来着。 黑暗中看不清楚小孙的脸,没法对视潜台词,只好靠近说, “小孙,我咋啥也没看见呢?” 这话听在鸟哥耳朵里就另有一番滋味了,原来,人家是为了看不见而烦恼。 小孙左右看看,回答道, “三舅,我也没看见啥,这里干净得好奇怪呀,不是说有一百多鬼魂呢吗?” 第190章 马儿跑的快 蔡根酒后烟不能停,站住点上一颗烟,提出了建设性的假设, “都没了,不会被那个僵尸吃了吧,全吃没了?” 说完以后,蔡根想起自己有个天赋叫嘴开光,千万不要那样啊,否则小刚一辈子就废了,永远保持这个痴呆模样了。 就在蔡根还在后悔说错话的时候,一个黑影从他们身后跑了过去,异常高大,速度挺快,还穿着寻常的衣服,应该是羽绒服,,在手电筒的照耀下很清晰,耳朵边上还响起了马蹄声。 蔡根和小孙不约而同的站住了,鸟哥和贞水茵一看他们两个站住,也跟着停了下来,作为这里比较核心的蔡根,愣了半天,还是先开口了, “你们看见了吗?刚才还想有人骑马过去了。” 这算什么问题?鸟哥是没看见,不过刚才有一阵风刮过,难道蔡根看见了自己看不见的东西,赶紧反馈真实情况, “老根,我啥也没看见,只感觉有阵风刮过去。” 恩,有了第一个回答,贞水茵也说了, “蔡哥,我是没看见,但是感觉到了大地的震动,应该是有东西过去了。” 大地震动?好敏感的感官啊,小孙最后回答, “三舅,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确实有个人骑马过去了,好开心的样子。” 不愧火眼金睛,看的就比自己要清楚,脸表情神态都看见了,蔡根嫉妒,从鸟哥没看到分析,那这个骑马的应该是鬼了,还是现代人的衣服,应该是刚死不久,难道就是失踪的兄弟?不应该是两个人吗?这明明是一个啊,整想到这里,又一个黑影,从他们身边过去了,也是骑着马,速度也很快,这次穿的是棉服。 这次没等蔡根问,鸟哥先说话了,声音有点颤抖, “根哥,刚才是不是又过去一个,我感觉到一阵风了。” 已经学会抢答了,思想觉悟就是高,蔡根嗯了一声,想叫住骑马的主,不过已经跑没影了。 第三次,有人骑马跑过大家身边的时候,蔡根及时喊了出来, “等一会,问点事。” 这一嗓子,在寂静漆黑的九家子村里,传出老远,相信谁都能听见。 马上的人没有停,但是传来一句话, “刹车在哪里啊?我停不下来......” 声音随着马儿远去,最后还有点飘渺,内容却像天雷,捶打着蔡根的理性思维,骑马找刹车?还停不下来? 小孙这个二货,郑重其事的冲着前面喊, “拉马缰绳,就停了。” 也不知道前面的听到没有,后面的却一定听到了,一个声音从后面由远及近,速度也很快, “这马没缰绳啊,咋拉呀......” 第二个追风少年也跑过去了。 看这意思,是在绕着村子跑啊,速度这么快,几分钟分钟就是一圈啊? 蔡根在路旁蹲了下来,刚才能回话,就是可以正常沟通,还是先问问咋回事吧。 来了,羽绒服来了,蔡根赶紧问, “你们是徐光明和徐光辉吗?” “我是徐光明...” 第二匹马也来了, “我是徐光辉...” 挺好,能沟通就方便好多,省着猜来猜去的,对着鸟哥说, “报告所长,已经找到失踪人口,咱们回去吧?” 鸟哥郁闷的点上一根烟,你在那自说自话演话剧呢?我是啥也没看到。 “根哥,领导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啥也没见到啊。” 啥好玩意啊,你还非得看点啥,蔡根等着时机,继续问吧,虽然能沟通,不过网速不太好,延迟高,非得等两个人转一圈了,才能说话,蔡根也想跟着跑,不过只是一想,还是算了,扛着二百斤肉跟马赛跑,心脏受不了。 眼瞅着又来了,蔡根提高语速, “谁给你们的马?谁让你们骑的?你们身体呢?回村干什么?死了没有?谁杀的你们?” 一股脑把问题问出,蔡根有点缺氧,看这速度,这几个问题一圈是回答不完了, “我爹...” “我爹...” “我家...” “骑马...” “死了...” “我爹...” 六个问题,六句回答,一人三个,跑了三圈。 “他爹给他们的马让他们骑,回村骑马被他爹杀了尸体在家。” 蔡根理清思路后,把哥俩的话说给大家听,鸟哥听得都傻了,真的很有逻辑,虽然很不科学,赶紧提出了异议, “他们家去了很多次了,没看到尸体啊?” 可能是找得不够仔细吧,蔡根分析原因, “再去看看吧,万一现在有了呢。” 站起来,蔡根对着跑过的大马喊, “我们先去你家看看,一会再回来帮你停马。” 说完,就让鸟哥领着去徐光明他们家。 村子本来就不大,走了没多一会,就来到一个房子前,鸟哥拿着手电给蔡根指引, “这个新房,是徐光明家的,中间那个是他们老宅,挨着的新房是徐光辉家的,听到搬迁,都是新扩建的房,补偿多。” 两个新房盖得不错,不过那个老宅竟然还是土坯房,低矮破旧,和新房一比,还能反应出新时代的进步意义, “鸟哥,那他们为啥不把老宅也扩建呢,补偿不会更多?” 在领导的压力下,鸟哥他们也是真的下了一番功夫的,对这兄弟俩的情况很清楚, “这两个新盖的都是借钱,估计是没有钱翻新老宅了吧,徐光辉这哥俩就是村上的二流子,偷鸡摸狗就不说了,还非常好赌,搬迁以前欠了很多钱,这也就是有搬迁的事,才还上了以前的赌债,还好家里的老婆还都不错,维持一个家没有败光。” 还是有故事的人呢,虽然不是什么好事。不过,每个村庄都有这么几个人当二流子,这有这几个人的存在,才反衬出别人的勤劳勇敢,勤俭持家。这要是在外国,应该算是向往自主生活,勇于挑战规矩教条的行为艺术家。 院门的锁都已经被砸开了,不知道是鸟哥他们第几次来的时候砸的,院子很平整干净,估计能卖破烂的全卖了,留下也没有用,反正都已经分了新楼房。 走过院子,进了屋,一目了然,果然是花架子,里面墙上连水泥都没有,全是红砖,当初盖房的时候也没想常住,三间房,中间厨房,两边卧室,什么都没有,除了地上有几片废纸。 第191章 阴气很重的老宅 没什么好看的,众人出了徐光明家,又来到徐光辉的家,也是一样一样的,空空荡荡。 难道骑马那哥俩,在开玩笑吗?看了看刚子,自打进村就一句话不说,里面的老鬼咋不吱声呢?那个僵尸也不在啊。 蔡根看了看那间老宅,感觉有点不舒服,问小孙, “你看那个土房,是不是有点别扭?具体哪里别扭我还说不上来。” 小孙直接回答, “那个房子阴气最重,全村的阴气都没有那里重。” 鸟叔是啥也没看出来,不过还是尽责的讲解, “那个土房是徐光明他们哥俩老爹的房子,前几年就得了脑血栓,卧床好几年,快搬迁的时候死了,没住上楼房。这里还有点故事呢,村上人都说这兄弟俩没人性,老爹死了都没有出殡请酒,草草就把丧事办了。” 蔡根喊了小刚身体内的老鬼几声,想问问情况,毕竟他总在这个村,都能蹭电视看撕名牌呢,谁家的事情能不知道啊。 结果,那个富贵老鬼,就是不说话,只是从小刚眼里透漏出恐惧的神色。 阴气重,就重吧,还是得进去看看啊,鸟哥扶着小刚不方便,就蔡根他们三个人去看吧。 小院子也是干干净净的,没有一点杂物,看样收破烂的非常尽职,木头门上的锁是打开的,轻易的就把木头门打开了,门槛还是老式的,很高。 小孙先进去了,蔡根跟着进去,真水印在最后,这个小土房的布局跟那两间新房差不多,中间是厨房,蔡根他们先来到了左边的房间,一个小土炕,应该是住过人,屋里什么家具都没有,只是墙上有一个老式的相框,还是黑白照,有些年头了,画面上是一个穿着老式中山装的男人,带着两个小男孩,小男孩都骑着小木马,一左一右,三个人都笑的很开心,不过由于相纸老化,再看他们的笑很诡异,带着一种阴森的感觉。 快速看了一眼后,来到了另一个房间,这是储物间,不像住过人,还有一些老物件,别的也没什么特别的。 转一圈,蔡根就要出去,贞水茵往地上跺了两脚,仔细听了一下,确定的说, “蔡哥,这下面是空的,有地窖什么的。” 蔡根也跺了两脚,除了脚麻了,什么也没听出来。 “小水,真的假的,我咋没听出来呢,空的怎么办?拿铁锹挖?” 蔡根是不想挖的,即使真的挖,也要等天亮让鸟哥找人挖。 贞水茵没说话,一手抓着蔡根的胳膊,一手抓着小孙的胳膊,然后,蔡根感觉自己一下就掉下去了,对,就是失重那种掉下去了。 眼前一花,脚再次沾地的时候,已经来到了另一个空间,拿着手电一照,还很宽敞,像是农村那种存秋菜的地窖,地面很干爽,但是空气里一股腐败的臭气,让蔡根呼吸困难。 顾不上问贞水茵这是什么地方,因为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电筒照耀的画面吸引了,两个成年人,低着头,胸口有一个血洞,血液的颜色已经变成了深黑色,看样死了很久了。 骑着一个儿童的木马,木马还在欢快的前后晃动。 两个木马中间,站着一个闭着眼睛的老人,光着上半身,有浓重的体毛,脑袋上是白色的,脖子以下是黑色的,过了胸口,又一根毛也没有,还有六块腹肌,一个瘦的露出肋骨的人,竟然有六块腹肌,这是一个什么物种? 这个画面有点眼熟,很像刚才在相框里面的父子三人,不过那时候都是活人,现在咋看不像。 蔡根拿手电照了一下就移开了,距离蔡根他们不到五米,看得很清楚了,小声的问小孙, “这是什么玩意?猴子精吗?那么多毛?” 小孙有点紧张,也是小声回答, “三舅,这就是僵尸,不过算是没有进化完那种。” “没进化完,那算半成品吗?不厉害吧?” 小孙沉默了一小下,艰难的说, “不是半成品,白毛是一级,黑毛是二级,没毛是三级,这玩意现在算是各种级别的混合体,可能是进化太快了,所以在一个尸体上出现了分层,按照这个推算,他膝盖以下应该算是四级了,那就是飞尸了。” 这个发育真够畸形的,蔡根对这些分级不是很明白,只是听说过旱魃很厉害,只要不是旱魃就没多厉害吧, “小孙,你打过他了吗?” 听见小孙咽了一口吐沫,嘴硬的说, “理论上,成了飞尸,一般的散仙都不是对手,萧萧那样的正牌神仙,用法身能拼个平手就算不错,但是这只发育不完全,脑袋一级的白僵,智商不行,我可以碾压他,恩,我可以碾压他的智商。靠身手的话,我可以跟他肚子往上的黑僵硬拼,再往下,就不好说了,但是,三舅你放心,我已经下了转世的决心,一定要保护好你。” 这话说的,让蔡根一阵感动,总结下来就是,虽然我打不过,但是我会拼命的死在你前面,渲染那么多,还是打不过的意思。 “书上说,僵尸不得需要很多年才能升级吗?这老头要是徐光明的爸爸,应该才死了半年多啊?” 贞水茵用手电往对面角落一照,提醒蔡根说, “蔡哥,你看,那是聚魂阵的阵眼吧?一尊黑佛。这个僵尸进化这么快,一是黑佛的促进,二是吃的鬼魂比较多吧。” 原来外挂又是这黑佛,怎么比赵大牛的金佛还邪恶呢。一个是精神攻击,一个是物理攻击吗? “行了,咱们走吧,看得也差不多了。” 蔡根决定了下一步动作,小孙不意外,贞水茵有点意外, “蔡哥,不把僵尸制服吗?至少也要把那阵眼的黑佛打碎啊,否则不是白来了吗?” “行,我同意把黑佛打碎,你们谁去?” 一句话就表态了,去是可以的,也应该把黑佛打碎,但是自己绝对不去。 那个角落,距离僵尸老大爷还不到一米呢,好危险。 第192章 小水透心凉 小孙还没动呢,贞水茵动了,一下就掉到地里了,从蔡根身边消失了。 再次出现,竟然只是一只手臂,从黑佛旁边伸了出来,但是黑佛是放在一张小桌子上的,贞水茵的手够了半天没够到。 只好半个身子从地里伸了出来,这次抓到了黑佛,不过一条满是黑毛的手臂,悄无声息,又快如闪电的向贞水茵的后心插去。 蔡根看到这一幕,赶紧大叫小心,小孙更是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想钳制住僵尸老大爷,不过由于距离太近,僵尸速度太快,小孙到地方的时候,那条满是黑毛的手臂已经插入了贞水茵的后背,好像没有遇到什么阻力就捅了进去。 小孙一顿三十二响的连击,就打在了僵尸的头上,估计他也只能破得了白僵的防御。 僵尸抽回了手臂,阻挡小孙,贞水茵虽然受了伤,还是抓着黑佛,沉入了地底。 一瞬间,回到了蔡根的身边,手里紧紧抓着那尊黑佛,蓝色的贸易在手电筒的光亮下,变成了紫色,后背到前胸一个贯穿伤,伴随着大量失血。 蔡根一看赶紧扶住贞水茵,伤也太重了,好像是被贯穿心脏了吧,赶紧大喊, “小孙,回来,咱们赶紧走,小水是致命伤。” 小孙除了一开始打到了僵尸全是白毛的头,人家腾出手来以后,就没有还手之力了,一直在被动挨打,听见蔡根的喊声,也赶紧退了回来,毫不意外的,僵尸也跟了过来。 贞水茵强忍伤势,抓着小孙和蔡根,就掉在了地里,再次出现,已经在村子小学的操场上。 刚站到地上,贞水茵就摔倒了,那血已经湿透了毛衣,羽绒服,蔡根扶着她的手,都是滑腻腻的,全是血。 这个出血量来看,贞水茵应该撑不到救护车来吧?蔡根想赶紧给鸟哥打电话,结果还没摸到电话,一个黑影从天而降,向三人冲来。 这咋还没完没了呢,追我们干啥?这个黑影就是那只僵尸,小孙没有由于,又冲了上去挨打,由于闪避很高,瘦小而灵活,暂时吸引了僵尸的所有攻击。 蔡根摸了两次电话都没摸到,低头一下看到了贞水茵手里的黑佛,都怪这玩意,非拿他干啥,一把抢了过来,冲着僵尸就喊, “你不就想要这个吗?还你。” 喊完,就往僵尸另一个方向扔去,僵尸也顾不得打小孙了,跟着黑佛的方向,也飞了过去,结果,有点遗憾。 僵尸飞得没有黑佛快,黑佛落地的时候,正好砸在了小学旗杆底座的水泥角上,四分五裂了。 看着碎了一地的黑佛,僵尸那白色的脑袋一动不动,看着那白毛在用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黑毛,应该是太生气了,情绪一激动,又进化了,升级了。 蔡根也是蒙圈了,咋还给人家摔碎了呢?不知道解释一下这是意外,僵尸会不会理解呢? 算了,没法沟通,听天由命吧。 僵尸一脑袋白毛全部变黑以后,智商明显上来了,张开嘴里的獠牙,说话了,不过说得很不利索, “毁了,我的,传家宝,你们,必须死。” 说完,还象征性的冲着天上无声的嚎叫了一下,冲向蔡根。 小孙还是没废话,直接迎了上去,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拖住了僵尸,嘴里大喊, “三舅,你赶紧跑,我顶不了多长时间。” 我跑?我咋跑?贞水茵伤这么重,你还打不过人家,我咋跑? 我估计没跑到村口,你就得被干死,然后我也会被追上。 看到贞水茵受伤的时候,蔡根的酒已经全醒了,这时候头脑比较清晰,跑是跑不过僵尸的,现在聚魂阵也破了,再把僵尸引到市里,那可就造孽了,不一定伤多少人呢。 “小孙,你动作灵活,你跑吧,我是跑不动的,去搬救兵,把啸天猫带来给我们报仇,我跟他拼了。” 蔡根的话听着很感人,这种认命的态度也激励了小孙, “三舅,你说啥呢,你死了,我这辈子还有啥奔头了?咱们还是一起死吧。” 一起死有什么值得炫耀的吗?有必要说得这么激动人心吗? 再说真的有这么深的感情吗? 蔡根终于有了正确的认识,一下想到了自己的独门绝技,自杀大法,然后就开始寻找砖头,身边是没有了,想站起来去旁边找砖头,结果贞水茵看着苗条,体重可是实打实的,完全靠在蔡根身上以后,蔡根努力两次愣是没站起来。 蔡根努力想站起来的时候,小孙与僵尸的战斗也进入了尾声,不是要结束战斗了,是小孙扛不住了。 这时候的小孙,秃脑袋都不是正常颜色了,有被僵尸挠的血痕,又被僵尸打的红肿,还有那张脸啊,被僵尸杉得已经变成猪头了,眼睛都肿成了一条缝。 这个僵尸也很奇怪,就是喜欢打小孙的脸,大巴掌论起来,左一下,右一下的,次次不离小孙的脸。 这算是赤裸裸的打脸啊,没有任何其他解释,小孙心里憋屈啊,自己咋混得这么憋屈呢? 死我不怕,这样被打脸打死,到下面咋写呢? 孙大胜,三十二岁卒,卒因,打脸打死? 那些阎王判官不得笑话我好几百年啊? 爷是孙大圣,孙悟空,一代妖王,齐天大圣,最重要的一个称号是美猴王啊,现在肿得跟猪头一样,哪里美了? 一股怒火瞬间就把小孙的理智烧没了,肿胀的脸也变得通红,像是要滴出血来,一声野兽般的嚎叫,从小孙嘴里了发出,两根獠牙用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出来,脸上的肿胀消失不见,嘴开始前突,鼻子开始塌陷,金色的绒毛也长了出来,身高从一米五降到了一米二左右,虽然身高降低了,气质却完全不一样了。 蔡根在旁边找了半天砖头没找到,突然感觉身边的气场好像改变了,就连天也不那么黑了,再看小孙,吓了一跳,这是被僵尸传染了吗? 咋脸上变形了,也长毛了? 这个颜色,难道是金僵? 不对,金甲僵尸?金毛僵尸?金毛狮王? 这叫什么啊?谁能告诉我啊? 第194章 赔我佛像 舍命相救?蔡根被这个事实震撼到了,竟然为了自己命都不要了吗?自己以往对待他们是不是太随意了? 人心都是肉长的,欠别人点钱蔡根都感觉不好意思,这回倒是好,直接欠命了? 看着不远处的贞水茵,白色的羽绒服已经全都变成了红色,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二十多岁的大姑娘,就这样死了吗?她还没结婚啊。 蔡根有点接受不了,事情发展到这个阶段,以往遇到的各种灵异事件,不是很危险啊,一开始有点吓人,后来习惯以后,都不太吓人了,今天咋遇上这么个玩意呢?还死人了,还是替自己死的,不行,这绝对不行,自己绝对无法接受。 站了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黏糊糊的,还有贞水茵的体温,看着眼前的僵尸,这也是第一次正面这只僵尸。 皮肤光滑饱满,脸上的皱纹都不见了,和那个相片里的中山装男人一模一样,眼睛里也是诡异的神采,身上发达的肌肉,让蔡根看得很自卑,因为自己身上的线条,跟人家有十万八千里。 这个时候,自卑不自卑已经不重要了,蔡根有两个问题摆在眼前,第一,要帮贞水茵报仇,第二,要活命,只有自己活命,小孙才不会死。 这两个问题的唯一答案就是,眼前的僵尸死。 自杀大法第一层,找不到砖头,咱们同归于尽。 蔡根心一横,就冲向了僵尸,希望僵尸给自己致命一击,让自己生命受到威胁,激发出努努或者其他谁都行。 看着一身是血的蔡根冲向自己,僵尸犹豫了,因为他进化完成后,已经具备了智慧,他不认为眼前这个胖子对自己有任何威胁,也没有什么战斗力,那为什么他这样义无反顾的挺着胸口冲过来? 好像自杀一样,难道是就想让我拿胳膊捅他胸口吗? 不对,一定有诈,想到这里,僵尸一转身,躲了过去。 蔡根扑了个空,往前冲了好远。 是的,蔡根往前冲的时候,是挺着胸闭着眼睛冲的,跑了好几步,什么也没发生,这个僵尸竟然躲开了? 这是什么鬼,你不是要捅死我们吗?你躲什么啊?蔡根很郁闷,自己的计划失败了,扭回身,再次挺胸跑向僵尸,嘴里还大叫, “孙子别躲,你捅我啊。” 在蔡根喊孙子别躲的时候,僵尸的胳膊都已经抬起来了,但是一听到你捅我啊,越想越不对,还是一闪身,靠着灵活的身手躲了过去。 阿西吧,这画面有点像恶霸抢媳妇啊,一个往前冲,一个往旁边躲,和现在的分为一点也不搭配啊,有点滑稽呢。 鼻子里闻着贞水茵的血腥,蔡根非常恼火,你捅我一下能死啊?不停的又冲向僵尸好几次,都被对方躲过去了,蔡根累了,这个体能啊,真是要命。 掐着腰,弯下身子,在那倒气,抽烟真的很不好,稍微一活动,气不够啊,蔡根考虑要不要戒烟呢?一想到这个,突然又好想抽根烟解解乏。 低下头喘气,突然发现了地上的宝贝,板块砖头,呵呵,太好了。自杀大发第二层,板砖拍顶。 蔡根赶紧一把捡起砖头,毫不犹豫的往自己天灵盖打去,那动作,熟练得不行。 小孙一直微微抬着头看着蔡根的动作,尤其那老鹰抓小鸡一样跟僵尸追逐嬉戏半天,画面太美,不忍直视都,心里难受,为什么打我的时候就是一顿嘴巴子,打蔡根的时候,就是一顿躲闪呢?这不公平啊。 看到蔡根捡起砖头拍向自己的时候,小孙慌了,这是要干啥?平时没看出来蔡根是这么不理智的人啊?难道因为我受伤,贞水茵挂了,他想不开了?还是因为懦弱看到僵尸的强大以后选择了轻生?从哪个角度都不像是自己理解的蔡根啊。 “三舅,不要啊。” 小孙喊了出来,惊恐万分,僵尸也听到了,在那惊恐的声音当中,感觉到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一个跳跃,来到了蔡根的旁边,伸出爪子就把砖头打飞了。 蔡根速度很快,动作也娴熟,但是僵尸更快,砖头被打飞以后,蔡根的巴掌还是落到了自己的天灵盖,啪的一声脆响,这是真用上全部力量了,连光秃的头皮都拍红了,拍得蔡根眼冒金星,自己把自己都打蒙了。 小孙看到这一幕,心里更是不平衡了,这个僵尸竟然救了蔡根,为什么?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为什么对他那么好?为什么啊?难道是长相?还是因为身高体重?不会是因为发型吧? 僵尸打掉砖头以后,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那样做,难道是对危险的直觉?就是不想让这个胖子得逞,好像这个胖子所有的自残行为都会带来巨大的危险一样。 蔡根从眼冒金星中恢复过来,看了看远处不太清楚的砖头,又看了看身边的僵尸,绝望了, “你到底想咋地?要不捅死我,要不我自杀,你想咋滴啊?” 是啊,我想咋地呢?僵尸也开始思考了,对了,一个沙哑的就像砂纸磨铁的声音从僵尸嘴里响起,可能是太久没说话了,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赔,我,佛,像。” 我要是跟他说是个意外,他能信吗?应该不会,我上哪里赔你去啊?我知道哪里有佛像啊? 哎,只剩下最后一招了,自杀大法终极奥义,咬舌自尽。 蔡根决然的咬向了自己的舌根,这回谁也不能阻止我了吧。 其实蔡根还没有咬的时候,刚有了咬舌自尽的想法,并且下定决心去设施的时候,努努就出来,看着蔡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小伙伴总是想要自杀,好好活着不好吗? 僵尸一看努努出来,也是吓了一跳,这就是胖子的阴谋吗?召唤兽?他身体里竟然有灵魂?好强大的灵魂啊,如果吃了这个原始人,我会不会继续升级啊? 想到这里,贪婪的抓向了努努。 第195章 这次是绿烟 努努一看僵尸向自己攻击过来,毫不犹疑就向蔡根身体跑去,这次没有钻进去直接消失,而是像一层薄膜一样覆盖在了蔡根的身体上,强行把蔡根的身体重新塑形。 这个事情发生的很意外,每次不是直接上去干吗?咋这次有了新花样呢?难道努努知道打不过这个僵尸?或者是自己无意开启了什么技能?自己的身体可以让努努附身了? 这种镀膜,或者叫附身是瞬间完成的,蔡根不用喊什么口号,一切就已经完成了。 只见蔡根,身高暴涨,足足长了到了一米九,身上原本臃肿的脂肪全都消失不见,变成了大块的肌肉爬满了全身,由于肌肉的鼓胀就连外套都给撑破了,变成了一条一条,整个附身的效果来看,还是人形,也没有长毛,只是手臂特殊的长,就像努努的长手臂一样,已经垂到了膝盖。 看到那个原始人进入了蔡根的身体,僵尸大怒,这次他明白了,蔡根身体里有好东西,只要打死全是自己的,举着锋利的爪子就向蔡根捅来,速度很快。 蔡根还在感受着努努附体的快感,是的,就是快感,一种久违的轻松再次出现,就像初一的时候打一下午篮球,初二的时候每天每天早上跑二十公里,初三的时候,做二百个引体向上,那时候自己很年轻,体力很好,总是感觉不到累,这种充满力量的感觉又回来了,自己身上也不是那二百斤的负担了。 看到僵尸的爪子捅来,蔡根本能的伸出手,一把就抓住了僵尸的手腕子,对于自己有这样的速度,蔡根自己都不适应,随手一甩,就像僵尸甩贞水茵一样,蔡根就把僵尸的身体轮着甩到了地上,一声巨响,坑洼不平的操场,原本都是坚硬的冻土,被蔡根随意的一砸,就砸出了一个半米的大坑。 躺在坑中央的僵尸,双眼发直,刚才发生了什么?我怎么躺在了地上?骨头怎么好像碎了好多? 对于自己的力量,蔡根也是吓了一跳,努努原来这么厉害吗?以前难道是因为没有身体,所以才那么菜吗?如果上次就附体的话,是不是菩提树都给他掰折了? 强大的复原能力,让僵尸在蔡根还在自我怀疑的时候,已经完全恢复了,一个跳跃,从坑中跳起老高,蔡根一怔,难道这是要飞吗?那就是飞尸了,谁抓得住啊?除非有直升飞机,这个小城市有直升飞机吗?这速度,有直升飞机也抓不到啊。 还好,跳得很高,终究还是落地了,僵尸吃了两个儿子的灵魂,也只是把全身变成了跳尸,距离飞尸还有一定差距,如果能吃了努努的话,说不定马上变飞尸,到时候,就哪里都去得,谁也抓不住了。 看见僵尸下落,蔡根心里万分感谢牛大爷的万有引力,只要能落地就好。 赶紧几步来到僵尸身边,在他又一次跳起的时候,抓住了对方的脚脖子,这次往地上砸的时候,没有松手,一松手万一跑了咋办,乱蹦也不好抓啊。 每一次砸地都发出一声闷响,避免把一个坑砸太深,蔡根只能转圈砸,以保证地面是坚硬的,每砸一下,蔡根的心情就舒畅一些,嘴里面不自觉的开始谴责僵尸, “你捅人家姑娘干啥,人家还没结婚呢。” “叫你儿子回来,骑马有那么好玩吗?” “意外打碎佛像,你就没完没了吗?” “你说你长这么结实,有啥用?我让你结实,让你结实...” 四个字,一点不多,在蔡根嘴里重复一遍,砸地一下,说了多少次,蔡根记不得了,只是后来口干舌燥的,只能哼哼。 周围的土地,被砸出了一圈深坑,肯定是超过一米了,蔡根就像站在一个孤岛上一样,力量和速度无时无刻不摧残着僵尸,身上的骨骼已经全都碎了,蔡根轮的时候,就想是再甩一根面条,想要受力很难。 蔡根看继续抽打也没什么实际意义,把人家操场砸成这样也很不好,拉着僵尸,蹦到圈外,一看僵尸,那双眼睛还在跟蔡根对视,充满怨恨,刚停下摔打,僵尸个骨骼就有愈合的趋势。 这咋办啊?蔡根没办法了,打不死啊,愈合能力太强。 看向了旁边疼着的小孙,开始求助。 小孙在蔡根变身的时候,眼睛就一直没有离开蔡根的身影,这法术比较像的也就是民间的神打了,请神上身,这这请的是金刚附体吗?力量,速度,就是飞尸,也能打稀碎吧?苦神传说名不虚传,秘密还真多,看着蔡根投来了求助的眼神,小孙努力的说, “三舅,你把他拆了,他就不能愈合了。” 拆?这个词用在一个尸体上真的好吗?难道用手拔掉脑袋和四肢?蔡根有点心理障碍,这样不好吧?太血腥太野蛮了吧? 刚想动手,一下有了主意,对了,让燧人氏出来点把火烧了吧,多痛快。 松开僵尸,捡起刚才的半块砖头,轮着长手臂,就砸向自己的脑袋。 小孙一闭眼,这三舅自残有瘾啊,你都完胜了,还自残干啥? 僵尸却看到了一线生机,难道这个人因为打我打得太残忍,自责得要自杀吗?这是机会啊,赶紧恢复。 砖头拍在了蔡根的脑袋上,震得稀碎,碎渣掉了蔡根一脸,努努在蔡根的心头产生了疑惑,难道是小伙伴让我走吗?好吧,那我就走吧,一道黑烟从蔡根身体上冒了起来,努努钻回了蔡根的身体。 蔡根一下变回了原来的样子,手无缚鸡之力,刚一变回来,蔡根有点发蒙,燧人氏没出来,努努还走了,眼前的僵尸在快速恢复,阿西吧,咋办啊?我这不是穷作吗?自己要把自己玩死了。 还好,刚才的一砖头不是白砸的,一股绿烟从蔡根身体里冒了出来,在蔡根身边不断凝实,出现了一个背着竹筐的老头,身材魁梧不过弯腰驼背,像是一只大马猴,头发胡子花白,双眼炯炯有神,一身破旧的布衣,穿着草鞋,唯一特别的是脑袋上原来好像有一对角,不过被锯断了,只剩下一个根部。 第196章 吃点草药补一补 老头出来以后,看了看蔡根,用手摸着断角,不好意思的呵呵一笑, “终于轮到我了,老师,好久不见啊,您胖了?谢顶这么严重呢?肾不太好啊,要不要吃点草药补一补?” 盯着眼前的老头,一段记忆凭空出现在蔡根的脑海中,是自己的小徒弟,本来是教他做饭的,结果从小就馋,标准吃货,那时候物资非常匮乏,吃得本来就不多,所以他什么东西都往嘴里放,最后吃坏肚子,挂了。 挂以前,确实丰富了蔡根的餐桌,五谷啊,草药啊,分辨出了很多未知的植物,为人类的文明发展也算是做出了杰出的贡献。 蔡根赶紧摆手,亲切的说, “你自己吃吧,我还想多活两年。” 老头对于蔡根的不信任,也不在意,蹦蹦跳跳的来到贞水茵的身边,一边念叨,一边从背后的竹筐里拿出一根草, “这女娃伤得重啊,补一补吧。” 说完,把那根草,塞到了贞水茵的嘴里,因为是爬着,也看不到嚼没嚼,只是一瞬间,她翻身坐了起来,小脸红润,睁开眼睛就喊, “蔡哥,快跑,啊,你是谁?” 这是啥药啊,这么灵?蔡根有点后悔了,自己刚才拒绝得有点快了,这要是吃了,不得长生不老啊? 刚想跟老头要一根,老头又动了,像只大马猴一样,跑到僵尸的身边。 这时候僵尸的身体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了,只是看着老头过来,一种未知的恐惧笼罩着他,让他不敢躲不敢动,老头蹲在他身旁,再一次从背筐里拿出一根草,嘴里念叨, “这是死人啊,死人不好好死,想干啥?” 说完,就把草塞到了僵尸的嘴里,然后,僵尸就不再那么僵硬了,他感觉一股甘露从自己的嘴中流淌到心里,温暖得心都要融化了一般,一股说不上来的舒畅,全身萦绕,太爽了,就要出声呐喊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舌头没了,不,嘴也没了,最后的意识残留在,脑子也没了。 僵尸化了,化成了一股绿水,还有青草的芳香,弥漫了整个操场。 这个,蔡根把嘴闭上了,谁知道他给自己什么草啊,吃完了也变成香水咋整? 吃了那么多年杂七杂八的东西,老头脑子已经不正常了吧? 在小孙恐惧的眼神下,老头又跑到了他身边,看了看小孙,嘿嘿一笑, “你伤也挺重啊,也补一下吧。” 小孙赶紧大喊, “我不吃,三舅,你赶紧告诉他,我不吃,我还能坚持,我没事,躺一会就好了,不,我不用躺了,我现在就好了。” 这种激烈的反应,让老头很不满,手都伸向背筐了,又拿了出来,反手给小孙一个嘴巴, “喊啥,猴崽子,我的草药有毒啊?不吃拉倒,我还舍不得给呢。” 说完,站起身,对着蔡根说, “师傅,你真不吃点草药,补补肾吗?没头发不好看啊?” 蔡根毫不犹豫的摇头,非常坚定的摇头。 好像蔡根再次拒绝真的伤了老头的心,满脸落寞,化成一道绿烟,消失在蔡根的胸口。 贞水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前,血迹还在,伤口完好如初,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兴奋的对蔡根喊, “蔡哥,刚才那是谁啊?草药很厉害啊,我连血都补回来了,比受伤前还精神。” 看着贞水茵没事了,蔡根放下心,看着捂着脸发傻的小孙, “你其实应该吃一根的,万一没毒,你就赚大发了,看小水恢复得多好。” 小孙还停留在挨一嘴的的事情上,今天自己咋了,为什么总被人打脸?我的脸手感好吗?一阵憋屈化成了恼怒, “三舅,他又是谁啊?为啥打我?还能看出我是猴?” 蔡根扶起小孙,看他确实没啥大事,应该就是乏力,只是脸胖了好几圈,眼睛都挤没了, “他啊,就是个吃货,最后死在吃上了,应该叫连山氏,时间太长了,我也记不太清楚了。” 连山氏?没听过啊,小孙虽然虚弱,不忘逗贞水茵, “吃货老头?最近吃货真多,是吧,贞水茵,你的同族呢?” 蔡根扶着小孙往小学外边走,发现贞水茵没动,回头看向贞水茵,难道伤没好利索,又复发了吗? 小孙嘴依旧很欠, “咋了,贞水茵,一说吃货,你饿了啊?还想让三舅背你咋地?” 贞水茵动了,走到小孙面前,抬手一个嘴巴,因为小孙已经脱力,没有躲过去。 这突然的变故让蔡根一愣,这是被邪魔附体了吗?说两句吃货,不至于的吧? “小水,你咋了,不用动手吧?” 小孙刚想急眼,贞水茵说话了,满脸不正常的潮红,很激动, “孙猴子,知道为什么打你吗?因为你对炎帝不敬,口出狂言,连山氏,也是神农氏,就是尝百草的神农大帝,你说炎帝是吃货,你该不该打?” 一顿解释,让小孙本来气恼的神情,更加气恼,身子僵硬得也站住不动了,由于太气氛了,蔡根都感觉小孙在发抖,不会跟贞水茵火拼吧? 随后小孙的动作,让蔡根很是意外,只见他抬手又给了自己一个嘴巴,眼泪婆娑的对这蔡根说, “三舅,我不只嘴贱,我命也贱啊,神农大帝赐我草药,我瞪眼拒绝了,我命苦啊,苦死我得了。” 神农大帝?比伏羲氏还牛吗?不都是远古传说的人类先祖吗?反应至于这么强烈吗? 贞水茵看小孙难受,心里很舒服,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问蔡根, “据说,神农大帝,有牛角啊,这个老人没有呢?难道认错了?” 靠,你都不确定,你就来打我,小孙捂着脸很委屈,也看向了蔡根,希望贞水茵认错人了,让自己不至于后悔死, 蔡根被这么一问,随口说道, “你一说这个,我也想起来了,连山氏从小是有一对牛角的,进门的时候总要低头弯腰,我怕影响他发育,罗锅八项的不好看,就帮他把牛角锯断了,看来是锯完了,结果现在还是弯腰驼背的,一点也不直溜。” 第197章 小刚死定了 蔡根说完,看两个人都不说话,又劝解小孙道, “也不是啥好东西,以后还有机会,不哭啊,真事呢,一说吃货我都饿了。” 蔡根的轻描淡写没有缓解小孙的后悔,也没有缓解贞水茵的震惊。 他把神农氏的角给锯断了,还嫌弃炎帝不直溜,贞水茵指着蔡根,嘎巴半天嘴都没说出话来。 小孙心也是够大,看贞水茵的表情似曾相识,暂时忘记了自己的后悔,挨打的郁闷减轻不少,火上浇油的说, “行了,你也别震惊了,太激动容易猝死,锯断神农氏的角算啥,三舅还打过伏羲氏的屁股呢,赶紧走吧,你好好活着,啥都看见了。” 小孙的话直接被贞水茵无视了,还是震惊于蔡根的话,毕竟她是被神农氏救了,这个太震惊了。 也不怪贞水茵的反应大,实在是官阶差得有点多,一个村上的里长突然见到了皇上,蔡根还是锯断了皇上角的人,这就是贞水茵面对蔡根的心情。 当然了,萧萧是大队会计,连里长都不如。 来到了村口,看到了鸟哥和小刚已经回到了车上,估计是等了蔡根半天,不见人,也挺害怕的,又不敢进屋看,只能回车里等。 还好,没有因为害怕,先走了,那就太不讲究了。 看到了小刚,蔡根犯难了,僵尸死了,鬼魂都被他吃了,当然也包括小刚的灵魂啊,吃了,没了,咋换灵魂啊? 这事情蔡根没主意了,扶着小孙,拉着贞水茵,来到车后面,小声商量, “小孙,小水,咋办啊?鬼全没了,他表弟的事情你们有什么辙吗?” 小孙还沉浸在自己的命苦上,一脸呆傻,估计蔡根说什么他都没有听见去。 贞水茵却很认真的听了,因为自从知道那是神农大帝从蔡根胸口出来转了一圈,还给自己治了伤,蔡根在她心中的形象已经无比高大了,简直就要随时跪下膜拜了,听到蔡根的问话,回答得非常积极,而且条理清晰, “那个小刚的灵魂被留在了这里,还被僵尸给吃了,那么就连投胎都做不到了。现在小刚身体里的灵魂是一只老鬼,那么蔡哥问怎么办,我想,他就不能凑合一下吗?” 啥?用老鬼的灵魂凑合一下吗?这能凑合吗?完全是两个人啊? 再说,过一段时间,兼容性的问题就会爆发,活着活着尸臭了,多恶心啊?蔡根一阵摇头, “这不能凑合,说不过去啊。” 对于蔡根的表态,贞水茵再次露出干练的一面,也没有反驳,直接就说, “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算他倒霉吧,老鬼送走,小刚出殡。” 这个回答倒是干脆,蔡根一下也想明白了,自己也不是能把所有事都做到尽善尽美,虽然这个解决方案等于没解决问题,只能算是有个结果而已,有点对不起鸟哥呢? 蔡根让小孙他们回去,把鸟哥单独叫了出来,分了一颗烟,把烟都点上,寻思怎么开口呢? 鸟哥抽着烟,刚才操场那边的动静很大,在村里任何一个地方都听得很清楚,无奈自己真的怂了,没敢过去帮忙,心里的愧疚无以言表,所以也没有催蔡根,默默的等着看,蔡根给自己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先是苦笑一下,蔡根不好意思的说, “鸟哥,这件事,我没帮上忙,你表弟,应该是回不来了。” 接着就把刚才的经过说了一遍,当然了,是经过了艺术加工,不会把小孙变异,神农大帝的事情说出来,不太好解释,只是参考了僵尸电影的桥段,尽量如实诉说,因为蔡根也知道,这些事情鸟哥不会写到报告里的,他也不傻。 鸟哥听完,心里知道刚才很凶险,但是没想到凶险到这个地步,看着蔡根一身血,还有那个姑娘也是一身血,尤其那个小服务满脸的伤,知道蔡根刚才为了帮自己,确实冒了很大的风险,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甚至都拼命了,自己的感激不是言语能表达的,用嘴说出来也是最不真诚的,拍了拍蔡根的肩膀, “老根,我明白了,这只能算我表弟命不好,你这次帮我的已经够了,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以后事上见。” 这是接受了不可挽回的事实,鸟哥还是比较通情达理的,反正也是,接受也得接受,不接受又能怎么样呢?至于他回家咋跟他三姨解释,蔡根就管不着了。 鸟哥心思还是比较缜密的,小声的跟蔡根说, “老根,能不能再帮我个忙,让我表弟死在病床上,要是死在这里,不好解释,有点麻烦啊。” 经过这么一说,确实不好解释,蔡根让鸟哥把小刚扶下来, “富贵啊,聚魂阵也没了,僵尸也死了,你能帮我个忙不,让这个小刚到了病床上,你再走,到时候,你想去哪溜达也行,想去投胎也行,到我店里找我,我给你开绿色通道。” 刘富贵这个老鬼很精,知道明着是帮忙,实际上自己也没有拒绝的能力,聚魂阵和僵尸都没难住蔡根,秒一个老鬼还用费劲吗?赶紧说, “啥帮忙不帮忙的,您太客气了,您说的算,完事我去找您。” 完活,回家,蔡根安排完,再次上了车,不过鸟哥同事的眼神,很有深意啊,那是畏惧吗?还是敬佩? 回去的路上,蔡根和贞水茵坐在了一起,蔡根先开了口, “小水,你能跟我说说,你为什么能不要命的救我吗?只是为了那顿饭吗?你知道,即使没有这个事情,我也能给你做那顿饭。” 这个问题,也是蔡根一直很迷惑的事情,虽然最近接触比较多,但是应该还没处到以身相许,不,以命相待的地步吧? 这一点蔡根还是比较清醒的,谁的命不值点钱啊,不是父母子女亲老婆,谁舍得啊? 无缘无故的事情,在蔡根的认知中是不存在的,无论是好还是坏。 所以这一点,必须弄清楚,否则以后不知道如何面对贞水茵。 第198章 超能力的变现 贞水茵听蔡根这么问,也想拍胸脯说场面话,什么为钦佩你的为人啊,什么你有人格魅力啊,什么天生有缘命中注定啊,胸脯都可以拍得很响,但是那些话就不够真诚了。 看着蔡根冷静的眼神,贞水茵也知道,如果自己那么说,蔡根绝对不会信,以后也绝对不会再这么直接的跟自己沟通了。 左思右想的还是说实话吧,跟蔡根这么小心眼,不,敏感的人,说谎难度有点大, “蔡哥,也不是为了救你,命都不要了,我是感觉自己死不了。啸天猫刺激了一下我的不上进以后,我就觉醒了血脉能力,比如土遁什么。” 噢,原来是觉醒了血脉,这就属于蔡根不了解的领域了,没法继续做理性的判断,只能获取更多信息, “那你都有什么超能力了?你的血脉以前是什么?” 是什么?这个词说完了蔡根就有点后悔,这有点冒犯吧。 不过看贞水茵并没有生气,还有点不好意思,看样人家的人生观是和自己不一样,但是为什么不好意思呢? 难道她觉醒的是什么不好的东西?很恶心的东西?苍蝇?蛆?洋辣子? 看贞水茵有点难为情,羞于出口,蔡根也没强求,毕竟是人家的隐私,赶紧改口, “算了,你也不用非得告诉我,你就说说,你觉醒以后的超能力,能不能带来点经济效益?咱们可以合作啊。” 这就有点暴露本性了,刚才高大起来的形象,被经济效益一下击毁,贞水茵很是气恼,咋就这么世俗呢?眼睛里只有钱吗? 不高兴的说, “经济效益也不是没有,我会遁地,咱们可以挖古墓,卖陪葬品,都是值钱货。” 由于带上了情绪,声音也提高了不少,整车人都听见了,包括鸟哥和他的同事们,这俩人有病吧?当我们是摆设吗? 尤其是鸟哥,开始紧张了,这是在商量作案计划吗?蔡根路子很野啊,连陪葬品都涉猎吗? 盗墓啊?这个蔡根不敢做,第一违法,第二损阴德,对后代不好,再有你喊什么喊,无奈之下,蔡根也喊道, “小水啊,咱们坐在警车上,说盗墓的事情,你觉得好吗?犯法的事情不能做,坚决不能做,是吧,鸟哥。” 鸟哥一听,放松下来,还好蔡根有觉悟,虽然诡异的事情干了不少,希望你做事要有底线。 瞪着贞水茵,蔡根小声的说, “除了盗墓呢?” 贞水茵看蔡根还不死心,继续大声的说, “除了盗墓,还可以探矿,煤矿,铁矿,稀有金属,石油,我都能找到,你能挖吗?” 首先,那是国有资产,现在个人不让挖,其次,即使让挖,蔡根也没有本钱,建个磕头的机器多少钱? 虽然蔡根不知道,但是肯定很多,继续努力引导贞水茵, “你就别想着挖东西了,还有别的思路吗?” 实在是被蔡根问得有点烦,贞水茵说出了终极秘密, “不挖东西也行,去黑市上卖器官,心脏差不多七十万一颗,我能卖五次左右吧。” 黑市,卖器官?这两个词直接把蔡根堵回去了,至于能卖多少钱,能卖多少次,不那么重要了。 鸟哥在车里站了起来,向蔡根投来了询问的目光,啥意思?非得坐这个车直接回所里啊? 蔡根也不跟鸟哥对视,也不再问贞水茵了,郁闷的把头望向窗外,狗屁异能,没有能换钱的,就是没有意义,都是狗屁。 通过汽车的车窗,看到了一个满脸是血的人整在看自己生气,靠,这一身咋回店啊? 一看时间都后半夜了,桑拿什么的也都关了吧?即使开着的,也不是洗澡的地方。 “鸟哥,你们单位有洗澡的地方吗?我们这身回去,咋弄?” 经过蔡根的提醒,鸟哥也想到了这个问题,确实应该洗一洗换身衣服再回去,尤其,蔡根那衣服都变成一条一条的了。 “行,你们跟我回单位吧,有二十四小时的浴室,再换身衣服。” 恩,最后这句话蔡根最愿意听了,给你帮忙,衣服都坏了,赔身衣服不过分吧,对了,人家姑娘还流了那么多血呢,都应该要点补品,不过看贞水茵红润的脸,明显就是营养过剩,一点也不像贫血,还是不要开口了。 车子很快到了鸟哥单位,他和值班的打了个招呼,就带着蔡根他们去了浴室,小刚竟然也非要洗澡,鸟哥想了想,也是,洗干净了好上路,毕竟是自己的亲表弟,今天还能一起洗个澡,明天人就没了。 刘富贵是好几十年没洗过澡了,非常怀念那种感觉,所以才也想洗澡的,结果一进浴室,只有淋雨,没有池子,兴趣全无,不过在蔡根的身边,一不好吵吵出去,本本分分的帮着小刚洗了个干净。 众人洗完,原来的衣服也没法穿了,不是血就是土,反正刚才是遭了不少罪,鸟哥拿出了三套协警的衣服,从里到外,连大衣都是新的,拿着衣服,蔡根问鸟哥, “这衣服,我们穿好吗?方便吗?” 蔡根就是这么细心,害怕穿这衣服给鸟哥惹什么麻烦,再有这也是钱来的,能随便送人吗?鸟哥再犯错误,不值当的。 鸟哥无所谓的说, “我都掏钱了,协警的没事,肩章臂章都拿掉了,跟保安的差不多,你就放心穿吧。” 什么好衣服啊,还我放心穿,没事我穿这玩意干啥,不就是个过度吗,不过大衣还是不错的,很保暖,这个可以送餐的时候穿,挡风。 鸟哥又带着蔡根他们三个去食堂吃了点东西,就安排车送他们回店了,这时天都快亮了。 蔡根知道,今天鸟哥有的忙了,失踪的兄弟俩,自己的表弟,都是事,不过这次破案了,也算满足领导要求了,喜忧参半吧。 回到店里,蔡根就把自己的衣服换了回来,有冒充警察之嫌,不好。 啸天猫一见小孙,就很兴奋,这是机会啊, “主人,你们不是去办事了吗?咋改去吃自助餐了吗?看,孙猴子都胖了。” 这个嘴啊,是真损,说得小孙一点脾气都没有,确实胖了,巴掌印还在脸上呢,胖的眼睛都小了。 第199章 神仙的等级 蔡根躺在行军床上,赶紧歇歇吧,再有俩小时,又该起来做饭了,这一夜折腾的,真累啊。 打出一拳,没有回应,再打也就没有意思了,啸天猫看小孙也不回嘴,只顾煮鸡蛋,揉脸,再损他也没意思。 想跳到蔡根肚子上,怕挨打,只能站到了床边的电脑旁, “主人,事情办得顺利不,魂还回来了吗?” 这是咋说呢,从结果来看,事情算是办砸了,但是从事情的缘由来看,其实接这个活以前,结果就已经注定了。 “我们去以前,小刚的魂已经被那个僵尸吃了,我们去只能算是为民除害,给他报仇吧,僵尸干死了,小刚也死定了。” 这个结果是什么,啸天猫其实根本不在意,死不死的和他也没什么关系,他关心的是其他方向, “主人,那僵尸什么级别的,咋把小孙打那样?” 回忆了一下那个僵尸,最后死的时候应该是什么级别来着,不太记得了,蔡根喊小孙, “小孙,那个僵尸啥级别来着?” 小孙刚把鸡蛋皮扒完,一边揉脸,一边含糊的说, “一开始我打的是白僵,打我的时候是黑僵,被三舅抡的时候是跳尸。” 这么厉害吗?现在啸天猫的觉醒级别,也就打个跳尸,啸天猫很奇怪, “小孙,你能打过黑僵?不吹牛能死啊?跳尸都没把你打死,你命挺大啊?” 一句话又把小孙干没电了,不吱声,在那拿鸡蛋揉脸,蔡根帮着解释, “小孙也觉醒变猴了,至于变得有多厉害,不知道,打黑僵没问题,对了,你们这神仙,厉害不厉害都是咋区分的?” 啸天猫想了一下,可能是在想一种蔡根比较能理解的方式说吧, “以前呢,划分比较清晰,什么一级二级,什么天仙金仙,什么罗汉菩萨,现在呢,都抽签抽到凡间了,再用以前的标准很不准确,现在靠的是背景,外挂,宝物,血统,至于发展到啥样,看个人的机缘吧。” 蔡根不耐烦的一挥手, “行了,说了半天等于没说,是不是给你报个语文班啊?举点例子,让我清晰明了的知道,谁厉害,厉害什么程度。” 语言表达能力被蔡根质疑了,啸天猫有点不甘心,又是一阵沉思, “比如,猴子下来以前,打那些黑僵白僵,跳尸飞尸,一根手指就够了,还是小手指,现在呢,猴头被打成猪头。 再比如,转世以前那个菩提树神遇到土地婆,一声法号,萧萧就灰飞烟灭了,现在,萧萧对上赵大牛还能活蹦乱跳,你说意外不意外? 转世以后,大家都差不多,主要看发育怎么样。” 蔡根别人不知道,啸天猫绝对是猥琐发育,确实越听越糊涂,开始了自己的理解, “今天那个僵尸和萧萧算是大队会计呗? 赵大牛算是村长呗? 我打败的菩提树算是乡长呗? 转世以前的菩提树算是县长呗? 转世以前的小孙是市长呗? 你以前当祸斗的时候算是高官呗? 玉皇大帝如来算是顶到头了呗? 是这个意思吗?一般的出马仙气功师道士和尚小鬼什么的,连村长都算不上,只能算村里的二流子。” 啸天猫一想,七个级别,如果不考虑其他因素的话,这么分也没错, “主人,你的总结归纳能力好强,让你这么一说,清晰明了,想当村长都需要一定实力,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咱们身边这一圈人,都是在村长里混呢,有一些只能混到大队会计。” 那么在心中盘旋许久的疑惑终于可以说出口了,蔡根继续问, “那我喊出来的帮手,燧人伏羲什么的,算是什么级别?” 这个咋回答呢?啸天猫也不知道,因为他没见过啊,无论以前还是现在, “主人,他们什么长都不算,应该算是退休老干部,说多大就多大,不在这个级别里。” 说完了,啸天猫为自己能够跟上蔡根的思路,很欣喜,左右也是猜测,没有什么根据,咋说都行。 小孙实在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 “三舅,你别听他扯犊子,级别没有任何意义,你就记住,你最牛就行。” 打压了别人,还拍了马匹,小孙言语上还是可以跟啸天猫有一战之力的。 蔡根没有在乎小孙的马屁,因为也没啥用,突然想到了贞水茵, “对了,贞水茵也觉醒了,还会遁地,她以前是什么,问她也不说,你们知道吗?” 小孙揉鸡蛋的手停了下来,想抢答,后来犹豫了,继续揉脸。 啸天猫咧着丑脸,嘿嘿一笑,好像这个答案很滑稽一样, “主人,你不知道吗?二十八星宿,轸水蚓?那是蚯蚓啊,她觉醒的应该就是蚯蚓血脉了。” 啊?这蔡根还真不知道,以往神话方面的知识比较匮乏,难怪可以土遁呢。 拿出了手机,开始搜索蚯蚓的特性,一看就明白了,原来蚯蚓最少有五颗心脏,所以被捅胸口都不害怕吧,还有刚才说卖心脏,原来说得都是认真的啊。 五颗心脏,以后不怕得心梗了,那以后找到意中人,随便发誓啊,我的心里只有你,反正五个心呢,五心五意,还能装五个人呢,呵呵,很搞笑。 不过看到手机最后,蔡根的笑容凝滞了,蚯蚓,雌雄同体。 这个,为什么要让我看到这个? 这以后怎么面对贞水茵啊? ************************************************* 送走了蔡根,看着虚弱的表弟,鸟哥也是一阵不忍,从小一起长大的,说没就没了,这上哪说理去啊。 这灵异圈啊,确实不能用寻常的思维去衡量,还有一些后怕,这次是表弟,下次不一定是谁,谁也不比谁命硬。 把表弟送到医院,办了住院手续,鸟哥心想,让他们见最后一面吧,开始给三姨打电话, “三姨,小刚快不行了,你赶紧来医院,路上注意安全。” 十多分钟,三姨一家全都来了,就连两岁多的孩子都抱来了,大人们全都在哭,孩子也不知道咋回事,也是跟着哭,哭得鸟哥心里这个难受啊。 事情也不能再拖下去了,小刚身体都快臭了,冲着小刚递过去事先说好的眼神,刘富贵还是比较能演的,临走还现场发挥说了几句暖心的话。 什么父母注意身体,来世再报答养育之恩。 什么老婆把孩子养大,好好做人。 巴拉巴拉的也不知道在哪家偷看的连续剧的台词,面面俱到,挨个告别,然后安详的合上了眼睛,刘富贵完成了蔡根交代的任务,走了。 第200章 两头畜生 鸟哥没有陪着处理后事,因为九家子村的事情,今天也必须办好,时间有点紧了。 回了单位,没有叫很多人,只是几个自己比较放心的下属,还调来了一辆挖掘机,就赶往了九家子村。 鸟哥也没有详细解释,下属都不知道为什么还来,尤其还带上了挖掘机,难道要挖地三尺,找那两个失踪的兄弟吗? 这是所长急眼了,期限快到了,被逼疯了吧。 来到徐光明他们的老宅,鸟哥叫过挖掘机司机,发了一颗烟, “哥们,这个土屋,右边地下有地窖,你挖的时候小心点,不要弄坏里面的东西,技术没问题吧?” 司机听到这个活,有点奇怪啊,不过也没问其他,只是对方质疑自己的技术,这就不能沉默了,快速的从衣服内兜掏出了一个证件,递给了鸟哥, “政府,我正经蓝翔毕业的,别的不敢说,技术是过关的。” 一句政府,暴露了司机的经历,鸟哥很敏感,示意赶紧干活吧,蔡根说尸体在那下边,估计没差。 不知道哪个嘴欠的下属,通知徐光明兄弟俩的老婆,看着挖掘机要挖老宅,这两个妇女一下拦在了机器面前,说什么也不让挖,这就有点意思了。 鸟哥走过去问她们, “大姐,你们这是啥意思?为什么不让挖呢?我们分析出,这里面有突破性线索。” 妇女很着急,也很惊慌,轮番争着说, “这是我们家房子,凭什么让你挖。” “你们这是强拆,我去市里举报你。” “让你们找人,你们拆房干啥?” “每天不作为,拿工资不干正经事,你们再挖我拍下来发网上。” 胡搅蛮缠啊,搬迁的费用已经给了,新楼房都住上了,房子跟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啊,这么阻拦是什么意思? 真的对老宅感情这么深吗?难道还有其他事情吗? 多年的办案经验,让鸟哥看出了猫腻,有事没事扔一雷,炸一下再说, “你们家的事情,我们都已经掌握了,挖是必须挖的,这是关键性证据,现在就看谁能争取到宽大处理了。” 炸得可算漏洞百出,稍微有点理智的人,都能听出来,这就是在忽悠人。 只是,这两个妇女心里有鬼,男人有不之所踪,被稍微一炸,就毛了。 “领导,我自首,不,我举报,徐光明他们两口子把老爹害死了。” “领导,你别听到她说,我也举报,徐光辉他们两口子把老爹害死了,就埋在那个屋子下面的菜窖了。” 好意外,鸟哥无心之炸,真炸出货来了,赶紧让两个下属,带着妇女做去笔录,分开记录,这边继续开工。 挖掘机的技术,确实过硬,真的是很精细的在施工,连房倒屋塌的大面积烟尘都没有,一板一眼的,像是拆积木,温柔而又干脆的,把地上建筑清理了。 接着,开始一层一层的刮地皮,两米多以后,遇到了木板,翻开木板,里面的事物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众人一看都是大惊失色。 不到二十平米的菜窖,方方正正,一头空无一物,另一头比较热闹。 一张木板床,放在中央,两边是徐光明和徐光辉两个人,骑着一匹儿童的小木马,只是两个人肯定是死了,因为趴在木马的身体后背,血肉模糊,内脏都快被吃没了。 看到这一幕,鸟哥放下心来,终于找到了,蔡根办事还是靠谱的,赶紧封锁现场,请法医,上报领导,进入正规流程。 来到车上,两个妇女的笔录也完成了,内容基本一样,只是作案人是对方,一看就知道在互相推卸责任,应该算是合谋。 “徐光明兄弟的老爹叫徐广海,早年也是不务正业,装神弄鬼骗吃骗喝,老来得子还是两个儿子,非常宠溺,一改曾经的恶习,老婆死后,独自一人把两兄弟拉扯大,也算是很不容易,无论是否对社会有用,作为父亲,是让人非常钦佩的。 在一个农村,除了种地也没有其他营生,徐广海读过几年书,成天拿着一本周易给人看事收钱,最后总算给来两个兄弟娶了老婆,盖了新房,重大的历史使命也完成了,徐广海也脑血栓了,瘫痪在床。 这两兄弟呢,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对于赡养老人也是互相推诿,徐广海有上顿没下顿的独自住在老宅。 得了脑血栓以后呢,有时候清醒,有时候糊涂,徐广海在难得清醒的时候,叫来了两个儿子,说自己菜窖供着一尊黑佛,以后他死了一定要那黑佛陪葬,能庇护子孙发大财,哥俩对老爹神道的事情,也不是很在意,事情也没放在心上。 发生变故呢,是村上说搬迁开始的,这搬迁后,谁领着老头过日子,成了兄弟两家矛盾的爆发点,谁都不想带着一个瘫痪的老爹去住新楼房,还都没啥钱,思来想去,就想起了老爹说黑佛陪葬,发大财的事情,于是兄弟俩一商量,老爹这样早晚都是死,何不早死做点贡献呢。 一个邪恶的计划,提上了日程,兄弟倆把没死的老爹,放在了菜窖,然后把菜窖口给用土封上了。 这样一来,老爹有黑佛陪葬了,以后不会跟着他们住新楼房了,还省了了一笔墓地钱,一举三得,兄弟俩给自己的机智点了赞。” 鸟哥看了笔录,脑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看样这两个妇女都害怕受到牵连,实际上这兄弟俩故意杀人是没跑了,这两个女的肯定是帮凶。 但是呢,杀人犯已经死了,真把这个事情报上去,又会牵扯到很多灵异的事情。 比如,这兄弟俩怎么会在密封的菜窖?徐广海的尸体在哪里?自己是怎么知道菜窖里有线索的? 哪一条都不好解释啊,至少鸟哥不知道咋说,都是这两个畜生闹的,自己表弟都搭里了。 争取把这个事情划过去吧,否则领导那里也难受,造成什么社会舆论,就更不好了。 第201章 替领导分忧 鸟哥决定了办事的基调,一定要替领导分忧,自己大胆一回吧。 先是找来法医,鸟哥叮嘱了一番,赶紧拉走,赶紧火化,家属他安排。 又找到徐光明兄弟俩的老婆,叮嘱一番,不要再闹,再闹就是故意杀人,你们也是帮凶,要判刑那种,现在因为属于自己坦白,既往不咎,以后跟谁也别说,回家老实的过日子去吧。 最后,把现场的下属叫到一起,统一了一下口径,徐光明兄弟,怀念老爹,双双回到老宅自杀而亡,结案。 看到所长这明显违规的行为,下属们也不是傻子,只要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情很邪乎,办成悬案还不如办成结案,限时破案也完成了,也许还能立功发补助什么的。 再掺和下去,那个小刚就是例子,听说上午已经在医院去世了,这个工作是危险,是随时都需要英勇牺牲,只不过牺牲在与歹徒的搏斗中大家能接受,牺牲在灵异事件上,绝对不值得。 鸟哥也是看清了这一点,瞒住这件事情,符合大家的利益,包括领导,而且没有受害人,所以才敢这么武断,换成别的事情,吓死他也不敢。 当天把结案的报告送上去,下午没下班,领导就打来电话,各层领导包括市里的,都很满意这个结果,这次算是集体立功了,增加了破案率什么的,一顿表扬,毕竟是所有人都点名重视的案子,在限定时间内破案,就是很鼓舞人心,很有面子的事情,只是说到最后,约了鸟哥晚上一起吃饭。 ************************************************ 直属领导姓李,五十多岁,也是从基层干起来的,沉浸这行三十多年,鸟哥上班就开始跟着他,平时私下也以师徒相称。 师傅升一级,鸟哥跟着升一级,传承得很好,衔接得也很好,感情也就更好。 鸟哥是先到的,开了一瓶啤酒边喝,边等师傅,回想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失踪兄弟,限时破案,表弟丢魂,蔡根帮忙,到了今天,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事情告一段落,心好累。 师傅进屋,当然没有迟到的觉悟,倒上一杯酒,一改电话里的欣喜,语气非常冷淡, “说吧,大所长,咋回事?” 鸟哥面对自己的直属领导,这也是他跟了十多年的师傅,对自己非常了解,在对方眼神的注视下,任何谎言都是徒劳的,小声的把事情的真实经过说了一遍。 听鸟哥说完,没有什么惊讶的神色,不满的说, “你胆子不小啊,这么大的事情也不上报,就私自给压下来了?” 鸟哥一脸委屈,欲言又止,解释啥都是多余,只是闷头喝酒。 李局给鸟哥到了一杯酒,慢慢的说, “还好你带着脑子,没有打电话跟我请示,否则,后果更严重。思路没错,只是做得不够严谨,法医那,笔录那,火葬场那,你是都安排了,只是还有漏洞,我已经帮你补上了。” 听到领导这么说,鸟哥也放了心,看样自己确实没做错,红着眼睛说, “事情就是这么离奇,下面兄弟能保住命的都算幸运,鬼神的玩意,我们真的没辙啊。我朋友还问我,咱们有没有处理这种事情的部门,我是真没听说啊,业务流程里也没这项,师傅,你知道吗?” 听到鸟哥问这个,李局没毛一跳,思量了一下,尽量严谨的说, “你的级别不够,不该打听的别乱问,我只能说,即使有这部门,要是参合进来,我们会很难受,非常难受。” 见师傅说得隐晦,鸟哥也不再继续问了,他说难受,那就不是一般难受了。只能替自己的表弟惋惜,无辜当了炮灰,要是真有那么牛的部门,直接出手,表弟也不会死。 李局也很无奈,不知道咋说,因为他师傅也没告诉他,只能无力的说, “小刚的烈士已经报上去了,应该没啥问题,人没了,算是跟家属有个交代吧。这都是什么事啊,没办法。” 感激的给师傅倒了杯酒,鸟哥很感动,烈士不好评,不是小刚不够资格,而是事情不好解释,总不能在报告上写,小刚同志,在与僵尸的搏斗中,壮烈牺牲吧? “师傅您费心了,我替他父母谢谢你。” 李局一摆手,惋惜的说, “虽然手续上麻烦一点,但是小刚确实是在工作中丧命的,是烈士,这一点不容置疑,岁数也不大,真是可惜。对了,还好你朋友帮了忙,以前没听说有蔡根这一号啊,都知道吴军在这一行挺有名的,以后你多接触,咱们这行,指不定什么时候还得求人家。” 鸟哥想到蔡根躲事的样子,真是怀疑下次是不是能够得到帮助, “师傅,那个吴军牛得不行,上次你给介绍都没用,直接给我掘出来了,压根不给面子,他咋那么牛呢? 我朋友蔡根是卖盒饭的,不是干这行的,这一次帮我,已经是天大的人情了,差点把命搭上,我估计以后再求他,费劲啊。” 哎,那个吴军确实牛啊,成名早,人脉广,一般不够级别的他还真不搭理,李局也是没有办法,不过,干咱们这行,难道还怕没有人情吗?李局是不信的,点拨徒弟, “对你朋友呢,不用那么刻意,投其所好吧,毕竟咱们的行业特殊。” 鸟哥不太明白,但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自己难道以后要给蔡根当保护伞吗?卖盒饭需要保护伞吗?很显然不需要。 那帮着蔡根就解决点麻烦呢?卖个盒饭能有什么麻烦呢? 难道就没有人去他那收保护费吗?肯定是没有,现在见到一个收保护费的都算是稀有动物了,谁都想抢,那是任务名额啊。 算了,简单直接点,以后吃饭都去他们家吧,去哪里不吃饭呢,合理合法还不翻边,到哪里都能说出去,不怕别人穿小鞋。 拿出电话,当着师傅的面,就给蔡根打了电话, “老根,求你帮个忙,我们破案立功了,想集体聚会,不想去外边的馆子,太招摇了,你给我办一桌呗,27个人,人均一百标准,吃啥你看着办,明天晚上六点哈,你别忘了。” 挂上电话,鸟哥看着师傅,师傅满脸笑意。 第202章 冷清的皮革展 早上,蔡根又做了羊杂汤,新鲜的羊杂,炖出来的味道更好,确实补气,老婆喝了两碗才罢手,就连不爱吃饭的儿子都喝了一大碗。 吃饱喝足了,老婆开口了, “老公,以后别总做羊杂汤了,你那么胖,嘌呤太高。” 蔡根连忙点头,不过心里却想,自己喝了两大碗,才想起来嘌呤高,我那冰柜还有两只羊的羊杂呢,不喝咋整?扔了吗? 对了,辣炒也行啊。想到解决办法,不会浪费东西,蔡根很开心,突然想起了了中午的大活,对老婆说, “一会你打车走吧,这几天中午大飞给介绍了个大活,电瓶车装不下,总用小水的车不好。” 潜台词是,以后除了吃饭,还是少见面吧,雌性同体啊,随着血脉的觉醒,会不会越来越明显呢?再联想到贞水茵的饭量,还有那惊人的体重,啊呀呀,越想越可怕。 贞水茵却没有这个觉悟,竟然还穿着协警的衣服,也许她感觉黑色一身比较精神吧, “蔡哥,不麻烦,还是我帮你送吧,再说,上次也是你加的油,一直没有跑完。” 我信你才怪,上次只加了五十元的油,能跑这么多天?会不会你往里面兑水了?蔡根不好的猜测着。 既然贞水茵已经主动说了,蔡根再推辞,就有点明显了,只好用她的车送吧。 老婆看了看蔡根的表情,含义很多啊,不过外人在场,也没明说,带着孩子上班去了。 蔡根九点多的时候,找出大飞的名片,还是先联系一下比较好,看看人家想几点吃饭。 仔细一看名片,蔡根乐了,这皮革会长竟然姓皮,叫皮子夫,难道是笔名?如果真姓皮,那么真是稀有姓氏了。 “你好,皮会长吗?我是大飞的朋友,中午给你送餐的。” 对面的皮会长好像在睡觉,迷迷糊糊的,口音也不像本地人, “谁,再说一遍,送什么?” 蔡根心想,还是说清楚一点吧,换了一嘴京普, “您好,我是大飞的朋友,皮革展销我负责给您送餐,您看中午几点方便。” 对方一听送饭的,本来懒洋洋的口气更加散漫, “噢,送饭啊,十二点送一半,一点送一半,轮着吃。” 要求也不算过分,展销会人多,不可能把门关上,所有人都吃饭,是需要轮班的,如果一起都送去,肯定是要凉的,蔡根分析着, “好嘞,我分两波给您送去,到了给您打电话。” 我们的皮会长好像很不愿意接电话,或者感觉身份不对等,那么大个会长,还负责送盒饭这种小事吗?也许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也许是起床气,很不耐烦的说, “行了,你也别总给我打电话了,送到了有卖货的接着。” 说完,就挂了。 蔡根也没来得及问,谁结账啊?也不好问大飞,先送吧,到时候看情况,赊账就不好办了,宁可这个活不接,也不愿意走上讨账的道路。 在阁楼上请出了久违的外卖箱,一箱三十多盒,两箱正好,小孙非常有眼力见,看见箱子全是灰尘,赶紧拿抹布开始清理,卖饭的家伙事儿很重要,很脏的话,看着就没食欲。 仔细计算了时间,规划了出餐顺序,第一批,十一点半出发,第二批,十二点半出发,由于涉及结账问题,蔡根送餐,贞水茵出车,小孙做饭。 由于这是大活,中午年卡用户开饭定在一点半。 当然了,王神婆是没有什么意见的。 啸天猫对于推迟吃饭很不满,毕竟每次都吃不饱,还晚点更闹心,只是他是不敢提出来的。 一切进行的很顺利,无论是出餐还是送餐,一路无话,来到体育馆的时候,蔡根傻眼了。 这个小城市唯一的体育馆,近几年才翻新的,里面很宽敞,年节的也会经常有各种展销,蔡根以前也来过,都很热闹。 只是,这次皮革展销会,有点意外啊。 在外面看,彩虹门,大气球,红条幅,一个不差。 进了体育馆,也是一排排的摊位,各种皮草,琳琅满目。 只是有一点不对劲,竟然没什么客人,少到什么程度呢?那么大个体育馆,卖货的比溜达的人多,萧条的看着都可怜。 按道理说,东北人对皮草都是有着天然的好感啊,不应该这样一个光景啊,难道是城市太穷了? 蔡根在门口的一个摊位停下,对卖货的说, “你好,我是送餐的,给谁?” 中年大哥一身貂皮,带着四五个大金戒指,正在拿手机玩游戏,本来以为是顾客,结果是送饭的,很失望,手机也没放下, “老皮给定的饭到了,过来拿饭吃。” 一声大喊,在冷清的体育馆里传开,呼啦一下,卖货的都围了上来,体育馆里没有暖气,站了一上午,都想吃口热的,所以大家的心情很迫切。 蔡根一看这架势,过来的人有点多啊,不想分批吃饭的样子啊,蹲下开始从外卖箱里往外拿饭。 这群卖货的不像是本地人,拿了饭就走,谁也没说给钱的事情,蔡根有点蒙了,看着外卖箱的饭,瞬间就没了,心里有点不好的预感,这次活要砸啊。 因为只拿来了一半,所以很多人都没拿上饭,抱怨的散回了自己的摊位,催促蔡根赶紧回去拿。 蔡根拿着外卖箱,心想还是问一下吧,就对着金戒指大哥说, “大哥,皮会长在吗?谁结账?” 大哥玩的正到关键时刻,头依旧没抬,不耐烦的说, “找老皮,他说请所有商家的。” 噢,大飞给联系的活,不至于出差头吧,蔡根自我安慰着,这也不用等到一点了,大伙也都着急吃了,回去拿另一半饭了。 第二箱饭拿来的时候,蔡根先没发,给皮会长打了个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不是说不用给我打电话吗?你就把饭送去就行。” 皮会长竟然记住了蔡根的电话号,蔡根赶紧说, “皮会长,饭送来了,跟谁结账啊?大飞说当天结的。” 第203章 衰人离远点 听到蔡根要当天结账,对方稍微沉默了一下,也许是蔡根提到了大飞,他考虑的比较多,说话的语气也缓和很多, “老板啊,你也看到这次展销会很失败啊,都是朋友介绍的,给打个折吧,十块钱一份吧,我现在就给你手机转账。” 什么人啊?十五元标准,到这里就十块了?我饭都做了,你跟我说这个?蔡根强压怒火, “皮会长,我这是小本经营,没那么大的利啊,一共也没多少钱,我这饭都送来了。” 果然是一会之长,说话也是干脆,直接就开始了耍无赖, “现在十块钱的盒饭有都是,十五有点贵啦,反正,十块钱,我现在就给你结账,要是十五,那就算了吧,我这也是帮朋友忙。” 掐着电话,蔡根的愤怒值已经到了顶点,卖貂皮的,那么大个老板,还是会长,跟我一个卖盒饭的这扯皮。 想给大飞打电话,还是算了,人家也是好心帮忙,当初肯定也是说好的,估计是这个皮会长临时看到生意不好,缩减了预算。 要冷静,一定要冷静,蔡根平静的说, “行吧,这手机号就是我的微信,78份,780元,您给我打过来吧。” 皮会长很得意,得益于自己的精明,得益于轻松几句话就省下了好几百块钱,挂上电话,就把钱给蔡根发了过来。 看着钱到帐了,蔡根拎着一箱子饭就开始发,这群卖货的都跟饿狼一样,根本就是抢,把蔡根装筷子的塑料袋都给抢破了,筷子散了一地,由于是独立包装的,掉地上也不脏,每根筷子一毛多呢,蔡根蹲下开始捡筷子,贞水茵也蹲下帮忙。 有几双筷子掉在了摊位地下,由于被破布蒙着,蔡根只好掀开了破布,然后吓得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贞水茵以为蔡根没站稳,刚想去扶他,就见蔡根手指向摊位地下,小声的说, “小水,你看那下面是啥?” 顺着蔡根的手,贞水茵也掀开了摊位的破布,也是心里一惊,觉醒后的贞水茵,眼神已经很好了。 在摊位下面,黑暗的角落里,密密麻麻全是红色的小灯泡,再仔细看,每个灯泡都是一只身体血肉模糊,肢体残缺的小动物。 如果每个摊位都是一样的情况,那么这七十多个摊位下面,有好几千个小动物的残魂。 赶紧的装起筷子,蔡根拉着贞水茵就走到了体育馆的外面,这时候再看体院馆的大门,在那彩虹门的上面,飘荡着一股骇人的血气,就像里面是修罗地狱一般。 难怪客人都不进去,虽然看不见,但是这气场与活人的体质也是相克的,普通人走到旁边就很难受,更别说进去了。 坐在车里,蔡根问贞水茵, “小水,以前我看不见也不知道,看刚才那情况,是普遍现象吗?是每一个卖皮草的地方都这样吗?” 贞水茵一边开车,一边说, “我对这方面不熟悉,还是回去问啸天猫吧,不过,这里肯定不是普遍现象,否则谁还敢穿啊。” 回到店里,一看王神婆也在,难道是来等着开饭的? 蔡根都顾不上说皮会长耍无赖的事情了,赶紧就问啸天猫, “小天,刚才我看见很多很多小动物的残魂,红着眼睛,在皮革展销会上,这不正常吧?咋回事?” 说完,还看向王神婆,蔡根继续说, “就是在你家仙堂看见那些黄师傅的模样,身体残缺,血肉模糊,双眼通红。” 蔡根提到这个,王神婆也很在意,一同看向啸天猫。 被注视的感觉让啸天猫很满意,不过往吧台上一趴,虚弱的说, “主人,人家饿得没有力气思考,没有力气说话,干什么都没有力气了。” 小孙没有去拿斩骨刀,鄙视的看了一眼啸天猫,毕竟不是三百多世都那么幸运,投胎当人,有很多次都是投胎小动物,所以还是很有发言权的, “饿死他个猫崽子,三舅不用问他,我也知道,正常小动物死了,无论怎么死,只能算点背,没什么怨气,谁让自己点背呢,上辈子没积德,所以才来畜生道,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一般都会认命,直接去地府了,不会大范围滞留人间,估计还是那个什么聚魂阵闹的,小动物想认命都不行,死都不得好死,谁不红眼。” 说完,给蔡根点上一根烟,小孙还想继续说,啸天猫开始抢答了,可能是发现小孙也知道,自己没有了独特优势了,在不说就都被小孙说完了, “主人,还有,既然已经红眼睛了,那么距离害人就不远了,就像那个烂尾楼的红眼睛们,小动物红眼睛更是没有逻辑,鸡犬不宁是轻的,生灵涂炭都很平常,最怕的是,戾气太重,跟什么远古凶兽的血脉匹配上,那就热闹。” 这是越说越严重啊,蔡根觉悟一下没有提上来,傻傻的问, “要是匹配上了,咋办?” 啸天猫不装不会说话,冷哼了两声, “匹配上可以加速觉醒,然后,主人,咱们搬家吧。” “说得跟世界末日一样,我们不是有奥特曼吗?我们还有复仇者,我们还有正义联盟,对了,距离我们不远还有一拳老师,怕什么?” 蔡根明显把这当成了啸天猫的危言耸听,压根没往心里去,结果看向小孙和贞水茵一脸愁容,难道是真的? 天塌大家死,怕毛,总会有超级英雄的。 炒羊杂,大米饭,该吃饭吃饭。 吃完午饭,蔡根还是很负责任的,给皮会长,发了个信息, “饭店生意忙,您这大活接不了了,不好意思。” 没有当场翻脸,就算是我涵养好,也是不想给大飞找麻烦,你这奸商,说话跟放屁一样,你的生意我宁可不做了。 想了想,从负责任的角度,还是告诉大飞一声吧, “大飞,店里忙,体育场的活不接了,不好意思。” 发完了又想到刚才说的生灵涂炭什么的,还是提醒一下吧, “对了,那个皮会长很丧,你离他远点,否则不安全。” 点到为止,听不听就是大飞的事情了,蔡根感觉自己已经做了应该做的了。 皮会长发了一个得意的笑脸,蔡根看得没脾气。 大飞却没有回话。 第204章 讨债的上门 蔡根没有等来大飞的信息,却等来了苍蝇,这小子不知道最近干什么去了,好几天没过来了。 一进屋,就风风火火,只是到吧台看见啸天猫的时候,还是一脸不舍, “老根,想我没,我说,你这只猫真不卖吗?” 好几天没见,一见面就不能说点人话吗?蔡根也没接话,直接无视了。 苍蝇也没在意,伸手去拿吧台上的烟,啸天猫一爪子把烟盒按住了,还冲这苍蝇一呲牙,吓了苍蝇一跳, “我去,老根,你养的猫还能看家呢?知道护东西呢。” 他也是真怕被猫挠到,蔡根是不会给他钱,去打狂犬育苗的,好几百呢,无奈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假装不好意思的说, “老根,利息早给几天呗,今天皮革展,我想去看看有没有便宜的,我的钱呢,不是放出去了,就是存的定期,嘿嘿。” 果然是个讨债的,蔡根没说话,拿起手机,给苍蝇转了两千。 苍蝇看到手机提示,比较满意,接着得寸进尺的说, “根哥,下个月的一起给了呗,两千买不到什么好东西。” 这就有点过分了,蔡根瞪着他,看了很久,拿起手机,又给苍蝇转了两千,然后再看账户余额,只剩下一块七了, “苍蝇,你说你那么有钱,成天卡尺我干啥?逼死我,你一份也拿不回来。” 看到手机的到账短信,苍蝇高兴得不得了,进一步试探, “哎呀,根哥,啥死不死的,你肯定长命百岁,大下个月的能一起给吗?” 这孙子真是臭不要脸,我上打租给利息就不错了,要多少是多? 蔡根不高兴了,拿出手机,递给了苍蝇。 结果蔡根的手机,苍蝇上下看了看,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老根,这电话你都用两年了,新的也不值两千啊。” 阿西吧,做人不要太过分,蔡根找出余额短信, “我让你看余额,谁给你手机了,你不要太过分啊哈,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把我逼急眼了,我血溅五步,呲你一脸,你信不信?” 苍蝇还真的看了一下余额,真的没钱了,他竟然还有点小失望, “四千也不知道够不够,老根,你别多想,好好卖饭,总有希望,我先走了,一会该皮革展该关门了。” 说完,趁着啸天猫不注意,拿了根烟就跑了。 蔡根看着手机余额,心里默默流泪,没钱了,一下给了他两个月利息,没钱了,啊,怎么活啊。 啸天猫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同情的说, “主人,你要是实在为难,要不我把他弄成植物人,或者把刘富贵放他身体里,把欠条一烧,人死帐烂。” 你这是在考验我吗?谋财害命?为了钱不至于的吧?蔡根白了啸天猫一眼, “小天,你的思想很危险啊,以前三眼那么不受待见,是不是你成天坑他?” 提到了三眼,啸天猫一脸怨恨, “那就是个废物,给他出了那么多主意,优柔寡断,儿女情长,他要是早听我话,说不定,现在都当玉帝了。” 我去,这啸天猫不会是让三眼毒死他舅舅吧?再把表哥表妹一杀,获得了唯一的继承权,然后走上人生巅峰?这是猫很危险,君主论厚黑学估计都会背,要谨慎,必须要谨慎。蔡根不断提醒自己。 “三舅,你别听他哔哔,当初三眼还是比较年有为的,也算是天庭第一男神了,有长相,有神通,有背景,那么个五好青年,被他坑得姥姥不亲舅舅不爱,仙女见到都吐口水,你想吧,这死狗,不,死猫多坏。” 不怪叫祸斗,惹祸的祸啊,蔡根更加深了警惕的想法。 “你一个社会底层的猴子懂个屁,不了解权利的游戏,我那是在救三眼,太优秀了,招人妒忌,活不久,哎,枉我一片忠心了,对了,主人,看你这么穷困潦倒,要不你把我卖苍蝇吧,也给你省口粮食。” 恩,这个提议很有建设性,接下来就一举两得了,我省了粮食,苍蝇家破人亡了,呵呵,蔡根做不到,绝对做不到。 一说到这个,刚才忘记提醒苍蝇了,不要买那个皮革展的东西,那里邪门啊,哎,心里就想着没钱,忘了这茬了,希望他占不到便宜,什么也别买吧。 看着门上的石英钟,时间飞逝,看着看着天就黑了,六点多的时候,门开了,走进来一个姑娘,二十左右岁,一看就是大学生,文文静静。 进门以后,看着冷清的店,没有一个客人,不过一下看到了书架上的桌游,好像松了口气,然后开始找老板,终于,在吧台啸天猫的身后,看到了蔡根, “老板,安心桌游是这里吗?” 桌游,难道又到桌游季了吗?是啊,快元旦了,有一些距离近的外地学生都要回来了。 好时候又来了,蔡根很激动。 几年前,桌游很热的时候,这个小城市也开了很多桌游吧,不过因为流动人口少,年轻人也都去了外地,没有稳定客源,基本上都黄了。 蔡根的桌游呢,是饭店的补充,有桌游算边际收益,没有也不怕,所以最后混成了这个小城市唯一的桌游吧,每到寒暑假,都有外地的学生聚会后来玩桌游,算是很可观的收入。 一股现金流像是岩浆,流遍了蔡根的全身,兴奋的介绍, “是啊,这里就是安心桌游,你们几个人?” 一般来玩桌游的,大部分都是玩狼人杀,人肯定少不了。 姑娘再次打量了一下店里,看了看四人桌,有点为难, “我们18个人,这里坐得下吗?怎么收费的?” 18个人,每人20元,360元纯利润,蔡根有点激动了, “可以,桌子可以拼,最多坐30人呢,每人20元,早九点到晚九点,不限时。” 对于20元的价格好像不满意,姑娘拿出手机,好像在翻什么,嘴里说, “我看网上说是10块钱啊,咋20呢?” 这位是看网上来的啊,蔡根知道了, “网上写的是10块钱一小时,一个人,也可以。” 姑娘好像找到了介绍页面,哦,还真是一小时十块钱, “老板,我们这么多人呢,你这空着也是空着,便宜点,一人十块钱行不?” 第205章 桌游上人了 听见这个姑娘那么会讲价,蔡根心里想着,她跟皮会长是一家的吧?这么精明好吗? 不过这个姑娘可比皮会长强,事先商量价格,这样很道德。 “一直是这个价,我们20元可以玩十二个小时呢,要是按照小时算,就是十块钱一小时,便宜不了。” 蔡根心里还是有底的,玩过狼人杀的都知道,一局都不止一小时,还是不限时比较划算,再说了,从消费心理学上考虑,18个人一起的娱乐,其实跟娱乐项目本身没有关系,只是这18个人想坐在一起,需要一个展示自己的空间和机会。 桌游与其他娱乐项目比较,还真是最廉价的,无论是KTV,还是饭店,都要远比桌游的费用高很多,所以,蔡根把价格咬得很死,狠狠的咬住。 姑娘年纪不大,嘴上却很厉害,直接不满的转身, “不便宜我去别人家了,空着也是空着,死心眼呢。” 说着就往门口走,不过走得很慢,希望蔡根叫住她,服软,打折。 要是以往,蔡根会说便宜十元,350凑个整,但是姑娘说话不好听,我不便宜就是死心眼吗?我空着还肃静呢,十八个人在屋里一起说话,吵闹,那是一种什么体验,蔡根是知道的,不过,还是象征性的争取一下吧, “价格没法便宜了,可以送你们茶水。” 姑娘等来的结果明显不是自己希望的,干净利索的开门就出去了。 看着关上的门,蔡根突然之间,后悔了,180元也是钱啊,也是纯利润啊,自己咋就这么倔呢?太贪心了,忽然想起了吴军对自己的告诫,不愧是高人,一眼就能看出我贪心,哎,还真让他说中了。 小孙一直在旁边听着,看姑娘走了,就开始拼桌,标准一样的桌子,五个桌子拼一起,一圈条凳,做二十多人轻松。 “小孙,人都走了,你还拼桌干啥?” 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小孙回答说, “那姑娘离开门口就打电话了,我看口型说,让他们过来,是高西门安心便当,估计一会都该来了。” 呵呵,小孙真是多才多艺,还会看唇语?能来真好,蔡根赶紧去后厨烧水,一会还得送茶水呢。 站在后厨等水开,心里想着,自己这么患得患失的很不好。 记得自己以前对于生意还是很看得开的,一直是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态度啊,什么时候心态变了呢? 本来很愉悦的一个买卖,什么时候变成自己脖子上的枷锁了呢? 对了,是从欠债开始的,自己的心态就崩了,万恶的高利贷,可恨的苍蝇。 不过,全让苍蝇背锅也不公平,没有苍蝇还有别人。 无聊的打开电视,新闻频道,正好在说,岛国神社百年一遇的大火,由于全木质结构,风力也达到了七八级,完全没有熄灭的可能,整个岛国陷入悲痛。 天灾人祸啊,谁家也不消停,不知道里面的骨灰经过再次锤炼,是不是能变成钻石什么的,自己化学也不好,搞不清楚,胡思乱想着突然蔡根怔住了,按照时间说,小二也回国很久了,这是不是小二闹的?我去,如果小二被抓住了,一问是饿谁指使的,再把自己供出来?万一引起国际争端,在让自己赔钱,咋办?蔡根心里没底了,当初一句戏言,结果,还真回去作妖了? 赶紧把小孙叫到后厨,指着电视上的专题报道,岛国神社大火,百年建筑毁于一旦, “小孙,你说这事能使小二干的吗?会不会牵扯到我?” 一开始没看明白,等蔡根说完,小孙就乐了,幸灾乐祸的乐, “三舅,这一定是小二干的,我在电视上都看到他了,还冲着我比划胜利的手势呢。” 实锤,虽然蔡根没看见,但是小孙说有一定有,否则不能这么开心,还对着电视比划“耶”。 难受,香菇,千万不要找到自己啊。蔡根很担心。 “三舅,你别怕,我看小二很轻松,估计没人能抓住他,不会牵扯到你的,就是牵扯到,你怕啥,还能报警抓你咋地,他们自己人窝里斗,跟你有啥关系?” 小孙这么一说,好像也对,哪里有证据呢?小二的证词,谁也不会采纳的。 店门开了,铃铛的响声吸引了蔡根的注意,赶紧出来一看,果然十八位客人,呼啦一下走了进来,自己找位置,坐在了小孙的拼桌前。 小本买卖,还是要先收钱的,否则,玩完了,再收容易出罗乱,蔡根来到拼桌前收钱,那个姑娘还想在挣扎一下, “老板,不能便宜点吗?我们都是学生,没什么钱。” 恩,如果真有自己是学生的觉悟,就应该在家里好好学习,为祖国四个现代化,努力拼搏,而不是大姑娘小伙子大晚上出来狼人杀,蔡根微笑摇头,再次拒绝打折。 姑娘很气恼,嘀咕了一句不好听的,随即想到, “你不说送茶水吗?赶紧上,放点好茶。” 还没等她说完,小孙已经把茶水已经送上来了,既然说送,不可能送高碎,那样不好看,所以,今天送的是红碧螺,大红茶冬天喝暖胃。 收钱的蔡根,无聊的分析着这些人的关系,十个小伙,八个姑娘,大部分都是小伙替身边的姑娘出钱。 只有那个一开是讲价的姑娘,是帮着两个小伙掏的钱,这人物关系就有点复杂了,各自都有所图,这个姑娘所图甚大啊。 接下来的时间,蔡根的脑袋里全是吵闹声,这些人玩得很认真,大声的辩论,大声的嬉笑,一声还比一声高,好像谁的声音大,谁说话的内容就是真理,谁就能获得更多的关注一样。 最后小孙和蔡根都受不了了,感觉脑袋疼,有点想吐,可能是最近一直太安静了吧,穿上大衣站到门口了。 即使站在门口,也能明显的听见屋子里的吵闹,这给安静的小区,增添了很多人气。 一些路过的小区居民,走到小区门口就能够听见,再看蔡根的店里面,都流露出诧异的神情,这店难道还没黄,还有这么多人? 第206章 店里很吵 两个人刚点上烟,蔡根来电话了,接起来是鸟哥,没有给蔡根说话的机会,对面表达完订桌的意思后,挂断了电话。 蔡根很高兴,二十七人,就是两千七,吃啥无所谓,酒要备足。 咋地也能赚一千吧,这是好事情啊,难道自己要转运了吗? 回头看着蹲在旁边的小孙,那么瘦小,真像一只猴,在回想他变身的版本,现在至少还有点人样,突然想到打针的事情, “小孙,你病好了吗?我给你开了五针呢?不去打浪费了。” 由于被忽视,小孙很幽怨的说, “三舅啊,等你想起来,我都病死了。我的病已经好了,剩下的四针都退了,我把钱放钱盒子里了。” 还知道给我省钱,蔡根有点内疚了,不怪自己粗心,本来心思细腻是自己的有点来着,只是这一天天也没着消停啊,打乱计划的事情太多,每天心里都像长草一样,熬过这一段就好了。 左右找了半天,也没看到谢不安父子,看样子地府的提成环节还没打通,他们来等着也没业绩,就不来了吧,这样也好,否则成天两个死鬼在你门口蹲着,不好,很不好。 这时贞水茵过来了,王神婆也出来了,估计是看到了蔡根在外面站着,以为出了什么事情? “咋了,蔡哥,债主上门了吗?还这么多人,他们没有王法了吗?还敢把你赶出来?走上我屋去,我屋里暖和。” 到底是蔡根平时有多惨,才能让贞水茵脑补了这么多东西?这绝对不是开玩笑,是真的认为蔡根被赶出来了,虽然是好心,蔡根没有感觉到任何好意,心里一阵悲凉,自己的名声啊。 听见贞水茵献殷勤,王神婆不甘示弱,也是赶紧说, “蔡老板,你别着急,多少钱你说个数,咱给他们就完事了呗,至于吵吵把伙的,还把你赶出来了?” 还是王神婆能够解决实际问题,财大气粗,贞水茵就比不了,出了暖和暖和,其他的都是最炮,蔡根刚想表扬一下王神婆,一想,不对啊,这节奏一点都不对啊,还是解释一下吧,可是没等开口,贞水茵又说话了,可能是看王神婆直接拿钱砸了,她也不甘示弱, “蔡哥,要不把我车先给他们,让他们先别吵了,影像多不好。” 说着,就要拿车钥匙,真是好心眼的姑娘,蔡根好感动,只是稍微感动一小下,马上就崩溃了,还是不要解释了,说什么都很无力,转身就回屋了。 看到蔡根竟然走了,贞水茵掏车钥匙的手,停了下来,低头问小孙, “你三舅好像生气了,这伙人动手了吗?看给蔡哥气的。” 王神婆也不明白,聚集这么多人上门要债的情况不多了,只要报警不得全抓走啊,也看向小孙,希望听到事情的原委。 小孙站起来,用手掸了掸屁股上的土, “你们啊,就想点我三舅的好吧,那是桌游,是顾客在玩游戏,咋就整出债主上门了呢?真是服了你们了,我要是三舅,磕死的心都有,还好三舅有涵养,心够大。” 小孙一转身,也回屋了。 王神婆看了一眼屋里,又看了看贞水茵, “小水姑娘,啥是桌游,没有水咋游?” 刚才王神婆的争宠,让贞水茵不太高兴,没搭理老太太,转身也要回家,突然想到,该吃晚饭了,又回到了蔡根的店。 王神婆自己在门口站着也很尴尬啊,索性一起进去吃晚饭吧。 一顿晚饭,吃了不到十五分钟,王神婆和贞水茵就跑了,实在太吵了,十八个人,太有激情了,除了天黑请闭眼的时候能消停一分钟,一直在吵,都害怕他们动手。 王神婆走以前,还把蔡根拉到厨房,问蔡根这一波能赚多少钱,要不她掏钱,把这些人撵走吧,这么吵咋睡觉啊。 提供娱乐场所,收钱是天经地义,这钱拿着安心,王神婆买肃静给蔡根钱,这就拿着不安心了,蔡根直接就拒绝了王神婆,九点完事,忍一会吧,再有,别装得你每天都早睡一样,十一点多你还来吃夜宵呢,不愿意揭穿你。 忍受,尤其在噪杂的人声中,放空自己,让自己的精神得到升华,然后独自开辟出一片祥和的净土,然后发现,没毛用,还是吵得不行,蔡根的精神控制的努力失败了。 小孙大声喊着问蔡根, “三舅,明天还送大活不,要不要做饭啊?” 蔡根想到了皮会长的操兴,摇了摇头说, “不给他送了,给他们吃饭都是造孽。” 屋里太吵,小孙应该没听见,不过好在会读唇语,明白了蔡根的意思,大喊着问, “他们干坏事,那是他们的事情,三舅你别跟钱过不去啊,钱也不是造孽的钱。” 蔡根没有把皮会长送完饭让打折的事情说出来,没有必要,本身是一个比较憋屈的事,大义凛然的说, “他们造孽我看不过去,嫌他钱脏,我不挣。” 惊讶,对,就是惊讶的神情出现在小孙的眼中,好像是惊讶于,你都穷啥样了,还在这装纯洁?没有再说话,冲着蔡根挑了一下大拇指,点头表示,心真大。 这些潜台词蔡根绝对看明白了,装失败了,有点小脸红,呵呵,以后不装了。 看着石英钟,祈祷他快点走,一到九点,这波就算完事了,可是石英钟好像故意跟蔡根作对一样,那秒针,每动一下就要死不活的一样,好像拖延症犯了。 八点半的时候,店门开了,一个老头领着一个小孩,走了进来,穿着很讲究,一身唐装棉袄,还带了个金丝眼镜,一看就像文化人,小孩也穿得干净利索的,不超过十岁。 结果,屋里的吵闹声实在太大,蔡根还没来得及问吃啥,老人转身领着小孩就出去了。 蔡根很无奈,这么吵确实没法吃饭。 啸天猫却突然站了起来,左右看看,打了个哈气。 是的,这破猫竟然睡着了,在这样的环境下睡着了。 第207章 好强的妖气 啸天猫从睡梦中惊醒,四下打量了一下,什么也没看见,冲着蔡根说, “主人,刚才好强的妖气。” 声音不大,蔡根没听见,他也不会读唇语,大声的问, “啥?” 啸天猫提高了嗓音, “主人,刚才好强的妖气。” 蔡根还是没听见,好奇的又问了一句, “你说啥,大点声。” 这次啸天猫是扯脖子喊的声音很大, “有妖气。” 然后,屋子里一下就安静下来,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蔡根吓了一跳,咋还啸天猫一喊,全没声音了呢? 不凑巧,刚才正好是赶上了天黑请闭眼,法官刚想说话,就听见了“有妖气”三个字,声音是从嗓子里声嘶力竭的喊出来的,一众人都惊呆了,看向了发声的方向,也就是蔡根和啸天猫所在的吧台。 蔡根看着十八双疑惑的眼睛,难道被发现了?猫会说话不正常吗?肯定不正常啊,怎么办? 啸天猫也很紧张,一动都不敢动,被抓现行了,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自己,会不会被抓去切片研究啊? 要不要灭口,十八个人,如果速度够快的话,全部割喉十五秒能解决战斗,然后用贞水茵的汽车,把尸体运到煤干山,挖坑埋了。 但是现在是冻土,坑不太好挖吧,难道要碎尸?然后做成包子馅?蔡根会不会包包子啊? 饺子也行,好久好久没吃过人肉了,这是想念那个味道啊。 反过来一想,蔡根一定不能答应杀人,还是尽力演示一下吧。 啸天猫再次张嘴,喵的叫了一声,表明自己的身份,我是只猫,真的是只猫。 这声猫叫非常刺耳,也许是不经常叫,啸天猫已经忘了猫该咋叫了吧,粗劣的掩饰过后,更加明显的突出了这只猫的不正常。 蔡根灵机一动,对着正在擦桌子的小孙喊, “有妖气的动画看过吗?” 对于蔡根为啥对自己喊,小孙一脸蒙圈,没事你冲我喊啥,啥是有妖气?好看吗?还是配合一下吧,也是大声喊, “三舅,我没看过啊。” 一个小伙不满的说, “老板,你们小点声,影响我们游戏了。” 我还小点声?蔡根点了点头,瞪着啸天猫,你等着人走的,没事乱喊什么啊? 啸天猫无辜的再次趴在桌子上,心想,命都差点没了,还让我们小点声,幸运的人儿啊。 别人都没感觉有什么不对,但是那个讨价还价的小姑娘却看见了,因为她是法官,天黑请闭眼的时候,就她睁着眼。 由于一直对那没毛的大猫咪很好奇,所以一直关注着,看到猫在喊有妖气,都吓傻了,不过强作镇定,不敢表露出来。 这是家黑店啊,不,妖店啊,猫都能说话了,还说有妖气?小姑娘心理阴影面积在无限放大,太吓人了。 就在小姑娘心理承受的极限,崩溃的临界点上,突然站起来, “今天就到这吧,改天再来,我突然想到作业没写完,我要回家写作业了。” 这个理由一点也不走心,大家听着都表现出了不敢置信的眼神,你都大学生了,还写毛作业啊,一起劝说,结果,劝说无效,姑娘站起来穿上衣服就走了。 法官没有了,时间也快到了,大伙也没办法继续了,都穿上衣服走了。 小孙看人都走了,一边打扫卫生,一边问蔡根, “三舅,你刚才说的什么动画片,啥意思?” 啸天猫眯着眼看着人们都走了,嘴里竟然流下一丝口水,没心没肺的问, “主人,你会包包子吗?刚才我都想杀人灭口,然后你给做成包子,人肉叉烧包,也许会火呢?到时候,生意也好了,你债也还上了,从此走上了人生巅峰,多好。” 本来想教训一顿啸天猫,蔡根一听这内容,人肉叉烧包?算了,这玩意是妖怪,我还是不装主人了,整急眼了,再把我刺身了,我还没活够,赶紧打岔, “小天,你刚才说有妖气?什么意思?你不就是妖吗?难道自己放屁把自己熏到了吗?你睡觉别总把头埋到肚子上,看,多恶心。” 蔡根给自己打岔的本事一个满分,不过啸天猫没接茬, “刚才睡觉中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妖气,算是这段时间遇到最明显的一次了,在主人的理解中,应该算是乡长了,比村长还厉害那种。” 比村长还厉害?那就是比萧萧和僵尸还厉害了?什么玩意,难道刚才有什么妖怪路过吗?蔡根想了一下,发觉不明白,就不再费劲了。 店门开了,铃铛脆响,难道刚才的老头又回来了?是啊,附近也没有别的吃饭地方呢。 蔡根往门口看去,好失望,竟然是苍蝇,这个点过来,难道是蹭酒喝的吗?赶紧说, “啤酒没货了,你想蹭酒自己去买。” 苍蝇好像很慌张,被蔡根一句话说楞了,啥啤酒白酒的,说啥呢? “老根啊,出事了,咋整啊,我这次是要废啊。” 听到这里,蔡根心情大好,点上一颗烟,赶紧跟小孙说, “小孙,你去看看超市有鞭炮吗?这好事咱们得庆祝一下,否则对不起苍蝇哥倒霉啊。” 当然了,小孙不会傻到真的去超市看, “三舅,超市不卖鞭炮,那是管制品,我可以去专卖店看看,我扫完地就去。” 恩,说得跟真事一样,想到这里,蔡根突然觉醒,难道小孙真要去买吗? 不会吧?那以后自己开玩笑要注意了,万一哪天开玩笑说,要是抢个银行就好了,小孙一下套上内裤冲进去,咋办?我这算教唆罪吗?还是主谋? 苍蝇没有心情扯犊子,但是有心情抽烟,尤其不是自己的烟,从吧台拿烟有风险,直接把蔡根刚点上的烟拿了过来,也不嫌弃,直接开始抽, “根哥,我说真的呢,你跟我去一趟呗,求你了。” 求你了,这三个字咋这么耳熟呢?最近好像都快磨出膙子了,都求我干啥,咋没人求我花钱呢? 蔡根又点上一颗烟,低着头,假装整理钱盒子,嘴里念叨, “哎,干啥也没有数钱痛快,咋就总也数不够呢。” 第208章 祖传的手艺 苍蝇看蔡根数钱,也许是误会了,赶紧说, “根哥,帮我一下,有你好处。” 空头支票?给买块糖也是好处,这孙子绝对干出来了,蔡根不为所动。 看样不说出点实际的好处,蔡根确实不往心里去,苍蝇一咬牙, “我请你吃饭,根哥,我请你吃饭还不行吗?” 整的我好像吃货一样,这是在侮辱我啊,蔡根心里很难受,但还是非常羞耻的问, “吃啥?” 一看有门,苍蝇咬着牙说, “吃火锅,手切羊肉。” 说完感觉不够筹码,继续说, “吃饱那种,不限量。” 其实,昨天刚吃完羊肉,蔡根也不是那么馋,这样折磨苍蝇就是因为他难受,蔡根就很开心。 但是,说归说,闹归闹,苍蝇算是跟蔡根比较近的人了,真有困难,蔡根也不能看着, “啥事啊,火上房一样,我可没钱。” 说完,把钱盒子往吧台里一推,警惕的看着苍蝇。 苍蝇跺了一下脚,然后就把蔡根的大衣拿了起来,给蔡根披上,往外拉蔡根, “你别不紧不慢的了,我闺女的学业就在你手上了,咱们边走边说,就在这个小区里,不远。” 挣脱了两下,没有拧过苍蝇,只好嘱咐了一下小孙,跟着苍蝇出门了。 拿着手机照亮,苍蝇领着蔡根往小区里面走, “她说是九号楼,一单元,301,老根哪个是九号楼?” 蔡根领着苍蝇就奔着九号楼去,与蔡根店隔着三个楼,不算远,很快就到了。 走到楼梯口,蔡根拉住苍蝇,小声说, “你还是说说啥事情吧,要不我不上去,万一有大马猴把我吃了咋办,我还欠你那么钱呢。” 对于蔡根的开玩笑,苍蝇一点也没乐,提高语速说, “我下午去皮革展销了,都是三折出货,我一看好便宜,就买了一个貂皮大衣,原本一万多,到手才四千多,心想年底了,给我姑娘老师送个礼吧,皮草多上档次啊,一般没一万下不来,这个李老师收是收了,嫌弃样式不好看,给她妈了,结果晚上就给我打电话,说她妈穿完大衣,就中邪了,让我赶紧过来,必须解决。” 一个小学老师,过年给送个貂皮大衣?这个礼有点重了吧?蔡根惊讶的看着苍蝇, “大哥,至于送那么贵的东西吗?这才小学二年级,你闺女上高中,你不得送房子啊?” 苍蝇一脸无奈,遇上这事情他心里也委屈, “现在一千两千拿不出手,我不想着一下给到位,给我姑娘弄个班长吗?再说打折不是便宜吗?” 对了,还是贪小便宜闹的,不过那也不便宜啊,四千多,苍蝇为了闺女还是蛮拼的嘛,这么大方,真是好爸爸。 蔡根突然想起了皮革展摊位下红眼睛的小动物,难道是带回来了一只?买一送一?不应该啊,不是说,那些都是残魂吗?没有什么自主意识,难道变异了吗? “苍蝇,我旁边住的是神婆,要不你带她来吧,中邪我也不会弄啊。” 心里有点退缩,难道自己真要走上灵异谋生的道路吗?蔡根很抵触,能不出头还是不出头吧。 苍蝇却很笃定,因为上次肩膀疼就是蔡根给治好的,虽然有点贵,二十万的欠条, “别人我信不着,这事情本来我就不明白,不得让人骗死啊,被别人骗,还不如被你骗呢。” 这叫什么话,可能是苍蝇真着急了,关系到大姑娘的学业啊,这要是处理不好,别说班长了,以后大闺女上学的小鞋,那就穿吧,那是苍蝇绝对无法接受的,谁让他是孩奴呢,娇孩子都出名。 不顾蔡根的反抗,拉着蔡根就开始上楼,三楼也不高,很快就到了,敲了一会门,一个老头打开了门,警惕的说, “你们找谁,你们是干啥的?” 可能听见有人叫门,里面的李老师也过来了,看见苍蝇没有好气的说, “爸,你让他进来,衣服就是他送的,事必须得他解决。” 老人一听,原来就是这个小眼睛是祸端啊,转身就走了,没有任何客气。 苍蝇领着蔡根进屋,一个大客厅,坐了六七个人,应该都是老人的姑娘儿子什么的,李老师披头盖脸的就训斥苍蝇, “花花爸爸,你说你是不是有病,我说我不要,你非得给我,结果把我妈害了,今天你要是不把我妈变好,我跟你没完。” 开门的老头,埋怨的开口了, “老三啊,让你稳当点,有点眼力见,别什么人的东西都收,你看你大姐二姐,教了这么多年书,收了这么多年礼,也没出事,就轮到你咋就出事了呢?” 这算是起了个头,说话的基调算是定下了,沙发上的人开始了群攻, “教书育人,收点家长东西没啥,但是得分家长吧?” “人民教师,吃点人民也没啥,不能谁给的都吃吧?” “为人师表,在外边傲娇也就算了,回家你还装啥?” 果然是书香门第,骂人都不带脏字的,蔡根和苍蝇非常难受,这图什么啊,苍蝇也不敢回嘴。 我们的李老师都被数落哭了,倔强的反驳, “我收个貂,孝敬咱妈有错吗?我哪里错了?错的是他,他买的。” 说完指向苍蝇,所有的目光都射向了苍蝇,没有一道是温和的。 苍蝇一看不说话也不行了,赶紧陪着笑脸说, “李老师,阿姨到底咋了,我朋友是这方面的专家,百忙之中也过来了,先看看阿姨吧。” 沙发上的一位大姐突然说话了,而且好像发现了天大的秘密, “别扯淡了,忽悠谁呢,这不是西门安心便当卖盒饭的吗?装什么专家啊?” 苍蝇一下就尴尬了,是啊,蔡根在这小区卖了五年盒饭了,瞎子也都认识了吧,蔡根更是尴尬,虽然牛是苍蝇吹的,但是当场被揭穿也很难受。 “大姐,其实,他是少林寺俗家弟子,待发修行,没看发型都是佛陀吗?还是祖传的茅山手艺,第一百三十二代传人,全国都有名,皈依证都有。” 这苍蝇也太能扯了吧,估计把他所有这方面的知识都说出来了吧,扯得蔡根脸都跟着红,驴唇不对马嘴啊,人家能这么好唬吗? 第209章 威风的黄霸天 事实上,苍蝇胡扯一番以后,众人开始点头, “真的吗?” “原来这么厉害啊。” “看头型就不像骗子,正常人谁留这发型啊。” “老三,赶紧领着大师进去看看咱妈,别愣着啊。” 我去,竟然信了,他们竟然信了,茅山跟少林寺是一家的吗?皈依证十五元一张相片就办好吗? 蔡根无语了,对于这个书香门第的底蕴真的有了新的认识。 李老师把蔡根他们领到卧室门前,小心的推开卧室的门,然后就躲开了,好像对里面的画面很害怕一样。 看她这么紧张,连带着苍蝇和蔡根也开始紧张了,小心的探头往里面看。 屋子不是很大,是书房,一张写字台,一个书架,很宽敞,灯光也很明亮。 就在明亮的灯光下,宽敞的地中央,蹲着一只,不,一个人。 头发是烫的小卷很凌乱,穿着一件黑色的貂皮大衣,蹲在地上,腰杆却挺得笔直,双手架在胸前,这个姿势对于一位老人来说,难度不次于瑜伽里面的骆驼式抓脚变体。 在看脸上,就更不寻常了,撅着嘴,不停的在磨牙,或者是在小声的低语,双眼充血通红,四处打量,好像很惊慌,又好像很愤怒。 苍蝇这个二货,脱口而出, “这是黄鼠狼附身了吗?” 这一句说完,全屋的人,脸色都更难看了,谁也不瞎,谁能看不出来啊?非要说出来显你眼神好使吗? 蔡根拉了一下苍蝇,把屋门关上了,问李老师, “呃,那个,李老师,她是怎么变成这样的?有什么征兆吗?” 李老师还没有从苍蝇的那句话里反应过来,被蔡根一问,想了一下, “没什么征兆,突然就这样了,就是我把衣服拿回来,让她试穿一下,然后就蹲地上不动了,谁也拉不起来,让她脱掉也不脱。” 哦,看样子问题的关键确实在衣服上,没有错怪苍蝇。 蔡根想,是回去找王神婆呢,还是抱着啸天猫来呢?贞水茵除了心眼多,就是钻地,没啥用。 李老师回答完蔡根的话,看蔡根脸上阴晴不定,以为是在等着报价,赶紧说, “大师,你看看怎么救我妈,她血压高,这样蹲着时间长了受不了,你说多少钱,我给。” 说完钱,不怀好意的看了看苍蝇,意思是,你咋还不表示,难道真想让我掏钱啊? 苍蝇察言观色的能力还是很强的,没用提醒,就对李老师说, “啥钱不钱的,我朋友是看我面子来的,一般人找他,十万元连看都不看,这也就是我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一定没问题,你们放心。” 说完,看着蔡根坚定的点了一下头,再次拉开门,把蔡根推进了屋。 还在思索找哪个外援的蔡根,被傻呵呵的推进了屋里,很是无助。 近距离面对这明显中邪被附身的老太太,蔡根心里有点发虚,以前都是有别人在啊,虽然也总被虐,但是好在大家都一起,心里上也平衡不是,此时只有自己一个人,怎么面对呢? 老太太的眼睛直勾勾的瞪着蔡根,也不四处看了,嘴里一直不停的嘀咕。 蔡根距离老太太本来就不远,不到两米,也蹲了下来,距离就更近了些,想听听到底这大妈在说什么,万一是线索呢。 由于说得比较快,还是低语,蔡根蹲下也没听清,不自觉的往前凑了凑,终于听清楚了, “疼死我了,帮我脱掉。疼死我了,帮我脱掉。疼死我了,帮我脱掉......” 原来翻来过去都是这两句话,你就自己脱呗,这还要人帮啊,外边的牛已经吹出去了,这边不完活,苍蝇也得坐蜡,尤其还影响他大闺女,当爹的再操蛋,还是是无辜的啊,他闺女见蔡根的时候,都是左一大爷,右一声大爷的,蔡根这个忙得帮啊,为了苍蝇家的小花花,也得帮啊。 一咬牙,伸手要帮老太太脱大衣,可是蔡根手一伸出去,老太太胸前的手敏捷的抓住了蔡根的手腕,就像两个铁钳一样,抓得蔡根很疼。 你说你疼,我帮你脱衣服,你还动手干啥?蔡根想挣脱,双手用力拉,老太太本来也很瘦弱,一下子老太太都拉了起来,人家就是不松手。 越抓越疼,蔡根越烦躁,咋地,我不用自杀大法就不行呗? 二百斤的体重也不全是脂肪,二十年前运动员的底子还有一股蛮力,用力的把老太太腾空的身体一甩,终于老太太松手了,不过身体也没有停下来,冲着房顶的一角就飞去,然后,恐怖片里经典的画面出现了。 老太太背靠着房顶的一角,关节反向扭曲,保持不动了,就那么停在了房顶,嘴里的念叨也变了台词, “小犊子,你要干啥?你碰我干啥?你找死吧?” 你要是老太太,骂我两句,我也就听着了,明显你不是啊,这次的声音很尖锐,好像动物的嚎叫,这是跟我装大辈啊,蔡根不开心了,僵尸我都打了,你一个黄大仙,在这横啥? “你下来,把衣服脱了,痛快地,否则我叫努努出来怒你。” 上边的老太太肯定不知道努努是谁啊,一扬脖子,斜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的方向,愤怒的说, “我黄霸天,今天落了难,被一个小犊子叫号,老天爷,你看着,我大杀四方,小犊子,我下来了,你别后悔。” 说着,就扑向了蔡根。 实际上,他说完,蔡根就后悔了,原本是安全距离,好好说话不好吗?非让人家下来干啥?这不是自找没趣吗? 老太太,不,黄霸天飞驰着,大衣随风飘扬,瘦弱的身躯也很有气势的扑向了蔡根,手掌成爪型,就抓像了蔡根的眼睛,毫不怀疑,这是下了死手。 蔡根想躲开,无奈屋子空间不大,自己的速度也没有那么快,只来得及把手臂挡住眼睛,然后就是钻心的疼痛,这黄霸天竟然用手指穿破了蔡根的羽绒服,毛衣,秋衣,体毛,直接在小臂上捅了两个血窟窿。 从小到大,蔡根除了打预防针,没受过伤,全身最大的伤疤就是肚脐眼,这次的伤与萧萧捅心那种内伤不同,明显感觉自己的手臂先是剧痛,然后就感觉有股液体热乎乎的往外冒。 第210章 变身我变我变 这还了得?这次遇到的不是鬼啊,是妖啊,也就是说,畜生成精啊,不讲道理,不懂人事啊。 蔡根一下疼得清醒了,抓住黄霸天的身体,就想用体重压倒,可是对方力量太大了,根本抓不住。 对着蔡根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就是一顿组合拳,闪转腾挪非常灵活。 在有限的空间内,对蔡根进行了全方位的打击,单纯靠身体的灵活和过人的力量,打了个蔡根没脾气。 感觉全身上下每挨一下,都像被人用铁棒子抽一下,蔡根只能用手臂护住脑袋,毫无还手之力。 黄霸天可能打得很开心,在这个胖子身上找到了往日的荣光,越打越卖力,越大也猥琐,竟然向蔡根的裆部踢去。 蔡根看见那木棒一样的腿,冲着自己的裆部踢来,想要躲闪,速度没有那么快,这就着急了,虽然已经有了一个儿子,保不齐以后还想要个闺女呢,这一下要是踢上,按照这货的力度,自己直接就废了,绝对费得很彻底。 千钧一发之际,突然脑子里回想到了和努努合体的那种感觉,浑身充满力量,动作敏捷的状态,然后,那种感觉就出现了,蔡根变身了,个子再次拔高到一米九,一身腱子肉也再次爬满了蔡根全身。 个子高了,腿也长了,裆部也高了,黄霸天踢腿的轨迹没变,目标却不见了,一脚踢了个空。 对蔡根的变化,也是惊讶,原来也不是一般人,还有后手。 那么这小子为什么不一上来就变身呢?非挨打才变身吗?自虐吗? 或者,压根没瞧得起我吗?没瞧得起我黄霸天吗? 这样想以后,黄霸天的攻击更是凶猛,绝对不能让人瞧不起,一边攻击蔡根更加雄壮的身体,一边念叨, “让你瞧不起我,让你瞧不起我,让你瞧不起我......” 蔡根变身以后,一下没动,就看黄霸天更加疯狂的攻击,心里纳闷,我咋瞧不起他了?这是哪一出啊,蔡根用力的回忆,到底自己哪里瞧不起他了?想着想着身上挨了黄霸天很多下攻击,又是一套组合拳。 但是这次,身上没有感觉到一点疼痛,就像隔着衣服挠痒痒,黄霸天的攻击,软弱无力,蔡根很奇怪,你这是在打我,还是在撒娇啊?能不能正经点,我都变身了,你给我看这个? 变身以后蔡根一条胳膊足有一米五多,速度也非常快,一把就按住了黄霸天的脑袋,然后胳膊伸直,尽量让黄霸天距离自己远一些。 脑袋被按住,巨大的力量让黄霸天无法挣脱,抬手抬脚就够不到蔡根的身体,就像一个大人在逗小孩一样,让黄霸天很委屈。 蔡根其实也想攻击,虽然变身,但理智还在啊,这砂锅一样的拳头,一下就得把老太太的脑袋砸碎了,然后呢,黄霸天跑了,自己成杀人犯了,那不是有病吗?还是制服为主吧。 两人僵持着,一个不想攻击,一个攻击不到,很久以后,黄霸天哇的一下哭了出来,老太太的眼泪跟不要钱一样,鼻涕一把,眼泪一把, “太欺负人了,太憋屈了,我黄霸天,顶天立地,堂堂七尺男儿,吸收日月精华276年,终于在30年前化成人形,辅佐弟马,惩恶扬善,四海扬名,无奈同族受难,舍身相救,落得个身死道消,残存亡魂得三太爷救助,附身到皮囊之上,遇到你这个混不吝,羞辱我,蹂躏我,嘲笑我,鄙视我,我要跟你同归于尽,我要燃烧灵魂,我要诅天咒地,我要坐地成魔。” 蔡根越听越不对劲,看着黄霸天附身的老太太凭空要出现了一层黑气,这是也要变身啊,你同归于尽不能牵连老太太啊,赶紧开口阻止,说什么呢?他明显失去理智了啊,说是二百多岁好像很大,在黄大仙里应该还算个孩子吧,打不过就撒泼,果然是孩子性格,孩子喜欢什么? “等会成魔,喝完可乐再说。” 可乐好像一个魔咒,那层黑气瞬间不见,黄霸天也不哭了,愣愣的问, “哪里有可乐?” 原来黄大仙都爱喝可乐啊,蔡哥也听老婆说过一嘴,说咱家的黄师傅就爱喝可乐,不爱喝酒,所以一般上供都备一瓶可乐。 蔡根怕出去吓到众人,毕竟自己现在是变身状态,一手按着黄霸天,一手打开个门缝把伸出去,喊道, “苍蝇,赶紧给我拿两瓶可乐,救命。” 苍蝇也听出了蔡根的急迫,开门就要下楼卖,李老师赶紧拦住了他,从冰箱里拿出了两瓶,放在了蔡根手上。 拿回可乐,把门一关,递给黄霸天一瓶,自己留了一瓶, “咱们说好了,喝可乐,不动手了,你说行,我就松手。” 接过可乐,黄霸天一脸嫌弃, “我爱喝可口可乐,不喜欢百事可乐,糖分太重,缺少了草药的香味,算了先不打了,你松手吧。” 蔡根见他虽然抱怨,还是打开就喝,松开了手,取消了变身状态,也打开了可乐。 屋里本来就热,刚才还一阵剧烈运动,蔡根早就口干舌燥了,一口喝了半瓶,打了一个很大很响的嗝。 黄霸天下意识用手一捂鼻子,嫌弃的离蔡根远了一些,小声说, “粗鄙,晚上吃蒜了吧?这股味好恶心,好恶心。” 本来对方说什么蔡根没在意,小动物嗅觉敏感,可以理解,但是后来被他说恶心了,晚上吃的炒羊杂,不放蒜行吗? 再说了,哪有这么说话的?真想再次变身抽他脸,有没有家大人,从小没教育好吧? “喝也喝了,霸天啊,你知道你为什么点背早亡不?” 看着蔡根说得神秘,难道知道什么天机?黄霸天认真的问, “你难道知道什么原因?” 蔡根一本正经的说, “你的名字不好听,你要是叫黄草根,黄狗蛋,就能长寿了,你叫霸天,老天能容你,我还知道有个叫赵日天的,也是死的早。” 没有听出来蔡根在消遣他,恍然大悟一般,黄霸天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啊,当初就想着名字要威风,原来犯了老天的忌讳,该着我死啊。” 第211章 做人不能太过分 被蔡根一忽悠,这么容易就悲观了吗?蔡根其实原本对黄大仙很有好感的,还被帮助过,所以不忍心看他那么消极,打岔吧, “霸天兄,你咋混成这样的?不是惩恶扬善吗?咋还来害人呢?” 一说到这个,黄霸天刚才眼神退去的红色又回来了, “我这不叫害人,这叫报仇,谁没有个三亲六故?祖孙子被人抓住了,要扒皮,做衣服,行,没有道行,弱肉强食,我们认,天道循环,我们也认,但是害了性命,扒了皮毛,就连魂魄都不放过,这就有点过分了吧?做得太绝了吧?连个轮回的机会都不给,你说讲道理吗?” 靠,那个聚魂阵到底有多少啊?这还没完没了啊?不仅收集人魂,连动物都不放过吗? 蔡根不知道咋回答,人家说的没毛病啊,无私奉献了,皮给了,命给了,你们得寸进尺连魂都要,你让他们怎么办? “不对啊,你魂被抓住了,现在你是咋回事?” 黄霸天喝干可乐,一脸悲痛怨恨, “我只有残魂跟随皮毛跑了出来,原本过些时日就会消散,老天可怜我,让我遇到了三太爷,他帮我修补了魂魄,我才有能力报仇。” 哦,三太爷?吴军好像提过一嘴,黄三太爷,那算是什么级别的妖怪?中白?小红?据说在东北仙家这块也算数一数二了吧?你说你老人家来了,你就去破阵啊,你照顾子孙,让他们害人,有点不对劲了。 看着蔡根在思索,黄霸天也对他很好奇,明着就是一个人,但是刚才那个变身很奇怪,不是妖,不是鬼,也不是神,还是人,难道人类已经变异到这个地步了吗? “秃子,你是什么?” 秃子?这个是根据什么叫的?明明有一圈头发的啊,蔡根很不满意这个称呼,还有就是,我是什么?我是什么不明显吗? “我是人啊,货真价实的人啊,你看不出来吗?” 黄霸天摇了摇头,意思明确,看不出来。 也别跟他废话了,赶紧把事情解决吧,拖时间长了老太太身体受不了。 “霸天啊,见面就是缘分,要不我送你投胎吧,可能行,你愿意吗?” 黄霸天一听投胎,心里一阵高兴,毕竟死那天就想投胎啊,谁不想啊,不过地府那边不是那么好投的啊,猛然想起自己的同族,还被束缚,摇了摇头, “我不投胎,我要报仇,我要救我的同族,三太爷给我补全魂魄,也不是让我独自偷生的,我不怕形神俱灭。” 真是好男儿,蔡根心里默默点了一个赞,继续劝说, “现在呢,有三条路,你看看咱们走哪条,第一呢,我给你仁心,让你直接投胎,下辈子做人享福。第二呢,我撕碎了你的皮衣,让你形神俱灭。第三呢,你离开这个老太太,怎么去报仇我不管,我建议你选第一条,我也是为你好。” 三条路,都有个前提,是离开这个老太太,蔡根还是知道首先确保老太太,再说别的。 黄天霸也活了二百多年,还是有眼力的,明白蔡根是真的为他好,否则蔡根一变身,撕碎了大衣,自己是没有反抗能力的,至于第三条路,行不通啊,离开老太太,自己就没什么攻击力了,就是一件衣服,那有什么用?别说报仇了,没人穿就是破烂。 “秃子,秃子兄,你能帮我去报仇吗?或者不报仇,只要救了我的那些同族就好,算我求你了。” 大哥,我求你别求我了,最近哪个事情是我自己的啊,都是别人求我,我咋就那么好求呢,我只是胖,还没胖成球,蔡根心里厌烦,不过也没有骗他, “我保证不了,坏事每天都发生,坏人也绝不了,我管不过来,我还想好好过完这一生,我能顾好我身边的亲戚朋友就不错了,这一点我要跟你说明白。 其实啊,霸天你就是傻,咋就想不通呢。 首先,你们修行不是讲究机缘吗?这次一难,说不定就是你们的机缘呢?谁说机缘就一定是好事啊。 再说了,你能做什么?控制个老太太能做什么?几天就臭了,到时候往火葬场一送,你还是白玩啊。 最重要的是,你三太爷不是来了吗?报仇救同伴的事情,不是有他呢吗,你还担心这个干啥? 反正,好的坏的我都说了,咱们痛快点,像个男人好不,别墨迹。 再有,我叫蔡根,不叫秃子。” 这一顿嘴炮,耗尽了蔡根所有的脑细胞,当初骗老婆,不,说服丈母娘同意婚事都没这么费劲,也算是尽力了,就看黄霸天了。 黄霸天鄙视的一翻白眼,不过语气已经缓和了, “蔡根,你一看就是新手,一般谁干这行能报真名啊,不怕诅咒啊,下蛊毒什么的吗?你也算是实诚人,行吧,我就走吧,至于能不能投胎我也不强求你,只是以后你遇到我们黄家受难,不麻烦的话,顺手帮一下,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很明事理啊,比那个僵尸强多了,蔡根也一口喝干可乐,冲着黄霸天一露瓶底, “不过分,不麻烦我一定帮,话都在可乐里。” 接下来就方便很多,黄霸天脱离了老太太,变成了一个十七八岁小男孩的样子,蔡根给了仁心,金光,特效过后,黄霸天带着微笑,消失在原地。 老太太在黄霸天消失以后,瘫坐在地上,惊恐的看着蔡根, “你是谁,你上我家来干啥?” 这是恢复了神智,蔡根知道,没事了,怕把老太太吓到,打开门,大声的说, “大妈,我是来修网线的,你别害怕,没事了,已经修好了,我们走了。” 外边的子女也不是傻子,听明白了蔡根话里的意思,真是用心良苦,心里一阵感激,赶忙自然的走了进来, “妈,你咋还坐地上了呢,这个衣服你穿不好看,还是送回去吧。” 说着,李老师一边扶起母亲,一边帮着把大衣脱掉,随手递给了苍蝇。 蔡根冲着一众人点了点头,就带着苍蝇出来了,估计这大妈会虚弱一阵子吧,刚才黄霸天那么剧烈的运动,亏空的都是这个大妈的精气神,有亏就需要补了,这就不是蔡根能管的事情了,那么多子女呢。 第212章 穿貂皮的蔡根 苍蝇跟着蔡根下楼,一直没敢问屋里到底咋了,一开始一阵打斗声,都不是好动静,后来喝了两瓶可乐事情就解决了吗?可乐还有这功效吗? 走到楼下,出了楼道,一阵冷风吹过,蔡根感觉很明显,阿西吧,衣服又撑破了,三天一身衣服了,绿巨人变身的时候,裤子是什么材质的?自己也需要备一身了,要不看这频率,买衣服就买不起。 苍蝇也看到了蔡根的衣服,还有蔡根手臂的伤口,知道蔡根这次真的下力气了,内心也是一阵感动,回到店门口的时候,苍蝇叫住蔡根,把貂皮大衣给蔡根披上, “老根,这次谢谢了,这大衣就给你吧,四千多呢,明天我也不请你吃饭了,行吗?” 有点人味没有,还不是因为大衣穿上会中邪,你才不要的,还假装送人情,想把一顿饭省了,蔡根很气愤,回了一嘴, “不请也行,以后祈祷自己一生平安,无灾无难,长命百岁,万事吉祥...” 苍蝇一听这虽然是好话,但是咋听都不对劲呢,赶紧说, “明天中午,我过来,你就别吃饭了。” 说完,苍蝇匆匆的走了,估计他也很心疼这四千元的大衣吧,身影都很萧瑟。 拿着大衣,怎么处理呢? 黄霸天走了,这衣服已经可以穿了,不过谁穿呢? 给老婆?她肯定不要,知道这是黄大仙的皮毛肯定不穿。 给贞水茵,她肯定无所顾忌,但是被老婆知道自己给别的女人貂皮大衣,说不清楚吧。 给小孙?这个尺码还有点大。 蔡根自己穿上试了试,尺码正合适,刚刚到膝盖,算了,还是自己穿吧,自己也是有貂的人了,虽然不是貂皮。 一进屋,正赶上贞水茵他们来吃夜宵,看蔡根的眼神,都很奇怪, “咋了,我就不能穿貂皮吗?气质不配吗?驾驭不了吗?” 这几个问题,大家都没回答,只是小孙忍了半天,笑了出来, “三舅,你这个发型,配上这个大衣,像两个名人,一个是黑熊精,一个是座山雕。” 走到后厨,蔡根一照镜子,果然,蓬松的皮毛,让蔡根又胖了一圈,简直就是黑熊精二代啊,还是赶紧脱掉吧,屋里穿太热。 来到大厅,贞水茵还是比较细心,一眼就看到了蔡根手臂上的血迹, “蔡哥,刚才你跟谁动手了,受伤了吗?咋没喊我们呢?” 蔡根这时候才想起来,刚才手臂被插了两个洞,但是咋不疼了呢? 一撸衣服,手臂上的血迹还在,不过伤口已经愈合了,剩下了浅浅的两个伤疤,毫不怀疑,如果体重继续增加,连淡淡的伤疤都会长开。 这就奇怪了,难道是变身增进了自己身体的伤口愈合? 厉害了,自己有这功能,以后还怕什么啊? 自信心有点爆棚,真想去外边拦匹惊马啥的。 蔡根掐了自己脸一下,要清醒,要清醒,自己只是个普通人,好好过日子吧。 来到吧台,点上一颗烟,蔡根把刚才老太太附身的事情,跟大伙说了。 诉说的过程,大家都没说话,小水和小孙也跟没上心,专心的吃着夜宵,黄大仙上身这种事情,也不是什么大事,完全没兴趣。 只有王神婆听完,脸色很难看,毕竟是出马仙,通过黄霸天的事情联想起了自己家的黄师傅,心里很难过。 “蔡老板,看样跟我家黄师傅是一样的遭遇,这可咋办啊?你要不要去那个皮革厂看看?” 蔡根还没等回答,啸天猫赶紧插嘴了, “主人,老王太太说的对啊,这么有伤天和的事情,你要管一管啊,否则不一定害多少人命呢,解决了,也是天大的功德。” 有人起头了,吃饭的小水也停了下来,顺着啸天猫的话说, “是啊,蔡哥,你这么善良,怎么忍心看着无辜的人受难,无论是人,还是小动物,你有能力不帮,睡觉也不安稳啊。” 王神婆本来没敢开口求,见别人说了,才跟这附和, “蔡老板,他们说的对啊,这一方出马仙都会念你的好,黄师傅们实在是太惨了,想一想都可怜。” 这是道德绑架吗?你们不说这些话,我睡觉一直很安稳,蔡根不接话,关键时刻,还是自己家人站了出来,小孙是了解蔡根的,不愿意搞这乱七八糟的事情, “你们闭嘴,我三舅不缺那点功德,哪里跟哪里就去帮忙啊?上次搞僵尸,差点没投胎,老婆孩子一大家人呢,你们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去帮忙,我三舅是枪吗?随便就放吗?他出点啥事,我可咋活?我活着还有啥意思?” 恩,说得好暖心,就是这个意思,蔡根暗暗点赞,继续看小孙帮着自己说话,小孙没让蔡根失望,直接就把那层脸皮捅破,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咋想的,让我三舅搞事情,然后逼着他不断犯险,不断觉醒,你们就能吃饭成神,回上边继续当官。你们看我三舅那一头白发,给个仁心都造吧成这样,给你们做饭,会成啥样,谁知道?以前也是穷点,但是身体好啊,现在不只穷,身体还完了,他嘎巴死了,你们都凉,有那么迫切吗?回上边那么好吗?” 这说得让蔡根都很意外,难道自己的白头发跟仁心有关吗?那上次自己的肋下剧痛,浑身乏力,也跟这个有关吗?上次让萧萧成土地婆没什么反应啊,难道是需要量变促成质变?这个画上重点,以后自己要谨慎了。 除了啸天猫,其他人都脸上一红,说得太露骨了,一点脸皮都没留啊。 贞水茵想解释两句,不过看这气氛,再解释也是枉然,毕竟小孙说得没差,匆匆吃了两口,开始掩饰自己的尴尬, “天不早了,我回去了,蔡哥你也早点睡,注意身体,我走了。” 说完就出去了,王神婆连场面话都没说,就跟着出去了。 啸天猫瞪了小孙半天,不明白小孙什么出发点,不过还是冲着蔡根卖萌, “主人,你其实穿那个貂,非常有气质,以后要多穿。” 这个马屁,确实拍得不够走心。 “ 第213章 黄三太爷到了 桄榔一声,店门被人猛地拉开,铃铛失去了往日的清脆,响得很久焦躁。 蔡根从行军床上爬起来,一看石英钟,后半夜两点多了,这是谁啊,大晚上不知道轻点吗? 店里已经关灯了,只见一高一矮两个影子站在门外。 门上还有叮当乱响的连锁,连锁很粗,但是没有抗住开门的蛮力。 这是谢不安父子吗?吃错药了吧,那么个连锁四十五呢。 “开灯” 店里的大灯,由于上次吃了赵大牛的菩提已经是声控的了,这也是蔡根店里唯一黑科技的东西了。 大灯很给面子,应声亮了起来,为了照顾蔡根的情绪,还是从暗到明,不会一下亮起来那么刺眼。 随着光线的照射,门口的两个影子逐渐清晰起来,竟然不是谢不安父子。 蔡根仔细一看,有点眼熟,竟然是因为桌游吵闹,没有吃饭的两个人,一个老头带着一个小孩。 从那小孩的手还在门把手上判断,刚才开门的怪力,是从这个小孩身上发出来的,不是一般人啊。 小孙也听到了门响,连滚带爬的从楼上下来了,一边套衣服,一边问, “三舅,咋了,门咋开了。” 说着,也看到了门口的两个人,一下就警觉起来了。 老人神情冷峻,好像在藐视屋里的人,没有开口,可能感觉开口降低了自己的身份。 小孩先开口了,说话不太利索,按照这个年龄来说,可能是先天有点毛病, “把我七哥交出来,你们这些挨千刀的。否则我砸了你的窝。” 窝?这是什么形容词?蔡根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小孙,最后看向了啸天猫。 这只猫竟然看了门口一眼后,瞬间站立起来,摆好了攻击姿势,如果有毛,估计毛都炸了, “主人,有妖气。” 废话,不是妖能把连锁拉断吗?蔡根再次看向门口, “已经打烊了,这没有你七哥。” 小孩没有听蔡根的解释,就想进屋,但是被老人拉住了后脖颈子的一个小辫, “小十六,里面不消停,咱还是在外边吧。” 进不了屋,小孩顺从的站在门口,掐腰大骂, “别扯犊子,我是闻着七哥的味道来的,一定在你屋里。” 这是啥意思?他七哥的味道?小孙及时给蔡根解惑了, “三舅,那老头是老黄鼠狼,那小孩是小黄鼠狼,他说的气味,可能是你的貂皮大衣。” 这么已解释,蔡根明白了,就说这衣服是祸害,苍蝇当初就不应该给自己,看,让人家家属找上门了吧。 蔡根回到后厨,拿上大衣,有点舍不得,毕竟也是四千多啊,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衣服放在一张桌子上, “你说的是这个吗?你七哥是叫黄霸天吗?” 小孩双眼盯着皮大衣,眼泪就流下来了,没有搭理蔡根,扭头对着老头说, “太爷爷,七哥没了,被他吃了。” 老头也看向那件毛皮,表情更是严肃,目光看向小孙冷笑的说, “原本你老婆跟我们黄家也有点缘分,今天起,咱们这个梁子就算结下了,除非你不出屋,嘿嘿。” 这是咋话说的,那么大岁数了,不要这么情绪化好不好,咋就扯到老婆那去了,再说,这话明显是对我说的,为什么看小孙呢?难到眼神不好? 往门口走了几步,但是没有出去,蔡根尽量温和的说, “大爷,你家黄霸天不是我害死的,他是附身了个老太太,我才送他上路的。” 送他上路,这四个字,在小孩耳朵里肯定是产生了歧义,红着眼睛对蔡根说, “好,你送我七哥上路,我也送你上路,你出来,我这就送你。” 他要是不说你出来,还好,一说你出来,蔡根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我还不想走,你爱送谁送谁,凭啥我出去啊,你进来。” 小孙也帮腔,站到蔡根身边, “是啊,你进来。” 啸天猫却没有吱声,一直在吧台上,盯着那个老头,按照以往他那七个不服八个不分的操行,他现在的表现应该是害怕了。 小孩又想往屋里冲,但是老人拉着他的小辫子,确实冲不进去,只能在门口叫嚣, “你是男人你就出来,我绝对不打死你,我温柔的送你上路。” 我是不是男人,用你肯定吗?蔡根无所谓的继续说, “你进来,让我们小孙给你表演32年的绝技。” 骂得好好的,提这个干啥?小孙脸竟然红了,难道门口这是小女孩?物种不对吧,蔡根猥琐了。 看蔡根是绝对不准备出去了,小孩突然停止了挣扎,对着老头说, “太爷爷,他家人在哪里?跟咱们有血仇,找谁报都一样吧?” 老头诡异的一笑,还赞赏的点了点头,用手指着蔡根,眼睛却看向啸天猫说, “得罪我们黄家,确实可以拿他家人泄愤,我知道,在北面,咱们走。” 蔡根这次确定了,这老头确实眼神不好使,一下就穿上了貂皮大衣,不顾小孙的阻拦,走了出去, “你俩等会,要报仇也可以,这里是小区,吵到别人不好。” 之所以穿大衣,就是为了拉仇恨,否则这两个货,要是真是去找老婆儿子,父母亲人,蔡根受不了啊。 老头拉着小孩给蔡根让了让,然后一挥手,一片黄色的浓雾出现在小区里面,还带着浓重的臭气。 “小十六,放心报仇,天不亮,谁也不会醒。” 小孙看蔡根出了店门,紧跟着也出来了,一刻不放松的站在蔡根的身边, “三舅,老的修炼上千年最少是个乡长,小的修炼也几百年了村长得很正宗,比那个僵尸时间长。” 恩,是啊,那个僵尸才半年,就那么厉害了,这对加一起都快上下五千年了,咋搞? 蔡根想看看自己这边最高战力啸天猫什么表现,结果,啸天猫也是想跟着出来,从吧台往地上一蹦,传来了哎呀一声, “主人,不好了,我崴脚了啊,动不了了,你送我去医院,估计得拍个片子,看看骨头呗。” 只看啸天猫的一只前腿,果然成了不自然的扭曲,真的骨折了,蔡根心里暗自佩服,这只猫能成大事,为了不干活,对自己都这么狠? 第214章不讲道理 蔡根没说什么,小孙来气了, “你就装孙子吧,全天下还有能崴脚的猫?那么爱演咋不去拍电影呢。” 小孩看着蔡根出来了,还穿上了自己七哥的皮毛,眼睛一下又红了,冲着蔡根就飘过来了,速度太快,就像一阵风。 没等蔡根反应过来,小孙已经在第一时间变身了,个子矮了很多,一脸金毛,两颗獠牙格外凶悍,就连浮肿的脸,都那么扭曲,挡在了蔡根的身前。 这小孙变身以后的身高,竟然跟小孩的身高差不多,嘴里都发出野兽的嘶鸣,就像两只遛弯的小狗,也没有互相嘴炮的环节,直接就斗在了一处。 小孙觉醒的时间很短,虽然算是很初级的觉醒,但是由于本身血脉比较纯正,所以跟小孩打得势均力敌,再加上他的二十四年的武术功底,对上这几百年修炼的黄大仙,还占了点上风,打人时候多,挨打时候少。 老人毫不在意自己人落了个下风,轻蔑的对着蔡根旁边的假山说, “看你只是凡人,哪里来的勇气与我黄家为敌?你可知道,今天你穿了这件衣服,就是对我们黄家最大的侮辱。” 这老头有病吧?老年痴呆吗?眼神不好就不能带个眼睛吗?这样不看你跟你说话,很奇怪。 还有,这老头听不懂人话吗?你修炼这一千年,都在干啥?变成人以后就开始在玩斗地主吗?不说学学人的文化历史科学教育吗?蔡根强压怒气,努力的解释, “大爷,你能不能讲点道理,我好心好意送黄霸天去投胎,你这上来就跟我死仇,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吗?” 物种跟物种之间的交流,看样拿道理作为出发点,是错误的,对等的实力才是交流的基础,老头好像就是单杠成精,开启了杠精模式, “你还敢说自己是好心?你送我黄家人去投胎,我也好心一把,一会送你投胎,然后再送你全家投胎。” 这么不拿人命当回事吗? 蔡根还想再解释一下,老头却对着一处空地喊道, “小十六,别玩了,他还有一大家子人等着去投胎呢,时间紧,任务重。” 老人虽然没看小十六,但还是他的话确实好使,那个小孩一下就脱离了小孙的攻击范围,冲着小孙一呲牙,也变身了。 光流水化的小孩,脸上,手上也开始出现了兽毛,身形也发生变化,两秒不到,一只体长足有三米的大黄鼠狼,出现在小孙的面前,也没有废话,再一次冲着小孙冲去。 小孩一开始保持人形,不是小孙的对手,变成了野兽形态,小孙就不灵了,无论从速度,力量,防御各个角度,都不是对手。 现在蔡根看战场上的一兽一猴,就不像是在打架了,就像大黄鼠狼按着小孙在地上摩擦,小孙嘴里发出痛苦的尖叫,很凄惨那种。 解释也无效,对方就是奔着灭门去的,也不能说对方不讲道理,只是能说,自己现在还没有让对方感觉到,蔡根有讲道理的资格。 第三次,从心里感受努努,熟能确实有个儿子叫巧,这次一点都没费劲,努努覆盖到蔡根身上,身高也涨了,肌肉也鼓了,穿着那身皮草,蔡根有点像一只大狗熊。 老头盯着那座假山,心里有点奇怪蔡根的变化,这是神打?附体?还是什么异能?没听过啊,难道他是狗熊成精,不会啊,如果是狗熊成精,见到我早就跑了,还能傻呵呵的在这里硬拼? 决定不再客气以后,蔡根就真没客气,一把抓住了巨型黄鼠狼的嘴巴,让他想张嘴都做不到,黄鼠狼想要挣脱,可是这只手上的怪力让他根本做不到,用前爪后爪挠蔡根的身体,除了把衣服挠破,蔡根身体上没有出现任何伤痕。 蔡根感受了几下黄鼠狼的攻击,心里有底了,破不了防就好说了,另一只手抓住黄鼠狼的尾巴,好在手臂够长,伸直了也是三米多,然后就像是小孩翻绳一样把黄鼠狼抻了起来,使劲往自己抬起的膝盖上一磕,一招制敌,清脆的骨裂声响起,黄鼠狼的脊椎骨折了,痛痛快快的就折了。 蔡根看攻击奏效,把黄鼠狼往地上一扔,指着老头, “我本无恶意,也帮了黄霸天,你们不要在胡搅蛮缠,冤有头,债有主,那个皮革基地才是祸端,你跟我较劲干啥?” 看着躺在地上不能动的黄鼠狼,慢慢的恢复了小孩的模样,只是双手撑地,下半身已经不能动了,表情非常痛苦。 老头一阵心疼,这都是自己的太孙子啊,就那么一下就给嘎巴了?继续盯着假山,愤怒的说, “一个凡人,会点神打的邪术,你当自己了不起了吗?你就是个人,你就是食物,你是真不怕我啊。” 老头说得恶狠狠的,完全没把蔡根刚才表现的秒杀当回事,确实自信啊,只是视线确实跑偏。 蔡根有点明白了,这些动物修炼成精也好,佛门护法也罢,再有就是天上的神仙,因为活的够长,能力比较强,一直把自己放在一个很高的位置去看待普通的人类,说是不放在眼里也行,说是看待蝼蚁一般也行。 他们这个态度,蔡根很不喜欢,在这里装啥瘪犊子,有努努的时候,你们也只是食物。 上一个说习惯别人怕自己的赵大牛,已经改习惯了,今天又遇到一个,蔡根想试试,看看能不能帮着他把臭习惯给改掉。 老头冲向蔡根,也没有扶起身下的小孩,一阵更浓的黄烟从身体冒出,熏得蔡根都睁不开眼睛,然后浓烟消散,一只20多米长的黄鼠狼出现在蔡根面前,四脚着地,都快有三层楼高了,瞪着比篮球还大的绿眼睛竟然分别看向两边,果然是斜视,口吐人言, “我几百年没吃人了,你要荣幸。” 说完,前爪就像闪电一样把蔡根按倒,张着一嘴獠牙就啃向蔡根。 完了,这是金刚遇上哥斯拉,不是一个片场的啊,这么大,怎么反击啊,都说建国后不让成精,这是绝对是建国前的妖怪啊。 第215章 弱智啸天猫 蔡根用手使劲搬那只毛茸茸的大爪子,可是体型的差距造成了力量的不对等,蔡根失败了,闻着那严重口臭的嘴冲向自己,蔡根第一次有了要完活的感觉,这辈子没活好,下辈子继续努力吧。 小孙刚才被按在地上摩擦的时候,也不知道伤成什么样,只是看见站起来的身形有点不协调的扭曲,用尽全身的力量撞向了那只爪子,可是没有起到一点作用,就是那么被弹开了, “三舅,你往外放人啊,我打不过他,啸天猫,你再不帮忙,明天早饭就是猫肉火锅。” 啸天猫确实不再装了,逼着蔡根打怪升级是一说,真被怪打死了,又是一说,那就前功尽弃了。 一抖断掉的爪子,恢复如常,啸天猫也变身了,身形不断的膨胀,皮肤表面还燃起了红色的火焰,猫形态也产生了变化,那只奇丑的猫头不见了,变成了凶狠的狗头,身体膨胀再膨胀,可能是想变成老头那么大再进行攻击吧。 变成野兽形态的老头,也发现了屋里啸天猫的变化,一股危险的气息传来,让他也停下了动作,盯着躺在地上的蔡根,眼神全是疑惑,这是什么大妖?为什么以前没听说过?为什么在这个店里?为什么一开始不发动攻击,非得所有人都躺下了,他才出来? 一个心思过后,老头明白了,谁斗地主一上来就是王炸啊,不得先出个三意思意思吗? 蔡根被自己当成了三,一点也不知道,只是看着啸天猫真是越来越有气势,他心里也越来越来气,这么厉害你不动手你当观众?白养你了,不是自己的嫡系,寄养的猫狗就是不行啊,就等着吧,等着啸天猫出来大展神威吧。再说,这老头盯着我沉思什么?对了,他眼神不好。 然后,悲剧了,啸天猫往外冲的时候,由于脑袋太大,卡在了店门上了,出不来,门框异常坚固,就像玻璃门一样结实。 蔡根看着露出一半的狗头,气势很强,但是智商不在线啊,你不会先出来再变身啊?这都是什么选手啊,除了负责搞笑,就不能有点别的用处吗? 老头的绿眼睛那么大,当然也看到了卡在门上的狗头,野兽的嘴角一阵讥笑,原来是个傻子,不再顾忌门里的大黑狗,继续冲向蔡根,今天必须吃个人立威,否则你们是真的忘了我黄三太爷的厉害。 巨大的獠牙冲向了蔡根,然后一口啃在了小区的石板路上,吓得蔡根一身冷汗,难道是放自己一马?还是什么其他原因?这老头为什么啃土呢? 土地不好吃,老头抬起了嘴巴,叨咕了一句, “卧槽,啃歪了。” 老天可怜我啊,蔡根异常欣喜,遇到一个眼神不好的,确实是幸运。 行了,蔡根彻底服了,这全是逗比啊,那老头平时吃饭的时候,咋办?会不会找不到自己的碗? 接下来,老头的再次努力,这次眼睛是看向了旁边的小孙,歪打果然娶了正着,得到了回报,没有啃歪,是冲着蔡根身体去的,很正,毫不怀疑,这一下,蔡根壮硕的身体也会变成两半。 蔡根一闭眼睛,心里念叨,再不出来人管一管,我就真的凉了,到时候,你们出来放风的机会都没有。 好像听到了蔡根的念叨,蔡根感觉自己的身体动了,一双手抱着自己,沉到了土里,然后一眨眼出现在贞水茵的店门口。 原来是小水出来帮忙了,蔡根刚才还想,这么大动静,难道小水也被浓烟迷糊了?咋没出来帮忙呢? 贞水茵松开蔡根,无力的说, “蔡哥,我刚才也被迷了,只是醒的比较快,这么大的东西,我也打不过,咱们跑吧。” 跑?咋跑啊?小孙还在那趴着,身受重伤,就算不管小孙,这老黄鼠狼是说要灭我全家的,我跑了,我家人咋办? 没有回答贞水茵,蔡根伸手抓起一块板砖,冲向了大黄鼠狼,一边跑,一边恢复了体型,真怕自己变身后不怕板砖,那自杀大法就没有用了。 拿着板砖冲向自己的画面,让黄三太爷很迷惑,难道是想用板砖打我吗?这块板砖是法宝吗?不会啊,那是他随手从地上捡起来的啊? 不顾发愣的黄三太爷,蔡根干净利索的用板砖,砸向了自己的脑袋,然后一个箭尖伸了出来,顶住了那块板砖,慢慢的从蔡根身体出来了一个人,身材魁梧,剑眉大眼,一脸英气,左手持弓,右手持箭,看着蔡根,先鞠躬,再说话, “师傅,好久不见,您可安好?” 看着眼前的大汉,熟悉的记忆再次出现,这个人叫大羿,也跟自己学过做饭,不过更喜欢打猎,自己好多食材都出自他手,因为没有得到自己做饭的真传,只算是一个改刀零活级别的,后来感觉厨房待着憋屈,就广阔天地任其遨游了。 “我不好,他要吃我。” 蔡根一指黄三太爷,委屈的说。 大羿原本压根没看黄三太爷,就像那庞大的身躯是摆设一样,听到蔡根的话,大羿虎目圆睁,弯弓搭箭指向了黄三太爷,那柄两米多长的大弓,一下就成了圆形,一股远古的气息,也从箭身上发出,就像可以射穿所有事物,包括空间与时间。 黄三太爷在大羿出来的时候,还没有太在意,一道残魂而已,修为上的优势让他很自大,吃了就完了,装什么大神。 只是在那张弓被拉满的时候,黄三太爷眼前出现的是一个尸山血海,无数远古凶兽的尸体堆在了那张弓的背后,毫不怀疑,那一箭,只要射出来,自己肯定是完了,想要逃跑,只是四腿无力,就像被那只箭的气息凝固住一样,吓得都尿了,也没有动一下。 大羿没有把箭射出,看着眼前吓尿的大黄鼠狼,失望的说, “我一人一弓,荡平八荒六宇凶兽,保人间万世太平,你,不配让我射一下,再要为祸人间,决不饶你,滚吧。” 一句滚吧出口,黄三太爷终于可以动了,叼起地上的小十六,就消失在黄色的烟雾中。 第216章 就这么放他跑了?一句嘴炮就给吓跑了?蔡根很郁闷,万一他再找自己报仇咋办? “真不射一箭吗?就这么放了,好吗?” 听出了蔡根的不满,大羿一脸尴尬,无奈的说了一句, “他真不配我射他。” 说完不等蔡根继续讨论射不射的问题,大羿就钻回到蔡根身体,消失不见了。 黄烟很快的就消散了,蔡根拉起小孙,还好,都是皮外伤,看样变身以后,防御力都很高啊。 走回到屋里,看着已经变回来的啸天猫,蔡根抬腿就是一脚, “你给我滚,白吃饭的玩意,关键时刻掉链子。” 啸天猫夸张的滚到了门口,就是不出去,流着眼泪说, “主人啊,太久没变身了,失误了。” 小孙半躺在墙角,虚弱的说, “一开始你不也没跟着出去吗?还装受伤。” 恨死小孙了,这时候落井下石,啸天猫心里大恨小孙,继续委屈的解释, “主人啊,我是不敢变身啊,万一因为我引发凶兽全体觉醒事件,咋整啊。” 蔡根对这个理由还是比较害怕的,啸天猫以前也是以这个理由逃避劳动的。 小孙再次怼啸天猫, “你是瞎子吗?刚才那个拉弓的你不认识吗?有他在凶兽不就是菜吗?” 这次小孙说完,啸天猫一愣,真的没啥好理由了,现在谁不知道大羿在蔡根身体里啊,一下就给怼没电了,双眼乱瞄,寻找不被赶出去的理由。 蔡根听小孙一说,也很好奇,大羿那么厉害吗?不就是个打猎的吗? “小孙,你说凶兽怕大羿?” 对于蔡根的无知,小孙很无奈,喘了半天气,就想给蔡根科普,但是贞水茵抢先了,可能是等不及了吧, “蔡哥,那是大羿,射太阳的大羿,嫦娥的老爷们,上古凶兽,除了有一成被神佛抓去当交通工具,剩下的九成都被他射死烤着吃了,外号就是凶兽克星,珍稀物种杀手,他一个人干灭族的凶兽,数不胜数。” 我去,原来是他,蔡根也想起来了,不好好做饭,专门研究烧烤了啊,杀那么多珍稀物种,也没说给我送点尝尝,哎。 啸天猫看蔡根一脸遗憾,赶紧插嘴, “主人,你咋认识的大羿,你身体里还有多少远古圣贤?” 看着窗外,尽量搜刮那灵光乍现的远古记忆,蔡根悠悠的说, “我以前好像就是个做饭的,大羿跟我学过做饭,然后没有天分,就去打猎了,具体的我也想不起来了。” 众人一听,都点了点头,这就对了,你多少辈子,也没逃出做饭的宿命,只是你的饭比较牛,吃完了成神。 小孙努力的再次开口, “三舅,啸天猫还没滚,还想在这里白吃饭。” 这个猴子咋还不死呢,说话都那么费劲了,就不能咽气吗?啸天猫恨得不行,刚想开口继续求情,蔡根一指门口, “我这不养闲人,尤其是在关键时刻耍心眼的闲人。” 这时候,啸天猫真害怕了,以往看蔡根都很好说话啊,这次咋还急眼了呢,难道自己刚才演砸了,触痛到蔡根的底线了?我这不是为了给他机会锻炼自己吗?咋不明白我的苦心呢?这要是彻底把他得罪了,那就凉了,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继续哀求, “主人,我错了,我以后自食其力,我去外边打把势卖艺,你不要让我走好不?” 蔡根没接活,确实气恼在自己受难的时候,有人耍滑头,无论原因是什么?你们可能不拿我家里的人命当回事,我受不了。 回到吧台边上,开始抽烟,看着外边的黑暗,眼神很坚定。 看蔡根态度坚决,啸天猫一擦脸上的泪水,换了副凶狠的表情, “蔡根,你不要太过分,我怎么说也是上古魔神,你就真的一点面子不给我吗?你就不怕我发飙吗?” 这是逼急眼了,想吓唬蔡根那,小孙直接强挺着站了起来,鄙视的看了眼啸天猫, “地上这些水,是不是你看见大羿的时候,也吓尿了?你就是变成祸斗,一箭也让你去投胎,不对,好像投胎的机会的都不给你。别装了。” 说完,小孙就去拿拖布了,地上确实有一滩水渍,啸天猫知道,刚才看见大羿的箭,自己也吓尿了。 贞水茵看这气氛不对,蔡根好像是真生气了,由于和啸天猫以前也算是一个单位的,赶紧打圆场, “蔡哥,要不啸天猫先上我那打几天工,那些看星座的学生还总找他呢,等他挣够自己的饭前,在回你这。” 拉着啸天猫就出去了,啸天猫还想挣扎,软的不行来硬的,硬的不行来软的,就想赖在蔡根那。 在门外贞水茵说话了, “你要是想真让蔡根讨厌你,你就留下,等他气消了再说吧。” 啸天猫还想反驳, “我也是为了蔡根好啊,不经历磨难怎么见彩虹?整天在店里闷着,什么时候能做饭?” 贞水茵没有再拉啸天猫,只是往自己店里走,扎心的话语悠悠的传来, “是为他好还是为自己,小孙已经说破了,蔡根也不是傻子,就怕他见彩虹的时候,身边没有你,他能做饭的时候,也不给你做。” 这几句话犹如惊雷,一下把啸天猫劈醒了,是啊,虽然知道蔡根是苦神,但是由于比较像普通人的性格,一直还真没拿他当神,惯性思维就是,一个凡人,必须要听神仙的话,必须要尊重神仙的安排,你愿意不愿意谁让你是凡人呢?神仙的话就是天,就是天道,就是规矩,就是命运。 实际上,这都是神仙编出来骗凡人的,神仙也不能忤逆天,天道,规矩,命运啊。 大家在老天面前,都是蝼蚁,只是凡人是蚂蚁,神仙是蚂蚱,大点有限啊。 惯性思维害死人啊,不是自以为蔡根像普通人一样,懦弱,胆小,贪财,他就真是一个普通人啊。我以为的永远都只是我以为的啊。 快跑几步,跟上贞水茵,急迫的问, “那我咋整啊,小水,咱俩是一伙的,跟那猴子不一样,你得帮我啊。” 第217章 护教神兽发芽 打开自己家的店门,让啸天猫进来,贞水茵眼睛一翻, “叫贞大姐,小水你叫不好听,那是蔡根专属。” 这小神还装上了,啸天猫有点不适应, “那小孙咋也叫你小水呢?” 无所谓的一笑,贞水茵说, “他这辈子是人,叫我啥都行,人与人之间的称呼,都算是互相尊重,你是动物,不是人,你要叫大姐。” 啸天猫刚想发飙,一下明白了,这是贞水茵在告诉自己咋办啊。 自己在蔡根眼里也是动物吧,从来没把自己当人吧?自己一直没有明白自己的定位,以为自己是人,所以,做了很多不符合自己身份的事情,这就是自己问题的根源吧。 “大姐,我明白了,我以后安心当一个卖萌的猫咪。” 贞水茵看啸天猫明白了,继续教导, “只是当猫咪卖萌是不够的,你来以前蔡根为什么不养猫?” 啸天猫脱口而出, “他穷那个德行,养得起吗?” 说完了,一下子又明白了,以前养不起,现在也养不起啊,自己吃白食,在蔡根心里是多大一根刺啊?人家小孙还能打扫卫生送餐呢,自己除了睡觉,装大尾巴狼,坑蔡根,也没干什么露脸的事情啊? “大姐,以后我跟你在这给别人看星座,赚钱咱们对半分账,我的工资,你给蔡根补贴家用,你看行不?” 贞水茵很满意,果然活了很多年的祸斗,岁数没白活到狗身上。 ****************************************** 一辆奔驰越野车,停在了一个山脚下,林沃从车上跳了下来,一身运动服,还梳了一个高马尾,对于这个年龄的女人来说,既成熟,又干练,还有一点小可爱。 如果有人路过,以为这身是要爬山健身吗?只是这时间,地点,不太对劲。 后半夜三点多,荒山野岭,一个单身女人,不是鬼魅就是妖啊,越好看,越诡异。 林沃看了看荒山,那密密麻麻的红色小灯泡,每对灯泡下都是一只小动物的灵魂。 默默计算了一下数量,感觉差不多,就开始爬山了,虽然荒山漆黑一片,却不影响林沃爬山的速度,好像比平地跑步还快,十多分钟就来到了山顶。 从怀中掏出一根白色的骨头,小手指大小,晶莹剔透,林沃捧着骨头,念叨了一阵晦涩难明的经文,好像是梵语,白色的骨头上,浮现血色的经文,就像是林沃用嘴印刻上去一般。 当血色的经文,布满骨头的时候,林沃蹲下身体,把骨头放在了地上,然后那块骨头,像是感应到什么一样,瞬间就钻入了地底。 整座小山轻微一震,山上的红灯泡逐渐消失,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拉入地底,最后汇聚到林沃脚下放骨头的地方,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满山的红灯泡不见了,全都被那块骨头吸收了。 林沃盯着脚下的地面,没有离开,点上一颗烟,应该是在等着什么事情发生。 一颗烟还没抽完,脚下的泥土动了,一个血色的肉球,从地底钻了出来,只有拳头大小,就像刚出生的婴儿一般,浑身皮肤赖赖巴巴,一点也不圆润。 林沃好像也嫌肉球难看,没有用手去触碰这个肉球,冲着山下的方向,一脚踢出,稳,准,狠,肉球在这一脚的助力下,快速的飞向了山下,山下,是那片灯火通明的皮革基地。 一脚踢完,林沃没有走,就站在山顶上,看着山下的皮革基地,拿出手机, “鬼母,护教神兽已经发芽了,能不能长成,看运气了。” “恩,你好好盯着,能长成,就收回来,长不成,就算了,下次再说。” “鬼母,你的意思,长不成,就不回收了吗?” “我没意思,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对方就挂断了电话。 盯着电话,林沃一阵冷笑,心里鄙视,一点责任都不想承担,怕以后佛祖怪罪吗? 畏首畏尾,不怪只能当中层领导,不堪大用。 林沃看向山下,点上一颗烟,一直等待着,就想是等待收获的老农民,充满耐心,全是期待。 肉球被林沃一脚踢下山,没有落地,而是从肉球的两侧打开了四对肉翼,原本难看的样子更加邪恶。 扑棱着翅膀,飞向灯火通明的皮革基地,最先见到的,是门口的保安。 二十四小时生产,大车一辆接着一辆,保安也是两班倒,每一个进门都需要出示送货单,才给开门,所以,保安也没有时间睡觉,即使后半夜三点多。 这是龙三第二天上班,身体疲惫不堪,皮革基地和他在小区当保安一点也不同,但是这里的工资也比在小区里当保安高了近一倍,要不是交了个女朋友,自己打死也不来遭这个罪。 心里一直想着手机里的游戏,但是这大车一辆接着一辆,好像永远没有尽头,根本没有时间玩游戏,还是在小区里当保安轻松啊。 那颗丑陋邪恶的肉球,不偏不移的落在了龙三的头顶上,瞬间就融化了,消失在保安的帽子里。 龙三的眼睛红了,在那肉球消失的一刻,他的眼睛就改变了颜色,看了看门口正在按喇叭的大车,没有搭理,用遥控器把大门锁住了。 回到保安室,另一个老保安,正在桌子上趴着睡觉,由于龙三是新来的,所以后半夜的活,是龙三干。 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到墙角的工具柜里翻找,龙三在找趁手的家伙。 老保安被门口大车的喇叭声吵醒了,烦躁的喊龙三, “你特么干啥呢?聋了啊?没听见叫门呢吗?一天天就跟傻子似的,在那找啥呢?” 老保安看龙三不搭理他,还在翻找,走过去冲着龙三的屁股就踢了一脚, “我跟你说话了,小崽子,跟谁俩呢?” 龙三不动了,结束了翻找,因为他找到了,一把类似锤子的工具,一头是尖锐的铁尖,一头是锤子,这东西在矿区叫刨根,专门坑下刨煤用的。 三十年前,有一段时间,抢劫的也喜欢这种武器,因为这武器致死率高,方便使用,容易上手不需要培训,对力量也没有什么要求。 第218章 传说中的刨根 传说一个人间惨剧就和刨根有关,当时一个农村出来到城市打工的半大小子,被骗到了煤窑,受不了重体力,就偷了一把刨根逃了出来,没有别的生存技能,就开始了抢劫,跟踪单身女性,在背后,用刨根冲着后脑勺稍微用力一刨,十死一伤,成功率非常高。 半大小子抢了一段时间,有钱了,就给农村的老妈写信,说在城里站住脚了,过得很好。 然后报应就来了,又一次,在他实施抢劫之后,回到出租屋打开抢劫的包裹,发现了自己写的信,原来是老娘来城里看他,被他一下刨死了,然后半大小子自杀了,心里承受不了。 对,就是那个刨根,现在出现在了老保安额头上,一股鲜血顺着伤口流过了老保安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全是不敢相信,为什么要刨死我?为什么他这么大胆子?刨死我他有什么好处?然后,想到这里,眼神暗淡无光,各个器官终于收到了大脑死亡的消息,集体罢工了。 龙三身体瘦弱,用了很大力才把刨根从老保安的脑袋里拔出来,看着老保安血肉模糊的脑袋,通红的眼睛没有任何变化。 接下来的事情,才是真的变态,龙三蹲了下来,嘴张开了,满嘴都是尖利的牙齿,快速的吞咽老保安的身体。 好的工具,可以事半功倍,那口牙齿就是好的工具,就像那把刨根,除了一滩血迹,老保安全部进了龙三的嘴里,他的身形粗壮很多。 打了一个饱嗝,出了保安室,没有搭理门口的大车,拿着刨根,走向了皮革基地的一间厂房,这里是专门负责屠宰的区域,五六个工人在这里工作,开笼子的,开叉车的,拿水管清理地面的。 龙少很公平,没有因为工种的不同,而区别对待这些工人,每人只是一下,不多不少,只是一下,清理地面的发现了异常,看到了没有带防护的保安龙少,还有那满是血迹的刨根,转身大叫着要跑,不过,一身防护服限制了身体的灵活性,很快被龙少追上,补上了公平的一下。 看看了尸体,龙少竟然在思考,是现在就吃呢,还是多一些,一起吃? 最后,他决定,还是先吃吧,把六个人拖到墙根,开始了他的进食,速度依旧很快,没用十分钟,六个人不见了,他们出现在龙少的身体上,是的,现在的龙少更加健壮,身高足有两米,就像是一个小巨人。 来到旁边的车间,这里是剥皮的工序,人很多,足足有一百多人,不过每个人都是一个小隔间,独立的操作台,可能是为了方便计数吧。 车间里的噪音很大,龙三走动的声音没人在意,一个保安当自己是啥?还来夜间巡视啊?即使看到的人,也没往心里去。 这可能是龙三,活了二十多年,对待工作最认真的一次,一个隔间一个隔间的走着,每个隔间也只是一下,还剩下十多个隔间的时候,终于被发现了,开始遭遇了抵抗,每一个扒皮工,都是手持利刃的,十多个扒皮工第一时间没有想逃走,而是想与龙三搏斗,因为他们看到了,倒在别的格子间的同伴。 这些工人大多是亲戚朋友或者是一个村的,看到自己的伙伴被这个保安杀了,无论什么缘由,都是要报仇的,这是最简单,最直接的想法。 利刃不断的刺进龙三健壮的身体里,然后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每一道伤口都没有鲜血流出来,而是钻出了大量的肢体,好像这些肢体一直想找到出口而做不到,这些工人帮了忙,胳膊,大腿,脑袋,从一个个伤口中伸了出来,自主活动,对着工人们发动攻击,不过,最有效的,还是那个刨根,一下一个,一击致命。 还剩下两个工人的时候,工人怂了,转身就跑,可是被龙三那些伸出来的肢体,抓了回来,是的,那些多余的肢体竟然可以无限延长,这一下就扩大了龙三的攻击范围。 全部杀光之后,龙三很有耐心,把所有工人的尸体,都拖到一起,然后仔细的吃,不放过一块肉渣。 一百多号人,不到一个小时,全吃完了,龙三身体再次膨胀,看了看狭窄的车间大门,他的智商明显要比啸天猫高很多,知道自己出不去,一声暴喝,身体不断的缩小,那些伸出来的肢体也都回到了身体,又变成了那个瘦弱的龙三,只是,那些收回去的肢体,回家的时候没有空着手,都拿着剥皮的利刃。 剥皮车间有六个,屠宰车间有八个,熟皮车间有四个,缝纫车间有四个,还有三个包装车间,差不多有一千多人,龙三走到第三个剥皮车间的时候,值班的厂长,已经从视频中看到了变成怪物的龙三,通过广播,让所有员工撤离,整个皮革园区,一下就乱了起来,所有人不知道怎么回事,还好值班厂长带着脑子,广播里面说的是熟皮车间,危险化学品泄露,这样一说,工人们不在发愣,都玩命的往外跑。 厂长往门口跑的时候,还看到了一身是血的龙三,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龙三也往门口跑,一边跑,还一边问, “你是新来的保安吧?守哪个门的?” 龙少没有动手,跟着厂长跑,还回答说, “领导,我是北门的保安,今天第二天上班。” 厂长就是在往北门跑,所以大声喊, “你快点跑,去把大门打开,让那些门口的大车撤离,就说发生了泄露事故。” 龙少很听话,一溜烟就跑到了厂长的前面,跑到了所有人前面,然后,把电动门锁死了。 把从来不关,三米高的大黑铁门,也关上了,上了锁以后,点了点头,恩,这样就保险了。 皮革基地一共三个门,走大车的是北门,也是最大的一个门,其他门都比较小,都是走人的。 所有人,都在想,既然是撤离,肯定走大门,那里宽敞啊,小门走人很不方便,这么多人,肯定很拥挤。 第219章 祝你成功 三五成群的人,跑到了北门,用力拍打黑铁门,希望保安开门,对于他们的要求,龙三一直保持着摇头苦笑,好像他也没办法一样。 人越聚越多,越绝越多,三四百人都堵到了黑铁门前的时候,龙三已经被挤得靠在门上,动都动不了了。 所有人都在吵嚷着,叫骂着,都害怕那泄露的化学品伤害到自己,赚点钱不至于玩命,再说那点工资也不至于冒险。 虽然吵闹,龙三还是听到了自己的手机响了,在那被撑破的保安衣服里,拿出手机,一看是龙少,龙三接了起来, “老三,今天上班忙吗?我就知道你夜班无聊,打个电话慰问你一下。” 脸上再次出现笑意,龙三大声的说, “大哥,谢谢你啊,你干啥呢?这么晚还不睡觉?” 龙少听得电话里声音很嘈杂,很是疑惑, “老三,我包宿上网呢,你们晚上那么热闹吗?好吵,你是不是在忙啊?” 龙三被旁边的人吵得很烦躁,依旧大声的说, “我在食堂呢,人多,大哥,你打电话,有事吧?” 龙少确实有事,他要帮赵二牛报仇,他不想自己去, “上次不是给你一千块钱吗?事也没办,这次补上,看你什么时候有空。” 恍然大悟的神情出现在龙三的脸上,是啊,拿了一千,跟女朋友出去一天,就没了,女朋友真费钱啊, “大哥,我知道了,我这先吃饭了,休班给你发信息。” 龙三说完,挂上了手机,然后,厂长在监控里看到的那个多手多脚的怪物出现了,足足有五米多高,几百条胳膊,每一个肢体上都抓着一把剥皮的利刃,这杀人的效率就高了很多,由于龙三被挤在最里面,人们里三层外三层的,发现有怪物,跑都跑不了,最后,人群终于散了,留下了300多具尸体。 龙三也没有去追那些跑掉的人,估计也追不上,还是先顾眼前吧。 把所有尸体都放在一起,然后把衣服里面的钱财收集起来,移动支付盛行以后,每个人带的现金都不多,三百多人,还不到一万块钱。 哎,龙三有点后悔,在第一个剥皮车间的时候,为什么没把口袋都掏一下就吃了,那也是钱啊。 看着一万多块零钱,龙三想到,这次可以领着女朋友去省城好好玩一下了,也许还能在那住一夜呢,好开心。 好饿,还是先吃饭吧,龙三的意识没有被控制,只是一股欲望占据了他的大脑,他要吃人,他必须吃人,这些人都该死,必须死,他好饿,只有吃人自己才能不饿。 这次,龙三吃得很慢,吃了两个多小时,才把所有的尸体全部吃完,这时候的龙三,身高已经超过十米了,浑身全是肢体,就像一座肉山,又像是把所有人肢解后,用哥俩好重新无规律的粘了起来。 一看没啥吃的了,自己也有了饱腹感,再次一声大喝,恢复了龙三瘦弱的身形,从保安室里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打开大铁门,就要出去。 门开的时候,门前站着一个女人,高高的马尾辫,长得很漂亮,一身运动服,好像正在等着龙三。 龙三看了看去路上的女人,摸了摸手里的刨根,要不要吃了?好像有点饱了,下次吧。 女人就是林沃,她从山上下来了,看到了龙三吃人的全过程,但是很不满意, “你吃饱了吗?” 龙三很奇怪,不认识她啊,为什么关心我的食欲?点了点头, “吃饱了,让开。” 林沃失望之色更重,叹了口气,无奈的说, “白瞎我的兽骨,资质太差,不吞千人无法饱腹,你差得太多,残次品,算了,你走吧。” 对于这个女人说的残次品,龙三听着很刺耳,但是社会底层摸爬滚打多年,对于别人的恶语相加,早已习惯,绕过女人就走了。 林沃对于龙三的反应很奇怪,虽然资质差,但是神智这么清醒?无意的问道, “你去干什么?” 这问题没头没脑,龙三回答得也是没头没脑, “跟我大哥去安心便当报仇。” 说完,停下了脚步,转身看林沃, “咋了,你有意见?” 林沃摇了摇头,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去吧,祝你成功。” 龙三看林沃笑的很好看,多看了两眼,没再说话,继续顺着大车的队伍往居民区走,大车上的司机,已经早就跑光了。 走了没多远,一队一队的警察,武警,消防,救护车,开了过来,看见路边走着的龙三也都没有在意,继续往皮革基地驶去。 好热闹,龙三还站在路边,看向这些着急的人们,一辆一辆的从自己身边驶过,卷起了大量的尘土。 **************************************************** 把啸天猫赶走以后,蔡根没有任何负罪感,本来也不是自己家的猫,算是帮三眼养的,那个三眼跟自己也不认识,完全没这个交情啊。 别人想利用自己,蔡根不是很抵触,但是,大家在一起,至少要玩个真心吧,总是有小算计,蔡根不喜欢,很厌烦,每天防这防那,活的不爽利。 小孙恢复能力确实强,被人踩在地上摩擦了那么半天,竟然完全复原了,还知道打扫卫生。 今天要去早市,晚上有一个二十多人的包桌,今天全部精力都得放在这个上。 看小孙也没事,一到五点,蔡根就领着小孙出门去买菜了,由于连锁坏了,蔡根也没办法锁门,用胶带捆了一圈连锁,象征性的挂上了,防君子不防小人吧,反正店里也没什么好偷的。 二十七个人,按照9个人一桌的比例,需要十个蔡,每个菜三份,一百元每个人的标准,那么刨去每人一箱四十元的酒钱,每个人标准30元左右,也就是一千元左右的菜钱。 量必须大,也必须硬,因为钱也算是给到位了,这是鸟哥在还人情,蔡根也不能在菜上打他脸。 猪肘子100,生鱼片150,大骨头150,炖酸菜30,海青虾150,猪耳朵50,风干鸡150,小腊肠100,娃娃菜30,蒸鱼头120,总计1030元,菜硬不硬,就看荤不荤,蔡根很明白,九荤一素,比较硬。 蔡根拿着计算器,扣掉菜钱和酒钱,还能结余600元左右,心里很满足。 第220章 妈妈舍不得你 快速的规划出菜单以后,蔡根开始有条不紊的采买,小孙推着电瓶车,手拎是很累的,需要外卖箱装。 突然看到了卖豆包的,蔡根一下就想起了那个卖豆包的老头,一切的事情,都是从那个豆包老头开始的,哎,买点当主食吧,东北人,爱吃的偏多。 全部采买完毕,又看到了上次要饭的大妈,这次没有在卖馒头的地方等着,而是在一所银行的门口,身边躺着一个盖着被子的老头,双眼半睁,很迷离,脸色刷白,好像是得了什么重病,大冬天,躺在地上,这么长时间都没死,都算是生命的奇迹了。 蔡根正好买菜剩下三个一元的硬币,都扔到了要饭大妈的铁盆里,大妈连声说 “谢谢,谢谢。” 口音不是本地人,蔡根想问几句,为什么不回老家啊,有没有什么亲人啊,转念一想,自己还是别装犊子了,给几块钱,人家没必要满足你的好奇心,再说,谁有办法,非得要饭啊? 走出了很远,小孙突然说, “三舅,刚才躺下要饭的,是死人,那个老太太也有问题,我看不透。” 蔡根一下就愣住了,回忆了一下,随即加快了脚步,跟自己没关系,不要多事。 看着铁饭盆里的三块钱硬币,一早上,就要到这三块钱,还是蔡根给的,要饭大妈脸上露出了诡异的微笑,小声念叨着, “大树不给力,这么有佛缘的人,咋就不能皈依我佛呢?满满的功德光环,一人抵一城,哎,这些废物啊。” 随着老大妈的发声,躺在地上的老头也说话了,只是眼睛没有睁开, “妈,你就放我走吧,总在这躺着很遭罪,天一热,身上就该臭了。” 要饭大妈嘿嘿一笑,慈祥的帮着老人拉了拉被子, “儿啊,我舍不得你走啊,你都陪我七十年了,夏天臭了再说,大不了就留个脑袋,身上扎个纸活凑合一下。” “妈,脑袋也臭啊,求你了,放过我吧。” 要饭大妈对于儿子要离开自己,很是心痛,有点哀怨的说, “别墨迹,在墨迹我打你屁股。” 好像打屁股是一种非常残酷的刑罚,躺着的老人,不再说话,脸上吓得更加苍白。 电话这时候响起来,要饭大妈隐晦的接起电话, “咋样?成了吗?” 电话那边是林沃,失望的说, “只吃了不到五百,就饱了,是残次品。” 鬼妈脸色不变,接着问林沃, “然后呢,你怎么处理的。” 林沃好想有点难以启齿,支支吾吾的说, “我放走了,没事吧,鬼妈。” 鬼妈嘿嘿冷笑,明白了林沃在跟自己耍心眼,放走了,真惹了大祸,谁背锅?到时候就扯皮吧,毕竟自己算是领导。 “办得好,祝你成功。” 同样的话,林沃说给龙三,和鬼妈说给林沃,意思却大不相同。 林沃赶紧挂上了电话,有点心里没底,自己是不是太明显了,有点过了。 鬼妈收起电话,看了看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继续低声而又无情的说, “都是短命相,能活下来的不多啊,又得搬家了。” 地上的老人,偷偷瞄了一下鬼妈,发现鬼妈竟然也正在看他,赶紧迷上了眼睛。 *********************************************************** 跟小孙回到店里,开始准备饭食,好多菜肉都需要提前准备的。 蔡根虽然没有学过厨师,但是干活麻利,对食物的感觉很好,也可能是隔代遗传,天生就是做饭的命。 小孙终于见识到了蔡根这种非专业厨师,凭借极高的天赋和手速,能做到什么样的事情,眼花缭乱,有条不紊,有组织,有计划,至于味道嘛,小孙这样想,不是国宴,味道差能差哪里去?何况蔡根嘴还那么叼。 “三舅,以后咱们别卖盒饭了,还不赚钱,还麻烦,这一天一桌,一个月也能赚两万多啊。” 蔡根一边忙活,一边跟小孙讲解, “小孙,这你就不懂了,我这是在干好几个人的活,所以菜还硬,还有利润。 如果其他饭店,主厨,副厨师,零活,改刀,冷拼,最少也四五个人,加上他们的工资,就没有利润了。 再有,现在抓得多严啊,以前我一周能接三个包桌,现在,一年才能接几个?” 其实蔡根说的,小孙也不明白,只是傻啦吧唧的点了点头,影响一个饭店生意好坏的因素太多了。 最后,在蔡根的心里总结来说, 地段不好的能赚钱。 味道不好的能赚钱。 价格不好的能赚钱。 服务不好的能赚钱。 经济不好的也能赚钱。 唯独运气不好的一定不赚钱,蔡根就是最后那种。 小孙也帮不上什么忙,只是倒个水,洗个菜,抽空话题一转, “三舅,你不怪我,让你把啸天猫赶出去吧?” 蔡根切菜的手上一停,看了看小孙,呵呵一笑, “我有啥怪的,在一起是缘分,最起码的底线是心眼不歪,他就是心思太多,跟我在一起,我心累。” 说完,蔡根低头继续切菜。 小孙其实也明白蔡根的心思,自己真是看不惯,这群孙子,都想着他们自己,套路蔡根,但是自己又何尝不是呢,想到这里,有点脸红, “三舅,其实,我一开始也是奔着你那顿饭来的,现在,感觉,那顿饭吃不吃,也不那么重要,能在你身边,好好过日子比较有意思。” 蔡根不明白,什么原因让小孙忘记了初衷,难道是自己的人格魅力?都穷这个德行了,有毛魅力啊,蔡根自己都不信, “在我身边,有啥意思,别扯犊子了。” 一看蔡根不信,小孙赶紧解释, “真的,至少在你身边比较踏实,没有以前那些狗屁倒灶,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烂事。 你可能知道,那次给上边干活,四人一马,虽然各怀鬼胎,都有所图,最后都被当枪使唤了,一个也没兑现,谁也没有好结果。 我半路被害死了,也算是上边的有缘人帮了我一把,早早把我抽出来了,否则,我想千世轮回都做不到。 剩下那几个,比我惨多了。” 第221章 四百多人的事故 小孙说的这是一个秘密吗?距离蔡根的生活比较远,暂时也没有那个觉悟,没往心里去,也没打听, “你能想开就好,咱们努力把店做好,以后给你娶老婆,即使店做不好,咱们把店关了,干别的买卖去,只要能吃苦,干啥都能养家糊口。” 骨头酱上,肘子炖上,鱼头喂上,青菜洗净,凉菜改刀,不算当中给老婆儿子做饭,蔡根没用两小时,所有准备工作已经完成了。 刚把手擦干净,到吧台点上一颗烟,电话就来了,一看是鸟哥,难道是不放心,叮嘱我?再看时间,才十点多啊。 “老根,有点变化,晚上我们去不了了,清乐门出了大事,我们都要去支援,不好意思啊,要不我把菜钱给你吧。” 晴天霹雳啊,都准备好了,你跟我说不来了?那是一千多啊?蔡根脑袋有点发懵,但还是强装无所谓的说, “不用,我自己慢慢吃吧,你忙去吧,没事。” 挂上电话,店门开了,送啤酒的来了。 30箱,又是一千多,不过可以月底付钱,送都送了,蔡根也不好意思让人家搬回去。 签了单,看着那一堆啤酒,蔡根无明火起,这叫啥事啊? 紧接着,一阵剧痛,又从右肋下传来,就像上次在楼顶一样,疼的忍受不了,蔡根直接顺势就躺行军床上了,疼的冷汗都出来了。 小孙赶紧到了杯热水,关心的问, “三舅,你这是咋了,不吃就不吃呗,你咋气成这样啊?要不去医院看看吧?你脸色好差。” 疼的蔡根说不出来话,勉强喝了口热水,挥了挥手,去啥医院啊,检查一圈,一千多没了,就没听说哪个医院可以把大病看好的。 躺了20多分钟,蔡根才缓过劲来,这是第二次了,以前没这毛病啊,蔡根隐隐的有点担忧了。 **************************************************************** 鸟哥挂上蔡根的电话,心里一阵烦躁,这叫啥事啊,晚上吃饭,蔡根肯定备菜了,以为这是还个人情,拉近关系,结果欠了更多的人情,真愁。 可是,命令到了,谁敢不去啊,眼看着车已经进了清乐门,远处就是那个皮革基地,大冬天,这气味都很难接受。 听领导说,这次是大事故,对外说是化学危险品泄露,全市的警察都要去支援,处理现场事宜。 自己还打电话问了师傅,说晚上有事,一个化学危险品,让警察去有啥用? 师傅一听就火了,给鸟哥发了一段视频,还叮嘱不要往外说,注意安全。 鸟哥看到视频,当时手就出汗了,视频是多个摄像头剪辑合成的,大概情节就是,一个怪物,杀人,吃人,长大个,循环以上步骤。 看视频的时间轴,差不多是后半夜两三点,到现在已经发生七八个小时了,这次反应这么快吗?看视频上的吃人数量,恐怕有好几百吧。 天啊,这是好几百人啊,在这个和平时期,一下死这么多人,这是要地震的啊。 这个绝对是内部资料,师傅怕自己不明白原委出危险,自己肯定是没有级别看的,鸟哥害怕了。 进了清乐门,距离皮革基地大门还有几百米的时候,鸟哥看到警戒线,还有站岗的军人,不是警察,不是协警,也不是特警,是拿着枪的军人,越发知道,这次的事情绝对小不了啊。 面包车被一道关卡拦下来以后,鸟哥赶紧下车,掏出证件,对一个军人说, “同志,我是支援的民警。” 军人看了看证件以后,扭头看向了身后,那里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 男的身材魁梧,坐着都看得出来,一张折叠椅放不下他整个屁股,一身运动服,还斜挎一个皮包,鼓鼓囊囊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长相也是五大三粗,很糙的一个爷们,人说从长相就能看出性格,这男人的长相,一看性格就很豪放。 女的短发齐眉,长相很屯,胖圆脸,还有两个高原红的大脸蛋子,小眼睛,大嘴,绝对是不好看,说可爱都有点违心。穿着也是随便,一身运动服,羽绒马甲,也斜挎着一个皮包,不过稍微小了一些。 这两个人在一群穿制服的人里面,很显眼,好像百无聊赖,在晒太阳,不过这里的空气确实难闻,两个人脸色难看。 大个男走了过来,确实很高大,足有两米,拿过鸟哥的证件看了看,态度很冷漠,对后面的小眼女说, “队长不是通知他们市领导了吗?这事他们不用管了,咋还往这里派人呢?有啥用?” 小眼女也走了过来,态度很好,冲着鸟哥笑了笑,然后对男人说, “他们可能是为了表明态度吧,这不是支持我们工作吗?” 大个男一听这个,一下还急眼了, “用他们支持毛啊,要是不瞒报四五个小时,人都抓住了,现在支持有毛用?” 说完了,感觉自己好像说漏嘴了,把证件还给鸟哥,冷淡的说, “带着你的人,在车上待命吧,不用你们支援,真有事也是累赘。” 鸟哥有点小尴尬了,你是谁啊?咋这么牛呢?又没看见你的工作证,你是干啥地啊?我们来支援,就在车上呆着,我们是观众啊?自打当上所长,很少有人这样对待自己了。 小眼女看场面一度陷入了尴尬,笑呵呵的对鸟哥说, “所长,你先带人在车上等一会,估计一会你领导就给你打电话让你们回去了。” 听到这个信息,鸟哥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就上车了,然后让司机把车移开门口,以免堵塞交通。 上车以前,鸟哥还听见那个大个男对小个女说, “都怪他们瞒报,否则就抓住了,真憋气。” 果然,在车上没有1个小时,师傅打电话了,说这边不用管了,回市里该干啥干啥,就当没这回事。 鸟哥听到这个,一阵欣喜,这么吓人的事情,不参与最好。 实际上,确实事情有点大,安全生产事故,超过八个人,副市长都危险,这是四百多啊,主管生产安全的领导,恐怕要凉啊。 告诉司机回市里以后,赶紧给蔡根打电话,晚上照常进行,终于不用辜负蔡根了。 第222章 社会安全局 大个男看到鸟哥的面包车走了,一脸鄙视,对着小眼女说, “慧兰,你说他们是不是闲的,真有事,还能指望上咋地。” 小眼女就是慧兰,跟她的长相一样具备乡土气息,关慧兰是她的大名,一样朴实无华。 “大壮,你总是带着情绪工作可不好,那些都是咱们的同志,队长说了,我们下基层,一定要跟地方的同志处好关系,事半功倍。” 大个男,叫郭健壮,人如其名,确实非常健壮。 听见关慧兰说的内容,郭建壮依旧是一脸不在意,自从他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就很少有能让他看得上眼的普通人,既然是队长说的,自己也不好反驳,转换了话题, “慧兰,你说这地方,有啥特别的啊,咋能出这事呢?来这以前,我都不知道有这个城市。” 关慧兰看向旁边的一圈荒山,通过她的观察,山上应该还有蹊跷,隐隐感觉这地方气机流转不对劲, “大壮,你不知道说明你无知,队长说了,你出来执行任务,不用带脑子,干活就行。” 郭健壮很是气闷,队长确实说过,换一个话题吧, “慧兰,你说这个小破地方,有啥好吃的?” 一脸无奈,这话题太无聊了,关慧兰掏出手机,起身往皮革基地走, “队长让我们进去,守在外边没啥用了。” 看关慧兰已经走了,郭建壮赶紧起身,嘱咐了几句当兵的,也屁颠屁颠跟上了慧兰。 两个人到了皮革基地的办公楼,路过四楼的大会议室,里面坐了很多人,穿金戴银应该是这个皮革基地的股东老板。 在一个小会议室,看到了队长正在跟一个中年男子说话,两个人默默的坐在屋里的沙发上,无聊的等着。 他们的队长叫黄平,往那一坐,四平八稳,四十多岁,黑皮衣,板寸头,看着就精明强干,语气温和的说, “皮会长,这件事情是大事,你告诉那些股东老板,恢复生产的事情不着急,先把遇难工人的后事处理妥善。” 皮会长一听生产不着急,他先着急了, “黄队长,不生产不行啊,一天不开工,这运营费用二十多万啊,还有各地往这送原材料。 你们先调查着,我们这边已经去招工了,争取明天恢复生产行不行? 再说,工人门都是被一个人害死的,我们赔什么钱,也不是生产事故,你们抓罪犯,让罪犯赔呗。” 这是什么思路?这么大个老板,这么不开眼吗?黄平虽然不愿意听,但尽量保持温和, “皮会长,你看样还没认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家属现在还不知道,尽量快速的把家属安抚好,处理好,是最重要的 我们这边官方也会尽量配合。对了,下午四点以前,你们所有工厂人员,必须撤离,什么时候让你们来,我们再通知。” 让他们撤离?这是钱啊,这是钱建起来的,停一天工,一套房没了,皮会长还想坚持一下, “黄队长,我们是招商引资来的,我们有土地租赁合同的,市里领导也是很重视我们的,你们这样搞,对我们损失很大的,看看是不是,让我们先恢复生产,我们这边一定不让你们白忙活。” 这是要拿大屁股压人啊,连市里领导都搬出来了,黄平毫不在意,还想继续说,这时候门开了,一个瘦小的老头走了进来,看到皮会长气就不大一出来,一拍桌子, “你是叫皮子夫吧?刚才问你建厂的时候,搞没搞风水什么的,你说没有,结果我一看,你这阵仗搞得不小啊。 今天这死了四百多,就跟你搞的风水有直接关系,你还想开工?你这辈子能从监狱出来,就算是钻法律的空子。 老黄,聚魂阵找到了,足足有三个啊,方圆五公里,全在里面,这孙子是要当鬼王吗?” 进来的老头,是副队长于三条,对阵法很有研究,虽然年龄大,但是根不正,苗不红,所以进入组织很多年,只混了个副手,还有就是江湖气息太重,不像当领导的。 一听到风水阵法被被发现了,皮会长还强自镇定,可是一说道进监狱,他慌了,赶紧说, “不是聚魂阵,是聚财阵,再说了,人又不是我杀的,你们说话要讲证据。” 黄队长刚想说话,于三条抢先开口了, “孙子,你是真不怕死啊?聚魂阵在这,横死四百多人,今天晚上就得炸锅,你还从这跟我们要证据?我们要是走了,这四百多都上你家吃饭去,你信不信?” 皮会长一下就吓傻了,不是政府派来的吗?不是有法律,证据,办事流程的吗?怎么一上来就吓唬我呢? 于三条好像还没说够,继续激动的说, “我们的证件你也看了,社安两个字你认识吗?社会安全,懂吗? 你违反了社会安全,这跟国家安全一样,你还想反社会咋地? 只有一条路,赶紧安抚家属,在市里包个宾馆,把家属请去,好吃好喝好解释。 一个工人赔二百,就说是生产事故,人已经火化了,我们会让相关部门配合你。 再有,赶紧让你们的人撤离,不要影像我们工作。” 皮会长目光都有些呆滞了,傻傻的问, “一个人给二百,家属能干吗?是不是少点。” 这句白痴话,气的于三条都想动手,大声喊, “二百万,你是傻子吗?还二百,你也别嫌多,赔钱了,得到家属谅解,没有造成社会影响,这是你量刑的标准。” 一听到二百万,那四百多人就是八个亿啊,皮会长彻底绝望了,眼泪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我们没那么多钱啊,再说一般都是一百多万啊,二百万是不是给多了?政府能不能给补贴点啊,我认识市长,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于三条没说话,黄平也没说话,看着皮会长拿出手机打电话,结果,从区长到市长,哪个也没打通。 黄平看没人跟自己抢话了,依旧温和的说, “刚才老于说的呢,都是真的,皮革基地的账户已经冻结了,包括你们股东的。 原本正常的事情是一百多万补偿,这不是没有尸体,不是正常事件吗? 多出来的钱,算是没有尸体的补偿吧。我们会让市里的同事,协助你们的。 至于量刑的事情,等你做好工人的善后工作,咱们再考虑,赶紧去吧。” 第223章 慧兰你说啥? 皮会长流着眼泪,站了起来,麻木的往外就走,于三条再次说话了, “这件事需要保密,从现在起,我们会有专门的人员陪同你处理问题,不要乱说,统一口径。” 麻木的点了点头,皮会长去大会议室找股东们了。 看他走了以后,黄平给了于三条一颗烟,无奈的说, “老于,你吓唬他干啥?” 接过烟,点上以后,于三条也坐在了沙发上,用手揉着太阳穴,悲痛的说, “老黄啊,你不知道啊,不吓唬他,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啊。四百多人啊,吃得毛都没剩下啊。多少年没死这么多人了?这孙子不懂,还找人瞎鼓捣,什么聚财阵啊,还好这里平时死人不多,要是死人多,这不得养出几个鬼王来啊,这不,养出凶兽了。” 黄平心里明白,把所有责任都推给皮会长,也是冤枉,他也算是被人利用,没有外力,也不会养出凶兽。但是,一贯做法就是这样,算倒霉也好,算报应也罢,皮会长必须背这个锅,必须安抚好。 这些年,群体灵异事件也不是没有,但是一下死了四百多,要不是掩盖好,真传播出去,社会舆论受不了啊。自己这队也就是离这里近,所以没用两个小时就到现场了,一刻也不敢耽搁。 郭建壮插话了,义愤填膺的说, “是啊,狗屁不懂,这要是不瞒着,早点告诉我们,说不定,能抓住呢。” 黄平和于三条闹心的也是这个事情,不过被郭建壮一说,更闹心了,还是关慧兰善解人意, “大壮,你以后出来执行任务,把脑子和嘴都放家,谁不知道,用你说,先顾眼前吧。” 说到眼前,黄平一下精神了, “老于,都布置好了吗?万一是个贪嘴的凶兽,今晚可能回来吃这四百横死魂魄,也许能抓到背后搞鬼的人呢。” 于三条慢慢的抽了口烟,忧心忡忡的说, “布置好了,我做了四层,只要进来,没跑。我只是担心,就咱们四个,有把握吗,支援什么时候能到?” 黄平站了起来,看向皮革基地北门的那片血地,在灰蒙蒙的天地中非常显眼,暴露出昨晚的惨烈,真是让人担忧啊, “咱们太缺人手了,最快的也得明天早上到,今晚,咬牙也得顶住。大壮,告诉所有执勤的,五点以前,全部撤离,五公里以内不留人。” 于三条也很担忧, “老黄,我去再整点后手,不放心呢。” 说完,他就出去了。 郭建壮看于三条出去了,知道可以说隐私了,虽然在一个单位,于三条是野路子,跟他们不一样, “黄哥,我爷爷告诉我,说斗部的都下来了,咋咱们人还这么少呢。” 黄平看了看郭建壮,脸色一冷, “都说让你别带嘴,你不说话能死吗?这些事情你非得挂嘴边吗?我不知道,你爷爷知道多,你问你爷爷去。” 实在不愿意搭理这个货,黄平也走了出去。 被人怼了两句不客气的,郭建壮心态还比较好,自我开导, “不知道就不知道呗,横啥啊?有能耐跟我爷爷横去。” 关慧兰无可奈何的说, “大壮,你是把不该带的带出来了,该带的没带出来啊,咋一点眼力见没有呢?谁不知道人少啊,只是不好找啊,十多亿人找几百人,还不一定是同时代的,咋找? 没有基因序列,没有指纹比对,没有血型检测。 觉醒了,不一定完全。 完全了,不一定感应。 感应了,不一定准确。 所有条件都具备了,还可能找不到组织。 就是你爷爷,收上面的信息,不也是一知半解吗?” 这个解释,非常准确,就像贞水茵,觉醒了很久,也不知道自己是有组织有同伴的人,歪打正着跑蔡根那去了,算是非常幸运的人了。 郭健壮仔细想了一下关慧兰的解释,然后认真的说, “慧兰,我有几句心里话想对你说。” 看着郭建壮一脸认真,关慧兰也正视起来,别说,这傻大个不说话的时候,还有点帅呢。 “大壮,你说,什么事情?” 好像是在组织语言,郭建壮好半天才说出口, “慧兰,咱俩一起执行任务这么久了,以往没啥危险,都是孤魂野鬼啥的,这次不一样。” 关慧兰心里知道,他说的没错,确实没有什么大事,就是一些山野精怪,冤死鬼,偶尔闹腾一下,像这次死了这么多人的,还是第一次遇到。 “慧兰,上班开始,你一直是我的搭档,你因为丑没男朋友,我因为工作忙也没女朋友。” 听到这里,关慧兰的眉毛一跳,咋我就是因为丑呢,你就是因为工作忙呢? “我想说的就是吧,这么长时间了,就咱俩关系最好,配合最默契,今天晚上,咱们都不一定活下来,身边也没有别的选择,只有你在。” 身体已经不自觉的因为生气绷紧了,关慧兰的表情也是一片寒霜,不过郭健壮就像没看见一样,继续表露真心, “我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但凡有别的办法我也不找你,要不,一会,就咱俩,去趟市里呗。” 咬着牙,关慧兰冷冷的问, “就咱俩,去市里干什么?” 郭健壮刚才一直低头在说话,猛然抬起头,一脸激动的说, “就咱俩,去市里,吃顿好的,也不枉此生了啊。” 尤其那个啊字,确实是带着感情喊出来的,豪不怀疑,郭建壮真的是这么想的。 关慧兰站了起来,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没有选择”,“长的丑”,“没有办法”,“吃顿好的”,“不枉此生”,这几个词语就像猫抓心一样摧残着她的理智。 不断的有各种问题,让关慧兰审视自己的生平,为什么他没选择?为什么吃顿好的就不枉此生了?为什么说这么二的话还那么有激情? 实在忍不住了,关慧兰低下头,小声的叨咕了一句,由于声音比较小,郭建壮没听见,往前凑了凑,大声问, “慧兰,你说啥?” 第224章 难道她减肥 关慧兰抬头了,一脸愤怒,喊了出来, “吃你大爷。” 然后就是一脚踹出,快如闪电,至于力量嘛? 关慧兰差不多一米七,比郭建壮矮了很多,但是那条腿很长,踢得也很高,直接踹到了郭建壮的胸口,然后那快三百斤的身体,平飞了三四米,窗户也没有阻挡郭建壮飞行的轨迹,玻璃破了,郭建壮飞下了四楼。 还好,身手够好,郭建壮在空中一个转体三百六十度,发现转的有点多,再想转,来不及了,脸朝下平拍到了水泥地上。 万幸,身体够结实,一个扭身站了起来,除了脸上流了点鼻血,没有其他伤痕,站起一边擦鼻血,一边冲着楼上喊, “不吃就不吃呗,咋还急眼了呢?难道你又胖了?最近减肥吗?没感觉你胖了啊,腿还是那么粗啊,难道有小肚子了?” 关慧兰在楼上实在听不下去了,站到破碎的窗口就要跳下去,郭建壮一看,赶紧闭嘴跑了。 ******************************************************* 人生大起大落太快,对心脏是个考验,有的时候,经受住考验,那么生活继续。 有的时候,没有经受住考验,那么翻篇重来。 蔡根看着手机,发出了一声叹息,然后把桌子上的菜,一个一个的又端回到厨房。 原本以为鸟哥他们不来了,做好的,中午给年卡用户吃吧,算是改善伙食,结果,鸟哥又打电话说来吃了。 王神婆其实无所谓,吃好吃坏,那么大岁数了,也不太在意。 贞水茵那眼神,就有点可怜了,双眼都是泪水,那是风干鸡啊,很有嚼头的,还有小腊肠,最重要的是,还有一碗肘子肉呢,油汪汪的肘子,加上翠绿的葱花香菜,竟然还有调皮的芝麻,一口没吃呢,刚上桌蔡根就接电话了,大家都很懂礼貌,想着等蔡根接完电话,一起吃,结果,没得吃了。礼貌真不是一个好东西,贞水茵心里咒骂着。 晚上包桌的菜不能动了,蔡根又紧急有炖肘子的老汤,煮了一锅白菜,其实也很香,白菜里面全是饱满的肉汤,味道很好的。 王神婆很喜欢,贞水茵是越吃越想吃肉,最后草草吃了三碗饭,就说自己饱了,临走还给啸天猫打包了一份菜汤拌饭。 刚出门,又转了回来,递给蔡根二百元,贞水茵神秘的说, “蔡哥,这是小天上午赚的分成,说是交到你这当生活费。” 我去,一上午就赚二百,还是分成,那上午营业额最少是四百啊,这俩货到底忽悠多少人啊?这是有追赶王神婆脚步的趋势啊。 蔡根接过钱,也没客气,也没说话,继续吃饭。 贞水茵一看蔡根的态度虽然没有缓和,但是钱已经收了,算是和解的开始吧,留下一句话,转身就欢快的走了。 “蔡根,小天说,他会继续努力的。” 天啊,高中生能有多少钱啊?招架不住他的努力吧?这客户群跟王神婆的不一样啊。 蔡根默默为那些去看星座的高中生祈祷,希望他们别被坑太惨。 门再一次被打开,蔡根以为还是贞水茵,结果不是,是一个中年妇女,见到王神婆,一下就哭了出来, “妈,你管不管王永强,他竟然和李娟扯上了,竟然都同居了,我这儿子刚死,老公又没了,你让我咋活?” 原来是王永强的原配,这是抓住把柄了吗?上次去李娟的佛店,蔡根就看得不太正常,但是没有跟别人说,不管自己的事情。 王神婆听到儿媳妇的哭诉,还是比较镇定的,起身跟蔡根点了一下头,领着儿媳妇往外走, “走,咱上我屋说去,永强不是那样人,你别听风就是雨的。” 哎,将护犊子进行到底啊,蔡根也是无奈。 小孙却说了另外一件事, “三舅,看到没有,不管你对小水多好,她跟啸天猫还是一伙的,互相帮助得多好,还来这里当说客了。” 蔡根一摇头,批评小孙, “你啊,眼窝子不要那么浅,知道互相扶持就说明已经有人味了,这是好事,总比看淡众生,人间不值得强。” 听着蔡根的见解,小孙没在说话,也许在好好思考,人间到底值不值得。 晚上五点半,陆续就有鸟哥的同事登门了,有的下班早,有的事情多,不过六点的时候,基本上全到了,大家都知道来喝酒,没有一个穿制服,全是便装,注意影响。 六张桌子拼成一长排,松松快快坐了27人,小孙开始走菜,凉菜,热菜,酱菜,卤菜,蒸菜,没用十分钟,桌面上根本没有空的地方,蔡根看着一大桌子菜,非常满足。 鸟哥主动拉着蔡根到后厨,交给蔡根三千块钱,笑嘻嘻的说, “多少就这些,先给你,一会喝多了,我再忘了。” 蔡根拿着钱,找出三百要还给鸟哥,鸟哥坚决不收,一脸严肃的说, “你这菜整得比较硬,到别的饭店,加上喝酒,三千还下不来呢,你就别跟我客气了。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说完,就跑到屋里喝酒去了。 警察这个行业吧,多多少少都会带点匪气,平时接触三教九流比较多,一本正经没法干工作,上班还好,下班以后也是普通人,也是需要喝酒减压,尤其是刚有个同事不明不白的就烈士了,大家都有点情绪在里面。 蔡根家的啤酒杯比较大,八百毫升的,一次一瓶到不满,一次一杯,一杯一瓶,共同提了五六次酒,大家半箱啤酒都下去了,竟然没有一个喝多的,酒量果然很过硬。 蔡根本来在吧台抽烟看热闹,小孙伺候局,这种吵闹跟桌游的吵闹就又不一样了,谁说话,谁提酒,怎么喝,很讲究,蔡根看着,分析着,非常有意思。 突然鸟哥站起来提杯,二十多人一下鸦雀无声, “这杯酒呢,咱们敬老板,我哥们蔡根,今天咱吃这顿饭,都是他做的,但是我感谢的不是这个事,咱们这次集体立功,蔡根帮了我天大的忙,来来来,老根,倒一杯。” 蔡根也不算有社交恐惧症,只是在人多的时候就很紧张,赶紧找了一个大杯,到了一瓶啤酒,站到桌前, “鸟哥看你说的,我也没帮啥忙,就是给你们送送盒饭啥的,大家吃好喝好,你们随意,我干了。” 第225章 龙少自首 场面话刚说完,蔡根想喝酒,店的玻璃门被人砸了一下,咣当一声,蔡根疑惑,往门口看。 玻璃门外有个人,拿着一把小板斧,正在砸玻璃门,连续砸了两下,没有砸碎,来人也不倔强,直接放弃,一拉门就进屋了。 众人都盯着来人,鸦雀无声,很奇怪这是什么情况。 尤其来人这身造型很有辨识度,标准社会小混混,右手开山刀,左手小板斧,还用透明胶带把武器绑在了手上,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进来的小混混,漠视的看了看,坐着的二十多人,手里明晃晃的开山刀,一指蔡根, “你们该吃饭吃饭,我今天只找老板麻烦,蔡根,让你明白明白,你得罪谁了,我叫龙少,赵二牛的兄弟,今天就是替大哥办事的。” 在坐的鸟哥同事,一开始都傻眼了,随后都非常开心的笑了,这算什么?打黑这么严,竟然敢有人上门寻仇?还让我们赶上了?这是送礼来了。 二十多人同时站了起来,一手拿着证件,一手掏枪,结果一摸才想起来,喝酒不让配枪,都放单位了。 那也不能怂,改成一手拿证件,一手拿啤酒瓶子, “不许动,警察,放下武器。” 这句话从二十多人嘴里说出来,此起彼伏的,谁都不想错过这个名额。 龙少看这画面,一下就懵逼了,脑子里面嗡嗡的,开始回想,我是谁?我在哪?我来干啥的?我咋来的? 至于龙少咋来的,要从龙三说起。 早上龙少给龙三打完电话,就开始联系龙二,准备约定时间动手,结果龙二没接电话,回了一个信息。 “大哥,我交女朋友了,管的严,不让我跟你接触了,等我分手了,咱们再联系。” 看这个信息,龙少哭了,十多年的兄弟,说不要就不要了?这还是当初那个江湖吗? 再想给龙三打电话,控诉龙二的罪行,结果,龙三还关机了,竟然关机了。 龙少感觉不好了,很不好,从网吧出来,找了一个小吃铺,开始喝酒,越喝越多,越多越难过。 自己这个当大哥的,对得起来这两个兄弟啊,钱财上也从来没让兄弟吃亏,结果自己咋就孤家寡人了呢? 不行,你们不仁,我不能不义,你们怎么做我管不着,我自己心里必须有杆称,衡量情与义。 赵二牛的事情,你们躲了,我不能躲,我必须要办,这就是我龙少的坚持,最后的坚持。 借着酒劲,回家拿出了曾经的武器,一把开山刀,一把小板斧,由于当初买的时候就是便宜货,长时间没有保养,全是锈痕,这拿出去多丢人,有从五金店买了一卷砂纸,开始打磨自己的武器,这一磨就是一下午,天都擦黑了,才还原了武器的本来面貌。 这时候酒也快醒了,天也快黑了,龙少有点不想去了,有点打退堂鼓了,蔡根有点壮,自己一个人,不一定打得过啊。 就在龙少已经决定从长计议的时候,一个陌生号码,发过来的信息帮助他下定了决心,信息上写, “大哥,我是龙三,手机丢了,去砸店的事情,等我回来再说,我赔对象去省城玩几天,你放心,大哥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一定帮你办他,等我。” 看着信息,龙少又哭了,太感动了,龙三果然是好兄弟,没有忘记兄弟情谊,一言九鼎的江湖道义还没有死。 随即,龙少开始多想了,兄弟这么够意思,也找到了他们的幸福,自己不能连累兄弟啊,那还是一个好大哥吗? 不行,这事不能让龙三帮忙了,必须自己办,自己孤家寡人,什么事情都能抗。 想着想着,龙少被自己无私的想法感动了,拿起武器和胶带,就打车就来到蔡根的店门口。 这次和上次一样,还是那么多人,不过这次,龙少感觉勇气爆棚,他在为自己的信念拼搏,当初在古惑仔里看得桥段深深影响着他,用胶带费劲的把武器绑在手上,就冲向了蔡根的店门。 用斧子砸碎玻璃门,冲进去砍蔡根,这是他进屋以前的计划。 然后,现在龙少面对二十多个啤酒瓶子,和拿着证件的警察。 信仰崩塌了,信念破碎了,龙少怂了,赶紧想放下武器,对面虽然没拿枪,但是那么多酒瓶子要是一起砸过来,不死也半残啊。 可是,那胶带质量真好啊,左手解右手,怎么也解不开。 他比比划划的动作,外人来看,他是在挥舞凶器,试图反抗。 一个小年轻,身手很好,先于蔡根旁边的小孙动手了,一个标准的散打侧踢,龙少头部先于身体砸向了地面,昏了过去。 鸟哥给所里打了个电话,居然还打的110,报警过后,问蔡根, “老根,你有仇家?这是咋回事?” 蔡根端着啤酒杯,胳膊都酸了,是啊,这是咋回事啊,赵二牛他知道,这个龙少是谁啊? “不知道啊,我不认识他啊,找错门了吧。” 不怀好意的一笑,鸟哥再次暴露职业习惯, “他都知道你叫啥名,咋能搞错呢,你还跟赵老二有仇?他不是植物人了吗?算了,咱还是喝酒吧,明天我审审就知道了。” 蔡根看着脸上一个大脚印子,昏迷不醒的龙少,试探的问鸟哥, “这算是啥罪?” 鸟哥也看了看地上的龙少,呵呵一笑, “看咋说吧,要是说他携带管制刀具寻衅滋事呢,没多大罪过,几天就出来了。要是说他入室抢劫呢,五年八年不好说。要是把赵二牛牵扯进来,查出了有组织犯罪,那就更不好说了。” 这么严重啊,再一次无奈的看向地上的龙少,蔡根心想,这不是浪催的吗?出门没看黄历吧,你这算是自首还是撞枪口上了。 十分钟不到,110来了,两个警察一个协警,也是鸟哥他们所的,因为值班,没来喝酒。 进屋先没看地上的龙少,先看了一全桌子上的菜,非常眼馋,一脸郁闷, “所长,这小子,要送医院吗?” 刚才出腿的警察,踢了踢龙少的屁股,龙少竟然醒了,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还喊呢, “我粘住了,拿不掉,我自首。” 第226章 毁我者胶带也 110的警察扶起龙少,带上手铐子,气愤的说, “自首也行,回去交代吧。” 一提交代,龙少再次大喊, “胶带,毁我者胶带也。” 一个110,调了监控,事实清晰明了,就带着龙少出去了,也没让蔡根回去录口供,明天再说吧。 鸟哥还是会当领导的,让蔡根打包了两盒大骨头,给110的一起带走了。 经过这个插曲,酒桌上又多了很多欢乐,龙少至少会被这些人,调侃半年。 很意外,晚上吃饭的时候,王神婆没有来,小孙过去叫,门还锁上了,一般王神婆轻易是不出门的,不知道干啥去了。 蔡根也没打电话问,人家那么多隐私,自己问啥,不太好。 鸟哥算是比较实诚的领导了,喝到一箱多的时候,有点多了,由于刚才指导员在,他也不好明说蔡根到底帮了什么忙,这借着酒劲,开始跟蔡根表露真心了。 他是酒足饭饱,喝啤酒漱口,蔡根啥也没吃啊,空腹陪着喝了三四瓶,翻来覆去就是仨事,第一感谢蔡根,第二他表弟死的冤枉,第三以后有事蔡根得帮忙。 这是一点也没喝多啊,先是称赞蔡根,接着拿小刚的事情引起蔡根的自责,结论是因为负罪感以后必须帮忙,蔡根没喝多,都快让鸟哥给说多了。不过说得也没毛病,小刚确实没救回来,蔡根也确实有点自责。 这顿酒,喝到快十点的时候,所有人都走了,当警察也没有别的娱乐活动,都是有纪律有觉悟的人。 可是,可但是,鸟哥竟然没有走,看别人都走了,酒也不喝了,一下子变得非常清醒,屋里看了一圈,也没有顾忌收拾桌的小孙,低声跟蔡根说, “你知道吗?清乐门出大事了。” 蔡根被鸟哥这影帝级的表演惊到了,原来他一直也没喝多,那表演得那么自然,给谁看呢?摇了摇头, “不知道啊,你不是说有任务去清乐门吗?后来咋了,任务完成了?小孙,整两杯茶水,浓点。” 看鸟哥没有喝酒的意思了,还是上点茶水吧。 小孙放下盘子碗,去沏茶,手脚麻利程度快赶上蔡根了。 鸟哥给蔡根点上一颗烟,自己也没闲着,抽了一口后,神秘的说, “这次是个大事,不过也是个机会,这也就是你,是灵异圈的,我才跟你说说,保密级别很高的。” 扯淡,真是那么机密的事情,你跟我说?蔡根不信,或者,跟我说有所图?需要警惕,蔡根脑袋里的小红灯亮了起来,没敢接话。 看没有引起蔡根的好奇,鸟哥也不在意,自己接着说, “清乐门的皮革基地,昨天出事了,死了四百多人,被一个怪物吃了,你也是混灵异圈的,听说什么风声没有?” 这是来我这调查取证了吗?自己啥时候混成灵异圈的了?蔡根依然坚守自己的原则,只是摇头,不说话。 “我今天去清乐门了,结果,被人撵回来了,咱们还真有专门处理这方面事情的部门,你猜叫什么?” 这个鸟哥不引导别人不会说话啊?非得有互动吗?你自己把事情都说了不好吗?这是表现型人格吗?太爱表现了。 蔡根想着还是配合一下吧,否则一直冷场不好,还是小孙解了围,正好来送茶水,配合的问, “猜不到,鸟哥,到底叫什么啊?” 上完茶水,小孙顺势坐在蔡根身边,好像这个事情他很感兴趣。 终于有了捧场的,鸟哥很满意,喝了口茶水继续说, “这个部门叫社会安全局,据说级别很高,权限很大,他们提要求,我们必须完全服从,我就是被他们撵回来的。” 社会安全局?这名字一点也不拉风啊,说了这么半天,鸟哥还没说到重点,蔡根有点饿了,刚才看,好多菜他们都没动,可以改善一下伙食了,蔡根思想开始溜号了。 小孙听到这个名字,一点也不意外,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你见到他们了吗?鸟哥,他们有多少人?有啥特殊的吗?” 对于小孙的上心,鸟哥和蔡根都很意外,不过,鸟哥确实没有什么料,因为就是社会安全局这个名称,都是师傅告诉他的, “我应该是见到了两个,一男一女,看不出什么特别的,一共来多少人,我不知道。” 看样是级别不够啊,小孙很失望,去继续收拾碗筷了。 蔡根没有兴趣,爱谁谁,跟自己关系不大,那个大骨头他们也没啃啊,是不是酱咸了呢? 鸟哥看蔡根的眼神不对劲,总往桌子上的菜看,直接端过来一盆大骨头,拿了一块, “你也吃点吧,我也饿了,小孙,你也过来,一会再收拾,啃骨头。” 这个鸟哥,揣摩人心就是厉害,知道自己不吃,蔡根不好意思当着自己的面吃剩菜,所以一切都很自然,大家都不为难。 蔡根和小孙没客气,拿起一块骨头就开始啃,腐乳汤酱的大骨头,颜色没得说,味道很复合,里面还有一股发酵过后的香味,很好吃啊,咋剩下这么多呢? 一想就明白了,都着急在领导面前表现呢,谁有功夫啃大骨头啊,真是浪费,跟领导吃饭就是累啊。 看蔡根也吃上了,鸟哥说出了重点, “我心思着,你这生意也不好,还进了灵异圈,要是跟我把这个清乐门的案子搞定,没准你都能进社会安全局,那不比卖盒饭强啊。” 拿着骨头啃得很开心,蔡根没把鸟哥的话当真,还不是想我帮你破案,你好升官立功,至于我去不去什么局,不是重点吧。 “鸟哥,我卖卖盒饭挺好,干别的我也屈才了,你说破案,不是已经有什么局的人了吗?” 鸟哥放下大骨头,拿张纸巾擦了擦手,掏出了手机,找到了一张照片,递给蔡根看, “社会安全局也没辙了,吃人的跑了,明天这张相片就上通缉令了,我是又想抓住,又害怕遇到。” 蔡根看了看手机,是一张一寸照片的放大版,还带着保安的帽子,没印象,随手放在了桌子上, “那你怕啥啊,抓他就完事了呗。” 第227章 吃人真的好吗? 鸟哥长叹一声无力的说, “想抓住是因为这是社会安全隐患啊,不抓住他,我们睡不着觉啊。害怕遇到是因为,我看过他行凶的视频,这是个怪物啊,几百条手臂,好几米高,几百人全吃了,这要是让我们遇到,今天来的这二十多人,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小孙拿起桌子上的手机,一下就怔住了,对着蔡根说, “三舅,这人我认识啊。” 鸟哥一听小孙这样说,一下子好紧张,赶紧问, “你认识,在哪里见过?怎么认识的?” 突然的紧张,让小孙感觉莫名其妙,无所谓的说, “这小子跟今天来砸店的是一伙的,前段时间,有一天晚上,他们三个人,在我们店门外蹲了一夜,就在外边看,也不进来,我还和三舅打赌来着。” 被这么一说,蔡根也想起来了,是有这个事情,不过天黑,自己眼神没有小孙好使,没有看清楚长啥样。 这是关键性线索啊,竟然跟难个龙少是一伙的,一定能问出什么来。 心系群众安慰同时想破案立功的鸟哥,骨头也不啃了,茶水也不喝了,穿上大衣就站起来了, “老根,我要回去连夜审那个龙少,有进展我再联系你。走了。” 说完,匆匆忙忙的出门了。 你有进展你就破案呗,你联系我干啥,还不是想让我给你帮忙,蔡根很不情愿这样被绑架,问小孙, “你说,一个人能吃好几百人吗?还那么大,那么多胳膊?” 小孙在跟一块骨头里面的骨髓较劲,完全没感觉一边说吃人,一边啃骨头有什么不好, “三舅,以前的妖精,不,应该叫凶兽,都是吃人啊,他们不吃别的。啥东西都没人好吃,吃一次人以后,别的东西就不愿意吃了。几百人是小意思,不是什么大妖怪,我在花果山的时候,下面的小妖王,一次都吃过千人。” 虽然小孙没说自己吃没吃过人,蔡根从他口气里听出来,小孙以前估计一次得吃上万人,所以才对手下的小妖王那么不削,还有他咋知道人好吃呢? 盯着小孙手里的大骨头,蔡根有点没胃口了,小心的问, “你啃着骨头,回忆当初吃人的日子,好吗?你是不是特别怀念啊?” 呵呵一阵傻笑,小孙不好意思的说, “三舅,那是以前,身体构造就那样,就像牛吃草,老虎吃羊,现在我是凡体肉身,吃人也消化不了,除非像你这样酱着吃。” 阿西吧,小孙这样一举例,蔡根更不想啃骨头。 “小孙,那些禽兽,真的拿吃多少人当成衡量实力的标准吗?” 小孙以为蔡根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又拿起一块大骨头, “三舅,也不是唯一标准,只是,人啊,天地造化之物,营养价值高啊,不过一般没有道行的妖怪吃不了那么多,道行越高,吃的越多,吸收得越多,吸收得多了,道行也就高了。以前物资匮乏,什么仙草圣果也不好找,有上进心的妖怪,就会去吃人,量变促成质变吧,比吸收日月精华要快。” 蔡根一下抓住了自己的思维盲区,赶紧问, “但是像狐狸,黄鼠狼什么的,不都是吸收日月精华吗?他们也不吃人修行啊?” 一副你不懂的神情出现在小孙脸上, “那是他们道行不够,吃人也吸收不了,你看九尾妖狐吃不吃人,你看昨天的黄三太爷吃不吃人,只是有的时候想吃不敢吃,怕吃多了招来祸端。” 原来每个阶段,有每个阶段的升级食物,居然划分得还这么细,都快成体系了,蔡根很是惊奇。 “那小孙,你现在要是对上那个多手多脚的吃人妖怪,怎么办?” 小孙放下骨头,认真的想了想,努力的分析了一下 “现在的我呀,初级觉醒,比普通人强点不多,遇到了那个吃了四百多人的妖怪,我只能跑,否则就是被吃掉,然后就死了,去投胎了。” 这么简单的事情,有必要想那么久吗?直接说打不过就完事了呗,蔡根祈祷,让那个妖怪离自己远一些,最好鸟哥永远不要给自己打电话汇报进展。 要不要把鸟哥放入黑名单呢?算了,万一有啥急事呢,是啊,就是怕他有急事啊,他越急,事情越危险啊。 到了吃夜宵的时候,王神婆还是没有回来,蔡根很意外,自打搬到蔡根的隔壁住,王神婆真的是一刻钟也不想离开这里,即使外出,也都想让蔡根陪着,就像上次回农村的老房子,还有去吴军的保利寺。 难道王神婆不害怕他那些业障了吗?蔡根不自觉的看向窗户外,虽然天黑了,以往仔细看,还是能看见那百无聊赖的人群,展现出人畜无害的神情,但是现在的窗外,干干净净,人群不在了,这是都跟着王神婆走了吧?蔡根有点担心了。 ************************************ 龙三很开心,带着女朋友,去了省城。 第一次坐高铁,三百多迈,可能像飞机一样快,虽然他没坐过飞机。 第一次吃二百元的自助餐,六十元一个乒乓球的冰淇淋竟然随便吃。 第一次看IMAX电影,身临其境的效果真好,龙三没出息的看吐了。 第一次花上千元给女朋友买衣服,一身内衣,两块破布。 第一次逛省城的夜市,吃到了蝎子,蜈蚣,好多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没人好吃。 第一次去了不卖大瓶啤酒的KTV,一打小瓶啤酒580元,喝了六口。 第一次去四星的宾馆开房,里面竟然带浴缸,冰箱里还有饮料。 第一次龙少把心爱的姑娘,放在了心上,不,放在了肚子里,走到哪里都带着。 拿着对象的手机,给龙少发短信,还是感觉跟兄弟在一起开心,对象装在肚子里就好。 钱花得差不多了,还好,返程的时候,只用买一张高铁票,省了一半的钱。 坐在高铁车厢上,看着窗外千篇一律的庄家残骸,了无生气的村庄,心里还是惦记找安心便当报仇的事情,因为他大哥会在那里。 这就是龙三,去省城潇洒一圈的全部经过,没有惹事,没有发泄,只是体验了一下他自认为很高档的生活,发现也就那么回事,没什么意思。 第228章 金条多少钱? 黄平站在破碎的窗户前,紧了紧身上的大衣,天黑以后,真的很冷,窗户还被两个二货给玩碎了。 原本想换一个房间观察,无奈这个房间视野最好,当初选择这一间当临时办公室,不是随便选的。 透过窗户,可以正好看见北门,还有北门里面的空场,那就是昨天的主要案发现场了,天黑以后,昨天的横死亡魂,也在那个空地游荡,恐怕还都无法接受自己已死的事实。 整个皮革基地依旧灯火通明,只是在常人眼中空荡荡,寂静无声。 北门口死的加上各个车间死的,一共436个鬼魂,才死一天,眼睛就已经红了,这里的三重聚魂阵,催化效果实在是有点骇人。 郭建壮和关慧兰埋伏在北门的保安室,那里算是前沿阵地。 于三条在管理楼顶,在那控制防御阵法。 黄平在四楼,作为整体调度监控。 万事俱备,目前只差东南西北风了,谁来算谁倒霉。 无声的等待,被汽车发动机的声音打破,车灯也透过大黑铁门的缝隙照了进来,熄火,关灯,然后就是开锁的声音。 咣朗朗,黑铁门打开了一个小缝,伸进来一颗人头,四下打量一圈,没有看到近在咫尺的厉鬼亡魂,以为一切如常,大胆的走井了铁门。 贴着墙根,想要顺着保安室走进厂里,但是保安室的大门突然打开,一只健壮的胳膊捂住来人的嘴,把他拖进保安室,紧接着关上了门。 黄平对着麦克询问, “大壮,咋回事?进来的是谁?” 回答的是关慧兰,郭建壮在忙, “队长,进来的是那个皮会长,我不知道来干啥的。” 这个皮会长来作死吗?刚才的生人气息已经引起了厉鬼亡魂的注意,这要是全攻击他一个生人,他立马就得挂。 他死不死不重要,还有那些工人的赔偿需要他呢。 黄平开始下命令, “慧兰,保证他的安全,他还有用。” 关慧兰一拉郭建壮的手, “别捂死了,队长说他还有用。” 说完,从随身的皮包裹里拿出一小瓶药水,恶臭难闻,像是喷香水一样,冲着皮会长喷了一遍,又用手沾了一点,往皮会长的眼皮上一摸,小声的说, “你是来找死的吗?你看看外边是什么情况,你还敢来。” 皮会长认出了这两个人是社安局的人,不再挣扎,也不再那么害怕,被摸过眼皮以后,郭建壮把继续捂着他的嘴,把他脑袋掰向窗外。 只看了一眼,皮会长就吓没脉了,刚才自以为的空地,已经占满了人,一个个血肉模糊,双眼通红,看穿着,都是皮革基地的工人。 自己刚才就是从这些人的身边,进来的?我的老天爷啊,原来白天他们说的是真的。 郭大壮小声的说, “你不要吵,也不要叫,刚才给你喷的是杜绝生人气息的药水,现在他们不会注意你了,你来干啥来了?活够了?” 皮会长想说话,但是嘴被捂得很严,嗯嗯了两声,郭建壮放开了他的手, “政府啊,那些是鬼吗?你们咋不出去收了呢?躲这里看热闹呢?” 关慧兰开口了, “不管你是干啥来的,今晚你就别想走了,在这好好呆着吧,你要是再到外边晃一圈,这些厉鬼就都追着你跑了,我们的计划也泡汤了。” 郭建壮嘴确实不应该带出来,脑子也不该带,没有注意听关慧兰的话,直接恶狠狠的问皮会长, “孙子,你来干什么?老实交代,不说我把你扔出去,让那些厉鬼把你吃了。” 这哪里像是政府的公务人员啊,这是活土匪啊,皮会长一下就跪在了郭建壮的面前,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说, “政府,我就是想看看你们吃饭了没有,关心慰问一下你们。” 明显在扯淡,郭建壮作势要去开门,皮会长马上改口了, “不要,不要开门,我说,我全说,我是来拿钱的。” 郭建壮也不知道是套路,还是真没在仔细听,依旧把手放在了门上,皮会长彻底害怕了,赶紧说, “我是来拿金条的,账户都被你们冻结了,赔八个亿啊,我赔不起啊,我办公室还有点私房存的金条,我想给老婆孩子留下。” 收回了手,郭建壮坐在地上,靠着工具柜, “多少金条?在哪里?” 皮会长看他不开门了,支支吾吾又不想说了,郭建壮从旁边皮口袋里,拿出了一把抢,手枪的样式,猎枪的口径,也不知道后坐力咋样,估计打在脑袋上,脑袋都得没。 把枪拿出来以后,顶在了皮会长的脑门,郭建壮似笑非笑的说, “我们执行任务都是有误伤指标的,我攒了半年了,你想用一个吗?” 感觉着额头冰冷的枪管,皮会长出汗了,汗水顺着额头,围着枪管转了一圈,流到了眼睛里,眯着眼睛,颤抖的说, “一千克的,七十八根,在我办公桌下面的保险柜里。” 郭建壮一脸鄙视的拿开了枪管,对关慧兰说, “慧兰,这孙子也没啥钱啊,二百多万就大晚上来玩命,真贱。” 目不转睛的看着窗外的大门,关慧兰没有回头,但是却回答了, “大壮就说你脑子在家,那是二百多一克,那是两千多万好吗?还二百万。” 哦,少算个零,郭建壮尴尬一笑,随即对着领口的麦克风说, “队长,咱们分了吧,领导每人二十根,我跟慧兰吃点亏,每人十九根,咋样?” 黄平没有搭理这个货,于三条回话了, “大壮,行啊,数学挺好啊,还知道让领导占便宜呢,这事我得告诉你爷爷,好好表扬你一下。” 听着他们在分赃,皮会长汗都不流了,这么黑暗吗?就这么分了?当我是死人吗?不对,这分完脏,就要灭口了啊。 要不要跑呢?外边全是死鬼,里面这是要钱鬼,哎,腹背受敌走麦城了啊。 郭建壮一听于三条要告诉爷爷,赶紧傻呵呵一笑, “开个玩笑,别当真,别当真哈。我不是怕大家无聊吗。队长,明天早上别忘了叫人把金条拿走,这孙子要转移资产。” 第229章 魂魄哪里去了? 黄平嗯了一声,还是没有说话,因为他现在真的没什么心思开玩笑,也不在乎什么金条不金条的,担心的事情太多了。 吃人的保安龙三,天亮就开始通缉了,今晚会不会再回来吃厉鬼?如果不回来,那说明,他只吃血食,这算什么凶兽物种? 院里的这几百厉鬼咋办?现在是饵,没人上钩,也不能就这样放着啊,早晚是要害人的,这需要费多大劲才能送走?即使都消灭了,也需要巨大的战力。 明天支援到了,这也是个难题,以往遇到的事情,跟这次一比,确实都太小儿科了。 黄平不知道,在他看来是难题,在一个卖盒饭的眼里,每一个只是十块钱,还不一定发不发的提成。 人在紧张的时候,如果不看表,时间过得很快,后半夜一点多了,还是依旧平静,除了皮会长这个插曲,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一声诡异的咕噜,打破了保安室的寂静,郭建壮饿了,上顿饭还是在另一个城市吃的,忙活了一大天,没吃上饭,晚上五点队长又让所有人撤离了,又没吃上饭。 身体越好,新陈代谢越快,越容易饿,郭建壮身体非常好,所以,他饿得抓心挠肝了, “慧兰,都怪你,我说去市里吃顿好的,你不去,饿死我了,我现在什么都想吃。” 说着,恶狠狠的看向皮会长,脸上由于酒色过度早早就爬满了皱纹,由于比较瘦,整体呈现一种病态的羸弱,吃他有点恶心,听说以前在上边的时候,都是经常吃人的,现在也没吃过,不知道好吃不好吃。 面对郭建壮看食物的眼神,皮会长更害怕了,如果是以前,不会有这方面的担心,可是昨天,就在窗外,一个怪物吃了好多人,眼前这个大个子,不会也吃人吧? “领导,你是不是饿了,我找人给你送点外卖吧。” 做生意的一贯思维,还在左右着皮会长,他执拗的认为,只要给好处,无论大小,都比不给强,万一吃高兴了,放过我呢? 关慧兰虽然没回头,但是警告郭建壮, “你别闹,咱们干活呢,吃啥饭,送啥外卖。” 郭建壮的脑袋开始发挥了作用,无所谓的说, “你听他扯淡,这个点,谁敢往这送外卖,孙子,你今天要是能点来外卖,我就不吃你了,饶你一命。” 皮会长终于印证了自己的观点,快速的掏出手机,电话号找不到了,还好有信息记录,最后一条是自己发的一个笑脸。 接着发信息,转账,完成,冲着郭建壮嘿嘿一笑, “领导,对面接单了,说半小时左右送到,您稍微等会。” 关慧兰一下就发飙了, “大壮,你有病吧,咱们这是什么地方,你还点外卖?一会真送来,老百姓出点什么事情,你负责啊?” 耳机里也传来了黄平的压低嗓子的怒吼, “郭建壮,你赶紧让他取消订单,别扯犊子了。” 郭建壮听见队长发火了,只敢小声不服的抱怨, “你们还当真事,送外卖的也不是他爹,这个点能给他送餐?还送这里来?” 皮会长不知道他们耳机里说什么,只是看着郭建壮,到底啥意思?我钱都给了。 不情愿的冲着皮会长一摆手,意思是取消订单吧。 这事闹的,估计钱也要不回来了,皮会长很不高兴,拿出手机就要取消订单,结果,一生巨响,黑色的大铁门被人一脚踹飞了起来,足足滑行了三四十米,才停下来,这声巨响,吓得皮会长手机都掉地上了,抬头看向北门。 明亮的灯光下,门口走进来两个人,一个老头,带着一个小孩。 老头穿着讲究,中式棉袄,小孩生有残疾,走路不是很方便。 虽然小孩走路的样子有点扭曲,但是看着双手插在袖筒里的老人,可以分辨,刚才打飞铁大门的,是那个小孩。 老头就是黄三太爷,大伤未愈的小孩就是小十六。 “哥哥们的魂魄都哪里去了?你们给我交出来。” ********************************************************* 陪着鸟哥喝了四五瓶啤酒,蔡根也有点迷糊,小孙收拾完桌子,一看也快后半夜一点了,关门睡觉吧,没活熬着也没用。 收拾妥当,蔡根刚躺在行军床上,手机来信息了,蔡根随意的看了一眼,竟然是皮会长, “送外卖的吗?我是老客户,想点外卖。” 可拉倒吧,送到地方你再跟我扯皮,这个活蔡根不想接,墨迹。 “不好意思,打烊了。” “你不跟大飞是朋友吗?也不是外人,赶紧给我送两份饭,要最贵的,我在清乐门皮革基地北门保安室,速来。” 这听不懂人话吗?都说打烊了,再说那是人待的地方吗?在跟我开玩笑吧?你当我不知道那里妖怪吃人吗?这是大晚上没事闲的的吧。蔡根没回信息。 “收到回话,我加钱。” 有钱了不起啊,惯得毛病,蔡根依旧没有回话。 “一百块钱一份,我要两份。收到回话。” 二十多公里,即使开车去,来回高速,有钱加过路费就一百了,好像加多少钱一样,蔡根还是没有回话。 “一千块钱一份,两千块钱跑一趟,都是朋友,帮个忙。” 蔡根笑了,好像我多在乎钱一样,最主要是在乎朋友,朋友让帮忙,不帮不好,终于回了条信息, “先给钱。” “皮会长向你转账2000元。” 确认收款以后,蔡根一下坐了起来,忙活一天,整那么一大桌子饭菜,也没赚上两千元啊,再说了,皮会长都在那呢,钱也给了,不像开玩笑,应该也没有什么危险了。 “小孙,下楼,有大活,咱们去送餐。” 小孙应声下楼穿衣服,做饭,蔡根给贞水茵发了个信息, “小水,睡了吗?跟我去送趟餐呗,我喝酒了,还得你开车,麻烦了。” 贞水茵很干脆,很快回复, “蔡根,不要客气,门口等你。” 真是爽利的姑娘,没废话,比那个死猫强多了,这才是讨人喜欢的态度呢。 饭很快就做好了,蔡根给他做了两份叉烧排骨,毕竟人家钱到位了。 第230章 加满是多少钱? 蔡根想了半天,还是带上小孙一起吧,首先大半夜跟个姑娘去送餐不好,其次那个地方有点吓人,还是找个伴吧。 来到小区门口,贞水茵已经开始暖车了,一看后座还有啸天猫,蔡根就不高兴了,打开车门,没上车, “要不带他去,要不我打车去。” 贞水茵还想劝说几句,不过看蔡根很坚决,就把啸天猫送回到屋里了。 车子启动,蔡根先指挥着去了趟加油站,先把车子的油加满吧,算是报答贞水茵的好意。 来到加油站,蔡根对着加油工,随口说了句,“加满。” 贞水茵开始阻拦, “蔡哥,加二百就够了,不用加满。” 蔡根一想,平时自己的车加满也就三百多,何不大方一回,以后麻烦人家也好张口, “没事,加满吧,大晚上的麻烦你,本来就挺不好意思的。” 说的时候,很仗义,不过很快,蔡根就后悔了,不经意的看到了加油机的显示, 二百过去了,三百过去了,四百过去了,后边蔡根都不敢看了,这是坦克吗?多大油箱? 最后,终于加满了,数字停留在780元。 蔡根麻木的下车,去刷手机,走路的时候,感觉脚步特别沉。 贞水茵看蔡根脸色难看的回来了,不好意思的说, “我说别加满吧,我这个车油箱也是改装的,一百升加满,让你破费了,本来手头就不宽裕。” 蔡根麻木的挥了挥手,想说几句场面话,努力半天没有张开口,他是怕自己说话带哭音,让人听见不好。 这个破车有必要改装油箱吗?你也不去无人区,几公里一个加油站,有必要背着那么多汽油到处跑吗?蔡根很难理解。 走国道,需要四十分钟,到清乐门。 走高速,需要十五分钟,到清乐门,不过有10块钱的高速费。 蔡根选择了走高速,七百多的油都加了,还差这十块钱吗? 到了高速,贞水茵终于体现出她改装车的优势,很轻松就跑到了一百,很平稳,然后在蔡根充满期待的目光中,全程一百跑高速。 你改装花那么多钱,上高速跑一百?蔡根发现自己的理解能力有点跟不上了,我还以为能跑个二百啥的,体验一下风的速度,结果,就只跑了一百? “小水,你这车改发动机了吗?最快能跑多少啊?我看你在城里开得很快啊。” 专注的双手握着方向盘,贞水茵盯着前方, “发动机改了,四点二排量,跑300左右轻松,最快跑多少我也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一直跑一百呢?” “区间测速啊,蔡哥,我跑快了,咱们还得在前面等会啊,有必要吗?” 没毛病,蔡根无语了,毕竟人家遵守交通规则没有错。 ****************************************************** 蔡根刚跟着贞水茵开车走,店门口,来人了。 龙三坐着最后一班动车,赶回来了,给龙少打电话,响了半天,终于被接通了,结果对面只喊出了一句话,电话挂断了。 “老三,我被抓了,你赶紧跑...嘟嘟嘟嘟。” 大哥被抓了,难道他提前行动了?为了不连累自己吗?其实,现在的自己不怕被连累啊。 随后手机又接到多次电话,龙三警觉的把电话扔了,多年的保安培训,不是光顾着睡觉的,明白现在靠手机都是可以定位的。 只是,龙三不厚道的,把电话扔在了蔡根店门口的假山下面。 来到安心便当,里面漆黑一片,门是被锁住的,不过这连锁是断的,竟然拿胶带粘的,这也太敷衍了,咋想的,还不如不锁呢。 抬手一拳,砸向店的玻璃,大哥不是说要砸店吗?先从玻璃开始砸吧。 结果,店门上的玻璃没有碎,龙三抬手看看自己的拳头,由于太大力量了,拳头骨折变形了。 好硬的玻璃,什么材质的?防弹级别吗?自己的力量,现在防弹玻璃也能砸碎啊。 甩了甩手,骨折的地方恢复了正常,一把拉开了门,同样拉断了做样子的连锁。 还是进去砸吧,就不跟这个玻璃较劲了,抬腿就要往店里走,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 “我要是你,就不进去,主人不在家,你这算私闯民宅。” 龙三很意外,自己的听觉已经很好了,竟然没有听见身后来人,停住脚步,转回身,看了看,没有人啊。 “我在这里,孙子,你往上看哪个爹呢?” 顺着声音看去,龙三看见了一直没毛的大猫,蹲在自己不远处。 这只猫会说话?不对,不是一只普通的猫,身上有妖气,很重的妖气,比自己身上的还精纯,还高级,不过这股妖气似有似无,很弱小。 “你是在骂我吗?这是你家吗?不是你家不要多管闲事,滚开,我讨厌猫肉。” 这已经是龙三能想到最能装的话了,感觉应该比较符合现在的场景。 啸天猫本来在贞水茵家呆的好好的,突然敏锐的感觉到一股妖气,很杂乱,不是纯种的妖气,只是很强大,至少比现在的自己要强大得多。 站在门里,看见了龙三,这是要去蔡根店?怎么还砸门呢?还撬锁?不是好人啊。 机会,这是机会啊,这要是在蔡根去送餐的时候,保护了他的小破店,说不好我就能回去当宠物了。 好大喜功的思想占据了啸天猫的小脑袋,推开门就出去了,发挥了他嘴臭脾气烂的优势,成功吸引了龙三。 龙三表现出了强硬的姿态以后,啸天猫不出意外的怂了,人家虽然不纯,但是好像已经成长到一定极限了,应该是吃了不少人了,比现在的自己要强大很多, “行,不是我家,我不管了。” 机智的啸天猫知道,蔡根店里的东西,每一个都比龙三凶,进去就没好,你自己找死,就去死吧,我也不费这个劲了。 龙三文化水平不高,也不是很聪明,但是绝对不缺心眼,好赖话还是能听懂的,一开始那只猫绝对是不想让自己进去的,但是后来这句话,绝对是欲盖弥彰,在忽悠自己。 “我刚才问你,你是在骂我吗?你凭什么骂我?” 第231章 你凭什么骂我? 啸天猫的猫嘴张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对啊,自己凭什么骂他啊,凭什么呢?难道是嘴贱?还是瞧不起你的不纯血脉?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反正不能说出合理的借口。 “你凭什么骂我?” 第二次问的时候,龙三回忆起很多事情,慢慢的诉说起来, “我小区门卫当保安好多年,被老娘们骂过,被老爷们骂过,被小孩骂过,那些都是业主,我只是一个臭保安,今天,我被一只猫骂了,凭什么?你也不是业主,我也不是当初的那个保安了,你还敢骂我,你凭什么?凭你会说话吗?你会说话就能随便骂人吗?凭你没有毛吗?” 一连串的反问,还有那过往的经历,啸天猫听得脑子很乱,这个人精神不正常吧?一个正常人不会说这些话啊?要不就上来干我,要不就老实听着,哪里有这么多话? 龙三想了想,再次问出了, “你凭什么骂我?” 啸天猫真想抽自己大嘴巴子,为啥要骂他,会不会被他墨迹死?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战略性道个歉吧,会不会好点? 刚想开口道歉,啸天猫看见龙三从自己的肚子里掏出来一把武器,刨根,那把龙三爱不释手的刨根,就从他的肚子里掏了出来。 这是什么情况,他是机器猫成精吗?还有那个口袋?我才是猫啊,我都不能做到,啸天猫还在胡思乱想,龙三已经动了,只见他一抬手,那把沾满血迹的刨根就冲着啸天猫的脑袋飞了过来。 啸天猫赶紧闪躲,不过,那把刨根飞过啸天猫以后,竟然又回来了,给他光秃的脊背挂了一条大口子。 原来那刨根竟然不是飞过来的,一直抓在龙三的手里,只是他的手臂在延长,还像章鱼触手一样灵活,这就不好办了,啸天猫上下躲藏,非常艰难。 龙三一看,一只手很难打死眼前灵活的大猫,另一只手从肚子里掏出了一把剥皮刀,也加入了攻击。 这下,啸天猫句顶不住了,实在是太灵活了,躲过一个还有一个,身上的伤痕也多了起来。 这样下去不行啊,流血也得把自己流死,啸天猫愤怒了,一声狗叫,变身了。 原本不大的猫身,就像吹气球一样,变成了身高四五米的大黑狗,浑身还薄薄的包裹着一层火焰,凶狠的冲向了龙三。 对于啸天猫的变身,龙三没有惊讶,但是对于他变成了一直狗,这个就很惊讶,刚才看明显是只猫啊,咋还带换物种的呢?难道是七十二变?一会打败了,会不会变成别的什么东西啊? 龙三面对五米多高的啸天猫,就没有什么优势了,被一口咬在了嘴里,左右一晃,身体上半身,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撕裂伤,随后掉在了地上。 好像没有痛感神经一样,龙三用手扶起被撕裂的半边身体,伤口的边缘,竟然都被烧焦了,没有一丝血流出来。 倔强的瞪着啸天猫,依旧问道, “你凭什么骂我?” 这次骂完,龙三的身体也开始膨胀,不过与啸天猫吹气球的方式不同,他身体是从伤口处不断涌出白肉,肢体,脑袋,各种人体组织,最后变成了一个十米左右的肉球,每条肢体手上,都拿着一把利刃,同时伸向了啸天猫,就像肢体形成的牢笼,让啸天猫无处躲藏。 最先的一波攻击,就把啸天猫的身体捅出了几十个贯穿伤,从伤口往外流的也不是血液,是红色的火焰。 硬扛住第一波,啸天猫已经疼疯了,自己这个变身,其实不是实力真的觉醒到这个地步了,只是一口血脉中的火炎精气硬撑起的巨大身体,有点像是吹气球。 第一波攻击过后,龙三就像一个多腿的蜘蛛,一下抱住了啸天猫,然后身上那数不清的利刃,快速而有无情的不断捅啸天猫的身体。 气球在破了几百个洞以后,就会漏气变小,啸天猫的身体随着窟窿越来越多,也变得越来越小,最终恢复了原貌,躺在地上不动了。 龙三的触手又捅了一会,发现这只骂自己的猫,已经没有一块可以下手的皮肤了以后,停止了攻击,变回了原型,一脚把血肉模糊的啸天猫踢向假山,啸天猫的身体就像块大鼻涕,粘在了假山上,慢慢的滑落到地面。 “现在看你还骂不骂我,也是妖怪,要不要吃掉呢?” 龙少自言自语的往啸天猫身边走去,好像真的在考虑,要不要吃掉啸天猫,或者是在克服吃猫肉的心里障碍。 那团啸天猫的烂肉,一下燃起了火焰,快速的裹着猫尸,窜进了蔡根店里,消失在吧台的黑暗后。 还没死透吗?很顽强啊,这是进去躲着了吗?里面能给他安全感吗?龙三想试试,里面到底有什么那么安全。 可是抬起脚,想迈进屋里的时候,脑袋一阵剧痛,好像另一个生命对危险的直觉比龙三要敏感,坚决不想进去,给了龙三预警,虽然这个预警是然让龙三头疼得像裂开一样。 如果有个其他人在,就会发现,龙三的头真的裂开了,大脑上边有一个丑陋的肉球,在不断的拉着龙三的大脑,不想让他进屋。 终于,龙三屈服了脑袋的疼痛,不再试图进屋了。 店也没砸上,蔡根也没等到,这不是白来了吗? 看样子老大龙少已经被蔡根抓起来了,估计警察也会顺着手机找到这里来吧。 自己是在这里等蔡根呢,还是再来呢? 算了,还是再来吧,昨天吃的还没消化完,也吃不下去了。 最终,龙三说服了自己,离开了蔡根店,走出了小区。 躲在吧台后的那团烂肉,已经恢复成了啸天猫,不过一身的伤口却是真的在流血,喵的叫了一声,收了笼罩附近的障,要不是自己聪明,先设置了障眼法,被起夜撒尿的居民看到一只大狗和一个肉球打架,谁的日子都别想好过了。 舔着身上的伤口,心里想到,蔡根啊,这次我真没耍滑头啊,都伤成这样了,你以后就长点心吧,敌人太强大了,你的太平日子只存在你的想象里啊。 第232章 难道有误会吗? “把我哥哥们的灵魂交出来。” 小十六冲着占满鬼魂的皮革基地大喊,然后那些原本无意识的鬼魂,全都跑了,跑进了厂房。 这两个人就是罪魁祸首吗?看着身体,确实散发着妖气,于三条的防御法阵启动了。 其实,按照黄平的想法,至少应该交流一下,然后再动手,这也是正规的工作流程,但是,于三条就是直接动手了。 好像什么也没变,空地还是空地,灯光还是灯光,但是气氛一下就不一样了。 三十八个身穿金贵金甲的武士虚影,把黄三太爷和小十六围在了中央,杀气腾腾,敌意明显。 这就是于三条的第一层防御法阵,原名他不愿意叫,自己给取的名字叫,野蛮大汉圈踢阵,他认为这样比较形象。 黄三太爷要比小十六的道行高很多,看到这些武士的身影,知道自己进入了埋伏圈,这是标准的道家法阵,看样是遇到了道门中人,隐隐感觉控制法阵的人对面的楼顶,冲着四楼的方向冷冷的说, “这么大阵仗,欢迎我,咱们报个名吧,哪个山头的。” 于三条控制着法阵,没有意思露头,黄平看这是看见我了啊,从四楼破碎的窗户跳了出来,轻飘飘的落地,平淡的说, “我们是社安局的,你们为什么杀那么多人?山野修炼还不够吗?有点坏规矩了吧?” 郭建壮看队长出来了,自己也别闲着了,拿着粗管手枪,开门也出来了,站到金甲武士包围圈的外面,气愤的说, “建国后就不让成精,你们这么大的妖气,到底吃了多少人?没有王法了吗?今天报应的时候到了。” 黄三太爷听到社安局的时候,心里一震,这是官方的代表啊,难道这里的聚阴阵,还有我的那些子孙后辈,都被官方收了去吗?这就有点欺人太甚了,再往下听,竟然还倒打一耙,怪罪我们吃人多?我们都多少年没吃人了,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这要是把坏规矩的黑锅给我扣上,以后就别想翻身了。 是的,修炼一途,尤其是动物修炼,这是有规矩的,而且,很强大的规矩,各行其道,没有明显的恩怨,动物成精不能破坏表面的平衡,即使有恩怨,弱势的一方也是精怪,凡人地位要高很多,所以一些传说妖怪害人,人虽然死了,但是那些妖怪的惩罚更加严重。 至于郭建壮说的,黄三太爷压根自动忽视了,小孩的话,没有意义,谁都想占领一个道德的制高点谴责对方,实际上,嘴炮也没什么意义,实力强的说话声音比较大。 “小兔崽子,别跟我穷横,张嘴我吃人,闭嘴我坏规矩,你看见了吗?你们这个聚魂阵真是歹毒啊,你们要干什么?要对所有大仙下手吗?” 这是黄三太爷的试探,他真不明白,为什么官家的人,要明目张胆的摆下聚魂阵,这太绝户了。 黄平还没有说话,郭建壮忍不了了,下手就下手呗,你还真感觉自己是个大仙了?以前还在上面的时候,你连跟我说话的资格都没有,小动物成精成妖,装啥啊?现在你竟然敢瞪着我说话? 其实他误会了,黄三太爷看的是黄平。 郭建壮抬手就是一枪,顺着金甲武士的缝隙,射向了小十六,他知道,射老头估计没啥用,妖气太重,先挑软柿子捏比较好。 枪声很响,威力惊人,射出去的是散弹,108颗刻满驱邪符文的钢珠,没怎么浪费,覆盖了小十六的半面身子。 小十六想躲开,不过被蔡根重创后的身体,没有那么灵活,脸上,胳膊上,腿上,全都中弹,破开皮肉的同时,冒气一阵阵黑烟,确实伤害比较大,差点没把小十六疼死,直接就变身了,撕掉了人皮,变成了三米长的大黄鼠狼。 即使变身后,那些钢珠依旧停留在体内,破坏者小十六的肌肉组织,黄鼠狼的眼睛一下就红了,扑向了郭建壮。 黄平一头官司啊,说的好好的,开啥枪呢?两头都还没弄清楚咋回事呢,交流一下,沟通一下,多好。 黄三太爷也很意外,这小崽子咋这么冲动呢,说动手就动手,这是没瞧得起我们这些动物成精的啊,看小十六受伤也没太担心,小孩就得穷养,经历过磨难才能好好成长,这算是一个历练吧,也没动手,就是在那看着,看小十六如何表现。 小十六扑向郭建壮的气势很足,郭建壮看着一下就变身的小十六,心里也是一惊,本体这么大吗?我单挑可以吗?以前他们这些小妖确实没有跟自己说话的资格,但是现在不一样啊,自己才27岁啊,人家都270岁了吧。 好在,那些金甲武士不是摆设,看小十六攻击了,他们也动了,刀枪剑戟全都招呼上来,尽着自己作为傀儡的本分,不畏生死的攻击小十六。 但是,毕竟是几百年修为的黄鼠狼,本体的防御很高,这些金甲武士的刀剑,确实破不开防。 身手不是那么灵活,但是力量足够大,小十六几乎是一下一个,摧毁这些金甲武士。 受到超出承受能力的攻击,金甲武士随之消散,在地上留下金黄色的草人,沾到地面,燃烧成灰烬。 这个野蛮大汉圈踢阵,要是对付一下孤魂厉鬼,还是可以的,有一定的杀伤力,但是对上小十六,就有点儿戏了。 38个金甲武士,不到三分钟,就都被小十六拆了,最终目的还是冲向郭建壮。 黄平一看这黄鼠狼的本体,与昨天的妖怪不是一个路数啊,是不是搞错了,大喊, “等一下,老人家,你是黄家的大仙吗?我与地头上的胡三太爷也是见过,咱们是不是有些误会啊,昨天在这里吃人的,不是你们一伙的吧?” 听到胡三太爷,那是自己三哥啊,黄三太爷印证了自己的猜测,难道有什么误会?还是先问清楚再打吧,否则真跟官家闹僵,也是不好,自己也无法代表东北的所有大仙, “小十六,你等一下,咱们问问清楚。” 第233章 为什么针对我黄家? 郭建壮被那只大黄鼠狼扑向自己的气势吓毛了,没有听清楚队长他们说的什么,只见黄鼠狼身体一顿,这是机会啊,抬手又是一枪,这次因为距离够近,打击面很集中,小十六那前爪,不断受钢珠的叠加伤害,直接给打穿了。 黄平目瞪口呆,这郭建壮脑子里面装的是什么?我都喊是误会了,你咋还动手呢?人家都停下了,你咋还动手呢? 郭建壮开完枪,才感觉气氛有点不对,队长刚才是不是跟那个老头说啥来着?傻愣愣的看向队长, “队长,你刚才说啥?我没听清。” 黄三太爷的脸开始不断的抽抽,这是计谋吗?转移我注意力,你们继续动手?要不要脸啊,还要不要一点脸啊? “太爷爷,我跟他拼了。” 小十六是最无辜的,最听话的,也是受伤最重的,修了了几百年,本体是很重要的,现在被打出一个洞,不知道多少年才能修补回来? 虽然是三条好腿,跑起来有点不太好掌握平衡,但是架不住小十六的决心大,义无反顾的冲向郭建壮。 郭建壮见队长没搭理自己,一脸黑线,难道自己又犯错了吗?不就是黄皮子吗?抓住再问不好吗?举起了手枪,再次扣动了扳机,这次小十六早有防备,躲开了大部分的散弹,前冲之势不减,眼看就要来到郭建壮身边。 于三条看见了下面的形式,对于野蛮大汉圈踢阵的脆弱,有点意外,为了保护郭建壮,发动了后手,野蛮中汉圈踢阵和野蛮小汉圈踢阵。 32个银甲武士和28个黑甲武士同时出现,一下全都冲向了小十六。 数量有点多,形成了里三层外三层的格局,但是小十六已经急眼了,一条腿受伤没有过多影响他的战斗力,而且这次的武士,比上次的金甲更是不如,一爪子能拍碎俩。 这些武士一出现,黄三太爷还有点小担心,这是什么后手吗?结果一看这攻击力和防御力,心里落差有点大,不都是把厉害的留在最后吗?这是什么意思?第一波是最强的吗?一波不如一波?这是什么布阵思路?第一波赢了就赢了,后面的就是凑合事的表演吗? 郭建壮看到武士出现帮自己,心里大安,只是一看这武士的穿着,很失望,这是什么战术啊,太低级了,让人丝毫没有安全感。 这次的武士攻击,坚持的时间更短,除了在地上留下了点草木灰,两分钟后,什么都没有了。 小十六瞪着郭建壮,稍微等了一下, “还有多少,全派出来,小爷眨一下眼睛,就不是你小爷。” 这孩子看着不大,说话挺损啊,黄平看战事有了短暂的间歇,这位如果真是什么大仙里的大人物,再打下去,很麻烦啊,抓紧时间说重点, “黄老爷子,这肯定是有什么误会,我们没见到你子孙的魂魄啊。” 你们没见到?有误会?黄三太爷刚想说话,看郭建壮又把枪举起来了,一下就怒了,这帮人太不要脸了, “你们开枪的时候,没有看出哪里有误会啊?” 黄平也看到了郭建壮又举枪了,心里大骂,我这次回去就把孙子开除,根本不让人好好说话啊。 还好,一只脚踢在了郭建壮的屁股上,阻止了他继续开枪,关慧兰也出来了。 本来关慧兰是想隐藏起来当后手的,结果这个郭建壮实在太让人闹心了,根本就是坏事的模子,实在忍不住了,她出来了。 这一脚力量很大,但是没有什么伤害,郭建壮揉着屁股,看向身后的关慧兰,不解的问, “慧兰,你叛变了吗?为什么踢我?” 这叫什么话,在场的所有人,终于知道了,郭建国就是个二货,跟他生气很丢人。 黄三太爷对着黄平说, “你说是误会,那么给我解释一下,这里到底咋回事?我的子孙魂魄哪里去了?” 黄平终于可以说话了,心里好激动,组织了一下语言,就开始讲述, “我们昨天接到汇报,这里有凶兽吃人,整个皮革基地被吃了四百多人,好像有人在养凶兽,您的子孙魂魄,可能是在催发凶兽的时候,被凶兽吸收了,促进凶兽的觉醒了。” 同是兽族,魂魄的怨恨与负面情绪,确实可以激发凶兽的觉醒,这个黄三太爷虽然不明白,也是知道一些,那么问题来了, “谁建的皮革基地?谁那我们黄家皮当貂皮?谁摆的聚阴阵?谁养的凶兽?” 黄平想了一下,看来真是误会了, “对了,我叫黄平,老人家您怎么称呼?” 黄三太爷没说话,小十六替他回答, “我太爷爷就是东北鼎鼎大名的黄三太爷。” 晕,竟然真是那位黄三太爷,黄平本来以为只是一个有道行的黄大仙,竟然是和胡三太爷,黑妈妈齐名的人物,还好刚才他没动手,否则,今天危险了,语气一下客气了, “黄三太爷,久仰大名,您也好久没在世间走动了吧,咋还出山了呢?” 对于黄平的态度转变,黄三太爷不例外,毕竟身份地位在那摆着呢,冷冷的说, “我本在山中修行,世间的因果循环,都是子孙的事情,这是,这里建的的皮革基地,闹腾得太凶了。拿我们黄家的皮当貂皮,我也就忍了,毕竟各人有各人的因果,但是拨了皮,害了性命,魂魄都不放走,不让投胎,这就有点过分了。此地方圆百里,黄家子弟来救助,也是有来无回,信终于传到了我的耳朵里,我才来看看。” 说到这里,黄三太爷看向荒山, “我来的时候,也没进这聚魂阵,实在是太歹毒了,漫山遍野都是我们黄家的魂魄,各个心生恶念,怨气冲天,我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今日一看,满山魂魄消失不见,所以才不顾聚阴阵,到这里一探究竟,就遇上了你们。 你们是官家的,我知道,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们人类要摆聚魂阵,为什么你们人类也要针对我们黄家?” 第234章 黄皮大衣 黄三太爷不亏道行千年,说得滴水不漏,全在理上,黄平咋说,人家问的是你们人类,这是物种之间的对话, “黄老爷子,真是误会了,我们以为你们是养凶兽的呢,聚魂阵也不是我摆的,针对你们黄家,也是那些不良商家。” 这个说法,黄三太爷很是不满,冷冷的说, “解释的有点牵强,阵是谁摆的?皮是谁剥的?哪怕你们卖的时候,叫黄皮大衣,我那些子孙也不算白死,还叫貂皮大衣,太欺负人了吧,给个说法吧。” 黄平不知道咋说了,总不能说,皮会长摆的聚财阵主要是为了发财,用黄皮是因为比貂皮成本低?怎么给说法呢? 见到队长脸色难看,被逼问得不知道怎么说,郭建壮认为自己作为下属,有必要替领导解忧,尤其刚才自己还犯错误了,回到保安室,抓起皮会长,拉到院里, “老黄,摆阵的是他,剥皮的也是他,跟我们队长真的没关系,你不要随便冤枉人。” 皮会长没有反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腿站不直,不是郭建壮拉着他,肯定瘫坐在地上。 黄三太爷看了看皮会长,又看了看黄平, “罪魁祸首找到了,我们黄家没事了,小十六,把他吃了,咱们回山。” 黄平脸色一变,感谢了郭建壮的八倍祖宗,他咋不猝死呢,咋能把皮会长带出来呢? “黄老太爷,您稍安勿躁,这背后还有人捣鬼,也不能全怪皮会长。” 黄三太爷没有说话,小十六很听话的一瘸一拐的走向皮会长,毫不怀疑,皮会长死定了。 皮会长无论怎么样,以后即使判死刑,也不能眼看着被妖怪吃掉啊,黄平往前跑,想要阻拦,嘴里大喊, “慧兰保护皮会长,黄老太爷,你不能伤人命,这是我们说好的规矩。” 说到规矩,黄三太爷生气了,愤怒了,激动了, “规矩,人命是命,我们黄家的子孙就不是命吗?没有一面合适的规矩,他今天必须死。” 关慧兰站到了皮会长前面,把皮会长护到身后,郭建壮没明白队长为什么要保护皮会长,但是他一定是站在队长一边的,本身对自己身份的盲目自信,还有那么一丝骨子里的高傲,随口就说出了,看成经典的语句, “你们妖怪的命,能跟人命比吗?” 什么跟什么能比吗?站在自己的立场把自己珍视的东西无限拔高,鄙视其他自己不重视的东西,经典语句。 在日常生活中,经常出现的场景, 宠物狗把小孩咬了,小孩父母把狗打死了。 狗主人会说,你们家小孩能跟我的狗儿子比吗? 不自私到一定程度,是说不出这句话的,郭建壮说出来了。 这句话满满的恶意直冲天际,在场所有人都听得很刺耳,尤其是黄三太爷和小十六。 是啊,你们压根也没瞧得起我们这些妖怪啊。 那还装什么尊敬啊,无非就是实力不容许而已,你们要是比较厉害,哪里还有这么多废话? 小十六虽然一瘸一拐,但是脚步没有停,面对这个杀害自己那么多兄弟姐妹,七大姑八大姨的罪魁祸首,目标很坚定,必须吃掉,紧跑两步,先面对的是关慧兰,张开充满獠牙的巨口,就咬了上去。 关慧兰能进社安局,除了血脉传承,自身的实力也是强劲,年龄不大,身手非常好,一顿华丽呼哨的腿法,脚脚不离小十六的下巴,结果喜人,没有一点毛用。 人跟人比较,是技巧,是耐力,是意志,关慧兰不会输,至少不会输的这么惨。 小十六没有躲闪,獠牙一往无前,郭建壮关键时刻是不怂的,一把推开了关慧兰,顶在了最危险的位置,身体也被小十六一口咬住了。 毫不怀疑,接下来,小十六稍微用力,郭建壮那健壮的身体,就会出现一道致命的咬痕。 在千钧一发之际,黄平到了,一拳打在小十六毛茸茸的大头上,随着大力打击,小十六的兽头一甩,把郭建壮甩了出去,飞出五米多远。 看仰面躺地的郭建壮,从肩膀到小腹,被小十六的獠牙划出一道骇人的伤口,鲜血直流。 关慧兰被郭建壮推出去的方向,正好和郭建壮飞出去的方向一致,所以他们来两个汇合了,关慧兰拿出包裹里的药水和针剂,紧急处理郭建壮的伤口,而郭建壮瞪着大眼睛傻愣愣的看着自己的伤口,没有一丝痛苦之色,还傻兮兮的关慧兰, “伤得严重吗?死不了吧?” 神经大条到没有痛觉,关慧兰也很服气,这样的唯一缺点就是,不知道自己身体受伤的程度, “没伤内脏,死不了,可能会失血过多,但是你血多。” 听见关慧兰的答话,郭建壮一下跳了起来,冲向小十六,要帮黄平的忙。 这时候的黄平,也很难受,直接面对这么大的妖兽,这辈子算是第一次,以往的一些小法术,现在用都不太合适,因为没啥用,见一身是血的郭建壮跑过来帮忙,黄平连忙说, “你不是对手,不要再受伤了,你不知道疼。” 不知道疼,就不知道躲避伤害,也就容易死,但是郭建壮没有这个怕死的觉悟,还是冲了过来,近距离对着小十六开枪,战果不是很显著,给小十六变身后的防御力要比人形高了很多。。 小十六也是凶悍,虽然受伤不轻,但是兽性大发,独自一妖,大战二人丝毫不落下风,而且有碾压的趋势。 郭建壮在这个行动小组里,所处的位置,大概相当于战团里的T,主要是依靠强壮的身体,巨大的受力面积,为队员争取到攻击机会,所以,吃攻击的都是郭建壮,进行有效攻击的都是黄平。 黄平虽然身材没有郭建壮魁梧,甚至还没有关慧兰个子高,但是很粗壮,整个人就像是一个正方形,所以的他的打击力度是有的。 无奈小十六对纯物理攻击的防御力很高,韧性和筋骨都很过硬,除非用出蔡根变身后那种超出极限的力量,否则黄平对小十六的伤害不大。 第235章 我引的?不劈我? 关慧兰没有过来帮忙,而是站在了皮会长的身前,保护活人不被妖怪打死,看样在他们的组织里,算是比较硬的一条规定。 两人一兽缠斗了十多分钟,郭建壮的身体已经破破烂烂了,被咬断腿以后,实在没有办法进行攻击了,爬到了关慧兰旁边, “慧兰,我看样要废,来世再见,咱俩再去吃饭。” 郭建壮为什么要跟关慧兰说遗言呢?因为他想起了爷爷说过的话,有一种强行提升血脉觉醒的办法,引天罚入体,强化自己血脉纯度,让自己更为接近在天上当神仙时候的状态,至于有什么后遗症或者提升到什么程度,他爷爷没告诉他,因为谁也不知道,看个人的机缘吧。 眼前的小孩就已经这么厉害了,老头还没动手,天台上的于三条是个废物,最高战力是黄平这个队长也坚持不了多久,郭建壮用不算发达的大脑分析着现在的形势,一咬牙,还是再努力一下吧, “队长,咱让他把这个会长吃了吧,有必要为了这个烂人拼命吗?” 黄平独自缠斗小十六很费劲,还是抽空斩钉截铁的回答, “有必要,规矩。” 是啊,喊了这么多年的规矩就是,保护人民生命财产不受邪门歪道的侵犯,这次怂了,被别人知道了,以后口号就不好喊了,所以打不过,也要打,明知道死,也要打。 好吧,郭建壮也是狠人,不墨迹,从包里掏出了一瓶黑色的药水,喝了进去。 然后,他就黑了,整个人都黑了,浑身散发着邪恶的气息,好像一个十恶不赦逆天行事的罪人,坐在地上勾引天罚。 其实原理很简单,就像萌萌引天雷一样,老天不喜欢什么,他就做什么,伪装出一股污秽邪恶的气息,引天雷劈他。 至于劈了以后,是死了,还是升级了,还是咋地,看运气吧。 关慧兰和黄平没有爷爷告诉他们,所以看郭建壮的气息大变,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小十六有爷爷啊,还就在旁边,黄三太爷一看郭建壮的气息,明白了他要引天雷啊,这是个傻子吗? 黄三太爷对天雷太熟悉了,好多叔叔大爷最牛的时候都想跟天雷刚一波,挺过去了,叫雷劫,挺不过去,叫天罚。 从现在,黄三太爷没有长辈这一点来看,他们应该都没挺过去,被天罚劈死了。 晴朗的夜空,虽然光污染比较严重,但是依旧可以看到点点星光,就在郭建壮喝完黑水以后,一阵厚重的乌云突然出现,挡住了所有繁星,气氛也一下紧张起来。 大家都不知道,天雷是单体攻击,还是范围攻击啊?是不是会殃及池鱼呢?所以打斗的一人一兽,都停了下来,看着天空发傻。 郭建壮就比较洒脱了,强支着一条腿,站了起来,一手指天,大声喊道, “天庭,斗部,72地煞,地壮星归位。” 这台词,好像郭建壮提前联系过,很熟练,也很有气场,好像真的天神下凡一样。 咔吧一道闪电,拳头粗细,劈在了黄平身上,把黄平从头到脚劈成了黑炭,还冒着青烟。 雷声响起的时候,众人的目光已经都汇集到黄平的身上,这是啥意思?劈外了吗? 郭建壮一汪泪水,含在眼圈,失去理智的大喊, “我地,应该是我地,是我引的地。” 如果说天雷让人意外的话,劈歪了更加让人意外,难道没有瞄准镜吗?不后悔呀,就站在一米外的小十六就没有事情啊,不像是劈歪啊。 也不知道是因为自责,还是因为舍不得,郭建壮又从口袋里掏出一瓶黑水,一饮而尽,身上的黑气更加浓郁,就连站在身边不远的关慧兰都感觉很不舒服,非常厌恶。 郭建壮心里想,这次把我劈死,我算给队长偿命,没把我劈死,我就算是升级了,掐死小妖,打死老妖,秉承队长的遗志,继续降妖伏魔。 果然,不出所料,第二道闪光从天而降,比上次要粗很多,有海碗粗细,这次劈中的是关慧兰,一截黑炭,躺倒在地,青烟徐徐。 郭建壮崩溃了,劈我啊,为什么不劈我呢?难道我是被老天眷顾的人吗?难道是因为我命犯天煞孤星吗?难道老天都舍不得把我劈死吗? 小十六看到眼前的情境,也是疑惑,问黄三太爷, “这傻大个是卧底吗?没听说有这一号啊?黑熊精吗?” 黄三太爷刚想解释,一声心跳,震动了周围的空间,就像一声犀牛大鼓,惊天动地,然后第二声,第三声,声音的来源竟然是黄平的黑炭尸体,那些黑炭也随着心跳的加剧,就像烤地瓜的皮一样,被慢慢剥开,里面是稚嫩的皮肤,带着白色的光芒。 黄平站了起来,赤身裸体,一身白光,好像天神下凡一样,黑炭全部剥落以后,他睁开了眼睛,双眼明亮异常,好似不进人间烟火, “地平星归位,谢天雷劫。” 说完一句话,冲向小十六,这次黄平的气势,明显提升了一大截,无论速度还是力量,都与小十六可以打个平手了,尤其那淡淡的白光,就像是一层神力护体,抵抗了小十六的大部分伤害。 黄三太爷明白了,这经历了雷劫,算是半个神仙了,虽然刚刚度过觉醒阶段,往后发展下去,妥妥的正神归位啊,到时候如果再翻起小账来,我们黄家,要凉啊,不行,今天要把他扼杀在摇篮里,不能给他成长的空间, “小十六,下死手,不能留。” 说完,冲着小十六吹了一口黄气,这股气流散发着恶臭,但是并不消散,直接进入小十六的身体,把小十六直接撑到了五六米,身体大了一倍,并且在兽体外还形成了一层黄色的护盾。 这个变化,把黄平觉醒的优势,一下给抵消掉了,小十六还是占得上风。 “地彗星归位,谢天雷劫。” 一个声音从关慧兰的口中传出,她也度过了觉醒阶段,赤裸的身体也散发着神圣的白光,只是,容貌没有变化,还是那么丑。 第236章 介意还是不介意? 可能是关慧兰进化的比较完全吧,手上还多出了两把流星锤,一个女人拿着两把白光四射的流星锤,要多奇怪有多奇怪。 和黄平的洒脱不同,关慧兰还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了一件睡衣套在身上,女人的羞耻心还是比较强的,光着屁股打架,不好看。 扔给黄平一把流星锤,关慧兰也加入了战斗。 有了武器,以二对一,这优势就明显了,尤其那流星锤,打击钝器,全凭力量,渡过觉醒期的二人,几下子就把小十六给震得七窍流血,本来也是黄三太爷催发出来的实力,硬实力跟不上,发挥不出来那口黄气的全部威力。 黄三太爷一看这不行啊,本来是锻炼孩子,再练下去,孩子都练没了,还是速战速决吧,今天的事情,就让他消失在自己的黄烟之中吧。 一阵黄色的浓烟,笼罩了整个皮革基地,黄三太爷没有过渡,直接进入了自己的最强姿态,化身20多米长的巨型黄鼠狼,两下就把黄平和关慧兰按到在地,巨大的力量下,淡淡的白光勉强的支撑着身体不被压碎,只是那白光越来越淡,毫不怀疑,白光消失的时候,这两个人就会变成两个人肉馅的煎饼。 郭建壮从刚才的失落中缓过神来,身上的黑气已经消散,看样这波引雷失败了,拿起手枪冲着巨大的黄鼠狼一顿连射,可惜没有他破开防御,黄鼠狼好发无伤。 黄三太爷变身以后,身高差不多三层楼左右,视线看着楼顶的于三条,恶狠狠的说, “不管你们是什么神仙转世,这里是人间,遇到我,只能算你们倒霉,下辈子再来吧。” 于三条被那大眼珠子看得,身体都凉了,也不敢跑,也不敢动,心里纳闷,我一直没露面,我也不是神仙转世,你盯着我说干啥?赶尽杀绝吗?我也不放过吗? 地上的黄平和关慧兰还在苦苦支撑,但是刚刚度过觉醒期,需要一个过程增加实力,可惜没有那个机会了, 俗话说得好,强龙不压地头蛇,遇到了黄三太爷这个在人间修炼上千年的老妖,只能算是运气不好了。 一阵车灯照了过来,由于浓厚的大雾,能见度很低,这辆车开过了没有门的门口,开过了举枪无助的郭建壮,直到压过了躺在地上的皮会长,才感觉到了不对。 还好压中的是皮会长的双脚,直接被车轱辘压得骨折了,剧烈的疼痛,把昏迷中的皮会长叫醒,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脚,我的脚,轧到我的脚了,你们会不会开车?” 车停了,一个胖子从副驾驶下车了,一个瘦子从后座下车了,还拎着一个外卖包。 “小水,你说雾大你就慢点开,轧到人了吧,你买保险了吗?三者保了多少啊?这人在哪里啊?在哪里叫呢?” 瘦子找到了后轱辘的皮会长,大叫道, “三舅,在车后面,快来看,只是轧到脚了,死不了。” 胖子往车后走,嘴里还不闲着, “小孙,你不知道,撞死了,赔一百万,残疾了几百万,新闻上都说了,很变态的赔法,好像鼓励人们撞死人一样,真缺德。” “三舅,那让小水,直接撞死吗?是不是会省下很多钱?” “蔡哥,你指挥我,我看不见他脑袋在哪里,轧不准。” 皮会长一下就不叫了,赶紧说, “我不要赔偿,不要轧死我,求求你们了。” 这一辆车上,就是安心便当送餐小分队的成员了,在严格遵守交通规则的前提下,终于赶到了皮革厂,顺利的轧断了客户的脚。 蔡根蹲下看伤者,一听声音有点耳熟呢,赶紧问, “您是皮会长吗?” 皮会长看着眼前的胖子,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呢,这是正常人吗?一圈白头发,秃脑壳,不是地府的判官鬼差吧? “我是皮子夫,你是谁?” 呵呵一笑,从小孙手里拿过盒饭,递给了已经坐起来的皮会长, “你点的餐,我送到了,咱们两清,至于你这伤,其实你占很大原因,大冬天你躺地上,这是碰瓷呢?咱们是找交警还是私了?找交警也行,我肯定说你碰瓷失败了。私了的话,给你五百,你看行吗?一个骨折花不了多少钱。” 看着眼前的胖子磨磨叽叽一大堆,皮会长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蔡根说话的声音,在场的人都听见了,尤其是黄三太爷,他眼神不好,但是听力很好,一下回想起那一箭,惊骇涌上,强忍着才没有尿出来。 一下恢复了人形,驱散了黄雾,左右扭头,终于看清了来人,还真是那个小饭店的蔡根,那只猴子竟然也来了,不好,这事情就不好办了,难道找我寻仇? 听他们的意思,是送餐路过啊,那我还是表露一下善意, “蔡老板,好久不见啊,咱们真是有缘。” 蔡根顺着声音望去,竟然是黄三太爷,昨晚才见过吗?也没有多久啊,对了,他是来皮革基地报仇的,真是巧啊,再往四下打量一番,这是干啥呢?拍电影呢?还是限制级的? 黄三太爷身边站着满身伤痕的小十六,不远处躺着两个人,还是一男一女,男的意思不挂拿着一柄大铁锤,女的真空套个睡衣,也拿个大铁锤,这深深吸引了蔡根的好奇心。 往前走了几步,在明亮的灯光下,看清了,两个人都是一丝不挂,不对,女的算是一**体,还有松垮的睡衣,现在,两个人都口吐鲜血昏迷过去,这女主角有点丑啊。 “黄老爷子,这是干啥呢?拍电影吗?这道具有点厉害了啊?咋都吐血昏迷了?有必要这么投入吗?” 黄三太爷不知道怎么接这句话,想了半天,看到了坐在地上抱着盒饭的皮会长, “蔡老板,我们黄家的事情,都是那小子搞的鬼,我整死他,你不介意吧?” 这事跟我有关系吗?蔡根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自己,还是小心为妙,问向了小孙, “小孙,我应该介意还是不介意啊?” 第237章 老家过来的老乡 小孙挠挠脑袋,看了看皮会长, “理论上来说,应该不介意,饭也收了,咱们的买卖关系也结束了,他爱死不死。” 贞水茵也下车了,开始接话, “实际上呢,蔡哥你要是是心地善良,从维护天道正义,保护凡人不被妖邪侵害的角度,应该介意。” 蔡根自动忽略了贞水茵的道德绑架,仔细分析了一下眼前的形式,跟自己确实没关系啊,我就是来送饭的,顺道赶上你们报仇而已啊,再说要是真的那么多小动物的死,跟这个皮会长有关的话,他也确实该死啊, “黄老爷子,您随便,我就是路过,我这就走。” 这个表态让黄三太爷很高兴,这里他唯一惧怕的蔡根都不管,谁能管得了啊。 “你不能走,你必须介意,你不能让他杀人,你有义务,你有责任,维护规矩。”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传了出来,站在旁边一直没啥存在感的郭建壮说话了,而且说得理直气壮,说得蔡根都有点怀疑了,难道自己真的有义务有责任? 看向身体状态很不好的郭建壮,蔡根直截了当的问, “那么,我的权利是什么?没有权利的义务是放屁。” 这个问题超出了郭建壮的智商,也超出了他的思维模式,对了,他有什么权利啊?让他必须履行义务的根据是什么?想不明白就不去想,霸道的说, “你没有权利,规矩是定好的,你只有义务去维护。” “那么规矩是什么?” “规矩是不能让妖怪伤人性命。” “那规矩是人定的,还是妖怪定的?” “规矩当然是人定的。” 呵呵一笑,蔡根没有再搭理这个二货,自己真是浪费时间,对着黄三太爷说, “在我这没这规矩,所以我不介意,小孙,小水,咱们走。” 说完,蔡根就率先坐上了汽车。 但是小孙和小水盯着地上的赤身男女看了一阵,对视了一下,明白自己没有看错,小孙先说话了, “三舅,地上躺着的应该是上边下来的,刚才跟你说话的好像也是,咱真的不管吗?” 贞水茵也帮腔道, “是啊,躺着的都已经度过觉醒期了,应该是斗部的地煞星,站着这个血脉太稀薄,算是发育不好的。” 郭建壮没有在意她说发育不发育的问题,只是他也感受到了贞水茵身上有跟自己一样的气息,一下就激动起来, “你们也是上边下来的吗?太好了,你们终于找到组织了,干死这个老妖怪,他跟组织作对,还想杀人。” 小孙像是看傻子一样瞄了郭健壮一眼,心里的鄙视溢于言表,这孙子当初好像应该也参与攻打花果山了吧,自己咋没见过呢?对了,当时可能混在天兵里了。 贞水茵和小孙的想法就不一样了,人家是一个系统的啊,虽然没有自己官大,勉强算是自己人吧,为难的看向车里的蔡根,想了半天才找到一个借口, “蔡哥,他们是我老家的人,就这么死了,不管也不好,你看?” 哎,就说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坐人家车来送餐,就有还不完的人情,蔡根看着贞水茵期盼的小眼神,实在说不出口拒绝的话,再次走下车来, “黄大爷,打个商量,这仨人跟我朋友是老乡,如果没啥大仇,放了吧。” 原本,黄三太爷是想灭口的,这仨人要是把自己的行为,传到上边去,自己那一个山的大仙,也不够死的啊,但是蔡根明着是商量,自己要是不答应,射箭的要是出来咋办?还不如退而求其次,先解决主要矛盾, “蔡老板,哪里话,虽然也是不死不休的关系,今天给你一个面子,这三人我就不整死了,以后他们找我寻仇,你要给我出头啊。但是那个皮会长,必须死,他跟你们没老乡吧?” 就说人情不好还吧,还了贞水茵的,欠上黄三太爷的了,据说黄大仙最小心眼,有债必讨啊,蔡根无奈的点了点头, “成吧,小水,你老乡以后就别想着寻仇了,如果寻仇就得找我了,你听明白黄大爷的意思了吗?” 贞水茵一脸尴尬,这不是给蔡根没事找事吗?刚想答应,郭建壮说话了, “老黄皮子,有本事今天你就杀了我们,你要是敢动那个皮会长一根毫毛,我们过后一定点了你的老窝。” 一点眉眼高低看不出来啊,蔡根都想动手了,尤其看到黄三太爷那不善的眼神,咋办啊? 贞水茵做事还是干脆的,一下消失在地面,再次出现已经到了郭建壮身前,一个大嘴巴子把他打晕过去, “逼逼叨叨,逼逼叨叨的,我都后悔为你们求人,不知道好歹。” 这一个大嘴巴子,稍微缓解了现场的尴尬,蔡根第二次坐上车, “走吧,黄大爷说不整死,肯定没事,咱们走吧。” 贞水茵还有点犹豫,小声的说, “那皮会长咋办啊?蔡哥?” 得寸进尺不是?人家都说是死仇了,杀人不犯法我都想动手,你还在这墨迹,是不是上边下来的都没眼力见啊?蔡根假装听不见, “你说啥?谁?咱们的人不都没事吗?你说谁?” 咱们的人都没事,皮会长不是咱们的人,那就是小谁家的小谁,贞水茵听明白了,无奈的也上了车。 小孙看了看小十六,又看了看黄三太爷,眼神含义很多,没有说话,跟着上车了。 贞水茵磨磨唧唧的发动汽车,避开皮会长,从大门开走了。 黄三太爷虽然没有灭口,但是蔡根也承诺以后他们寻仇会抗事,说不来的对蔡根有自信,因为那一箭太恐怖了。 走到皮会长身前,呵呵一阵冷笑, “直接杀你便宜你了,你自己造的孽,你自己也尝尝。” 黄三太爷一个手势,开启了神通,无数小黄鼠狼从他身体跑出,奔向厂房,足足有好几百只,去的快,回来的也快,每只黄鼠狼嘴里都叼着一道冤魂,回来以后就冲进皮会长的身体,黄鼠狼穿身而过,冤魂却留在了皮会长的身体里。 第238章 觉醒的同僚 几百个冤魂,最后都装在了皮会长的身体里,那身体里面的本来只有一个灵魂,现在却有四百多灵魂,居住环境可想而知,相当恶劣。 皮会长的表情也及其丰富,一会一变,一会一变,就像是每道灵魂都想出来刷个存在感,都是带着怨恨死的,有事没事就在皮会长的灵魂上咬一口,缓解心中的怨恨。 这个酷刑实在残忍,一小口一小口,缓慢的折磨着皮会长的灵魂,即使以后把这四百冤魂收走,皮会长也会因为灵魂不全而变成白痴。 看皮会长已经受到了惩罚,没有再看地上的三个人,黄三太爷领着小十六,往门口走, “太爷爷,楼顶上还有一个呢,刚才蔡根没提,要不要吃了?” 黄三太爷摇了摇头,冷冷的说, “他跟这三个不算一路的,算是纯粹的人,杀了有因果。” “那杀了这三个就没因果吗?” “小十六,你现在还不懂,我们修炼成仙也好,天上的神仙也好,地府的鬼怪也好,在这人间都算异类,都是老天爷不喜欢的东西,所以异类跟异类打打杀杀,老天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异类如果杀人的话,因果就比较大,大到什么程度,不好说,也许杀一个人就遭报应了,也许杀一万个人才遭报应,所以,能不杀就不杀,谁知道是不是老天爷的干儿子。” “那太爷爷,你刚才为什么要杀了皮会长?不怕因果报应吗?” “你是真不懂啊,我杀皮会长,正是在顺应因果报应啊,有什么错?我算是帮老天干活,还是免费。” 小十六这就真的不明白了,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不明白的,所以也没法继续问了。 黄三太爷其实明白的也不多,有一点赌运气的成分在里面,所以最后皮会长也不是他亲手杀死的,而是借了那几百冤魂,一边走一边看向恢复晴朗的夜空,这一个个的都下凡了,到底是几个意思啊? 我们以后到底咋办啊?回去要和几位老哥哥,老姐姐好好商量一下了,咱们到底是哪边的啊? 看着黄三太爷他们走远了,于三条爬下楼来,检查三个伙伴的身体,还好,都没啥大事,伤最重的就是郭建壮,不过这小子恢复能力惊人,伤口都已经不流血了。 把伙伴拖进保安室,帮着穿好衣服,于三条才看见皮会长还坐在死伤发傻,双脚已经粉碎性骨折,于三条又把皮会长也拖进了保安室。 最先醒过来的是黄平,原本实力就算是这里最强的,现在度过了觉醒期,算是真正的天神转世了,剩下的就是靠时间来增加修为了。 黄平坐起来,揉了揉自己的脸,感觉了一下身体状况,骨头都没事,只是浑身乏力,看着昏迷的队员和傻楞着的皮会长,问于三条, “老于,是你救得我们吗?我以为这次肯定被那个黄皮子踩死了。” 于三条看黄平能说话,那是没有事了,递给他一颗烟,自己也抽了一颗,无奈的说, “我一个白人,什么实力你还不知道吗?” 这话有点意外,黄平一想也是,于三条算是老同志了,年轻时候学过几年道法,算是最早进入社安局那批人,但是官一直没有升上去,就是因为是一个普通人,也就是白人,不是什么神仙转世,也没有师门罩着,混了二十多年,才当个副队长,实力确实不行,他也确实打不过黄三太爷。 “那是他心软收手了?皮会长都放过了?没看出来啊,还是个心软的妖精。” 这就想歪了,于三条赶紧更正, “心软毛,原本连我都不放过,就是想灭口,估计也是知道了你们的背景,害怕你们报复,结果来了个送外卖的,把黄皮子给吓跑了,皮会长是没死,不过现在比死都难受,四百多冤魂都装他身体里了,想死都难啊。” 卖盒饭的?黄平理解能力跟不上了,不过看皮会长确实不对劲,身上阴气非常重,不像活人, “老于,你赶紧把事情的经过跟我说说,我好汇报情况,再有,我们遭雷劈的事情,还是先保密吧。” 嗯?保密?于三条眼眉挑了挑,原来你们那一系也不是铁板一块啊,也有乱七八糟的事情啊,也是,有人的地方,事情都少不了,不是自己能担心的,然后详细的把黄平他们昏迷后的事情,讲了一遍。 蔡根?没听说有这个人啊,要是这么牛,为什么在这个小城市里?有什么误会吧?能让黄三太爷给面子? 那是黄三太爷啊,动物修炼成精里面,第一梯队的存在,在影视圈就是一线大咔了,那蔡根又是几线? 以前收集的信息,民间灵异圈,这个城市比较有名的就是那个吴军啊,不过就是一个出马仙的级别,办不了什么大事情,这个蔡根必须要见一面了,万一也是上边下来的,还是进社安局比较好。 黄平的电话已经被天雷给劈碎了,拿过于三条的电话,跟领导汇报。 除了天雷的事情,把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以后,上边领导指使,原地待命,支援的两支队伍,一个天亮能到,一个中午能到,必须把吃人的妖兽,消灭掉,不惜一切代价。 还有就是,没说给于三条的事情了,又发现了一个上边抽签下来的,哪个部门的还不清楚,不过是在监狱自杀,诈尸跑了,叫陈三炮,恰巧家就在这个小城市。 目前在人间,黄平深知,他们的人太少了,遇到什么事情都不方便,自己就是遭了天雷的历练,与当初在上面当神仙的时候相比,也是天差地别,否则也不会遇到一个黄三太爷就差点灭团。 当初,抽签下来前,都是带着使命下来的,重塑天道人伦,正确引导人间信仰体系和道德观,促进拥有仁心之辈的养成,确保命轮正常运转。 觉醒的那一天,使命已经成为了最高信条,加入社安局,也是想有个官家身份,更好的完成任务,只是,实力不行,距离使命达成,遥遥无期,所以,每一个觉醒的同僚,都是宝贵的的财富,必须第一时间,争取到手。 第239章 啸天猫演砸了 蔡根他们离开皮革基地,贞水茵就心事重重,开车的速度,也因为溜号,提了上来。 这个车改装的确实很牛,一不小心就过了200脉,蔡根紧张了。 高铁过二百,没什么感觉,但是汽车就比较明显了,尤其还是捷达的外壳,比骑马强不了多少,从舒适度上说。 默默的把安全带系上,双手扶着副驾驶的扶手,蔡根很害怕,又不好意思说慢点,来的时候,自己还鄙视人家开的慢,现在又嫌弃开得快,自己又不是事儿妈。 寂静的夜,漆黑的高速,贞水茵的汽车眼看就过二百五了,整体因为改装费用不是很高,汽车发出了剧烈的颤抖,对然很剧烈,还是没能把贞水茵的思绪拉回到现实,她在想,那三个人,是什么组织的?还有多少人在? 他们都下来了,觉醒了,为什么不来找蔡根呢?难道他们没有收到消息?难道只有少部分人收到了消息? 又或者,上边压根没给他们消息,那就是不想让他们回去,他们还有别的使命? 为什么没有人给我使命?是我不够格,还是,不想让我当弃子? 目前情况看,我知道,小孙知道,啸天猫知道,其他人好像都不知道一样,自己要不要告诉他们呢? 算了,还是各安天命吧,发消息的又不归我管。 只是,看人家都有组织了,是不会为一日三餐担忧吧,自己好可怜,没人管,还得摆星座屋骗钱,想到这里,贞水茵感觉自己好委屈,好愤怒。 蔡根在旁边看到的不是委屈,看到贞水茵开车眼睛的都红了,难道是因为没有救皮会长在跟自己赌气? 不行啊,赌气也不能同归于尽啊,蔡根弱弱的提醒, “小水,区间测速,超速多了,几倍罚款。” 这句话提醒了贞水茵,是啊,这么爱车,都不能自由发挥,就因为自己交不起罚款钱,更愤怒了。 眼看车速就要到三百了,蔡根赶紧大叫, “小水,该下高速了,否则就开过了。” 果然距离下一个出口,还有一百米,贞水茵想把车速降下来,进入了出口。 下了高速,蔡根看贞水茵情绪已经稳定了,还是说几句吧, “小水,不是我不救那个皮会长,他实在是该死,造了很多孽。” 贞水茵听到皮会长,没有什么神情波动,因为她也没想那个皮会长, “没事,蔡哥你做事有自己的理由,我有点强人所难了。” 你这么明白,你开车还那么快干啥?蔡根有点不理解, “那你有别的心事?” 小孙在后座躺着,对于车速快不快,他是不在意的,这点速度与以前的筋斗云相比,弱爆了,悠悠的回答,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她是见到家乡人了,激动了。” 噢,也是,一起生活了几千上万年,在这人间相遇相逢,是挺不容易的,没有聚会喝酒互诉衷肠,有点小遗憾吧,蔡根一下就理解了, “刚才走的急,也没要联系方式,小水,你是有点遗憾吧?” 贞水茵却说, “没啥,以前也没啥交情,估计他们也会来找我,就是不知道他们会用什么姿态来找我。” 对这波人没有任何好感的小孙,嘴里开始跑火车, “什么姿态,接你回组织呗,你大小也算个星官,估计能混个中层领导吧,到时候有吃有喝,不用这么落魄了。” 这是好事啊,蔡根很替贞水茵高兴,就像流落在外的富二代,终于找到了自己回家的路,大好事啊, “小水,这是好事啊,找到组织真好,小孙你不跟他们回去吗?” 小孙在车里,打开车窗吐了一口, “我跟他们不是一波的,我哪一波都不是,没人要我,要我也不去,我就在三舅身边呆着。” 哎,你的饭量也不小啊,蔡根心里想着,但是没有说出来。 “改革春风吹满地,中国人民真争气...” 都三点了,鸟哥给我打电话干啥?难道真的有重大突破了?别告诉我好不好,蔡根很烦,一趟赚两千的喜悦都冲淡了不少, “咋了,鸟哥,我都睡觉了。” 蔡根意思明显,不要打扰我小老百姓的日常生活。 但是,让蔡根尴尬了,鸟哥在电话那边一下就揭穿了蔡根, “你在哪睡觉呢?别扯犊子,我在你店里呢,除了一只猫,没别人,你跑路了啊?” 我为什么要跑路,我也没犯法,也没犯罪,蔡根不明白鸟哥这口头禅是怎么养成的, “我出来送餐了,你去我店干啥?” 鸟哥明白蔡根是不会跑路的,急迫的说, “你赶紧回来吧,刚才吃人的龙三来你店了。” 龙三,啊,吃人的妖怪啊,来我店里干啥?我这没多少人,只有大米饭啊,蔡根想不明白, “他还在吗?我在外地啊,短期回不去啊。” 小孙和小水被蔡根张嘴就来的谎话,震惊了,太自然了,害怕不说害怕,说在外地回不去?厉害了。 鸟哥的行业优势再一次显露出来了, “龙三走了,你赶紧回来吧,别跟我扯淡,手机定位显示,你还有一个路口就到店里了,赶紧的。” 这么高科技了吗?还有没有隐私啊?以后跟鸟哥撒谎走心的前提下,还要走脑。 拐了一个路口,确实就到了小区门口。 这都没地方停车了,全是警车,消防车,110,120,找了半天车位,才下车。 小区里面也灯火通明,人影穿梭,拍现场的,找居民取证的,蔡根都看傻了,这么重视吗? 回到店里,看到啸天猫一身伤痕的爬在吧台,鸟哥和同事也在屋里。 鸟哥把同事支走,问蔡根, “我回去审龙少的时候,龙三突然打电话了,我们定位手机,正好在你门口,手机还在,人不见了。” 蔡根没顾得回答鸟哥的话,看向了看啸天猫,一身大口子,在那光秃的皮肤上,很是显眼,一脸委屈的瞪着大眼睛,看着蔡根他们回来了,艰难的跳下吧台, “主人,你回来就好,我把店保住了,不用担心我,都是皮外伤,我没事。” 第240章 王神婆回来了 贞水茵紧张的问, “小天,谁把你伤成这样?” 啸天猫往外走的步伐很慢,很慢,一见有人问,赶紧说, “那个吃人的龙三吧,他来了要砸店,我不能看着主人遭受经济损失啊,燃烧生命与他大战八百回合,虽然他实力比我强悍,但是敬佩我忠心护主的精神,退去了,我没事,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 蔡根听着有点假,出于人情世故考虑想关心一下,还没开口,小孙给他起底了, “继续吹,你咋不上天呢?还大战八百回合,吃了四百多人的凶兽,最少也是正村长水平,你现在的实力,跟我一样都是算是副村长,就算变身了也算是厉害的副村长,你能大战八百回合?八回合你就躺了吧?你进店里难道不是为了自保?” 对于实力的行政划分,蔡根心里比较清楚,村长啊,那是比僵尸还有土地婆萧萧还厉害的啊,暂时屋里的,如果自己不出手应该谁也打不过,哎,一屋大队会计副村长,只能比一下谁比谁白。蔡根突然想起黄三太爷了, “小孙,那黄三太爷算是什么实力啊?名气很大啊。” 小孙想了想, “在人间修炼,他算是第一梯队了,应该算是正乡长了,那个菩提树神顶天算是副乡长,打不过正的。” 蔡根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因为他在游戏力量是练级狂人,对级别很在意, “小水,那你的老乡们都是什么级别啊?” 贞水茵回忆了一下, “躺地上的应该勉强进入副村长了,多嘴那个傻子,连大队会计不如,顶天算个二流子。” 难道来老乡了?啸天猫明白是上边下来的人,赶紧问, “水姐,老乡在哪里?你带过来了吗?他们多少人?” 由于比较关心,啸天猫问得中气十足,没有一点受伤的样子。 问出口以后,突然发现演砸了。 这原本舍命救主的戏码,咋改成讨论实力了呢? 啸天猫的节奏被小孙带歪了,心生怨恨,这死猴子,我跟你势不两立。 拖着疲惫的身体,一步一步往门口挪,希望弥补刚才演技的欠缺。 蔡根开口了,终于开口了, “小孙,你帮小天开门,他受伤了,开门不方便。” 恩了一声,小孙把门打开,让啸天猫出去了。 贞水茵一看,还是跟着吧,万一这大猫咪再郁闷的自杀,就不好了,随后也跟着出去了。 鸟哥听着蔡根他们讨论大白小白,也插不上话,只能傻呵的听着,希望等着蔡根他们说完,再详细打听,结果来电话了, 一看是师傅,赶紧跑出去接电话, “师傅,我们发现龙三的行踪了...” “你是傻子吗?不是说交给社安局全全处理了吗?你们那点人够妖怪吃的吗?赶紧回来。” “师傅,我不是怕他伤害人命吗?这是居民区。” “还敢犟嘴,你不就是想破案吗?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什么能耐,不要命了?再有线索必须上报,现在赶紧带人回来,马上。” 挂上电话,鸟哥也没与蔡根打招呼,带着自己的下属走了。 蔡根看着门外的警察全部撤离了,这是办完事了? 这个龙三,跟我什么仇什么怨啊,来我这里干啥?中白的实力,不知道身体的住客可不可以搞定。 ***************************************** 早上吃饭的时候,王神婆还是没有回来,这就是消失一天一夜了,有点不正常啊。 蔡根给王神婆打了两次电话,可以打通,却没有人接,难道手机静音了? 中午的时候再打,王神婆的手机关机了,应该是没电了。 又给王永强打电话,也是无法接通,蔡根越来越担心了,不是有多深的感情,毕竟是年卡客户不是,从服务角度看,也是需要上心的。 一直到晚上,王神婆都没有消息,也问了小水小孙小天,他们也不知道,这么大活人,还是老太太,遇到人贩子了? 没到后半夜的时候,贞水茵刚吃完夜宵走了,蔡根无聊的在吧台抽烟,小孙躺在条凳上看杂志,小店恢复以往的平静。 店门开了,铃铛响了,屋里的大灯还配合的闪了一下,可能是为了给自己加戏刷存在感吧,警告蔡根来客不善。 第一个走进来的,是熟人,王神婆,只是这状态有点不对啊。 原本这段时间吃得红润的脸庞没有一点血色,双眼也很深邃,面无表情,脖子上挂着一个绳套。 我去,这是死了吗?两天不见咋死了?蔡根惊得把手上的烟都掉了,吧台再次出现了一个烟疤,这是第三个了,蔡根也不在意了。 跟着王神婆后边的是王永强夫妇,状态跟王神婆差不多,也带着一个绳套,双眼无神。 接着进来的是两个美女,一个四十多,一个二十多,竟然是李娟和陈梅,都带着时尚的绳套,双眼无神,互相搀扶着,走进屋里。 五个人,不,五个鬼走路的只是都很怪异,好像地板烫脚一样。 五个鬼也很自觉,占了两桌,王神婆和王永强夫妇占一桌,李娟和陈梅占了一桌,为什么不坐一起呢? 也是,不是一家人,没法坐一起。 蔡根心情比较沉重,你家老仙都说别离开我的店附近,你不听,你为什么就不听呢? 这下把命都混没了,你说你冤不冤。 角落里的小孙也注意了来人,看到已死的王神婆也是惊讶,每天吃饭在一起,算是比较熟悉了,今天三舅这咋还来熟客了呢? 一声叹息,从蔡根口里发出,无奈的看了看王神婆, “小孙,给他们整点热水,喝完了我送他们走。” 小孙一怔,直接送走吗? “三舅,不问问咋死的吗?” 蔡根眼圈有点红,不认识的人吧,死了也就死了,人生自古谁不死,但是这每天一个饭桌吃饭的老太太,说死就死了,心里一时还有点接受不了, “不问了,问多了,我怕自己难受,直接给个好归宿,去投胎吧。” 哎,心太软,小孙给每个桌都上了热水,给王神婆的时候,还摇了摇头,表示惋惜。 王神婆喝了口热水,微微颤抖着嘴唇,冲着蔡根说, “蔡老板,这就是我的报应吗?” 蔡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第241章 顺应天意陈三炮 陈三炮收到快递的时候,有点意外,在监狱里面快二十年了,唯一能给自己邮寄东西的,就是儿子了。 这次快递的上寄信人咋是别人呢? 蔡根是谁? 打开快递,看到里面装的信封,熟悉的笔迹,还是儿子陈松邮寄过来的。 信的内容不太长,不过陈三炮看了一个白天,又看了一个晚上,没有哭,没有笑,只是面无表情的在看信。 妥善的把信收好,在吃早饭的时候,他自杀了,没有选择割腕上吊,选择了摸高压电线,可能是他不是一个喜欢墨迹的人,就想一下完事,没有抢救的机会。 当场被强大的电流烧焦了,原本还有不到三年就出狱了,咋这么想不开呢,监狱的管理员都很倒霉,犯人出事故,他们也是要担责的,什么绩效,什么奖金,全都没有了。 焦炭一样的身体,送往火葬厂以后,就开始联系陈三炮的家人,结果没有联系上,通知了居住地的社区,到家里一看,陈三炮唯一的亲属儿子,已经死在了床上。 大冬天,取暖很好,尸体腐烂得很严重,不知道死了多久了。 陈三炮醒的时候,是在火葬场的停尸房,就是那么醒了,身上的焦黑也像一层外壳,不断的脱落,随着苏醒,感觉一股非人的力量游走全身,还伴随着淡淡的白光。 因为没有文化,陈三炮把这理解为,老天看自己太惨了,决定让自己复活去报仇,以下的行为都是在遵从老天爷的安排。 从别的死人身上,剥下了衣服,掐死了守夜人,偷了钱,开始往家奔。 辗转反侧来到了家,儿子的尸体刚被拉走几天,站在儿子的床前,看着那肮脏被褥上的人形,应该是儿子死后没人知道,尸体腐烂画出来的。 不顾恶臭,陈三炮抱着被褥,撕心裂肺的哭了一场,然后给爹妈的遗像磕了个头以后,开始了顺应天意的报复。 他的仇人是谁,李娟。 大名鼎鼎的李娟佛店,谁不知道? 至于家住在哪里,就更是容易,全市最高档的小区,东山九郡,最核心的市区,只有九栋的高层,最小面积二百平,没有一二百万拿不下一个房子,李娟就住在东山九郡的一号楼,2408号。 陈三炮随便找了太平大庙殡葬用品一条街的商户,随便打听了一下,就知道了以上信息,伴随的是店主,浓厚的羡慕嫉妒恨。 当夜,陈三炮就到了东山九郡,封闭小区,酒店式管理,保安分布很密集,不喜欢墨迹的陈三炮,选择了最直接的路,没有走大厅,没有走电梯,甚至没有经过小区大门。 从小区外墙进入小区以后,直接徒手攀登一号楼,他想要从窗户,来确认哪个是李娟的家。 小区入住率不是很高,所以筛选的过程也比较轻松,很快到了24楼,陈三炮终于找到了李娟的家。 从干净的落地窗看进去,看到了身着清凉的李娟,正在被一个妇女抓着头发按在地上摩擦,一个年轻姑娘在拉架,一个老太太坐在沙发上冷眼旁观,一个中年男人在低头抽烟,好热闹啊。 陈三炮很愿意看这个画面,除了因为落地窗密封很好,听不见声音,这比看电视还真实。 直到屋里的一个中年男人无意间发现了自己,大喊大叫,陈三炮才破窗而入,开始了自己的复仇。 **************************************************************** 从蔡根店里出来,王神婆拉着儿媳妇回到自己的屋里,脸色不好的说, “有外人你不知道啊?永强能办那事吗?你不要听外人胡说。” 二儿媳妇放声大哭,一屁股就坐地上了, “妈啊,这外人都传了多长时间了,你听不到吗?现在王永强都不回家了,跟李娟去住了,你还护犊子呢?” 护犊子?王神婆不认为这是贬义词,我自己的儿子,我不护,谁护?管他是不是犊子。 “你起来说话,别撒泼,跟李娟去住了?在哪住呢?你看见了吗?” 二儿媳妇一下站了起来,像是随时准备战斗的公鸡,自信的说, “看到了,东山九郡,我妹家孩子新调到那里当物业经理,看到王永强和李娟每天进出,成双成对,绝对错不了。” 儿子竟然被发现了?哎,咋不小心点呢?王神婆也是听别人传过,但是老派思想,男人嘛,沾花惹草在所难免,把家里照顾好就行呗,现在这儿媳妇咋这么不懂事呢? “老二媳妇,都这么大岁数了,逢场作戏罢了,你还当真啊?你把着钱就行了呗,这日子啊,得过且过吧。” 一听王神婆这明显袒护的意思,老二媳妇不干了。 人心啊,没有一成不变的,要是以前,王神婆还在给人看事算命,吓死她也不敢对这个大仙婆婆有都没忤逆。 现在不一样了,王神婆不看事了,也就不赚钱了,也就没有鬼神保佑了,以往的委屈,不满,现在都释放出来了。 有时候啊,自家人多了少了的琐碎小事,更扎仁心,亲戚不如外人, “妈,你说这是什么话?我儿子咋死的你不知道吗?搞破鞋被撞死的,现在他爹也搞破鞋,你知道吗?外边都在咋说?这是你们老王家的门风不好,子一辈,父一辈传下来的。” 骂王永强可以,骂王神婆可以,但是不能骂老王家的门风,这是支撑王神婆活了大半辈子的脸面,气得嘴唇也微微发抖, “孙秋芬,你放屁,谁敢这么说我老王家,你在这捕风捉影,瞎哔哔啥,你抓奸在床了吗?” 听见王神婆还在嘴硬,孙秋芬急眼了,撕开了最后一张面皮, “老王婆子,你不信是吧?咱们今天就去捉奸在床,看你还说啥,走,你跟我去捉。” 心里明白,不能走啊,离开这里那些业障债主都会跟着啊,王神婆还是有理智的,一万个不愿意去。 但是,这已经涉及到门风脸面了,话赶话也说到这里了,咋办啊? 王神婆真的不信,儿子会那么傻,被人抓住现行,稍微有点脑子,上哪里抓去啊。 见王神婆冷着来年不说话,孙秀芬也没惯着,强拉硬拽,就把王神婆拖到了外边的自己车上,今天必须让她明白明白,他们老王家到底是什么门风。 第242章 人很多啊 王永强其实已经很听老娘的话了,平时的行事作风收敛了很多,知道自己家确实出了比较大的变故,一切小心为上,除了在国外的四弟,还有得绝症的大哥,现在他王永强算是王家的顶梁柱了。 与李娟的关系,其实也是忽远忽近,没有多深的感情,一个主动往上扑,一个没有拒绝罢了,王永强是被扑倒的那一个。 可是儿子王学车祸死以后,老婆就变态了,成天把儿子继承了自己搞破鞋的血统,所以才死得那么惨挂在嘴边,很难听,真的很难听,好像儿子的死,就是因为他姓王,就是因为他爸爸的王永强,就是因为王永强跟李娟搞破鞋。 冷战,热战,冷战,折磨得王永强心力憔悴,这时候李娟的善解人意的温柔,就显得更加重要了,王永强离开了家,住到了李娟那里,希望过一段时间,事情会有一些变化吧。 王永强是不敢离婚的,老娘是绝对不会认可的,别看李娟是她徒弟,老娘也只是看她孤儿寡母的可怜,平时照顾照顾生意可以,其实也没教什么,有些东西也是教不会的。 跟着李娟回家的时候,王永强不知道,物业办公室里坐着的老娘和老婆,正在看着。 王神婆想出来叫住王永强,不过被孙秀芬拉住了,你不是要真凭实据吗?一起走路又不算,咱们还是等着他们抓现行吧。 回到了2408李娟的家,她闺女陈梅也在,不过也是无所谓,陈梅由于一直是单亲家庭,对于生活的现实看清楚得更早,有王永强这么样一个后爹,还是不错的,有些钱,还有些势,最主要的是,可以持续的让佛店挣钱。 李娟很注重保养,美容觉也是越早越好,因为夜越长越好。 刚进入李娟最喜欢的环节,巨大的敲门声,来得非常突兀,不应该啊。 小区有物业有保安,一个外人要想进到自己家门口,最少要经过四道关卡,这么敲门一看就不是熟人啊。 王永强起身去门口看,隐约听到了老婆的叫骂声, “王永强,你开门,让你娘看看,你们王家什么门风?” 原本一看是孙秀芬就不想开门了,可是在门镜中还看到了老娘的身影,这就不能装傻了。 赶紧打开了门,孙秀芬冲上来就抓挠王永强,结果被王永强粗暴的推开,伸手扶着自己老娘进屋。 看着老公在扶婆婆,孙秀芬快速转移了目标,冲向了只穿了内衣的李娟,占领道德制高点以后,人的武力值是会有加成的,身材不高的孙秀芬就证明了这一点,一把抓住身材高挑李娟的头发,按在地上一顿摩擦。 李娟一开始还埋怨王永强为什么开门,还想给物业打电话叫保安,结果看到了王神婆以后,就明白了,这是不能不开门啊。 所以,在孙秀芬对自己动手的时候,李娟也彻底放弃了抵抗,打吧,这也是在给王神婆面子,泄愤之后总会有解决办法的,也算把现在的日子熬出头了,心里竟然有点小期待。 听见吵闹,陈梅也穿着睡衣从复式的楼上跑了下来,一看有个女人在殴打自己的妈妈,就想上来动手,可是一看王神婆也在,而且就在那坐着看,明白了咋回事,只敢拉架,不敢动手了。 王永强把老妈扶到沙发上坐下,自己做到沙发的另一端,靠近窗户的位置低头抽烟,不知道说什么。 看到儿子真被人抓住了,王神婆一阵憋闷,这叫什么事情啊,这样的场面我为什么要来,按照道理应该骂儿子,但是做那个样子有啥用,还是等他们打完了,泄愤了,看看怎么解决吧,是离婚,还是给钱,还是三人一起过,都不是什么大事。 一颗烟,接着一颗烟,耳朵里听着孙秀芬没完没了的喊叫与责骂,王永强下定了决心,儿子也没了,还是离婚吧,实在受不了了,儿子死的那天,王永强感觉自己的生命就剩下一半了,另一半在老娘身上。 刚想抬头说话,停止这场闹剧,看见落地窗外隐约有两个眼白正在盯着自己,屋里太亮,外边太黑,实在看不清楚,站了起来,往窗户前走了两步,看清楚了,是一个人,在爬窗户看屋里。 还高档小区呢,什么安保,什么素质,竟然有人爬窗户偷窥,骂人的话就快要出口了,王永强才想起来,这不是他农村的家,这里是东山九郡,这是李娟24层高楼的家,这个人,在24楼爬窗户,我的天呀,这是人吗? 王永强往后退去,想尽量远离窗户,抬手指着窗外,大叫着, “外边有人,妈,你看看,那是人吗?”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动手的停下了,生气的抬头了,骂人的闭嘴了,都看向窗户,然后窗户不好意思了,在众人的目光中破碎了。 双层的钢化真空玻璃,在这个男人的手里,像是纸片一样不看一击,完全粉碎。 一个穿着黑色寿衣的男人,跳了进来,那寿衣的白色行针,清晰明显,对开佛店的李娟来说,很好辨认,不过吸引她的不是寿衣,是那张脸。 国字脸,大眼睛,高鼻梁,一脸周正却有带着对生活蔑视的眼神,陈三炮,竟然是陈三炮,他回来了。 第一时间看到陈三炮,李娟下意识的就想往门外跑,但是陈三炮没有给她机会,快速的跑向了李娟。 这个行动轨迹是经过了三个人,第一个是王永强,被陈三炮一拳打晕。 第二个是陈梅,被陈三炮一脚踢飞,撞到墙上,昏了过去。 第三个是孙秀芬,看见前两个人的遭遇,孙秀芬敏捷的躲开了陈三炮的去路。 一把掐住李娟的脖子,陈三炮把李娟举了起来,往地上狠狠的一摔,李娟也昏了过去。 整个过程也就几秒钟,看得王神婆目瞪口呆,但是她不是一般老太太,拿手机报警肯定来不及了,迅速联系自己的师傅们,可是,让她失望了,师傅们没有给他回应,只是给了她一个好眼神,一个能看到陈三炮身上白光的眼神。 第243章 关节杀手 浑身白光,这是天上的神仙吧?一个神仙咋还找老百姓的麻烦呢? 还有,这个人咋还背着一个小伙呢?脸色苍白,身体消瘦,就像是一捆劈柴,眼睛睁得大大的,还一脸兴奋的注视这一切。 要是蔡根在这里就好了,那个小老板,对付这种超出认知的东西最有经验了,王神婆随即深深的后悔,要是自己还在蔡根身边就好了,自己出来干啥? 陈三炮很冷静,也不着急,因为他知道,这个夜晚会很长,如果短了,没有办法抚平自己心中的愤怒。 从口袋里,拿出一捆塑料束缚带,扔在地上,对孙秀芬说, “我只说一遍,别墨迹,把他们都捆上。” 说话的语气不算凶恶,但是刚才的实际行动,已经证明了他说话还是很有威慑力的,孙秀芬很听话,把每个人的双手双脚都捆上了,王神婆也不例外。 陈三炮很满意这个结果,自己还得动手绑孙秀芬。 孙秀芬想开口求情,想把自己摘出去,但是刚有张口的动作,脸上就挨了陈三炮的一巴掌, “说话前先说报告,还有,别墨迹。” 就这样,五个人,被捆绑后,放在了宽大的沙发上,一个挨着一个,对面是坐在茶几上的陈三炮。 东北的十二月,晚上的气温很低,窗户玻璃碎了以后,室内的温度下降很快,李娟穿着最简单,所以第一个被冻醒了。 陈三炮看到李娟醒了,不紧不慢的说, “你醒了就好,咱们来说道说道。” 李娟看着陈三炮的眼神全是惊惧,好像陈三炮就是索命的冤鬼, “三狗,你找我干啥啊?我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啊,咱俩离婚了。” 随着他们俩的对话,昏迷的王永强和陈梅也醒了,听到离婚的时候,王永强有点意外,这娘们不是寡妇吗?原来老爷们没死啊,是离婚,这是找上门来了。 看陈三炮没说话,点上一颗烟慢慢的抽,李娟在为自己的生命继续努力着, “三狗,你也知道,你因为杀人被判了无期,咱俩离婚你也同意了,女儿我带走,儿子给你留下,这也是说好的,你这出来了,咋来来找我说道呢?我没做错什么啊。” 陈三炮还是没有说话,从内衣口袋拿出了一个塑料袋,从里面小心翼翼的掏出了一张部分烧焦的纸,小心的打开纸,举到李娟面前,只说了一个字, “念。” 李娟快速的浏览了一下信的内容,眼泪就下来了,苦苦哀求道,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陈三炮看李娟开始墨迹了,很不高兴,伸出手掐住李娟的脚脖子,轻轻用力,拇指和食指就合拢在一起,阻碍合拢的骨头被掐得粉碎,李娟一声惊呼还没叫出,被陈三炮用沙发垫堵住了脸, “别墨迹,赶紧念,下次是膝盖。” 疼的眼泪直流,五官变形的李娟,强忍着断骨之痛,开始念信了。 在坐的其他人,看到李娟的遭遇,心里也是有了很不好的预感,今天遇到这么冷静,冷酷的人,想活命,看运气吧。 李娟用颤抖的声音,开始念信, “爸爸,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死了,真好。 不知道多久以后能被收尸,据说人腐烂以后很丑,也很臭。 爷爷奶奶捡破烂很辛苦,现在走了,也不用为了我受罪了,这个很好。 他们走了,我也活不下去了,早死早省心吧。 这辈子,谢谢你给我生命,但是我恨你,让我来遭这一趟罪,没过上一天好日子。 是的,我恨你。 如果有选择,下辈子我不当人了,当人太苦了。 我找过我妈,她不管我,让我自生自灭,与她无关。 我找过我妹,她不认我,让我马上消失,不要联系。 我有点想早点死了,不想当一个人人躲着的臭狗屎,很没面子,我受不了。 虽然死后,比狗屎还臭。 爸爸,这辈子没见过你几面,一直劝你好好改造,早点出来,我也想过上几天有爸爸的日子。 你老了我也尽尽孝心,可能没机会了,这一点,我欠你的,还不上了,不好意思。 对了,我欠外卖大叔一块三毛钱,他帮我给你邮寄的快递,你要是有机会,帮我还给他,我不喜欢欠别人的。 但是,别人欠我的,你要是不怕麻烦,帮我要回来,谢谢,爸爸。 儿子,陈松。” 信不算长,几百个字,但是每个字,都很有力量,字里行间透露出陈松对生活的绝望,对自尊的坚守,对母亲妹妹的怨恨,尤其李娟念道,“别人欠我的,帮我要回来”的时候,吓得她牙齿都在打颤。 现在,陈三炮上门了,看样,他是不怕麻烦了。 李娟害怕了,比刚才见到陈三炮更害怕了,比掐碎她骨头更害怕了,她哭着哀求, “三狗,我也是没有办法,他是先天有病,又治不好,当初你说他是老陈家人,给你了与我没关系了,我不管也不算过分啊。” 陈三炮没有反驳李娟,只是冷冷的说, “再念一遍。” 李娟想继续说点什么,但是陈三炮快速的掐碎了她另一只脚脖子,钻心的剧痛,让李娟不能有别的想法,只是念信。 这一遍,李娟念得很慢,也许是剧痛让她很难口齿流利,也许是她也被信中的内容深深刺痛。 陈三炮又听了一遍以后,问李娟, “多少个字?” 李娟双眼瞪圆了,一开始没说让数字数啊,现在问这个,有点欺负人了吧,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来,陈三炮没有给她很多时间,掐碎了李娟一个膝盖后, “再念一遍。” 李娟又念了一遍,这次她默默计算着字数,但是剧痛的膝盖和脚脖子,让她不经意就会分心,慢慢的,再慢慢的把信又念了一遍,主动说, “415个字,我记住了。” 陈三炮掐碎了李娟另一个膝盖,冰冷的语气不变, “是417个字,你记错了,再念一遍。” 就这样,李娟念一遍,陈三炮一个问题,掐碎一个关节,四遍以后,李娟除了脖子还能动,四肢已经像面条一样瘫软在身旁,满脸泪水和冷汗交织,几度疼昏过去。 第244章 维护天道的三炮 看李娟昏过去了,陈三炮没有闲着,把信拿到陈梅面前,依旧不墨迹, “念。” 看到妈妈的悲惨遭遇,知道了爸爸是个不喜欢墨迹的人,陈梅顺从的开始念信。 但是,即使顺从,也没有逃离妈妈的命运,爸爸的问题很奇葩, “多少个逗号?”“多少个句号?”“多少个问好?” 随着每个问题的问出,陈梅的各个关节也在迅速的失去控制力,随着伤害越来越大,陈梅的精神崩溃了, “爸爸,你是我爸爸,陈松是你儿子,我就不是你闺女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这次陈三炮没有沉默,回答了女儿的问题, “你还活着,小松死了,像臭狗屎一样死了。” 陈梅想反驳,但是陈三炮没有给她机会,继续说, “我不是你爸爸,我是老天爷派来,提小松收账的,你们都是欠他的人,不能好好活着。” 这个理论怼得陈梅哑口无言,年轻的身体也是破破烂烂,尤其那双引以为傲的大长腿,现在非常恶心的扭曲着。 轮到王永强了,陈三炮没有让他念信,而是直接动手掐碎关节。 王永强也无法挣脱,疼的大叫, “陈三炮,我不欠你的啊,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这是说自己不讲道理吗?陈三炮和儿子陈松一样,都是有原则的人,否则当初也不会杀了那个跟自己叫板的人, “你有老婆吗?” 王永强一愣,心想这是什么问题? “我有老婆啊。” 得到满意的答案,陈三炮也没闲着, “有老婆还睡别的女人,对老婆不忠,天理难容。” 虽然有道理,但是用得着你替天理主持公道吗?王永强大叫, “我忠不忠跟你有毛关系,你一个杀人犯装什么犊子?” 既然讲道理,陈三炮肯定把道理讲清楚,动手的抽空回答道,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天理是最大的规矩,你不能坏规矩,再说,我杀人,我也承担责任了,我在监狱待了二十多年,没有对父母尽孝,没有对孩子抚养,我妻离子散,我家破人亡,我已经受到惩罚了,你却还没有。” 王永强忍着剧痛,嘴硬的喊道, “惩罚我也轮不到你,有法律呢。” 陈三炮停下手,看向窗外的夜空,缓缓道, “老天给我第二次生命,就是让我来维护天道的,现在的人间,太乱套,需要规矩管一管了。” 使命感好强,说的也很有道理,王永强也被怼没话了。 轮到王神婆的时候,王永强发出了杀猪一般的嚎叫,身体四肢不能动,但是躯干像是蛇一样不断的扭曲着, “放过我娘,她没错。” 王神婆心里是害怕的,但是大风大浪也是见过的,嘴里冷冷的说, “老二,你消停点吧,临死也有点深沉,像个爷们。他是不会放过我的,你们作孽,都是我没教育好,蔡根也说过,这都是我惯的,护犊子,我有错。” 听着王神婆的话,陈三炮有点小意外, “没看出来,老太太还是个明白人,下辈子别犯错了。” 嘴上说着,手上没停,干脆又无情。 最后一个是孙秀芬,看到前四个的遭遇,孙秀芬已经吓得没脉了,哆嗦着不断重复, “我是受害者,我没有错,我是受害者,我没...啊。” 陈三炮没有因为她的辩解而停手,这个活他经过前面几人,已经非常熟练了, “你是受害者,你也是加害者,今天遇到我就是老天的安排,你在王永强那里受害了,然后你加害了李娟。 她一个孤儿寡母跟你老公图什么?你不明白吗?你不打你老公,你打李娟,合理吗?因为她好欺负吗? 她是我前妻,曾经也是我爱的人,能让你白欺负吗? 如果这个理由不算的话,只能说,今天你在这里,因为运气不好了,运气不好也是罪。” 好像感觉自己说得有点牵强,站不住脚,陈三炮停下了手,点上了一颗烟,想了很久,才继续动手,嘴里说, “确实运气不好也是罪,否则老天爷不会让你今天也出现在这里,肯定有他的安排。” 自说自话,自圆其说,总之,陈三炮会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一个站得住脚的理由,这一点对他很重要。 其他被他伤害的人呢,心里也有很多自以为的道理,但是现在的情况是,谁的拳头大,谁的道理就大,陈三炮掌握了绝对的话语权。 把五个人都折磨一遍以后,陈三炮决定不墨迹了,给每个人都套上绳子,还是集体上吊吧,这样被人看到的时候,画面比较震撼。 王神婆虽然身上很疼,但是眼睛一直没有离开陈三炮背后的那个小伙,看到众人受罪,那个小伙一直发出那种邪魅的笑容,好像自己的计划得逞了,又好像自己的心愿终于达成了。 “小子,你知道,你儿子一直在你背上笑呢吗?” 脖子上都被套上绳子了,其他人早已经吓傻了,只顾在那哭了,这个王神婆还说出了这么一句话,众人一下都不哭了,都看向了陈三炮的背后,李娟和陈梅则更是害怕。 无所谓的继续干活,如何走线,如何固定,如何上吊,陈三炮有很多事情要忙,嘴里无所谓的说, “我知道啊,他一直在家等我,看我回家,就跟我过来了,拿回了别人欠他的东西,他当然开心了。” 王神婆最后的幻想破灭了,本来以为是这鬼魂控制他报仇,结果自己想错了, “冤冤相报何时了啊,既然死了,就认命不行吗?” 陈三炮终于布置完毕,眼睛里露出了鄙视的目光, “老婆子最后遗言没水平,劝别人大度的人,都该遭雷劈,行了,等不到雷了,你们上路吧,下辈子好好做人,估计你们够戗能当人了,我送你一步,不谢。” 说完,干脆的用力拉动五根绳索,五个人像是腊肉一样被吊了起来,经过最初的躯干扭动,很快都消停了,陈三炮满意的把绳子固定后,顺着破碎的窗户,爬下楼去。 屋子里,剩下五具尸体被挂在空中,随着吹进来的冷风,互相碰撞,但是寂静无声。 第245章 你死的冤枉吗? 蔡根面对王神婆的是否报应的问题,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如果以前给别人看事,积攒了很多阴债业障,那么还到什么时候算是个头? 以前是孙子儿子,现在自己也混没了,还不到头吗? 想了很久,蔡根莫名其妙的问出了,本不应该问的问题, “王大师,死的冤吗?” 在座的众人都很意外,蔡根这么问,难道是要担事吗? 最意外的是小孙,刚才不是说,听着难受吗?咋还问?难道,想要承担起什么责任吗? 结果,让大家失望了,王神婆表情严肃,咬牙说, “我死的不冤,该死,蔡老板就不用费心了。” 好吧,不冤最好,没啥遗憾的,蔡根放心了。 李娟和陈梅不干了,努力的想站起来,可是腿脚不利索,试了两次也没成功,大声哀嚎, “我们娘俩死的冤啊,我们冤枉啊。” 元宝钱已经给了吧?蔡根想了一下,是的,送上门给的两千元,那就不欠什么了, “你们不要喊,冤就冤吧,都是命。” 我去,这蔡根也太看人下菜碟了,如果王神婆说冤,蔡根肯定不这么回答,大家都坚信这一点。 王永强也想喊冤,但是看了看老娘,被自己牵连死的老娘都感觉不冤枉,自己有啥说的, “蔡老板,活着的时候,看不明白,现在才知道你是高人啊,我死的也不冤,后悔活着的时候没有听老娘的话,跟你好好处处,现在说什么也都晚了,给我颗烟抽吧,以后抽不到了。” 蔡根不好意思的,拿出了七块钱的烟,给王永强点了一颗,由于关节都是碎的,手上拿着烟,不停的颤抖,但是仍旧贪婪的抽着,也不在乎烟的好坏。 “王大师,我这就给你仁心,你去投胎吧。” 王神婆来的时候,估计看到了跟在身后的业障,他们都一个个瞪着红眼睛,等待着王神婆下地府的那一刻,无尽的苦难在等待着她, “蔡老板,我能看见那些业障了,有了仁心,他们就不会跟着我了吧?” 蔡根也不知道,看向小孙,小孙可能也不知道,看向了门外,理论上来说,得了仁心就应该投胎,就算是与前世的一切事情,有了一个彻底的了结,投胎都带着福报。 可是,实际情况比较复杂,就像蔡根送下去的矿工们,还在听佛法呢,严重耽误了投胎的时机,违反了规矩的安排,耽误了命轮的运转,谁又站出来说他不对了呢? “三舅,按道理讲,仁心最大,规矩就定在那,你给了仁心,外边那些就算是结账了,即使还有亏欠,也算是坏账,计入损耗,实际情况是不是谁都给面子,不好说。” 不好说,还是不敢说,还是没到时候说,蔡根现在听这群异类说话,都要反复琢磨半天,因为他们就不会好好说话,好像不打个机锋,显示不出来他们是异类一样。 再有,小孙多才多艺啊,难道还学过会计?一边练武术,一边学会计? 算了,给不给面子,试试不就知道了,蔡根再次看向王神婆,确实比较惨,老胳膊老腿都断了,脖子上也勒出了一道红痕, “王大师,还有什么话吗?如果没有,我送你走。” 王神婆听出了蔡根的意思,是你,不是你们,那么自己儿子咋办呢? 王永强虽然不太明白被蔡根送走有啥好处,但是明显是有好处的啊,否则也不可能只给老娘啊。 但是自己不能借光吗?自己也想跟妈妈走啊,一脸渴望的看着蔡根,也不敢祈求。 看着儿子的目光,王神婆试探的问, “蔡老板,只送我走吗?” 小孙对于王神婆的不识时务很不满,你能得个仁心已经是很好的归宿了,还贪得无厌,还想着儿子? “王神婆,你别不知足,理论上我三舅给你仁心了,你的债,以后都我三舅背了,还想咋地?” 王神婆听小孙说完,大概明白了,虽然不知道蔡根具体要付出什么,只是知道,这段时间,短暂的接触下来,蔡根已经表露了最大的善意,确实心肠很好, “蔡老板,你隔壁的网点,我已经写好遗嘱了,在我大儿子那,我死了,网店赠予给你,算是这段时间对您照顾的谢礼。” 哎,无功不受禄啊,你要是活到寿终正寝,我拿你个网点心不虚,你都横死在外边了,我还有啥脸要你的网点啊。 蔡根断然不会接受的,就算穷死这个房子也不能要,要了一次,就有二次,就有一百次,一千次,千万不能开这个头。 否则蔡根穷了这么久,他自己都害怕自己被释放的欲望, “行了,王大师,房子我肯定不能要,你们娘仨我都送走,你儿子呢,总归是请我吃过一次羊肉火锅,这个人情还是还上吧。” 两千元换个仁心,这要是在外边明码标价,早就把蔡根换成亿万富翁了,小孙深深怀疑当初说的八千万是不是冥币? 不墨迹,也算是蔡根比较大的有点,这只有的时候,好坏不好界定,多少难以取舍,说给就给,仁心出口,王神婆母子三人特效过后,打开门走了出去,整个过程,王永强没有看李娟母女一眼。 随着蔡根给出仁心,门外的那些业障身体也发出一阵阵光芒,消失在原地,看来,仁心真的让王神婆彻底清帐翻篇了,可以重新开始了。 李娟和陈梅看着蔡根给仁心,有看着王神婆他们娘仨高兴的走了,心里很是妒忌,自己还有个佛店呢,要是给蔡根,是不是能换一个他们都有的仁心呢?刚想开口求蔡根,店门开了,小强走了进来。 这大晚上的,又来我这蹭宿吗?有段时间没见到了,小强脸色蜡黄,但是双眼神采奕奕,带着不正常的兴奋,就像大烟鬼刚爽完一样,有点奇怪啊。 蔡根冲着小孙使了个眼色,示意把李娟母女赶出去,省着有鬼魂,阴气太重,影响小强这个活人的运气。 小孙还是有默契的,假装开门吐痰,冲着李娟母女一呲牙,恐吓之意明显,不走就把你们吃掉。 这个恐吓起了作用,李娟母女互相搀扶着,走了出去。 第246章 杀人犯的帮凶 蔡根拉着小强坐下,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扭头喊小孙, “小孙,你看看他,我咋感觉不太正常呢?” 听到蔡根的话,小强精神上是亢奋的,此时他一下就激动了, “老根,你啥意思?我咋不正常了,我现在正常得不行不行的了。” 大半夜的,叫什么叫啊,这本身就不正常啊,小孙也坐了过来,听话的仔细的看了看小强, “三舅,没啥事,就是有点过度,身体有点亏空,精神上受了点刺激,多巴胺分泌有点多。” 身体亏空?蔡根眼神一下就不对了,这是个老光棍啊,咋还过度了呢? “最近你玩的挺嗨呗?” 脸上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小强略有深意的说, “呵呵,那个终身会员实在太值了,我找到真爱了,呵呵。” 大家都比较放得开吗?蔡根明白了, “那你今天咋不陪真爱呢?有时间来这里?” 小强没有详细说的意思,起身躺在行军床上, “我不得雨露均沾嘛,今天陪你一宿,不用管我,当我不存在。” 这,又抢我床,过分了,蔡根刚想去拉小强,小孙看着窗外说, “三舅,刚才被你赶出去了那娘俩,被叫去贞水茵那屋了。” 啊?这不是作死吗?没事闲的的,死了都不好好死,不得被啸天猫把魂都忽悠没了啊。 这是什么出发点呢?蔡根心里有点不安了,难道不给仁心,就不走吗?还是有别的事情? 越想越不安,原本王神婆没了,心里就不太舒服,对面这是要搞事情吗? 算了,爱咋地咋地吧,人家以前是神仙,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有的时候,蔡根怎么想,其实不重要,重要是的,别人怎么想,没有半个小时,贞水茵过来了。 进屋以后,贞水茵就跟在蔡根后边,蔡根在哪里,她跟着去哪里,也不说话。 最后实在蔡根闹心了,进了厕所。 贞水茵站在厕所外,蔡根在厕所里,僵持了很久以后,绷不住的还是蔡根, “有事你就说,你在厕所外边,我紧张。” 终于等来了蔡根的问话,贞水茵快速说出自己的想法, “蔡哥,李娟母女说了,杀死王神婆的人,叫陈三炮。” 陈三炮,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呢,蔡根一时想不起来, “咋地,陈三炮咋地?” 贞水茵很意外蔡根竟然不知道陈三炮,再次提醒, “蔡哥,是陈三炮,你不认识吗?你还给人家寄快递来着。” 恶臭的屋子,桌上的遗像,瘦弱的少年,羞涩的眼神,还有那句,“我实在没钱了。” 从画面到嗅觉,一下冲进了蔡根的脑子,想起来了,自己帮着男孩邮寄过快递,给监狱的爸爸。 这跟王神婆的死,有什么关系吗?蔡根出了厕所,坐到大厅,详细听贞水茵说了一遍。 默默听完之后,蔡根原本不好的心情,更加不好了,追根溯源,王神婆他们是死在自己手里了? “小水,我是好心帮那个孩子啊,我还搭钱了呢,这个不怪我吧?” 贞水茵打消了蔡根的幻想,没有顾忌蔡根的求助, “主要不怪你,但是应该算是帮凶吧,你没寄信,陈三炮就不能知道,他就不会去报仇,他们五个就不会死,应该脱离不了关系吧。” 完了,蔡根彻底难受了,好心办了错事,那是五条人命啊,还都是自己认识的人,咋整啊? 王神婆估计也知道了,还说自己不冤,蔡根心里越想越难受了,惭愧,自责,伤心,抱歉,各种负面情绪不断滋长,直接把蔡根干倒了,爬在桌子上哼哼,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就不该帮他寄那封信,我错了......” 小孙在旁边也听见了整个事件的过程,一指贞水茵,不满的说, “小水,你有什么企图?这事都硬往我三舅身上靠?他就不能消停呗?三舅,你别听她瞎哔哔。他们自己不干人事,遭了报应,与你有什么关系,那不是扯淡吗?” 是啊,如果按照贞水茵的逻辑,就没有无辜的人,每个人都有罪。 一个杀人犯,得吃饭吧?那么卖饭的算帮凶不算? 得穿衣吧?那么卖衣服的算帮凶不算? 贞水茵没有搭理小孙,拍了拍趴在桌子上的蔡根,无奈的说, “蔡哥,我没企图,有没有关系,是不是帮凶你说的算,如果感觉有责任,那娘俩在我屋。” 说完,贞水茵就走了。 趴在桌子上的蔡根,双眼虽然无神,但是心里斗争非常激烈,一股都怪我的情绪就快要把他淹没了, “小孙,如果说,不怪我,那么,为什么我这么自责呢?那是五条人命啊。” 小孙给侧头趴着的蔡根点上一颗烟,看着窗外悠悠的说, “三舅,你先别考虑人命,你说,为什么他们这么上心?跟那娘俩也非亲非故的,这点我想不明白。” 一道惊雷闪过蔡根的脑海,事情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那么啸天猫和贞水茵的出发点是什么呢? 绝对不会像蔡根一样心疼那五条人命,他们现在最希望看到的是什么呢? 对,他们现在最迫切的就是,蔡根觉醒程度,完全觉醒了,真正的变成苦神了,他们好吃饭回去变神仙。 那么,什么事情可以促进蔡根觉醒呢?冲突,没有经历是不会促进觉醒的。 那么这件事情上会有什么冲突呢? 陈三炮是关键了。 蔡根一下坐了起来,也看向了窗外,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小孙,听贞水茵说的经过,那个陈三炮,厉害吗?” 仔细回忆了一下,小孙无所谓的说, “单纯看这次整死王神婆他们的事情,不算厉害吧,我不变身就可以做到,爬个高层,徒手掐碎个关节,一般特种兵都差不多,不过他的心狠手辣,一般人做不到,实力也就是个村长,还是副的。” 原来实力一般啊,那就可以放心了,随后,蔡根又陷入了自责中,为什么不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我无力替王神婆主持公道多好?那我不管就顺理成章了,现在自己被架到这里了,不做点什么,还自责,做点什么呢,就是麻烦。 第247章 杀人犯没关系吗? 如果不是自己的麻烦就好了,蔡根想到这里,迅速拿出手机, “鸟哥,我报案,东山九郡,五口灭门惨案,凶手陈三炮,不要问我咋知道的,你明白。” 挂了电话,蔡根心里舒服多了,还是让法律去制裁吧,灭门惨案算是大案要案了,社会影响极其恶劣,死刑不带缓刑的。 王神婆,我这也算弥补了我的过失吧,蔡根自我安慰着。 鸟哥接到蔡根的电话之后,脑子里全是五口灭门几个字,这咋这么不消停呢,但是从没有质疑蔡根的话,他说有,肯定有,他说是谁,肯定是谁,至于怎么知道的,鸟哥还真不想问。 带队到了,东山九郡,现场很清晰,入室杀人,没有抢劫,24楼爬窗而入,这也算奇案了。 下面就是抓捕陈三炮,一调资料,竟然是保密,这就有点让鸟哥接受不了了,破案在即,你给我整个保密,那不是白忙活了吗? 正在郁闷的鸟哥,接到同事电话,陈三炮来自首了。 这是想吃冰,天上下雹子啊,想啥来啥,鸟哥心里乐开了花。 灯也照上了,纸笔也准备好了,鸟哥开始打量陈三炮,长相不出奇,但是这心态确实极好,往那一坐,比鸟哥还镇定呢,好像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罪,好像不知道他会面临什么样的制裁,整得鸟哥一阵紧张,做好了心理建设,平复了情绪,谨慎的问道, “姓名?” 陈三炮盯着鸟哥,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惧怕和内疚,平淡的诉说了自己的资料,如何自杀,如何复活,如何回家,如何杀人,如何自首。 对于这个作案经历,鸟哥从犯罪现场已经有了一定的猜想,可是经过陈三炮的诉说,感觉又不一样了,平淡的情绪,平凡的话语,轻描淡写的结束了五个人的生命,而且算得上虐杀,就连记录员,听得手都有点颤抖。 做完笔录,签字按手印,这套流程就算完事了,鸟哥想赶紧结束这个事情,又是大功一件,又欠了蔡根一个人情,可是,就在这最后一个环节,出了差头。 审讯室的门被打开了,师傅进来了,还带着一男一女,男的个子不高,身材非常结实,就像一个正方形。女的个子很高,身材苗条,但是长相很丑,在清乐门见过。 “这是社安局的黄平黄队长,把笔录和录像交给他们吧,这件事现在开始,跟我们没有关系了。” 鸟哥一听师傅这么说,当时就着急了, “师傅,不,李局,这都交代了,咱们都破案了,给他们捡现成的啊?” 黄平还是比较客气的,亲切的和鸟哥握了手, “同志,这个事情涉及社会安全,你们就不用管了,我们来接手,还有,李局也跟你们说过保密条例,这个案子也在保密范畴。” 特殊部门确实特殊,不怪当初师傅说,这个有关部门如果介入,我们会很难受,现在鸟哥就很难受。 叫上同事,跟着师傅就出去了,没有一丝挣扎的必要,胳膊拗不过大腿,鸟哥知道自己顶天算个手指头,连胳膊都不算。 关慧兰的脸色还有点苍白,黄三太爷给她留下的伤还没有好利索,给陈三炮解开了手铐,然后跟着黄平坐到了对面。 “你是触电觉醒的吗?知道自己下来多久了吗?” 陈三炮揉了揉通红的手腕,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感觉上很熟悉,但是没见过啊, “你们是谁?认识我?” 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关慧兰也不在意, “我们官方称呼是社安局,真是身份是斗部地煞星,我是地彗星,他是地平星,你呢?” “地狗星。” 说完以后,陈三炮都愣了一下,刚才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一段记忆出现在脑海中,原来,自己真的不是普通人, “噢,我明白了,但是现在已经晚了,我杀人了,这辈子就这样了。” 一股笑意出现在黄平的脸上, “呵呵,地狗星,我们好久不见啊,杀了就杀了吧,咱们也是为了天道平衡,为了使命,难免造点杀孽,以后小心点就是了,走吧,你今天开始也是社安局的人了,咱们是自己人。” 黄平说完,拉着陈三炮走出了派出所,没有人上前阻拦。 上了外面的商务车,只有一个司机,是一个壮汉,自我介绍以后,没有报出自己的上边所属,只是说了自己的姓名叫郭建壮。 在陈三炮报出自己是地狗星的时候,郭建壮满脸都是妒忌,一个杀人犯都觉醒成这样,自己引了两次天雷,都没归位,人比人得死啊。 在车上,黄平介绍了社安局的构成,基本上是按照上面的组织架构,八个科室,十个外勤小队,他们就隶属于第三小队,实际满编应该是十人,现在算上陈三炮才五个人,算是这些小队里人数比较多的了。 至于办事的原则,基本上与他们的使命相同,维护天道平衡,巴拉巴拉的,陈三炮觉醒以后,已经知道了。 “黄队长,我是杀人犯,没关系吗?” 黄平给陈三炮点上一颗烟,打开车窗说, “你是杀了不少,影响很恶劣,我已经上报科长了。咱们下来的人数太少了,每一个人都很宝贵,所以你就不用多想了,咱们去见一个同伴,觉醒了,一直没有找到组织。” 本来自首就是求一死,仇也报了,也没有什么亲人了,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生无可恋了。 但是,知道自己是地狗星以后,重新燃起了生存下去的希望,毕竟自己还是有历史使命的嘛,过去的事情,就翻篇吧。 这些事情他看得还会比较开,能翻篇,重新做人,比啥都强,只是刻意忘了,那些不能继续当人的王神婆,王永强,孙秀芬,李娟,陈梅,还有那不知道名字的火葬场看门人。 第248章 你咋那么能呢? 他们把车子停在了一个小区门口,郭建壮回头对黄平说, “队长,那天给皮会长送餐的,就是里面的安心便当,咱们那个伙伴,跟他一起去的,你们都昏迷了,我看得也不是很准,只是感觉上应该跟咱们是一伙的,她还帮咱们求情来着,还有那个吓跑黄鼠狼的蔡老板,也应该在这里,真的去见吗?不用把第五小队和第七小队也叫上吗?” 黄平看着小区里的快餐店,摇了摇头, “不用了,既然能救我们,就应该没有什么恶意,他们在清乐门守着呢,轻易不能离开。” 说完,带着手下,黄平走进了小区。 **************************************************************** 早上送走了老婆儿子和小强,蔡根经过了激烈的思想斗争,还是让贞水茵把李娟和陈梅娘俩带了过来。 今天,蔡根才知道,白天鬼也是可以行动的,只是,阴气不那么重而已。 李娟和陈梅娘俩,在贞水茵那蹲了一夜,越想越羡慕王神婆他们,就想着再见到蔡根好好求一求,可是贞水茵没有给他们开口的机会,只是一进屋就让她们闭嘴,等着蔡根的决定。 经历过外头发以及身体的不适,蔡根对于给仁心也很谨慎了,虽然不知道有什么关联,见到李娟和陈梅,回想起他们的生平,真的不愿意给,因为没干什么好事啊,这样的人,真不配得到仁心去投胎啊。 “你们把事情的详细经过再说一遍,我好好听听。” 其实,蔡根也不是为了听经过,只是想在听受害人说一遍以后,听到那残忍的被害经过,也许能激发一点自己的同情心呢。 就这样,娘俩开始讲诉,一个主讲,一个补充,说得过程确实很凄惨,但是说完以后,蔡根更不想给仁心了,尤其他们详细的背诵了那封信的内容,就连标点符号都背了下来。 蔡根摇了摇头,看了看贞水茵,又看了看小孙, “这真不是好人啊,配的上仁心吗?” 小孙也不明白,以往随便发仁心的蔡根,为什么今天对这娘俩这么吝啬,难道蔡根的仁心标准变高了? “三舅,你想给就给,感觉不想,就不给,你说的算。” 贞水茵没有劝说蔡根,对着娘俩说, “你们把自己的经历再说一遍,从头说,从陈三炮进监狱开始说,这些年都是咋过的。” 于是,李娟和陈梅开始了从头讲诉,自己多不容易,带个孩子,什么什么的,这次讲了很久,确实生活很不容易,就是那个大佛店,也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建立起来的。 这次,蔡根依旧没有感动,故事很老套,没什么特别的,谁不是这样过来的,苦点咋了,谁不苦啊?亿万富翁还每天被银行的贷款吓醒呢,老百姓这点苦,没啥特别的。 刚听这娘俩讲完,店门开了,蔡根很意外,石英钟才十点不到,哪里会有客人呢? 黄平他们四个进屋了,蔡根一看,有点眼熟,仔细一想,啊,穿上衣服差点没看出来。 明显不是来吃饭的,蔡根也就没怎么热情招呼,看着一伙一伙的,不一定是什么烂事呢。 黄平一进屋,先是被蔡根的发型惊到了,不过仔细一看,自动忽略了,只是一个奇怪发型的普通人。 看到贞水茵的时候,一阵高兴,这就是郭建壮说的伙伴吧?没有看出小孙的来头,却看到了李娟娘俩。 这是饭店吗?大白天咋还有俩鬼在这里呢?什么情况? “你俩不去地府受罪,在这墨迹什么呢?” 陈三炮也看到了李娟母女,脱口而出,吓得这娘俩直接就躲到了蔡根的身后。 蔡根好意外,你们是贞水茵带来的,为什么躲我身后? 看到母女躲到了蔡根身后,陈三炮刚成为公务人员的优越性已经开始展现了,不过一想还是问问队长吧, “黄队长,这俩鬼魂就是我的仇人,我办点私事,灭了他们没事吧。” 这算什么事?以前灭的鬼魂还少吗?算是正常办公,黄平没有介意,郭建壮先替队长说了, “老陈,这都不算事,孤魂野鬼而已,不是仇人还得灭呢,我们则职责就是保一方平安,怎么能让野鬼出来害人。” 这生搬硬套得很尴尬,至少关慧兰脸上露出了尴尬, “这个一会再说,这位姑娘,也是上边下来的吧?怎么称呼?谢谢你的上次相救。” 二十八星宿和斗部地煞星呢,行政级别上应该算差不多,不过贞水茵呢,原本在南斗星君手下,后来被借调水斗星君手下了,级别没上去,地位上去了,这也是贞水茵自我感觉良好的地方,市长的秘书肯定比一般科员牛啊, “二十八星宿,轸水蚓,不用谢,顺手而已,再说救你的也不是我,是蔡哥。” 不冷不热的说完,贞水茵一看蔡根,这个人情还是送给他吧。 一看报了名,黄平他们不敢怠慢,直接也做了自我介绍, “地平星,黄平,你好。” “地彗星,关慧兰,你好。” “地狗星,陈三炮,你好。” “郭建壮,你也好。” 介绍完自己,郭建壮脸就红了,没归位,没称号,好丢脸,什么时候找个没人的地方,一定再引一下天雷,否则这以后,出去报名都自卑。 听到陈三炮的名字,蔡根眉毛一跳,一下就想到那个小老太太王神婆, “你就是陈三炮?王神婆那么大岁数,你也下得去手?再说,她跟你有什么仇?” 被蔡根一问,话题又回到了陈三炮这,人家黄队长都说杀了也就杀了,你一个普通人还在这墨迹啥?最烦墨迹了, “嗯,是我杀的,她教子不严,老天爷不饶她,该死。” 原本作为正义使者的陈三炮,沉迷于自己是天选之人无法自拔,尤其是知道自己以前是天上的神仙以后,这种出口就维护天道的思维更加严重。 但是听在蔡根的耳朵里,就是另一个意思了,实在忍不了, “你是老天干儿子啊?用你制裁她?你咋那么能呢?” 话说得很不客气,有点找茬的意思,陈三炮肯定听出来了, “我能不能,你还想试试呗?你是跟王神婆一伙的咋地?那你也不是好人啊。” 第249章 杀人是任务需要 我去,这是什么逻辑啊? 蔡根一下想起来了,不是已经告诉鸟哥了吗?难道没抓住他?这已经承认自己杀人了,难道现在杀人已经不犯法了吗? “我就不试了,等你被警察抓住了,你跟法律去讲天道吧,看看法官制裁你不。” 陈三炮一脸的嫌弃,无所谓的说, “我刚从派出所出来,没人拦我啊。” 信息量有点大,光明正大的站在蔡根面前,不可能是吹牛,看样是真的没有被抓,蔡根理解不了了,看向贞水茵, “小水,你老家人这么牛吗?杀人都不犯法?” 贞水茵没有回答蔡根,而是问黄平, “咱们下来,可以随便杀人吗?” 黄平看贞水茵的问题,就知道她不了解情况,有外人在不好明说,既然已经加入到社安局了,陈三炮就是自己人了,必须得维护啊, “噢,这是任务需要,老陈也是执行任务,他是我们社会安全局第五科第三小队的队员。” 执行任务?蔡根瞪着黄平, “你们啥任务啊,要杀五个老百姓?” 黄平没有搭理蔡根,而是跟贞水茵解释, “那五口人是被阴魂占体了,老陈赶走了阴魂,那五个人死了。”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啊,想杀谁就说谁中邪了,加入这个什么局,就是有了杀人的执照啊,陈三炮和蔡根都这样想着。 看黄平对蔡根的漠视态度,贞水茵知道,他这是没有收到上边群发的信息啊,不知道蔡根是谁,或者,上边也有他们的考虑,不是谁都能回去的了。 想到这一点,贞水茵没有欠,不知道就不知道吧,上边下来的人多了,不是谁都有缘分认识蔡根,也不是谁都配。 “蔡哥,他们跟我不是一路的,办事我也不明白,要不你再考虑一下,我带那娘俩先回去?” 蔡根明显被黄平刚才的无耻思维气到了,赌气的说, “不用麻烦小水了,我现在就送她们娘俩走,还有你老乡你带走,不是找我的,我这生意忙,就不招待了。” 陈三炮不明白蔡根说的送她们走是什么意思,不过肯定和自己的想法有冲突,站到蔡根身前,掏出十块钱拍在吧台上, “你叫蔡根?是你给我寄的信?我儿子说要谢谢你,欠你一块三,我还你十块,咱们清帐,那娘俩不能走,我要让她们魂飞魄散。” 说完,就伸手要拉蔡根,动作很快,蔡哥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陈三炮倒退几步,撞在了店门上。 原来小孙出手了,一拳给陈三炮打回去了,轻蔑的对着黄平他们说, “什么虾兵蟹将,在这里装毛啊?都不知道自己咋回事了吗?” 看见小孙动手,黄平退后一步,关切的扶住了陈三炮,看他没有受伤,只是被打得比较突然。 郭建壮把那粗管的手枪掏了出来,对准小孙, “你还敢动手?没有王法了吗?” 关慧兰也没闲着,毕竟是一伙的,两柄流星锤也拿了出来,站到了郭建壮的身旁,等待队长的吩咐。 黄平见陈三炮没事,从关慧兰手里拿过一柄流星锤, “这位朋友说话不好听啊,本来我们是来道谢的,蔡老板你的手下脾气不好啊。” 武器都拿出来了,还在这装什么道谢,蔡根对他们的反感达到了极限,突然想到,黄三太爷说以后这群人会找他寻仇,自己当时还没往心里去,现在看这群人的操行,看样以后肯定去找黄三太爷啊, “小水,你们家乡人都这么霸道吗?上次你给他们求情,是不是在坑我啊?” 贞水茵脸被蔡根说红了,这明显是蔡根在怪自己啊,要降低好感分啊。 看着气势汹汹的黄平他们,贞水茵真想告诉他们,这是蔡根店,地板会吃人,大灯吃菩提,脾气不好的是齐天大圣,你们一个个天庭的最底层,在这装什么大神仙,我真不想管你们了,你们干起来,一个也活不了,那个哮天犬都被赶出去了,现在还不敢回来。 算了,该着死,算是命不好吧,也许是上边故意送人头,让蔡根长经验呢?自己还是不要多事了。 “蔡哥,他们不是我老乡了,我今天开始跟他们划清界限,你说削他们,我第一个动手,要不要我把小天也叫来?” 黄平看贞水茵的表态,很意外,你应该跟我们是一伙的啊,这次来是干啥来了?不就是为了招你回社安局吗?咋还划清界限呢? 放下流星锤,换上了一副表情, “大家有话好说,我们这次来是带着善意来的,你们也把武器放下,贞水茵,我们这次来,就是请你加入组织,我们也一直在积极寻找上边下来的人,至于那对鬼魂,跟老陈有仇,希望蔡老板配合我们工作,让我们带走。” 噢,这是来找贞水茵的,原本跟自己没什么关系啊,蔡根对贞水茵说, “小水,恭喜你终于找到组织了,赶紧跟着你的组织走吧,别在我这横了,店小,接待不了这么多大人物,至于这娘俩,能不能带走,你看,谁说的算?” 贞水茵心想,你问我干啥,当然是你说的算啊,我不是都表态了吗,跟他们划清界限,幽怨的看了眼蔡根,对黄平说, “我在这挺好,你们有组织你们自己玩吧,我就不参合了,现在我再救你们一命,赶紧走吧。” 被贞水茵撅了回来,黄平感觉很没面子,这种情况也是意外。 以往一说有组织,上边下来的都很高兴,都很愿意加入啊,这个贞水茵看穿着混得也不咋地,咋还看不上组织呢? 毕竟没有官阶的差距,自己也不好强求,还是上报再说吧,自然有领导解决贞水茵的问题, “行吧,我会把你的想法上报给领导的,现在是我们社会安全局,跟蔡老板的问题了,他服务员动手行凶,店里还养恶鬼伤人,算是我们的职权范围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直接抓人了吗?拿身份压人了吗?蔡根有点蒙圈了,不可能让他把小孙带走啊,难道没有个讲理的地方吗?给鸟哥打电话?估计没用,否则陈三炮也不能在这里出现,还是指望贞水茵吧, “小水,你看,小孙跟他们走吗?” 第250章 龙骨的尖刺 如果他们要是把小孙带走,到了他们的组织里,说不定还能当个大官呢,毕竟上边的级别在那摆着呢,最主要是红人啊,风口浪尖的浪啊,贞水茵心里想着,就说了出来, “你们是真傻假傻啊,他要是真跟你们走了,最难受的是你们啊。” 这让黄平听不明白,疑惑的目光看向贞水茵, “啥意思?我们为什么难受?” 贞水茵还没回答,一声枪响,打断了她的思路。 陈三炮被小孙打了一拳,感觉自己很没面子,一股原始的戾气从心里爆发出来,当初也是这股戾气让他坐了二十多年牢,今天,那种感觉又回来了,我是谁?地狗星,我杀人可以不犯法,我最讨厌墨迹了,对面都动手了,还有什么好墨迹的? 听了队长的话,已经把手枪放下了的郭建壮,只感觉有人把自己的手又抬了起来,还好心的帮着自己扣动了扳机,一声枪响,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108颗带着符文的钢珠,射向了小孙。 抬手的,扣动扳机的,都是陈三炮,背锅的,是郭建壮。 蔡根在自己身后,小孙看着枪口瞄准自己,虽然眼神好到看清楚了每一个钢珠,甚至连钢珠上的符文都那么明显,但是小孙不能躲,自己躲了了,蔡根就成筛子了,也不知道他身体里的那些人是否能及时出来。 钢珠的速度很快,小孙变身的速度更快,变身后个子变矮很多,他还故意蹦了一下,用身体挡住了所有钢珠,以免伤到蔡根。 蔡根吓傻了,这跟遇到鬼怪不一样啊,这是枪,对方竟然真的敢开枪,赶紧看变身后的小孙,衣服上全是窟窿,钢珠遇到小孙的变身,没有破防,全都被弹开了,不过那疼痛感是真实的,疼的小孙呲牙咧嘴,连眼睛都红了。 郭建壮没有顾得上责怪陈三炮开枪,冲着队长大喊, “队长,这里有妖怪,咱们来对了。” 黄平看着小孙变身,有点熟悉的感觉,心里也是难受,这陈三炮咋这么不省心呢,万一是人不就打死了吗?这个货真拿杀人不当回事啊,以后要加强思想教育,否则以后会惹大祸的,对着变猴的小孙喊道, “报上名来,什么妖怪?” 关慧兰比黄平他们觉醒的程度要高一些,所以看到小孙的变身,隐约有点想到什么,刚想开口说,小孙已经冲向了郭建壮,毕竟刚才拿枪的是他,现在枪口还对着小孙和蔡根的方向。 没有悬念,郭建壮被变身后的小孙,一巴掌拍飞,撞到了店门上,虽然不怕疼,但是骨折是必保了。 拍飞郭建壮以后,小孙第二个攻击目标就是陈三炮,但是被两柄流星锤拦了下来,只是稍微拦了一下,就被变身后的小孙把流星锤抢了过去,追着剩下的三个人开始打,没有留情的狂揍。 店里有很多桌椅,空间不够四个人打斗,所以身材瘦小的小孙占据了绝对的优势,敏捷,力量,防御,都比黄平他们三个高出很多,碾压式的殴打画面,出现在了蔡根眼前。 黄平他们三个也把那层代表身份的白光用了出来,这时候战场才有了反转,三人一猴,都是小白的实力,人多的当然占优势,只是空间太小,小孙勉强支撑,不过已经是挨打多,反击少,眼看就要被围殴了。 蔡根一看这不行啊,三个打一个,本身就不公平,还在自己店里,这不算上门欺负人吗?自己的家具不是牛吗?都被打上们来了,也不放个屁?除了摆障阻挡客人,真就一点用也没有吗?冲着屋里的空气,开始了嘲讽攻击, “真丢人啊,被打上门来了,真丢人啊,这要是传出去,还有脸活着吗?” 这句话算是范围攻击,听到的所有人,不自觉的往自己身上按。 小孙就是第一个多想的,难道三舅在嘲讽我?我已经很努力了啊,我也想觉醒更多能力啊,但是暂时做不到啊。 贞水茵是第二个多想的,难道蔡根在嘲讽我?他还是把我当自己人的,可是我的能力没啥用啊,你家地板又不让土遁,我都试了好几次了。 啸天猫是第三个多想的,是的,啸天猫一直在门口偷摸看着,难道蔡根发现我看热闹了?我是想小孙被群殴以后才出手的啊,那时候才显示出我的实力强悍,现在出场没有力挽狂澜的效果啊。现在被发现了,要不要进屋帮忙呢? 石英钟被说尴尬了,秒针一下就不走了,心里想要不要动手呢?好犹豫啊,装了这么长时间的钟,今天表露身份吗? 地板开始龟裂了,他想的比较多,出手呢,也不是不行,就是想再等等,至于等什么呢,也不知道,就是想再等等。 吧台上的财神,互相对视一眼,好像上商量谁动手,不过对视的次数有点多,表达的潜台词也有点多,久久没有商量明白。 大灯是火爆脾气的,蔡根话一出口,大白天灯就亮了,而且还伴随着炙热的温度,好像屋里一下出现六个太阳一般,只是亮了一会,好像电力不足一样,瞬间又熄灭了,再次努力亮了几次,就放弃了。 最后,还是窗户边的大花受不了了,原本绿色的枝干都被蔡根说红了,龙骨一阵颤抖,身上的尖刺就飞了出来,有选择的扎在了黄平他们身上,小孙毫发无伤。 尖刺入体以后,像是股腐蚀性溶液一般,没有破坏三人的身体组织,却把那层代表身份的白光给融化掉了,让三个人失去了最大的依仗。 白光消失以后,三个人身上的无力感像是潮水一样涌了上来,互相对视了一眼,全是惊骇的表情,这是什么暗器,太歹毒了,难道是化功大法?直接就剥了我们的神光? 刚才被追着打的小孙,看到了龙骨的攻击,看到了三个人的变化,知道这仨人现在完犊子了,放弃防守,全力攻击,一追三的画面再次出现。 最后,三个人,被小孙堵到到门口,围住郭建壮,抱着头,在那靠着肉体硬抗小孙的攻击。 第251章 留下点什么 那双大锤也随着白光的消失而消失了,小孙只能跳着用脚踹,踩在他们身上,小孙真的很爽,一扫刚才被枪打的郁闷,越打越开心,不时的向龙骨投去感激的目光,嘴里的精神攻击也没有停, “小瘪犊子,下来了就不认识我了吗?想当年,老子两把杀猪刀,从南天门杀到凌霄宝殿,砍了三天三夜,血流成河,眼睛都不眨一下,你们敢拿枪打我?这要伤到我三舅咋整?还贞水茵的老乡,你们是她仇人吧?你们是来坑她的吧?” 被小孙一提醒,贞水茵也从刚才枪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是啊,这要是伤了蔡根咋整,那自己不是白忙活了吗?感激的看了一眼小孙,加入了小孙的队伍,圈踢的格局逐渐形成,也开始为自己的立场表态,好不留手的狂踩几人, “大傻子,你们都是大傻子,不是我老乡,我家乡不是智障村,你们不配当我老乡,大傻子,大傻子......” 贞水茵打得比小孙都卖力气,她是真恨这群人啊,当初就不应该救他们,就应该让黄三太爷把他们灭口,死了干净。 黄平在第一层,陈三炮在第二层,关慧兰在第三层,虽然不能完全遮挡攻击,但是所在层数决定了受力面积,最里面的郭建壮开口说话了,因为只有他有机会说话, “住手,我们是神仙,你们不能打神仙,你们要讲道理。” 小孙踩累了,变了回来,心疼的摸着衣服,全是窟窿,听见了神仙两个字,一撇嘴,对着蔡根说, “三舅,看见没有,这就是神仙,实力强,不讲理,实力弱,讲道理。” 蔡根点了点头,从今天开始,他对神仙仅存的那点敬畏,也没有了,都是什么人啊,啥人都能当神仙啊?没有政审什么的吗?素质真低。 郭建壮的脑回路比较简单,看说神仙没用,又响起了第二身份, “赶紧住手,我们是公务人员,我们属于公安序列,你们这是在袭警,我这就打110.” 你放枪打老百姓就不是袭警,这要真把小孙打死,还得说小孙被阴灵附身了呗?还全是你们的道理了呢?不过袭警还是对蔡根有震慑力的,毕竟在法治社会生活了一辈子,法律的震慑力是根深蒂固的。 “小水,你别打了,让他们走吧。” 贞水茵松了口气,还好,蔡根还是那么怂,再打下去累死了,也真怕打死了。 黄平他们身上没有什么严重的伤痕,也就是局部骨折,万幸那两柄大锤已经消失了,只是脑袋和脸都已经肿了,最重要的是屈辱感,原本以为天神下凡,所向睥睨,结果在一个外卖店里被一个猴子精给教育了一番。 无奈,那个花的尖刺太邪门了,就那么硬生生剥取了神光护体,希望是有时效性的吧,如果是永久效果,就废了。 感恩,感谢老天,自己没死,估计那猴子是怕给蔡根惹麻烦,贞水茵是留了手,估计碍于老乡情分。 贞水茵停下手,把店门一开, “我今天算是又救了你们一次,你们赶紧滚吧。” “等一等。” 蔡根又说话了,贞水茵听话的把门又给关上了,难道蔡根后悔了?想灭口? 黄平他们心里一惊,完了,这次是要栽到这里了,可惜了,出师未捷身先死,扔在这个外卖店里也真是够丢人,下辈子转世再说吧,太可惜了。 蔡根冷眼看着门口众人,真是恶客上门,没看黄历,淡淡的说, “你们就这样走了?不留下点什么吗?” 留下点什么?难道要我们自残吗? 黄平他们感觉自己听懂了,心里犹豫着,留下点什么好呢? 毕竟自己一方先不对,人家让活着走已经算客气了,惩罚一下也不算过分,断手指吗? 反正有十根呢,还是断脚趾吧,缺一根不影像走路,关慧兰还没成家,断了手指以后咋嫁人,残疾了彩礼也不好要,黄平和关慧兰眼神交流着,商量着,胡思乱想着。 郭建壮见队友都有畏惧的神情,看样子是要妥协啊,你们不能这样啊,你们都归位了,你们作为天神的尊严呢?你们怎么能对一个凡人屈服呢? 突然一个想法在他脑海中产生了,虽然我没归位,但是我要有天神的样,我要在精神上先把自己武装成天神。 于是,他代表队友表态了, “要杀就杀,要刮就刮,我们不在乎,不要想着侮辱我们,我们也绝不会自残身体,我们不是你能侮辱的,你不配。” 说完,还往地板上吐了口血。 蔡根气得直摇头,你都吐血了还嘴硬呢?第一给小孙干倒的就是你吧,你可以代表大家吗? 不,他不能,他真的没有资格代表,黄平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郭建壮,自己真是没脸,咋又把这个货带出来了呢? 也不好说我们求侮辱,只要放我们走就行,毕竟郭建壮私自代表自己一伙表态了。 这时候陈三炮已经彻底萎了,不敢露头了,这个店的人是真横啊,那是真下死手打啊,一没顾忌天神下凡,二没顾忌官家身份,往死削啊。 为了活命,他真不介意留下点零件,什么都没有命重要。 冲着蔡根的方向就跪下了,张口咬向自己的小指,死命一拽,手指断,拿在手里,高高举起, “蔡老板,我们错了,饶了我们吧,一根手指够不够?” 蔡根惊讶于陈三炮的变脸,这货也能成大事啊,自己牛的时候,对别人狠,自己不牛的时候,对自己狠,王神婆遇到这么个货,真是倒霉啊, “我要你们手指干啥,你把小孙衣服打成这样,这衣服好贵的。” 原来是要钱啊,陈三炮尴尬了,自己的决断明显是失误了,默默的把小指放进口袋,希望接手指能报销吧。 黄平脸色一下就好看了,开始翻兜,身上所有的钱都拿了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没有眼力见的郭建壮,还想再说什么,被关慧兰一个大嘴巴子扇没话了,自己的口袋也被关慧兰翻了个遍,钱全都放在了桌子上。 第252章 你得罪我了 移动支付时代,一般人真的不带多少现金,但是他们行业特殊,为了行动需要,真的带了一些现金,足足一万多。 蔡根很满意这个结果,终于可以给小孙买新衣服了,冲着贞水茵一点头,示意开门吧。 贞水茵也是服了蔡根,要钱你就直接说要钱呗,看把他们吓得都咬手指了,这是黑帮电影看多了啊,打开门,让几个人出去。 黄平他们没有任何迟疑,互相搀扶着出了店门,屁滚尿流的跑到了车上。 到了车上陈三炮来脾气了,捂着手说, “队长,咱们就这么走了吗?咱们是社会安全局啊,他这里有妖怪啊,咱们就白挨打了吗?” 黄平冷着脸没有说话,关慧兰说话了,肿起来的脸显得眼睛更小了,也更丑了, “老陈,你是觉醒得有限,记忆受损了吗?刚才那猴子,是谁你不知道吗?谁能在南天门砍到凌霄宝殿?” 郭建壮这时候凭的不是记忆,凭的的智商, “慧兰,你的意思是,在天庭闹过,还是猴子,那不只有齐天大圣孙悟空吗?我去,我刚才被孙悟空打了,还没死?” 黄平看向窗外的蔡根店,悠悠的说, “我终于明白贞水茵为什么说,又救了我们一次,刚才的架势,咱们真有可能死,尤其还开枪打了孙悟空。” 这个结论有点骇人,当初大闹天宫的时候,黄平他们看热闹都离得很远,不是不敢看,是没有资格看,地位差的太多。 虽然不敢惹孙悟空,但是陈三炮还是不甘心, “孙悟空咱们不敢惹,那蔡根呢,他就是普通人啊,咱们抓他,必须把那娘俩给灭了啊。” 说到这个,黄平更是烦躁,原本是来接贞水茵,顺便找蔡根道谢,这也算广结善缘,毕竟人家救过自己,如果能说动,加入社安局,以后实力也会大涨。 可是一到这,就被陈三炮这个祸害给带歪了,自己也是惯性思维了,认为陈三炮是自己人,必须袒护,刚才确实有点不讲道理,拿大屁股压人来着。 这要汇报给领导,肯定是要受处分的,恣无忌惮也要有个限度,面对没什么实力的,压一压也就算了,今天压错人了。 吃了这个大亏,都是因为陈三炮那点破事,真是不值得啊,心想刚加入的新人,对他好点,拉拢一下,以后能站自己这一边,可惜是个楞货。 黄平默默的把陈三炮从自己心里的名单里删除了,回去就把他送到别的队,否则以后不一定咋坑自己呢。 陈三炮也算是没有眼力见吧,继续说着他认为的道理,心想加加刚, “咱们不是天神下凡吗?被人欺负了连个屁都不放?这个场子不找回来?咱们不是有组织吗?不是代表官方吗?你们要是这样办事,以后还有什么脸出去混啊?” 关慧兰听不下去了,这个新人岁数不小了,咋这么轴呢? “老陈,刚才你是第一个跪下的吧?人家只要钱,你自己咬的手指吧?今天这一处都是因为你吧?你要不要脸?” 陈三炮要回嘴的时候,一只怪物蹦到了商务车的机箱盖上。 众人一下就警觉起来了,心想这里的怪物这么大胆吗?光天化日之下,就敢露面? 哦,不是怪物,是宠物猫,身上还穿着绿毛衣。 大猫咪盯着看了看车里的人,抬起爪子,就拍在了前档玻璃上。 哗啦,前挡玻璃粉碎,车里人都吓了一跳,这不是宠物猫,还是一只怪物啊,都想掏武器,猫说话了, “你们这帮废物都是上边下来的吧,除了那傻大个。” 郭建壮心里一万点暴击伤害,自己竟然连当废物的资格都没有,好羞耻。 黄平看猫开口说话,知道不是一般的妖怪,回答道, “我们是上边下来的,你是谁?” 啸天猫不可一世的看了黄平一眼, “我是哮天犬,你们刚才去蔡根店里闹了?” 哮天犬?黄平惊呆了,这是皇亲国戚的宠物啊,平时自己巴结都排不上号啊,赶紧回答, “是,我们刚才跟蔡根是有点误会。” 猫嘴一撇,伸出猫爪比划了一下,可能是想比划大拇指,不过很难分清, “你们真牛,下来的时候,把脑子忘在上边吧,算了,以你们的智商,跟你们说话都累,谁是陈三炮?” 被点名以后,陈三炮一抬头,举了一下手, “我是陈三炮,你想咋地?” 啸天猫不怀好意的看向陈三炮,眼神很冷, “就是你把王神婆给整死了?” 陈三炮再次说出了自认为的理由, “那老太婆没有教育好儿子,我替老天惩罚她了,她该死。” 一个老太婆有那么重要吗?刚才蔡根问,现在哮天犬也问,车里的众人都不明白了,黄平象征性的帮着解释, “老陈也是执行任务需要,没办法。” 没有理会黄平的解释,啸天猫冷冷的说, “你一个地煞星就能代表天道了?行,你都能替天道做主了,我也过过瘾,天道说,你得罪我了,该死。” 话音刚落,啸天猫身上爆发出祸斗的气息,这股气息很强大,直接禁锢住了车里的众人。 龙骨的伤害没有消散,众人的神光也没有显现,无法摆脱祸斗气息的牵制,看着啸天猫步伐沉重的走进车里,他们明白了,这只猫要杀人。 嘴上还能动的陈三炮,第一时间明白了啸天猫的意图,没有嘴硬, “咱们是一伙的,我咋得罪你了?不要杀我,我是地狗星,黄队长,你赶紧拦住他。” 黄平身体动不了,嘴上赶紧说, “不要伤他人命,我们下来的人太少了,我们都是有使命的,大神,不要激动,有话好好说。” 啸天猫没有停止前进,也不顾他们的使命,走到陈三炮面前,伸出一根猫爪, “你把给我买猫粮的人整死了,我以后吃啥?你说这个仇大不大?” 说完,那根猫爪,在陈三炮脖子上重重的一划,鲜血就像喷泉一样流了出来。 第253章 消失的优越感 众人想动,但是动不了,陈三炮想捂住脖子,也是做不到,张嘴想继续求饶,气管已经被划断,嘎巴嘴只能发出没有意义的呜呜声。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鲜血也从喷涌变成了慢慢的流淌,啸天猫一直看着,一直等着,等着陈三炮断气。 终于,陈三炮的瞳孔放大了,身上的抖动也停止了,彻底死透了,啸天猫还是没有解恨,伸出爪子凭空一抓,一个透明的陈三炮被啸天猫抓了出来,张口就给吃了。 完活以后,啸天猫慢慢的走到前机盖子,扭头对黄平说, “原本,你们罪不可恕,敢来蔡根店里闹,但是,今天我就不动手了,省着以后三眼怪我,你们可以继续作死,加油,看好你们。” 一身是血的啸天猫,看了看左右没人,快速的跑回了贞水茵的星座小屋,很担忧这身毛衣会洗不出来。 啸天猫走后很久,黄平他们终于可以动了,但是也没有人想动,刚才啸天猫的恐吓实在是太给力了,让他们原本是神仙的优越感一下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这是一个什么感觉?好熟悉,是了,当初在上边,自己也是一个卑微的存在,也是第一批炮灰被抽签下来的,下来觉醒以后,和普通人相比,一股优越感不自觉的就出现了,然后被放大了,然后不知道自己咋回事了。 今天,啸天猫帮着他们回忆起,和那些大神相比,自己就是普通人,没什么好优越的。 挫败感弥漫着整个车厢,心理创伤最重的却是郭建壮,因为他连感受挫败感的资格都没有,其他人还能感受到啸天猫的鄙视,自己是被无视。 摸了摸陈三炮的脉搏,关慧兰体现出了女性内心的强大,现实的看待问题, “队长,他死透了,咋办?” 一句咋办好像深深刺痛了黄平的自尊心,开始激动的大声嚷嚷, “咋办,我知道咋办,我能咋办,我一个小小的地煞星,面对的大神我能咋办,我是个屁啊,我怎么能知道咋办?我们在上边狗屁不是,我们在人间连狗屁都不如,我们咋办?现在连只狗都来欺负我们。我们还能咋办?” 看着癫狂的黄平,郭建壮心里又是一阵嫉妒,好想当狗屁啊,自己没有资格,弱弱的提醒队长的口误, “队长,那不是狗,是猫。” 这句话说完了,郭建壮有点后悔了,因为他看到了黄平杀人的眼神。 黄平的意志力就像他的身材一样,确实深厚,克制了杀死郭建壮的冲动,对关慧兰说, “慧兰,去派出所,把尸体给他们吧,灵魂都没有了,没用了。” 再次来到派出所,把陈三炮的尸体像拖死狗一样,往门口一扔,让门口的警察把鸟哥叫了出来。 鸟哥慌忙的跑了下来,这派出所门口放尸体,他们要干啥?就不能注意点影响吗?有他们更难受,鸟哥体会越来越深了。 黄平没有了笑模样,吩咐道, “杀人凶手给你送回来了,你快点结案吧,就写畏罪自杀。” 说完没有任何解释,就转身上车了,车子开出去一段,又倒了回来,没有下车,打开车窗对着目瞪口呆的鸟哥说, “对了,你们调查一下那个市高西门的安心便当店,整理出一份资料,给我留着,有时间我过来拿。” 安心便当?那不是蔡根店吗?鸟哥瞬间恢复了清醒, “黄队长,那个店咋了?” 不愿意多解释,黄平只说了一句, “那个店很危险。” 然后就关上车窗走了。 很危险?鸟哥默默点头,确实很危险,面对那么多危险还能活下来,自身不危险早挂了。 难道他们也开始注意蔡根了吗?是不是能够让蔡根加入呢? 鸟哥错把这份资料当成了简历,心想,还是蔡根自己写比较好,眼前先报告领导,处理陈三炮比较重要。 *********************************************** 啸天猫回到贞水茵的星座小屋,就把毛衣脱了,用洗脸盆给泡上了,自己就这身毛衣,距离夏天还有几个月呢,自己少不得毛衣穿。 贞水茵回到自己的小屋,气愤的把自己往老板椅上一扔,埋怨道, “小天,你说上面下来的都是什么人啊?一个个都跟傻子似的。” 啸天猫光着屁股,站在窗口,原本想晒晒太阳,但是只能等下午的夕照日,还是蔡根店好,上午能晒太阳,舔着爪子上的血,慢慢的说, “傻子就是傻子,无论在上边还是下边,都是傻子,不是傻子,能当炮灰第一波抽下来吗?不是傻子,他们咋收不到苦神的消息呢?” 贞水茵一下坐直了,看着啸天猫, “我猜测,他们是回不去了,难道是真的?” 离开了窗口,啸天猫开始双爪揉搓自己的绿毛衣,盆里的水已经通红,恶狠狠的说, “谁知道呢,反正上边的位置就那么多,谁没点私心什么的,我要是有儿子,也想上去啊。” 这算是确认了自己的猜测,贞水茵起身,帮着啸天猫洗毛衣, “小天,你去抓耗子了?咋整一身血?” 看有人帮忙了,啸天猫也不洗了,吐出了一个白色的光球,在爪子上把玩,光球里正是陈三炮的脸, “我把陈三炮给整死了,想蔡根所想,他肯定也想替王神婆报仇,但是他不敢,他有一大家子人,他脱离不开世俗人情法律,但是我不怕。” 贞水茵洗毛衣的手一滞,看了看那个光球,摇了摇头, “那是地狗星,说整死就整死了?你现在实力这么强了吗?” 把光球塞回到口中,啸天猫咧着猫嘴一笑, “本来我就是去吓唬一下,没想到,他们现在连小白都不如,我就顺便装了一波,很成功。” 噢,原来黄平他们还没有恢复实力,让啸天猫捡了个现成的,真是点背啊,贞水茵一下就想明白了, “你不怕斗部的来找你麻烦啊?现在基本上都进了什么社安局,算是官方组织,对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蔡根家的大花,就是那盆龙骨出手了,那刺不是俗物,一下就把黄平他们扎成白人了,我感受到了,就是大罗金仙来了,那刺也能发挥效果,看出什么来路了吗?” 第254章 仁心高级办事员 这个信息让啸天猫很吃惊,自己在蔡根那呆了那么久,从来没注意那几盆花,一直以为是装饰物,原来也是有来路的啊?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没感觉到,实力差距太大。找我麻烦就来呗,我就说三眼让的,他们去找三眼吧,我还想找呢,就是找不到,难道不是这一代?” 贞水茵现在心里大逆转,完全把啸天猫当成了知心人, “小天,你说我拒绝了加入社安局,是好事还是坏事?心里没底呢?我也没敢跟他们说蔡根的事情。” 啸天猫想了一会,帮着分析道, “入有入的好处,不入有不入的好处。你跟不他们说就对了,你在上边的时候,领导有多少,自己数的过来吗?” 贞水茵没接话,等着啸天猫继续说, “入呢,有资源,可以更好的帮助蔡根,刷好感度。但是,你的官阶不会太高,处处受制于人,当他们大利益和你的利益冲突的时候,你就难受了。不入呢,你一个穷屌丝,能帮蔡根的不多,但是你可以当他身边人,一起同甘共苦。” 听着啸天猫的话,贞水茵认可的点了点头,他说的,也是自己正在想的, “你不去蔡根那卖个好啊,毕竟把陈三炮整死,他肯定高兴。” 啸天猫摇了摇头,长叹一声, “我就不去了,太刻意不好,还有,我也不全是为了蔡根,那个小老太太多懂事啊,咋就给整死了呢?我也很不开心。” 啸天猫不开心,王神婆也不开心,不只是,不开心,还非常郁闷。 *************************** 原本感觉自己有仁心,算是VIP,能被人高看一眼,结果到鬼门关前,全是VIP,差不多一万多人,把原本阴森恐怖的地府照耀的金碧辉煌。 就好像没有个仁心,都不好意思跟别人打招呼一样,上古先贤辈出的时候,也不至于这样啊,王神婆懵逼了,难道走错地方了? 凑巧,王神婆见到了谢不安,其实没见过几面,只是有一段时间,每天谢不安父子都在蔡根门口等活,王神婆见过几面。 谢不安也见到了王神婆,很惊讶她竟然有仁心,明白这肯定是蔡根给的,说话的语气很温和, “老太太,你咋才来啊,我都等你半天了,这是你儿子和儿媳吧,他们去听大菩萨讲经说法吧,你跟我去办手续。” 这叫什么话,咋叫才来呢?谁有办法想来这啊?王神婆没敢挑谢不安的毛病,客气的问, “谢大人,不是有仁心的直接投胎吗?咋还有大菩萨这个环节呢?再有,我办啥手续?” 谢不安低声跟王神婆说, “别提了,上次蔡大神一下整了一万多矿工,还全是带着仁心的,从那时候起,所有带仁心下来的,就不直接投胎了,听大菩萨讲经说法,皈依我佛以后,才让去投胎。” 王神婆没听明白,傻傻的问, “我是信道教的啊,不是信仰自由吗?不听行不行?” 非得把话说明白吗?谢不安很无奈,旁边的小七开口了,说话比较直接, “是自由选择啊,反正不皈依不让投胎,你可以等。” 王永强跟老娘一样,也是傻傻的问, “等到什么时候?” 小七一翻白眼,这波咋这么傻呢? “等到你皈依为止。” 靠,这说白了,想投胎没有别的选项啊,王神婆娘仨很不满。 看着他们不高兴,谢不安无奈的说, “老太太,你知足吧,这是有仁心的待遇,没仁心的,皈依也不让投胎。反正跟你没有关系,你赶紧跟我去办手续去,不知道你这带着仁心来的,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眼看着谢不安要拉着王神婆走,王永强不干了,还不敢跟谢不安动手,直接跪在地上拉着自己老娘的腿, “大人,我娘也有仁心啊,你拉她干啥去?” 叹了口气,真是麻烦啊,谢不安说, “你老娘命里是这的办事员,所以才克儿女死光光,跟我以前一样。让她给人看事,就是为了借助业障的手,把儿女都克死,结果你还搬到蔡根那去了,业障没了作用,我们还发愁呢,你什么时候能来报道,结果,人算不入天算,让你遇到陈三炮了,这算帮我们解决了大问题。” 王神婆都听傻了,原来自己注定是鬼差啊,所以自己这些儿子亲人才都遭了横死?原本要是在蔡根身边好好呆着,自己估计还能活很久的呀。 王永强听明白了,老娘这是要当地府的公职人员啊,也不算坏事,松开了手,让谢不安把王神婆带走了。 来到黑白无常办公室,白无常打量了一下王神婆,一拍脑袋,头疼,真头疼,没见过带仁心的地府办事员啊? “老八,带仁心的,什么待遇,有没有什么参照?” 黑无常也打量了王神婆半天,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啊,以前没办过这样的入职手续。 没办法,黑白无常又带着王神婆找到了牛头马面,请示领导吧。 牛头马面也犯了难,在往上请示,肯定挨骂,原本这就是黑白无常干的活,一个办事员入职而已,难道还找判官? 老谋深算的牛头跟马面嘀咕了几句以后,对王神婆说, “你算地府这些年,第一个带着仁心的鬼差,给你立个特岗吧,专门协助谢不安处理仁心的接待工作,暂时算,高级办事员吧,谢不安,你带她去熟悉业务。” 牛头马面也无奈,毕竟带着仁心,当普通的办事员,说不过去啊,以后大人们问问起来,容易出毛病,还不入直接给个高级办事员,以后谁问都没毛病,即使蔡根来问,这也是给足了面子的,就是这么周全,没办法。 高级办事员,谢不安熬了一百多年,王神婆上班第一天就是高级办事员,人比人得死啊,谢不安不禁感叹。 谢不安带着王神婆出来,开始交代工作,其实一点也不复杂,就是在蔡根门口等着,有仁心的带回来走VIP通道,不过目前通道闭合了,再去蔡根那等也没有什么意义,还会挨蔡根的骂,毕竟当初答应一个仁心提成十块钱的,现在欠了蔡根十多万,谢不安没法交代,也不敢露面。 第255章 大孙子老儿子 王神婆很快的进入了工作状态,给别人看了二十年的事儿,走马阴阳的事情也没少干。 只是现在鸟枪换炮了,算是有了正式编制,看待问题的角度就又不一样了。 谢不安嘱咐的话,在王神婆这自动过滤了,你欠蔡根的,我又不欠,你不好意思去,我怕啥?我还有一年的饭卡呢。 只是,王神婆获得公职以后,还是惦记自己的亲人的,目前,活着的亲人,除了在国外的老四,也就是在医院做化疗的老大还有独自在家的王思了。 王思作为王神婆的大孙子,是极其收到宠爱的,即使年龄比他大的王学,也赶不上王思在王神婆心里的地位。 现在,王神婆家算是几乎家破人亡了,唯一的大孙子,应该是王神婆唯一的牵挂了。 赶着回家探亲的王神婆,却被谢不安拦住了,说了几句跟工作无关,前辈提携后辈的话, “老王,你新来的,有些事情你还不懂,业务上慢慢学,没什么,但是有些原则性的东西,你要谨记。” 被谢不安拦下,王神婆只能老实听着,姿态还是很谦卑的,虽然级别一样,但是人家早死好多年。 谢不安对王神婆的态度很满意,继续教导,他不得不说,如果以后出了问题,也是他背锅, “老王,阴间和阳间的规矩我不用多说,你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跟谁是一伙的,你要记住。” 这个问题,王神婆迷糊了,难道这地府也分帮派吗?还需要站队吗?这个确实是关键问题, “谢大人,你这个得好好给我讲讲,我初来乍到,别犯了什么忌讳。” 谢不安也没有客套,干净利索的直接说, “老王,以前呢,地府只有一波人,就是酆都大帝,下设五方鬼帝。 后来呢,又来了一波,就是泰山府君,下设十殿阎王,代表天庭。 再后来呢,地藏王菩萨来了,地狱不空他不成佛了。 现在就出现了三波人。 酆都大帝那波不管事了,名义上是泰山府君是官方代表,但是呢,具体干事的十殿阎王还有我们,现在都听地藏王菩萨的话,你明白了吗?” 本来文化程度不太高,王神婆也没敢问,泰山府君都是最高领袖了,为什么他们要听地藏王的呢?用力的点点头, “谢大人,那我们就是地藏王这边的人呗,我记住了。” 谢不安点了点头,对于王神婆能够这么快抓住重点很满意, “以后做什么事情,都要想想,我们是哪波的人,否则,干不长久啊。” 全是干货,没有扯犊子,王神婆明白,这是谢不安看在蔡根的面上,提携自己,千恩万谢之后,去办入职手续,还等着回家探亲呢。 *************************************************************** 社会安全局的人走后,蔡根的气愤还是久久没有平复,拿大屁股压人,有点卡脸啊。 站在吧台,闷头抽烟,小孙也感觉出蔡根的不舒服,给蔡根泡了杯大浓茶,然后吧桌子上的黄平他们留下的钱,放在了吧台。 蔡根一看钱,更是来气,欺负小老百姓,拿神仙当回事,什么玩意啊, “小孙,你拿钱去买衣服吧。” 说完,把所有钱都往小孙身边一推,一万多,蔡根难得大方,小孙受宠若惊,赶紧说, “买衣服用不了这么多,给我几百就行。” 蔡根很坚持,要不是小孙刚才站在自己身前,自己现在有可能变成筛子,那是把散弹枪啊, “都拿去吧,多买几身衣服,你这也不要工资,春夏秋冬的衣服都买点。” 小孙不好拒绝,穿着全是枪眼的衣服,确实不好看,拿上钱就出去买衣服了。 “蔡老板,我们咋办?” 一个悠悠的女声从蔡根身后传来,把蔡根吓了一跳,赶紧回头,李娟娘俩还躲在蔡根身后呢,一直没敢动。 贞水茵走的时候也没叫她们俩跟着,她们站了半天,实在无聊,终于问了出来。 蔡根没有废话,直接一人给了一个仁心,经历过刚才那么一处,也实在不想有更多的牵连了。 李娟和陈梅,很开心,得了仁心,幸福的开门就走了,去投胎享受福报去了。 看着门关上了,店里就剩下了蔡根一个人,他重新开始审视屋里的家具了,这次立功的是那盆龙骨,还带往外扎刺的,看样子杀伤力很高,不过走到花盆身边,仔细看了很久,啥也没看出来,蔡根果断放弃了。 站在吧台前,继续抽烟,突然想起,陈三炮不是杀人了吗?这个社会安全局这么大势力吗?拿出手机就给鸟哥打了过去,响了半天,电话才被接起,声音很嘈杂,应该是挺忙, “鸟哥,你忙呢吧?” “没事,老根,你咋了?” “那个五口灭门你们去查了吗?抓住陈三炮了吗?” “抓住了啊,不过他畏罪自杀死了,正在尸检,已经结案了。” “噢,死了啊,那就好,那就好,没有别的事情了,挂了。” “等会,老根,那个,你准备份简历,我要递给上边,有可能是那个什么局要招你进去,这是一步登天的机会啊,你要把握好。” 一步登天?社会安全局?刚打过一场,我再进去,不是有病吗?那就是一步地狱,蔡根没怎么思考,脱口而出, “我店这么忙,没那心思,简历就算了,你要是有兴趣,可以把自己简历交上去,你登天吧,没准还还能升仙呢。” 说完,蔡根就挂断了电话,没有再听鸟哥墨迹。 蔡根没有去想简历的事情,因为不可能的事情想也没用。 他想的是陈三炮咋死了?刚才还来着维护天道平衡来着,这么快就完成任务被老天回收了吗?不是说没有回收了吗? 难道刚才来的是鬼魂?不是啊,是活生生的人啊,蔡根想不明白了,不过,陈三炮死了是好事,省着再来找自己麻烦,自己的麻烦事也够多的了。 下午小孙回来的时候,不像去买衣服去了,有点像是去上货了,拎着两个蛇皮袋回来的,进了屋里以后,就开始给蔡根展示,夏天的T恤,冬天的保暖,棉袄棉裤冲锋服, 第256章 他来找爸爸 小孙把每个包装袋都打开,每件衣服都是一个最大号,一个最小号,蔡根一看就明白了,这是小孙帮着自己也买了。 审美眼光还是不错的,舒适为主,款式为辅,质量都很好,蔡根不自觉的跟着小孙一起开心的试衣服,好久都没买过新衣服,蔡根很感激小孙的细心。 “三舅,遇到商场倒闭清仓处理,买了这两大袋,花了不到两千块钱,实在拿着费劲,我明天再去,这都够穿一辈子的了。” 没看出来,小孙还挺会过日子,知道买尾货,蔡根看了看衣服,质量还真不错,网络销售对实体店的冲击越来越明显了,一般人都干不下去了, “别瞎说,一辈子很长的,这点衣服不够,你明天继续去吧。” 天擦黑了,蔡根做晚饭的时候,又想起了那个年卡老太太,王神婆也没了,不用做她份了,香肠和鱼罐头也不多了,估计也没有人给送了。 贞水茵来的吃晚饭的时候,还是把啸天猫挠死陈三炮的事情说了,这事从她嘴里说出来比较自然,啸天猫自己说有点刻意了。 蔡根夹菜的筷子没有停,随口说一句, “一会你走的时候,把火腿肠和鱼罐头拿走吧,那是王神婆给他买的。” 贞水茵也没有拒绝,也没有再提社安局的事情,吃完饭就把香肠和鱼罐头拿走了。 蔡根看贞水茵出门了,对小孙说, “那个,下手挺狠啊,他们不是一伙的吗?说整死就整死了?” 小孙抽起了饭后烟,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 “三舅,这你就不知道了,上边的等级壁垒很严格,什么血统,什么亲戚,什么师门,狗屁没有的就是最底层,比阿三那边的种姓制度还差呢。那只死猫以前咋地也算皇亲国戚的宠物,跟地煞星一比,就高出太多了,说是蝼蚁有点过分,反正以前连对话的资格都没有。杀了也就杀了,白死。” 等级差距在上边那么凸显呢?蔡根这点没有想到,还想再问小孙,想多了解一下上边的事情,毕竟今天得罪了社安局,以后说不好他们回来寻仇,至少得知道谁官大,谁实力强,谁不能惹吧? 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店门打开了,铃铛不知道咋地了,没有响。 蔡根没有去想铃铛罢工的问题,而是看向了来人。 我去,这老太太咋又回来了,还换了身职业装,跟她的气质一点也不配。 一进门,王神婆冲着身后喊, “你也赶紧进来,这是地府驻东北办事处,你先在这诉苦,然后我带你下去。” 这台词有点耳熟啊,蔡根看到王神婆有点莫名的亲切感从心底生出, “呦呦呦,王大师,你这是什么意思?” 小孙也面带笑意,毕竟是熟人, “是呢,老王太太,你不是下去投胎了吗?咋地,我三舅的仁心不好使啊?” 王神婆一边回话,一边拉身后的人, “一言难尽啊,蔡老板,一会我慢慢跟你说,你还敢从这犟?赶紧进来。” 说完,王神婆从门外拉进来一个人,不过瘦弱的有点像猴。 这是小孙家亲戚吧,瘦骨嶙峋像是个猴子一样,只是苍白的脸勾起了蔡根的回忆, “我舍不得吐。” “我实在没钱了。” 这是那个在病床上的男孩啊,看穿得这么单薄,应该也是鬼魂吧。 男孩进门后,认出了蔡根,双眼恐惧的问, “你是外卖大叔吧,你看见我爸爸了吗?我爸爸死了,魂丢了。” 找爸爸?还跟王神婆在一起?这都是哪跟哪的事情啊?蔡根点上一颗烟,反正时间有都是,看看吧。 王神婆把男孩拉到座位上,也拿起了蔡根一颗烟,压根没拿自己当外人, “蔡老板,不用管他爹的事情,看看能不能把他送走。对了,你说我一到地府才知道,原来我注定是鬼差,因为你给的仁心,我还直接当上了高级办事员,以后您家这的业务,我对接,原本想去看看亲人的,临时加班,我就把他领过来了,拿他练练手,熟悉熟悉业务。” 叨叨叨,王神婆连珠炮一样,把事情的大概缘由说了一遍,蔡根明白了, “王大师,你好大度啊,你知道这个男孩是谁吗?你知道他爸爸是谁吗?” 被蔡根这么一问,王神婆一愣,难道这只鬼有什么特别的吗?再仔细看向了男孩,呀,一下就认了出来,刚才在外边太黑,也没看清楚, “原来是你,你是陈三炮的儿子陈松?” 蔡根这才知道,这男孩叫陈松,再看王神婆的表现,惊讶之色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你从哪里领过来的?你不知道他是谁你就往我这领啊?” 王神婆烟都忘了抽,眼睛不断的闪烁,好像在思考这件事情的缘由,蔡根也不是外人,把心中的猜测说了出来, “谢不安谢大人,告诉我有个急活,让我赶紧到这个小区外,把这个陈松领过来让你给仁心,我也没多想,就来了。” 谢不安看样是知道陈松是谁啊,偏偏让王神婆带来,是什么意思?蔡根帮着王神婆分析, “王大师,谢不安这不是考验你呢吧?算是上岗测试?你死的源头,就是这个陈松给他爸爸写了信,陈三炮才上门报仇的,这算是你的仇人啊。” 说完这个话,蔡根脸上一红,是啊,人家写信,你帮着邮寄,你也算帮凶啊,赶紧对王神婆说, “王大师,当然了,他的信是我帮着邮寄的,你的死我也有责任,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你看,真不好意思。” 王神婆无所谓的摇了摇头, “蔡老板,这件事你就不用多想了,我都说我不冤了。只是,这陈松怎么办?蔡老板你一句话。” 看王神婆像是真的不生气,蔡根心里也把这件事情翻篇了,面对这个陈松,有点犯难,该咋面对呢? 整个事件,蔡根已经从李娟的诉说中了解了,人家李娟也不是说了一遍,是说了好几遍,什么原因,什么动机,什么经过,蔡根再清楚不过了。 第257章 到底谁错了? 如果用上帝视角来看待陈三炮一家的悲剧,到底谁错了? 李娟错了吗?当初自己的丈夫冲动入狱,自己拉扯一个孩子举步维艰,追求美好生活有什么错?过上了好日子想跟以往的生活有个了断有什么错?不管自己的儿子算是有错吗?但是比李娟自私的人还有很多,不也都没死吗? 陈梅错了吗?从小没有父爱,跟着母亲受苦,长大了终于要脱离那个童年阴影了,过上好日子了,有什么责任去照顾这个生病的哥哥吗?从小没有接触没有感情的啊。 陈松错了吗?病症的折磨,窘迫的生活,没有母爱父爱,最后病死家中,心中怨恨,想讨回公道,换成谁都会一样的想法吧? 陈三炮错了吗?年轻冲动杀人,但是已经承担责任了,在监狱度过了人生的大部分时光,对儿子有亏欠,帮儿子讨回公道,错哪了? 蔡根只是感觉,这只能算是人间惨剧,归根结底不好说谁错谁对,只怪造化弄人,还是问问当事人吧, “你是叫陈松吧,你想咋地?” 陈松瞪着大眼睛,听明白了蔡根与王神婆的对话,这两个人,跟自己都有点牵连,不过,都不是好的牵连,他只是从小生病,智商没问题, “我想找我爸爸,我爸爸被一只猫挠死了,灵魂不见了,我只想找我爸爸,我不想去投胎,只要能跟我爸爸在一起就行。” 当初被陈三炮杀死的时候,王神婆知道他不是一般人,这陈松一说猫挠死了,肯定是啸天猫无疑了,心里一阵感动,那些火腿肠和鱼罐头没有白买,人这一辈子,对别人一个善意,说不定什么时候会收到回报,这不,啸天猫替王神婆报仇了,只是在她死以后。 蔡根其实已经听贞水茵说了事情的经过,而且陈三炮的灵魂也肯定在啸天猫的手里,但是蔡根不认为自己有什么义务,帮助陈松找什么爸爸,也不想因为这个事情去求啸天猫, “你就不要想你爸爸的事情了,他不算是好爸爸,即使帮你讨了公道也不太算,这辈子你受苦了,我给你个仁心,你下辈子好好活吧。” 被蔡根质疑了父亲的好坏,陈松虽然心里不高兴,但是二十多年的苦难经历,让他学会了隐忍,面对王神婆和蔡根的安排,他其实没有什么反抗的余地,他对自己的处境也有很清晰的认识。 不过,他有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走了,虽然父亲已经替他报仇了,但是总感觉不尽兴呢? 积压在心中的怨恨与愤怒,并没有因为李娟他们的死亡而消失,他需要更残忍,更极端的事情发泄,哪怕是对无辜的人。 心里那团火让陈松的心思不断的涌动,然后,他想再争取一下,爸爸陈三炮已经不是普通人了,即使死了,应该也不是一般的鬼吧, “大叔,我能找到爸爸,跟他一起走吗?我这辈子很可怜,我也不是坏人,就剩下这一个愿望了,希望你能帮我实现,我下辈子做牛做马都会报答你的。” 蔡根其实被他说心动了,这个孩子确实可怜,二十多岁没有过上好日子,年纪轻轻就病死了,要不要去找一趟啸天猫呢? 还在蔡根犹豫的时候,王神婆说话了,而且说得很直白, “孩子,你就不要装了,你爹杀我们的时候,我跟你无仇无怨,你也没替我跟你爹求过一句情啊。” 陈松没有对王神婆的话感觉到愧疚,直接就推卸责任, “那是我爸爸他内心阴暗,非要伤及无辜,我也没办法,动手的是他又不是我,正好你们把他找到,跟他说道说道。” 这男孩心智成熟度超出了蔡根的预计,看样子他是想一顿嘴炮,找到爸爸,继续发泄他心中的不满啊,他对陈三炮有点盲目自信了吧,那么牛的爸爸咋死了呢? “你就不要想陈三炮的事情了,算了,王神婆,你直接带他走吧,据说地府现在有免费的讲经说法,让他陶冶下情操。” 看自己的要求没有被当回事,自己的解释也被直接无视,陈松心里的那团火越烧越旺,自己不能走啊,自己还没尽兴啊,自己的理想是把这个世界全部淹没在自己的怒火里啊。 陈松一下就站了起来,浑身还是凭空出现一股黑气,黑白分明的眼睛,也变成了漆黑一片,咬牙切齿的说, “我不走,我就是不走,你们都欠我的,我还没完事,我不走。” 王神婆本能的站到了蔡根身边,感觉那股黑气有点危险,蔡根看到那漆黑的眼球有点眼熟啊,问早已挡在自己身前的小孙, “小孙,这鬼咋还能变身呢?是以前来过那种煞吗?眼神好熟悉,咱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小孙在陈松气场发生变化的第一时间就挡在了蔡根的身前,摇了摇头说, “有点眼熟,忘了在哪里看过了,这个不是煞,也不是普通的鬼,应该叫灵,他这造型,以怨恨为食的恶灵,算是煞的升级版吧,煞算是靠着折磨自己强大,但是强大得有限。恶灵是靠吃负面情绪强大,成长潜力很高。” 小孙提到造型的时候,陈松原本只是黑气缠身,一双黑烟,现在嘴已经张开了,张成了一个好像没有下巴的圆形,整个圆形里全是里外三层的尖利牙齿,这明显反人类了,算是进化了吧? “王大师,你领来的,你处理哈,这哪里什么什么鬼啊?比鬼吓人多了。” 王神婆没有理蔡根的话,直接站到了蔡根背后, “蔡老板,我第一天上班,是学习经验的,这玩意我听都没听过,你要保护我啊。” 为什么自己遇到的都是怂货?就没有几个能勇敢点的吗?蔡根拍了拍小孙的肩膀, “小孙,这玩意,你没问题吧?” 小孙头也没回,警惕的看着眼前不断黑化的陈松, “问题很大,一会他要是把我咬上,我估计就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了,到时候三舅你要大义灭亲,把我杀掉,然后一把火烧了,否则我就会变成他的傀儡,不被吸干净不算完,好惨的。这辈子能遇到三舅,我已经知足了。” 第258章 原来铃铛很厉害 听着小孙的话,蔡根点了点头,果然是个爽快人,后路都想好了,就是不怕死。 拉住小孙的肩膀,蔡根站到了小孙的前面,心想,还是我来吧,你遗言都准备好了,我咋好意思让你出头。 看这玩意肯定不是物理攻击,自己变身成大努努也没用,手头也没有个家伙事,想施展自杀大法也难,以后是不是要背个口袋,里面放块板砖呢?蔡根胡思乱想着。 陈松盯着蔡根一众人,满是尖牙的嘴一张一合,好像便秘一样在浑身蓄力,不知道是在准备攻击,还是在促进自己的黑化,终于,那些黑气不见了,陈松也看不到本来的面目了,变成了一只,黑色的怪物,不是黑皮肤的黑,是那种深邃,邪恶,充满负面能量的黑,黑得让人心慌,黑得让人恐惧。 可能是感觉自己已经可以了,纵身一跃而起,扑向蔡根,真的就想是一只黑色的猴子,敏捷,凶狠,妄图一击必杀。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是电光火石之间,快得蔡根都没太看清,只感觉屋里的大灯一亮,随着一声清脆的铃铛响,陈松不见了。 蔡根还举着手,护着脑袋,准备迎接陈松致命一击呢,却什么也没有等来。 四下找了找,没有任何异常,只是门上的铃铛,好像做过什么事情一样,在轻微的左右摇晃。 实在找不到陈松,蔡根也不认为他有能力穿过玻璃门,扭头看向小孙, “小孙,刚才咋了,灯太亮了,把我眼晃了,没看清。” 小孙走到门口,盯着那个铃铛,摇了摇头, “三舅,刚才比较意外,那个恶灵可能是第一次变身,对自身力量把握不是很好,跳高了,正好撞在大灯上,大灯比较厌恶这种污秽之物,一阵强光把恶灵打飞了出去,飞行的轨迹正好是门口,然后就被咱们的小铃铛给吃了,或者叫吸收了,反正我看到最后一眼,是他钻进了铃铛里不见了。” 啊,跳高了?被大灯打飞了?铃铛吃了?这是组合攻击啊,难道这些家具还懂配合? 蔡根站到门前,摘下铃铛左右看了看,又晃了晃,就是很普通的一个黄铃铛啊,咋来的来着?好像是谁车上的,自己看着比较好,就给摘下来挂门前,做个提醒,没有什么特别的来历啊。 翻过铃铛,冲着大灯下又看了看,蔡根终于看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原本黄铜的铃铛内壁,有一个淡淡的人影,五官不是很清晰,看穿着应该是陈松,这是一个收恶灵的铃铛啊。 蔡根冲着王神婆举起了铃铛, “王大师,我叫你一声,你敢应吗?” 王神婆一个白眼,紧接着一阵摇头,紧紧的闭上了嘴巴,打死都不应。 蔡根玩心大起,又把铃铛口冲向了小孙,还没开口,小孙就躲开了, “三舅,别玩了,吸进去,出不来,太邪性了。” 也是,这算是武器啊,万一里面又能炼化什么的,就不好了。蔡根重新挂上铃铛,开关了几次门,铃铛响声依旧清脆。 突然想起,刚才开门铃铛没响,是不是在预警呢?知道陈松不是好货? 哎呀,这自从白天嘲讽了一波,屋里这些平时作妖的,都很主动干活嘛,看样以后要多嘲讽了,蔡根的心思活泛起来。 看着王神婆还是那么紧张,蔡根连忙安慰, “王大师坐,不要害怕,开个玩笑,我咋能收了你呢。” 王神婆听话的坐了下来,还在回忆刚才的恶灵,她明显感觉到了危险,就像那一嘴尖牙可以轻易的吃掉自己一样。 “蔡老板,刚才那个恶灵,很厉害啊,我都是高级办事员了,感觉好无力,根本不是对手。” 小孙给蔡根点上一颗烟,玩味的说, “你这刚死,高级办事员也是只是个称号,没什么实力,也就是个大队会计,刚才那恶灵,已经差不多是村长了。” 这么厉害啊?那小孙即使变身也不是对手啊,蔡根有点后怕,还好有铃铛出手, “王大师,你领着一个这么厉害的东西到处走,真是勇气可嘉啊,就不怕他把你吃了?” 蔡根说到了,王神婆也想到了,初为鬼差的自满情绪一下荡然无存,开始害怕了,突然想到什么,眼神阴晴不定, “蔡老板,你说,谢不安知道不知道,陈松是恶灵?如果知道,那就有点恶毒了。” 如果不知道,为什么谢不安这么着急让王神婆来办这个急活?如果真是知道,那么王神婆死了,谢不安不是暴露了? 蔡根否定了王神婆的猜测, “王大师啊,谢不安恐怕也是背锅侠,这么低劣的伎俩不太符合他的人设。以前都是谢不安来跟我对接,突然换成了你,是不是损害了某些人的利益呢?” 王神婆第一天上岗,分析不出来,蔡根就更分析不出来了,反正王神婆这个活,不太好干,有人不喜欢她,而且是那种可以轻易抹杀她的人。 成功的给王神婆埋下阴影以后,蔡根也没有说出所以然来,因为王神婆一直等待解惑,始终没有等到。 带着一脑袋迷糊,王神婆走了,现在的重点,是回去咋跟谢不安说,实话实说,还是艺术加工一下,最后,王神婆从站队的角度,和远近的角度,找到了重点,还是蔡根比较亲近,谢不安以及他们背后的势力,目前看不太好相处。 王神婆刚走,久违的点餐提示音响了起来,蔡根故意听了半天,才接单,因为这个音乐实在太好听了。 “你有新的外卖订单,请马上处理,你有新的外卖订单,请马上处理。” 最后,还是小孙实在听不下去了,接了单,一看,阳光美景,14号楼705,十份台湾卤肉饭,两箱啤酒。 蔡根拿着小票,看了半天,这个王思什么意思?要是王神婆没走就好了,正好跟着自己去看看他大孙子这大半夜的作什么妖。 点这么多饭,吃得完吗?还有这么多啤酒,在家开爬梯吗? 二百多块钱,就当人家有钱任性吧。 第259章 王思的好朋友 啤酒太多,小孙自己肯定拿不了,蔡根跟着去还得有个人骑自行车,那边还有点远,还是叫上贞水茵吧,麻烦她帮着跑一趟吧。 发了短信,贞水茵一如既往的痛快,回了一个门口等,就没有别的废话了,真是省心。 做好饭,拿上啤酒,带着小孙来到了小区门口,贞水茵已经在暖车了。 临上车前,蔡根看到了后座上的啸天猫,路灯下,那绿色的毛衣,有一大片血红,这次,蔡根没有让他下车,也没说什么,直接坐上了副驾驶。 看到蔡根的默许,啸天猫很是高兴,这算是和解的预兆啊,看样,故意没把毛衣洗干净,还是起了作用。 小孙坐上后座,看了看啸天猫的毛衣,出口开始揭底, “你穿成这样,是在邀功吗?” 啸天猫一下就炸毛了,这猴子有病吧,蔡根都没说话,显你眼神好使啊,嘴咋这么碎呢?强压心中的怒火解释, “别看陈三炮不太胖,血脂还挺高,洗了三遍没洗掉,不信你问小水。” 还说不邀功呢,还说不要太刻意呢,还说不全是为了让蔡根舒心呢,还说为了王神婆的猫粮呢,这开口不就是在要好吗?贞水茵一边开车,一边鄙视,但是依旧配合的说, “是啊,洗了三遍,也没洗干净,毛衣沾血,确实不好洗。” 绝对不会放过啸天猫的,尤其在有机会的时候,小孙继续说, “清水洗不掉,可以用点洗衣粉洗衣液,实在不行用点醋也能洗掉的,就是没想洗掉。” 为什么小孙对清理血迹这么专业?蔡根开始走心了,难道小孙职业生涯中还当过连环杀手?职业屠夫?干洗店员? “猴子,你故意找茬的吧,要不要下车单挑?” 啸天猫忍不住了,这猴子成天在蔡根身边不说好话,谁受得了? 小孙遇到啸天猫就从来没怂过,虽然现在好像打不过啸天猫, “你等我们送完餐的,我帮你回忆一下,我的打狗棍法。” 蔡根听不下去了,真打起来,再被别人看到,一只猫一只猴打架,再上网络新闻,就扯淡了。 “小孙,行了,还有正经事呢。” 车子很快到了阳光美景小区,明亮的保安室没有人,本该拦着的吊杆也是抬起来的,难道不是封闭小区了吗? 既然让进,就没有必要走进去了,挺远的呢,还得爬楼。 指挥贞水茵开到14号楼,蔡根就要下车。 “主人,这里有一股熟悉的妖气。” 这段时间,啸天猫第一次跟蔡根说话,主人叫得还比较自然。 蔡根回头看了看啸天猫,又看了看外边, “你熟悉的妖气?在哪里?” 啸天猫打开车门,蹦到车顶,仔细观察了一下,对着也下车的蔡根说, “确实有一股熟悉的妖气,好像是那个龙三,在上边。” 吃了四百多人的妖怪在上边?蔡根回忆起龙三的照片,有想起了刚才的保安亭,我去,龙三不就是那个不给我开门的保安吗? 再联想朋友圈里那条保安砸车的消息,反社会型人格,是啊,当初就有征兆了,吃了四百多人,不止反社会,还反人类呢。 蔡根看着漆黑的居民楼,只有七楼是开着灯,难道龙三在楼上?龙三点的餐?就是为了找我寻仇? 那王思呢?帮凶?被吃了?还是不知道? 拿出电话,照着小票打了过去,第一遍,没有接,第二遍,还是没有接,第三遍的时候,电话被接了起来。 “你好,我是外卖的。” “恩,送上来吧,家里有人。” 听着声音,有点像王思,又不太确定,蔡根继续问, “你是王思吗?我以前给你送过餐。对了,田玲玲在你家吗?” 对面稍微迟疑了一下,随口说道, “我知道你是谁,你赶紧送上来吧,田玲玲不在我家,在她自己家。” 听到个回答,蔡根心里咯噔一下,真的出事了,如果没出事,王思肯定说田玲玲死了, “不好意思,你点的啤酒有点多,我自己拿不了,你能下来帮我一下吗?” 电话对面传来了跟别人对话的声音, “哥们,外卖的拿不了那么多啤酒,我下去帮他拿一下。” “我去吧,你别去了,一看就不像干活人。” “别介啊,你是客人,在上边等着就好,我下去吧,送外卖的,我这就下去。” 听筒说到这里,电话被挂断了。 蔡根掐着电话,小声对贞水茵他们说, “龙三真的在这里,王思下来了,咱们就跑,小水把车挑头。” 一听龙三在这里,联想啸天猫都没打过的经历,众人都紧张了,贞水茵赶紧把车调了个头,也没熄火,就等着蔡根的指示。 蔡根盯着漆黑的楼道,关门声传了出来,七楼的声控灯亮了,还有沉重的脚步声,不时伴随咳嗽。 六楼,五楼,四楼,随着咳嗽声,声控灯不断的亮起。 还有三层,只要王思再跑三层,就可以坐车跟着蔡根跑路了。 这时,楼上传来了拉窗户的响声,一个黑影从七楼的阳台,跳了下来,吓得蔡根往后一退,难道,下楼的不是王思?跳楼的是? 那个黑影下落的速度很快,想象中摔西瓜的情境没有出现,那黑影落地以后只是身形晃悠了一下,就站住了,借着车灯看向蔡根,还发出了古怪的笑声。 蔡根没看清楚脸,啸天猫看清楚了,小声的说, “主人,这就是龙三,上次他差不多有小白巅峰的实力,比我强一些,吊打小孙。” 靠,这都啥时候了,还在这打嘴炮呢?蔡根也是无奈了。 一楼的声控灯亮了,楼道门开了,王思穿着睡衣,套了一个羽绒服,光着脚穿着拖鞋就出来了,一看见蔡根,就哭了, “蔡叔啊,你咋才来呢,我奶奶说以后遇到危险就找你,我遇到怪物了,你要救我啊,蔡叔,你咋了,咱们赶紧走啊。” 这个傻孩子,那个怪物比你先下来的啊,蔡根用手指了指龙三, “王思,你说的怪物,是他吗?” 第260章 飞驰人生 王思顺着蔡根的手指方向看去,王思“妈呀”一声跑到了蔡根身后,也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害怕,一身的纹身也没有给他增加多少勇气, “蔡叔,就是他,原来只说没地方住,我也是好心肠,毕竟一起喝过酒,砸过车,正好给我作伴,可是,可是他半夜从冰箱里拿生肉吃,饭量还奇大,最可怕的是,他想吃我。” 蔡根静静的听着,没有回答,其实想说点什么安慰一下王思,毕竟是王神婆的大孙子,但是由于太紧张,话到嘴边都咽回去了。 这是怪物,不是鬼怪,这玩意吃人,妖怪不可怕,这还是有智商的妖怪,蔡根很害怕,不知道这一关咋过。 人啊,很有意思,看到20多米高的黄鼠狼,有一拼的决心,但是看到吃人的怪物,就很难升起一拼的勇气。 龙三的笑声一直没有停止,听王思也说完了,他才开口, “我拿你当哥们,你却出卖我,两天了,我那么饿,都没吃你,你竟然出卖我,你这个人真不抗处,不如我大哥龙少讲义气。” 有智商是有智商,但是思维绝对不是人类了,不吃你就算是最大的克制与善意了,蔡根听着牙都有点酸, “哥们,交朋友也莫强求,他不抗处就别跟他处了,小兔崽子确实没好心眼,我跟他奶奶是朋友,我带他走,房子给你了。” 蔡根说完,推了王思一把,让他上车。 龙三笑意依旧, “哎,人心啊,吃多少也看不透,我又怎么会不知道他点的安心便当呢?我还不是想见你,蔡根,他走可以,你得留下。” 完了,刚才那顿忽悠失败了,见王思也坐上车了,蔡根冲着龙三一点头, “好,你想见我,这我也来了,你说说吧,想见我干啥?咱俩有啥仇?” 龙三放松的点上一颗烟,吐了个烟圈, “我其实...” 蔡根见龙三真要开口讲述,快速的坐上了副驾驶,车门都还没关,贞水茵已经松开离合了。 手动挡的好处就是起车快,车轮发出一阵与地面的摩擦声以后,车就窜出去了,在小区里,上了一百迈。 两个漂移过弯就冲出了小区,上了大路。 蔡根不时的往后面看,那个龙三是不是追了上来,还好,什么也没看到。 贞水茵被蔡根的紧张感染了, “蔡哥,咱去哪里?回店吗?” 就在她刚问完,没有让蔡根失望的画面出现了,龙三追上来了,徒步在追赶蔡根的汽车,而且,有越跑越快的趋势,距离也越来越近。 “小水,加油,去郊区,不要回市区。” 既然不愿意放手,极力的挽留,看样这一关就躲不过去了,蔡根理智的选择去郊区,人多眼杂,不好动手。 接近午夜的马路上,车很少,不过有限的车辆,看到了科幻片里的画面,这是闪电侠吗? 一辆二百多迈的捷达在限速四十的马路上飞驰,车后面还有个夜跑的闪电侠,紧紧跟随。 出了市区,也许是习惯使然,贞水茵阴差阳错的开向了九家子村,那里人烟稀少,路还熟悉,比较适合处理现在的情况,毕竟大家都不喜欢上新闻。 王思在看见龙三跟随的时候,就已经吓傻了,哭着说, “蔡叔,咱们去派出所啊,要不,把他撞死吧,没人的地方更不安全啊。” 蔡根想说几句话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不过实在太紧张了,脑抽的说, “没事,他主要是嫌你不讲究,一会真跑不过他,把你扔出去就好了。” 这个?王思不说话了,默默的把后座的安全带系上了,还把眼睛也闭上,有的时候与恐怖画面相比,彻底的黑暗更让人觉得安全。 不过,王思闭上眼睛,也没有能阻止任何事情发生,汽车突然减速了,空旷的村路上,突然出现了一座肉山,对,就是肉山,白花花的,很多肢体的肉山。 由于车速很快,即使贞水茵已经快速的刹车了,但是仍旧不可避免的撞在了肉山上,而且顺畅的通过了肉山,开了一条隧道。 离开肉山十多米以后,小捷达终于停了下来,整个车身都被鲜血覆盖,小孙第一个下了车,蔡根紧跟着。 肉山不是很大,高十多米,宽十多米,刚才捷达留下的伤口,正在快速的愈合,龙三的脑袋还在,仍旧有着正常的意识, “蔡根,你不是想听我说道说道吗?跑啥啊?” 啸天猫也下了车,这次站在蔡根的身边,没有耍心眼, “主人,这就是他的完整形态了,上次我没打过,差点没把我剁成饺子馅,每条手臂上都有一把武器,伤口还能自动愈合,非常难缠。” 一道黑影冲向了龙三,小孙压根没废话,直接变身就上去干了,他想看看,到底龙三有多难缠,一个凶兽残次品而已。 面对凶兽,小孙是有经验的,因为以前他自己本身也是凶兽,虽然这辈子没有凶兽的身体,但是他有一个凶兽的骄傲,就是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凶,以前在花果山的时候,他就把那些凶兽妖怪,要不打服了,要不吃了,没有第三个选项。 可是,有美猴王的脾气是不够的,没有了齐天大圣的实力作为支撑,那个脾气就像是在撒娇,冲上去第一个照面,身上就被捅了20多刀,刚买的棉袄,全是窟窿。 还好,不是贯穿伤,小孙的敏捷度还是很高的,原本是一百多刀,他闪避能到百分之八十。 龙三还没等把武器拔出来,小孙就沉到地底消失了,这让龙三很惊讶,原来这个猴子会法术? 其实,他想错了,小孙再次出现的时候,是在蔡根的身边,贞水茵把他拖了回来,扶着小孙靠到汽车旁,贞水茵开始了精神攻击, “你这是去试探敌人的攻击力吗?一招躺,有点丢人啊。” 小孙没有在乎身上的伤口,还故意男人的用手摸了一点伤口的血,用嘴舔了舔, “我就是很怀念,以前战斗的感觉,想去体验一下,没有以前爽。” 说这干啥?以前都是你打别人,现在是别人虐你,不嫌丢人,上去就送人头,哎,蔡根都没法说。 第261章 还轮不到你 蔡根刚想上前,被啸天猫拦住了去路,没有回头,一股野兽的气息从啸天猫的体内爆发出来, “主人,我们没躺下呢,轮不到你。” 这个台词,啸天猫酝酿好几天了,今天说出来,无论从内容和语气都很带范。 慢慢的脱掉了毛衣,开始冲向那座肉山,在奔跑的过程中,啸天猫开始长毛了,开始变大了,一条五六米长的大黑狗奔跑起来气势凶悍,浑身还覆盖着一层黑色的火焰,好似神兽下凡一般。 啸天猫的勇气和决心是不缺的,缺的就是实力,这个硬性指标直接体现在第二次亲密接触上,又是那百十条手臂,毫不客气的捅向啸天猫,然后那只打狗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快速的飞了回来,变成了满身伤痕的没毛猫。 支撑着受伤的身体,坐在了小孙身边,小声的说, “主人,我全力试了一下,还是打不过,轮到你了。” 这一来一回,连十秒都没有,这就是你说的全力?蔡根组织了半天语言,啥也没说出来,感觉有点敷衍。 小孙的眼光还是有的,破天荒的为啸天猫说话, “三舅,这也不怪傻猫,我们俩变身以后,堪堪能到你说的副村长,这个龙三变身以后,妥妥的正村长,比那群挨花扎的社安局还厉害一些,快赶上小十六了。” 小十六?那个五米多长的黄鼠狼,那也没多厉害啊,不是被自己一把给掰折了吗?蔡根衡量着龙三的实力。 算了,这么大个玩意,身边这几个大神仙都是废物,还是自己上去吧。 想到这里,蔡根慢慢的往龙三身边走,其实,但凡有点办法,他也不愿意过去,刚才开玩笑说把王思扔下,那可能吗?王思再混蛋也是个高中生,也是个孩子,没多大罪过,还有王神婆的面子呢。 是不是需要想个办法,让小孙升升级了,这么没用,遇到事情都是自己上,不好看啊,蔡根一边转移自己思想上的注意力,一边慢慢的往前走。 龙三捅了小孙和小天以后,也没有上前攻击,毕竟体积有点大,移动起来很费劲,等着蔡根过来了吧, “蔡根,我虽然不认识你,但是你们这伙人挺爷们的啊,一般人看到我,早跑了,要是跟你没仇,真想跟你交个朋友,咱俩好好处处。” 听到这里,蔡根一下就站住了,保持了一个自认为的安全距离, “那龙三,你让我明白明白,咱俩有啥仇呗?省着你会你死了,我还不明白。” 这话让蔡根说的,龙三就不愿意听,不应该说,你自己死得不明白吗?咋还我死了呢? “跟你本来就是赵二牛花钱,找点麻烦而已,砸个店啊,打折你一条腿啊,什么的,但是呢,你后来不讲究,把我大哥龙少送进去了,这仇颗就大了,咱们江湖事江湖了,你叫警察就该死了。” 什么玩意啊,谁跟你江湖啊?我一个正经做买卖,老实送盒饭的,跟你们不是一路人啊,还有你们这收点钱找麻烦,一点也不高级,就是小混混啊,蔡根无力吐槽了,也不想解释龙少是自己作的,跟自己没有关系,解释也没用,说点有用的吧, “赵二牛给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行不?或者我找人,帮龙少出来行不?咱们其实也没啥仇,各走各路,多好?你该跑路跑路,离开这里吧。” 小孙靠在汽车上,一声叹息,蔡根老毛病又犯了,胆小,怕事,得过且过,事不关己,熬日子,这真要是和解了,自己这身伤算是啥?自虐吗? “三舅,他现在是妖怪,是要吃人的,不一定吃谁那种妖怪。” 完全明白小孙的想法,但是蔡根执拗的认为,没有什么冲突矛盾是不能和解的,如果有,只能是自己不够努力。 龙三听到了蔡根的话,也听到了小孙的话,突然肉山矮了一截,这个变故让蔡根吓了一跳,退后一步仔细观瞧,原来龙三坐下,原本你就是一个桶形,站着坐着有什么区别吗?蔡根理解能力跟不上了。 好像坐下以后,龙三很放松,语气也不紧不慢, “蔡根,其实啊,钱不钱的无所谓,放不放龙少出来也无所谓,主要是找你麻烦很有所谓。” 两个支撑你找我麻烦的理由都无所谓,那是为什么呢?蔡根感觉今天智商有点不够了, “龙三,你说你好好当保安多好,你当初没给我开门我也不怨恨你,我没得罪过你啊?找我麻烦很有趣吗?” 龙三嵌入肉山的脑袋,用力的点了点头,很认真的说, “是啊,找你麻烦是我作为人,最后一个念头,你说,我现在这样,你让我干啥?我想了很久,都没想出来。刚才那个猴子说我吃人,但是上次吃的还没消化完啊,再吃也消化不了,吓唬王思,就是为了让他把你叫来,你家店有点邪门,我进不去。” 蔡根为了表示和平的意愿,也坐了下来,还掏出了一颗烟,递给了龙三。 目前龙三与蔡根的距离差不多有十米,然后,看着那像蜘蛛腿一样的肢体,不断延长,接过了蔡根的烟,缩了回去,放在了龙三的嘴上。 蔡根这才知道,目前与龙三的距离,并不是安全距离,仅仅是龙三没着急动手,或者他也想找人说说话。 抽上了烟,龙三说话更不紧不慢了,也没有变成肉山很怪异的自觉,也没有恢复成人形, “蔡根,你说,人活着图啥?我这不当人了,还感觉有点无聊呢?” 这话要是很熟的人,问蔡根,还真能说出很多扯淡的话,但是龙三他们不熟啊,身份还在这摆着呢, “每个人图的都不一样吧,你跟我说说,你咋变成这样的呗?” 龙三沉默了很久,好像在努力回忆,终于是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啊,突然就很饿,很想吃人,然后就吃了,最后吃饱了,原本还努力试了试可以当普通人不,不过努力失败了,真不知道干啥。” 这说了等于没说啊,蔡根的烟抽完了, 第262章 店里不无聊 蔡根听着龙三的话,看样子也是有什么隐情,不一定是谁作的妖,龙三也挺无辜,原来就是个小保安,索然不是大富大贵的生活,最起码生活平平安安,现在把人也吃了,自己一而变成了怪物,还是通缉犯, “要不,你变回人形,跟我回店吧,你以后也别吃人了,换张脸,我供你饭,我那算是比较热闹,应该不无聊。” 小孙不干了, “三舅,你要干啥啊?他是通缉犯,你也敢往店里领?” 对于小孙的抵触,啸天猫不算意外,怎么说也是妖怪,互相很难和平相处,就像自己和猴子, “主人,小孙说的对啊,这是妖怪啊,他不一定什么时候就饿了,然后把咱们都吃了,咋整?” 蔡根回头瞪了他们一眼, “你俩也是妖怪,还都是大妖怪,我是不是也得害怕你们吃我啊?” 看见蔡根不像开玩笑,龙三竟然真的认真考虑起来,其实他自己也想知道到底为什么不能当人了,到底是谁害的自己,还有现在自己确实也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东躲西藏的日子不是很舒心, “蔡,蔡老板,你真能收留我?” 有门呀,这是动心了,蔡根一阵狂喜,和平解决争端,才是正道啊, “我的店,我说的算,不过干活没工资,以后你就是我店里的安保队长,负责,负责什么以后再说。” 自己竟然能当队长?这是龙三当人的时候,比较大的愿望了,也很兴奋,一下就站了起来, “蔡老板,真的可以...啊?” 龙三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根像是鱼枪的铁棍从龙三左胸的位置插了进来,贯穿整座肉山以后,尖端撑开四根钢条,扩大了受力面积,尾端是胳膊粗细的钢索,不断的在收紧。 随着第一根铁棍的出现,又不断的出现了七根铁棍,还是从各个方向飞来的,钢索一下就形成了一个四面八方的束缚带,把不断挣扎的龙三牢牢的固定在原地。 突然的变故吓了蔡根一跳,这是咋了? 就像谈判专家刚把犯人劝降,狙击手一枪把犯人爆头了,蔡根心中万马奔腾。 好几个车载探照灯亮了起来,把这个漆黑的村路照的雪亮,探照灯的焦点几乎全在龙三身上,不过是有一个照向了蔡根这伙人这边,晃得眼睛啥也看不见了。 小孙的眼睛是一大优势,赶紧汇报目前的情况, “三舅,这是黄平那群人,我看见那个开枪打我的傻大个了。” 黄平?社安局吗?不算是一伙的,因为陈三炮还有点小过节,他们是在跟踪我?还是在跟踪龙三? 不应该是龙三啊,都在王思家待好几天了,咋一直没动手呢?我这边打的差不多了,他们才出现吗?蔡根咋想都不合理。 这时候王思竟然大胆的从车上下来了,拿着手机冲着蔡根一比划,邀功一样的说, “蔡叔,我就说报警管用吧,你看,警察来得多快!” 这小犊子报警了?蔡根一拍脑门,真是不省心啊,难道他没吓晕过去吗?闭着眼睛是在表演吗? 这刚才又是猴又是狗的,他全看见了吗? 啸天猫看这小子有点咋呼,冷冰冰的说, “这种灵异事件,官方是绝对不会承认的,一般目击者都是灭口,你报警了,是你报的警吧,你废了。” 被啸天猫的话吓傻了,王思报警的时候真没想那么多,他是看蔡根他们都下车了,自己用微信试一试吧,结果发了个位置过去,立马得到了回应,这没十五分钟呢,警察就到了,看着蔡根,怯生生的问蔡根, “蔡叔,不会真的被灭口吧,那我,那我咋整?你们咋整?咱们跑吧?” 小孙变身后的复原能力就是强,坐了这么一会,伤口已经不流血了,并且开始愈合了,恢复成人型,一身破烂的衣服,一拍王思的后脑勺, “小傻子,赶紧上车,你手机都是实名认证的,跑有毛用,一会别乱说话,去祈祷不被灭口吧。” 被小孙打这一下很重,王思很疼,但是没有任何反驳,老老实实的上车祈祷去了。 啸天猫看着聚光灯下的战斗,心里有点发虚,上次是借了大花龙骨的光,趁着黄平他们没恢复,杀了陈三炮,今天他们在这里遇到了,不会报仇吧?还是与蔡根实话实说比较好,万一把蔡根坑了,这个小心眼,不一定记恨多久呢, “主人,有个事情需要提前跟你汇报一下,省着一会被动。” 蔡根也在盯着那边的战斗,官方的人不太多,应该没有普通的警察什么的,也就十多个人,但是他们的装备比较精良,还有汽车拉着那些鱼枪,把龙三限制得死死的,社安局占据了很大的优势,无奈这座肉山很大,恢复能力惊人,就好像一块融化的奶酪,砍一刀马上就愈合了。 顶着刺眼的探照灯,没有移开视线,心里却对啸天猫的话题有了不详的预感, “你要汇报的事情,是已经发生了还是没发生呢?如果已经发生了,就不叫提前汇报,那叫事后通知。” 组织语言的啸天猫,穿上了毛衣,小声的说, “已经发生了,上次去你点捣乱的陈三炮,被我杀了,当着社安局他们的面杀的。” 一直不想知道杀人经过的蔡根,还是重视起来,自己在店里,仅仅是要了点钱,打一顿,不算啥大事,这个货算是越塔强杀啊,啪啪打脸那种行为,这个仇,就大了。 无奈的摇了摇头,蔡根还是没有看啸天猫, “小孙说你有身份,有地位,还有实力,杀就杀了吧,他们要是找我麻烦,我就把你交出去,等着三眼来赎你吧,人又不是我让你杀的。” 这个?啸天猫失算了,以为蔡根会因为记恨陈三炮,表扬自己,结果,拍错屁股了,这个可咋办啊?要是那些大鱼枪给我一顿桶,我不死也扒层皮,求助的看向贞水茵,潜台词是,你帮忙说话啊,咱俩是一伙的啊。 第263章 提炼兽骨 贞水茵轻轻的点了点头,示意不要担心,然后,不经意的挪动脚步,站在了蔡根很近的身边,这算是一种表态吧,永远和蔡根站在一边。 已经完全恢复的小孙,也站了起来,踢了一脚啸天猫,力量不是很大,但是把啸天猫从蔡根的身后,踢到了蔡根的旁边,然后自己也站了过来。 三个人一只猫,整齐的站成了一条线,等待着接下来的祸福。 龙三本来已经想答应蔡根,跟着他回店里,东躲西藏好难受的,但是这些人,上来就开始打,尤其这装备实在太好,把自己一下就限制住了,四面八方挥舞着肢体和这群人战斗,不过,没有齐射的手臂,单打独斗就不那么有杀伤力了,那些肢体不断的被这些人用冷兵器砍断,身上的肢体也越来越少,就像是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的剥开,龙三的肉山也越来越小。 再也没有肢体可以伸出去的时候,龙三恢复了常人大小,左手剥皮刀,右手刨根,身上还残存着三根鱼枪,双眼通红,没有投降的意图,看样是决定死战了。 一阵密密麻麻的枪响,随着龙三身体爆出一阵血雾,终于,龙三倒下了。 蔡根看着倒下的龙三,还在不断的抽搐,都这样了,还没死吗?仔细一看发现,原来刚才枪里射出啦的不是子弹,是那种麻醉大型野兽的针头,社安局这是想活捉啊。 几个人试探的走到龙三的身边,拿出好几套金属的束缚带,把龙三捆成了粽子,搬上了一辆箱式货车,这算是战斗结束了。 拉着龙三的货车先走了,但是那群人却没有走,刚才砍下了一地的肢体,这些不能让人看见啊,还需要有个收尾工作,聚集在一起,倒上了汽油,一把火烧了起来。 蔡根看,这都打完了,也没有人搭理自己,是不是可以走呢?试试吧。 拉着贞水茵他们就要上车,突然耳边响起了喇叭声, “蔡老板,等一下,不要走,我们还有事情没处理完。” 蔡根刚抬起的腿,又放下了,这是黄平的声音,难道要来找自己寻仇? 啸天猫真的很像上车,毕竟上次自己算是借了大花的光,才一下制住这几个人,如果真是硬性对抗,打一个可以,两个必输,最主要,身份地位是以前在上边的事情,给不给面子,也是一念之间。 见蔡根不走,啸天猫开始往后躲,躲在了贞水茵的身后。 尸体的火堆燃烧起来以后,大部分人都坐着四散的车辆走了,只有三个人没有走,来到了蔡根他们身前。 都认识,上次来蔡根店的三个人,只是少了陈三炮。 黄平大冬天,满头大汗,看样这么多人,围剿龙三,难度也是不小,龙三硬实力在那摆着呢,四百多人不白吃, “蔡老板,蔡根,我们又见面了,你是怎么发现龙三的?” 上来就很直接,而且语气也很自然,可能这里不是蔡根的主场,黄平他们心里有底吧。 郭建壮什么时候也管不住自己的嘴,不说话得死那种, “是啊,你们咋发现的?难道你们也想抓龙三吗?还是你们跟他是一伙的?” 这对话节奏一下就变味了,原本黄平只是平淡的对话,让郭建壮一说,就有点像审问了。 蔡根不愿意听了,自己这费时费力的,把龙三引到了荒郊野外,让你们得了个现成的,咋还到打一钯,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还没等他回答,小孙很机智的一脚把啸天猫从贞水茵的身后踢了出来, “别废话,我们是靠着他找到龙三的,痕迹学专家。” 啸天猫被小孙踢出来,这一下很突然,站定以后,还得把场子撑下来啊, “你们是不是没有记性,咋还还敢露面呢?” 突然出现的啸天猫,吓了黄平他们一跳,刚才离得远没看清,聚光灯撤了以后,亮度也不够,还真没看到他,早知道这只猫在这里,不过来欠好了。 郭建壮先开口了, “别以为你在上边厉害,在下边就可以继续欺负我们,我爷爷说了,上边是上边,下边不一样了。” 随着郭建壮的硬气,黄平脑袋上的汗更多了,你爷爷跟你说了,没跟我说啊。 上次陈三炮死了,汇报给领导以后,领导可是选择的息事宁人,没这么硬气,只是告诉我小心谨慎,事情太复杂,坚持原则的前提下,不该惹的不惹,死了白死。 领导还说,愿意进组织的进,不愿意的拉倒,不可强求,否则,还是那句话,不该惹的不惹,死了白死。 黄平觉醒以后,隐约感觉领导的话里另有隐情,只是自己级别不够,不知道而已,但是那警告的意味确实很明确的。 “那个,健壮啊,话不是这么说,好多事情你不知道,既然是偶遇,那也没别的事情了,蔡老板,咱们来日方长,你们走吧。” 好多事情你不知道,郭建壮脸红了,是啊,自己觉醒程度很低,天雷也没劈,确实对上边的事情知道的不多,太扎心了。 见对方没有找麻烦,蔡根很欢喜,成天打打杀杀的,确实很闹心,不过还是嘴欠的问了一句, “你们把龙三抓走,想干啥?难道要圈养起来吗?” 是啊,刚才用的是麻醉枪,没有下死手,蔡根想不明白,心里非常好奇。 黄平显然说这些不合适,但是心里极度想与蔡根拉关系,越是神秘的东西越吸引人,蔡根很神秘,所以,示意关慧兰,告诉蔡根,他们的意图。 关慧兰比郭建壮要会说话,有眼力见, “龙三是凶兽重生,靠着兽魂重塑灵魂种子,靠着吃人重塑肉身,不过这一切都需要凶兽流传下来的兽骨作为引子,龙三身体里肯定有上古凶兽的兽骨,在当今的时代里,无异于仙骨了,很宝贵,我们想把兽骨提取出来。” 嗯,蔡根没听明白,这难道是克隆技术?一块骨头养凶兽?不过那些传说中的凶兽骨头,确实很宝贵,有用没用都很宝贵,万一找到一块龙骨,再培育条天龙什么的,好拉风。 “那,拿出兽骨后,龙三就能重新变成人了吗?” 第264章 黄平的善意 问出这个问题以后,蔡根有点后悔,因为这个问题有点白痴,他们咋会拿人命当回事呢? 龙三死定了。 关慧兰轻描淡写的说, “提取过程不是我们科室经手,不过,龙三吃了那么多人,身体构造已经改变太多了,应该是无法复原了。” 是啊,能变成那么大的肉山,是无法变成普通人了。 蔡根这点也是明白,不过还是有点替龙三惋惜,不是说他吃了那么多人是对的,只是他也没有选择,也不是本心,也是受害者。 “那到底是谁种的兽骨,你们知道吗?” 关慧兰没有直接回答,看了看黄平,这个能说吗? 黄平心想,反正这次绝对不能再闹僵了,这个蔡根必须保持一个良好的关系,对组织,对自己都很重要, “我们感觉,应该是诸天会做的,不过没有证据。” 诸天会?那是赵大牛的靠山啊,果然背景强大啊,不作妖就不消停,蔡根稍微想了一下,继续问, “不知道方便不方便,这个诸天会,明显不干好事啊,你们官方代表,没有什么行动吗?” 其实,蔡根早就想知道,既然,社安局明白,诸天会是什么背景,总干什么类型的事情,那么赵大牛那么作,都没有人来制裁他吗?这个不合理啊。 被这样问,黄平没有回答蔡根,只是摇了摇头,表示无可奈何,递给了蔡根一张名片, “蔡老板,咱们虽然以前有点误会,但是呢,我还是比较希望跟你交个朋友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给我打电话。” 说完,又看向贞水茵, “轸水蚓,我还是希望你来加入我们社安局,我们的人太少了,虽然领导说不强迫,但是就我个人而言,为了我们的使命,我恳求你贡献一份力量。” 贞水茵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 “咱们的使命不一样,还是不要往一起搀和了,如果不麻烦,各自行个方便就好。” 再次被拒绝,黄平也不意外,看着蔡根他们上车走了。 黄平把郭建壮支开,让他去做肢体焚烧善后,领着关慧兰上了车,小声的说, “慧兰,我感觉贞水茵和啸天狗之所以不愿意跟咱们走,这个蔡根可能是传说中的苦神,他们想回去。” 想回去?回天上去?自打觉醒以后,谁不想回去?轮回受苦,多闹心? 关慧兰很惊讶,在肢体的火光中,看黄平的表情不是很清晰,但是这说话的语气,确实意味深长, “队长,咱们的使命,没说让咱们找苦神,让咱们回去啊?领导那边,也让咱们把陈三炮的事情封锁消息了,不要扩大,难道?” 说到这里,关慧兰说不下去了,她有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难道上边也跟没想让咱们回去?洗牌重新玩了,这把不带他们了?那自己这些人算什么?炮灰? 黄平继续用那种含蓄的口气说, “恐怕是这样的,健壮他爷爷应该知道,可能跟他说过了,咱们不好忤逆上边的意思,可是,什么事情都是事在人为,先留个伏笔吧,我估计以后蔡根那事情不会少,我已经申请咱们队在这片常驻了,调查诸天会培养凶兽的事情,所以以后与蔡根接触的机会很多,靠咱们自己把握吧。” 提到诸天会,关慧兰摆出了一个便秘的表情,心里难受得很,还有一些不愤, “上边说,跟西边保持和平。但是,他们这样作妖,肆无忌惮,咱们工作没法干啊,就是调查到了,又能怎么样?” 黄平长叹一声,他心里也不舒服,不过还是有一定政治觉悟的, “可能,大领导在等着对方先动手,可能,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可能很多,咱们还是顾自己比较好。就像健壮,明明他爷爷跟他讲了苦神的传说,但是你也没听他提起过啊。” 关慧兰还想继续说,郭建壮上车了,基本上已经烧没了,现场除了点骨灰也没有别的东西了,明年就会随着播种变成一排排茂盛的庄稼。 三个人开车,追赶其他小队,第五和第七小队,原计划是要把龙三带到一个秘密仓库,今晚就提取兽骨,明天就带着兽骨回总部的。 可是,在黄平他们三个来到秘密仓库的时候,发现了事情的诡异。 库房门口的汽车,还都在,不过库房里面空荡荡的,一个队员也找不到了,龙三也不见了。 按道理说,被封魔杵钉住以后,龙三没有什么战斗力了,不应该这么快就恢复过来,反杀这些社安局的队员啊。 第五小队3个人,第七小队4个人,加上于三条,一共八个人,全都不见了? 黄平他们在仓库里找了好久,没有任何线索,就连打斗的痕迹都没有。 电话联系,全都不接电话,看手机定位,还都在这个仓库,黄平毛了,这是咋回事呢? 如果出了意外,那么就是来人瞬间把这八个人给群体制服了,那是什么样的高手?难道那个黄三太爷又来找麻烦了? 最后在仓库后边,看到了一个土包,由于是黑夜,一开始没有太在意,后来,细心地关慧兰,发现荒芜的平地上有很多杂草,只是这土包上竟然一根没有,打开聚光灯一看,这土包竟然都是新土。 当机立断,黄平打电话调用挖掘机,等待的时候,他们也没闲着,拿上锹镐开始挖土,虽然是土包是新的,但是零下二十多度的东北,很快就把土给冻上了,挖了快一个多小时,土包也没完全挖开。 现在的时间已经是后半夜了,调用挖掘机难度确实有点大,快到两个小时的时候,终于来了一辆挖掘机。 黄平叫过司机,小心嘱咐道, “这土包里面可能有人,你一会施工挖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考验你技术的时候到了。” 司机一脸自信,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本,递给了黄平, “领导放心,我专业挖人,前几天我刚过两个出来,技术没问题。” 说完上车就开始挖土,黄平看那个小本本,蓝翔技校毕业证书。 第265章 我们被活埋了 这个挖掘机师傅确实不是在吹牛拜,不说能用挖斗按打火机吧,在夜间施工也算是干得非常精细了。 土包里什么都没有,再继续往下挖,七八米以后,就挖到东西了,最先露出来的是衣服。 这时候再用挖掘机显然不适合了,黄平他们开始手挖,八个人,一个不少,全在土坑里。 身上没有明显伤痕,除了两个队长和于三条还有脉搏,其他五个人,已经窒息死亡了。 赶紧把幸存的三个人送到医院抢救,天快亮的时候,于三条首先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看到黄平,眼泪就下来了,开口想说话,但是嗓子沙哑发不出声音,喝了几口水,吐掉口中的土,才能正常说话。 这时候,眼泪已经把脸上的土冲出了几条沟, “老黄,我们被活埋了。” 哎,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说点有用的不行吗? 黄平又给他喝了点水,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于,你慢慢说,咋埋的?” 于三条那么大岁数,哭得像是一个孩子,很委屈, “老黄,干这行也这么多年了,第一次这么憋屈,敌人是谁都没看到,就是突然我们都控制不了自己了,往仓库外边走,地面突然,突然像是张开了嘴,我们跳了下去,地面就把嘴闭上了,我身体能动的时候,想往外爬,但是太深了,然后我就运起了当初学的一门龟息法,神智就不清醒了,昏了过去。” 谁说旁门左道么有用?谁说修道修仙没有用?看看人家,还会龟息法呢?那些死了的队员,肯定没学过。 抛开龟息法不说,这大地张嘴,可不是一般法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啊,又问了于三条很多细节,回答基本上都是一样的三个字,不知道。 黄平感觉到这个事情,不是自己能力范围之内了,能在社安局外勤小队的,没有普通人,不是上边下来的转世,就是在人间某个灵异领域有异能的,一下子让八个人毫无抵抗能力,甘心情愿的去跳坑自杀,实力有点恐怖了。 等到中午的时候,五队的队长醒了过来,目光有点呆滞,可能是因为听说自己的队员都已经挂了以后,不愿接受这个现实。 黄平在旁边问了半天,五队长才可以正常交流。 五队的队长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长得比黄平要高一些,也消瘦一些,在社安局也是个名人,据说他会八门技艺,从此生活无忧,他师傅给取名叫八门生。 八门生可以交流以后,只告诉了黄平一句话, “诸天会撕破脸了,对我们下手了,这次是坚牢地神。” 七队的队长还没有苏醒,八门生又是这个痴呆模样,黄平无可奈何的站了出来,给上级领导打了电话,汇报了情况,以为上边会派人过来处理,结果,领导只说了一句回总部,就没有下文了。 难道这个亏就白吃了吗?整个社安局也就百十来人,去掉内勤的,能出来的也就几十人,这次行动一下损失了五个人,就这么无声无息的回去吗?黄平再一次刷新了,领导的忍耐力,听话吧。 ************************************************************* 林沃看着眼前的龙三,由于大部分肢体已经被砍断,现在的龙三比较虚弱,还处在麻醉的昏迷状态。 拿起了一把手术刀,想了想,又拿起了一把斧头,林沃都不是很满意,这个兽骨咋往外拿呢? 其实,她有点后悔了,当初第一时间知道凶兽长歪了,是残次品的时候,就应该回收,那也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情了,也不会把社安局引来。 但是,真想让龙三去找蔡根麻烦啊,万一有什么意外惊喜呢?结果,毛都没有一根,还被社安局给抓住了。 最后,林沃还是选了一把锯子,挥舞了几下,比较顺手,就用它吧,也不知道龙三身体里面的兽骨什么情况了。 刚把龙三的天灵盖锯开,电话响了,林沃一看,很是厌烦,竟然是鬼妈, “鬼妈,我已经把龙三抓回来了,现在就挖兽骨,没有损失。” 对面的鬼妈好像根本不在乎兽骨,反正弄丢了受罚的是林沃, “你对社安局的人动手了?” 林沃心里一惊,这鬼妈怎么知道的?我做的很干净啊,没有留下痕迹,都灭口了,放下锯子,开始正视这个电话, “抓龙三的时候,小动了一下,不过没有后患,清理干净了。” 鬼妈的态度虽然平静,但是传来的语气冰冷, “如果清理干净,为什么会长被社安局问询?为什么会长对我问询?为什么他们死了五个人?” 完了,竟然没全死,没有弄出外伤,就是怕留下痕迹,难道还有幸存者?我一个也没留啊?从埋土里到现在,估计早就冻结实了,虽然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现在看,肯定是没清理干净,跑了三个人,林沃很恼火,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说怎么办?” 不容质疑的声音再次从电话里传出来,鬼妈的语气开始复杂,不甘心,屈辱,愤怒,无奈,反正很复杂, “暂时,没办法,你剁五根手指,给我送来,亲自送来。” 为了表达不接受商量,鬼妈挂断了电话,林沃拿着电话发愣,为了那五条贱命,就要剁我的五根手指吗? 我是谁?我是坚牢地神,我是佛祖成佛最坚实的证明者,我要受这样的屈辱吗?我要为那几条贱命残害身体吗? 想到这里,林沃再次拿起放下的锯子,一根一根的锯着自己的手指,左手三根,右手二根,随着一根一根的手指脱离身体,林沃表情已经冷若寒霜, “赵大牛,你看着他,我出去一趟。” 拿着断指,走出了房间。 不久后,一阵汽车发动的声音,由近及远,消失不见。 赵大牛站在门口,就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感受到林沃的命令以后,那双漆黑的眼睛,瞪着昏迷的龙三,研究眼睛都不眨一下。 龙三在天灵盖被锯开的时候,就醒了,但是小人物的谨慎,让他没有任何异动,他感觉得到,现在的自己不是林沃的对手。 现在,林沃走了,龙三的机会来了。 第266章 脑袋漏风怎么办? 龙三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林沃用锯子造成的伤口,没有愈合,自己的头顶被锯开了,天灵盖被放在旁边的盘子里。 发现了身边的赵大牛,在死死的盯着自己看,没有任何动作,龙三坐了起来,拿起头盖骨,往脑袋上一贴,用手摁着,等了好大一会,还是没有愈合,只是伤口处没有血流出来。 摁着脑袋也不好和赵大牛动手啊,龙三开口了, “你是赵大牛?我在赵老二娶小老婆的婚礼上看过你。” 赵大牛眼睛不动,嘴动了, “是的,我是赵大牛,我没见过你,婚礼人太多了。” 其实不是婚礼人多的问题,是龙三级别不够,跟龙少坐在最偏远的桌子。 “我想走,这里是哪?” 赵大牛眼睛依旧不眨一下, “不行,林大姐让我看着你,你不能走。” 龙三找了一卷纱布,把头盖骨到下巴饶了几圈,在头顶还系上了一个蝴蝶结,这样就不影像行动了。 跳下铁床,走向了赵大牛,右手从肚子里掏出了一个刨根。 赵大牛眼睛不动,身子动了,冲向了龙三,他可能是想制服龙三,完成林沃交给的任务。 龙三看着赵大牛,一边冲上来,一边把嘴张开了,越张越大,直到把嘴变成了一个圆形,嘴里面是里外三层的尖牙,很是骇人恐怖。 由于身高差距,赵大牛比龙三要高两个头,身体也壮了好几圈,外观上看,赵大牛有压倒性的优势,而且,还有那一嘴的尖牙。 如果赵大牛,伸手抓龙三,或者用身体撞龙三,那么势必会利用自己的优势,取得一定的胜利,但是他过分依靠那嘴尖牙,好像咬住龙三很重要一样。 龙三在赵大牛把脑袋伸过来的时候,熟练的用刨根在赵大牛的头顶,开了一个洞,然后感觉好像刨歪了,又修正了十几次,再看那个带着尖牙的脑袋,已经不是圆形了。 瞪着黑色的眼睛,视线一直没有离开龙三,赵大牛躺在地上,身体不断的在抽搐,七窍开始流血,不过那点流血量与他头顶的伤口相比,微不足道。 战斗,或者谈不上战斗,龙三顺手的解决了赵大牛,开始屋外走,这里原来是一个地下室,穿过楼梯,来到了一个装修奢华的大厅,走出大厅,是一个私人小花园,原来是独栋的别墅。 龙三多年小区保安生涯给他积累了大量的经验,这是小城唯一的别墅区,在城市的近郊,叫做盛世豪庭。 距离进城好远,天光大亮,好无阻碍的出了小区,来到马路上,凑巧遇到了一辆出租车。 龙三坐上车以后,司机有点惊讶了,这位乘客什么造型?难道受伤了吗?怎么用纱布把脑袋缠了一圈?现在流行吗? “哥们,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这样绑着,不行吧?” 由于是大白天,司机也没有害怕,能走能动,只要给车钱,死不死跟自己有毛关系。 龙三扶了扶稍微有点歪的头盖骨,不要问为什么他知道歪了,因为他感觉脑子有点凉,漏风了, “不去医院,去...。” 去哪里呢?龙三有点含糊了,自己应该去哪里呢? 回农村老家?不行,绝对不行,自己好像应该是惹祸了,不能连累父母。 去找龙少?不行,绝对不行,自己是通缉犯,不能连累兄弟。 龙三绝望的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地方去,去哪里自己都是祸害,都会牵连到别人,都不会给自己好脸色。 自从不是人以后,龙三的自尊心涨了很多,作为人的尊严,需求更多,可能是当人的时候不太珍惜,现在不是人了,还想得到吧。 算了,看看他说话算不算吧, “师傅,去是高西门,安心便当。” 司机也不是真心管他去不去医院,随口回答, “我这是跑线的车,只能到广场,你要是非去也行,30元不打表。” 这里确实距离室内有点远,龙三盘算了一下,打表需要20多,司机要30还真没多要,不过,刚说完的自尊心,促进了龙三的维权意识,他不愿意了, “你有表为什么不打?我就打表。” 司机一听,表情冷了下来,态度很强硬, “就30元,不打表,爱坐不坐,不坐下去,这偏僻地方,能遇上我,你就烧高香吧。” 烧高香?求来的你吗?我作为普通消费者,我消费,你提供服务,为什么我要求你?为什么?虽然我身上没有钱,但是你不知道啊,你都不知道我没有钱,凭什么对我这么横?龙三可能是刚才出小区的时候,脑袋漏了点风,所以思维有点一根筋, “必须打表,就坐你的车,我不下去,赶紧开车,否则,我就举报你拒载。” 自己本身就是一个通缉犯,还想举报出租车司机拒载,这脑袋确实有点漏风了。 像龙三这样的,出租车司机见多了,一看龙三瘦不拉几的,穿着也不是很好,一下就急眼了, “你有病吧,我让你下去,我不拉你了,滚犊子,爱哪里举报就去举报,我怕你那个。” 说着,就想动手开车门推龙三下车。 龙三也是狠人,抬起右手就想把刨根拿出来,后来一想,自己没驾照,司机死了,谁开车? 右手一直伸向了脑瓜顶,轻轻的把那个纱布的蝴蝶结给拉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把捆着脑袋的纱布打开了,最后,把头盖骨掀了起来,给司机展示了一下,脑子里面的内容。 司机停下了手,给了自己一个嘴巴,颤抖着手按下了计价器, “大哥,你别死我车上,你说去哪就去哪里,你说打表就打表,我服了,你在哪做的开颅手术啊?不需要缝合吗?在世华佗啊?” 龙三看实现了自己的愿望,维护了自己的尊严,获得了内心的满足,又把头盖骨轻轻的扣上,用纱布重新包了起来,最后,打上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龙三的嘴也没闲着, “你说你图啥?好说好商量不行吗?我死不了,你赶紧走,再废话,我躺这不动了啊?” 司机哪敢继续多话,赶紧挂档开车,心想,算自己倒霉,一会下车即使不给钱,也无所谓了。 第267章 饭钱咋算? 蔡根一伙人坐上车,慢慢远离了九家子村,往市里走。 上车以后,蔡根就没说话,一直是王思在话唠, “蔡叔,你们是正义联盟吗?还是末日小队?白天开外卖店隐藏身份,晚上出来维护世界和平。” 这小子胆子挺大啊,被小孙和小天夹在中间,也不知道害怕,还有心思扯犊子? “蔡叔,你的绝招是什么?你能变什么?现在一个变狗一个变猴,开车的姐姐,你能变啥?我就说嘛,不可能四十多岁还送外卖讨生活,这个隐藏身份的点子很绝啊。” 扎心,蔡根原本因为龙三的事情不好的心情,更不好了。 贞水茵没有回答,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越来越紧。 可能她也为自己的本体感觉害羞吧,一个大姑娘,突然一下变成一根蚯蚓,确实没有什么美感。 “蔡叔,你家这猴,为什么没有紧箍咒呢?你家这猫能变狗,是办猫证还是狗证?” 小孙听不下去了,小天也听不下去了,小水已经有点麻木了,蔡根打开车窗,点上一根烟, “小水,把他送家去吧,估计还能赶上被灭口,省着咱们动手。” 贞水茵原地一个漂移掉头,开向了王思的家。 王思一看这不行啊,一下就哭了, “蔡叔,你不能不管我啊,我奶奶活着的时候就告诉我了,以后遇到什么难处,找你肯定帮我,我爸爸绝症没几天活头了,我妈妈也顾不上我,你把我送回去灭口,你良心不会痛吗?再说,我奶奶的大网点都给你了,那是好多钱啊。” 提到了王神婆,蔡根还是有点理亏的,不能不管王思, “小水,还是回店吧。今晚先这样,明天你找你家人去,再说,你奶奶的网点我不要。” 一听蔡根该注意了,王思又开始了, “蔡叔,你不要给我呗,我正好上学也近,离你也近,听说我奶奶还有年卡没吃完,我能继续吃吗?” 蔡根的牙突然有点疼,真的不想再搭理这个小兔崽子了,不过为了年卡,还是回了一句, “房子给谁,你爸说的算,年卡是实名制的,不能换人,再说,你奶奶也...” 原本蔡根想说,你奶奶也经常回来吃,但是,还是算了吧。 车子很快就回到了店里。 看着后备箱的饭和啤酒,蔡根一股怒火冲天而起,瞪着王思,一句话不说。 王思下车后,看蔡根他们都不动,自己也没敢动,陪着等了一会,实在太冷了,刚才从家里出来的急,只穿了个睡衣啊。 “蔡叔,咱们等啥呢?是不是没到时辰,你们店的防御法阵没法开启吗?” 防御法阵?那是什么?蔡根被王思清奇的思路给搞蒙了,还是小孙冷静,明白了蔡根的意思, “王思吧,你点的餐都做了,我们又拿回来,咋整?” 没等王思说话,贞水茵接话, “要不还是给他送家去吧,省着饭浪费,二百多呢。” 王思一下就明白了,开始翻兜,兜是有的,睡衣上也有兜,但是兜里真没钱。 “蔡叔,饭我都要,请大伙吃,酒我也要,今晚请大伙喝,我没现金,给你转账行不?” 蔡根默默的拿出了手机,找出收款码,294元,递到了王思面前。 也没看金额,王思直接就用手机一扫。 听到收款提醒以后,蔡根才动手搬啤酒,回店里。 十份台湾卤肉,对于贞水茵和啸天猫的饭量来说,只能吃个半饱。 是的,啸天猫成功的混了进来,蔡根也没阻止。 重回蔡根店,让啸天猫很兴奋,不过兴奋了一阵,突然安静了,一个破外卖店,兴奋个毛线啊,啸天猫为自己的白痴行为感觉羞耻。 王思进屋以后,也不拿自己当外人,打开啤酒开始喝,嘴上还不断的碎碎念, “你们是不知道啊,跟龙三住这几天把我吓的啊,尤其他晚上一嘴血啃冻肉,那画面,吓得我都快尿了。还好你们末日小队,急事过来,我才能......” 实在没有什么营养,蔡根吃了一份台湾卤肉,就去行军床上养神去了。 小孙只抢到了一盒,剩下的八盒全被小水和小天瓜分了,吃完了还意犹未尽,喝了几罐啤酒,实在感觉听王思碎碎念烦人,回家了。 王思虽然喝得豪迈,但是毕竟年龄小,酒精的耐受度有限,几罐啤酒下肚,就爬在桌子上醉死了过去。 蔡根搬了一下有点费劲,还是让小孙动手,把王思搬到了蔡根的行军床,明天睡醒再说吧,这大半夜的又能让他上哪里去啊。 其实蔡根还是很佩服王思的神经大条,换上一般心窄的早抑郁了,心爱的姑娘跳楼死了,三叔被雷劈死了,二叔和奶奶被人吊死了,表哥被车撞死了,老爸癌症马上死了,轮番遇到这些事情,交了个朋友,还是吃人的怪物,现在还能睡得着? 蔡根和小孙对视了一眼,默默的点头,估计心里的想法都是一样的,敬佩他是条汉子。 拉着小孙坐了下来,蔡根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小孙,你说龙三被制造,又被提取什么兽骨?那是什么样的原理?” 小孙给蔡根点上烟,自己也抽了一颗, “三舅,咋说呢,真的有点像克隆技术,不过用的不是DNA和培养液,用的是上古凶兽的残骸,哪怕一块骨头就够了,上面多多少少都会残存一点凶兽的灵魂,然后喂一些适合的灵魂,让凶兽的灵魂不断成长,最终成为完整的兽魂。” 说完,小孙看了看蔡根,发现对方完全明白了,继续说, “灵魂有了,下面就该身体了,目前圣物灵药天材地宝很少了,基本都绝迹了,唯一营养价值高的就是人,所以让兽魂去吃人,重塑身体,然后等着看发育成什么样吧,发育的好,就留着驯养,发育不好,就把凶兽的残骸提取出来,进行下一次培养。” 这比生物实验要残酷的多啊,因为消耗的是人命啊,还有大量的灵魂,蔡根有点接受不了, “那,不会有伤天和什么的吗?老天爷不管吗?那都是人命啊,那些凶兽有什么好?培养那么多干啥?” 小孙对于蔡根的人类思维很是没有办法,估计短期,或者长期都不会改变。 第268章 小孙决定,还是从基本概念上开始跟蔡根讲解,不过应该很费劲,所以去泡了杯茶给蔡根, “三舅,首先你要明白上古凶兽是啥,然后才会明白培养凶兽的意义。” 蔡根很配合,跟随小孙的思路, “我的理解,凶兽就是吃人的怪物,像是侏罗纪的恐龙一样,不对,有恐龙的时候还没有人呢,吃什么人啊?” 小孙对蔡根的联想力也是佩服,摇了摇头, “人只是凶兽众多食物中的一种,不是吃人的叫凶兽。之所以叫他们远古凶兽,因为不凶的,已经在第一时间被其他凶的吃掉了,所以剩下的都是凶兽。 你可以理解为,凶兽是远古时期,很早批生活在这片大地上的居民,比人还早,只是后来人越来越多,他们的生存空间在不断的压缩,最后绝迹了。 这些远古存在的凶兽,应该是在人间最接近神仙的存在,有一些比神仙还要厉害。 目前的情况,你也知道,神佛都抽签下来了。 想要回去非常难,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你,就像那个黄平就不知道。 知道你的少部分人,轻易也不敢来吃这顿饭,就像贞水茵不敢吃。 所以啊,一些人就想到了其他办法回去,比如,复活一只远古凶兽。 占魂或者直接吃掉,反正有很多乱七八糟的办法,让他们存在一丝希望,回去的希望。 这就是他们,为什么付出这么大代价,费这么大劲,也要培养凶兽的原因。” 蔡根明白了,这算是曲线救国的一种无可奈何的方法,转世为人,怎么修炼也无法回去了,那么直接找个够资格回去的身体,就方便很多,就像借壳上市一样,这些上边下来的人,活着真累啊, “那小孙,他们会经常这么培养吗?多少人也不够喂的啊?” 小孙摇了摇头, “三舅,上古流传下来的凶兽骸骨,少之又少,不是从上边带下来的,就是以前故意藏的,几年能培养一次就不容易了,咱们能遇上,也是你的招事体质,一般这样的事情,都在偏远山区发生。” 听到这里,蔡根看小孙的眼神有其他含义了, “小孙,你说这些都算是秘闻吧,你咋这么清楚呢?” 挠了挠脑袋,小孙不哈意思的嘿嘿一笑, “三舅,我这不是有亲身经历嘛,上辈子,用了全部身家淘了一块凶兽残骸,培养了一下,结果我被骗了,根本不是什么上古的凶兽,就是一个普通的妖怪残骸,养出来以后,还带辐射,我年纪轻轻就得肺癌死了,老天爷轻易不会容许这样逆天的事情存在,所以,嘿嘿。” 不用问,上辈子小孙培养的时候,也没少祸害人命,不是话赶话说到这里,小孙也不会主动提, “咱说好了,你想吃饭,我随时给你做,这辈子不要养什么凶兽了,造孽不好。对了,既然成神那么逆天,我给人做饭,不会遭雷劈吗?还是说有概率的?上次给萧萧做饭,是没有什么不良影响。对了,萧萧干啥去了?赵大牛脑梗后,萧萧咋不见了呢?” 对于蔡根的一连串问题,小孙不知道先回答哪个好,只好挑重点说, “我不养了,你放心,没意思。三舅你给人做饭算不算逆天,我不清楚。萧萧上门也没有好事,你还想她啊?” 蔡根心里说,我才不想呢,那个大队会计,在身边也没啥用,一度怀疑她是个假神仙,自己水平不行,造神经验不够。 店门突然打开了,这天都快亮了,谁能过来啊? 还好,铃铛响得很正常,来的不是上门恶灵,蔡根放心不少。 郭建壮,来的人竟然是郭建壮,这个几次三番没事找事的楞货,这个点来干什么?前半夜不是刚见过面吗? 蔡根的态度不是很好,几次见面的过程都不是很美好,尤其他还拿枪打过小孙。 不出意外,小孙是记仇的,站到了郭建壮的身前,挡住了蔡根,由于身高差距有点大,差了半米,所以小孙需要抬头说话, “你来干啥?不营业了。” 虽然小孙说话不是很客气,但是郭建壮压根没在意,笑嘻嘻的绕过了小孙,坐到了蔡根对面, “蔡哥,我这,不是上门麻烦你点事嘛。” 难道郭建壮死了?来求仁心的?蔡根经常怀疑自己看到的东西,不知道是灵魂,还是实体,越来越分辨不清, “你是社安局的,叫啥来着?你死了吗?” 郭建壮赶紧报名, “我叫郭建壮,是地煞星里的,算了,没归位不让报,我没死,不过差点。” 确实很健壮,也是地煞星,听小水说算是斗部的神仙吧,没死来求我干啥?蔡根还是比较喜欢直接, “郭健壮是吧,那你来求我啥事?我这只卖饭,没别的业务。” 先把话堵死,别扯乱七八糟的事情,这是蔡根的初衷,无奈郭建壮毫不在意,利用独特的思维模式,来进行自己的阐诉, “蔡哥,你是不知道啊,还好跟你废了会话,我才没跟着押运龙三,躲过了一劫。那些押运龙三的同事,全被埋起来了,活埋啊。八个人就活了三个,现在还在医院抢救呢,我实在太害怕了,就偷偷跑出来。” 说得颠三倒四,蔡根没有听太明白,只是知道出事了,死人了,还是被活埋的, “你别叫我哥了,我叫你哥,你们死人了,还有抢救的,正缺人手护理,你赶紧回医院吧。” 郭建壮就是郭建壮,压根没听蔡根的话,继续按照自己的思路走, “这次算是运气,敌人太狠了,挖了一个七八米的坑活埋啊,绝对不是一般普通的鬼怪,两个队长也是深度觉醒的,都没有还手之力,我这样的不就是个炮灰吗?听爷爷说,我在上面就是炮灰,到了下面还当炮灰,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蔡根无力的劝解着, “你不甘心可以辞职啊,高危行业是这样的,找份正当职业,娶妻生子,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就好了啊。” 第269章 我要考虑一宿 郭建壮依旧无视蔡根的话,不把自己想说的说完,他是死不瞑目的, “当初我爷爷就偷偷告诉我了,自古有苦神传说,口赐仁心,坐地成神,只是苦神比较难寻找,也轻易不觉醒,谁都没往苦神上考虑。前一段时间,我爷爷收到消息,地府出现口赐仁心了,怀疑苦神已经觉醒了,消息来源还说,你是苦神,你做顿饭,我一吃,就能回去当神仙了,所以我来了。上几次我来跟你找茬,是想看看你有什么特别的没有,确认一下你是不是苦神,不好意思啊,蔡哥。” 这是什么脑回路啊,你都跟我找茬了,我还能给你做饭吗?蔡根摇了摇头, “那你现在就确认我是苦神了吗?” 郭建壮终于表达完自己的意思了,开始听蔡根讲话了,摇了摇头, “我不确定,三次见面,你都挺怂的,苦神那么牛,你还真不像。” 这个货说话咋这么牙碜呢,蔡根再好的脾气,也受不了了, “我不像,你还来找我干啥,小孙,送客,关门睡觉。” 看蔡根站起,要送客,郭建壮赶紧拦住蔡根, “蔡哥,你听我说,别着急啊,我实在等不了了,引雷也不劈我,成天在单位说话也不硬气,报名都矮人一等,我死马当成活马医,万一你是呢,我就是来碰个运气,也不让你白帮忙。” 说着,郭建壮从随身的黑皮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布包,放在了桌子上,小心翼翼的打开, “蔡哥,只要你给我做顿饭,这件天神保甲,我就送给你了。” 天神保甲?看着三岁小孩尺码的小衣服,蔡根很难不去想,郭健壮是在开玩笑, “小孙,你看,这玩意...我去,是真的啊?” 突然改口,是因为小孙拿起了小衣服,往自己身上一套,那小衣服像是融化了一般,不科学的笼罩了小孙的全身,然后穿透外面的衣物,在小孙的皮肤上,留下了薄薄的一层,还发着淡淡的白光。 “三舅,这是真货,从上面走私下来的真货,防御力很强,冬暖夏凉。” 小孙说完,又跑到后厨,拿出了斩骨刀,脱掉了上衣,露出他精悍的排骨,不要命一样用锋利的斩骨刀用力的看向自己的排骨,斩骨刀很不给面子,竟然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对于小孙的演示,蔡根深深佩服,看样小孙对上边的东西,质量上很自信啊,否则也不会拿斩骨刀斩自己的排骨。 这会不会是商机呢?以后每天让小孙在门口,胸口剁排骨? 太不人道了,蔡根摇头甩出了这个想法, “小孙,赶紧把衣服穿上,万一有起早遛弯的,看到有伤风化。” 衣服是穿上了,不过,那天神保甲却没有脱下来,小孙的心意明显。 蔡根坐了下来,递给郭建壮一颗烟, “来,健壮兄弟,抽颗烟慢慢说,你有这宝贝,上次在皮革基地,我看你被人打得很惨啊,那血流的跟不要钱似的,难道在隐藏实力吗?” 这话说得也比较损,蔡根的心意也比较明显了,这是衣服是宝贝啊,真拿去拍卖,多少钱都是它。 郭建壮第一次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我不是没有归位嘛,这衣服穿不了。这位猴哥果然厉害,稍微觉醒就能穿上面的保甲,厉害啊。” 小孙坐在蔡根的旁边,无所谓的说, “也不是上面高级货色,就是上边制服,烂大街的东西。” 一群野马跑过了郭建壮的心脏,用力的反驳着, “大哥,烂大街也是天庭的大街啊,不是咱们这的胡同,东西是好东西,你知道费了多大劲偷摸带下来的吗?” 这蔡根就不懂了,难道投胎自己带点东西下来,很难吗? “小孙,我记得,你不是还带下什么桃胡来着吗?走私很难吗?” 小孙还是说了一句公道话, “确实很难,因为投胎的运行机制这么多年也没搞清楚,他们走私,只能是没下来以前,偷偷把东西藏在一个地方,下来以后,再去取。 只是上边与人间现如今是不互通的,只能通过地府中转,反正其中的曲折,难以想象,是需要耗费很大代价。” 酬劳看样是够了,蔡根没有拒绝这天神保甲,以后不一定遇到什么事情呢,有了这玩意,穿上就很拉风,以后店开不下去了,还可以卖艺。 “小孙,你看,健壮兄弟,祖传的保甲都拿出来了,要不,我给他做一顿饭?” 看蔡根已经表明了态度,小孙一抓身体,把天神保甲脱了下来,手里又变成了小孩的衣服,放在桌子上以后,认真的说, “三舅,你那顿饭,换一件他也穿不了的破烂,有点吃亏了。” 这是小孙在帮着自己太高价码吗?蔡根对小孙的奸商本质有了新的认识, “我觉得差不多了,健壮兄弟还是很有诚意的,不过,我记得小水说过,吃了我的饭,不成神,就成屁啊。” 小孙摇了摇头, “三舅,不是成屁,是连屁都没了,不能成神,不能变鬼,灵魂消散,跳出命轮,彻底抹杀,传说是永远消失。” 我去,数据清零,删除存档,不可逆的消除,这个需要很大决心啊,蔡根看向郭建壮, “大兄弟,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真失败了,你连鬼都做不成。” 哎呀,爷爷只说成功直接成神,回上边,没说还有失败这个茬啊,郭建壮有点含糊了, “蔡哥,你做饭,这个熟练吗?成功率占几成?” 这个,就做过一次啊,萧萧是成功了,蔡根实话实说, “目前的成功率是百分之百,如果你失败了,那就是百分之五十,所以,你还是好好想想吧。” 郭建壮有点退缩了,把小衣服重新放回到包裹,脸上带着尴尬的笑, “蔡根,我考虑一下,在你这待会。” 是应该好好考虑一下,只要不是疯子,都会好好考虑一下,看人家贞水茵,来了这么久,一直在考虑,蔡根点了点头,虽然很想要那小衣服,但是也没丧心病狂到明抢, “你随便坐,位置有都是,我们该睡觉睡觉。” 第270章 死我也吃 蔡根看他真的需要好好考虑一下,没有再管郭建壮,床被王思占了,随便找了个条凳,就开始补觉,再过俩小时该起来做早饭了。 得到蔡根的首肯,郭建壮找了一个靠里的位置坐下,脸上就演起了电影,一会高兴,一会发愁,一会愤怒,一会哀伤,岁数不大,心路历程挺丰富啊。 这一考虑,就是好几个小时,吃早饭的时候,老婆问蔡根,这又是谁啊?在那坐着一动不动,好挣扎的样子。 蔡根也不好跟老婆解释,只能说可能是失恋了,晚上来的,在那自我疗伤呢。 老婆习惯性的没有深问,反正最近店里乱七八糟的人挺多,只要平平安安的就好吧。 老婆儿子走后,贞水茵小声问蔡根, “蔡哥,他来干啥?” 蔡根同样小声神秘的说, “他啊,跟你的目的一样,想来吃我这顿饭,成神仙,回家,不过,他来以前不知道还有失败一说,我告诉他失败后的严重结果,他犹豫了,在那自我挣扎,考虑呢。” 贞水茵轻轻的点了点头,稍微大了点声音说, “蔡哥,我先不走了,一会在这观礼行吗?他如果真的决定吃,我想看看,他咋死的,借鉴一下。” 原本内心像火烧的郭建壮,听到了贞水茵故意的大声说话,内容感到极其不适,就像一盆油,浇在火上,烧得他要死要活的。 蔡根不明白贞水茵为什么这么悲观,目前自己的成功率可是百分之百啊, “小水,你有的想法有点悲观啊,那个萧萧,不就成功了吗?” 贞水茵没有回答,只是呵呵了一声,跑回去告诉了啸天猫,今天也许能看到赐饭成神,然后就带着零食,领着啸天猫一起回来了。 郭建壮坐在靠窗的角落里挣扎,贞水茵和啸天猫坐在另一个角落里看他挣扎,不同的是,他们有零食吃。 好死不死的,零食还全是膨化食品,嚼在嘴里,生意特别大,郭建壮顺着声音怒目而视,发现啸天猫和贞水茵都兴致勃勃的盯着自己,也不敢得罪啸天猫,只能默默忍受,继续自己的挣扎。 十点多的时候,王思醒了,蔡根把他打发走了,龙三也被抓住了,应该没有什么危险了,还在这泡着干啥。 王思刚走,郭建壮来电话了,对面是关慧兰,不太方便在屋里说,啸天猫和贞水茵都在盯着看,太难受了。 郭建壮拿着手机跑到店外,接通的电话, “健壮,你在哪呢?老于和八门生都醒了,对方是诸天会的坚牢地神,我们对付不了。” 坚牢地神,就是没转世以前,也不是地煞星可以应对的,村长打乡长,开玩笑呢?难怪一下就活埋了八个人,就是八十个人也一样埋掉,得到这个消息以后,郭建壮心里更发毛了,实力才是硬道理啊,在继续混下去,很难不混死当炮灰啊, “慧兰,我在外边休息一下,那领导有什么指示?科长过来吗?” “哎,健壮你想啥呢,科长能轻易过来吗,上边说先忍着,回总部再说,是打是和,谁知道呢,咱们也做不了主,你赶紧回来吧。” 郭建壮还想再说话,关慧兰已经挂断了电话,回想她刚才的话,做不了主,是啊,都是炮灰能做什么主? 死活自己都做不了主,继续下去还有什么意义?卑贱的苟延残喘,还不如拼一个美好明天呢,这个电话,帮助郭建壮下定了决心。、 回到屋里,郭建壮再次把小布包拿了出来,放在了吧台上,对着吧台后面的蔡根说, “蔡哥,不,苦神大人,我决定了,吃这顿饭,这是谢礼,请您收好。” 好好活着不好吗?上边就那么有吸引力吗?蔡根没去过,也不知道,还是感觉自己有义务劝解一下, “老弟,哥真不图你的谢礼,你真的想好了吗?啥事比活着还重要啊?” 被蔡根暖心的话一说,郭建壮哭了,这么大的人哭得像孩子一样,也许是伤心,也许是害怕, “大人,你不知道,这些年我有多苦,从小,我爸妈死的早,我跟爷爷长大。 他也是上边下来的,很早就归位了,是天罡星。 我们有缘分很重,这一世他成了我的爷爷,从小他就重点培养我,因为我是天命所归之人,带着上边的使命来投胎的。 但是,但是我不争气,这么大岁数了还无法归位,爷爷是社安局的小领导,关系户的外号被同事们笑话了好些年。 我心里苦啊。 每次看着爷爷失望的眼神,我都心如刀割,我自己咋这么不争气呢? 上次在皮革基地,我拼命了,我引了天雷,结果劈了两次,都没劈中我,难道我被老天抛弃了吗?难道我不配归位吗? 我跟你讲,引天雷也是有猝死率的,结果,两次都成功了,就是没劈我。 现在,大敌当前,我害怕了,我现在的实力,就是被活埋角色啊,炮灰的地位,没有跑。 左右都是死,我决定拼一下,我要赌一个明天,万一真成了神仙,比归位要厉害多了,我就是行走在人间的真神,谁比我牛? 即使让我回去,也比现在当炮灰强啊。” 啸天猫在角落里,看着哇哇大哭的郭建壮,零食都忘记吃了, “你都下这么大的决心了,还哭啥?” 郭建壮冲着啸天猫大喊, “我害怕啊,害怕还不让哭啊?讲理不讲理啊?” 贞水茵拿了一个纸巾盒,递给了郭建壮, “虽然你的出发点不算太露脸,但是有勇气吃这顿饭,我敬佩你是条汉子,来,擦擦眼泪上路吧。” 这话有点不吉利啊,郭建壮心态更不好了,哭声也越来越大了。 蔡根一看这叫什么玩意啊,好像被我害死一样, “你害怕咱们就不吃,还不行吗?别哭了,闹心。” 郭建壮的哭声哑然而知,瞪着通红的眼睛, “不行,我今天必须吃,死我也吃。” 这是铁了心要试一试啊,蔡根也对自己的成功率很有信心,吃就吃吧。 第270章 孜然羊肉饭 第271章孜然羊肉饭 来到后厨,这次就不要拿速食汤来打发郭建壮了,人家是付出很大代价的,值得蔡根用心做一顿好饭,吃了以后上路,不,吃了以后成神。 拿出冰柜里的冻羊肉,决定了,做一份孜然羊肉盖饭,炒上羊肉就开始不顺利。 先是羊肉没完全解冻,入锅的时候,油崩了蔡根一手,差点没烫死蔡根。 放酱油的时候拿错了,把醋倒里了。 撒盐的时候,盐瓶的盖子突然脱落,半瓶盐全进了锅。 快要出锅的时候才发现,孜然没有了,这叫啥孜然羊肉啊,蔡根心里郁闷得要死。 这时饭厅门开了,来了个送快递的,蔡根又跑到外边签收快递,这可能是电推子终于到了,自己不用顶着这个发型了,还没等拆开快递,一股胡吧味从后厨传了出来,忙着收快递,羊肉炒糊了。 最后,经历过一切灾难之后,蔡根端着白米饭上面盖着黑色胡嘎嘎的孜然羊肉盖饭出来了。 对于蔡根的赐饭成神,好奇心都要冲破天际的小天和小水,赶紧凑上前来,开始点评, “不亏是主人成神之作,这卖相,太有特色了。” “是啊,按照蔡哥平时的厨艺水准,断不能把菜做成这样,应该是加入了什么秘方或者工艺吧。” “小水你看,那上面放的是锅底灰吗?以前传说降龙罗汉下凡救苦救难的时候,就用锅底灰当过药引,原来苦神一脉相承啊。” 蔡根实在听不下去了, “你俩闭嘴,那孜然羊肉盖饭,你们吃不吃?我给你们也做一份啊,跟着郭建壮一起成神。” 小水和小天同时退后一步,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主人,我不吃,我不成神,我要在你身边服侍你。” “蔡哥,我也不吃,我福缘不够,吃不起。” 郭建壮看着眼前的食物,这能算食物吗?即使没有特效,吃完也会拉肚子吧? “苦神大人,这,能吃吗?你还需要什么仪式或者咒语吗?” 努力回想一下,上次萧萧咋弄的,蔡根双手抬起盘子,郑重其事的放在郭建壮面前, “吃吧,你要成神。” 就是这么简单?凑合的饭菜,简单的话语,就能成神?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小孙,都露出了怀疑的目光。 蔡根也感受到了周围人的不信任,努力的解释一下, “真的,上次就这么整的,萧萧就变土地婆了。” 小孙作为上次仪式的亲历者,适时的为蔡根站台, “你们不要怀疑,上次三舅只是做了碗速食汤,这次这么费劲,比上次用心很多了,知足吧。” 看着小孙和蔡根一脸笃定,郭建壮知道这不是个玩笑,拿起了勺子,就要开始吃,突然他把勺子放下了,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爷爷,我决定了,要吃那顿饭。” “如果我成神了,算是报答你多年的养育之恩。” “如果我失败了,你要注意身体就此永别了。” “喂,爷爷,你说话啊,你不要担心我,我已经下定决心了,我不怕死。” “喂,爷爷,爷爷,靠,原来是语音信箱。” 刚酝酿起来的情绪,被留言完毕请按一给彻底打碎了,郭建壮一脑门子官司,太闹心了。 这次再抓起勺子,比上次更有决心了,毫不犹豫,大口吃着那焦黑的孜然羊肉饭。 不到20秒,带着痛苦神情的郭建壮,吃完了整盘食物,等着异象发生。 除了嘴里一股胡吧味,郭建壮什么也没感觉到。 要是非说感觉到了什么,就是曾经自己生平的遭遇,像是看电影一样在眼前流转,爷爷的期望,同学的嫌弃,同事的冷眼,等等很多不好的记忆依依浮现在眼前,郭建壮又哭了,然后表情一滞,趴在桌子上不动了。 郭建壮走了,灵魂离开了自己的身体,不可抗力的进入了蔡根的身体,消失不见了。 蔡根下意识的躲了躲,不过没有丝毫阻碍郭建壮灵魂的步伐,一个瞬间,消失不见了。 郭建壮脑海里最后一个画面就是,自己从天上往下掉,不断的下坠,然后看到了一片黄色的大海,海水里漂浮着很多人,还有一颗大树,然后,自己就掉到了海水里面,成为亿万漂浮物的一员,随波荡漾,直到时间的尽头。 看着一动不动的郭建壮,又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蔡根彻底傻了, “小天,你看看郭建壮的灵魂在哪里?咋进我身体里了?他要占魂吗?” 啸天猫一直仔细观察着整个过程,没有一个细节逃出了他的目光, “主人,郭建壮没了,你身体就像是一个黑洞,进去以后,他的灵魂就没了,消失了,以后再也不会有郭建壮这个人了,永远不会有了。” 贞水茵冷汗下来了,颤抖着声音说, “小天,那这就算是失败了吗?就那么没了?” 啸天猫点了点头, “我虽然是第一次看,但是坚信,这次是失败了,灵魂真的不在了。” 小孙推了推趴在桌子上的郭建壮,冲着蔡根一点头, “三舅,这次确实和上次不一样,身体都快凉了。” 我去,蔡根傻眼了,没想到真的失败了,这要是在监控里一看,吃了自己做的饭,人死了,自己咋办?这不成了黑店吗? “小孙,他还有救吗?要不打120吧,他不能死这里啊,咱们咋解释啊?” 啸天猫也蹦到桌子上,抬起爪子碰了碰郭建壮的头,自信的说, “主人,经过二次鉴定,确实死透了,灵魂不在了,没有抢救的必要了,实在不行,咱们碎尸包饺子吧。” 这身高体重,足有二百多斤吧,放冰柜里也装不下啊,阿西吧,蔡根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这是在想什么啊,太可怕了, “真的没救了吗?不抢救一下试一试吗?这可咋办啊?” 啸天猫和小孙同时摇了摇头,坚定了自己的判断,死透了,没救了。 很快,现实给了两个人响亮的嘴巴,郭建壮坐了起来。 这突然的举动,吓得啸天猫和小孙同时远离了郭建壮,这是诈尸了吗? 不应该这么快啊,再说,灵魂都没有,咋诈尸呢? 第272章 小二回来了 看着郭建壮坐了起来,给了蔡根希望,没死就好,没死就还有希望,以后再也不随便给人做饭了,责任太大了。 “你没事了?回来了?刚才去哪里了?” 面对蔡根的询问,郭建壮眼神先是迷惘了一下,用力一拍自己的头, “啊,老板,我回来了,时差没倒过来,脑子有点迷糊。” 时差?老板?迷糊?这是什么回答?再有,声音是郭建壮的,语气不对啊。 啸天猫第一个发现了问题,提醒蔡根, “主人,他不是郭建壮,身体里面是一个别的东西,很强大,比我厉害多了,你要小心。” 别的东西?蔡根不明白了,眼前的情况,有点挑战想象力啊,刚要说话,小孙先开口了, “我去,竟然是小二,小二回来了,吓我一跳。” 蔡根努力回忆谁是小二啊?哪个小二啊?为什么小二在郭建壮的身体里啊。 这时候郭建壮站了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又摸了摸自己的腿,好像一个小孩得到了一样玩具,脸上狂喜,爱不释手。 “三舅,你还没想起来?你邮寄出国的小二,伪山神。” 啊,安倍晋二,竟然是他,上次看电视,他不是在国外吗?还把那个神社给点了,咋回来了呢? “小二?你回来了?什么情况?” 看见蔡根问,郭建壮,不,小二蹦跳了一阵,老实的回答, “老板,我听你话回去以后,点了那个神社,发泄一通以后,那些阴阳师开始抓我,一开始都是小菜,杀的杀,吃的吃,后来厉害的老家伙们出来了,各种围捕我,跑了一阵感觉提心吊胆的不舒服,就让我的后代,把我又寄回来了。 刚一进屋,看见有几个不认识的,怕给你惹麻烦,就没现身,正好这副身体的灵魂走了,闲着也是闲着,我就进来了,还挺好用的,用着很舒服。” 蔡根找到桌子角落的快递包,打开一看,里面不是电推子,是一副画满蜡笔画的漆黑人皮,晕。 原来回去作妖以后,小二被打回来了啊,哎,点了神社,也算立功了,这还能控制郭建壮,算是一举两得, “小二,你把这身体,送到中心医院门口,然后就回来吧。” 小二有点不愿意, “老板,留下不行吗?我这也算有肉体了,还有,我不会损坏身体的,他灵魂也没有了,早晚得变坏。” 恩,他说的变坏,应该是,腐败的意思吧。 要不要留下呢?坚决不考虑,这是个讲不清楚的麻烦啊,蔡根坚定的摇了摇头, “不行啊,以后再给你找别的身体吧,再说,你一个山神,要什么身体啊?” 就像失去玩具的孩子,小二极度不情愿,不过还是很听蔡根的话,开门出去了。 这时候,啸天猫才顾得上说话, “主人,你还有多少秘密啊,这是山神,你养的吗?好厉害的样子,虽然没执照,在这一方水土,你算喊圈了,土地是你造的,山神是你养的,你出去劫道都仗义啊。” 这个说法很新颖啊,蔡根仔细想了一下,确实很牛掰,但是,这么牛了为什么还要出去劫道呢? 正想怼啸天猫几句,忽然看见双眼发直的贞水茵,这又是哪一处啊,难道刚才,她偷吃郭建壮的饭了? 蔡根走到贞水茵身前,用手在她眼睛上晃了晃,确实没有反应,有点慌了, “小水,你咋了,你说话啊,你是不是偷吃了?” 小孙二话不说,抬手就要打贞水茵的嘴巴子,不过被回过神的贞水茵躲过去了,眼神恢复了神采,不过马上就红了,泪水在眼圈里打转, “蔡哥,那个郭建壮就这么没了吗?灭人神魂的法宝和剧毒之物也有很多,但是基本上都留一线生机,至少还能投胎做人,你这顿饭就厉害了,直接删档清数据硬盘都烧了,太绝了。” 明着好像是夸蔡根的饭厉害,但是与剧毒之物相比真的有点让蔡根高兴不起来,小孙却很赞同小水的话, “咋地,小水,你也想试试呗,以前玩游戏,都讲究垫刀,刚才郭建壮算是垫刀了,他失败了,你成功的几率就上涨了。” 贞水茵给了小孙一个白眼, “你咋不试呢?你要是也失败了,再垫一把,我就吃。” 小孙呸了一声,走到墙角看杂志了, “我才不给你垫刀呢,当神仙有啥好,被人管着,还不如在这自在,你让臭猫垫。” 啸天猫也是一个白眼,跳到窗户前,刚才郭建壮坐的地方,晒起了久违的太阳,像是扔死狗一样把自己往桌子上一扔,懒洋洋的说, “谁爱垫谁垫,不怕死的有都是,我是不着急,等时候主人成神了,我再吃那顿饭。” 这个话头是蔡根第一次听,很是好奇,赶紧问, “小天,我能成神?咋成神?” 贞水茵拍了拍蔡根的肩膀, “蔡哥,别听小天扯淡,苦神之所以是传说,就是不成神,一直在人间,叫苦神,只是荣誉称号。” 晕,啸天猫的意思就是永远也不吃我这顿饭呗,蔡根一想这不对啊,逻辑上说不通, “小水,那啸天猫不想吃饭,在我这混啥?” 贞水茵明显被问得一愣,脑子有点不够用,她也不知道, “是啊,小天,你不为吃饭,你在这混啥?” 啸天猫好像不愿意说,不过还是敷衍道, “谁说我扯淡?谁说苦神在人间就不能成神,都是瞎传的,谁说得清楚。” 这个答案相当模糊,但是看啸天猫的样子,也不会详细解释了,反正不明白的事情多了,要是都较真,蔡根的日子就没法过了, “小水,你说,郭建壮就这么死了,你那些老乡不会找我麻烦吧?” 贞水茵先是想了想,摇了摇头,给蔡根解释她和啸天猫的分析结果, “蔡哥,上次他们来,敢在你这闹事,说明他们大部分人都不知道赐饭成神的事情,或者不知道你能赐饭成神。 所以,郭建壮死了,他爷爷会知道原因,只能算倒霉。 就像触电会有超能力,但是大概率是电死,你为了超能力选择冒风险,电死活该。” 第273章 二百万的网点 这个说法蔡根很安心,是啊,你自己作死摸电线,电死了,不能告电业局吧,结论就是,应该不会有人来找麻烦。 看到郭建壮留在吧台的小包,轻轻的打开,小心的拿出了里面的小姨夫,欣赏起自己的酬劳。 贞水茵也是识货的,在上边的时候,她也穿过, “呀,天神保甲,蔡哥,这可是好东西,在上边不稀罕,在人间,可不多。” 笑嘻嘻的蔡根不住的点头,然后就把那小孩衣服往自己脑袋上套,结果,只是套在了脑袋上,并没有像小孙那样,有什么变化。 蔡根就纳闷了,昨天小孙演示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啊, “这咋不能变形了呢?套脑袋上也只是普通小孩衣服啊。” 贞水茵哈哈一笑, “天神保甲不是谁都能穿,天神才能穿的,蔡哥,你不是神,所以穿不了,这个谁都没着。” 靠,这回赔了,按这个说法,不是天神穿不了,小孙咋能穿呢?肉身成神?不对,是他觉醒了血脉? 摘下天神保甲,看样子,即使卖,也不好整,人间哪里有天神谁知道?按照贞水茵的情况分析,即使天神估计也没钱。 算了,还是自己人用吧,拿着天神保甲,看向屋里的三位够资格穿的, “我也穿不了,别浪费,要不给小...” 小孙坐了起来,啸天猫也不趴着了,贞水茵把手都伸出来了,给谁啊?蔡根小字拉了很长,最后,还是扔给了小孙,开玩笑,那是自己外甥,娘亲舅大,虽然是假的,也不能便宜外人啊。 接过天神保甲,小孙无惊无喜,好像他也肯定蔡根会给他,往身上一套,保甲再次变形,透进衣服里。 啸天猫很气恼,他也只是试试而已,不认为蔡根会给他,虽然有了那套保甲,就不用穿毛衣了, “猴子,有了装备,以后打架,你要往前冲啊,别拿装备不干活,有了这衣服,你最少能跟副乡长硬刚了。” 小孙呸了一声, “一个破衣服,你当是盘古幡呢,穿上以后顶天能打个正村长,副乡长也能刚,不过刚一下我就挂了。” 贞水茵幽怨的看了看蔡根,尴尬的放下了手,很是不满,蔡根又不是瞎子,赶紧安抚, “小水,你一个负责掩护的,要那没用,再说也不是新的,那么多人穿过了,我怕你心脏,以后有好东西优先给你。” 也是,只要求蔡根做饭,谁能空手来啊,贞水茵接受了蔡根的安抚,不忘确认一下, “蔡哥,你要说话算话啊,以后有好东西,一定要先给我噢。” 说完,还假装的卖了一下萌,眨了眨那凶狠的大眼睛,违和感爆棚,贞水茵还是凶巴巴的比较顺眼,卖萌不适合她,蔡根也不敢说,只能不住的点头。 “主人,我...” 蔡根赶紧打断啸天猫,不耐烦的说, “以后在得到东西,给你们分,都有,都有,一个个都是上边下来的,这么不淡定呢,不就是个破衣服吗。” 啸天猫继续说, “不是,主人,我...” 小孙也不耐烦了, “一件破衣服,磨磨叽叽的,要不我给你,我不要了。” 啸天猫两次被打断,很郁闷,往那一趴, “主人,没事了,我不说了。” 店门打开了,先进来的是一副轮椅,上面坐了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骨瘦如柴,光头,看脸型和王思很像。 推着轮椅的是王思,这是带着他爸过来了。 蔡根赶紧上前,这恐怕熬不了多久了,啥事啊,还往这里跑一趟?难道是来托孤?可千万不要,我自己儿子都养不起。 看蔡根有客人,贞水茵和啸天猫开门走了,人多说话不方便。 小孙很有眼力见,端茶倒水。 王永康的精神很不好,说话有气无力的,勉强看了看店里的环境,对蔡根说, “蔡老板,我是王永康,健康的康。” 您都癌症晚期了,还提哪个康,真的好吗?蔡根想让座,人家还是自带的,温和的点了点头, “恩,王大哥,你这身体咋样?” 王永康依旧无力的说, “我这没几天了,这次来就想把我母亲的遗嘱跟你说一下,隔壁的网点,我母亲赠予你了,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最好在我死以前,咱们去过一下户。” 确实也没啥交情,也是第一次见面,直接说重点,这身体状况也是勉强来的,这么听母亲的话,那是二百多万,说给就给了,真是诚信,比王雷的父母强很多, “你可能也知道我跟王大师的事情,当初我就不要,现在也是不要,再说,当初的约定是尽量保她寿终正寝,结果还出了意外,我就更不能要了,你们要是不住,就卖了吧,以后给王思,你走了,他还小,以后用钱的地方多。” 看蔡根这么讲道理,还不贪财,王永康有点小意外,那是钱啊,二百多万啊,够他这个小破店干一辈子了,执拗的摇了摇头, “蔡老板,我娘的话,我必须听,说给你的,就是给你的,你就不要推辞了,你让我死,也死得安心,没有辜负我娘交代的事情。” 哎,这老王家几个儿子,看样老大是最好的了,可惜还活不长,看看人家布兰,也是坐轮椅,一路躺赢,熬死了其他兄弟成了人生赢家,走上人生巅峰,再看看你,轮椅牌子不对吧,哎,人比人得死啊。 蔡根不好再拒绝,只好提了一个方案, “行吧,那就听王大哥的,对了,王思,你也带着身份证,你奶奶赠予我的房子,我直接赠予给你,咱们大家都安心。” 看蔡根不是在开玩笑,王永康也不是傻子,那还整那么麻烦干啥啊,过一遍手没有什么意义,点了点头, “蔡老板真是大气的人,可惜我们认识晚了,那我就不打扰了,王思我们走吧。” 说了这几句话,就像耗费了王永康的所有精气神,急需回去休息,蔡根也没挽留,反正早晚还得见,王神婆肯定带他来要仁心,不过再见面,估计王永康就不会是病魔缠身的样子了。 王思全程没有说话,安静的推着父亲走了,看样,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他也不在是孩子了,也懂事了。 第274章 心疼得直哭 桌上的茶水一口没喝,小孙来收拾桌,语气充满敬佩, “三舅,原来我以为你就是一个贪财的俗人,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了,那是二百万啊,真金白银啊,你送多少饭能赚二百万啊,就那么回绝了,我真是服了,看样你开饭店真是为了隐藏身份。” 蔡根表情有点呆滞,脑袋其实还嗡嗡的停留在二百万的网点,如果给自己怎么花,买个好房子,买辆好车,剩下都给蔡团团留着上学,被小孙一说,大胆了设想全都破灭了, “人生在世,是你的终究是你的,不是你的,也不要贪图,做人要知道进退,得失。” 虽然没有甩文嚼字,但是通俗易懂,衬托出了蔡根高尚的德行,小孙真的信了, “三舅,不怪你是苦神,道德标准真高,不过,你为什么哭了?” 是啊,二百万转眼就没了,大房子,大汽车,儿子的学费,都没有了,蔡根能支撑到现在,已经算是内心强大了,也可能是才反应过来,流下了悔恨的泪水,声音都有点沙哑了, “小孙,我是心疼王神婆他们一家啊,太惨了,日子太苦了,太惨了,咋就这么苦呢?一屁股债,这日子咋过啊?” 说着说着,蔡根也放声大哭起来,哭的绝对不王神婆,他哭的是自己乱七八糟的生活。 小孙被蔡根宅心仁厚的哭泣给感动了,这个三舅心真大,自己都穷成啥样了,还有心思替人家千万富翁可惜,不对啊,蔡根咋知道王神婆家一屁股债呢?难道是同理心? 蔡根这一哭,就停不下来了,嘴里念叨着王神婆一家的悲惨遭遇,心里想着自己这些年的艰苦历程,最后把小孙都给带哭了, “三舅,你要是实在可怜他们,要不咱们给王神婆家捐点钱吧,你别说了,我听不下去了,太惨了,太苦了。” 捐钱?捐毛钱?一个穷鬼给千万富翁捐钱?有病啊? 蔡根大声哭诉, “什么钱不钱的,他们需要的就是同情,需要怜悯,需要真挚的祝福,不是钱不钱的事情。” 突然,门开了,三十多岁的男人探进一个脑袋,看到屋里痛哭的两个人一愣,这是什么情况?大白天嚎丧呢? 不好意思的打断蔡根他们, “那个,打扰一下,你们谁是蔡根?” 有了外人,蔡根开始控制自己的情绪, “我是蔡根,咋了?” 男人一看真有人回答,一阵欣喜,原来不是假的, “我是开出租的,你朋友打车来这,没带钱,让你帮着付一下车费。” 谁啊,我都穷成这样了,还来剥削我?谁这么不开眼啊,蔡根脸色一下就不好了, “谁啊,人在哪呢?” 出租车司机,往小区外一指, “你朋友在车里呢,等着你掏车钱呢。” 穿上外套,拿上手机,蔡根就跟着司机出来了。 出租车司机也是个碎嘴子,口里不停的念叨, “哥们,你朋友是个狠人啊,伤那么重,都不去医院,我也是服了,车费打表来的,一共28,我要30都不给我,真是会过日子。” 蔡根越听越迷糊,这是谁啊?朋友里没有这样的狠人啊,除了苍蝇,都没有这么会过日子的啊。 到了小区外,看见出租车的副驾驶,坐着龙三,脑袋上还有个纱布的蝴蝶结。 我去,大哥,你是通缉犯,你这么明目张胆的打车,真的好吗?现在的摄像头可是没死角,小区门口就是超市,装了3个摄像头,你这样来找我,是想坑我不死啊。 掏出压兜的五十元,给了司机,然后小声的说, “我这个朋友是精神病,你就当没这个事情,要是传出去,他找你家去,给你五十不用找了,赶紧走吧。” 冲着龙三一摆手,示意他下车,然后转身就回店,刻意跟龙三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大声说, “你跟着,别太近,早晚被你坑死。” 龙三一脸玩味,远远的跟着蔡根,进了小区,进店的时候,那股剧烈的头痛又发生了,对危险的敏感,让他身体好像有另一个意识在在控制,扶着门框,就是进不了门。 蔡根看龙三在那挣扎,也是烦躁,你就赶紧进来啊,这么墨迹呢,随手一拉,龙三听话的进屋了。 在蔡根触碰龙三身体的时候,控制龙三身体的意识,一下就消停了,不再挣扎,算是另一种认命。 让龙三坐在店里不起眼的角落,蔡根坐在对面, “你咋受伤了?不是说你跑了吗?什么情况?” 龙三经历过刚才的神经刺激,对蔡根刮目相看了,态度温和,但是一种认命的无所谓透露在言语之间, “呵呵,我也不明白,那些官面的人抓我,是为了我身体里的什么东西,然后救我的人,也是为了我身体里面的什么东西,对了,我还看见赵大牛了,好像脑子有病,我给刨死了。” 兽骨吧,两伙人都是为了兽骨, 那么,救他人里有赵大牛,很明显,诸天会不想兽骨外流。 那么,为什么在最开始发现培养失败了,不直接回收呢? 龙三在外游荡这么久,又是为什么呢? 蔡根当然不知道林沃的想法,也不知道林沃在已经开始针对自己了, “你认识救你的人吗?长什么样?” 龙三装昏迷的时候,看到了林沃,也看到了她自己锯手指, “一个女的,四十岁左右,长得很年轻,挺好看,手指头少了好几根,别的没啥特别的,对了,很有钱,我就是从盛世豪庭别墅区出来的。” 女的?还是个残疾人?身残志坚啊,折腾啥啊。蔡根给了龙三一颗烟, “龙三,今后有啥打算?你这也跑出来了,不说那个通缉令,就是找你的那两拨人,你想躲费劲啊。” 龙三慢慢的抽烟,好像一直也没有想以后咋办,他一直不认为自己还有以后,在吃了女朋友的时候,就开始不想了, “我也不知道啊,自己现在算是怎么样的一种存在,目前没有什么科学的定义,想以后不太理智。” 没看出来啊,这小伙这么放得开? 第275章 哲学模式龙三 一个吃了四百多人的怪物,在这跟蔡根探讨存在的问题,虽然听不懂,但是感觉很深刻, “那你现在算活着吗?” 对于蔡根的较真,龙三还真的仔细想了一下, “我现在通常意义上来说,我身体应该是死了。” 说着,把头上的蝴蝶结打开,掀开头盖骨,让蔡根欣赏了一下自己的脑子。 没有血,就像是一个饼干桶,打开盖,里面是白花花的脑子,还有一团白色的肉球。 蔡根实在受不了这么重口味的画面,示意他赶紧盖上,别漏风。 龙三仔细的盖上脑子,重新绑上蝴蝶结, “我身体应该是死了,但是我还能动,还能思考,说明我的意识还活着,所以,我介于活着和死了之间的一种存在,那么也就是说,生命是可以不依托物质存在的,就像...” 看龙三开启了科学家模式,蔡根有点接受不了,你一个小保安,跟我探讨这个,与人设不符啊, “哥们,你从小学习挺好啊?” 听明白了蔡根的意思,龙三竟然羞涩的一笑, “我当保安没事喜欢看点哲学和心理学方面的书,能看懂的不多。” 谢谢啊,你这已经很厉害了,蔡根彻底服了,人不可貌相啊,如果没有发生吃人这个事情,估计龙三一辈子也不会开启哲学这方面的技能树,一下看淡生死了,他开始思考人生了。 一时间,蔡根不知道说什么了,说现实问题吧,人家龙三已经开始探讨哲学问题了,说哲学吧,蔡根还不懂,两个人一度陷入了尴尬。 “改革春风吹满地,中国人民真争气...” 电话的铃声打断了这份沉默,也打断了尴尬,蔡根一看电话号码,被自己标记为“找茬客户”,被标记成这个名字的客户,蔡根一般不愿意接待,接了也是无效电话,带不来什么经济效益,只有一肚子气。 但是今天的情况,不一样,蔡根急需其他事情转移下注意力,因为龙三脑袋顶上的蝴蝶结和自己的秃头一样让人看着难受, “您好,这里是安心便当,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 对面的声音有点耳熟,还很急迫, “我是龙少,你是蔡根吧?” 龙少?稍微迟疑了一下,谁是龙少啊?蔡根没等问,对面看来真是很急, “龙少,去砸你店那个龙少,被警察带走的龙少。” 噢,蔡根想起来了,是鸟哥聚餐的时候来砸店的龙少,他不是被抓起来了吗?难道放出来了?这是要寻仇吗?继续找麻烦?太执着了, “你想咋地,还没完没了啊?” 龙少听蔡根好像误会了,赶紧说, “不是找你麻烦,龙三是不是在你那?” 蔡根看了眼龙三,难道他来我这,出去宣传了吗?咋谁都知道呢? “不在啊,咋了,谁说他在我这啊?” 龙少一听,更急迫了, “我也不知道啊,这大姐说龙三去你那了,让我打的电话,他要在你那,让他接电话,等着救命。” 听筒的声音有点大,屋子里很安静,龙三也听到了,从蔡根手里接过电话, “老大,我是龙三,你咋了?” 终于找到了龙三,龙少很兴奋, “老三啊,你都得罪啥人了啊,这位大姐把我抓了,让你来救我,你不来,我死。” 大姐,恩,龙三知道是谁了,没有废话, “时间,地点?” 对面稍微沉默了一小会,龙少说, “晚上十点,去九家子村,那肃静。” 说完,龙少挂了电话。 龙三把电话还给了蔡根, “看样那个娘们知道我跑了,抓了我大哥,让我去救人。” 这情节有点老套吧,蔡根有点腻歪, “现在网剧都不用这样的情节了,你去了,然后那娘们把你们都整死了,有什么意义呢?” 就在这个时候,龙三问出了直指心灵的问题, “那你说咋办?” 蔡根怎么会知道咋办?赶紧问小孙, “小孙,你知道咋办吗?” 小孙从窗口上的条凳上坐了起来,由于是趴着睡觉,脸上压出了红印, “三舅,咋了?来活了吗?” 晕,他没听,来什么活,多久没来活了?蔡根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一遍,小孙晃了晃脑袋,清醒了一些, “三舅,那娘们咋知道龙三在这里呢?还有,她都知道了,直接来抓不就完了吗?这么费劲干啥?社安局那么严密的防守,她不也杀人灭口干净利落吗?” 蔡根想了想,是啊,自己和诸天会的矛盾,应该从赵大牛开始就不可调和了,难道自己这里一直被监视吗?龙三一进屋,他们就知道了? 还有,她为什么不直接上门抓呢?社安局的人,她想杀都杀了,来我这有什么障碍吗? 灵异圈还有西边上边各方势力什么的,蔡根知道的太少,没法用他们的思维去考虑问题,给小水发了个短信,还是找外援吧。 贞水茵和啸天猫很快就来了,一进屋就看到了龙三,啸天猫不干了, “主人,他咋在这里?上次他差点没捅死我。” 龙三一看啸天猫,也站了起来,手里出现了一把刨根,但是没有说话,毫不怀疑,啸天猫如果有什么异动,他绝对不会手软。 蔡根一看,叫你们来是解决问题的,不是制造问题的, “咱们都先放下争议,以前的事情还是先翻篇吧,现在有个诸天会的问题,咋办?小孙,你给他们讲一遍。” 小孙简要的把事情的经过,事情的疑点,复述了一遍,啸天猫和贞水茵大概明白了。 “主人,你被监视,应该是肯定的了,入侵个摄像头什么的,一点不难。至于她为什么不进来抓人,可能是她不敢跟主人有直接接触,或者不敢进店抓人。其实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主人,你终于有了惩恶扬善与邪恶势力斗争到底的觉悟了吗?你终于要当一个超级英雄拯救世界了吗?” 前面的分析,蔡根理解,后面的提问,让蔡根一下清醒了,龙三也好,龙少也好,跟自己有毛关系? 第276章 开颅后缝合 当初也是看龙三可怜,随口说了一句仗义话而已,只是看到龙三的遭遇,共同作为人类的一点不忍而已,谁知道龙三能真来啊? 蔡根开始思考自己的出发点了,是不是自己有点欠了? 贞水茵的话,打消了蔡根的自我怀疑, “蔡哥,这说白了,还是你的事情,从赵大牛开始,你和诸天会就不可能善了,他们现在不动手,说不定在哪里给你挖坑呢,否则他们也不会监视你,说不定就在寻找你的破绽,所以,现在你就要下一个决定了,是等着她伤害你以后反击,还是主动出击?” 进攻是最好的防守,防守反击,只是防守,哪个才是适合自己的呢?蔡根犹豫了, “我主动出击,咋出击?没钱没人没势力,我拿啥出击?一腔子热血吗?” 啸天猫一下站了出来, “主人,你不是有我们吗?” 小孙呸了一声, “你有啥用,龙三都打不过,还真不要脸。” 刚想要反驳,发现反驳也很无力,啸天猫低下了头,自己这群人,处理个普通小鬼还行,要是遇到菩提树神和龙三这样的,还得靠蔡根拿板砖拍脑门,说白了,练来练去也就是耍蔡根一个人,蔡根也是发现这一点了,所以,很抵触管闲事。 贞水茵其实想说服蔡根主动出击,重创诸天会,在重创的过程中,蔡根不断的觉醒,这符合上边的利益,也符合自己的利益,至于蔡根的利益,就看咋说了, “蔡哥,他们杀了四百多个无辜的人,那四百多人白死吗?他们也有父母亲人,他们招谁惹谁了?诸天会不养凶兽,就不会有龙三杀人,所以,你不能再纵容他们了,这是你的家乡,你的父母亲人都在这里,他们在你的地盘伤害无辜,那是没拿你当回事啊,这片谁说的算啊?是你啊,你劫道都是合法的,你忘了吗?” 其实,贞水茵不适合说这种煽动性很强的话,尤其最后提劫道干什么?不过,有一点还是深深被蔡根认可的,这次无辜的人里面没有自己认识的,谁能保证下次没有? 正常的生老病死,听天由命谁也整不了,但是他们不拿人命当回事,就不一样了。 这是草菅人命,还没法报警那种,即使报警,也抓不住那种,那四百多个无辜的人,他们跟谁喊冤去? 一股久违的正义感悄悄的在蔡根的心中发芽了,自己也不算是孤家寡人,小孙他们是比较废柴,顶天算是顾问团,自己还有努努,遂人,伏羲他们啊,目前看,还没遇到过对手,都是一招秒,这个经历给了蔡根一点自信,这点自信很重要,这让生活艰难的蔡根看到了一点亮。 借着那点亮,蔡根决定了, “龙三,晚上我跟你一起去,小水开车,小孙和小天主攻,我给你们托底,主要目标是制裁那个养凶兽的人,顺便救龙少,好了,各自去准备吧。” 蔡根巴巴巴安排完,看三人一猫都没动,这是自己没说明白吗? “你们等啥呢,去准备啊,有什么问题吗?” 小孙欲言又止,小天看看小水,小水开口了, “蔡哥,准备啥?” 剧情不对啊,一般不都是有大战,提前准备吗?他们这也太不配合了,蔡根刚想发脾气,龙三说话了, “那个,蔡老板,你这有针线吗?我愈合能力没有恢复,脑顶有点漏风,你帮我缝一下呗。” 这个,也算是准备内容吧,蔡根自己说的话,不太好拒绝,但是这种开颅后的缝合,需要什么资质吗? 自己除了缝过电瓶车的座套,没缝过这玩意啊,求助的看了看贞水茵, “小水,我不专业啊,你们仙女不会女红什么的吗?” 贞水茵退后几步,一摆手, “我乃武将出身,不会女红,再说,我晕血。” 蔡根又看了看小孙和小天,算了,都指望不上,还得自己整, 找来了针线,黑线还没有了,只有白线,这要是缝上有点显眼啊,不得像科学怪人啊。 算了,凑合吧,估计龙三也不会考虑美观的问题。 小心的打开了龙三的蝴蝶结,取下了纱布,头盖骨被锯子割得很齐,伤口很标准,确实有点歪,不怪龙三说漏风,轻轻一拿,掀开了头盖骨,里面的脑子就露了出来。 刚才龙三自己打开的时候,蔡根就发现有点异常,除了脑子,里面有一小团白乎乎的肉,看电视上演人体构造,一般人没有这玩意啊,难道是脑瘤? “龙三,你脑子里有个白乎乎的肉团,是肿瘤吗?你以前体检没发现吗?” “没发现啊,不过最近头会很痛,就是头顶位置,可能就是因为那个肉团,你帮我拿下来吧,省着以后头疼。” 拿下来?咋拿?这看着好像是长里面了啊,蔡根试探的用手碰了一下那团肉,很软,手感还不错,看龙三没有什么反应,蔡根更大胆了,轻轻的用两根手指,掐住了白色的肉球,毫不费力的拿了下来。 对于这么轻易的对龙三的脑袋做了无创手术,蔡根很意外,就这么简单? 当然不可能就这么简单,白色肉球脱离龙三大脑的瞬间,龙三像是一个提线木偶突然被剪断了线,整个人都趴在了桌子上。 出现异常的不只是龙三,还有那小团白肉,突然开始变色,由白色变成血红,然后不断的膨胀,长到苹果大小的时候,张开了一双肉翅,脱离了蔡根的手,飞了起来,速度很快,撞向了落地窗,好像要逃跑。 玻璃窗跟玻璃门估计是一家的,很坚固,撞出了巨大的声响,也没有让肉球如愿。 肉球看逃跑无望,伸出了很多尖锐的触手,快速的向小孙飞去,小孙这时候瞬间变身,一层透明的盔甲出现在身上,弹开了肉球。 “三舅,这就是凶兽,兽魂就在这里面。” 啸天猫的反应也不慢,一下变身成大狗,浑身冒着黑炎,挡在了蔡根的身前。 被小孙的盔甲弹开以后,肉球并没有放弃,很厌恶啸天猫的黑炎,没有靠近啸天猫,越过他以后,直奔蔡根的脑袋,速度太快,啸天猫张嘴咬了一下,但是被肉球躲过了。 第277章 神圣的兽骨 看着红色的肉球冲着自己面门飞来,飞的那么义无反顾,蔡根很无力,这样的速度,自己肯定躲不开,难道自己也会变成龙三那样吃人的怪物? 刚想到这里,肉球已经到了,然后距离蔡根的脑袋,仅仅只有几厘米的时候,停住了。 那只箭出现了,顶住了飞过来的肉球,随着大羿身体的不断出现,顶的那个肉球也不断后退,直到大羿完全现出身形。 红色的肉球好像认识大羿一般,见到那只箭,也不躲闪,肉球身上张开一个口子,发出了愤怒的嚎叫。 大羿盯着红色的肉球,脸上一阵哀伤, “老师好,对不起你,这是我的错,没想到,已经堕落到这个地步。” 老师应该是叫蔡根,对不起是大羿在承认错误,那么堕落的应该就肉球了? 蔡根很好奇,肉球不堕落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不用道歉,没关系。” 大羿扭回头,看了看蔡根,可能他不适应那奇葩的头型,摇了摇头, “老师,我是对不起他,不是对不起你。” 脸一下就红了,蔡根决定不搭茬了,原来除了老师好三个只跟自己有关系,其他的没自己什么事情。 肉球除了嚎叫,也不敢躲,也不敢攻击,就在大羿箭尖上耗着。 大羿把那只箭放了下来, “死都死了,还有啥不甘心的,吃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帮你清理一下。” 说完,用手指弹了一下弓弦,一股清脆的声波宛若实质扩散开来,小孙他们有没有感觉蔡根不知道,蔡根听到那声响动,感觉自己的心跳,自己的呼吸,莫名的呼应上了股声波,就像自己的灵魂都在那声清脆下获得了洗涤。 红色的肉球扇动的翅膀在感受到声波以后,僵住不动了,也没有从空中掉落,而是随着声波荡漾,一上一下在冲浪一般,每次沉浮,都有一道红光从白色的肉球中被剥离出来,这种上下的频率非常快,随着红光被剥离越来越多,肉球也越来越小,随后变成了一小节晶莹剔透的骨头,漂浮在空中。 大羿拿起了骨头,递给了蔡根, “老师,当初他也算祥瑞之兽,只可惜我王命在身,将他猎杀,这么多年了,心里有愧,希望你以后,有机会还他个清白身。” 蔡根小心的接过白骨以后,大羿重回蔡根身体,消失不见了,就那么走了。 看了看手上的白骨,材质很像玉石,上面好像还有浅浅的纹路,原本纹路上的血色,已经被那声音波剔除了,整体表现出一种神圣的光彩。 “三舅,他们咋整啊,都没地方了。” 蔡根听见小孙的话,往店里一看,我去,满了,全都满了,一店红眼睛的小动物,说是上万都不止,种类比较单一,大部分都是黄鼠狼,还好是魂体状态,对空间要求不大,但是也塞了满满一屋子,就连外边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都有了淡红色。 第一时间,蔡根想到了黄三太爷,他要是在这里就好了,把自己这些子子孙孙带走,省心。 “主人,他们眼睛都被憋红了,每一只都跟那个黄霸天差不多,放出去是要害人的。” 啸天猫给出了专业意见,蔡根必须听,他是知道那黄霸天附身老太太以后多难缠。 “我给你们仁心,你们去投胎,好不好?” 红眼睛的小动物们齐齐的摇了摇头,好像死得不甘心,那股怨恨无处发泄一般。 这么不配合可咋办啊?蔡根正在发愁,店门一开,小二回来,看到一屋子冤魂也是惊讶, “老板,那个大个子我送回去了,这是你养的吗?好可爱啊。” 哪里可爱了,这都是一副吃人的表情啊,蔡根突然想到,眼前这个伪山神对付冤魂很专业啊,那些矿工的被他镇压了好几十年呢, “小二,我想送他们走,他们不乐意,你有办法吗?” 老板一直是个好人,好人的要求必须答应,小二的想法很单纯,立马摆出了一个凶巴巴的表情, “你们这样的我见多了,要不走,要不被我镇压,你们选。” 说这句狠话的同时,小二也释放出山神的气息,那是一万多冤魂磨砺了八十多年的气息,对这些小动物的威慑力很强,强到他们瞬间表态了,什么仇啊,什么怨啊,和被镇压相比都是不存在的,齐刷刷伸手指向蔡根。 哎,自己还不如一个伪山神,蔡根那点自信有点动摇了,敷衍的说了一句, “你们要有仁心,你们全都有,走吧。” 这次没有挨个给仁心,可能人和动物流程不一样,也可能蔡根升级了可以群体给仁心了,一堆仁心金之从蔡根口中喷涌而出,找到自己的去处,消失在每只小动物的胸口,眼睛中的红色消褪了,都变成了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满感激,蔡根打开门,全都放走了。 屋子里恢复了原来的模样,蔡根拿着白骨来到吧台,这可是好东西,外边人都在抢,需要好好藏起来,虽然自己也不知道是啥。 “老板,这个身体是你给我新找的吗?真是说话算话的好人,就是那脑顶破了,还需要补一补。” 小二的话,惊醒了蔡根,龙三不会死了吧?随手把白骨放在吧台,赶紧来到龙三身边,试了试脉搏,恩,想啥是啥,真死了。 “小天,小孙,你们看见龙三的灵魂了吗?就是死了,灵魂也应该在吧?” 啸天猫跳上桌子观察了一下龙三的大脑,舔了一下嘴唇,还是忍住了,在蔡根面前吃人不好, “主人,我好像看见了,被那群小动物挤在角落里,然后你给了群体,对,群体仁心术,龙三就带着仁心跟这那群小动物一起走了。” 小孙没有看龙三,而是走到了小二身边, “三舅,这小二去回了趟家,实力好像涨了,现在都能达到村长级别了,正的那种。 对了,刚才就算是把凶兽的兽骨提取出来了,还提纯了一下,大羿不愧是上古大神,手法一流。” 第278章 咱们晚上还去吗? 蔡根现在顾不上考虑什么手法问题,这一天死店里两个,有点晦气吧,第一个吃完饭就死了,第二个被自己拿针给扎死了,至少在监控里看,是这样的。 “小二,实力涨了就多干点活吧,去,控制龙三的尸体,送派出所吧,然后再回来,这个身体坏了,以后给你找个完整的。” 不满情绪爬上了小二的脸,可能是回趟家,经历了一些事,他的情绪也更丰富了吧, “老板,我这长途才回来,就开始给你干活了,要不要这么压榨我啊?” 这话说得蔡根一阵不好意思,又不是自己的员工,自己确实有点过了,赶紧好言相劝, “小二,你干完活回来,让你给我做饭。” 小二一脸欢喜,上了龙三的身,就跑出去了。 贞水茵看了看门口, “蔡哥,是你说错了,还是他听错了,给你做饭,他那么高兴干啥?” 蔡根摆出了一个你不懂的神情,回来吧台,想研究一下那段兽骨,结果,兽骨不见了。 吧台上除了蔡根烟头烫的三个烟疤,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了。 蔡根怒视啸天猫, “小天,你把我的兽骨还给我。” 啸天猫一脸无辜, “主人啊,我一直没过去啊,不要诬陷好人。” 蔡根又看向小孙,他也没过来啊,最后看向贞水茵, 贞水茵赶紧解释, “蔡哥,我一直在你身边啊,你快看看,这个吧台好像不一样了呢?这是什么东西?” 蔡根顺着贞水茵的目光看去,朱红色的吧台正面,出现了一匹马的图案?或者有点像驴,马腿没有那么短的,驴脸很奇怪,因为角度问题,好像是在低头,是浮雕那种款式,还是吧台的朱红色。 这匹驴,很生动,连脖子上的鬃毛都那么清晰,就像是一只真绿被保鲜膜封住了一样。 “小天,你来看看,认识吗?估计你们是一届的同学。” 啸天猫比蔡根还先看到的浮雕,眼神不一察觉的一闪,然后假装说, “没看过,不认识啊,你的吧台把兽骨给吃了吗?” 看样子是这么一回事,不过只吃一小节骨头,怎么复原的呢? 蔡根用手仔细摸了摸,没有任何突兀,就像吧台原本就有的图案,晕,原本烫几个烟头,蔡根还是勉强能接受他的不完美,现在有了这个图案,更是不协调,谁家吧台上面刻一条驴啊。 “小孙,你认识吗?这是上面凶兽,长得这么屯?” 小孙也走过来摸了摸,又仔细看了半天, “如果排除颜色的话,有点像,有点像,四不像呢?” 四不像是凶兽吗?蔡根需要好好在网上查查,人家大羿让我给寻摸个身体,结果还没五分钟就被吧台吃了,这算什么事啊,蔡根用力的拍了两下吧台,感觉到这个行为很傻,因为,手疼。 贞水茵看样是真不认识这个图案,转身就要回店,打开门以后, “小天你走不走,回去准备了,晚上还得打仗呢。” 这一件事跟着一件事,蔡根脑子有点乱, “龙三都死了,晚上咱们还去吗?” 蔡根多么想他们说,不用去了,反正龙三也死了。 贞水茵来认真劲了, “蔡哥,你不用担心我们退缩,去找诸天会是为了那四百冤魂,有没有龙三无所谓,再有,如果我们不去,龙少死定了,我们的觉悟不比你差,蔡哥就不用考验我们的决心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啸天猫屁颠屁颠跟着出去了,临出门还给了蔡根一个加油的眼神。 小孙看着蔡根吃粑粑的眼神,拍了拍他的肩膀, “三舅,我支持你,你要是不愿意去,咱就不去,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不过,诸天会这次做的确实过分,我要有能力的话,也想找他们算账,四百多人啊,算上亲人的话,给一千多人带去苦难,真是作孽啊,我恨不得,算了,三舅,你不想去咱就不去,反正跟咱们也没什么关系,但是......” 蔡根赶紧打断小孙的车轱辘话, “行了,小孙,我补一觉,晚上咱们还是去吧,要不你得说一天。” “三舅,你听我说,你误会我了,我真是为了你着想,三舅,你别闭眼啊,你听我说...” 把耳塞带上以后,蔡根沉沉睡去,昨天王思那小子占了自己的床,在板凳上也没睡好,还是好好补一觉吧。 *************************************************** 龙少被放出来了,拘留三天就给放出来了,原本鸟哥还想再关几天的,是那个社安局给打的招呼,事情不要再扩大影响,无关紧要的人,赶紧放了。 鸟哥的心思是从龙少这里挖出龙三的信息,要是把清乐门的案子破了,就牛大了。 但是经过师傅的一顿骂,鸟哥不敢再有什么心思了,龙少放就放吧,自己就不搀和了。 龙少走出拘留所的时候,在没有帮助赵二牛找蔡根麻烦的心思了,就想老老实实的过日子,因为龙三的事情太吓人了。 虽然他不知道龙三到底做了什么,善于察言观色的龙少,从警察的重视程度来看,龙三这次绝对不是什么小偷小摸,虽然拿回了手机,也没敢再联系龙三,电视电影看了很多,谁知道警察是不是给自己的手机装什么监听设备了,扔掉还舍不得,不扔也不敢用。 回到家楼下,看到一个女的站在楼道口,这引起了龙少的注意,在自己的破旧小区,见到一位穿职业装的美女,实在是显眼,尤其明显的是这个美女,双手还都缠着纱布,与气质一点也不符。 用炙热的目光,上下左右上下左右看了美女几遍以后,恋恋不舍的走过美女,准备上楼。 “你是龙少吧?” 美女竟然开口了,龙少多年的江湖经验告诉自己,以往的人生绝对不可能跟这位美女有什么交集,好事情也绝对不会落在自己头上,没有回头,继续上楼, “龙少进去了,我是他邻居。” 美女冷冰冰的话再次响起, “我带你去见龙三。” 听到龙三的名字,龙少装不下去了, 停住了脚步, “龙三没事吧?” 美女态度依旧,偏冷不热,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完,美女走出了楼道。 龙少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去看看,龙三个兄弟,不是白处的。 第279章 人间只有一个 小二是一个对待工作认真负责的人,这一点从他兢兢业业的在煤干山守了八十年就可以看得出,无论工作多无聊,无论工作有什么意义,只要是他答应了的工作,他就会勤勤恳恳的老实做完。 无论是上午把郭建壮送到了医院门口,还是下午把龙三送到派出所,完成得一丝不苟,附带演技加成。 上午,郭建壮到医院急诊以后,突然大叫, “我病发了。” 然后倒地不起,医生护士病人皆大惊失色,上来查看,郭建壮省去了抢救环节,直接判了死刑,从衣服里的工作证,还有手机里,直接联系到了黄平,这也避免了郭建壮被送往火葬场,而是送到了公安局的停尸间。 下午,龙三悠悠哒哒的来到派出所,站到门口,突然大叫, “我自首,以死谢罪。” 喊完一头撞向墙壁,倒地不动。 民警同志一片慌张,但是那翘起的头盖骨表明,也节省了抢救环节,重点通缉犯,非自然死亡,也被送到了公安局的停尸间。 现在,黄平和八门生带着仅存的社安局同志,面对着郭建壮和龙三的尸体,开始了沉思。 首先,郭建壮死得离奇,全身没有任何伤痕,直接脑死亡,作为初级觉醒的地煞星,这样毫无防备的被人弄死,本身就不合常理。 他的能力还是防御型的,痛感神经大条,毫无伤痕的被杀死,没有任何反抗,这讲不通。 其次,所有社安局的外勤人员,身上都会佩戴一些锁魂的法器或者护身符,成天跟鬼魅等灵异事物打交道,基本的防卫还是有的。可是,那些锁魂的护身符都失效了,郭建壮死得干干净净。 于三条尝试招魂,就连地府的关系动用了,完全找不到郭建壮的魂魄,就像消失了一样。 最奇怪的还是郭建壮爷爷的反应,在知道自己孙子死了以后,没有意外,没有悲伤,说这就是命,死了就死了吧。 再看龙三的尸体,也是干干净净,招不到魂,致命伤还真不是用头撞的那下墙,是到派出所以前,人就已经死了。 对于龙三有没有灵魂,死不死的,还真不重要,重要的是,凶兽的骨头也不见了啊,他们折腾这么多天,死了那么多同志,就是为了那块骨头啊,还不见了。 对于郭建壮,大家心里都有各自的算盘,虽然悲痛,也是没有办法。 但是对于龙三,就不是那么简单了,难道龙三被诸天会的林沃,提取了兽骨,最后送来一具尸体来羞辱我们吗? 不像啊,领导已经通知了,林沃为了那五条人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自断五指啊,短期不会再来找社安局的麻烦了。 各种假设,各种分析,卜卦算命,天干推衍,都没有弄清楚咋回事,在场的四个人分成了两种看法,第三小队的黄平他们认为龙三就是被林沃送来的,这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第五小队的光杆司令八门生却不那么认为,由于和诸天会交手经验较多,熟悉他们的组织架构与行事准则,绝对不是诸天会林沃搞的鬼。 突袭他们,把他们活埋,毁尸灭迹林沃能做得出来,故意送龙三来羞辱,林沃肯定不干,没有意义。 就在两方分析争论该如何向上汇报的时候,关慧兰走了进来,带着一个笔记本, “队长,监控视频出来了,通过监控的溯源,郭建壮和龙三没有隐藏自己的行动轨迹,都是从蔡根店里出来的,出来的时候是好好的,到了医院和派出所突然倒地死亡。” 黄平他们看了一遍监控以后,八门生给出了结论, “从那个店里出来以前,他们俩肯定已经死了,这是被灵魂强大的鬼魅控制了身体,才会有这样的情况。” 关慧兰点了点头,认可了八门生的推断, “蔡根店里的监控也调出来了,不过,画面就比较诡异了。 先说郭建壮,昨天晚上他就去了,坐了一夜,然后上午吃了一份饭,嘎巴就死了。 再说龙三,他是今天下午去的,去以前头顶就带伤,不过行动自如,在蔡根给他治疗伤口的时候,出现了异常,也嘎巴一下就死了。 最后,死了的两个人,被人控制,出了蔡根店。” 没去过蔡根店的于三条和八门生大惊, “老黄,这个店是黑店啊,饭里有毒?能把灵魂都侵蚀的毒?” “是啊,小关,这个店还是黑医院吧?把龙三都治死了。” 黄平感觉有必要解释一下,但是无论怎么说,也都是自己的推测, “要不,咱们去那问问蔡老板?” 对于黄平的客气,八门生很意外,不就是个快餐店小老板吗?现在看所有事情肯定与他有关,抓来一审问不就好了吗? “还咱们去?把他抓来不就行了吗?” 黄平摇了摇头,具体原因他还不想说,因为一些事情自己知道就好,共享出去没有好处, “这个,还是,稳妥一点,咱们去吧。” 于三条也发现了黄平的不对劲,自己的队长,还是需要支持的,刚想声援,黄平的电话响了。 黄平一看是贞水茵,心里大喜,正好问问郭建壮和龙山是什么情况, “贞小姐,你好,郭建壮和龙三是...” 还没等黄平说完,贞水茵打断了他, “那两个人都死了,算是命不好,你就不要再问了,也不要找蔡根麻烦,不信你可以去问郭建壮的爷爷。 现在有一个事情我要说一下,养凶兽的是诸天会林沃,我们晚上要去找她算账。 还有就是诸天会现在在摆聚魂阵,养煞和养灵,这个情况你们知道不知道。 如果知道,为什么不制止?如果不知道,那么需要行动起来了。 以上内容是蔡根让我转达的,你们看着办。 我的意思是,先把狗屁倒灶的事情放一边,人间只有一个,玩坏了,谁也没有好果子吃。 对了,兽骨已经被吃了,不用再找了,现在这样,没事别联系。” 压根没有给黄平插话的机会,贞水茵就挂断了电话。 八门生也听到了电话的内容,脑子里全是对蔡根的好奇,并且萌生了一样的情绪。 第280章 蔡团团的同学 “改革春风吹满地,中国人民真争气...” 蔡根睡着了,耳朵上带着耳塞,手机响了半天,小孙才过来推醒蔡根,惊恐的睁开眼,看见了小孙,递过来了手机,听了半天,没有声音,才想起来耳塞,拔掉耳塞,里面传来的老婆的声音, “你知道了吗?老公?” 啥啊?我不知道啊,蔡根脑子还没有清醒, “刚才没听清,你再说一遍,咋了?” 老婆圆圆的语气还是不好了, “你干啥呢?说话当耳旁风,今天晚上我给学生补课,你去接儿子,五点去课后班。” 蔡根这次听清了,赶紧说, “五点是饭点啊,关门不好吧。” 老婆彻底发飙了, “别扯淡,好像有人吃饭一样,你爱接不接,对了,明天元旦,你安排饭,都去店里吃。” 还想再说话,手机那边已经挂断了。 啊呀,这么快就到元旦了啊,新的一年要开始了,太好了,又熬过了一年。 蔡根默默的给自己点赞。 起来点上一颗烟,抬头一看石英钟,我去,四点四十了,赶紧掐掉烟,洗了把脸,穿上衣服往外跑,不忘嘱咐小孙, “你看店,我去接团团,有事打电话。” 小孙忙跟上来问, “三舅,你不是害怕了,晚上不想去,故意找借口跑路吧,你真跑路带上我呗,我自己也没啥意思。” 蔡根怔住了,停下了脚步,自己平时有那么胆小吗?为什么会给小孙留下这么个印象? 反过来说,小孙的提议很有建设性,要不,假装有事,给龙少打个电话,改天再说? 就在蔡根有点动摇的时候,贞水茵和啸天猫都过来了, “蔡哥,你要跑吗?” “主人,你要躲哪里去?” 我去,你们一直在监视我吗?我一出门,你们咋都看见了呢?蔡根打消了躲事的念头, “我去接孩子,你们不要乱想,晚上我一定去。” 贞水茵的眼神明显不太相信蔡根的说辞, “蔡哥,天冷别把团团冻着,我开车送你去。” 你直接说跟着我,怕我跑了多好,找什么借口啊?蔡根无奈了。 “主人,很久没见你儿子了,我都有点想他了,我也去。” 一个看着我还不够,还俩一起,你们是有多怕我跑了啊,再说,晚上去跟诸天会打生打死,对你们那么重要吗?蔡根无语了。 “三舅,要不我......” “你就看店吧,饭点不开门不好,别墨迹了,小水走吧。” 开玩笑,不至于三个人一起看着我吧,把我想想成什么人了。 小孙气恼的回店了,好像不带他,是委屈他一样。 蔡根跟着小水上了车,告诉她课后班的地址,就看着车窗外不说话。 真的好久没有在饭点出来了,路上真的好多车,好多人,这么个小城市竟然堵车。 看着匆匆的行人,接孩子的,送孩子的,上夜班的,下白班的,赶着跳广场舞的,三五成群约着去酒局的,各有各的忙碌,各有各的生活,他们不会担心晚上去面对神佛吧,他们不会担心有人危在旦夕吧,他们也不会担心那四百多冤死的无辜人吧。 那为什么自己要承受这些呢?连接个孩子,还有俩保镖,蔡根再次幽怨的看了看小水。 小水开车很认真,车多人多,躲避一个又一个麻烦,尤其那些带小孩的和大爷大妈,远远的躲着。 啸天猫也扒着车窗,看向外边的人群,脑子想,如果在过去,有这么多人就好了,也不用为吃的发愁了,随手一抓一大把,永远不用担心挨饿,也不用偶尔发现一点食物和其他怪物拼命,想到这里,脑子里出现了蔡根吧台前的浮雕。 那头驴咋死的?被大羿搞死的吗?该,以前那蹄子没少踢我,为了救那些食物,咋样,还不是给人当凶兽给人搞死了。 你叫啥来着,对了,你叫纳启,人们口中的瑞兽,庇护人类的傻子,比我还倒霉的傻子,第一个被盘古砍死的傻子。 你说你一辈子没吃过人,死了死了,让别人拿你骨头作妖,还吃了那么多人,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复活你了,不知道为了复活害了多少人命。 那群诸天会的也是傻子,不读书不读报,以为远古凶兽都是吃人的吗?纳启吃素的啊,吃人怎么能把你复活呢? 现在更惨,被镶到吧台上了,不知道你现在有什么感想,反正,我看你是很爽,让你以前踢我,我也绝对不会告诉蔡根的,省着把你喂活了跟我争宠。 蔡根不知道,啸天猫脑子里的想法,他现在只是在郁闷,课后班门口咋这么多车,没地方停啊。 “小水,我先下去,你转一圈回来接我,电话联系。” 说完,蔡根就开车门下去了,小水跟着车流继续往前走。 来到课后班楼下,一个年轻姑娘在门口接待家长,不认识蔡根,因为蔡根还真没来接过孩子, “大爷,你接孙子吧,名字叫啥?” 蔡根一愣,看着年轻姑娘带的大眼镜,心里谅解她吧,眼神不太好,以为白头发都是大爷呢, “蔡团团。” 姑娘冲着楼上喊, “蔡团团,你爷爷来接你了。” 这,解释起来也会让人尴尬,蔡根用沉默表示反抗,等待的时候,发现了一个老太太也来接孩子,还没有开口,姑娘就已经开口了, “兰晓明,你妈妈来接你了。” 蔡根看了看老太太,又看了看那位姑娘,这眼神是真不行啊,这么大岁数了,是奶奶吧? 别人家的孩子,兰晓明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快速的从楼上跑了下来,大喊, “妈妈,你来了,我今天考双百了。” 果然是妈妈?蔡根有点凌乱了,再一看这个小孩,很眼熟呢,好像在哪里见过。 再在仔细大量旁边的老太太,确实很眼熟,很像打菩提树神那晚,在肯德基见过的母子,黑眼睛的小孩,过度苍老的妈妈,是了,绝对是那娘俩,老太太,不,这位大姐据说才四十左右,还说我可乐是冲厕所的来着,蔡根回忆起来了。 兰晓明跑向妈妈以后,来了个拥抱,然后就自然的爬上了妈妈的背,那位大姐也熟练的背起了孩子,往楼下走去。 第281章 及格就好 蔡根一直盯着,诡异的母子,那兰晓明爬上妈妈的背以后,原本正常的小孩开始变样了,把嘴张成一个圆形,露出了尖利的小碎牙,一口咬到了妈妈的后劲处,开始用力的吸允,还不忘侧着头看蔡根,用那漆黑的眼珠,居然还带着笑意。 那位大姐弓着背,一步一步的下楼,好像被孩子咬,没有感觉一样。 看到这一幕,蔡根感到一阵惊悚,左右看了看,别人好像都没看见这一幕,难道只有自己看得到吗? 这是什么鬼小孩,咋跟陈松差不多呢?难道也是恶灵?恶灵附体,吸食母亲的生命,所以他妈妈才四十多就像一个老太太? 还在分析的蔡根,被一声爸爸打断了,儿子蔡团团也下楼了。 门口接待的姑娘有点不好意思,原来不是爷爷,是爸爸,难道是老夫少妻,反正从她有点歉意的眼神里,全是八卦的神情。 蔡根的脑子还停留在兰晓明那漆黑的眼珠,满是尖牙的嘴上,也没顾得上姑娘的眼神,领着儿子就下楼了。 “团团,兰晓明是你同学吗?” 拉着爸爸的手,儿子很兴奋,因为爸爸没来接过自己,以前上幼儿园的时候接过,上小学以后都是妈妈或者是爷爷来,爸爸要看店赚钱,这是妈妈给出的理由, “爸爸,你怎么认识兰晓明?他跟我是一个学校的,不是一个班,都在一个课后班。” 哦,是一个小学的,不是一个班,还好,还好,蔡根转念一想,一个课后班也不好吧,还是打听一下吧, “那个,团团,兰晓明平时有什么特别厉害的地方吗?” 儿子好像不愿意说,想了想还是念叨起来, “他可就厉害了,课后班的老师总叫他学霸,考试从来都满分,天天都吃肯德基,最厉害的是他爸爸一直在国外,据说都十多年没回来了。” 终于发现了特别之处,蔡根下意识的说, “真是厉害,他爸爸真的十多年没回来,肯定不是他亲爸爸。” 蔡团团抬头看了看蔡根,很是不明白, “为什么呢?为什么不是亲爸爸?” 这个,蔡根肯定不能跟一个二年级的小学生解释,为什么不是亲爸爸啊,只能找借口, “他爸爸总也不回家,不想儿子吗?我是这么推断的。” 一个更加不解的神情出现在蔡团团的脸上, “爸爸,你也不总回家啊。” 完了,自己把自己装里了,太扎心了,蔡根尴尬了,赶紧转移话题, “团团,你不是学霸吗?你考多少分啊?” 小孩就是小孩,对于转移话题还是自然的接受,蔡团团无所谓的说, “我啊,也很厉害,比兰晓明差了一点点。” 差一点点,那是90多分?才上二年级,孩子学习成绩都差不多吧,还没有拉开差距,蔡根顺着话头继续问, “你是不是每次都不检查试卷,才总是马虎,所以才只能考九十多分啊。” 蔡团团也就无所谓的回答, “谁能考九十多分啊,那在我眼里都算学霸了,我从不马虎的。” 难道九十分都考不了吗?八十多分对小学生来说,就算差等生了吧,蔡根平时关注比较少,儿子的成绩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你八十多分是因为老师讲的听不懂吗?还是自己贪玩?” 对于爸爸的自以为是,蔡团团有点不愿意接茬了,拉着爸爸的手,前后摇晃不说话。 难道八十多分都到不了吗?不会才七十多分吧?蔡根感觉自己小时候学习挺好啊,只是后来上大学才开始不务正业的,自己这些年也没管过孩子学习,还是不要多嘴了,多鼓励孩子吧, “七十多分也很厉害了,只要你努力了就好。” 蔡团团看爸爸没完没了了,难道真的那么好奇我的分数吗?索性直接说吧, “七十多分我也考过几次,不过大多时候都是六十多分,我们班还有不及格的呢。” 心态真好,自己及格了就这么满足吗?蔡根有点接受不了了,才小学二年级,就考六十多分?责怪没有意义,激发孩子对学习的热情和上进心比较重要, “每次都及格了啊,也很厉害了,那你班考双百的多吗?你看着不着急吗?” 蔡团团对爸爸的表扬很受用,继续没心没肺的说, “一般厉害吧,没费什么劲就及格了,双百的挺多吧,有啥着急的,总有考不了双百的,不是我就是别人,不可能所有人都是学霸。” 被儿子豁达的胸襟彻底感动了,蔡根也彻底无语了。 好吧,看样子,以后儿子补课费用的缺口很大啊,不说全面补课吧,估计也差不多。 最主要他这不争的心态是跟谁学的呢? 至少以后不会因为学习成绩差抑郁,这点让蔡根稍微有点欣慰。 不过,这个课后班还是换一家吧,那个兰晓明有点邪门,晚上跟老婆商量一下吧。 来到门口,等了好一会,贞水茵才把车转回来,看她微微皱起的没毛,凶巴巴的脸,看样子刚才堵车让她很烦躁。 蔡团团上了后座见到啸天猫很兴奋,上下其手开始撸猫,啸天猫也很配合。 儿子再车上,说刚才兰晓明的事情不太好,蔡根也就没提,带孩子会店等老婆来接吧。 辗转反侧,经历了晚高峰以后,终于回到了店里,很意外,今天竟然有人吃饭,还是好几桌,蔡根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命格,克店里的生意啊,只要自己出门,就来活呢? 把蔡团团寄存在贞水茵的星座小屋,蔡根回店给小孙帮忙,答对这波高中生。 上饭的过程中,蔡根问客人, “你们今天咋没去小饭班呢?” 一个高中生气愤的回答, “原本明天元旦,今天下午开始放假,学校临时通知今天补课一切照旧,还是九点多放学,结果小饭班没有预备晚上的饭。” “你们真是辛苦啊,一点也不让你们闲着,学校真是负责,怕你们松懈。” 蔡根自以为的说着,另一个高中生并不同意蔡根的说法, “什么啊,还不是为了补课,不逼死人不算完,原本都约好了下午去网吧的,真闹心。” 第282章 儿子的补课钱 “呵呵,你继续闹心吧,过了元旦,我爸给我报了个冲刺班,全天补课,6个老师轮番讲,我学都不用上了。” “你家真有钱。报的哪个班啊?多少钱档?” “有毛钱啊,在天天向上报的最低档,八万的,我压力老大了。” 距离高考去了春节,还有四个多月,每个月2万,一天600多,每个老师100多,不算贵啊,对了他说最低档,那么高档是多少啊?蔡根默默计算着,看看自己以后给蔡团团补课,还差多少钱。 接下来的一句话,把蔡根雷到了,外焦里嫩那种。 “每月八万的啊,你家确实不行啊,我班的王思,直接二十万的档,四个月八十万,那才牛呢,也不知道他能考上专科不。” 每月?八万每月?蔡根感觉呼吸有点困难,心脏跳得飞快,脸上一阵潮红,捂着胸口听不下去了,回到行军床上,需要缓一缓。 小孙上完饭,看蔡根明显不正常,眼睛呆滞,脸色很难看,还捂着胸口,赶紧关切的问, “三舅,你咋了,又犯病了吗?上次不是右肋吗?现在转移到胸口了吗?我送你去医院啊?” 蔡根摆了摆手,捂着胸口,说不出来话。 赶紧给蔡根倒了杯水,小孙继续关心, “三舅,你不要害怕,这么多次了,哪次你受伤了,不用非得装病,要不咱们晚上不去了。” 这小孙又想歪了,我是因为晚上的事情吗?我是因为儿子的学业啊,蔡根终于缓过气来了, “小孙,我以前听说高中生补课要花六十万我没信,刚才,那孩子说,高考冲刺班,每个月最低要八万元。” 小孙没明白这个消息哪里特别了,不明白蔡根这么激动为什么, “三舅,那咋了,你是气愤补课费太贵吗?教书育人怎么能要这么多钱呢?我也气愤,但是你不至于把自己气这样吧?” 蔡根见小孙还是误会了,继续解释, “能上高中的,小学的时候都是能考双百的好学生,他们都需要八万多每个月补课,今天我才知道,我儿子团团考试才刚及格,那我以后给他补课需要花多少钱?我都不敢想,太吓人了。” 噢,原来是在担心钱,我距离吃你那顿饭还差八千万呢,我都不着急,看几十万把你吓的,小孙更加不当回事了, “三舅,你别担心,以后店里生意好了,赚几十万很轻松的。” 这个安慰一点也不走心,店里的生意怎么会好?目前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店里生意会好啊?蔡根被小孙一说,感觉前途更加迷茫了。 “你去忙吧,我还是需要缓一缓,这个事情,太闹心了。” 小孙还想再说点什么,不过他也没什么好办法,本来想说,不要工资了,后来一想,原本也没有工资啊,这部分没法缩减了。 看着蔡根是真闹心,不是装的,小孙内心的敬佩更上一层楼,都难成这样了,也没要王神婆的二百万网点,这就是苦神的风骨吗?所有的苦自己咽,也要保持做一个良心无愧的纯粹人。 蔡根郁闷归郁闷,突然想起了兰晓明的事情,先把钱的事情放一边,压低声音说, “小孙,你还记得那次你有病,咱们去吃肯德基吗?在那咱们遇到一个黑眼睛的小孩,今天我又遇到了,他的嘴竟然跟陈松变的恶灵一样,全是尖牙,咬自己的母亲,难道恶灵不全是鬼吗?还可以附身变活人吗?” 小孙看蔡根脸色好一些了,给蔡根点上了颗烟,店里有客人,同样小声的说, “三舅,上次遇到那个陈松我就感觉奇怪,死后成煞,百里出一,成煞变灵,万里出一啊,咱们能遇到,本身就是极小的概率,你还遇上两个,我怀疑是有人在养灵啊。” 养灵?咋啥都有人养呢?养猫养狗可以理解,这养凶兽,养灵是干啥?难道是饲养员出身吗?饲养员成精吗?蔡根接着问, “那玩意还能养吗?跟养凶兽一样吗?” 小孙吸了口烟,摇了摇头, “我只是怀疑,具体咋养,你还是问那个臭猫吧,他对灵魂这块比较熟悉,以前让我吃,我都不愿意吃,天生厌恶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晕,你不知道乱怀疑什么啊?涉及自己儿子的安全,蔡根想去问啸天猫,想了想还是一会再问吧,现在儿子在撸他,也不好问。 老婆下班来接孩子肯定是要吃饭的,蔡根稳定了情绪以后,去后厨做晚饭了,至少要相对丰盛一些,不可能向平时一样糊聋。 煎炒烹炸四菜一汤,准备妥当,蔡根还是惦记儿子课后班的事情,到贞水茵的星座小屋,正好没有学生算星座,打发儿子回店写作业,就把课后班的所见所闻说了一遍。 啸天猫和贞水茵第一时间都没说话,蔡根蒙圈了,难道问题太严重了?仔细回想,这好像是第一次和他们说黑眼睛的事情,上次陈松变身,他们不在场,接着又把陈松的事情,跟他们说了一遍。 这两个人就那么静静的听着,还是不表态,蔡根更慌了, “你俩啥意思?就算是灵吧,也没多牛掰啊,一下就被我的铃铛给收了啊。” 看蔡根不当回事的表情,贞水茵先开口了, “蔡哥,你们这个城市,以前,我是说,你有阴阳眼以前,太平吗?有什么特别的吗?以前出过什么大事情吗?有什么上古时期的遗迹吗?是什么远古大能的故乡吗?有过不名飞行物吗?人口大批量失踪吗?” 这一连串的问题让蔡根沉默了很久,点上一颗烟,眼睛看向窗外的夕照日,直到把烟都抽没,才一咬牙,说了出来, “我们这个省,在全国排倒数第一,我们这个市在全省排倒数第一,如果说有什么特别的,那么,只有特别穷。” 在蔡根铺垫的时候,啸天猫和贞水茵还有一丝好奇,最后听到特别穷,都非常失望,穷有啥值得你这么深沉说出来的吗?又不是什么值得自豪的事情。 第283章 黑眼睛的由来 啸天猫跳到桌子上,尽量不想仰着头与蔡根说话, “主人,我分析,黑眼睛在你们这个城市不止一个,确实有人在大规模培养,如果这是一个全国范围的事情,那么,人间目前比较麻烦了。如果只是这个城市,那么范围还比较小,所以问你,这里有什么特别的没有。” 终于知道他们这样问的原因,蔡根摇了摇头, “也许有什么特别的,但是我不知道,这要问诸天会了。” 贞水茵也点上了一颗烟,抽烟的姿态潇洒冷艳,但是配上长相,没啥美感,好像跟烟有仇一样,恶狠狠的抽, “蔡哥,首先,你要知道黑眼睛是怎么来的,你才能明白问题的严重性。小孙他下来的太早了,他不知道情有可原,但是我在上边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一些传言。 这和上次你们破的聚魂阵有关系,目前人间界不像上古时期好修炼好成精,也没有那么多神仙妖怪,所以,很多阵法都失传或者失效了,因为没有能量驱动。 这个聚魂阵的,是近些年,由上古大阵简化而成,只有一个目的,汇聚能量,汇聚不属于人间的能量。 在阵内,是一个主动创造的封闭空间,吸引灵魂,也就是鬼物,然后让他们发疯,发狂,增加负面情绪,互相吞噬,就有了那些红眼鬼,其实那些红眼鬼已经算是很厉害的鬼物了,但是还不够,再让红眼鬼互相吞噬,然后就演变成了煞,就像到过你那的刘莹的妈妈,还有刚死的赵萌萌,煞还不算完,再互相吞噬,就变成了灵,这个灵就很厉害了,每一个都不次于吃了四百多人的龙三,也就是那个黑眼睛,灵再往上,就该成仙了,那时候,也就黄三太爷可以匹敌,人间界罕有对手了。” 啸天猫看蔡根听得一脸蒙圈,开始简化解释,结合蔡根的理解, “红眼的鬼,算是大队会计。 煞,算是副村长。 灵,算是正村长。 仙,算是副乡长吧,差不多,就是这样的实力衡量吧。” 蔡根这回才明白,但是发现了其中的漏洞, “小水,不对了,上次来的赵萌萌,没有经过吞噬的过程,就成煞了啊?” 贞水茵也发觉自己刚才关键的部分没说明白,补充道, “他们养这些煞和灵,只是为了汇聚那么多的能量,就像马甲一样,赵萌萌穿了一个煞的马甲,她就是煞,她穿一个灵的马甲,她就是灵。再比如他们培养龙三成为上古凶兽,如果成功了,把龙三的灵魂一抹,随便找个自己人的意识一装,就成了。” 这每一个聚魂阵就是造超人的工厂啊,那鬼当原材料,不断提纯,不断汇聚,人不够就杀人,还源源不绝,蔡根听得毛骨悚然,这个诸天会想干什么?难道想在人间界造一个超人军队吗? 蔡根越想越恐怖,自己赖以生存的家园,被当成了原料工厂,这是蔡根作为人类绝对不能接受的。 那上边的天庭,和下边的地府,还有啥存在的必要啊? “你们上边,也不管管吗?” 贞水茵无奈的说, “上边知道的也比较晚了,这是几百上千年的谋划,现在也想管,但是实力悬殊,上边下来的不少,但是能够发挥作用的不多。” 啸天猫这时候发出了邪恶的笑声, “小水,你这就是大局观不够,也是,当初你在上边地位也就那样,听点官宣,小道消息,能知道这些已经不错了。难道上边一直这么放任,就没有其他打算?天庭存在多少年了?不比西边短,谁没有个秘密计划啥的?咱们猜不出来,才出来也没有用,推着往前整吧,到哪步说哪步就得了。” 这种阴谋论的猜测,让蔡根汗毛都战栗了,哎,人啊,无论在什么计谋里,都是底层的食材,没什么发言权,也没有什么能力反抗,这让蔡根很郁闷,不过,啸天猫说推着往前整,比较和蔡根的心意,现实主义的蔡根,感觉扯啥犊子都没用,过好眼前的日子比较重要, “那团团课后班的兰晓明,为什么咬她妈妈呢?” 贞水茵好像还沉浸在啸天猫的阴谋论里,所以没有回答蔡根,啸天猫开始抢答了, “到了灵的阶段,就可以自我成长和修炼了,互相吞噬不是必备条件了,他可以直接吸收人类的生命能量来进化自己。 所以,根据主人的描述,兰晓明一直在吸收那女人的生命能量。 再有,我重申一边,那应该也不是兰晓明的妈妈,兰晓明躯壳里面不一定是谁呢。 对了,上次去你店里的陈松,估计是刚成灵的马甲,果子刚熟,还没等有人来采摘,就折在店里了,比较冤枉,背后不一定消耗多少鬼魂才整出一个,便宜你的铃铛了。” 眼前仿佛出现了扭头看向自己的黑眼睛,那双黑眼睛背后也许是一个七老八十的多年死鬼,这个想象让蔡根一机灵,不行,必须换课后班,实在太不安全了。 这个想法产生以后,蔡根有点脸红,自己家孩子是亲生的,别人家的就不是吗?谁家不拿孩子当宝啊,自己换课后班了,那别的孩子咋办? 总不能挨个家长去说,兰晓明是灵吧?那不得被送到精神病院啊? 蔡根很郁闷,要不把兰晓明整死?龙三那个级别的怪物啊,啸天猫都打不过,难道靠自己的自杀大法? 那要是有很多黑眼睛呢?难道要挨个去弄死?那自己成啥了?恶灵杀手?温彻斯特兄弟?范海辛?林九英? 如果那样,自己还有好日子过吗? 那是比出马看事还麻烦的情况啊? 再说了,都顶着一张人皮,我都给弄死,不成了连环杀手了吗?法律也不容许啊? 蔡根内心好纠结,良知与自我开始了无休止的斗争,算了,还是按照啸天猫说的,推着整吧,自己也不是救世主。 “这个事情,小水,你还是告诉你那些老乡吧,看看他们怎么办才好,咱们能力有限,顾好眼前再说吧。” 下了结论,蔡根看天也黑了,老婆也该回来,招呼他们两个去店里吃饭。 第284章 你自己看着办 老婆今天补课时间比较长,快到八点的时候才回来,蔡根也是很焦急,第一是儿子一般八点半就睡觉了,第二是晚上还约好了去救龙少。 给老婆热了饭菜,蔡根在旁边陪着,团团又去撸猫了,不在店里。 老婆吃了几口,感觉到不对劲, “老公,你厨艺风格变了啊,比以前好吃了呢?” 蔡根心里全是嫉妒,但是肯定不会说,今天的饭菜是小二做的啊,不是人的家伙还是少出现在老婆耳朵里比较好, “最近生意不好,我苦心专研了一下。” 埋怨的瞪了蔡根一眼,老婆圆圆继续吃, “你要是卖你自己做的,生意早好了,卖现成的,那种流水线下来的食物没有灵魂。” 又是老生常谈,蔡根赶紧进入话题的重点,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老婆,要不要给团团换个课后班?” 一般这样的事情蔡根是不管的,都是老婆圆圆说得算,今天突然的建议,让人很意外,没有停下吃饭的节奏,也没有第一时间反对,老婆问, “理由?” 蔡根帮着老婆盛了一碗汤,小心翼翼的说, “我今天不是去接团团了嘛,在课后班看到了一个不好的东西,很邪门那种,我感觉有点不太安全。” 老婆听到这里,放下了筷子,开始重视了, “有多邪门?” 蔡根回忆起啸天猫给自己讲解的实力对比,组织好语言开始了解释, “他们课后班有个同学,算是一种邪恶的灵,跟清乐门吃了四百人的怪物一个级别吧。现在虽然没有什么对别人动手的迹象,但是我很担心。” 由于蔡根以前与她说过清乐门龙三的事情,老婆虽然很惊讶,不过也没过问,在她心里蔡根没事就好,其他的都不那么重要,现在这个事情涉及到儿子了,不能不上心了, “咱们刚交完半年的课后班钱啊,由于是优惠,估计不太可能给退,1500白瞎了,还有再找课后班,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1500元啊,心好痛,可是跟儿子的安全相比,钱什么的不那么重要,蔡根很坚持, “不退就不退吧,尽快换一家吧,我心里慌得很。” 老婆圆圆点了点,算是认可了蔡根的决定,继续吃饭,吃完以后,没有急着去带儿子回家,而是突然问蔡根, “老公,咱们家孩子换了,其他孩子呢,他们咋办?” 蔡根一下被问楞了,老婆这是在用良心拷问自己吗?在说他很自私吗?画风不对啊? “你不是总说,不让我管闲事吗?现在问我这个啥意思?” 老婆看着漆黑的窗外,好像是说给蔡根听,又好像只说给自己听, “不管闲事,是不想为了钱财外物背负因果业障,但是,面对无辜的孩子,不算闲事吧,应该不算吧。” 不要钱就不算啊?这是什么指导思想呢?蔡根迷惘了, “那你说咋办?我去把那个灵给整死?关键还不知道有多少呢?” 老婆收回目光,看向蔡根,假装无所谓的说, “你自己看,怎么做我都支持你,不过要注意安全。” 这就等于没有选择了,说到这个份上,就是让蔡根自己摸着良心办事,摸错了老婆会很不高兴。 “恩,我知道了,课后班先不用找了,我想想办法。” 这个回答让老婆很满意,站起就走,临出门还补充了一句, “我给孩子补课的时候,咱家黄师傅给我了一段信息,说很感谢你的所作所为。” 没头没脑的说完了,就推门领孩子回家了。 咱家黄师傅?这么快吗?下午刚送那些小红眼走,就给老婆那边报喜了吗? 自己这点事,一直也没有详细跟老婆说,看老婆也不问的态度,老婆应该也知道。 一个不问,一个不说,就是大家都想保持现状的一种默契吧。 蔡根想继续当普通人生活下去,老婆圆圆希望自己的老公继续当普通人生活下去,都不想因为那些诡异的事情改变什么。 九点,三人一神一猫准备妥当,决定提前一点去,以免有什么埋伏。 蔡根还非常贴心的,切割了一块香皂,大小和那段兽骨差不多,晚上在远处应该分辨不出来,除了有点香味,其实大羿给他兽骨的时候,也是有一股香味的,只是香皂的味道没有那么清新脱俗。 由于是第三次来,贞水茵路况熟悉的很,就像回家一样自然,没到半小时,就来到了九家子村。 村庄依旧漆黑一片,前几天焚烧肢体的骨灰竟然已经不在了,可能是社安局后来又处理了一下现场。 蔡根他们坐在车里,转了一大圈,最后,发现自己还是来晚了,一辆商务车,停在九家子小学的操场上,开着车灯,在黑暗中很是显眼。 既然已经来晚了,对方就肯定准备好了,还是赶紧进入人质环节吧,蔡根对于这样的事情很没有经验,感觉直接一点比较好。 让贞水茵把车停在小学门外,蔡根他们下了车,不大的操场还是和上次一样,砸僵尸留下的一圈大坑还在,一辆商务车就停在大坑旁边。 作战计划很粗糙,但是比较合理,小二作为这群人里除了蔡根第一战力,先不显露身形,随时支援。 啸天猫作为第二战力,在车里埋伏。 小水因为会遁地,关键件时刻逃跑必备,所以一直跟在蔡根身边,当然了,小孙也是少不了的,毕竟是蔡根最信任的外甥。 进了小学,蔡根冲着商务车开始老套的喊, “我们来了,你们出来吧。” 天黑看不清楚什么什么品牌,不过商务车的侧门竟然是电动的,这个很高级,下来了三个人。 两男一女,借着车灯,大部分蔡根都认识。 一个男的是赵大牛,一个男的是龙少,只是那个女的,蔡根没有见过,看样是这次事件的主谋了。 龙少目光呆滞,好像是被控制住了,但是身上没有什么伤痕。 赵大牛就有点不正常了,虽然是黑夜,看不出一点眼白,尤其是脑型有点不正啊,眉毛以上参差不齐,好像受到了什么钝器伤害,完全砸扁了,生命力很顽强的样子。 第285章 不想废话 那个女人是蔡根第一次见,长相很精致,也很有气质,算是蔡根喜欢的类型,有股成熟的美,身高身材都算是上等,穿着也很得体,没有厚重的大衣,而是一套职业装,有点像大公司的HR,干练,而又气场强大,这是手上缠着纱布,手指头好像不全,是个残疾人。 人也来了,冷场不好,要不要先打个招呼呢?还是直接动手抢人?完全没经验啊,这算什么场合?需要参照电影里面的黑帮血拼吗? 蔡根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那个女人说话了, “初次见面,蔡根,你好,我叫林沃。” 这女人竟然认识自己,还这么有礼貌,蔡根有点意外,点上一颗烟,装一下吧, “你好,来都来了,说说吧,想咋地?” 林沃对于蔡根的直接很满意,可能她也不喜欢废话吧, “本来是找龙三拿点东西,既然你来了,我还要问你点事,菩提树神哪去了?” 说龙三你就说龙三,提什么菩提树神啊,蔡根总不能说,那棵大树已经被自己泡海里了吧, “龙三有事来不了,那棵大树我不知道。” 赵大牛就在旁边看着呢,蔡根瞪眼说瞎话,还这么溜,林沃有点不高兴了, “龙三在哪里?” 是啊,在哪里呢?被小二送医院去,现在应该在太平间或者火葬场吧,蔡根决定实话实说, “龙三病了,送派出所去了。” 看蔡根也不像说假话,林沃继续问, “那你们替龙三来,就是传话吗?” 对啊,我来干啥来着?蔡根明确了一下自己的目的, “清乐门的事情,是你搞出来的吗?死了四百多无辜的人。” 林沃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否认和掩饰, “是啊,我养的凶兽,失败了。” 蔡根组织语言,继续说, “咱就先不提成千上万的小动物灵魂,咱说说那四百多人,就那么无辜的死了?你为啥啊?” 林沃依旧没有思索,也没有任何不好意思, “为了养凶兽啊,凶兽成长发育需要吃人啊。” 说得轻描淡写,就像牛吃草,狼吃羊,自然规律,无可厚非一样,蔡根被说的不知道怎么继续了,道德观价值观不在一个世界,在人家眼里,这都是正常的事情,并且还不明白蔡根为什么要问? “我是说,那些人死得很无辜,你这样做是不对的。” 一股笑意出现在林沃的脸上,就好像她终于发现蔡根的可爱之处一样,竟然耐心的给蔡根解释, “人类脚踩死蚂蚁的时候,蚂蚁也很无辜,有人会因为这个事情讨论对错吗?” 这个比喻真好,不在一个实力等级上,无需估计对方的感受,蔡根明白再多说也没有意义, “把龙少放了吧,以后不要做坏事了。” 说完,蔡根又点上一颗烟,等待自己希望看到的结果。 小孙听完都忍不了了, “三舅,你在开玩笑吗?一点也不好笑啊。” 贞水茵已经做好了对方暴起攻击的准备,决定第一时间带着蔡根遁地, “蔡哥,你这样说,有什么依据她会听你的呢?” 林沃失去了笑意,感觉这个对话实在没有营养,这段时间的经历实在很不好。 先是菩提树神丢了,一直没有找回来,上边很不满。 接着培养凶兽还失败了,引来了社安局,给自己也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然后,杀了几个废物,上边小题大做还让我断指谢罪,这种侮辱是无以言表的。 最后,龙三还带着兽骨跑了,如果再丢了兽骨,上边不说搞死自己,肯定没完没了。 这一系列事情让林沃很厌烦,感觉就没有好事情,所以也就没有耐心跟着蔡根继续扯犊子, “蔡根啊,就你这样也想当苦神?废物,全是废物,浪费我的时间。交给你们了,能抓就抓,不能抓就杀,我去找龙三拿东西了。” 说完,林沃走了,就那么走了,绕过了商务车,然后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 原来商务车后面还有一辆红色的小跑车,林沃上了跑车,一溜烟的开走了。 事情这样发展,让蔡根有点意外了,咋没说几句就走了呢?瞧不起谁啊? 有道理咱们讲道理,林沃的行为深深的伤害了蔡根的自尊心,人家压根就不认为,有讲道理和跟你动手的必要。 蔡根摸着手里的香皂,晕,白瞎了,那是新买的香皂啊,用不上了。 再说了,林沃是在跟赵大牛说话吗?对赵大牛这么自信吗? 赵大牛却不意外,伸手抓住龙少的脑袋,就想拗断,如果成功,那么龙少可以不用回头,就能看自己的屁股了。 对于赵大牛的暴起伤人,小孙快速上前,也抓住了龙少的脑袋,开始和赵大牛较劲。 扭了两次,没有扭动,龙少的鼻血都出来了,被两个异性抓住脑袋施压,毫不怀疑,双方再加把劲,脑袋就碎了。 蔡根赶紧喊道, “小水,救人,一个没有脑袋的龙少,是没用的龙少。” 说完蔡根就后悔了,有脑袋的龙少也没啥用。 小水速度还是很快的,在蔡根开口的时候,就已经消失不见,钻入地底以后,抓着龙少跑了回来。 瞬间小孙和赵大牛的手上都空了,紧紧的握在了一起,就像多年不见的好友,只是握着的手,青筋直冒,用最大的力量诉说着相见恨晚。 最后,小孙在没有变身的情况下,终于不敌赵大牛的力量,被赵大牛利用身高和力量拉离了地面,然后用力的向高空甩去。 小孙一下就脱离了车灯的范围,冲天而去,消失在茫茫的黑夜。 小水松手把龙少放在地上,责问蔡根, “蔡哥,你咋让林沃跑了?你不是要谴责她吗?你不是要为那四百多人讨回公道吗?怎么来了以后又怂了呢?” 蔡根被说了个大红脸,刚想解释几句,赵大牛已经冲向了自己,赶紧往后退,那三百多斤的体重,晃悠着残缺不全的脑袋,张着大嘴,露出一圈尖牙,实在是很震撼,蔡根很害怕,就不说那尖牙,说那体重,也得撞骨折。 看见蔡根动,小水也没闲着,赵大牛体积比较大,她跟龙少也在冲击的线路上。 还好,小孙终于掉下来了,变身了一只大马猴,直接落在了赵大牛的脖子上,骑在肩膀开始了狂锤他变形的脑袋。 第286章 小二的刨根 虽然已经没有了菩提树,但是赵大牛已经是黑眼睛了,已经变成了灵,面对小孙,相当游刃有余,一把就扯下了小孙,扔在地上不断踩踏,小孙身手很敏捷,即使在地上也很顽强的在反击,但是没有对赵大牛造成什么伤害,自己也依靠天神保甲防御着赵大牛的攻击。 可能是看实在踩不死小孙,赵大牛习惯性的用上了他最强的攻击,那张满是尖牙的嘴,冲着小孙就咬了过去,小孙不是龙三,他没有那致命武器刨根,所以,小孙被咬住了,宛若实质的生命能量从伤口处流向赵大牛的口中,恢复着赵大牛的头部伤势。 小孙被咬住以后,就像中了神经毒素一般,再也无力反抗,就像被蜘蛛束缚住的昆虫,等待蜘蛛把自己吸干。 “小二,动手,不等了。” 随着蔡根喊出,一柄刨根凭空出现在赵大牛脑袋的上方,接下来就是一阵小鸡啄米,每一下都是那么实在,每一下都让赵大牛痛不欲生,最后终于张开了嘴,大叫起来。 这时候,小二也完全显露了身影,一脚把受伤的小孙踢开,然后上蹿下跳的用刨根问候赵大牛的脑袋。 小孙滚到蔡根身边后,拉着蔡根的裤脚坐了起来,浑身软弱无力,被咬中的肩膀出现了一个圆形的伤痕,那咬痕把皮肉都翻了过来,很是瘆人。 “小孙,你这神仙保甲也不行啊,牙咬都防不住。” 蔡根看小二很生猛,开始吐糟那神仙保甲,小孙用尽全身力气吐了口痰, “这神仙保甲是抽条版,一般攻击还行,面对灵的口器,防不住。” 论一口好牙的重要性,蔡根很是佩服赵大牛,挨了那么多下刨根,刚刚恢复正常形状的脑袋,又变形了,但是也就进行反击,不是用拳头,就是用那犀利的口器,就是想咬小二。 小二虽然身高不足,但是以刨根为重心,就像一只翻飞的蝴蝶一样,躲避攻击的同时,下下不离赵大牛的头顶。 蔡根看那刨根有点眼熟,开口问, “小二,加油,你那刨根是龙三的吧?” 面对赵大牛的攻势,小二打得也很辛苦,只能抽空说, “送,龙三,发现,扔了,可惜,我就,顺来了。” 还挺会过日子呢,小二很好,真的很好,不知道他回国的时候带没带什么特产呢? 人家刚回来,就被蔡根支使干活,送了两次尸体,还做了一顿晚饭,现在又来帮着打架,蔡根有点自责了,人家还是个孩子啊,虽然,八十多岁了。 “啸天猫,赶紧过来,帮忙赶紧打完收工回去加餐,小二自己只能打个平手,没有压倒性优势。” 啸天猫在车里听见了蔡根的求援,也没躲着,赶紧下车往操场里跑。 还没到战场,发现场中的局势已经发生了变化。 赵大牛看拿刨根的小二实在太烦人了,为什么只攻击脑袋,受伤太重还是要昏迷的,就像是龙三攻击自己那样,催发自己的全部实力,赵大牛变身了恶灵的攻击姿态,腋下各生出四根触手,每个触手的顶端都是那圆形的口器,脸上的口器延伸出去,这样一变,总计五根自由伸缩的口器,全覆盖上了小二的身体。 这一变化,让小二无暇攻击,单单躲避那五根口器,就让小二很勉强了。 啸天猫看到那尖锐的口器,还有那打击半径,他怂了,深深感觉,自己冲上去也是被咬住吸收的命,还增加了赵大牛的实力,总不能给他去送养分吧? “主人,这个灵比我厉害太多,我参加也帮不了小山神,被赵大牛吸住,还会提供养分。” 蔡根明白,这不是啸天猫胆怯,小孙就是例子,打不过就是打不过,不是靠勇气和牺牲精神可以弥补的。 原来这个恶灵这么厉害啊,这样一看,在自己店里的陈松,还完全没有发挥实力,就被铃铛给吃了,算是很倒霉啊。 小二那八十多年的岁数,绝对不是白活的,听到啸天猫说小山神的时候,突然想起来,我去,我是山神啊,不仅仅会镇压恶灵,我还是石头人啊。 经过提醒,小二也变身了,把刨根往肚子里一放,他也变身了,一声大吼, “山神,石头人。” 小二站住不动了,身上开始爆发一阵灰色的烟尘,就像雾霾一样,不断的在扩大范围。 然后,大家都愣住了,就连赵大牛都愣住了,这算是什么咒语吗? 可是咒语喊出来了,出了一圈烟尘,什么也没发生啊,难道是在唬人吗? 随着那圈烟尘的不断扩散,一阵嘎巴声在远处传来。 九家子小学的一段院墙炸裂了,石块,砖块,水泥块像是被烟尘牵引一样,飞向了小二,迅速的把小二瘦小的身体武装起来,变成了石头人。 石头人的身高一下就变成了五米左右,那四肢是真正的混凝土啊,粗重有力,再次砸向赵大牛的时候,效果就不一样了,无论砸在赵大牛身上的什么位置,都会传来骨断筋折的声音。 赵大牛的恢复能力也是很高级,无论何处受伤,很快就能复原,控制五个延长的口器,依旧频繁的攻击石头人,那些转世瓦块在尖锐的口器下崩解,就像是一个熟练的搓澡工,在给小二搓澡一样。 接下来,就进入了一个不是很良性的循环。 石头人砸赵大牛,但是他受伤后可以恢复。 赵大牛给石头人去皮,但是不断有石头瓦块补充。 这两个东西,开始进入拼底蕴的阶段,就看谁的力量先耗光,谁死。 蔡根看着身上包裹砖头混凝土的小二,不仅咂舌, “看见没,别管上边发没发执照,这山神的实力,就是强。” 小孙嘴也不闲着, “是呢,不像三舅造的土地婆,很废物。” 贞水茵开始说公道话了, “也不是萧萧土地婆不厉害,其实作为一方土地,和山神差不多,只是她没经过岗前培训,所以很废物。” 啸天猫往蔡根腿边凑了凑,不想碎石砸到自己, “废物就是废物,解释那么多干啥。” 第287章 这是七个家庭 蔡根心态不好了,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你们这样说我造的土地婆,想过我的感受吗?很不爽啊。 比蔡根还不爽的人,出现了。 “在人家背后说坏话,你们真无耻。” 萧萧一道金光出现了,还是那身复古穿着,不过看着好像哪里不一样了,对,是表情,比以前更自信了。 以前,啸天猫一凶,萧萧就害怕了,现在可以直接回骂他们了,至于这种自信哪里来的呢? “萧萧,这么久,你干啥去了?” 萧萧没好脸的看了看蔡根身边人,换了一副亲切的神情,对蔡根说, “恩公,你把赵大牛干废的事情深深刺激了我,我要上进,我不想给你丢脸,这段时间就去培训了。” 呃,原来神仙也可以培训吗?蔡根也不知道,他也不敢问, “活到老,学到老,很好,很好。” 萧萧看了看石头人,又看了看赵大牛,脸上的神情不是那么自信了, “恩公,赵大牛不是被你干废了吗?这咋又出来了?好像比以前更厉害了呢?” 小孙想站起来,努力了两次都失败了,只是把坐在地上靠蔡根,变成了蹲在地上靠蔡根,伸手一指赵大牛, “问那么多干啥,你不是培训了吗?你不是自信了吗?上去干他,让他们知道知道,这片我三舅说的算,山神土地双贱合璧。” 说道双剑合璧的时候,小孙下意识的笑了出来,直接把啸天猫也逗笑了。 蔡根没有笑,这是干啥呢,嘴真贱,明知道这俩货出身不好,你提双剑? 踢了一脚小孙,又踢了啸天猫一脚, “你俩废物帮不了忙,就闭嘴,咋那么多话呢?” 萧萧没搭理小孙和小天,人家说两句就说两句吧,谁让人家根基厚呢,压根没有试探,直接幻化出了法身,挥舞着大宝剑就冲向了赵大牛。 如果菩提树神还在,赵大牛打他们俩也不是问题,但是现在不是以前了,目前作为恶灵,单挑山神勉强不败,再加上培训回来的土地萧萧,那就不一样了。 萧萧那金光大宝剑,一个照面,就砍断恶灵两个口器。 紧接着石头手臂和大宝剑的攻击,形成了碾压性的优势,但是,赵大牛也不是纸糊的,仍旧勉强支撑着,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坚持什么? 一个山神,一个土地,打一个恶灵,还不能秒杀,蔡根有点接受不了这个结果,突然暴喝, “赵大牛,小心脚下的鸡蛋。” 谁也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只有赵大牛明白,下意识的往脚下看去,就在他一低头的瞬间,大宝剑砍到了,带着口器的头颅飞了起来,掉在了地上。 临死,赵大牛的黑色眼睛好像还在质问蔡根,哪里有鸡蛋? 脑袋掉了,石头人也没闲着,快速的猛砸赵大牛失去控制的身体,几下就被石头人砸扁,就算这样,小二和萧萧也没有停手,又剁了一段时间饺子馅,小二停了下来,萧萧仍旧在继续。 这时候,除了地上的血痕,已经完全看不出来,原来有赵大牛这么一个生物了。 蔡根看着萧萧认真的用大宝剑砍着土地上的血痕,状态有点癫狂了,赶紧制止, “萧萧大神啊,你放过这片土地吧,赵大牛已经死了,这次是彻底死了,你也报仇了,收了神通吧。” 被蔡根的一句话,小孙和小天又被逗笑了,这也算神通? 从来没发现,他们的笑点这么低,蔡根瞪了他们一眼,示意赶紧闭嘴,萧萧已经砍红眼了,一会砍你们两个,你们咋整? 看着萧萧真的往笑声传来的地方寻摸,小孙和小天赶紧闭嘴,那大宝剑上还有血呢。 龙少也得救了,现在处于昏迷,一会送医院就好。 赵大牛也死了,估计也没有人会报警,带人往小学外边走,今天还算是顺利吧。 贞水茵心里还在耿耿于怀,蔡根没有阻拦林沃, “蔡哥,咱们就这样走了啊?你也没给那四百人伸张正义啊,林沃还跑了。” 蔡根一边往外走,一边纠正小水, “小水,你这样说很不对,好像林沃是被我吓跑一样,实际上人家是感觉赵大牛干我们一群足够,不想浪费时间才走的。” 小孙被蔡根驾着,感觉到了不对劲, “三舅,不对劲啊,林沃知道你和菩提树神失踪有关,凭什么认为赵大牛可以制服你?赵大牛吸收灵以后,还没有菩提树神厉害呢?” 也对啊,为什么呢?这不合理啊?难道是让赵大牛送人头? 蔡根脚步没停,想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还没走到学校门口,商务车的门,再次被打开了,呼呼啦啦下来好几个。 听见动静,蔡根他们停下了脚步,集体回头,我去,蔡根一下就傻眼了,这是啥?葫芦娃吗?还有女娃? 商务车上下来了七个小孩,有男有女,身高差不多,全是十岁左右,穿着各异,统一的黑眼睛,圆张着嘴,露出一嘴尖牙。 啸天猫第一个反应过来, “主人,咱们要废啊,七个,从小吸收恶灵的小孩,比赵大牛那种半路吸收的要厉害多了,契合度更强。” 推开蔡根,小孙努力的独自站着,再次变身大马猴,只是由于乏力,身形有点晃悠, “三舅,你跟小水走吧,只要躲店里不出来,他们谁也动不了你,我帮你断后。” 小二和萧萧没有说话,刚恢复正常的身体,再次变身,只是石头人也没有刚才大了,法身也没有刚才高了,等待那七个恶灵的攻击。 一个赵大牛,都那么难打,现在来了七个升级版的赵大牛,身边这几个,估计都不行啊。 原来刚才林沃走以前,不是在对赵大牛说你们,是对这七个黑眼睛说的啊。 跑?蔡根不认为他们能比龙三速度差,也不认为捷达车的铁皮能阻挡他们的尖牙。 不跑?小孙小天估计上去一招被秒,萧萧和小二勉强能对付两个,剩下五个还是得自己来。 五个和七个相比,就差两个,蔡根没感觉有什么差别。 这其实还不是重点,刚看见,蔡根有点害怕,反应过来,就是愤怒,这是七个家庭啊。 第288章 七个小宝贝 每个孩子都是家庭的小宝贝,牵动着所有家长的心,看现在的情况,这七个家庭是完了,绝对的家破人亡没有好下场,这有点和人贩子差不多,太作孽了,对于这样的事情,蔡根总是会有很强烈的同理心,万一发生在自己身上咋办?万一过后,蔡根心里就是深深的愤怒。 老婆刚才的话,犹若还在耳旁,你自己看,你摸着良心自己看,你要怎么办? 好吧,算是预演吧,反正早晚要去面对课后班的那个兰晓明,蔡根下定了决心, “你们不要动,我收拾他们,太特么过分了,专挑小孩下手。” 大家都听出了蔡根的情绪,那是很难得出现的愤怒,小水激动了,小孙撇嘴了,小天兴奋了,小二和萧萧傻眼了。 能不傻眼吗?刚才一个赵大牛打得那么费劲,你都不帮忙,现在出现了七个,你自己单挑?刚才帮下忙不好吗? 蔡根说完,脱离了人群,走向了商务车,走得很坚决,还有点一往无前。 七个小孩,蔑视的看着蔡根他们,开始了群嘲模式, “老林说,抓还是杀来着?” “能抓就抓,不能抓就杀。” “那还是杀吧,抓好麻烦。” “我看行,直接杀了,省心。” “那只猫我能带回去养吗?好可爱的样子。” “那我想养那只猴。” “呸,别想独占,你以为我们感觉不出来他能量饱满吗?” “平均分配,谁也别想独吃独占。” 对于七个小鬼已经开始分赃,蔡根没感觉有啥,自己如果顶不住,小孙他们也打不过,被分赃也算正常。 但是,小孙和小天就不乐意了,自己以前的身份地位在那呢,现在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猴子,一会主人不灵,我宁可燃烧灵魂,也不被他们吃,我想好了。” “臭狗,别好像我怕死一样,大不了继续轮回。” 贞水茵水了句更丧气的话, “这辈子,还没处过对象呢,有点冤啊,下辈子我一定要早恋。” 小二和萧萧对视了一眼,明白了对方意思, “山神,一会散伙了,你回煤干山吗?” “是啊,土地,你有空来串门。” “好的,有时间你也可以来太平庙,我比较宅,一般不喜欢出去。” 听着背后他们鼓舞士气的话语,蔡根感觉很无力,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吗? 再看眼前的七个小孩,身体里不一定是活了多少年的老鬼,心里一阵恶心。 你们死就好好死呗,为什么霍霍小孩子? 作奸犯科的恶人有都是,为什么霍霍小孩子? 坑蒙拐骗的坏人有都是,为什么霍霍小孩子? 别的都可以忍,霍霍小孩子不能忍,蔡根冷冷的说, “你们是单挑还是群殴?” 一个黑眼睛戏谑的一笑, “群殴?你那群废物有啥用?” 蔡根这就不愿意听了,我自己骂可以,不是我的宠物就是我的外甥,你骂算怎么回事?开始帮着辩解, “废物也有存在的意义,你凭什么瞧不起废物。” 对于蔡根的辩解,小孙他们脸一下就黑了,被人说成废物本身就不好受,就不能好好辩解吗? 另一个黑眼睛哈哈一笑,也不着急动手,逗会闷子也好, “那你说说,废物有啥意义?” 一股穷横的执拗劲上来了,蔡根今天必须跟他们掰扯掰扯啥叫废物再利用, “什么是废物?一块砖头,一卷卫生纸,也都有存在的意义,也许他们的实力比较废物,但是,他们都有坚强的意志,不惧任何侮辱。虽然他们没有什么上进心,但是现实情况就是这样,我都能理解他们的废物,你们为什么不能?” 恩,蔡根的解释突出了两点, 第一,他们脸皮厚。 第二,他们没有上进心。 小孙他们脸更黑了,这比被黑眼睛骂废物还让人难看,蔡根,你是哪伙的啊? 第三个黑眼睛也听明白了,感觉这个蔡根很有意思,接续接话, “恩,你说得很有道理,他们废物得很自豪呗?” 蔡根还要开口,小孙实在受不了了, “三舅,要打你就赶紧动手,不用继续探讨这个话题了,你要是不打,换我来,我跟他们同归于尽。” 小天也受不了了, “主人,你回来,我燃烧灵魂,脸皮没那么厚,我宁可死也不想再听你的辩解了。” 对于他们的过激言论,蔡根也是无奈了, “帮着你们说话,你们咋还急眼了呢?我咋能舍得你同归于尽呢,我咋能舍得你燃烧灵魂呢。变。” 一个变只说出口,蔡根召唤出了努努,变身成了三米多高的壮汉。 蔡根看着自己肌肉隆起的身体,感觉比上次又高了一点呢?难道使用次数多,也能升级? 抬起粗壮的加长手臂,一指对面七个小孩, “你们一起上吧,我今天送你们去投胎,省着在人间受罪,这是我最大的关爱。” 关爱,自己为什么要他的关爱,七个老鬼都没想明白,但是总归是要动手的,早晚没差别。 唯一的差别就是,他们不认为蔡根值得他们群殴,一直没咋说话的黑眼睛,冲向了蔡根,也没变身,相当自大。 一米左右的小孩,对上三米左右的蔡根,表面实力很悬殊,实际情况也和表面差不多。 蔡根没用弯腰,两个大巴掌抡圆了,汇合在黑眼睛的脸上, “啪” 两只手掌由于力量很大,最终合在了一起,黑眼睛的脑袋,被蔡根拍碎了,就那么碎了,一手全是血,骨头渣滓,脑浆。 感觉手上黏糊糊的,蔡根不讲究的往裤腿上摸了摸, “真恶心,我句说你们一起上,你们装啥高人啊,都是死不起的玩意,再来。” 说完以后,蔡根感觉心里好爽,这也不厉害啊,小二和萧萧咋那么费劲呢?看样他们的废物程度被我低估了。 六个黑眼睛傻眼了,一巴掌拍死一个? 这有点吓人啊,什么鬼魅妖邪,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就是这么脆弱吗? 小二和萧萧脸色不好看了,这是干什么?这哪是打黑眼睛,这是在打我们的脸啊? 你一下一个,刚才就那么当观众?蔡根有点过分了吧? 第289章 铁板鱿鱼 贞水茵看着变身的蔡根,小声问啸天猫, “这次变身,是不是大了一点?力量涨了这么多吗?” 啸天猫点了点头, “确实大了一点,力量也涨了很多,但是也不至于一下秒杀,刚才死的黑眼睛装大了,没变身就冲上去找死,以为主人也是废物吗?” 说完了感觉不对,为什么要说也?难道自己也认可自己是废物了吗? 剩下的黑眼睛,谁也不比谁厉害多少,看到没有脑袋的同伴尸体,躺在地上,有点不解,不应该这么容易就被拍死啊? 果然,没有脑袋的黑眼睛尸体,变身了,虽然没有脑袋,四肢着地,从背部探出了八根像赵大牛那样的触手,由于没有脑袋指引方向,攻击上很凌乱,但是依旧努力的向着蔡根咬去。 原来没有死啊,但是脑袋比较脆弱,算是个弱点吧,没了脑袋,攻击上也不是那么强。 旁边看着的六个也动了,不再小看蔡根,也都趴在地上变了身,一时间,蔡根被七条爬地生物给包围了,对于蔡根的大体型,这些黑眼睛娇小的身材异常灵活,蔡根无论是脚踢,手砸,都很难命中。 那些触手就不一样了,可以延长伸缩,很难防守,咬住蔡根的身体,就是一顿狂吸,蔡根每次拔掉触手,都会给自己的皮肤上留下一圈咬痕。 七个怪物,五十六条触手,全方位的照顾着蔡根巨大的身体,伤痕也越来越多。 力量再大,命中不行也是白费啊,蔡根很是郁闷,这咋办啊,一会也得像小孙一样,吸得没有力气。 心里一横,不再闪躲,蔡根本身也不会什么武术,把蛮力发挥到最大吧。 再次抓到触手,没有松开,而是以触手作为牵引,直接往自己身边拉,还好,触手不是无限延长的,小怪物总归是要被蔡根拉近的,然后就像是拔草,一脚踩着怪物,手上用力拔,拔断一根是一根,一共才五十多根,只要有恒心,还是会拔完的。 实验了一次后,蔡根也不再闪躲,被触手咬到也不管不顾了,专心的拔这些触角,一根,两根,三根,拔掉一根就往小孙那边扔一根,很快,几十条触手堆在了小孙他们旁边,虽然离开了那些恶灵的身体,触手也没有停止扭曲。 小二捡起一根,仔细观察一番,对啸天猫说, “感觉你火气很大,整出点火,我看看?” 火气好大就能整出火吗?是的,啸天猫还真可以,一下变身成祸斗,浑身带着火焰的大狗。 小二看到火很高兴,开启了他的厨神模式,用刨根剁去了触手顶端的口器,一条又一条的贴在祸斗的背上,瞬间就被那炙热的火焰烤熟了,小二赶紧把熟的拿下来,从口袋里拿出孜然辣椒面蒜蓉辣酱,熟练的操作以后,整个操场弥漫一股铁板鱿鱼的香味。 吃水不忘挖井人,小二先塞到祸斗嘴里一条,看祸斗吃得很香,并没有毒死,小二也开始吃。 贞水茵实在看不下眼了,蔡根在那打生打死,你们在这把比丘,这样真的好吗? 不过,在看到小孙蹒跚的走过去,也拿了一串在那吃以后,贞水茵忍不住了,也拿了一串吃了起来。 萧萧一边吃一边还不忘提醒, “祸斗大神,火小点,都焦了,吃了致癌。” 啸天猫非常配合的调小了火焰,陪着小二的烧烤。 一切看起来很和谐,也很融洽,与蔡根的战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发生改变的,是啸天猫的那句嘴欠的话, “主人,你快点,供不上吃了。” 所有人都瞪向啸天猫,有多少就吃多少呗,你一催,咱们成啥人了? 蔡根听到啸天猫的叫声,终于抽空看了一眼,然后结合弥漫在小操场的气味,很容易就分析出,这帮孙子在干什么。 一口老血堵在了蔡根的胸口,瞬间就暴走了,再抓住的触手,没有拔断,而是在手中积攒起来,七个怪物都抓住以后,开始了暴走砸地模式,嘴里不断大喊, “我让你吃,我让你吃,你等着的,我全都砸碎了。” 蔡根暴走把小孙他们吓坏了,这太狂暴了,那是恶灵啊,这么砸地太不严肃了,再说,都砸烂了,咋吃啊。 七个黑眼睛没有考虑是不是能吃的问题,他们考虑比较多的是,如何反击呢?这样被抡来抡去的,好尴尬啊。 再有,这个蔡根生命能和灵魂能力没有上限吗?为什么七个人轮番吸,都好像吸不没一样,他身体里是黑洞吗? 恶灵比较优秀的攻击能力就是吸收生命能,或者灵魂能量,削弱敌人,助长自己,看似很完美,但是现在遇到蔡根,压根不怕他们吸。 看小孙,只是被赵大牛吸了一下,就乏力了,说明吸收能力没问题啊。 得出结论,蔡根不是人,他身体里面没有灵魂,或者没有生命能,这是唯一的解释了。 七个黑眼睛,得出结论以后,同时主动断开了自己的触手,远离了蔡根,也摆脱了被摔打的境遇。 蔡根一下抡空,感觉很意外,这群也是狠人啊,触手没几条了,就这么自己断了? 刚想习惯性的往小孙他们那扔,扭头一看,果然小孙他们一脸期待,这是七条触手,都拉得很长。 故意的,选择另一个方向,蔡根扔了出去,只是没等触手落地,贞水茵已经以前在那等着了,捡着触手就重新土遁回去了。 晕,老天爷让你会土遁,你拿他捡破烂,为了口吃的,值得吗?真的值得吗? 蔡根无语了,彻底无语了,自己也算吃货吧,但是这么没时没晌,肯定做不到。 七个黑眼睛,六个人还有脑袋,不知道怎么样沟通了一下,开始链接在一起,就像是蜡烛两头烧,然后对接在一起那种状态。 蔡根看到眼前的一幕,脑子里出现了一个名词,人体蜈蚣,竟然亲眼见到人体蜈蚣了,这个太重口味了吧? 不,不是单纯的链接,好像每个人的能力也叠加起来了一样,因为那瘦弱的小孩身体在不断的变粗,一个类似于蒙古死亡蠕虫的怪物,出现了,四五米长,一米多宽,目前看,蔡根身材上的优势不见了。 第290章 我让你吸个够 这条蠕虫,变化完成以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像蔡根吞来,顶端那像是锯齿一样的尖牙,足足有是多层,毫不疑,蔡根被咬住,肯定没法脱身。 是的,蔡根不疑,因为那个蠕虫已经把他上半身咬住了,巨大的吸力,从蠕虫口中传来,一股紫色的光芒,从蔡根身体里面奔涌而出,进入了蠕虫的身体,不断的滋养着它,是他不断的变大。 小孙他们顾不上吃了,这是啥啊?刚才单个的恶灵如果只能算是村长,现在集合到一起的,经过蔡根灵魂力量滋养的已经妥妥变成乡长了,除了黄三太爷来能有一拼,眼前的谁都白扯。 看着马上就要20多米的蠕虫,啸天猫颤抖着说, “猴子,你三舅,灵魂有多强大啊?都吸出霞光了,没完没了啊,再吸下去,这恶灵都要变仙了,到时候,咱们就都完了。” 小孙眼神也有点发直, “我的三舅啊,这灵魂力量这么强大,他咋不用呢?稍微利用一点也把这虫子轰成渣啊,就那么等着他吸?” 贞水茵也是一副痴呆表情, “这虫子要是成仙了,算不算是,人间成仙?多少年没有成仙的了?咋整啊?蔡哥这是在助纣为虐吗?” 这是真的冤枉蔡根了,目前的蔡根,虽然被咬住了,虽然被吸了,但是身体爽得不行,就像一个万年锈死的水龙头,终于被打开了一个隙一般,身体就像是干涸的土地,吸收着路过的灵魂能量,虽然截留不多,但是也不全是路过。 全身麻,爽得不要不要了,蔡根心想,你那么愿意吸,我还这么爽,帮你一下吧,咱们双赢。 然后,蔡根做了一个冲动的决定,主观的往蠕虫口里挤灵魂能量。 往外吸很费劲,加上往外挤,就是另一回事了,那紫色的能量,暴涨了十倍不止,好像一股钢铁洪流,冲进了蠕虫的口中,一下子加大了流量,蔡根很爽,好像把水管里的铁锈都冲掉了一般,对于强迫症来说,爽得无以言表。 蠕虫在一开始的暴涨以后,就失控了,他们七个虽然公用身体,但是思想相对独立,灵魂能量太强太多了,吸收转化速度完全跟不上,自己即使不再吸了,想松口都不行,灵魂能量还是不断的在往蠕虫身体喷涌缩,很快突破了灵的极限,变成了仙,但是还是不够,继续往更高的阶段冲刺着。 七个黑眼睛,就连没有头的都感应到了,一片海涌向了自己,那海水看似轻柔,实则刚强,就像融化的铁水一样淹没了他们的意识。 原本细长的蠕虫,不成比例的在变粗,不断的快速变粗,终于,在到达极限的时候,灌入速度超过增长速度太多以后,蠕虫爆开了。 没有任何声音,只是紫色的强光一闪,蠕虫不见了,变成了最基本的粉末,消失在空气中。 那宛若实质的紫色能量,没有意思损耗,快速的又回到了蔡根的口,同样消失不见了。 这灵魂能量一出一进,把蔡根快乐得都开始了,实在太舒爽了,终于通畅了一些,很快,那种畅快,变成了蔡根的回忆。 贞水茵揉了揉眼睛,不太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苦神的秘密太多了,吃顿饭成神都弱爆了,刚才这属于灌能量,把恶灵提升成了仙,如果不是恶灵自身条件太差,还不一定能到达怎样的高度, “小孙,你三舅是不是受伤了,怎么在那呢?” 操场上,确实,刚才的爆炸是无声的,刚才的闪光是瞬间的,只留下了蔡根的声在安静的操场上回荡。 小孙听这声好像并不痛苦,脸上有了疑惑,试探的问了一句, “三舅,你没事吧?要是伤得不重,咱别了行吗?万物都以为春天来了呢。” 春天来了?晕,这小孙太委婉了,蔡根原本还想再多体会一下,结果被小孙一说,有点不好意思,大冬天,一个男人,站在小学的操场,快乐的,确实很羞耻, “我没事,我没事,我说你们...” 蔡根立马想起了刚才他们集体烧烤的事情,太过分,刚要谴责他们,啸天猫的马屁非常及时,巨大的狗身跑到蔡根身边, “主人,这三条是我特意给你留的,我一直小火温着,多盐多辣椒,你的口味。” 这个,看着啸天猫背上的烧烤触手,油汪汪的,很有食欲,还有一层辣椒和孜然,在冬天室外冒着热气,吃不吃呢? “小天,这不是那些恶灵的肢体吗?有点像吃人吧?” 小二已经变成了小孩的模样,走过来化身美食家,开始了他的理解, “老板,这样想就是误会了,这触手,完全是恶灵用生命能量凝结而成,不算是人类本来的肢体,里面的成分多为胶原蛋白,口感同鱿鱼类似,你就放心吃吧,人类身上没有这样的。再说了,妖怪吃人,人吃妖怪,在逻辑上哪里有错误?心理上哪里有障碍?” 对了,妖怪吃人,人吃妖怪,这个例子举得好,蔡根不再有任何障碍,拿起一串就开始吃,果然和铁板鱿鱼类似,无论是口感还是味道。 看蔡根活蹦乱跳的在吃着,小水还是不放心, “蔡哥,那些恶灵哪里去了?你刚才的灵魂能量哪里去了?平时你就带着那么大的能量生活吗?这不亚于背着几个核弹过日子啊?” 里没停,蔡根开口有点费劲,只能用摇头回答贞水茵,就是三个字, “我不知道。” 原本被控制的龙少,因为恶灵的消散,也恢复过来,只是感觉脸有点疼,醒了以后,看见蔡根在吃烧烤,自己也不赶过来拿, “蔡,蔡老板,我兄弟龙三呢?” 看龙少的眼神应该是误会了,以为他兄弟因为害怕没有来救他,蔡根递给他一串触手, “你兄弟人没了,走以前拜托我来救你,他要是能活着,肯定也来。” 第291章 老板抹个零呗 看龙少还想问,小孙帮着蔡根说,好给蔡根时间吃触手, “龙三也是狠人,被人暗算了,变成了怪物,现在已经去投胎了,你就不用惦记了。” 自己想问的,人家也都说了,看样今天还是人家救了自己,龙少心里是有数的,说了声谢谢,就开始跟着低头吃串。 萧萧一看也没得吃了,架也打完了,赵大牛也彻底死了,一拉小二就要走,但是小二没动,问蔡根, “老板,还有事吗?没事我回家看看,无聊了再去找你。” 虽说自己把那一万多矿工疏散了,变相的帮了小二,但是人家也帮了自己不少忙了,也不是自己的员工,蔡根也不好挽留, “成,你无聊了就来我这做做饭啥的,别随便抓零食玩,你是山神,你要保一方平安,萧萧,你给小二买个手机,我找他也方便。” 你咋不买呢?答案不用想,蔡根没钱啊,萧萧埋怨的说, “好像有手机你就打一样,我培训那么久,你也没给我打过啊,恩公偏向呢?嫌弃我不会做饭吗?我烧开水可好了。” 蔡根一挥手,这个货如果不是自己造的神,真想断绝关系,出来给自己丢人。 小二和萧萧一道金光走了,虽然没散伙,也各回各家了。 吃完了以后,蔡根擦了擦嘴,走路都感觉自己很飘,刚才实在太爽了,扶着小孙,往车上走, “小孙啊,你说你,每次都受伤,每次就你伤重,可咋整啊。” 小孙低头不语,心里的怨念冲破天际,我想受伤啊,我愿意受伤啊,每次不都是替你蹚道吗?总不能让你打头阵啊,那让外人看见,我以后咋做人啊,猴也做不了啊。 贞水茵同样心事重重,几次想要开口,都被啸天猫踩了一脚,示意她不要乱问。 坐在副驾驶,蔡根的嘴还是不闲着, “小天啊,我说小孙,也是在表扬他,每次遇到恶仗总是身先士卒,你听见了吧?需要我再说一遍吗?” 啸天猫被点名,马上开口, “主人,我错了,下次我要是不比小孙伤得重,我就再也不进你家门,你看咋样?” 蔡根点上一颗烟,打开车窗,悠悠的说, “我也舍不得看你们受伤啊,我也心疼啊,这不是伤不伤的问题,是态度问题,是屁股问题。” 脑袋决定屁股,坐在哪一边就是那边人,听不懂的是傻子,啸天猫赶紧表态, “主人,以后你就是我的亲主人,以后三眼找你茬,咱俩一起干他。” 抽了口烟,想一想,蔡根有说了, “无情无义也不好,到时候看着办吧。没吃饱呢,龙少,我们可是不记前嫌救了你一命,你咋想的?” 龙少被点名很意外,咋想的呢?那还用说吗? “蔡老板,以前是我不懂事,以后绝对不找麻烦,外卖软件上的差评我都撤了。” 靠,这孙子竟然还给过差评,我说最近外卖咋总没活呢,蔡根的气场有点改变了,他生气了。 龙少可能也感觉自己说错话了,因为车里的气氛不对了,小孙和那只会说话的猫看自己都不是好眼神,赶紧继续说, “您不是没吃饱吗?咱们去吃夜宵,我知道有个拉面二十四小时的,味道好,还便...” 便宜两个字没敢全说出口,请人吃饭图便宜,很丢脸,虽然那是龙少的想法。 蔡根也没客气,指挥贞水茵开向了拉面馆。 后半夜两点了,里面没啥人,五元一碗的素面,肉汤和辣椒放上以后,还是很好吃的,蔡根由于吃了触手,不太饿,吃了两碗,就饱。 贞水茵可能触手吃得不多吧,也可能是有心事,没在意吃了几碗,等发现龙少表情不对的时候,已经吃了六碗。 最后,一结账,20碗面条,不用想,吃得最多的是啸天猫,虽然蔡根帮着挡着很不方便,还是吃了很多。 龙少去吧台结账,半天没有回来,好像还跟店家吵了起来,蔡根走了过去, “别吵,咋了?” 结账的大姐拿着菜单,比划给蔡根看, “你说哪有这样啊,114元,他非说给摸个零,14行不行,我见过抹零的,哪里见过摸整的?这不是欺负人吗?” 被大姐一说,龙少脸一下就红了,手里掐着20元钱, “我就是商量一下,行就不行,不行就拉倒呗,不能质疑我人品啊,万一行呢?” 蔡根感觉很丢人,这龙少可能口袋里只有20元了,所以才来的这一处,拿出手机,扫了一下付款码,结了账,拉着龙少回到桌前,冲着龙少一伸手。 龙少自觉的把20元放在了蔡根的手里,不舍的说, “蔡老板,我只剩下这20了,想一会打车回家呢。” 蔡根收起20元,起身往外走,嘴里说, “你走回去吧,收了你20元,咱们谁也不欠谁,最好不要再见。” 小孙身体还是有点虚,起身有点慢,用手扶着龙少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 “知足吧,以前给我们店里差评的,都被我三舅埋山上了,这救你一命只收你20元,还请你吃面条,你运气真好,以后离我们店远点,不要作死。” 啸天猫和贞水茵压根没搭理龙少,跟着蔡根出门了。 怔怔的坐在餐桌前,龙少开始努力回忆遇到蔡根的经过,赵二牛花钱,自己住院,上门自首,被林沃绑架,蔡根救命,确实这个小老板做得真挺够意思的,没有特别好,也不算坏人,自己做事不太地道。 “老板,再来两碗面。” 结账的大姐满怀敌意的看向龙少, “你没钱,吃啥面?你就20元被那个胖子拿走了,我都看见了。” 龙少笑嘻嘻的说, “大姐,我没钱在你这打工行不,上夜班,我看你这都是自己人在忙活,这么大岁数了,容易猝死,不,多辛苦啊,一个月给我一千,供饭我就干。” 这小子说话不好听,但是工资确实少,不到别的服务员一半,结账大姐犹豫半天,还是留下了龙少。 从此,他们这个24小时拉面管,有了一个全是纹身的服务员,晚上的生意也更好了。 因为,龙少把包宿的上网的买卖,揽了过来,全是自己的战友,吃谁家都是吃。 第292章 人物还是废物? 林沃从停尸房的地底长了出来,掀开了盖在龙三身上的白布,看了看没有头盖骨的脑袋,失望的摇了摇头,不见了,兽骨不见了,被谁抢先了呢? “你是诸天会的林沃吧?监牢地神?” 突然的问话,在停尸间的角落里响起,原本的一个衣服架子变成了八门生,话是他说的。 林沃很意外,这个小队长不是被自己埋了吗?还有这么好的隐藏功夫,厉害了。 “恩,我是林沃,你命挺大啊?” 八门生没有要动手的意思,看了看林沃手上捆的纱布,心里一阵凄凉,自己伙的一条命,只能换人家一根手指头,真是贱命啊, “就知道你会来找龙三,我特意在等你。” 林沃非常肆无忌惮,她不认为一个萧萧的八门生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威胁,尽管他的隐藏功夫不错, “兽骨哪里去了?你们拿走了吗?交出来,我不伤你性命。” 其实,不伤性命也是心疼自己的手指头,原本十根,现在只有五根了,要珍惜,林沃深深的明白。 这个话听在八门生耳朵里,就是另一个意思了,字里行间都透漏着严重的鄙视,无所谓的一笑,自嘲的说, “那我真要谢谢你了,不过,那凶兽骨不在我们这,在那个叫蔡根的手里,我们也只拿到了一具尸体。” 林沃很意外,意外于八门生的配合,他有什么理由帮助自己吗? “你和那个蔡根有仇吗?” 八门生很坦然的说, “我和他有仇,很大的仇。我们牺牲这么多,都在给他做嫁衣,我感觉很不好。” 这是什么出发点?林沃有点好奇了, “你们的人,是我杀的,为什么你恨蔡根?” 八门生哈哈大笑,像是一个精神病,笑了一会感觉有林沃的眼神就像看傻子,有点小尴尬,恢复了正常, “我打不过你,被你杀了,我也没办法。但是,蔡根可能有办法。 如果,蔡根是个人物,你去找他,被杀掉,我很高兴报仇了。 如果,蔡根是个废物,你去找他,把他杀掉,我也很高兴,谁让他拿了兽骨。” 噢,原来是这个小心思,还是为了找我报仇啊,林沃好像明白了, “蔡根和你们不是一伙的?” 八门生摇了摇头, “不知道,也许和上边一些人是一伙的,跟我肯定不是,跟我一伙的都被你杀了。” 林沃看八门生的眼神有点不对劲了,这个人想法很极端啊,这是能成大事的素质啊,可惜了, “你都告诉我,我大可以不去找蔡根麻烦。” 八门生再次摇了摇头, “兽骨太重要了,你不可能不去,你必须去。” 这还真说道林沃心头了,还真必须去,刚才就应该把蔡根杀了,再来这里找龙三,不过现在应该也被杀了吧,不算赵大牛,还有七个灵在,他们应该不会想要抓蔡根,肯定会直接杀掉。 死了就死了吧,到时候还要去他店里搜,那个店,不好进啊,需要鬼妈帮忙了。 想到这里,林沃也没有跟精神病八门生告别,也没有动手,直接回到了地下。 八门生看林沃走了,松了一口气,让我们看看,被黄平他们隐藏起来的,到底是废物,还是人物? ******************************************** 林沃再次出现,已经到了早市的门口,深夜大街上空荡荡的,只有一个要饭的老太太和一个躺在被窝里的老大爷。 没有看躺着的人,林沃却把视线看向了鬼妈的要饭缸子,里面有五根白皙的手指,指甲油涂抹得很精致,林沃很熟悉,那是自己的。 “你不是说会长要见到我的手指吗?为什么还在你这里?鬼妈你骗我?” 鬼妈好像刚在在打盹,听见林沃声音才睁开眼睛, “会长见完了,我给他录视频发过去了,有什么问题吗?” 林沃一咬牙,不止是心疼手指,还有莫大的屈辱, “那看完了,可以还给我了吗?” 鬼妈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笑道, “不行呀,谁知道会长什么时候还想看,你拿走不行啊。” 这鬼妈肯定是故意的,自己也不敢直接问会长,林沃只好忍气吞声,说重点, “龙三死了,兽骨蔡根拿走了,我派七灵使去对付蔡根了,现在估计已经把蔡根杀了,兽骨八成在他店里,我不敢进,你敢吗?” 听到蔡根被杀了,鬼妈一阵难受,没好气的说, “你就把蔡根随随便便给杀了?你咋想的?” 林沃一脸有理的说, “我接到的任务说,能用就用,不能用就杀啊,他不能用,杀了有什么不对吗?” 鬼妈点了点头,心情不爽的说, “好,好,好,你厉害,想杀谁就杀谁,那个店我也不敢进,你自己想办法吧。” 对于鬼妈不帮忙,林沃也是早有心理准备,问一下也只是告知有这个事情,最后办事的果然还得是自己, “行吧,我自己想办法吧,鬼妈,你就不能换个职业吗?” 林沃刚说完,感觉心头一阵,感应到了七灵使身体正在发生变化,怎么进化这么快,蔡根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他们吃了蔡根就变成仙了吗?这算是意外惊喜啊。 心中大悦的林沃没等把喜讯说出来,天边传来一道常人看不见的紫色闪光,然后,七灵使不见了。 林沃一脸惊慌的看向鬼妈,颤抖的问, “鬼妈,刚才怎么了?七灵使刚才都成仙了,突然不见了,那道闪光是什么?” 看着闪光过后漆黑的夜空,鬼妈悠悠的说, “刚才七灵使升级了,但是升级得太快,补不胜补,全挂了,消失了,没有了。 林沃,你这次,不剁条腿,看样是不行了。” 这时候的林沃已经站不稳了,鬼妈说的没错,每一只灵都是成百上千年的积累,加上赵大牛,一下子损失了八个,自己这条腿估计够戗了。 其实,不是八个,是九个,有一个天然灵,陈松最近也消失不见了,本来是林沃自己的藏私,现在看来看,无论是公家的,还是私人的,都没有了,林沃心中万马奔腾,这次完了。 第293章 一副臭皮囊 林沃瘫坐在地上,也不顾地面的肮脏,女强人的形象完全毁了,无助的哀求, “鬼妈,你这次一定要帮我啊,我错了,我不应该跟你抢功,我不应该耍小心眼,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灵的缺失,不仅仅是实力上的损失,更重要的是时间上等不起,诸天会是有大使命的,耽误了计划,林沃就算死一万次都弥补不了。 自己的身份是比赵大牛强一些,但是道理是一样的,坚牢地神作为佛教护法神是有唯一性的,林沃却是可以有千千万万个,不过是躯壳罢了。 鬼妈的表情没有幸灾乐祸,也没有同情惋惜,只是淡淡的说, “人类的劣根性啊,你还真是发挥得淋漓尽致,菩提树神失踪的事情,会长已经很重视了,据说要派四大执事过来调查,现在又损失了一大批灵使,兽骨还丢了,你说你咋样才能活命呢?” 林沃听到四大执事的时候,脸上已经吓得一抽一抽了,那是仅次于会长副会长的存在,不能说心狠手辣,只能说完全没有人性,绝对不会有丝毫的怜悯,搜刮了所有的记忆,赶紧哭着说, “鬼妈,不求您别的,只求您帮我拖一拖,我尽快找到兽骨,找到菩提树神。” 鬼妈好像没听到林沃的哀求,继续平淡的说, “你可咋活命啊,这个蔡根好厉害啊,不愧是苦神,看样传说就是传说,不是可以妄自菲薄的。在四大执事到来之前,除非找到比灵使更有价值的东西,不好找啊,你说苦神算吗?” 林沃的智商从来都是在线的,虽然上边说蔡根用不了就杀,那是为了蔡根不被其他方利用的下策,最好还是皈依诸天会,那才是完美的结果。 “鬼妈,谢谢,我明白了,蔡根必须入会,死都不行,必须入会,我这就去办。” 见鬼妈还是没有反应,也没表态,林沃打定了主意,站起来给鬼妈鞠了一个躬,回到了地下。 躺在地上的老头,从被子里探出头来,看着林沃消失的地方,舔了一下开裂的嘴唇, “妈妈,你说她真的明白了吗?” 鬼妈帮着老头拉了拉被子,慈祥的一笑, “你说呢?” 老头原本放松的表情一下紧张起来, “我感觉她没明白,好像要犯更大的错。” 鬼妈点了点头,赞赏的说, “不愧是我儿子,真聪明。一副臭皮囊罢了,近些年找的我都不太满意,沉沦在人性中起起伏伏,根本不知道自己代表的是什么,是该换换血,整理一下了。” 老头得到了鬼妈的表扬,很兴奋,说话有点不过脑了, “妈妈,会长要是知道你坑林沃,不会怪你自作主张吧?” 鬼妈听到会长两个字,很是烦躁,用力的把被子盖住了老头的脑袋, “没事你别说话了,风大扇了舌头。” 被子下的老头不住的颤抖,不敢在多嘴。 “是啊,挑人的不是我,莫名奇妙的把人给换了,确实说不过去,还是借别人的手吧,比如四大执事,比如蔡根,对了,蔡根真不错,七个灵使说灭就灭了,真好奇啊。” 鬼妈看着空荡荡的街道,不住的自言自语的念叨着。 ******************************************************** “玉帝,不好了,玉帝,不好了” 千里眼连滚带爬的冲向凌霄宝殿,就在快要冲到玉帝坐塌前,被玉皇大帝一脚闷在脸上,踢飞了出去了。 踢出干净利索的一脚,玉皇大帝很满意这个效果,千里眼滚到了门口,脸上一个四五号的鞋印。 “说吧,我哪里不好了?” 顾不上擦脸上的鞋业,千里眼不敢在上前,原地跪下说, “玉帝哪里都好,是人间界不好了,突然出现七个仙,气势如虹,还是恶灵所变,形势不容乐观啊。” 嗯?七个仙?人间的情况玉皇大帝是知道的,依靠正经的修炼法门,是不太可能出现仙的,目前人间有的仙,也是成百上千年前残留的,出现了新的仙,这有点奇怪啊。 再有,恶灵为天地所不喜,恶灵竟然能变成仙,那是有什么样的大机缘?还是成批次可以量产的成仙,有点吓人啊。 “君哥,你怎么看?” 这个,太上老君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远方, “玉帝,我试了一下,什么也看不到,还是让千里眼看吧,具体事情经过说一说。” 晕,现在沟通成本太高了,问你怎么看,是问你的意见,看法,谁让你真的看了,玉皇大帝的心理所想肯定不会说出来,人家天庭第一顾问的名头不是白叫的,地位在那, “君哥说的对,千里眼,赶紧详细说一遍,读不出唇语我就...” 玉皇大帝没有继续说下去,千里眼也明白下面的话是什么,赶紧把刚才看到的一幕说了出来,非常详细。 听完了详细叙述,玉皇大帝和太上老君都沉默了,只有千里眼,没有得到领导的反应以为自己说得不够明白,又一次详细说了一遍。 这次玉皇大帝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一挥手,示意他下去吧。 “君哥,这灵的培养,很慢,很难,很伤天和吧?” 太上老君无奈的点了点头, “是啊,玉帝,西边这是要干什么啊?太过分了。” 玉皇大帝的注意力原本就不在西边,死点人,造几个灵,就算成了仙,又能怎么样,都是蝼蚁,他在意的是苦神, “这七个灵,刚变成仙,就被苦神给灭了,算是好兆头吧?传说中的苦神,果然悲天悯人啊。” 感应到了玉皇大帝的关注点,太上老君附和说, “是啊,在人间本来就修炼不易,这苦神可以同时灭掉七个成仙的恶灵,果然很神秘,实力深不可测啊。” 玉皇大帝若有所思,有实力好啊,看看他到底有多少实力?是不是能翻天覆地。 “君哥,泰山府君那,还没信吗?做事情这么墨迹呢?” 太上老君劝解道, “玉帝,稍安勿躁,这个事情,需要很巧妙的进行,否则效果就不好了,我想泰山府君也明白。” 道理谁都懂,但是玉皇大帝已经迫不及待了,最近地府的命轮,没转啊。 第294章 不着急投胎 蔡根和小孙他们回到店里以后,没有急着解散,做了战后总结,首先发言的是蔡根,因为他还有个事情,需要马上办。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虽然没有从那个残疾女林沃身上讨回什么公道,至少今天的计划完成了一半,龙少是救回来了。” 小孙恢复能力还是比较强的,吃了点触手,有补了两碗面条,除了脸色还有点点苍白,自由行动没有了问题,进屋就往条凳上一躺,摆出了伤员的姿态, “三舅,咱们商量一下,你那么猛,下次别等我被干废以后,你再出手呗,不是说我不愿意干活,也不是说我害怕受伤,主要是太伤自尊了,以往我都是虐别人,你看这辈子,那一次我不是被虐的?” 心虚的啸天猫眼观鼻,口观心,这次又没出上力,还被蔡根再次警告了,想在这里继续混下去,越来越难了,所以别人说话也不敢搭茬,只能无限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贞水茵就没有这方面顾虑,自己顶天算个辅助,打不打的,受不受伤,蔡根也不会跟她一般见识,充分发挥人类女性的一贯优势,能哔哔的时候,绝对不闲着, “蔡哥,你到底是啥变的啊?灵魂能量那么强?直接给那七个货拔高了一级,如果不是他们底子薄,都能让他们直接成神。” 我啥变的?这话说得别扭,直接被蔡根过滤掉了,继续说自己的想法, “今天看到那七个孩子,对我震撼挺大的,诸天会也好,佛教也好,以前赵大牛送佛像祸害人,现在林沃摆聚魂阵祸害人,竟然把魔掌伸向了孩子们,这个我有点忍不了,我也有孩子,一想到那些孩子的家长,心如刀绞,所以我决定,在这个小城市,大范围的搜索黑眼睛,见一个,灭一个。” 对于蔡根主动承担灵异圈的责任,贞水茵他们也不算太意外,什么事情做得多了,也就慢慢形成习惯了,哪怕是再胆小,再怂的人, “主人,我们全力的支持你,不仅是在语言上,还有精神上。” 啸天猫说完了,自己又后悔了,瞎说什么大实话,谁不知道这群人除了山神和土地婆能打得过黑眼睛,其他人都是送人头,用自己嘴欠吗?这话说完难免又让蔡根感觉,自己被人拿话出溜了。 斜眼看了啸天猫一下,蔡根没跟他计较,继续自己的发言, “所以,接下来,不影响店里做生意的情况下,搜索黑眼睛,对了,还有那个主谋林沃,争取做到,保卫家乡。” 原本蔡根期待此处能有掌声的,不过等了半天,都在傻呵听自己的下文,只好接着说, “咱们安心便当今天开始城里打击黑眼睛办公室,简称打黑办,小天和小孙负责收集情报,小水负责外联和内联,我负责打击黑眼睛,明天就从兰晓明开始,先保我儿子平安。” 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出现在贞水茵的脸上,这时候她才完全明白,蔡根为什么突然转变了怕事的思想,原来自己的儿子受到了威胁,看样蔡根距离圣人还是有不小的差距啊, “蔡哥,你放心吧,这个事情我们一定给你整明白的,是不是小天。” 感激的看了一眼贞水茵,啸天猫伸出爪子开始拍胸脯,拍得很响, “主人,你放心,小团团一定不会出事的。” 恩,不会出事就好,否则,蔡根不敢想。 就在这时,很突兀的,店门开了,走进来一个中年大叔。 蔡根一看来人,心就放下了,不是客人,竟然是刘富贵,这都多长时间了,咋才来呢? “呦,这不是富贵吗?咋了?想投胎了?小刚的事情办得挺明白,我也会遵守承诺的,送你仁心去投胎。” 对于蔡根的热情,刘富贵有点手足无措,赶紧摇手说, “蔡老板客气了,那都是我应该做的,投胎不着急,还有几个美剧我没追完,看完结尾我就去投胎。这次来主要就跟您打个招呼,怕您着急。” 周全,办事真周全,想得更周全,蔡根真心佩服这些老派人, “成,你啥时候来都好使,不用担心我变卦,去玩吧。” 听到了蔡根的承诺,刘富贵满心欢喜,他是真怕来晚了,蔡根变卦啊,对方还能有着自己性子,真是好说话,点头哈腰的转身要走,店门还没打开,就听见蔡根叫了他一声, “等等,富贵,我有点事情跟你打听一下。” 一开始刘富贵以为蔡根改变主意了,听完原来是打听事,松开门把手,笑嘻嘻的说, “蔡老板,有事你说话,这地头我还是比较熟悉的,当然了,活人的事情,您就不用问我了。” 蔡根是这样考虑的,说是小孙和小天收集情报,其实他们能收集什么啊? 小孙是外地人,小天出门太扎眼,就是想找黑眼睛也费劲啊,找王神婆和谢不安也不方便,说白了诸天会跟他们领导都是一伙的,难为鬼嘛不是。 “富贵啊,活人的事情我肯定不找你,你知道在这个城市,有多少黑眼睛吗?就是那种恶灵,家都住哪里?” 刘富贵直接就跪地上了,身体颤抖不止,原本苍白的脸,更加苍白, “蔡老板,饶命,蔡老板,我不要仁心了,你别玩我了,饶命啊。” 这是什么情况啊?能帮就帮,不帮拉倒呗?至于吗?蔡根很迷糊。 啸天猫一看到了自己发言解释的时候了,跳到刘富贵身边,用爪子碰了他,感觉像是在安抚, “别怕,主人不是故意在玩你。主人啊,你忘了,灵就是靠吃鬼成长起来的,虽然说变成灵以后,食谱换成人了,但是遇到鬼也不介意当个零食啥的,你让他去打听,那不是送人头吗?再说他也不敢啊。” 原来是这样,看样自己还是想错了,蔡根有点不好意思了, “富贵,你看我把这个茬忘了,算了,不用你打听了,你走吧。” “等一等,先不着急走。” 小孙开口了。 第295章 生命献给真爱 小孙坐了起来,鄙视的扫了一眼啸天猫, “三舅,你别听傻猫的,它脑子里面全是猫粮。刘富贵是不敢打听,但是他在外游荡这么久,没被吃掉,总知道哪里安全,哪里危险吧?所有他感觉危险的地方,八成就有黑眼睛。” 为啥人们总说猴精猴精呢,看人家小孙,这思维就是敏捷,都能想到排除法。 蔡根把刘富贵领到自己的送餐地图前,给他一支笔, “富贵,把你不敢去的地方,画出来,越精确越好。” 接下来半个小时,刘富贵都在地图上详细的画着,不停的画着。 这个城市地图还真不是出版物,是蔡根当初想送餐以后,找朋友做的一个城市小区分布图,非常详细,除了近两三年的新小区,基本上都有。 刘富贵也很认真,对照着地图,回忆自己不敢去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长两米的地图被他画得密密麻麻。 最后,实在想不起来了,刘富贵把笔还给了蔡根, “蔡老板,我画圈的地方我都不敢去,暂时就想到这么多。” 蔡根默默的看了半天地图,同情的说, “富贵啊,你生活也挺难的,这算是在夹缝中求生存啊,去吧,浪的时候小心点。” 刘富贵屁颠屁颠走了。 小孙和小天都来到地图前,啸天猫对着地图一阵白眼, “显你聪明不是,几百个圆圈,你挨个去啊?猴子,我看你咋整。” 看似平静的城市,原来这么多不可取的危险之地,当然了,是相对于鬼魂来说,不过这些地方人去也不好吧。 一道光射进了蔡根的脑子里,那么,如果把这个地图复印出去卖,起个名字就叫,“城市风水运势图”,销量会不会好呢? 还是算了吧,那些被标记上凶宅的小区,开发商不得雇人暗杀自己啊,还是看破不说破比较好。 小孙没有搭理啸天猫,仔细看着地图,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拿出抹布开始擦地图, “三舅,没有那么多,他是鬼魂,是有很多地方不敢去,比如派出所啊,国家机关什么的,还有活人比较密集的地方,他是把自己的喜好也都画上了,才这么多,真正危险的地方并不多。” 蔡根仔细一看,确实是这样,法院什么的地方,原来也是鬼魂的禁区,鬼魂都愿意去哪里啊? 电影院,饭店竟然是刘富贵最喜欢的地方,为什么九营子会被标记呢? “小孙,九营子是火葬场啊,为什么刘富贵不敢去?还有东园公墓,这不是他应该待的地方吗?“ 小孙给蔡根点上一颗烟,开始了自己的分析, “他们诸天会想要鬼魂养灵,火葬场,医院,墓地,估计都被垄断了,进去的鬼都没跑,刘富贵知道这点,所以躲着走。” 垄断了?这样不好吧,自己的长辈都在东园公墓躺着呢,万一没去地府,被诸天会给收了,那非常不好,蔡根开始多想了。 经过小孙的再次整理,公共设施禁区有十多个,小区禁区有七个,那个盛世豪庭别墅也在内,刘富贵可溜达的空间真是不多。 这范围就缩小了很多,不过难度也不小,总不能挨家问吧,蹲点也不现实,蔡根还是比较心疼自己的大外甥的。 确认了区域,下面蔡根开始规划详细的作战思路了,想了半天,终于憋出来一个想法, “咱们送餐的时候,多留意吧。” 满怀期待的几个人,一听蔡根大张旗鼓的谋划半天,就整出来这么个主意,要多失望有多失望,看蔡根的眼神全是怨念。 面对他们的眼神,蔡根一下就恼羞成怒了, “兰晓明那个这几天必须办了,其他的,只能慢慢碰了,总不能把店关了,专门去抓黑眼睛吧?那日子还过不过,你们吃啥?总不能吃土吧?” 大伙一想也是,没有物质基础,没有经济来源,全职抓鬼也不是什么正道,唯一的土豪朋友王神婆还挂了,没有经济支撑啊。 大伙散场以后,快到六点了,蔡根开始做早饭。 还没做完,店里竟然来人了,后厨的蔡根很意外,难道老婆他们来早了? 出来一看,竟然是小强,不过蔡根吓了一跳,原本就体格子比较糟的小强,现在更差了,以前长得像大烟鬼,现在有点像饿死鬼,头发乱糟糟的,皮肤没有一点光泽,双眼无神。 “小强,你咋了?遇上狐狸精了?” 小强晃晃悠悠往蔡根行军床上一趴,有气无力的说, “别瞎说,我,我那是真爱,刚约会回来,不想回家,在你这眯一会去上班。” 说完没有十秒,小强就开始打呼噜了。 蔡根心想,不就是办了一个红娘会员吗?有必要这么拼吗? 睡得真快,连被子都没盖,蔡根小心的帮小强盖被子,被子拉到他脖子处,猛然发现,小强后脖颈子有一圈小牙印。 这圈牙印绝对不是恋人之间的盖章,这好像比较符合灵的口器。 蔡根没有大喊大叫,叫来了小孙,低声说, “小孙,你看看这伤口,有点眼熟吧?” 小孙掀开衣服看了看自己的肩膀,那里有赵大牛给他留下的伤口,又看了看小强的后颈,点了点头, “三舅,错不了,肯定是灵留下的。” 看样子,一会小强醒了,要跟他探讨一下他的真爱了,否则,这哥们英年早逝定了。 回到后厨,继续做饭,蔡根心里盘算,就多余划范围,看这段时间自己的体质,招事绝对无敌,估计慢慢的这些魑魅魍魉也都会自己找上门来。 吃早饭的时候,蔡根把老婆拉到后厨,千叮咛万嘱咐,这几天先不要去课后班了,直接回家吧,什么时候把课后班的恶灵同学处理完,什么时候再去吧。 老婆看蔡根的重视程度,就知道事情确实很严重,同意了早点接孩子,暂时不去课后班了。 见老婆很配合,蔡根终于稍微放下点心,一会吃晚饭,争取中午放学,堵一下兰晓明,虽然白天不太方便,但是拖下去实在不安全。 收拾完碗筷,小强还是没有起来,看样子今天白天他是不想上班了,不知道袭击他的灵,吸了他多久,把他累成这样。 第296章 活不了多久 快中午的时候,小强才醒,起来就开始找饭,正巧蔡根他们在吃饭,这顿狼吞虎咽,好像几天没吃饭一样。 风卷残云,小强吃完就要走,被蔡根拦了下来,拉着他在角落坐了下来, “小强啊,你最近玩的挺嗨啊?啥样人啊?” 小强有点着急,现在不比以前当行长,一个小柜员半天不上班,已经很过分了,下午再不去,算是给领导上眼药了, “改天再说吧,我着急上班。” 蔡根见他这也不重视,悠悠的说, “也行,改天去你坟头说,看你现在的状况,估计也用不了多久,你走吧。” 这话不太好听,小强误会了, “老根,你啥意思?跟你说我着急呢,改天请你喝酒哈。” 看小强的态度不是很好,蔡根也就开门见山了, “你快死了,你知道吗?” 这话不好听,小强还一下炸毛了, “熟归熟,你别扯淡,我年轻力壮的,死鸡毛啊?” 还在犟嘴,蔡根也不高兴了, “你赶紧把真爱的情况跟我说一下,否则你真活不久了,没骗你。” 几次三番说活不久了,小强开始走心了,感觉不像是在开玩笑, “就是那个介绍所给我找的,叫晓雅,第一次见面就感觉很有缘分,最主要是长得好看,还有艺术细胞,是钢琴老师,短婚未育。” 蔡根点上一根烟,问道了敏感话题, “那么,发展到那个阶段了?” 嘿嘿一笑,小强有点不好意思的说, “现在还分什么哪个阶段啊,只有一个阶段,吃饭,喝酒,开房,认识第二天我就休年假,跟她旅游去了,回来没几天。” 现在确实节奏比较快,还都是过来人,没有什么好端着的,看顺眼了就行,不像头婚那么麻烦了,蔡根也是理解, “恩,这都没啥,最主要的是,你没发现自己最近身体不好了吗?” 小强更是尴尬,笑着说, “新鲜劲没过去呢,比较频繁,咋了?这还能死人啊?” 蔡根拿手机对着小强的后脖子照了一张像,递给小强看, “你这个伤口,是恶灵留下的,不出意外,就是你的真爱晓雅干的,你要是感觉没啥也行,不过,看你的体格子,应该用不了一个月,你就挂了。” 说到这个程度,小强的脸色终于变了,很恐慌,什么情啊,爱啊,跟生命相比,在他心里还是能分清楚的, “根哥,那咋办啊?” 咋办?这不是很明显吗?以后不见面不就好了吗?蔡根突然想到,为什么早上六点多小强才约会完啊,在这么个小城市,没有什么娱乐场所是24小时的啊, “对了,你约会咋起那么早?后半夜约会吗?” 小强跟不上蔡根的思路,只能实话实说, “原本我去她家住来着,她家是复式,我跟晓雅住楼上,她妈妈和弟弟住楼下,她妈妈很开明,对我也很喜欢。 今儿大早上天没亮,突然晓雅接了一个电话,说有点急事,要出去,我说送她还不让。 我一想,自己在人家里也不方便,就来你这补觉了。” 噢,原来是这样,蔡根稍微明白了一点,继续问, “你女朋友家住哪里?” 小强稍微有点小自豪, “晓雅他们家挺有钱的,住盛世豪庭,全是小别墅啊。” 恩,这就越来越对了,蔡根不怀好意的盯着小强, “你是不是看上人家钱了?人家不是还有个弟弟呢吗?轮不到你吧?” 经过蔡根引导,小强想起了更多的事情, “她家挺乱套的,他爸爸多年不在家,她妈死的早,跟她住一起的是继母,弟弟也是同父异母,关系还那么和谐,他爸爸真厉害。” 厉害到哪里呢?蔡根也不明白小强在羡慕什么,还是看看接下来怎么解决问题吧。 如果晓雅是黑眼睛,那必须除掉,即使害得不是小强,知道了也不能放任自流。 如果不是黑眼睛,那就还有别人,既然已经下定决定清除黑眼睛,那么就不要端着了,蔡根对小强命令道, “把她约来,来我店里,我看看她有没有问题。” 蔡根说完了,小孙开口了, “三舅,到店里不合适吧?都是监控,万一真是,死这里不好解释啊。” 蔡根一想,也是,郭建壮和龙三处理尸体就很麻烦,说不定官方已经知道了,这监控多厉害,至今还没找自己,估计也没憋什么好心眼,还是改地方吧, “小强,你还是约个偏僻点的地方吧,九家子不错,你可以说去踏青。” 踏青?小强坚决抵制了这个不过脑的借口,拿出电话,拨了出去,响了半天对面才接, “晓雅,在哪呢?下午没事,咱出去溜达溜达啊?” “正好,我爸爸说想见你呢,我给你发个位置,你过来吧。” 小强连声称好,挂断电话,看了看蔡根, “根哥,我岳父说正好想见我。” 真不要脸,哪有那么多正好啊?蔡根绝对不认为有这么正好的事情, “小孙,你看店,我跟着他去看看。” 原本蔡根也想带小孙,但是一想,去了也是喊加油,真遇到黑眼睛也没用,尤其昨天还被赵大牛给吸了一下,没有完全恢复。 路过贞水茵星座小屋的时候,冲着啸天猫勾了勾手指,不出所料,啸天猫屁颠屁颠就出来了,也没问去哪里,反正该他表现的时候到了。 蔡根坐上了小强的车,看了看发过来的位置,很是惊讶,竟然是保利寺,王神婆师傅所在地,那里有跟自己要仁心的吴军啊。 “小强,你岳父,不会是吴军吧?” 小强开车很专心,好像没听过吴军的大名, “吴军是谁?很厉害吗?” 厉害不厉害,蔡根确实不知道,但是在灵异圈很有名望却是真的,而且也不能用名望来形容,应该是叫影响力, “说了你也不懂,老实开车吧。” 小强懂不懂的也不在意,他比较在意晓雅,试探的问蔡根, “根哥,那个,那个,万一晓雅真是你说的恶灵,能不能救救她,把她变回来?” 第297章 如何选择? 蔡根没有回答小强的要求,因为他也不知道咋回答,以往的黑眼睛,都没有变回正常人,没有先例,回头看了看啸天猫,征求意见,毕竟这只老猫还是见过世面的。 啸天猫也没客气,直接开启了普及灵异知识的讲座, “主人,把恶灵附身的人类变回来是可以的,只是需要的条件比较苛刻,首先要找到原本主人的灵魂,其次把恶灵逼出体外,最后把原主人的灵魂放回到身体里。每一个环节都是难点,一般原主人的灵魂都被恶灵吃了。” 这个其实也不是重点,蔡根想到的难点比较另类, “小强,现在你认识的,接触的都是恶灵晓雅,如果把她变回来就是人类晓雅,那么,你就面临着一个选择,是让她变回人类忘记你呢?还是继续让她当恶灵记得你?” 啸天猫不会理解蔡根说的难点是什么意思,但是小强明白了,这是一个身体和灵魂的选择,涉及私欲,牺牲奉献啥的,很难抉择。 总结下来,晓雅是不是能变回人类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小强会如何选择? 开车的小强沉默了,蔡根也没有继续追问,见面后看情况吧。 保利寺在农村,开车四十分钟才到山脚下,还好是中午,晚上那些东西出来后,蔡根真不想来,主要是太拥挤了。 上了盘山道,小强还是没有思索出所以然,依旧面带愁容,蔡根感觉是自己说多了,这个爷们其实经历了那么多悲催的事情,已经很难再敞开心扉了,看样面对这个晓雅确实动了真格的, “小强,无论你咋选,我都尽力,我都理解,即使这个恶灵会把你吸干,我也支持,你死了,我送她下去陪你。” 这话说的虽然漂亮,但是小强却没有感觉到温暖,什么叫下去陪我啊?不要把死去的世界说得这么随便好不好? 还是那个停车场,没有其他车辆,显得有点空旷,就在空地上,站着一个女人,中等身高,穿了一件黑色的羽绒服,看不出来胖瘦,披肩发,画了个浓妆,很是妖艳。 小强看到那个女人,第一时间对蔡根说, “这就是晓雅,在等我。” 这浓妆艳抹的,小强口味很重啊,蔡根不好评论,在车子停好后,率先下车。 小强也跟着下车后,对晓雅明显有点畏惧,没有像往常一样亲近,距离老远就开始介绍, “晓雅,这是我朋友蔡根。” 人家没有变身,所以蔡根也看不出来,到底是不是黑眼睛,先走个过场吧, “你好,我是蔡根。” 晓雅对于有外人不是很惊讶,但是听到蔡根的名字,眼神里有了一些异样的神采, “你好,我是兰晓雅。” 兰晓雅,晓雅竟然姓兰?不是应该姓吴吗?难道自己猜错了?而且这个名字非常耳熟呢?蔡根有点发愣。 啸天猫也下车了,看了看兰晓雅,拉了了蔡根的裤脚, “主人,不用装了,她是恶灵,没跑。” 对于啸天猫说话,小强很意外,兰晓雅却没有什么意外,呵呵一笑, “本来大人让我钓鱼,没想到,把正主都钓来了,小强,你走吧,我带蔡根进去就行。” 小强误会了,不是让我来见岳父吗?咋临时换人了呢? “不是,晓雅,啥意思?让蔡根进去干啥?” 蔡根对兰晓雅的直接刮目相看了,而且竟然放过了小强,难道真有感情? “小强,让你走,你就走吧,回去告诉星座小屋的贞水茵,来接我。” 小强还想反驳,不过被兰晓雅制止了, “小强咱们认识一场,再装下去也没意思,原本计划是拿你威胁蔡老板,我感觉好麻烦,你还是走吧,尽量好好活着。” 看,人家都坦白了,蔡根也不意外,要说当初自己得罪诸天会,不被报复,自己也不信,果然是从自己身边的人下手,这么说,儿子补课班的同学,也是提前埋好的雷吗?那赶紧把这边处理完了,在去补课班,不耐烦的说, “小强,你赶紧走吧,进去里面,也许会死,还是不得好死,不吓唬你。” 看着蔡根认真的眼神,小强也不是傻子,不再犹豫,转身上车,到了车上对蔡根喊, “老根,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我的选择不重要。” 说完,小强开车去报信了。 其实蔡根让他报信也是找了个借口,只是怕一会完事了,打不到车,回去麻烦。 看小强的车已经消失在盘山道,蔡根再次看向兰晓雅, “行了,咱们赶紧的,我还有好多事呢。” 兰晓雅没有在说话,领着蔡根就走进了保利寺。 这次算是蔡根第二次来,过了天王殿,走到了大广场,看到吴军在大殿前等着,左右厢房也没有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很是肃静。 “蔡老弟,好久不见啊,欢迎欢迎。” 扯这犊子干啥,蔡根一直很迷惑,吴军咋跟诸天会混到一起的, “吴大师,你们又是钓鱼的,又是见岳父的,到底是哪一出啊?咱们直接点,别绕圈,原来你是诸天会的人啊?” 吴军热情的招呼,被蔡根冷落了,也不生气,依旧笑呵呵的说, “蔡老弟误会了,我不是诸天会的人,我只是个中间人,原本他们和你有点小误会,让我闺女搞点小手段,就是怕蔡老板不配合。” 蔡根没说话,心里想,小手段,小强都快成木乃伊了,那大手段就是直接吃了呗?按照这个思路下去,自己身边朋友是不是都埋上雷了呢? 吴军见蔡根没有说话,在大殿门口溜达了几步,好像在思索怎么开口,兰晓雅却先说话了, “蔡根,林大人没有什么别的诉求,两件事,第一,你加入诸天会,第二,归还兽骨。以往的恩怨一笔勾销。当然了,我还有点私人的小要求,我爸死后,给他个仁心,让他带着福报投胎。” 恩,我是神灯,只要摩擦我,我就会满足你们所有愿望,蔡根脸上的表情代替了他的回答,凭什么? 第298章 咽下去了 吴军不再踱步,站在蔡根对面,意味深长的说, “蔡老弟,听我一句劝,诸天会的势力很强大,不是你能想象的,识时务最重要,我就是业障太多,不符合要求,但是我女儿,都被诸天会照顾得很好,非常好,你也从了吧。” 这信息量比较大,难道吴军也是被胁迫的?他女儿是被动变成了恶灵,还是被恶灵占据了身体?蔡根听不懂了, “你女儿是兰晓雅,还是兰晓雅身体里的灵?” 对于蔡根一下看出关键,吴军很满意,直接的回答, “我女儿是身体里的灵,兰晓雅只是皮囊。” 什么样的父亲会让自己的女儿变成恶灵啊,诸天会给了他什么好处?或者让他女儿成恶灵本身就是好处?蔡根对吴军有了新的认识,绝对是狠人。 点上一颗烟,没有着急回答吴军,而是问啸天猫, “小天,这里有多少?” 啸天猫明白蔡根在问什么,四下打量了一番, “主人,这里只有这娘们一个灵,那老头是普通人。” 原来只有一个,那今天算是很有诚意的商讨了,小强这是一个下马威吗?蔡根决定还是先扯会淡, “那个林沃咋不直接来找我,非过几遍手干啥?” 吴军看蔡根也没给自己烟,自己只要点上一颗,开始了解答, “林大人呢,有点小障碍,不太好直接与您会面,这不委托我,跟你说和说和吗?咱们也算是熟人了。” 有点太拿自己当回事了,蔡根不明白他们的自信都是从哪里来的?难道昨天灭了七个恶灵,还不能让他们正视自己吗? “你直接回话吧,加入诸天会不太可能,意识形态不同,兽骨丢了,无法返还。” 这么说的话,那就没法往下接了,吴军直接无语了,兰晓雅开始了自以为, “蔡根,你就不在意你身边人吗?你每天躲店里,总不能所有人都躲你店里吧?” 威胁,像赵大牛一样拙劣的威胁,我蔡根要是怕这个,还咋过日子?让你们拿住,活着还有啥意思? 先从眼前入手吧,解决一个是一个, “吴军,咱们也不算熟,你给诸天会当说客,直接决定我们不是一伙的,以后最好不要见面了。” 对吴军表明自己的态度以后,蔡根又对兰晓雅说, “你,是不是真当自己是灵很牛啊?不知道昨天死了七个灵在我手里吗?” 七个灵?死了?兰晓雅显然不知道这个消息,林沃也没跟她说,只是大早上把她叫到保利寺,吩咐了一个小计划。 计划也不复杂,抓住小强,引蔡根来,谈判,如果破裂,用小强的生命威胁。 之所以改变计划,是兰晓雅不认为自己需要那么麻烦,既然蔡根都来了,直接威胁蔡根不就好了吗? 话疗不行,就生死相逼,绝对的实力面前,那些计谋没什么意义,兰晓雅对自己的实力还是很自信的。 现在,抓瞎了,这个蔡根看着是普通人,那是怎么杀死七个灵的? “我不信,你唬我?” 兰晓雅直接因为害怕炸毛了,因为蔡根说的实在让她不能理解,不能接受,她直接动手了,满是尖牙的口器直接咬上蔡根,开启了自己的最强攻击,吸收起蔡根的生命能量。 被咬住肩膀的蔡根,也没有躲藏,也没有慌张,就像肩膀不是自己的一样,虽然小强说不在意,但是应该还心存幻想吧,不要把兰晓雅的身体打坏才好,对着啸天猫说, “小天,我能把她从肉体里面剥离出来吗?想带回去好好问问他们灵的事情。” 啸天猫看蔡根这么镇静,也开始了他的慢条斯理, “主人,剥离难度不小,除非一股比她还强大的力量硬吸出来。” 硬吸?自己也没有那种口器啊,蔡根追问, “咋吸?有什么技巧吗?吸出来以后咋办?” 啸天猫含糊的说, “也没什么技巧,只要你的力量够强大,咋吸随便你,凭感觉吧。只要吸出来,我可以想办法。” 力量够强大的蔡根,目前看只有努努附体的时候了。 蔡根一个念头,变成了努努形态,由于身高暴涨,带着兰晓雅都离开了地面。 兰晓雅心里慌得不行,嘴里吸的生命能量和灵魂能量源源不绝,蔡根还像没事人一样,难道他不是普通人吗? 看到蔡根变身以后,她确定了,真不是普通人,但是仍旧执拗的不愿意松口,期待持续吸下去,早晚会有效果的。 蔡根变身以后,也没犹豫,一手抓起兰晓雅的肩膀,一手抓起兰晓雅的大腿,横在了自己的嘴边,一口下去咬在了她的后背,用力的吸。 其实说是咬不太准确,就该叫啯,很用力的那种,然后,蔡根就感觉自己嘴里有了一团气体,还微微刺痛着口腔。 随着那团气体的被吸出,兰晓雅咬着蔡根的嘴慢慢的松了开来,就像一根面条,挂在了蔡根的手上。 蔡根闭着嘴,冲着啸天猫眨眼睛,啸天猫一下就明白了,这是真的吸出来了,接下来就看自己的了。 然而,如果是一般鬼魂,啸天猫还是可以禁锢住的,对于灵,啸天猫真需要想办法,看着蔡根,脑子飞快的想着。 嘴里含着这团气,非常扎嘴,蔡根心里很焦急,又不能开口说话,看啸天猫也没有什么表示,只是一脸懵逼的看着自己。 蔡根崩溃了,又舍不得吐,好不容易吸出来的,一个没留神,咽下去了。 现在蔡根可以呼吸了,也可以说话了,但是黑着脸,瞪着啸天猫,抬腿就踢。 啸天猫的身手是可以躲过去的,但是他机智的没有闪躲,毕竟刚才一不小心把蔡根小坑了一把。 挨了蔡根一大脚,顺势飞出十多米,还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站起来也不敢埋怨,默默的又走回蔡根的身边,等着下一脚。 踢了一脚后,蔡根稍微消了点气,怒吼着, “你是不是故意的?你不是说吸出来你想办法吗?” 啸天猫不敢不回答,弱弱的说, “是啊,主人,我正在想办法啊,只是还没想到,你就咽了。” 这难道还怪我咯? 蔡根抬起脚又想踢他,但是看到啸天猫竟然把屁股撅起来了,还把眼睛闭上了,好像在等着挨踢一样,瞬间又没了心情。 第299章 保卫严密的仓库 蔡根踢啸天猫,他也不受伤,他还这这么配合,一点也没有施暴的快感,果断的放下脚,变回了原来的大小, “那玩意,我咽下去了,没事吧?” 啸天猫闭着眼撅着屁股等了半天,没有等来那发泄的大脚,却等来了蔡根的问话,斟酌了一下, “正常人,吃了正常的鬼魂,也许会被占体,也许会被附身。主人不算正常人,吃的也不是正常的鬼魂,不好说,没有什么先例。” 这说了等于没说啊,蔡根的火气又大了起来,以后见到小强咋解释呢?你女朋友被我吃了? 阿西吧,自己刚才有点想多了,还不如直接打死呢,没事往嘴里吸什么啊? 手里还扶着兰晓雅苗条一样的身体,对了,这是不是能恢复正常呢? “这个身体还比较新鲜,恶灵也没有了。能恢复成正常人吗?” 啸天猫赶紧自信的说, “只要能找到身体原来的灵魂,我可以想办法。” 刚说完,突如其来的一脚又把他踢出去了,这次蔡根不算变身状态,只踢出去三米左右。 “别跟我扯犊子,你想毛办法?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给句准成话。” 啸天猫这次算是被偷袭,虽然没受伤,但是被吓一跳,赶紧跑回来说, “我可以,我行的,我一定必须可以把人恢复的,再不准成你踢死我。”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蔡根寻找吴军,人哪里去了?我去, “吴大师,你跪那干啥啊?起来说话。” 吴军在蔡根变身的时候,就已经跪那里了,想跑但是腿软,鬼啊,神啊的,看不见摸不着他经历不少,这像绿巨人一样的变身他没见过啊,还有活猫说话,他没见过啊,尤其刚才蔡根踢猫的举动,很暴虐啊, “蔡老,蔡老板,我错了,我跪着就行,您有事您吩咐。” 称呼都变了,看样这吴军也没见过什么世面啊,蔡根也不愿意跟他墨迹,凶狠的说, “你闺女被我收了,这个兰晓雅原本的灵魂呢?被恶灵吃了吗?” 吴军是知道闺女的实力的,一般鬼怪法师都不好使,竟然被蔡根一口给收了? 心里越发惊慌,真怕一说吃了,蔡根就拿他泄愤,赶紧说, “应该没吃吧,他们诸天会在我这有存了点东西,里面应该有人的魂魄,至于有没有兰晓雅的我不知道。” 啸天猫的机会来了,前爪着地,差不多和吴军一边高,瞪着大眼睛,凶狠的说, “那还等啥呢?快带我们去啊!你是供晚饭是咋滴?” 吴军被啸天猫近距离一吓,差点没尿了,无力的说, “知道你们来,厨子今天都放假了,晚饭够戗,不过我可以点外卖。” 蔡根听到外卖,身子不自觉的一震,反过来一想,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咋还扯到外卖上去了? “行了,别扯什么晚饭不晚饭的,赶紧带我们去看看。” 话说的很清楚,吴军没有什么理由拒绝,尤其在这种情况下,但是他就是跪在那不动,蔡根越发烦躁了, “不是,你啥意思?诸天会给你啥好处了?你这么忠诚吗?你别忘了,你是人,他们不是,你是哪伙的?他们那么牛,你咋还把自己圈这里不敢出去呢?” 吴军紧皱眉头,脸色发苦,快要哭了, “蔡老板,我也想起来带你去,谁忠诚她们谁是王八蛋,我也是没有办法啊,一对儿女都让他们给霍霍了,我只是想活命啊,他们说我只要听话,就能活命啊,我对不起儿女,我对不起老婆,我对不起老天爷...” 我也不是牧师,没必要跟我忏悔啊,蔡根打断了吴军, “你这么恨他们,那就赶紧带我们去啊?” 吴军双手锤着大腿,无奈的说, “蔡老板,我腿麻了,站不起来啊。” 这个情况有点让人难接受,但现实就是这样残酷,无论你是否愿意接受,蔡根轻轻的把兰晓雅放在一边,架起了吴军,帮着他揉了半天腿,才恢复行动能力。 吴军能动以后,赶紧领着蔡根绕过大殿,来到自己睡觉的耳房,里面除了一尊地藏王菩萨就是只有一张小床。 粗暴的掀开小床,地面上有一个挡板,拉开挡板以后,出现了一个向下的阶梯,吴军一指楼梯,对蔡根说, “蔡老板,当初建好以后,就给诸天会使用了,除了那些黑眼睛来了可以下去,严禁其他人下去,说里面有什么禁制,我下去就得死,魂飞魄散那种。” 这么严重吗?蔡根很好奇,这比银行的金库保管得还严密呢,什么保卫措施也没有让人魂飞魄散的啊?难道是诸天会这么多年搜刮的财富? 蔡根的思想一下就跑偏了,刚想要往下走,被一道黑影站了先机, “主人,我在前边帮你探路,有什么机关,冲我来,为了主人,魂飞魄散怕什么?” 演,你就演,蔡根跟在啸天猫身后,也不吱声。 入口狠窄,往下走了一米多,转了个弯,就是一个开阔的走廊,小斜坡,不是很陡峭,竟然还铺了地砖,装修了墙面,顶部还有明亮的灯管,越发感觉这里不简单了,比九家子村那个地窖强得不是一星半点。 往下走了30多米,再次拐了一个弯,遇到了两扇复古的木门。 这个木门可有点意思,与周围的装修严重不符,是两扇朱红色的大木门,有点破旧,上面布满了黄色的铆钉,尤其两扇门的中央,雕刻着两尊浮雕,很是立体,活灵活现,是两个半身赤裸,怒目圆睁的肌肉男,由于门的年头比较久远,浮雕也是残破不堪。 蔡根感觉还是小心为上,喊了一嗓子啸天猫, “小天,这门好古怪,难道是从墓里挖出来的?不会是古董吧?要是什么黄花梨,那咱们得带走,据说上亿呢?” 没有停下脚步,啸天猫压住心中的鄙视,温和的说, “主人不要惊慌,这门也就千十来年,不算很久,是破桃木做的,不是什么名贵木材。” 晕,对啸天猫来说,一千年确实不长,就不能站在人类的角度上去衡量时间这个尺度吗?蔡根无力反驳。 第300章 哼哈二将 啸天猫走到门前一米的时候,异变突起,一道金光从破败的门上照射出来,门上的浮雕,走了下来,对,就是那么直接走了出来,一步一长,走到地上的时候,已经是常人大小,比常人还高那么一点点,两米左右吧。 两个大汉,古装的发髻,赤裸着上身,一身腱子肉,一位皮肤很黑,一位皮肤很白,都是满脸大胡子,豹眼圆睁,凶恶得很。 黑脸男瞪着啸天猫,就是一声 “哼” 一股白气从他嘴中喷出,直冲啸天猫。 白脸男也没闲着,也是瞪着啸天猫,随口一声, “哈” 一股黄气也是从他嘴中喷出,目标还是啸天猫。 感受着两位肌肉男的口气,啸天猫一捂鼻子,满脸嫌弃,身上却没有遭到任何伤害,也不见他魂飞魄散。 难道啸天猫对这两个玩意免疫?应该是吧,啸天猫对灵魂比较有研究,轻易不会受到灵魂伤害吧。 不知道这两个大汉还有什么别的技能,要是真动手,在这个狭窄空间,蔡根真没把握干倒这两个健美男。 “哼” “哈” “哼” “哈” “是谁?把你送到我身边。” “是那圆圆的明月明月。” 蔡根听得差点摔倒,这咋还带着才艺表演呢?难道只会哼哈? 两句歌词,就是那么自然的从两个肌肉猛男嘴里唱了出来,竟然还带着大幅度的舞蹈动作,天竺范走起。 啸天猫一捂脑门,无力的说, “郑伦,陈奇,你们这俩货咋在这里呢?吓死我了。” 肌肉男停止了异域舞蹈,脸上的凶恶早已不在,凑到啸天猫面前坐在了地上,缓解身高差带来的不协调, 黑脸大汉兴奋的说, “天哥,你可想死我了,上次一别,到现在足有千年了吧?” 白脸大汉也是欢喜的说, “天哥,我和阿伦总是提起,咱们三个在上边卑鄙下流的日子,靠着回忆在这度日如年啊。” 这,这是真不会说话,还是说了实话?蔡根一听这啸天猫在上边都交了些什么朋友啊? “小天,这俩位是你的朋友吗?” 啸天猫知道,这是自己没有主动介绍,蔡根在挑理,这个人咋这么小心眼呢?赶紧挤出温暖的笑脸, “主人,他们在上边叫哼哈二将,黑脸的叫郑伦,白脸的叫陈奇,不是我朋友,是我小弟,在上边跟我混的。” 主人?郑伦和陈奇打量了一番蔡根,这也不像三眼啊?看头型比较向一个头陀,也是佛门的弟子吗? 郑伦性子比较急, “天哥,你又换主人了吗?你也入了佛门吗?太好了,咱们又能在一起了。“ 陈奇附和道, “是啊,天哥,那时候就说跟着三眼没前途,这是哪位大菩萨?” 啸天猫一脸尴尬,说得自己毫无节操忠诚而言,赶紧解释, “没有,我没有入佛门,这位大神叫蔡根,现在是我的主人。” 这样介绍起来,哼哈二将就不明白了,郑伦和陈奇赶紧起身,给蔡根鞠躬, “敢问这位蔡大神,你是哪边的?” “是啊,以前没有听过您的名号啊。” 哼哈二将在蔡根耳朵里还是比较熟悉的,算是名人吧,人家这么有礼貌,蔡根也象征性回了个礼, “初次见面,你们好,我哪边都不是,自己一边。” 这个解释就厉害了,纵观神仙的历史,都是有帮有派,独善其身的不是被搞死了,就是被搞死了,自己成一边的没听过啊,哼哈二将疑惑的看向啸天猫,希望他给解释一下。 啸天猫感觉蔡根吹得也有点大,不过仔细一想,没毛病,确实哪边的都不是, “我主人自成一边,这个错不了,你们应该也明白什么意思吧?对了,你们咋在这给诸天会守门呢?” 什么意思?这哼哈二将确实没啥概念,不过能当自己老大的主人,很厉害就对了,必须尊敬。 郑伦的嘴比陈奇利索,一脸哀怨的开始向啸天猫诉苦, “天哥,你不知道啊,当初抽签,我们没钱没势,算是很早一批就下来了,老天有眼,不幸中的万幸,投成了两棵桃树,还被一个老道刻成了两道门。” 陈奇接口诉苦, “成门也挺好,热热闹闹的,虽然风吹日晒,但也能受点供奉,不用当人那么受罪。可是,遇到了一个半吊子风水先生,竟然把我俩陪葬了,这一埋就是几百年啊。暗无天日几百年啊,捂得我俩都快臭了。” 蔡根不太明白,难道墓室里面还需要门神吗?这那是半吊子风水先生啊,简直牛大了。 郑伦这是脸色稍微好点,但是语气中的幽怨不减, “后来被盗墓贼给挖出来了,卖了很多年都没卖出去,我俩材料不太好,卖相也不好。” 陈奇补充接下来, “终于,被诸天会发现了,林沃说了,只要我帮着她看门,香火不断,我们俩也没有办法,勉强度日吧。” 啸天猫听完来龙去脉,一声长叹, “你们哥俩真是丢脸啊,天庭第一序列,榜上有名的人物,就给人家佛门看家护院了?还是地下室?” 被啸天猫说得他们哥俩老脸一红,郑伦勉强嘴硬道, “丢脸跟没有香火慢慢消亡相比,我们只想勉强度日,又没有大奸大恶为祸一方,我们有什么办法? 陈奇却突然站了起来,恢复了刚才的凶恶气质,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吃了人家供奉,给人家干活,我不感觉有什么丢脸。想当初,天哥你不也是自身难保吗?你不也没帮我们什么忙吗?” 郑伦一推陈奇,训斥道, “不许这样跟天哥说话,当初他也是没有办法,但凡有出路,他也会帮我们一把的。” 两个人的争论,让啸天猫开始羞愧了,当初确实没啥能力保下两个小弟,现在小弟勉强度日,自己还冷嘲热讽,确实有点过分, “行了,行了,当初我确实有难处,这不也下来了吗?还变成了猫身,比你们还惨,每天被人又打又骂,你们只是看门而已,我是给人当宠物啊,有时候我连宠物都不如啊。” 第301章 灵使的魂牌 这话听着刺耳呢,蔡根感觉不对劲了, “小天,你们这是比惨大会吗?说点有用的,咱们还着急回去呢。” 听到蔡根催促,啸天猫对着两个小弟勾了勾手指,示意有悄悄话说。 刚才被嘲讽急眼的陈奇也感觉不是啸天猫的锅,跟着郑伦一起蹲了下来,听啸天猫要说什么隐秘。 啸天猫说话的声音却一点不小,在封闭的空间都快有回响了, “给你们指条明路,继续跟着我混,看见我现在的主人了吗?比三眼强万倍,绝对的大腿,抱上以后,别说回去了,想咋地咋地。” 你说你这么大声就是怕我听不见呗,那你还勾手指让他们蹲下干啥?蔡根郁闷啸天猫爱演。 “天哥,刚才我们就没明白,这位蔡大神,什么来路?” “天哥,你还是直接跟我们说吧,意会不太适合我们俩。” 啸天猫依旧大声说, “我跟你们说,你们要保密啊,好事不能让太多人知道,也就跟你们俩关系铁,我这位主人,是苦神。” 郑伦和陈奇对视了一眼,好像没明白,继续傻傻的看着啸天猫,上边的各种神仙不说全认识吧,也差不多,没听说有这一号啊。 哎,原本想替蔡根报一号,拍个马屁,结果这俩货不配合,啸天猫继续努力,多解释一下吧, “你们小时候,没听说过苦神传说吗?苦神有仁心,福报缠身。苦神有顿饭,坐地成神。” 哼哈二将还是傻傻的看着啸天猫,可能还是没明白,但是为了配合啸天猫,努力的想明白。 蔡根尴尬了,啸天猫尴尬了,哼哈二将更是尴尬。 打破尴尬的竟然是吴军,这家伙在洞口往里面喊, “蔡老板,你们没事吧?” 估计他是祈祷蔡根死里面,好通知人来收尸。 蔡根压下尴尬的情绪,朝着外面喊, “没死呢,你别着急。” 吴军一下不敢再吱声了。 郑伦突然“哼”了一声,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陈奇随即“哈”了一声,也像是非常意外,扑通,扑通,双双给蔡根跪下了, “您是苦神啊,请受哼将一拜。” “恕我兄弟眼拙,请受哈将一拜。” 有必要这么大反应吗?你们这反射弧是长还是短啊?蔡根更尴尬了,赶紧拉拉两个人,可是他们很坚持的磕了一个头,期许的望向蔡根, “觉醒苦神,传说中的存在,请你收留我们兄弟吧。” “蔡大神,以后我们兄弟愿效犬马之劳,继续在天哥手下给你办事。” 难道他们感受到我的王霸之气了?蔡根第一次受到这种礼遇,有点不知道所措了。 啸天猫终于长出了一口气,这俩货终于反应过来了,替蔡根说道, “起来吧,主人勉强收下你们了,以后怎么表现,自己看着办,赶紧开门,主人要进去搜查。” 陈奇有点天然呆,一提进门,突然站起来,一脸正义, “那人钱财,替人消灾,我的职责就是替诸天会看门,不能轻易的让...哎呦,你踢我干啥?” 郑伦还是反应表快的,一脚把陈奇踹飞,一边往下卸门,一边骂道, “你特么装上瘾了吧,以后咱们跟着苦神混,只对苦神负责。” 说完,一扇门就被郑伦卸了下来,被郑伦一骂,陈奇也反应过来, “是啊,什么诸天会,滚犊子吧,我以后是苦神的人。” 话还没说完,另一扇门也被卸了下来。 蔡根满头冷汗啊,这忠诚度实在是有点随意啊,一点也不严肃。 抱着两扇门,哼哈二将站在门口,等着蔡根和啸天猫先进。 蔡根往里门里看了看,竟然一片金黄,进了屋才发现,原来光源全是蜡烛。 空荡荡的屋子足有三四百平,没有任何家具摆设,只是墙边四周围有一圈烛台,每个蜡烛对应着一个小牌子。 走近一看,牌子漆黑,不是很大,火柴盒大小,蔡根拿下来一个,非金似玉,好像某种石头,上面刻着金色的字,有生辰八字和姓名,竟然还有地址和联系电话, “胡广天,1979年正月初八,天水花园一号楼三单元403,宅电8892345。” 把牌子递给啸天猫,蔡根问道, “小天,你看这是牌位吗?什么东西?” 啸天猫接过牌子,感应了一下,很是吃惊, “主人,这是魂石,是奈何桥下黄泉水泡过的石头,打磨以后做成魂牌,可以储存灵魂,不至于消亡,很是稀有。 这块里面就有一个灵魂,是个男的,应该就是上面写的胡广天。” 很稀有吗?蔡根四下看了一圈,足足有一百多块,数量不少啊,有点像U盘呢, “这玩意有什么用?诸天会存这些灵魂干什么?” 啸天猫摇了摇头,郑伦背着门进来了, “蔡大神,我知道,诸天会的灵使,侵占了被人的身体以后,由于契合度的问题,身体会逐渐破败,所以每隔一段时间,就需要让身体的本来灵魂回去滋养一下,才可以持续使用,否则,一具身体用不了多久。” 这有点像汽车保养,开了一段时间就要换机油。 蔡根这也是第一次听到灵使这个名词,难道这就是诸天会里对恶灵的称呼吗? 看这屋子里的规模,在这个小城市,灵使就有一百多啊,还有详细住址。 天啊,一百多?自己干死七个就够费劲了,这里足足有一百多个?蔡根脑袋冒汗了。 挨个看下去,还真有兰晓明和兰晓雅,一个计划在蔡根心里逐渐成型。 “小天,你说,我把这些魂牌都拿走,是不是一下就灭了他们一百多个灵使?” 啸天猫摇了摇头, “主人,这是一个误区,他们只是不想总换身份,还有就是八字合不合,匹配的比较难找而已。 你把魂牌拿走了,他们大不了费点劲,再找个身体罢了。” 噢,是这样啊,那也就是说,我把魂牌拿走,促使他们多害一条人命而已,这样很不好。 蔡根随即想到另一个事, “小天,那如果我们不管,这些灵魂不就要永世不得超生了吗?永远给灵使当机油用啊?” 虽然举得例子有点不恰当,但是啸天猫还是明白了,无奈的说, “那也没办法,这都是命,生而为人,各种各样的命运谁能有办法?赶上了,没招。” 第302章 规则性武器 陈奇也背着门板进来了,听到他们的对话,弱弱的问, “蔡大神,你现在的觉醒程度,可以口赐仁心了吗?” 蔡根口赐仁心一万多次,应该算是比比较熟练的技能了,点了点头, “可以啊,咋了?” 陈奇得到肯定的答复,开始下面的推断, “看得出来蔡大神悲天悯人,很想救救这些人,那么你可以给这些灵魂仁心啊,但是不要送他们去地府,就在魂牌里面呆着,下次灵使来滋养身体的时候,会相当热闹。” 蔡根没听懂,啸天猫却听懂了,一拍脑门,大彻大悟一般, “陈奇说的对啊,我咋没想到呢。 主人,你给了仁心投胎的时候会被福报缠身。 灵使滋养完身体,会抽离这些拥有仁心的灵魂。 但是福报在那里呢,老天爷庇佑,怎么会轻易抽离呢?有这个想法都会被老天不喜。 然后,那些灵使不出意外的话,会被那些福报抹杀,这算是规则性武器,很难幸免。” 噢,这有点像游戏里的祝福性巴服,判定死亡那种,真是有点阴险呢,蔡根很喜欢。 接下来,除了拿走了兰晓雅和兰晓明的魂牌,蔡根给了剩下的所有魂牌里的灵魂口赐仁心了一把,才满意的走出了地下室。 再次见到吴军,蔡根感觉有必要说两句, “你徒弟王神婆死了,咱们也算是有一面之缘,你是啥时候入的诸天会呢?你知道那都是群啥样人吗?” 吴军坐在翻倒的床边,满脸哭相, “蔡老板,我没入诸天会,他们说我不够资格,我也只是帮忙打杂,当初建这个庙,也是他们给我出的主意。 当时,业障缠身,马上就要死了,逼不得已才听了他们的话,为了保我苟延残喘,我连一对儿女都奉献出去了,现在都成了灵使,他们说八字合,我也不敢反驳。 这些年,他们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是真的怕死啊。 他们还说,保我死后不入地狱,清了业障阴债,因为他们地府有人,我就更得听他们的话了。 上次来,求你,你也没答应,我也想多一条后路,总感觉他们诸天会办事有点绝户,不太靠谱。” 确实很绝户啊,因为他们压根不拿人命当回事,对你又怎会破例呢?蔡根也无奈的摇了摇头, “老吴啊,脚上泡都是自己走的,你继续熬着吧,我是真帮不了你,对了,你儿子不会是兰晓明吧?” 吴军还想再努力一下,拉着蔡根的衣服角, “蔡老板,你咋知道的?我儿子就叫兰晓明。你就不能在我死后给个仁心吗?你看我多可怜。” 蔡根这次很决断,因为他真没感觉吴军哪里可怜,用力一拉衣服, “仁心你就别想了,活着的时候,不要再作孽了,也不要招惹我,咱们最好不要再见,否则,哎。” 话没有说完,但是意思明显,你再为虎作伥,就不是仁心不仁心的问题了,我也是要惩恶扬善一把的,蔡根的心意已决。 领着啸天猫和哼哈二将,出了耳房,来到广场,兰晓雅还在地上躺着,总不能在这里让她复活啊,还好身材消瘦,个子不高,蔡根扛着也不算费劲。 出了保利寺,蔡根刚想拿手机给贞水茵打电话,小强的车就开了过来,原来他没走。 小强是在盘山道转了一圈,就在远处看着门口,发现蔡根他们出来,就赶紧过来了。 “根哥,你真牛,把庙拆了啊?咋还带着门出来的。” 蔡根把兰晓雅往小强怀里一放, “不是让你走吗?你咋不听话呢?这个人还是你抱着吧,恶灵已经除了,一会可以整活了,但是,可能就不会认识你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哥们帮你选好了。” 说完,也没估计小强的感受,帮着哼哈二将把门板绑在了车上的行李架,就上车了。 小强把兰晓雅放到后座以后,盯着看了半天,一声叹息,坐到了驾驶室。 车子发动了,哼哈二将坐后面有点挤,都回到了门板里,后排座椅只剩下啸天猫和兰晓雅的身体,暂时还不能复活,需要找个能说话的地方。 小强直接把车子开到了他家,还好有电梯,是个四楼,抱着兰晓雅上了楼,蔡根拿出了魂牌, “小天,你这回不要掉链子了,把她的灵魂放进去吧。” 啸天猫也没多言,爪子朝魂牌一抓,凭空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圆球,里面不断旋转着兰晓雅的脸,看样就应该是兰晓雅的灵魂了。 猫爪子把白球往兰晓雅身体一按,只见像面条似得身体一阵抽动,突然睁开了眼睛,满是惊恐。 “你是兰晓雅吧?不要害怕,你得救了。” 蔡根怕她有什么过激行为,赶紧安抚。 兰晓雅看了看周围的两人一猫,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谢谢,谢谢你们,我被那恶鬼,抓走了十多年了,今天终于熬到头了,谢谢你们。” 原来,兰晓雅的意识一直很清醒,事情的原委也是明明白白,这省去了很多麻烦,蔡根感觉还得善后啊,让她回家显然不妥,带她回店更是麻烦, “兰小姐,想必你也知道,你弟弟也不恶灵占体了,你现在回家也是不安全,不过近期我就会把你弟弟的问题也解决掉,你需要在这待几天了。” 蔡根的安排还是比较周全的,继续打消兰晓雅的恐惧, “这个人是小强,跟你处了很久的对象了,不过和他接触的一直是那个恶灵,他为了救你也冒了很大风险,不是坏人,这里是他家。” 兰晓雅瞪着大眼睛看了看蔡根,又看了看小强,泪眼婆娑的说, “法师,我都知道,我也不敢回家,谢谢你能收留我,你把我弟弟治好,我再回去,我都听你们的。” 好顺从,是天生乖巧呢,还是后天培养? 稍微想一下就明白了,兰晓雅这算是坐了十多年的牢,刚恢复自由啊,当然听话了。 蔡根特意嘱咐小强,这几天就不要出门了,老实在家呆着,至于他以后和兰晓雅还有没有可能,这个就要听天由命了。 安排妥当以后,蔡根让小强把自己送到团团的课后班。 第303章 想帮忙的大白狗 一只大白狗,趴在鬼门关,很无聊,真的很无聊,不过也是没有办法,主人在讲经说法,自己不陪着行吗? 以前主人往那一坐就是几百年不带动一下的,自己多好,无忧无虑的,随便撒欢,谁都给面子,过得多爽,现在可就难受了。 这一道道仁心金光真是刺眼,让大白狗越发的感觉烦躁,好好的地府,阴暗潮湿才是正常的吧。 现在呢?灯火通明的,好像阳间开庙会,烦死了。 暴躁的冲着靠近自己的小鬼呲牙,看着小鬼被吓得屁滚尿流的远离自己,这是它唯一的解闷途径了。 哎,那个苦神真是闲的啊,没事给这么多仁心干啥?老老实实的萧条下去不好吗?惹得主人不高兴,自己也很不自在。 真想去人间把那个苦神吃了,一了百了,但是主人不让去啊,自己得在这守着啊,好烦躁。 嗯?泰山府君怎么来了?他在跟谢不安嘀咕什么?现在他们俩不算一伙的了啊。 一个念头,大白狗听到了谢不安与泰山府君的对话, “小谢啊,这菩萨大人还要讲多少天啊?” “回府君大人,这个小的也不知道啊。” “也是,大菩萨有大宏愿,多讲讲也好,只是这命轮不转,没业绩啊。” “府君大人,这个,小的们总是要听大人的吩咐,不敢多言。” “小谢啊,听说你和人间苦神比较熟啊?” “回府君大人,是见过几面,没什么交情。” “小谢,听说了吗?苦神已经有意向加入天庭了,以后这仁心会越来越多,神仙也都可以归位了,真是地府大幸,天庭大幸啊。” “恭喜府君大人,真是大幸。” 泰山府君说到这里,不说了,那眼睛瞄了一眼大白狗,洋洋自得,颤颤巍巍转身走了。 大白狗听见了,看见了,在泰山府君的眼神里,大白狗看到了胜利的意味,还有一点鄙视。 简要分析了一下听到的事情,重点是苦神要站队了,还不是自己这边,这很麻烦,以后不知道还要有多少仁心要来地府,这明显与主人的利益不符。 自己作为名副其实的狗腿子,必须要做点什么了,否则感觉自己是不称职的,大白狗有了自己的主意。 *********************************************** 林沃从离开鬼妈处,就开始忙了起来。 先是通知早先埋下的棋子去保利寺据点开会,给每个棋子详细安排任务。 然后,回到了自己在这个小城市的老巢,盛世豪庭的别墅里,联系自己的后台。 是的,林沃也不是孤军奋战,她想跟鬼妈耍小心眼的时候,自己早已经找好了后台,那就是地藏菩萨的大白狗。 坚牢地神的种族天赋,就是下通九幽,正好可以跟地府直接联系,虽然肉身下不去,但是简单沟通是没问题的。 林沃坐在自己的密室里,心中开始呼唤自己的大靠山,这比打电话还方便,很快就沟通上了。 “谛听大人,我这边遇到了点麻烦...” 林沃把自己这段时间的遭遇详细跟谛听诉说了一遍,想找人帮忙,至少要让人明白来龙去脉吧。 “恩,我知道了,你想怎么办?” 林沃想感觉着谛听的态度,很遗憾,没有什么态度,继续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 “我准备动用苦神周遭的棋子,逼迫他就范,纳入我们诸天会,详细计划是...” 默默的听完林沃的讲诉,谛听那边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沃以为断线的时候,终于来了意念, “东西到手后,我派人去取,放你手里不好。” 林沃目瞪口呆,这和自己的计划有很大的冲突啊,但是不敢反驳,连连答应。 之后,就再没有了信息。 *********************************************** 谢不安还在思索,这泰山府君跟自己说这么一堆有的没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个声音, “谢不安,给你个任务,帮我去人间拿个魂牌,这件事情要保密。” 听到这个声音以后,谢不安猛然抬头,看到了远处趴着的大白狗正在看着自己,立马深施一礼, “谛听大人,听从您的安排。” “对了,你们那新来了个仁心鬼差吧?” “谛听大人,是的,新来了一个。” “那就安排她去拿吧,也让她保密,否则...” “好的,谛听大人,我这就去安排,会跟她说明关系利害的。” 大白狗闭上了眼睛,开始了他无聊的养神。 谢不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算什么? 越级安排工作啊,就像一个村长突然接到高官秘书的电话,安排他做事情,这是什么样的感觉? 兴奋,领导终于给自己表现的机会了。 惶恐,这自己要是掉链子基本上是废了。 欣慰,自己多年的工作终于得到了认可。 憧憬,完成这个任务是不是就能够走上人身巅峰呢? 看着老爹一阵发傻,小七拉了拉爸爸的袖子, “爹,你咋了?是不是又受刺激了?需要大嘴巴子扔你清醒吗?” 说着,小七已经开始露胳膊枉袖子了,谢不安赶紧回神,一脸神秘的说, “小七,你爹我转运了,这回好了,咱们爷们终于可以出头了。” 小七不以为然的说, “爹啊,要是别的事情还有可能,出头的事情,古往今来都不是什么好事啊,枪打出头鸟啊。” 被小七一说,谢不安很不高兴, “为父要为上边的大人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办好了,我们就发达了。” 小七看老爹这么兴奋,实在不好意思泼冷水,但是终究是忍不住, “老爹,在蔡根那看的杂志上写,有功劳一般都是领导的,有过失背锅的都是干活的,不知道你的情况算哪种?” 这句话终于让谢不安稍微清醒一点,心里发寒,是啊,我算哪种呢? 我算是被领导抢功劳的,还是最后替领导背黑锅的? 再说了,我的直接领导是黑白无常啊,越级指挥,出事了,人家嘴大屁股大,一推二六五,我咋办? 汇报给黑白无常?不妥,那样算是给领导找麻烦。 按照谛听的吩咐办?总感觉有点不安心呢? 谢不安刚安了几天的心,又开始不安了。 第304章 被噎死的恶灵 再次坐上小强车的时候,哼哈二将也坐到了后座上,可能是在地下捂得太久了,看到什么都很新奇,不停地往车窗外看着。 对于蔡根身边的怪事,小强一开始有点恐惧,尤其看到猫说话,但是经历过一些系列事情以后,见怪也就不怪了,就像两个赤裸上身的肌肉男,正在自己车后座比比划划,自己握方向盘的手也没有丝毫颤抖。 蔡根懒洋洋的坐在副驾驶,打开车窗抽烟,脑子里还想着刚才的小仓库, “小天,你说,让哼哈二将守门,就为了看一堆牌子,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难道诸天会的金银财宝都在银行金库?” 啸天猫猜测道, “其实那些魂牌还是很重要的,想要找到一个八字匹配的人上身,不是那么容易,尤其那代表着一种社会身份,上谁身都是有用意的。” 郑伦听见了蔡根的对话,插嘴道, “蔡大神,你要那些俗物有啥用?刚才那个仓库下面还有一层,放了很多俗物,金条啊,字画啊,珠宝啊,什么的,没啥用。” 蔡根手一抖,劣质烟头掉了下来,给羽绒服的胸前烫了一个小洞,赶紧把烟头扔到窗外,扭回身激动的说, “那刚才你咋不说呢?大哥,我就缺那些俗物啊,拿诸天会的,他们还不能报警。” 被叫大哥,让郑伦很不适应,解释道, “蔡大神要是有兴趣,我们也是可以结拜的,当然了,你肯定是大哥。刚才在地下,你也没说要啊?再说了,你都那么牛了,要那玩意干啥,都是粪土。” 结拜?难道天庭流行靠结拜拉拢关系吗?是了,当初小孙起家创业的时候,也结拜了很多大妖精,这是后来犯事,树倒猢狲散,也不是很牢固的关系。 蔡根真想让小强掉头回保利寺,但是儿子那边不能等了,必须早点办完,否则不安心。 算了,就把这次错过,当成老天的安排吧,只是一想到金条,珠宝,字画,蔡根就心绞痛,老疼了。 小强把车开到课后班的时候,发现锁门,这是咋回事? 蔡根拿手机给课后班的老师打电话, “我是蔡团团的家长,今天课后班咋关门了?” 对面是一个年轻的姑娘,应该是课后班的老板, “啊,蔡哥啊,今天元旦,上午小学开联欢会,下午就放假了,有什么事情吗?” 原来还有这样的安排,蔡根失算了, “噢,没什么事情,以为还需要接孩子呢,你们这还锁门了。” 姑娘解释道, “你家团团今天是妈妈接的,正常放假我们也是不锁门的,今天联欢会上,一个我们课后班的孩子,吃糖快呛到气管里死了,我代表课后班去他家里慰问一下,真是可怜啊。” 我靠,这是真可怜,早上送一个健康的小孩子去的学校,开个联欢会,孩子死了,谁能受得了啊? 一个课后班的,那也是团团的同学啊,能发生在被人孩子身上,就有可能发生在自己孩子身上,蔡根同理心又开始作祟了,眼泪一下就涌了上来, “那个小孩家长还好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对了,那孩子叫什么?” 课后班老板说, “孩子没到医院就窒息死了,尸体被孩子的妈妈拉家去了,说是后天出殡,我去了他们家,他妈妈没让我进,看样子精神上挺崩溃的,孩子叫兰晓明。” 兰晓明,这三个字像是炸雷一样,回荡在蔡根的脑海里,他咋就噎死了呢?他怎么能噎死呢?这没有道理啊? 不知道怎么挂上的电话,告诉小强去兰晓雅家,脑子里开始思索这个事情,哪里出了问题吗? “小天,恶灵会被糖噎死吗?” 这算什么问题?啸天猫不知道蔡根经历了什么,只是看蔡根脸色不好,老实的回答, “主人,恶灵依托身体也行,不依托也行,要说噎死是不可能的,如果有必要的话,恶灵甚至都可以给自己做心脏搭桥手术,谁噎死了?” 蔡根听到这个回答一点也不意外,无力的说了三个字, “兰晓明。” 啊?兰晓明噎死了?那个黑眼睛的恶灵噎死了?蔡根本来要除掉的恶灵竟然噎死了?啸天猫也对这个结果很意外,非常意外,这不科学啊。 众人在一阵疑惑中,来到了盛世豪庭,小强领着蔡根找到了兰晓雅的家,联排小别墅,都是两层的。 敲了半天门,兰晓明那苍老的妈妈打开了门,眼神一片死灰,毫无生气,即使看见小强也没有什么意外, “今天不方便,改天再说吧。” 女人说完,就要关门,一看这样就是受到了天大的刺激,已经完全失神了,沟通也是费劲。 蔡根踢了一脚啸天猫,示意它直接上手段吧,进屋看到兰晓明比较重要。 “喵”的一声,从啸天猫的口里发了出来,女人一怔,顺从的打开了门,让蔡根他们进了屋。 屋里装修很豪华,没什么特别的,女人领着他们来到一间卧室,一张双人床上躺着兰晓明。 蔡根他们进屋一看,这应该真是噎死的吧?兰晓明原本白皙的小脸,成暗紫色,可能是窒息引起的吧。 啸天猫跳到床上,围着兰晓明的尸体绕了两圈,用爪子一拍兰晓明的胸脯,男孩的嘴突然张开,一颗没有把的棒棒糖出现在他张开的嘴里。 “主人,这不是噎死的,是自己把自己憋死以后,又吞了一颗棒棒糖,伪装成噎死,恶灵已经不在了,这个身体是空的。” 自己把自己憋死,这个手法很像恶灵的尿性,否则正常人谁又能把自己噎死呢?蔡根认同了啸天猫的分析, “小天,现在还有救吗?咱们把灵魂装进去,是不是就能救活?” 啸天猫拿出兰晓明的魂牌,抓出了那颗白色的圆球,往床上的身体一拍,没有反应, “主人,灵魂是进去了,可能是窒息太久,造成脑死亡了,现在有点像植物人呢?” 这么怎么办?蔡根想救人的希望破灭了。 第305章 不当门当床 哼哈二将也跟了进来,看见啸天猫无计可施,颇感意外, “天哥,你现在已经弱到这种地步了吗?搞个还魂都这么费劲?” “天哥,当初你操魂大法是连神魂都可以控制的,现在这是咋了?我都有点替你心酸。” 一人一句,句句扎心,啸天猫绝对不会认可说破无毒的,只会认为这是嘲讽, “你俩是不是有点找不自在,我弱不弱,你俩想试试吗?” 哼哈二将没敢接茬, “哼” “哈” 两声过后,一股白气,先打在兰晓明的身上,把刚进去的白球吸了出来,一股黄气又把那蕴含灵魂的白球打进兰晓明的身体,紧接着,兰晓明浑身一阵抽搐,睁开了眼睛,像兰晓雅一样,先是惊恐的看了一圈四周,找到了妈妈,一下起身,哭着扑进了妈妈的怀里。 哼哈二将用实际行动给了啸天猫一记响亮的耳光,同时又演示了一边自己的控魂技巧。 啸天猫刚才的威风消失不见,低着头往外走,背影很是萧瑟。 蔡根看兰晓明也活了,啸天猫也撤了他妈妈的控制,带着小强他们出了别墅。 兰晓明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只是那个恶灵哪里去了?这隐隐是个雷呀。 大家坐上了车,终于可以回店了,蔡根重重的松了一口气,今天这圈算是把事情都办完了吧? 哼哈二将也不是傻子,刚才好像确实伤了啸天猫的自尊,开始了拙劣的劝解, “天哥,你今天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所以没发挥好?” “天哥,我感觉可能是因为猫身,发挥不出来你狗身的实力,要不我俩给你抓条狗,你附身试一试?” “陈奇的建议很好啊,我们还是看你当狗顺眼。” 陈奇还要在说话,车里隐隐出现了一股糊味,原来啸天猫气的身上浮现一圈黑色的火焰,把车座套都烤糊了,等着血红的猫眼,大叫到, “你俩给我闭嘴,否则我现在就把你俩木头板给烧了,然后把你俩装到狗身上。” 看啸天猫发飙了,哼哈二将识趣的闭上了嘴,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这个小插曲提醒了蔡根,这两扇门放哪里啊?大倒是不太大,因为是老实的对开门,才半米宽,高也不到两米,要不要改个床板呢?自己的行军床太软了,确实睡得不舒服,还是征求一下他们的意见吧, “郑伦和陈奇,你们不当门行吗?因为我店里的玻璃门有点凶,你们可能打不过他。” 不当门?我们就是看门的,不当门当什么?哼哈二将没有执拗,也没有与蔡根讲道理,大方的说, “蔡大神,只要在你身边,让我们当棺材板都行。” 阿西吧,床板和棺材板不一样吧?蔡根心里坚信,那一定不一样,也就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到了店里,蔡根就让小强赶紧回去了,毕竟还有个人在他家呢,啸天猫下车以后,由于不想看到哼哈二将,直接就回了贞水茵的星座小屋,独自郁闷去了。 人多眼杂,哼哈二将现身不好,蔡根抱着两块木板进屋了。 屋里的场景吓了蔡根一跳,三张餐桌拼了起来,桌子上全是一盘盘的美味佳肴,贞水茵正在帮着摆碗筷,一看蔡根回来了,埋怨的说, “蔡哥,你把今天元旦的事情给忘了吧,你家人要来这吃饭的啊,还好我帮你想着呢,要不一会都来了,嫂子不得跟你发飙啊?你抱的是啥?门板吗?” 抱着门板,蔡根一脸懊恼,确实把这个聚餐的事情给忘了,还好有小水,不过小水有这手艺吗? “真是万分感谢,我给忙忘了,小水,你还有这手艺吗?这是床板,不是门板。” 说着,把门板放到行军床上,大小正合适,蔡根铺了层褥子,硬度刚好,这下翻身也不会有嘎吱声了,真好。 对于胖子来说,越硬的床,睡着越解乏,哼哈二将应该很解乏,蔡根心里想着。 起身来到厨房,心想还有啥需要帮忙的,撩开门帘就看到了小二在炒菜,小孙在改刀。 果然自己的怀疑是正确的,贞水茵只适合吃,绝对不适合做,她脑子也算灵活,竟然把小二叫来了,那个萧萧不会也来了吧。 没有打扰小二做饭,蔡根来到前厅,心想抽颗烟歇会,这一下午东跑西颠的,有点乏累。 把烟点上一抬头,看到了极其诡异的画面,两个**男指着两个美女,两个美女同样也指着**男,沉默,互相都没有说话。 郑伦还是那个嘴比较快的, “你是小蚯蚓?” 贞水茵回答道, “你是郑大傻?” 陈奇指着萧萧说, “你是土地婆?” 萧萧指着陈奇说, “不敢耍流氓?” 这是什么对话啊,蔡根听得一脑门子官司,就不能正常的沟通吗? “小水,你们认识吗?都是你老家人,算是老乡吧?” 贞水茵恢复了一开始的惊讶,反正在蔡根这,惊讶的事情从来不缺, “蔡哥,你咋把他们俩捡回来了?郑大傻,陈二傻,与啸天猫并称天庭四傻,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这个外号很说明问题啊,总感觉啸天猫好像脑子里缺点什么,原来早就恶名在外了,蔡根对这样的称号深信不疑。 哼哈二将没有什么不好意思,陈奇被叫外号,竟然感觉很亲切, “小蚯蚓,你咋也在这里呢?真是斩不断的羁绊啊,哈哈。” 贞水茵很嫌弃的翻了个白眼, “我才不要跟你们有什么羁绊呢,傻气再传染我,看你们投胎这玩意,当了一辈子大树吧?还真符合你们的性格特点。” 郑伦刚要还嘴,突然拉着陈奇往门口一躲,惊恐的看着厨房的方向。 小孙出来上菜了,看到哼哈二将也是一愣,埋怨的看了一眼蔡根, “三舅,你咋把这俩傻货给捡回来了?” 难道,这俩人真的那么傻吗?这么有名?蔡根稍微有点为自己的不谨慎后悔了。 郑伦先于陈奇开口, “臭猴子,你咋在蔡大神这里?你不是千世轮回去了吗?” “臭猴子,你现在是普通人,我们绝对不会再让你揍了。” 小孙压根没搭理他们俩,老老实实的上完菜,转身回厨房了。 第306章 黑眼睛的团团 哼哈二将走到蔡根身边,小声的说, “蔡大神,他怎么在这啊?这猴子天生反骨,会给你惹麻烦吧?” “是啊,以前在上边他就不老实,我俩也打不过他,没法帮你约束他啊。” 这两句话内容很丰富啊,不像傻子能说出来的啊,蔡根点了点头, “小孙是我服务员,也是我外甥,他就不用你们帮着约束了,对了,我家人快来了,你们回床板里吧,让人看见不好。” 哼哈二将很听话,一道金光回了蔡根的床板。 小二的效率没得说,还不到五点,所有菜饭都做好了,蔡根心里很是感激,尤其是小二的敬业, “老板,饭做完了,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哪里有不足你告诉我,我下次改正,你们吃,我回煤干山上班了。” 说完也不顾蔡根的挽留,直接开门走了。 有小二打样,贞水茵和萧萧也开门走了,毕竟是家里人吃饭,有外人不好。 小孙把厨房收拾完了,也出去了,借口溜达溜达,可能也是怕外人在场,家里人不好说话吧。 蔡根面对他们的懂事,心里很满足,反过来一想也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就算是傻子,也学尖了吧。 五点半,天刚擦黑,岳父岳母先来了,随后是蔡根的爸妈也来了,最后来的是老婆和儿子。 小二的手艺没得说,绝对不比蔡根差,还有一点异国风情,吃得大家很开心,由于父亲不喝酒,蔡根陪着岳父喝了不少白酒,都有点迷糊了。 吃得差不多了,大伙开启了聊天模式,从国内聊到国外,从家里聊到家外,最后还对这个小店是否继续下去做了深刻的探讨,虽然依旧没有什么结果,蔡根感觉压力更大了一些。 问到儿子蔡团团新年愿望的时候,竟然是店里生意兴隆,这让蔡根感到了很大的安慰。 借着酒劲蔡根开启了大方模式, “团团,你说,新年礼物想要什么?爸爸都给你买。” 团团离开了座位,故作神秘的说, “我要悄悄的告诉爸爸,不让你们听。” 跑到蔡根耳边说了一句话, “爸爸,我要的新年礼物就是,你加入诸天会。” 蔡根脸上微笑的表情一下就凝滞住了,酒也一下醒了一半,怀疑只是听错了,扭头一看儿子团团。 儿子一脸幸福的微笑,但是在蔡根看过来的时候,双眼一下全黑了,瞬间又恢复了正常,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爸爸,我的新年礼物,你一定要满足我啊。” 蔡根露出木讷的笑脸,尽量不表现出心中的惊涛骇浪,不能让家人跟着担心,一定要演下去,等他们走了,再处理问题。 只是,握着酒杯的手,不自觉的就开始用力,在酒杯马上就要掐碎的时候,老婆的手,放在了蔡根手上面,冲着蔡根投来了询问的目光。 蔡根轻轻的摇了摇头,继续找话题,继续聊天,只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不到七点,大家酒足饭饱,蔡根提议,老婆送长辈回家,儿子在店里玩,一会老婆送完再回来接团团。 大家都没有反对,团团也笑着同意,只是那笑脸里全是深意。 人都走了,蔡根拉着团团的手,坐在了靠近吧台的座位上。 团团很听话,就是那么坐着,一脸微笑的看着蔡根。 这是自己儿子吗?咋就变成黑眼睛了呢?感觉和儿子平时确实不一样,那眼神好像经历了几十年的沧桑,绝对不是一个八岁孩子能有的。 “郑伦,陈奇,把住门。” 金光一闪,哼哈二将出现在店门口,守住了店门。 团团看到了哼哈二将,很是惊讶,不明白这两个门神为什么在这里,而且还听蔡根的话。 蔡根颤抖着手,点上一颗烟,生气,愤怒,冲动,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黑眼睛在儿子体内,那么儿子在哪里?这是现在唯一的重点。 “说吧,你是谁?我儿子在哪里?” 兰晓明只是在看到哼哈二将的时候笑容稍变,不过马上又恢复了满脸笑意, “你问我是谁啊?说了你也不认识,对了,最近用的那个小鬼叫兰晓明,咱们见过两次吧。” 见过来两次?是的,一次在肯德基,一次在课后班。 就说兰晓明猝死肯定有事,果然出事了,还是出在自己家孩子身上,蔡根无比懊恼。 为什么不是中午就去找兰晓明? 不,为什么不昨天晚上去? 蔡根拿出手机,发了个信息,还是群发的, “黑眼睛占了团团身体。” 收信的,是蔡根的所有帮手。 放下手机,蔡根再次问道, “我儿子在哪里?” 团团竟然也从桌上拿了颗烟,熟练的点上了,像是老烟鬼一样抽了一口, “我说了,你要加入诸天会,听从诸天会的安排,从今以后做诸天会的狗,让你叫,你就叫,让你摇尾巴,你就摇尾巴。才有可能见到你儿子。” 蔡根盯着自己儿子,在自己面前熟练的抽着烟,这个画面也曾经幻想过。 也许在他十八岁的时候,染了一头黄毛,双眼充满不羁,叛逆的,在自己面前抽烟。 也许在他二十八岁的时候,穿着正装,在职场打拼,对未来充满希望的,在自己面前抽着烟。 也是在他三十八岁的时候,一脸胡茬顶着家庭的压力,坚毅的,在自己面前抽烟。 也许在他四十八岁的时候,白发已经爬上了他的鬓角,已经了经历人间的沧桑,在自己面前抽烟。 接下来,接下来,无数个接下来,都没有八岁的儿子在自己眼前抽烟的画面。 现在,儿子蔡团团,正在制造这个画面。 蔡根眼睛湿润了,嘴唇微微颤抖,掐着烟的手,几次抬起,又再次放下。 店门开了,小孙走了进来,看蔡根安静的坐着,酒意全无,脸色苍白的坐在那里。 小孙想说话,但是没有开口,默默的坐在了蔡根的旁边,盯着抽烟的团团。 蔡根和小孙对视了一眼,眼神里全是委屈。 是啊,就是一个普通人,一不小心被灵异的事情找上门来,以往的怪事,如果都是有惊无险的话,这次儿子都混没了。 蔡根心里很委屈,真的很委屈。 小孙读懂了蔡根心里的委屈,没有说话,微微的点了点头。 意思是,想咋整就咋整,他义无反顾。 第307章 给诸天会当狗 领会了小孙的意思,蔡根第三次问对面的兰晓明, “我儿子在哪里?” 兰晓明不耐烦了,也没拿小孙当回事,毕竟不是火眼金睛的话,也看不出小孙的底细,外表看起来,也没有妖气,也没有鬼气,就是一个普通人。 “蔡根,你听不懂话啊,林大人说了,你乖乖听话,总会有见到儿子的那一天。” 小孙对于黑眼睛的跋扈,有点上头,但是一看到团团的脸,又瞬间冷静下来,不能动手,那是蔡根的儿子。 蔡根脑子很乱,真的很乱,开始推衍事情的发展,无外乎两种可能, 第一,自己统一加入诸天会,儿子回来了,自己以后给诸天会当狗。 第二,自己杀光诸天会,儿子回不来了,自己变成仇恨的傀儡。 没怎么挣扎,蔡根毅然的选择了第一种, “好,我给诸天会当狗,把我儿子先放回来。” 店门又开了,贞水茵和啸天猫进来了,气势汹汹的走向蔡团团,不过看蔡根纠结的表情,默默的坐在了蔡团团身后的桌子。 兰晓明只是对啸天猫稍微留意了一下,衡量了一下实力对比,放下心来,主动权还在自己手里, “蔡根,我最后跟你说一遍,能不能见你儿子,看你把狗当成什么样,大人们满意,咱们再说。” 这就跟放屁没有区别,吃定蔡根的节奏啊,想到这一点,蔡根突然放松了下来,表情也不那么紧张了,找回了自己以往面对绝境的心态,既然没有选择,那么还有什么可纠结的呢? “你确定,即使我加入诸天会给你们当狗,也不能先把我儿子放回来吗?” 店门再次开了,这次是小二和萧萧进来了,看见蔡根表情比较正常,默默的坐在了团团的旁边桌,等待事情的发展。 这次,兰晓明终于有点慌了,虽然他不认为,蔡根会不顾忌自己儿子,选择动手,但是这新进来的两个,都是带着神光的,来头肯定不小,随便哪里一个都有单挑灵使的实力,说话也稍微缓和了一点, “蔡根,实话跟你说吧,压根就没有先放你儿子回来这个选项,我也是听大人的话办事,你也别难为我,有什么事情,我也做不了主,不过,什么事情的前提,都是你加入诸天会,给我们办事。对了,还有那俩看门狗,赶紧给我们送回去。” 兰晓明说了很多,蔡根都好像听不见一样,因为在他说,没有先放回儿子的选项的时候,他的精神已经崩溃了,平时跟儿子接触比较少,蔡根感觉对儿子有亏欠,这次又因为自己的缘故,牵连了儿子。 今天下午的经历他是记得的,儿子如果也被放入魂牌,那么就是一个无期徒刑,头脑清醒却什么也做不了,那是怎么样的煎熬?儿子才八岁啊,他的精神受的了那种煎熬吗? 好吧,儿子回来是唯一的路,没有别的路,那蔡根也就不选了。 突然蔡根站了起来,发福的身躯让他站得很费劲,但是站得很坚决。 并且在身体完全站直以后,身高依旧在长高。 很快就超过了店里的大灯,直奔三米而去。 就在身高达到顶点以后,长长的手臂突然抓向兰晓明,快若闪电,一把就抓住了他的肩膀,往怀里一拉,兰晓明就被从椅子上拉了起来,快速的到了蔡根的胸前。 就在这时,蔡根竟然亲向了兰晓明的脸庞。 这个举动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呆,小孙想要提醒,这外表虽然是团团,里面可是黑眼睛,蔡根是不是迷乱了? 只有啸天猫,看出了不对劲,蔡根这个动作有点眼熟。 是的,蔡根下午刚做过同样的动作,啯在兰晓明的脸上以后,熟练的用力,一团气体出现在口腔中。 蔡根看儿子的身体已经脱离了兰晓明的控制,像是面条一样不再有支撑,稍微放下心来,瞪向了啸天猫,眼神中的潜台词是, “你想到办法没有,这么长时间了。” 啸天猫从随身毛衣里拿出了兰晓雅的魂石,递给了蔡根。 蔡根一下就明白了,把魂石放在嘴边,用力一吹,兰晓明进入了魂石里,靠自己的力量是不太可能出来了。 不断的缩小身体,蔡根恢复到本来的面目,轻轻的把儿子放到了行军床上。 这一切发生得很快,同时也看出了蔡根的决断之心,大伙都感觉到,这个事情不会善终了。 重新坐回餐桌,看了看自己的帮手们,蔡根再一次点上一颗烟,手里掐着魂石,不断的揉捏着,像是对待仇人一样。 “我已经把黑眼睛的兰晓明从团团身体里吸出来了,就在这块魂石里。 接下来的重点就是怎么找到,团团的灵魂。 这次搞得我们很被动,也算是超出了我的底线,主谋林沃肯定是不死不休,连带着诸天会也是一样。 你们跟我都非亲非故,有其他想法我是可以理解的,帮我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尤其诸天会还是西边做后盾,你们自己决定,我谁也不怪。” 蔡根很少一下说这么多话,基本上都说明白了。 在座的众人,谁也没动,就连哼哈二将都没有动,这让蔡根有点意外。 自己要为敌的是西边,是佛教,多大势力他们心里应该清楚。 哼哈二将才来一天,要说有感情那是扯淡,为什么他们要陪着自己冒险呢? “郑伦和陈奇,你们第一天来,想走我不怪你们,没必要跟我趟这浑水。” 郑伦一撇嘴,还是他先说话, “蔡大神,别的不要说,刚才那孙子叫我们俩看门狗,我忍不了。” 陈奇话也算赶趟, “你别听郑伦扯犊子,给人家当狗看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是也忍了吗?那不是根本原因,根本原因就是,我来宁可死,重新投胎,也不回地下捂着了,活得太不爽利了。” 恩,陈奇的话说得还算真诚,这是蔡根能够接受的说法。 “那好,以前小灾小难的,没咋费劲就过去了,这次跟以往不太一样,必须整个你死我活,你们既然决定帮我,我也表个态,我谢谢大家,毕竟是为了救我儿子,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绝对不会丢下你们一个人,话我先撂这,我欠你们一个人情。” 第308章 你老公太优秀 蔡根说完了,也没等着别人说什么,其实已经到这个份上了,别人也不会说什么了,把装着兰晓明的魂石交给啸天猫, “小天,先审一审他,看看他知道不知道团团的灵魂在哪里?” 啸天猫接过魂石,伸出一根猫爪,开始刮魂石,原本平整的魂石,被他挠出一道一道的。 随着每一道划痕的出现,虽然无声,但是里面发出了来自灵魂的震颤,看样兰晓明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挠了半天,啸天猫停了下来, “主人,他的任务就是替换团团的灵魂,并交给了林沃,别的他还真不知道。” 恩,这也算是进展,那么再往下就是林沃了。 蔡根习惯直线考虑问题,尤其在这种大事上, “现在主要的问题就是找到林沃了,你们有什么看法?” 好像贞水茵一直在等着蔡根问,一下就开启了不一样的模式, “林沃,我们目前只见过一面,在九家子村,对她唯一的了解就是,不敢来店里直接找蔡哥,说明她对这里非常熟悉。宁可派他们的灵使兰晓明过来当炮灰牺牲。 那么,我们必须离开店,她才会直接面对蔡哥。 我提议,咱们兵分两路,一路,去保利寺,今天已经去闹过一次了,那个吴军肯定汇报,还有那个魂石仓库,不排除林沃把团团的灵魂放在那里。 另一路,直接去盛世豪庭林沃的家,看看是不是能堵到林沃。 两路同时进行,如果林沃不在家,那么我们在保利寺汇合,扣留诸天会的财产和魂石,等林沃上门。” 不愧有五个芯片,计划分析得很周全,蔡根用力的点了点头, “那么,小水,我们怎么分配呢?” 贞水茵压根没想,可能她已经早就有了主意, “山神土地去别墅,不受交通工具的制约,其他人我开车咱们去保利寺,哼哈二将在店里看护团团身体。” 刚听贞水茵分配完工作,圆圆回来了,这也是她第一次看到店里的这些非人类,眼花缭乱的。 蔡根一看这个情况,瞒着也不是事,儿子在那丢魂了,瞒也瞒不住了, “老婆,现在时间比较紧急,我简单给你介绍一下现在的情况,你听我说别打岔。 一伙坏人叫诸天会,他们为了逼我,去给他们打工干坏事,偷走了团团的灵魂,我现在要带着这些朋友去救儿子。” 看老婆目瞪口呆,蔡根感觉火候不错,立马接着说, “在座的这些朋友,我给你介绍一下,光膀子那俩是哼哈二将,郑伦和陈奇,小孙是美猴王,这只猫是哮天犬,小水是二十八星宿轸水蚓,萧萧姑娘是土地婆,小二是山神,这些都是我们的恩人,也都是好人,他们要帮着去救团团。” 介绍了一圈,老婆目光更是呆滞,这个效果在蔡根的意料之中,虽然是出马仙,但是应该没见过仙,一次见这么多,确实很难接受。 拉着老婆来到行军床,蔡根一指床上的团团, “儿子现在处于失魂状态,没有生命危险,只要把灵魂找回来就好,你不用着急,在店里不要出去,郑伦和陈奇会在店里看护。” 蔡根说完,穿上衣服,就带着大伙出门,老婆圆圆终于反应过来了,刚才的乱七八糟没有时间想,唯一惦记的就是自己儿子,赶紧喊住蔡根, “老公,你一定要把儿子带回来。” 重重的嗯了一声,蔡根走出了店门,这还用说吗?找不到儿子,咋有脸回来? 平时不挣钱也就算了,不能每天做家务也就算了,不能每天照顾孩子也就算了,家里有事了,蔡根再不站出来,活着还有啥意思? 走出店门的时候,蔡根就想好了,为了找到儿子,宁可违反一切规则,自己这二百多斤,今生就这样了。 贞水茵开车,三人一猫直奔保利寺。 小二和萧萧,出了门一道金光,直奔盛世豪庭。 店里的圆圆,看着人都走了,只剩下两个肌肉男,站在店门口,感觉气氛很是紧张。 摸了摸儿子的脸,一片冰凉,就像没有生命了一般,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刚才蔡根说得比较笼统,圆圆也没有顾得上详细问问,回过神以后,擦干眼泪,一脸坚毅。 到后厨装了一碗米,点上一根香,插上以后,开始沟通她的满堂仙家。 香才点上没多久,黄师傅到了,应该是黄师傅的意念到了,圆圆赶紧在心中沟通, “黄师傅,我儿子的魂魄哪里去了?” 黄师傅还没等说话,在门口传来一声冷哼,震碎了黄师傅的意念,圆圆还想再沟通,怎么也联系不上那一堂子仙家了。 顺着冷哼的方向,圆圆看到了**肌肉男,刚才介绍的时候好像是说叫郑伦吧? “郑大哥,你哼啥?” 郑伦也不知道应该跟圆圆叫啥,既然都叫蔡老板,那么她应该是老板娘吧, “老板娘,刚才我感觉有山精野怪侵扰,帮你驱赶了。” 陈奇由于没来得起发出哈,很是懊恼, “蔡大神让我们保店里平安,这是我们的本分,不用感谢。” 圆圆看了看自己点上的香,又看了看门口的两个人,张嘴想解释,自己的一堂子师傅都是山精野怪啊,你们这哼哈的谁敢来? 后来一想,他们做的也没毛病,毕竟是在帮老公忙,总不能说人家瞎搅和吧。 圆圆到后厨沏上两杯红茶,端到饭桌, “两位大哥,不用非得在那站着,来喝杯茶,正好你们给我讲讲,到底是咋回事。” 哼哈二将也没客气,大马金刀往那一坐,端起滚烫的茶水,像是喝啤酒一样直接干杯了,随后还吧嗒吧嗒嘴,看了看圆圆, “老板娘,你是个凡人,我不知道咋跟你解释,要说事件的起源,还是因为蔡大神。” “老郑说的对,归根结底就是因为蔡大神太优秀了,所以招人嫉妒。” 虽然是第一天来,但是由于给诸天会守了很久门,知道的事情还真不少,哼哈二将就开始给圆圆进行了,现今社会下,神话体系的知识科普。 听得圆圆一愣一愣的,就好像从小在村里疯跑的傻妞,突然被外星人带到宇宙飞船上进行了一次超时空旅行,虽然很多不明白,但是瞬间打开的眼界,认识了一个新的世界。 第309章 感觉是个阴谋 王神婆很忐忑,不知道这样的任务为什么会让自己去,明明是职场小白。 虽然不熟悉职场规则,但是人情世故还是精通的。 谢不安点名让自己去,自己就得去。 点名让自己办,自己就得办好,这都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站到约定的地点,王神婆等了半天,才来了一辆跑车,下来了一个手指不全的女人。 女人一下车,就看到了王神婆,也没有普通人见鬼的意外,跟王神婆打招呼, “你是在等人吗?” 王神婆来的时候,谢不安也没多说什么,就说在这等一个叫林沃的,取一件东西,带回去,就完事了。 “姑娘怎么称呼?” 林沃没有什么表情,即使面对的是鬼差,也没有什么惧怕或者尊敬, “恩,是我,我是林沃。” 王神婆确定了对方的身份,伸出手, “我来取东西,给我吧。” 林沃非常舍不得,因为交出去以后,事情的走向自己就无法控制了,但是自己又无力反抗,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小块黑石头,递给了王神婆, “小心保管,送下去吧,麻烦了。” 王神婆石头入手,没什么特别的感觉,点了下头,消失在原地,回地府了。 林沃回到车上,默默计算着自己的计划。 吴军打电话说,兰晓雅那已经失败了,原本也没抱什么希望,就是拖延一下时间。 蔡根应该已经知道自己儿子丢了,兰晓明估计也不会谈拢,现在不是去保利寺,就是去盛世豪庭了。 只要他还想见儿子,就会投鼠忌器吧,所以,林沃不是很着急,决定回保利寺等蔡根,因为其他灵使,也会在那。 ************************************************* 王神婆拿到黑石头,也没耽搁,不明白这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非要自己跑一趟,快速的回到了地府,交给了谢不安。 拿到黑色石头的一瞬间,谢不安傻眼了,他在地府混得念头长,无论是眼界还是实力不是王神婆可以比拟的。 这是魂石啊,里面有一个小孩的灵魂,凑巧,这个小孩谢不安还认识,蔡根的儿子,蔡团团。 小七说得没有错,果然,这个雷不小,自己顶得住吗? 不行,必须要给自己留点后路,这不是站队不站队的问题,也不是忠诚的问题,是生存的问题。 谢不安没有直接对王神婆说,而是转身就走,只是走得很慢,自言自语的小声说,声音小到王神婆也能听得见, “咦?这是魂石啊,里面竟然还有个小孩的魂魄。” 说完这话,还回头看了一眼王神婆,然后消失不见,去给大白狗送魂石去了。 王神婆听到了,楞在了原地。 一阵不好的预感涌上了心头,自己好像被牵扯到了什么阴谋里。 魂石?魂魄?小孩?什么意思?完全没有头绪呢? 上次谢不安让自己领着恶灵去蔡根那,就没憋什么好屁。 蔡根那高人多,小心起见,我还是去问问吧,别再被坑了。 ************************************** 贞水茵的车来到了保利寺山下的村庄,小孙在后座上都看出不对劲了。 “三舅,这个庙建得好啊,虽然我不善风水,这秃山没水,全是冤鬼,在那庙待着,是为了磨练意志吗?” 啸天猫扒着车窗,看着熟悉的山,还有那半山腰的庙, “这晚上和白天差别很大啊,好像整个城市的冤鬼,都被吸引到这里了吧?这里有排骨啊?那么香吗?” 蔡根坐在副驾驶,一直没有说话,心里惦记的全是蔡团团,简简单单的利诱不行吗?非得威逼吗? 听见小孙和啸天猫的话,蔡根长叹一声, “这群犊子就是作,就不知道什么叫好好过日子,我过不上好日子,谁的日子也别过。” 看蔡根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愤怒,以及破罐子破摔的架势,啸天猫和小孙对视了一眼,这时候他俩达成了一致的看法,蔡根这次真急眼了。 贞水茵在盘山道上也没有减速,这漂移过弯不送豆腐可惜,吓得蔡根双手抓着安全带, “小水,我知道你跟团团关系好,心里着急,但是,咱们也得注意安全,这要是车毁人亡,不用人家打,咱们就都省心了。” 这话说的,真吉利,贞水茵都没接话,只是用了一个更大的漂移动作,怼蔡根的嘴。 原本山也不高,几个弯过去,到了保利寺的停车场。 各种型号的汽车,竟然把停车场装满了,贞水茵想找个车位都难,嘴里不停念叨, “什么破庙啊,晚上这么火吗?连个车位都没有,好车不少呢。” 蔡根看贞水茵还在找车位,心里一下就火了, “小水,你有病吧?咱们是来砸场子的,找毛车位啊?” 贞水茵恍然大悟,这里不是旅游景点,她没必要按规矩找车位,往庙门口霸道的一横,停了一个最舒服的位置。 众人下车,看着庙门紧闭,这是闭门谢客的节奏啊,也是,谁家庙晚上开门啊? 蔡根看着满眼的汽车,心里明了,这些都是诸天会的人吧? 白天自己把他们仓库的门都拆了,要说吴军不汇报,打死蔡根也不信。 “今天里面人不少啊,看样他们这算是早有准备,在等我们啊。” 啸天猫根本不在意,其实他和小孙的想法比较一致,这辈子没活好,大不了重新来呗,反正又不限次数, “主人,你放心,他们今天想碰到你,除非踩着我的尸体。” 这个忠心表得好,不过,蔡根对啸天猫的忠心早就免疫了,还是说正经的吧, “你们今天不要逞强,估计来的都是他们的灵使,我要是打不过,你们就跑,不丢人,咱们这个事情就算完了。” 好悲观啊,蔡根也不想悲观,可是,实力不容许啊,刚才上山的时候,他就默默数了数车,差不多有七八十辆,就算不满载,差不多也得一百多人。 一百多黑眼睛,什么概念?全县的村长都来开大会啊,自己这边只有两个村长,两个副村长,还有一个大队会计,不算自己,实力差距很大. 这还不知道林沃什么水平,估计不会比菩提树神差,蔡根感觉很有压力。 第310章 欢迎你的加入 蔡根两次来保利寺都是走的小门,大门一直也没有打开过。 今天,蔡根还是按照以往的习惯,领着众人走向了右侧的小门,推了推,没有反应。 小孙看蔡根也没推开,自己也上手了,拉着小门的铁环,一阵拽,但是依旧没有反应,这也就是门比较结实,否则按照小孙的力量来说,一般的门,即使锁着也被拉开了。 蔡根两个人轮番试了半天,对小门实在没有办法。 难道是里面的人早有防备?故意把门焊死了?这个防守有点狗啊。 小孙又去左侧的小门试了试,轻声的喊, “三舅,这边的也没法打开,要不我们跳墙?” 看着三米多的院墙,蔡根一阵牙疼,就算不考虑恐高的因素,自己的身材也不可能爬上去。 贞水茵小声的说, “蔡哥,右边的是无作门,左边的是无相门,中间是的是空门,一般空门防守最为严密,左右两门布满了法阵,硬推是推不开的。” 这是贞水茵又开启了学霸模式啊,蔡根应声附和, “那么,小水,你来破阵,大展身手的时候到了。” 贞水茵没有回答蔡根,走到左边的门摸了摸,又走到右边的门摸了摸,闻了闻,仔细的上下左右看了看,点了点头, “蔡哥,果然都是设了法阵,我打不开,要不,我带着你们从地底过去吧?” 你打不开,还点头是几个意思?蔡根无力吐槽。 面对从地底过去这个提议虽然比较有建设性,但是选择性很差,万一进去正好出现在埋伏圈多尴尬? 蔡根摇了摇头,要不,我们敲门进去?或者暴力一点,开车往里撞? 正在想有的没的,吱呀一声,大门开了,吓了蔡根他们一跳,大门口还站着一个矮矮的身影,冲着蔡根喊, “主人,大门没锁,一推就开了。” 啸天猫看蔡根他们这个费劲,心想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放着大门不走,非跟小门较劲,自己就试了试大门,果然轻轻一推,真的打开了。 原本以为蔡根他们会表扬一下自己,结果啸天猫竟然被无视了,也不完全被无视,贞水茵还故意踩了一下猫尾巴。 蔡根没有着急进门,而是拿出手机,打开手电,在停车场寻摸了一圈,终于找到了半块板砖,放在貂皮大衣的口袋里,刚刚好,知道的是板砖,不知道的以为是十万块钱呢。 看蔡根的举动,大伙很不解,贞水茵的好奇心是最重的, “蔡哥,你这是什么意思?貂皮大衣穿不习惯?还需要配重?” 蔡根没有解释太多,总不能说自己的绝技都需要板砖辅助吧? 走进大门,眼前一片漆黑,凭借着门外的车灯,蔡根可以分辨眼前的是护法殿,熟练的绕过护法殿,从钟楼的旁边走过,就是保利寺的小广场了。 这时候映入眼帘的景象比较诡异了,原本应该空旷的小广场,现在黑影攒动,在蔡根走到小广场的瞬间,所有黑影都不动了,都有一个明显扭头的动作,看向蔡根的方向。 感觉到无数道目光看向自己,蔡根也不敢动了,这是什么东西? 应该不是冤鬼,他们在山上和寺门口,是进不来的。 吴军的业障吗?上次蔡根看的时候,比这要多得多,不应该这么少。 小孙跟在蔡根身后,被蔡根突然停住的身体挡了一下,很意外,无所顾忌的大声说, “三舅,咋了,继续走啊。” 蔡根张了张嘴,心想,你喊啥啊,那么多人看着呢,还嫌不够吸引人吗? “小点声,我这不是观察观察敌情嘛。” 小孙无所谓的说, “有啥观察的,都是人,至少现在都是人。” 都是人为什么站在黑暗中吓唬人?这本身就挺吓人吧? 突然想到,自己儿子还没着落呢,还顾忌吓不吓人? 蔡根心想,我还怕你们看了? “我是蔡根,你瞅啥?” 蔡根两个字就像是晴天霹雳,不,不是打雷,也不是闪电,小广场一下子灯火通明,晃得蔡根眼前一花。 恢复视力以后,蔡根被眼前的画面惊呆了。 被惊呆的不止是蔡根,小孙他们也都张开了嘴巴,这是什么情况? 广场四周的房顶上,各有一排探照灯,齐刷刷的突然打开了,照的广场仿若白昼。 聚光灯下面的房檐上,竟然还挂着条幅,在寺庙房檐挂条幅,这很雷人,更雷人的是条幅的内容, “热烈欢迎蔡根加入诸天会,阿弥陀佛。” “预祝蔡根皈依我佛庆典圆满成功。” “蔡根师兄你终于还是来了。” “蔡根......” 这还是寺庙?蔡根他们完全看傻了,这要是再有个彩虹门啥的,有点像寺庙大公司的庆典,一会不会有剪彩仪式吧? 在明亮的灯光下,看院子里的人,就清晰多了。 蔡根估算得不错,确实一百多人,男女老友齐全,穿着统一,清一色的赤黄僧衣,胸口一块黑色的补丁,显得格格不入。 黑补丁上面,还都是用白色写的天字。 这统一服装,有组织,有纪律,算是成熟社团了,报备没有啊? 在这聚会申请备案了吗?蔡根都想报警了。 如果说这一百多人的穿着还不算很奇葩的话,那么,他们的表情才是真正的让蔡根冷汗直冒。 那是什么样的眼神? 有点像饿了半年的北极熊看到了企鹅的幼崽,贪婪的欲望不可抑制。 还有点像少小离家的孤儿,终于经历了千辛万苦找到了失散多年的爸爸,心酸与委屈感天动地。 再有蔡根就看不明白了,第一次见面,有必要这么激动,有这么丰富的情感吗? 看着蔡根在发呆,两个十多岁的小孩一男一女,走出了人群,唇红齿白,眉清目秀,一脸友善。 小女孩拿着一捧鲜花,小男孩拿着一件僧袍。 献花?换衣?蔡根思维处于呆滞状态,自然的接过了小女孩的献花,被小男孩披上了僧衣。 就在蔡根想,是不是应该有个主持人呢? 一个男声在大雄宝殿的门前响了起来, “蔡根师兄,欢迎你皈依我佛,脱离苦海,走上正道,此处应该有掌声。” 第311章 主持人张大全 热烈的掌声响起来了,非常热烈,在这寂静的夜,空旷的山里,传出老远。 蔡根终于反应过来了,他们这是哪一出,往大雄宝殿方向走去。 人群自然的给蔡根一行人让出了道路,都是一脸兴奋的在鼓掌,好像迎接传销头目一般。 穿过人群,蔡根看到了主持人,服装是一样的,不过一看脸,蔡根惊呆了。 因为这个主持人,蔡根认识,小学同学,张大全,他竟然也遭了灵使的毒手? 这诸天会也真是不挑食,各行各业都不落下啊。 张大全,国字脸,浓眉大眼,中等身材,不过有一点小小的生理缺陷就是左眼皮不能完全睁开,一个眼睛大一个眼睛小。 初中毕业就没有再上学了,天生会唱歌,开始游走于各大庆典以及婚礼现场,最开始只能在农村露个脸,随着经验的积累,开始向婚庆主持方向过渡,而且还很成功,在这个小城市,知名度还挺高,出场费也是过千的人。 蔡根就在同学的婚礼上不止一次看到过张大全,不过一直没什么交集,毕竟蔡根儿子还小,用不上主持人。 刚想叫大全,蔡根心里一机灵,他不是大全啊,他身体里面是灵使啊,赶紧闭嘴,等待他们继续往下演。 看到蔡根他们过来了,张大全更加卖力了,开始了口若悬河的歌功颂德,从佛祖到诸天护法,从盘古开天到改革开放,从蔡根的抗拒到皈依我佛,说了足足有半个多小时,蔡根几次想打断他,都被他小手一按,表示自己说完,蔡根再开口。 随着张大全的哔哔,一众人不断的迎合,气氛相当热烈,说到动情处,竟然集体抹眼泪,让蔡根不禁怀疑,是不是加入诸天会也没有什么不好。 终于,小孙忍不住了,再次看他用小手压蔡根,不让蔡根说话的时候,冲上去就是一脚,正中张大全的肚子,直接给踹飞了,撞在了大殿外的柱子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发出一声惊呼,这是什么意思?说的好好的咋还动手了呢? 捂着肚子,张大全站了起来,没有意外,也没有生气,就像是不敏感的假人,就连僧袍上的脚印,他都没有去拍打,表情温和的说, “蔡师兄的仆人脾气不好啊,没关系,不爽可以继续踹,皮囊而已。” 不是自己的身体,确实无所谓,大不了像换衣服似的换一件呗! 蔡根制止还想再踹的小孙,终于找到自己说话的机会, “大全,你还叫大全吧?” 对于蔡根能叫出自己的名字,张大全很意外,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蔡根确定,这是灵使完全使用了张大全的身体以及身份,名字都没改,估计每天也在帮张大全主持各种庆典,这算不算给张大全打工呢?未来某一天,张大全拿回了自己的身体,发现自己成了知名主持人,身价千万,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光景? 只要想一想,蔡根都想乐,毕竟自己已经给那些灵魂仁心了,就看他们什么时候恢复了,现在当然不能说出来了, “大全,咱们把欢迎仪式,先进行到这,我也很高兴加入诸天会,既然都是一家人了,我儿子的灵魂是不是可以还给我?” 好像早就知道蔡根会要儿子的灵魂,张大全不假思索的说, “蔡师兄,不要着急,你家大侄子的灵魂非常安全,你就安心给诸天会做事就好,缘分到了,自然就可以见面了。” 恩,蔡根听到兰晓明一样的解答,也不算超出自己预估,看样还是不能省下任何环节啊, “恩,大全,那先不说这件事,林沃在哪里?我都加入诸天会了,她一个当领导的,咋不出来见见?” 张大全对林沃应该是很畏惧,对于蔡根这么随便的叫林沃他很不满, “蔡师兄,说话要注意啊,林大人是我们想见就可以见的吗? 不过,林大人对蔡师兄还是很重视的,特意叫我们放下手头的所有事情,在这给你办一个欢迎仪式,获此殊荣,蔡师兄死而无憾了,不是,死不足惜,不是,反正你要知足。” 就这口条还当主持人呢?初中的文化水平确实无法驾驭汉字的博大精深。 干这么多年没被打死,真是要感谢父老乡亲的仁慈,蔡根感觉再说下去,也不会有什么进展,还是得打啊,但是这一百多灵使,咋打啊? 小孙他们上去就得被秒啊,自己倒是做好了准备,貂皮大衣里的板砖早就饥渴难耐了,刚想抽出板砖对自己下手,大雄宝殿的门被推开了,一身职业装的林沃走了出来。 走到蔡根身前,温和的伸手把蔡根披在身上的僧衣整理了一下,呵呵一笑, “蔡根,你的头型还是配僧衣好看,你咋就不理解呢?现在好了,咱们成了一家人,你也别守着那个小买卖了,以后大富大贵等着你呢。以前的事情,咱们就翻篇吧。” 蔡根一直盯着林沃,看她用残疾的手指,虚情假意的帮自己抚平僧衣,心里的愤怒值已经爆表了,不过还是下意识的问, “既然是一家人了,我儿子的灵魂呢?” 林沃对蔡根的执拗很不满,你就加入伟大事业了,你都大富大贵了,咋还想儿子呢?想不通吗?以后有钱了,儿子不有都是吗? “哎呀,你就先别想你儿子了,这里面也有不少小朋友,你想当谁的爸爸都行,来,叫爸爸。” 十几个小孩身体的灵使,虽然年纪不知道多大,心里到底愿意不愿意,但是都顺从的冲着蔡根叫“爸爸”。 恩,真听话,都不是亲生的,我还是不要了,我儿子虽然学习成绩差了点,但是没有换儿子的准备,蔡根最后的努力也失败了,从貂皮大衣口袋里拿出了板砖, “林沃,不把我儿子还给我,其他事情免谈,你别后悔,我生气以后,自己都害怕。” 林沃看着蔡根手里拿着的板砖,都不知道这个话应该咋往下接了,我们这么多人,还都是灵使,你们三人一猫,拿半块板砖,是什么给你的自信呢? 第312章 大型现场秀 林沃面对蔡根明显威胁的话语,一脸鄙视的冷笑,大概的意思是,来吧,让我们看看你有多吓人?反正我们又不是人。 拿着板砖,蔡根其实也没想吓唬住林沃,嘴炮在现在的情况下,肯定不好使,给小孙他们使了个颜色,就要开始自己的自杀大法,希望这次出来的人,适合群攻,现场敌人数量比较多。 啸天猫及时的喊停了蔡根,他有了更好的计划, “主人,等一下,你还是把底牌告诉他们吧。” 这算是计划外的计划,因为本身来这里蔡根他们就没什么计划,停下手里的板砖,看向啸天猫,我还有底牌呢? 啸天猫走到蔡根的身前,冲着林沃悠悠的说, “我主人,来过这一次,你们知道吧? 我主人,把你们仓库的门卸掉了,你们知道吧? 我主人,为什么没动你们的魂石,你们知道吗?” 前面两个事情,林沃已经从吴军嘴里知道了,最后一个事情,林沃真不知道,因为她也看了一遍魂石,没什么特别的,没有被掉包,也没有被损坏,自己当时还是意外,认为蔡根比较怂,不敢拿走魂石,彻底得罪诸天会呢。 现在听这只猫一说,看样魂石真的被蔡根动了手脚? 魂石,说不重要,也不重要,大不了在场的一百多个灵使,重新寻觅匹配的身体呗。 但是要说重要,也很重要,一个合适的身份,对于诸天会行事很重要,每一个身份都是精心规划过的,不是随机的,这是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精力的,轻易不得有失。 再有,寻找新的身体过程中,灵使体现不出什么作用,在林沃失去七个灵使的时候,就已经注定她会被上面责罚,严重的责罚,这次要是损失一百多个灵使,林沃都不敢想象自己会怎么样,反正得老惨了。 “蔡根,你对魂石做了什么吗?” 蔡根当然不会回答林沃,说在魂石上隐藏了规则性地雷,无辜的夸张说, “我没有啊,什么也没做啊。” 演技确实有点拙劣,让人感觉欲盖弥彰,林沃开始多想了, “张大全,你去把魂石拿出来,每个灵使都检查一下。” 啸天猫的没毛尾巴,无意的扫了蔡根腿一下,潜台词是说,加点戏吧,蔡根明了, “林沃,咱们互相有敌意归敌意,你不能质疑我的人品,我说没动过,就是没动过,你去检查什么?” 魂石的重要性超出蔡根的理解,这是林沃他们诸天会多年的经营成果,不容有失啊,林沃没有搭理蔡根的话,催促张大全, “多去几个人,快点。” 张大全其实速度已经很快了,原本是走向大店的耳房,听到林沃的催促,跑了起来,有几个灵使跟随。 啸天猫给蔡根他们一个看好戏的眼神以后,退到了蔡根身后。 蔡根其实心里没有底的,不知道自己给的仁心是不是有那么大的威力,只能试试看。 小孙和贞水茵就没有那么多想法了,自打进来,看到这么多灵使,他们就没有奢望过自己能赢,实力差距有点大。 一个想着怎么样战死比较帅。一个想着怎么样钻地跑比较快。 很快,张大全他们把魂石拿了出来,看似这些灵使站位很随意,其实是暗藏规律的,也可能是按照年代先后,或者是等级差别,因为很快各自的魂石都发了下去。 灵使都很听从林沃的话,无论自己的实力如何,看样诸天会的组织纪律性还是很严密的,拿到魂石以后,都运用秘法,把身体的原来主人吸了出来,体验一下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蔡根心中很紧张,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也不知道口赐仁心到底有多大威力。 接下来的画面,就比较玄幻了,看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先从距离蔡根比较近的说,张大全拿到魂石以后,一阵便秘的神情,把魂石里的灵魂吸了出来,不过这次出来的灵魂有点不一样,闪着金色的光芒。 张大全还没等探明异变的究竟,闪着金色光芒的灵魂就飞入了张大全的身体,就像游子多年后回归家乡一样迫切,接下来,就是炫目的时刻。 他开始闪光了,整个人都是忽明忽暗的像是一个电压不稳的灯泡,嘴里还发出不明意义的啊啊啊叫声,神情极其诡异,就连眼睛的颜色都开始快速变化,一会黑眼睛,一会白眼睛,像是闪光灯一样。 只是一个张大全,还不是很震撼,最重要的是,小广场上有一百多个张大全,闪得保利寺跟大型演唱会现场一样。 林沃惊恐了,灵使的实力有多强悍她再了解不过了,能让一百多个灵使身体产生异变,这个蔡根到底做了什么? “蔡根,你到底把魂石怎么了?” 这个不明显吗?蔡根刚想回答,突然想到,林沃可能也没看过什么口赐仁心,所以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赶紧改口, “现在你的灵使已经被我控制了,要想他们恢复正常,赶紧把我儿子还给我。” 林沃不可能信蔡根的扯淡,伸手抓向张大全,想看看他的体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结果手刚碰到张大全的身体,就被一股力量快速的弹开了,弹开的瞬间,一丝力量残余进入了林沃的手掌,让林沃大声惨叫,非常决然的一个手刀,把自己的右手给砍掉了。 盯着地上自己原本残疾的右手,林沃脑子嗡嗡的,刚才那股力量是什么? 不是神力,不是灵力,不是佛力,那是命运之力,是最纯粹的天道之力,无力抗拒,无法躲藏。 如果刚才不是自己发现不好,及时断腕,估计现在自己也会变成那一百多个闪光灯的一员。 心疼的看了看自己的断腕,又怨毒的看了看蔡根,自己这是怎么了? 从断指到断腕,自己保护这么多年的身体,现在咋跟破烂一样? 当初自己的目的是什么来着?对了,通过蔡根的儿子威胁他加入诸天会。 一切进展得很顺利,从哪里开始不对了呢? 第313章 坚牢地神 蔡根必须要先给儿子后加入,对,就是从这里产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林沃终于想起来了。 我也想先给你儿子,这次吓唬一次,估计蔡根就老实听话了,不过,自己做不到啊。 “蔡根,你听我说,你儿子现在不在我手里,你赶紧把灵使们恢复正常,下面的事情咱们好商量。” 蔡根看着林沃的断了的右手,人家没说谎,确实不在手里,连手都没了, “那我儿子在哪里?” 林沃不敢说,又怕灵使们出什么意外,心里好纠结,好为难,好痛苦,多少年没有过这样憋屈的感觉了? 算了,还是先把蔡根制住,才考虑下面的问题吧,林沃想到这里,就要动手,不过,愣住了。 不是因为林沃改变主意,是因为那一百多个闪光灯停止了闪烁,变成了永久性的光源,胸口的光亮隐约看见是仁心的字样。 “小天,他们这是怎么了?” 蔡根本着不懂就问的原则,第一时间提出了疑惑,啸天猫也是看了半天,猜测道, “他们好像不是灵使了,都是身体本来的灵魂,那些灵使把力量留在身体里以后,被天道抹杀了。” 小孙也瞪着眼睛仔细看了看,点了点头, “三舅,你真牛,可以给活人口赐仁心,还都是村长级别的人。” 啸天猫看蔡根不明白,继续擦测道, “原本口赐仁心只能给灵魂体,不过阴差阳错的情况下,这些得了仁心的灵魂回到了自己的身体,算是还阳了吧,抹杀了原本灵使的意识,占据了灵使的力量,复活成超人了。” 好复杂,蔡根被解释得更蒙圈了。 “老根,谢谢你,你给我们仁心的时候,我就认出你来了,我们终于回来了。” 张大全开口说话以后,一百多号人都向着蔡根说谢谢,这场面让蔡根措手不及啊,没等他反应过来,啸天猫开启了天赋技能, “别把谢谢挂嘴上,没啥用,把你们害成这样的罪魁祸首是诸天会啊,就是这个林沃啊,你们报仇啊,等着吃夜宵呢?” 被啸天猫一提醒,一百多号恢复正常的人,都看向了林沃,仇恨之情油然而生,不深切体会一次,是不能体会他们的痛苦。 没有身体的灵魂被禁锢在魂石之中,几年,十几年,几十年,正常人也得精神分裂,就像是无期徒刑一样,所以,这些人对诸天会的恨意已经完全冲破了理智,根本不考虑什么实力差距的问题,恨不得生吃了林沃。 林沃看着眼前诸天会精心培养的灵使,这是以后重大计划得以实施的骨干力量啊,但是,现在全完了,那些忠心的灵使已经全都不见了,一个也感应不到了,多少年的准备毁于一旦,自己这次的罪过可大了,大到天上去了。 最先动手的不是距离最近的张大全,而是那些小孩子,本来就不定性,被关了这么多年,心理早就变态得不行,不管不顾的冲向了林沃,张开双手,冒着金光,想要手撕林沃。 林沃回过神来,想要攻击,但是舍不得,每一个灵使都很宝贵,目前都具备灵使的力量,只是没有了灵使的忠心,一瞬间沉入了地底,再次出现,已经到了广场的另一端。 “小水,她这是土遁吗?跟你的天赋一样,难道也是蚯蚓?” 蔡根只在贞水茵身上看到过钻地,所以认为林沃也是一样的技能。 贞水茵向前走了两步,蹲下来摸了摸刚才林沃消失的地方,摇了摇头, “蔡哥,她这不是土遁,她这是与大地融合,比土遁高级很多,很多。” 恩,就知道谁都比你们高级,这也不算是意外,蔡根看着不断在各种原地消失的林沃,躲避着人群的追赶。 “小孙,你说她为什么只是闪躲,不还手呢?再有这些村长有点弱吧?除了身上带特效,也没有灵使厉害啊?” 啸天猫赶在小孙回答前,抢答道, “主人,他们只是普通人啊,空有力量不会运用,所以看着实力比较弱,给拖拉机换上核发动机,还是拖拉机,也不会飞。” 对于自己被抢答,小孙毫不在意,盯着林沃每次消失的身影, “三舅,林沃可能是舍不得吧,心存幻想是不是能把灵使变回去,所以一直躲闪,也不攻击,也不跑,是在想对策。” 小孙说得没错,林沃确实舍不得,也终于想到了对策,还是先把这些灵使禁锢住,以后再慢慢想办法吧,心念一动,林沃不再躲藏,站在原地,大叫一声, “请上师,坚牢地神。” 随着林沃的喊叫,她外貌发生了变化,白皙的皮肤变成石灰色,原本的披肩发也变成了一脑袋肉髻,脸型也变得不男不女,不过最大的变化是气场,别人可能不太熟悉,蔡根比较敏感,这是与菩提树神出场时候差不多的感觉,神圣的,深邃的,跨越时空的,超脱一切的感觉。 林沃变身以后,没有开口,但是一段飘渺佛音从大地传了出来,自带低音炮效果, “汝坚牢地神,佛祖二十四诸天护法, 我证明,沧海与桑田, 我证明,佛祖成正果, 我证明,时间的永恒, 我证明,你们不要闹。” 随着不要闹的传出,石料铺成的小广场纷纷开裂,就像大地张了口一样,吞噬着广场上的人群,每一个都是单独对待,每一个都完全禁锢,地底应该是出现了一百多个坚固的牢笼,束缚着刚获得自由的人们。 大地从裂开到完全禁锢住这一百多人,只是一瞬间就完成了,这就是实力上的差距吧。 “老根,救我...” 张大全距离蔡根比较近,仅仅喊出了半句话,就掉入了大地的口中。 变了颜色的林沃,用那细长眼睛的余光,看向了蔡根等人,冰冷的说, “菩提树在哪里?” 蔡根知道这已经不是林沃了,是林沃身上的另一个存在,因为那蔑视的眼神和冷淡的话语说明了一切,自己不可能说出真相的,扯淡的说, “那棵大树,回老家了。” 啸天猫脚下,突然出现了一张嘴,没给给他任何反应时间,就把他吞掉了,地面恢复了正常。 坚牢地神没有任何动作,但是刚才啸天猫的遭遇绝对是她干的,依旧语气冰冷的说, “菩提树在哪里?” 第314章 凭什么是我 这也太难搞了,啸天猫那么敏捷的身手,都不能逃脱,蔡根他们谁也不行啊,一手抓住小孙,一手抓住贞水茵,蔡根大叫, “我就不告诉你,小水,快跑。” 蔡根大叫以后,为了配合贞水茵的动作,身体还下蹲了一下,结果,往常的沉入地下没有出现,蔡根还站在原地。 看着蔡根搞笑的动作,坚牢地神表情上没有露出讥讽,但是用实际行动表达了自己的嘲弄,小孙被大地一口吞了。 贞水茵拉起了蹲在地下的蔡根,无奈的说, “这方土地都听他的,我土遁不了。” 这么牛吗?这片土地他都说得算?这让咱家的土地婆情何以堪啊? 再说,咱家的假山神和土地婆咋还没过来呢? 蔡根站了起来,试探的朝寺外大喊, “萧萧,小二,你们来了吗?” 原本只是试探,蔡根真没报什么希望,结果寺外竟然真传来了萧萧和小二的回答, “恩公,我们早来了,进不去,这片土地有点邪门。” “老板,不只是土地邪门,这个寺庙都很邪门,我穿墙都用不了。” 恩,实力最强者绝望的呐喊,我明白了,关键时刻还得靠自己啊,蔡根摸向了原本已经放入口袋的板砖。 坚牢地神第三次问了出来, “菩提树在哪里?” 蔡根这次准备正式的回答这个问题, “在你姥姥家。” 坚牢地神问了三次,终于失去了耐心,大地张开了一大口,把贞水茵和蔡根一起吞了。 只感觉眼前一黑,瞬间恢复了光亮,蔡根和贞水茵来到了另一个空间,应该是地底吧。 蔡根感觉自己好像在一个泡泡里,可以呼吸,可以动作,但是无法挣脱那个泡泡,天空中还有一百多个泡泡,禁锢着那些灵使,原本漆黑的空间,被那一百多闪着金光的泡泡照亮。 坚牢地神站在空间的中央,就像是吹泡泡的顽童,又像是这个空间的主宰。 “苦神,你虽在传说中,地位尊贵,但是在佛祖面前,不过是邪魔外道,本意让你皈依我佛,可你宁顽不灵,佛缘太差,自己在这里反省吧,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放你出去。” 说完这番话,坚牢地神还把眼闭上了,好像在耐心等待。 看着身边的贞水茵,蔡根摆正了自己的身体,其实就像失重的真空,也无所谓上下, “小水,什么坚牢地神啊,这么牛吗?你变身蚯蚓都出不去吗?” 贞水茵也调整身形和蔡根保持一致, “蔡哥,我们钻地不过是借路而行,现在这片土地都是人家的,人家不借我道,我也没招。” “主人,都怪我觉醒得实力太差,这要是放到以前,什么土地?我给他烧成砖。” 蔡根顺着声音看去,啸天猫原来在自己脚下的一个泡泡里。 “扯那蛋干啥,我要是有筋斗云我怕他?说点有营养的不好吗?” 这是小孙的声音,原来一直在蔡根左边的泡泡里。 “老根,你结婚为什么不找我主持婚礼,你是不是瞧不起我?嫌我没文化?” 这又是谁啊?蔡根看了一圈,最后在头顶的泡泡里看到了闪着金光的张大全。 大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在这挑理?蔡根心里一阵发堵, “不是,当初我不是在外地上班吗?回来也没大办。” 张大全不依不饶,看样这件事在他心里是个不小的疙瘩, “别扯淡了,老根,你结婚办了一百多桌,还想咋大办啊?” 这个,好尴尬,自己总不能说,实话实说吧。 蔡根结婚的时候,跟老婆达成了共识,人生三件大事,出生,结婚,死亡。 只有结婚自己可以参与,还找个主持人感觉有点傻。 所以决定自己主持婚礼,就没请主持人,还省下不少钱,避免了浪费。 因为知道张大全在干主持,不让他主持不好意思,所以蔡根索性结婚也没告诉他。 现在被人当面挑理,蔡根也是羞愧,随即语塞了。 张大全心态还是不错的,没有让蔡根更难堪, “我知道你是自己主持的,整的很有创意,给你录像的是我哥们,我看了两遍呢。 结婚你也没叫我,生孩子也没通知我,没想到,这么多年以后,咱们在这见到了,世事无常啊。 也是,如果是今天以前,你见到我,我也不知道。 我在那个石头里待了五年多了,都快憋疯我了。 经常自己给自己背婚礼主持的稿,现在我的水平老高了,去电视台都够格。 现在出场费肯定过五千了,也不知道占我身体那孙子,这些年砸没砸我招牌。” 这是真憋够戗啊,好不容易能跟人说话了,张大全嘴就停不下来了,开始诉说自己的创业史,如何提高业务水平,怎么在婚礼上搞的对象,孩子应该上小学了,父母身体不知道好不好,等等等等,说着说着,张大全就哭了起来。 “老根,你说我招谁惹谁了啊? 凭什么我就得在那石头里待五年啊? 我哪里做错了? 这帮孙子也太不拿人命当回事了,普通人的人生就不是人生吗? 就不值得尊重吗?就可以被人像臭狗屎一样的践踏吗?” 虽然说的有点混乱,但是这张大全在石头里的时候,经常思考人生啊,说得很有道理啊。 蔡根不住的点头,同时摆出一股同仇敌忾的表情。 “他们诸天会经常说,为了天下苍生,为了太平盛世,为了千秋万代。 我们是必要的牺牲,我们的牺牲是有价值的,是有意义的,下辈子有享不尽的福。 我就是不能回嘴,去他姥姥的苍生,什么特么的盛世,狗屁万代,跟我有毛关系啊。 我就这一辈子,没了就没了,我这辈子遇到我的父母老婆孩子,多不容易啊? 下辈子再好我不稀罕。” 张大全说到下辈子不稀罕,蔡根脸有点红了,总以为自己给仁心,下辈子带着福报缠身很了不起,其实还真有人不稀罕,没啥了不起的。 一百多人,只有张大全在这叨叨叨,其他人都在认真的听着,可能也都在张大全的描述中,明白的了自己的心意,找到了自己的影子,跟着他一起哭,跟着他一起愤怒。 第315章 一个小小的太阳 张大全的语气一变,好像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老根,说了这么多,其实没啥用,以前我们是鱼肉,任他们宰割。 现在已经不一样了,我是不想当鱼肉了,我也绝对不想回到那个石头里了。 谢谢你给我仁心,虽然放不下这辈子,但是下辈子好过,总比受苦强。 我就先走一步了,你下次结婚一定要叫我给你主持,我给你打八折。” 先走一步?难道他们可以脱身? 蔡根不太明白,只见张大全说完以后,浑身的金光开始增加亮度,从隐约可见,变成了炙热刺眼,最后亮到极限变成了一个小太阳。 感受到了这股异常的能量,坚牢地神睁开了眼睛,看到张大全的变成小太阳以后,脸上大惊失色,赶紧出口阻止, “不要啊,你会死的。” 坚牢地神的反应让张大全很满意,自己终于受到了重视,这很好。 没有再说一句话,也没有任何留恋,异常决然的突然爆开了。 灵使全部实力的肉体突然爆开了,威力强劲,使得整个禁锢空间像是地震一样剧烈的晃动。 蔡根所在的气泡随着爆炸的冲击,飞出去好远,才逐渐停了下来。 震得蔡根头昏脑涨,再看张大全刚才所处的位置,已经变成了一片虚空,不见身影, “小水,咋地了?张大全咋没了?” 贞水茵也是晃了晃脑袋,肯定的说, “蔡哥,你朋友真是刚烈,把灵使的能量引燃自爆了,灵魂去地府投胎去了,身体不要了。” 恩,确实比较狠,明明都已经复活了,掌控了自己的身体,还能这么决然的抛弃一切,看样子对诸天会的仇恨值已经满格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张大全的示范效应快速的扩散着,其他泡泡里的灵使像是得到了解脱的方法一样,效仿着张大全,变成了一个又一个小太阳。 坚牢地神有点慌了,不是害怕这些人的自爆,能给自己带来多大的伤害,只是可惜这多年积累的灵使,毁于一旦,太可惜, “尔等不要胡来,只要能把灵使的力量留下,我放你们回归正常的生活,不要再自寻死路了。” 即使在妥协,即使在规劝,坚牢地神的态度仍旧让人感觉高高在上。 让这些被关押不知道多少年的灵魂异常不爽,都到这个份上了,你还装啥啊? 我们不爽,绝对不会让你爽啊,即使日子不过了。 穷横的理论再次印证了,这些人穷不穷不清楚,但是真的横。 一个又一个小太阳自爆开来,没有因为坚牢地神的劝说有一丝迟疑。 蔡根所在的泡泡像是进入全自动洗衣机,上下纷飞,都快要吐的时候,终于停了下来。 再看眼前这个空间,已经变了模样,蔡根惊喜的发现,自己这伙人,竟然被炸出了地面,此刻正躺在大殿前的地上,旁边是小孙他们。 站起来再看眼前的广场,就像是被炮弹轰击过一样,完全看不出来当初平整的样子,钟鼓楼,天王殿,都已经倒塌,变成了一片废墟。 坚牢地神依旧站在原来的地方,不过身上的衣服已经不再完好,破破烂烂的,脸上的淡然也消失不见,全是落寞。 一百多个灵使,全都像放鞭炮一样爆开了,一阵轰轰烈烈全没了,多少年的积累,全都没有了。 坚牢地神很多时候,都不认为自己会有这样的情绪,自己也不愿意面对这样的情绪,这种无能为力的情绪也让他感觉很烦躁,同时他也不认为自己会有烦躁的情绪,随之越加的烦躁。 原本一直把自己放在一个操纵者的地位来看待这些得失,谁也不会为了魂斗罗死一条两条命怒砸电视。 但是,现在,坚牢地神想砸电视,想砸碎这一切的起因,那个还站在那的蔡根。 在坚牢地神的心里,有没有苦神的加入,对结果影像不大,因为这一切的一切就像是历史的车轮,可以碾碎所有敢于反抗的心思,但是在历史的车轱辘遇到蔡根的时候,卡住了,这让坚牢地神不能忍受,更不能忍受的是,蔡根所有的表现和其他蝼蚁没有什么区别。 “苦神,都现在这样了,你还要在那只蝼蚁身体里躲着吗?今天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不可能善了。” 蔡根没有丝毫被当成蝼蚁的觉悟,心想这孙子好像把事情的所有过错都怪到我身上了,谁先惹的谁啊? 啸天猫今天一直没有什么表现的机会,尤其是上次蔡根已经警告过他了,刚才也是小孙率先踹出了一脚,自己没抢上槽,目前进入了嘴炮阶段,有一个短暂的间歇,他认为自己的机会来了。 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展现了自己的最强姿态,先于蔡根开口前,就扑向了坚牢地神。 奔跑的过程中,无毛猫的身体不断变大,一股黑色的火焰笼罩全身,不提实力如何,单纯从这满身黑炎大狗的卖相来说,气势还是很足的。 一声狗叫,凄惨无比,距离坚牢地神还有十多米的距离,大黑狗被地底钻出来的尖刺扎了个透心凉,紧接着不断有泥土凝结的尖刺伸出,让啸天猫非常后悔为什么要变得这么大,根本无法躲藏。 最后,尖刺形成了一个牢笼,把啸天猫关在了里面,无论他如何挣扎,也脱离不开那一根根的地刺。 小孙点了点头,开启了嘲讽模式, “三舅,看见没,这就是乡长的实力,对付我跟丑猫这样的,就是秒杀,丝毫没有反应能力,我就不上去找虐了,又不烧烤,没必要把自己当肉串。” 蔡根也点了点头, “小孙啊,你说的对,你说小天明知道打不过,图什么呢?” 被禁锢在牢笼中的啸天猫其实伤得不重,但是被这两个人的话给暴击了,一口血就吐了出来,心说蔡根这就有点无耻了吧?上次说我没伤,不卖力气,这次我卖力气了,也受伤了,还嘲讽我? 我图什么?我自虐行了吧? 哀怨的扭头看了一眼蔡根,啸天猫一阵悲鸣。 被啸天猫打断说话的节奏,让坚牢地神很是不喜,但是对于啸天猫的不自量力,也没有放在心上。 只是对于蔡根的态度,有点奇怪,他们不是伙伴吗? 怎么听着不像呢?好奇葩的关系啊! 第316章 到底谁来了? “苦神,你还不出来吗?就让这阿猫阿狗过来送死么?” 蔡根想说,我没想让他去,但是怕说完,啸天猫再吐血,所以临时改口了, “苦神是你爹啊?你这么想见他?你要是有一点点佛教护法神的尊严,把儿子还给我,我让苦神天天给你当爸爸都行。” 还是要儿子,坚牢地神想到这点就郁闷,要不是谛听那个扑街把蔡根儿子的灵魂要走,也不至于搞出这么多事情,看蔡根的怂样子,真把给儿子还给他,他以后肯定不敢跟诸天会作对了。 现在好了,自己受限于林沃身体的原因,原本实力也就能制造个地底空间啥的,被那些灵使一炸,还受了一些伤,地底空间也无法维系了,真是丢人,最可气的是人家苦神还没露面,一时着急开始回嘴, “没有你儿子,苦神就不能当我爸爸了吗?呸,苦神就不能出来了吗?” 看样坚牢地神被蔡根怼的嘴都有点瓢了,这让小孙和贞水茵他们很开心,肆无忌惮的开始嘲笑,啸天猫虽然被扎在那处于很尴尬的位置,不过也不放弃嘲讽的机会,狗嘴流着血,依旧流露出笑的模样。 这样的羞辱,让坚牢地神原本不太稳定的情绪,更加狂躁了,一串地刺,从蔡根他们的脚下伸了出来,毫无征兆,谁也没想到坚牢地神说动手就动手。 小孙一如既往没有顾忌自己的安危,一把推开了蔡根,不过这次攻击范围比较大,以蔡根的体积来说,根本没有地方闪避。 坚牢地神看着他们拙劣的躲闪,心里终于舒服了很多,毫不怀疑,下一秒,这几个嘲笑自己的蝼蚁,都会被串成串,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小孙和贞水茵没有出意外,被地刺串上了,还被高高的挂了一起来,但是蔡根确是没有受到任何伤害,被小孙推了一把,坐在了地上,傻呵呵的看着被举高高的小孙他们,也不见有任何担心。 贞水茵也不是第一次被捅,人家五颗心呢。 小孙也不是第一次受伤,伤着伤着也许还能变成齐天大圣呢,这都算机缘啊。 看了两个人,在天上挂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异象发生,蔡根很失望的站了起来。 坚牢地神看蔡根没有受到伤害,有点意外,自己的地刺别说是普通人了,就是人世间修行的高手,也是抵挡不住的啊,蔡根为什么可以免疫攻击呢? 再次加了把劲,十多根地刺快速的捅向蔡根,这次坚牢地神看清楚了,地刺在距离蔡根一厘米的时候,自动消解成尘土,所以才没有造成任何伤害,这把坚牢地神给惊到了。 为什么?什么原理?难道是什么神功护体?难道苦神出来了?各种猜测都让坚牢地神刚暴躁, “苦神,不要躲躲藏藏,你出来啊。” 小孙被挂上以后,也没有任何挣扎,也没看坚牢地神,而是看着蔡根,对旁边挂着的贞水茵说, “小水,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呢?谁来了?” 贞水茵没有小孙眼神好,感觉也不行,吐了口血说, “不知道啊,每次来人不是一股黑烟吗?对了,上次是一股绿烟,这次啥也没有啊,真来了吗?” 被挂在远处的啸天猫已经恢复了猫身,开口道, “肯定是来了,不过,不愿意露面,我的感觉不会错的,这次的比上次的大羿还牛。” 看这群人讨论这么激烈,蔡根也很好奇,自己还没拍板砖呢,谁来了呢?没什么感应呢?咋还躲躲藏藏的呢?随即也加入了讨论, “小孙,你真的看不见吗?到底谁来了?我不看到人,没记忆。” 小孙运用了他的天赋异能,但是依旧比较费劲, “三舅,我级别不够,看不清楚,只看到一片苍茫大地。” 这话说的,一片苍茫大地,那是啥? 眼前的不就是坚牢地神吗? 这片土地不是他说的算吗?蔡根确实不明白。 坚牢地神也被敌人的闲聊唬住了,谁来了? 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吗? 难道有很多人排队来吗? 苦神到底有多少个? 就不能爽快点真刀真枪的出来干一场吗? “苦神,当什么缩头乌龟,不敢出来见我吗?” 蔡根没有回答,因为他感觉对方骂的不是自己,所以无所谓。 他无所谓,但是有人不干了,一声冷哼,从蔡根的身体里传了出来,这不仅吓坏了所有人,还是吓坏了蔡根。 因为这个声音,是女声,不是男声,随着冷哼的发出,挂着小孙他们的地刺全都化成了尘埃,周围的土地也都不安的暴躁起来。 这声冷哼,就像是一盆凉水,在三九天浇在了坚牢地神的头顶,曾经有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 对了,是释迦佛祖修成正果以前,面对诸魔呐喊,谁为我证果的时候,他惊悚的面对漫天神魔,颤颤巍巍的从地底钻出,弱弱的说了一句,我证明。 当时漫天诸魔齐刷刷看向了自己,就是那种感觉,今天又出现了。 那是上位者对于下位者的蔑视,那是不同阶级的精神碾压。 坚牢地神想运用自己的所有力量,进行反抗, 那怕无法伤到蔡根,再出现一根地刺表明自己不屈的态度也好, 但是周围原本熟悉的土地,就像跟自己有了一层隔膜,再也无法感应到,更别说控制。 第一次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去所有防御,毫无抵抗能力,等待别人的攻击。 每一分,每一秒都让坚牢地神倍感煎熬,甚至都希望那必然要到来的伤害,赶紧到来。 可是,她什么攻击也没等来,只等到了两个字, “下贱。” 还是一样的女声,还是从蔡根的身体里传出,不带一丝情感,就好像骂坚牢地神本身,都很失身份。 等来了极具侮辱的词汇,坚牢地神竟然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对方没瞧得起自己,对方不会跟自己动手,因为自己不配。 这一次的侮辱让坚牢地神生不起任何怨恨,只有被放过的庆幸,原本被隔离的土地恢复了感应,她在第一时间消失在地底,逃命去了。 第317章 遭殃的仙家 蔡根看坚牢地神跑了,想要制止,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心里非常懊恼,事还没办明白呢,咋就跑了呢? “喂,你好歹露个面,刚才那个人是下贱,但是我儿子在她手里呢?” 自言自语了半天,身体那位也没有任何反应,好像是走了。 在这期间,小孙他们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就是想看个结果,结果就是没有结果,都好失望。 蔡根等了一会,身体那位实在没有出来的意思,果断放弃了,开始救助同伴,每次都差不多,自己没有什么伤,同伴却破破烂烂。 刚扶起了小孙,小二和萧萧进到了院子,就像港片的警察一样,都完事了肯定出现。 仔细检查了一下伙伴的伤势,人家有背景的就是不一样,贯穿伤都已经止血愈合了,连个创可贴都不用买,唯一困扰的也就是衣服被刺破了,这算一个小遗憾。 摸着身上衣服的破洞,小孙问蔡根, “三舅,刚才来的是谁啊?咋那么牛呢?面都没露,就把坚牢地神给吓跑了。 你不知道刚才那气场,震慑得我们呼吸都费劲。” 八卦的贞水茵也不顾身上的衣服,拉起啸天猫看了看,没什么问题以后,也是跑过来问, “是呢,蔡哥,这次感觉不一样呢,有一种女人特有的怨气在里面,不知道是在埋怨坚牢地神,还是在埋怨你,不出来好像带点赌气的成分呢。” 埋怨我?我又得罪谁了?蔡根对自己的身体一直是不明不白,爱谁谁吧, “不要纠结她是谁了,下面怎么办?在这闹了一场,什么也没得到,团团的下落到底在哪里?” 啸天猫愈合完伤口又开始活蹦乱跳了,走到蔡根身边闻了闻,确定刚才的大能已经走了, “主人,刚才话里话外,林沃说了几次,团团已经不在她手里了,看样子不像是说假话,这就有点难办了。” 难办也得办啊,咱们是干啥来的啊,蔡根看向众人,希望得出更有建设性的答案,不过一圈人,都是紧锁眉头,表示没有什么想法。 “走吧,咱们去林沃的别墅看看,刚才她也受了一点伤,说不定能回家养伤呢。” 说完,带着众人要往外走,不过隐约听见有喊救命的声音,蔡根停下脚步,仔细听了一下,按道理说,这个保利寺里面,死的死,逃的逃,不应该有活物了啊? 啸天猫身为动物还是比较敏感的,跑向了大殿旁边的耳房,也就是吴军住的地方,蔡根他们也都跟了过去。 那间不大的耳房,已经塌了,里面隐约传出救命的声音。 小二略施神通,剥离了倒塌的房顶,看到了抱着地藏菩萨佛像的吴军,灰头土脸,除了被埋,也没受什么伤。 看到蔡根一行人,吴军很是激动,爬着过来抱住蔡根的大腿, “蔡老板,蔡大哥,蔡大爷,救救我。” 这话是咋说的?凭什么啊?咱们不是一伙的啊? 你提出这样的要求以前,不过一下脑子吗? 蔡根对吴军的厚脸皮很是惊讶, “吴大师,我何德何能可以救你啊,你还是找诸天会去吧,我救不了你。” 说完就要走,但是被吴军死死的抱住了大腿,不能动地,吴军非常急迫的哭嚎道, “蔡大爷,你不能走啊,即使走你也要带上我啊,这里我不能呆了。” 你家你咋不能呆呢?你不是呆了很多年呢吗? 蔡根不明白吴军为什么有这样的无理要求, “好好在这念经,菩萨会保佑你的,不要怕,你把手松开。” 吴军铁了心不松手,好像很可怕的事情马上就要发生一样,声音更是急迫, “蔡大爷,念经救不了我,现在院墙都塌了,我死定了。” 蔡根抬头看向身边人,希望出来一个给自己解释解释,不过就在他一抬头,惊呆了。 原本空旷的废墟上,站满了黑色的影子,容貌看不清,但是明显的是那一双双红眼睛,咋这么多呢。 看这些黑影子的外形,不止有人类,还有很多小动物,无论是怎么来的,一致的是,通红的眼睛都在死死的盯着吴军。 “这是什么情况?什么仇什么怨啊?” 啸天猫对灵魂方面比较敏感,一下子感应到了什么, “主人,寺塌了,我才发现,这里也有聚魂阵,整座山都有,十多个呢。 这些被禁锢的冤魂,不知道在这里被圈了多久,当然都恨他了。 以前有寺庙保护,没有办法报仇,现在方便了,所以都找上门了。” 噢,这是帮着诸天会养灵使呢,吴军好忠心啊,随即蔡根有了新的疑惑, “这老破荒山,不应该有这么多小动物啊,这又是怎么回事?” 啸天猫摇了摇头,表示看不出来,没办法回答蔡根,但是有人明白啊,一个声音响起, “这孙子本来是出马仙,坏了心眼,不止把自己的仙家师傅扣在了这里,还靠着聚魂阵扣押别人堂子的仙家,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仙家遭了横祸,被禁锢此地不得解脱。” 蔡根认得这个声音,是打过交道的,黄三太爷来了? 顺着声音看去,果然一个老头拎着一个小孩走了过来。 看蔡根发现了自己,黄三太爷盯着吴军,对蔡根说, “蔡兄弟,上次皮革基地的事情,我就欠你个人情,这次你把保利寺搞塌了,我又欠你一个人情,咱们这人情债越来越多了啊,你让我黄三怎么还啊?” 咋突然这么客气呢?你一个鼎鼎大名的老前辈,东北灵异圈的大拿,跟我称兄道弟,有点抬爱了吧? 蔡根原本想客套一下,但是看到小十六就想起了团团,什么心思都没有了。 再说,你看完热闹以后进来捡现成的,还假惺惺的说欠人情,实在让人不知道咋怼好, “别客气了,黄三太爷,我这也是顺便,其实你要是早进来半小时,什么人情都还了。 这里你该咋办咋办,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抬腿就往外走,由于吴军不撒手,拖着吴军走过了黄三太爷的身边。 第318章 再生一个儿子吧 被蔡根揭了老底,黄三太爷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说得没有错,刚才坚牢地神在的时候,自己确实没敢进来,不是说打不过,主要是人家后台硬,自己这点实力,上不了台面。 气闷于蔡根的不讲情面,看破非得说破吗?大家谁不想要面子啊? 黄三太爷看着蔡根,给小十六使了一个眼色,小十六就是不墨迹,一脚把吴军踢开了,脱离了蔡根的大腿。 “蔡兄弟,先别着急走,我承认刚才自己有点怂了,诸天会我惹不起,确实惹不起,但是看你以往的行事作风,也是悲天悯人的性格,这里的鬼魂已经红眼睛了,如果不处理,肯定为祸一方,上次你给了我子孙口赐仁心,这次你看看是不是能也顺便办一下?” 说得好轻松,你才不是为了这些冤鬼呢,为祸不为祸你也不在意,还不是这些黑影里有很多小动物,你想让他们带着仁心去投胎? 这要是放在以往,蔡根也就顺道办了,但是现在自己儿子还处在失魂状态呢,自己好心眼,也得分时候吧? “黄三太爷,我这有点忙,等我忙完了,再过来办,好不?” 说完,蔡根继续往外走,小十六不乐意了, “蔡根,你是不是有点飘了?我太爷爷好说好商量,你不往心里去是不?给你脸了是不?”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记吃不记打,可能是忘了上次蔡根把他掰折的事情了,开启了替黄三太爷拔份的模式,没等蔡根生气,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小十六捂着脸,看着黄三太爷,眼睛里全是委屈。 “小十六,这嘴巴是让你有个记性,蔡根不是你能叫的,求人办事,就要有个求人的态度,咱们没那么大势力,不能做到蛮横霸道,记住了吗?” 演,继续演,蔡根看得厌烦,你教育孩子,等我走了再说,演给谁看呢? “蔡兄弟,这事不能等啊,保利寺塌了,聚魂阵破了,这些红眼睛鬼魂找完吴军,就要下山啊,山下还有87户村民,三百多人,你要是不管,下次来,这里就全是荒坟了。” 道德绑架,我不管,这里死人就得我背锅呗?蔡根虽然有点生气,但是那三百多条人命还是比较重要的,向着自己伙伴求证, “真的那么严重吗?” 啸天猫确实有发言权, “主人,不知道算不算严重,但是山下那些村民,架不住这好几千红眼睛霍霍,这点是肯定的。” 得到肯定的答复,蔡根不能轻易走了,保利寺倒塌的根源,还真在自己身上,自己确实不能一走了之,但是儿子团团的灵魂还不知下落,内心真的万分焦急。 看着蔡根脸上纠结的表情,黄三太爷看出了门道, “蔡兄弟,也不让你白帮忙,你这么着急,是家里出事了吧?” 这老鬼肯定知道什么,黄家的情报网在灵异圈是排第一的,打探消息都是黄家的人,蔡根盯着黄三太爷,黄三太爷盯着蔡根旁边的吴军。 “黄三太爷,我儿子魂被诸天会偷走了,所以我现在真的比较着急。” 黄三太爷继续盯着吴军,吴军被盯得心里发毛,你们两个人说话,你看我干啥? 小十六可能脸上的疼痛感减轻了,记性确实比较差, “实话告诉你,你儿子的下落我知道,只要你给这些我的同族仁心,我就告诉你。” 又是一个清脆的嘴巴,小十六再次捂起了脸,这次真的被打哭了,一下蹲在地上不敢吱声了。 黄三太爷眼睛不好,但是手却很准,这两个嘴巴都是稳准狠,瞪着吴军怒骂地上蹲着的小十六, “还敢插嘴,蔡兄弟无论怎么做,我们都要把消息告诉他,这是我们黄家做人的本分,还学会利益交换那一套了,你还嫩得很。” 哎呀呀,这是黑白脸还是演双簧啊,蔡根都有点腻歪了,但还是强忍着恶心问道, “你们真知道我儿子的下落?” 黄三太爷这次扭了个头,看向蔡根旁边的小孙, “我原本是想派个小崽子去店里告诉你的,不过你店里有门神,太霸道了。 正巧在这里碰上也算是缘分,小十六的三孙子,看到诸天会的林沃,把一个黑色的石头,交给了一个鬼差。 那个鬼差有点特别,是一个带着仁心的老太太,长相有点像以前你们店隔壁的那个神婆。 至于,是不是和你儿子有关系,我就不好确定了。” 王神婆?她怎么会和诸天会搭上关系呢? 黑石头?魂石吧,那里面是不是有自己的儿子团团呢? 难道,自己的儿子已经被带到地府了?这个猜测就像一个晴天霹雳,劈得蔡根目瞪口呆。 好半天反应过来,冲着黄三太爷鞠躬致谢,然后蔡根问同伴, “如果灵魂被带到地府还能回来吗?咱们能去地府吗?如果去了咱们能抢回团团吗?” 这是一个递进式的问题,每一个问题都是下一个问题的前提,啸天猫在地府上过班,所以这些问题要由它来回答, “主人,去地府的生魂一般不能回来了。 咱们是活人一般也不能去地府。 即使去了地府,需要面对十殿阎王,五方鬼帝,还有地藏菩萨,从他们手里抢生魂一般也不可能成功。” 听到啸天猫理智的分析,蔡根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双眼开始止不住的流眼泪。 完了,自己儿子完了,过不了多久,身体就会臭,然后必须要埋,团团再也活不过来了。 黄三太爷在旁边听着,也明白啸天猫说得没差,就是他也做不到去地府抢回生魂,拍了拍蔡根的肩膀,劝解道, “蔡兄弟,你家大侄子要是真被带到地府,那就不算是生魂了,就已经变成鬼了,成了鬼还不了阳了,你也别难过了,再生一个吧,赶上了没招。” 蔡根一把打掉了黄三太爷的手,对于这样的劝解,他没有一点好感,也得不到一点安慰, “不行,绝对不行,凭什么我再生一个啊?我有儿子,我有一个儿子就够了。” 第319章 油尽灯枯 看着蔡根哭得眼睛通红,小孙实在不忍,蹲了下来, “三舅,刚才臭猫说的是一般情况,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即使团团救不回来,我也会让很多人给他陪葬,你放心,我先下去了。” 说着,小孙站起来就要用头去撞仅存的墙,但是被蔡根拉住了腿,小孙挣扎着, “三舅,你让我死,我死了就能下去了,就能去救团团了。” 蔡根死死的拉着小孙,不可能为了自己儿子,让小孙去死的,这件事他做不到。 贞水茵被蔡根的哭声给感染了,也跟着哭了起来,小声的说, “蔡哥,除了死了以后能去地府,还有一个办法,不过,能不能回来,不好说,团团已经这样了,如果再搭上你,以后你家的日子可咋过啊?” 小孙停止了挣扎,蔡根也站了起来,看着贞水茵,有办法不早说,小孙差点自杀。 蔡根抓着贞水茵的胳膊,一阵摇晃,激动的说, “小水,我咋样都无所谓,怎么救团团,你快说,无论什么代价都可以。” 贞水茵被蔡根晃得一阵迷糊,都快晕车了,挣脱后赶紧说, “我也没试过,理论上也许可行,需要改装一下我的车,让车达到通灵的级别,然后带着我们的肉身去地府,至于去了以后,怎么救团团,我就不知道了。” 怎么救人是后话,蔡根不去考虑,现在想办法去,到了再说, “那么,怎么样你的车达到通灵的级别?需要多少钱来改装?” 贞水茵比较难克服的困难就是这一点, “升级需要材料,级别越高的材料越好,蕴含能量越大的材料越好,比如这黄三太爷的骨头就可能行,这是最低要求了。” 刚说完,贞水茵发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但是蔡根当真了,开始盯着黄三太爷的身子骨上下打量,好像在菜市场挑猪肉一般。 黄三太爷立马就警觉起来了,蔡根要是有什么异动,第一时间就会放屁逃跑,他是面对过大羿的箭,深知蔡根有实力杀死自己取骨头。 啸天猫听贞水茵说完,想起了另外一件事,犹豫了半天,还是说了出来, “主人,你就不要吓唬老头子了,他的骨头材质也一般,咱们其实有更好的材料,在店里,被吧台吃了的兽骨,那块肯定行。” 被啸天猫一提醒,蔡根才移开了盯着黄三太爷的眼神,那骨头也行吗?那骨头是什么? “小天,你认识那骨头?” 啸天猫本来不想说,但是都到这个份上了,自己在有隐瞒,蔡根绝对不能容他了,但是有外人在场也是不好明说, “那是什么咱们回去再说,主人,咱们还要不要去林沃的别墅看看?” 蔡根明白了啸天猫的意思,也没有继续往下问,总算是有了救儿子的大方向,刚才也是关心则乱,这其中还有很多需要探讨的细节问题,回去在商讨比较合适。 “黄三太爷,那我们就先走了,吴军给你们玩。” 黄三太爷没有接话,而是踢了小十六一脚, “你哭什么哭,看见没有,这些红眼睛就是报应,上辈子占了便宜,不知道感恩,现在都不死不活不能投胎,你要学好,你要知道感恩。” 这一脚很重,把小十六从地上都踢了起来,再次落地以后,一脸懵逼的小十六才反映过来, “太爷爷,我一定学好,我一定有恩必报,我一定不当负心人,我一定...” “好了,好了,别演了,这些红眼我送走还不行吗?也不知道多大岁数了,还玩这套,你就直接说呗。” 蔡根很容易就听明白黄三太爷的指桑骂槐,这是在责怪自己,知道了儿子的消息,不办事,示意同伴, “小孙和小天,维持一下秩序,让红眼睛的都过来领仁心,赶紧完事,赶紧回去,孩子还等着呢。” 小孙和啸天猫不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所以比较有经验,萧萧还站在高处振臂一挥,喊道 “地府直达,当天投胎,有大座...” 没等喊完就被小二拉了下来,不想她太丢人,怎么说也是个土地婆婆啊。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还好他们只是红眼睛,还没有成煞,有点怨气,但是仍旧存留理智,知道能投胎,还是带着仁心,都很听话。 在这一刻,不分种族,不分年龄,更不分贫富,在蔡根这都能获得一个金光闪闪的仁心,高高兴兴的去投胎了。 吴军看着仁心像不要钱一样,从蔡根嘴里不断说出,他试图混到黑影的队伍中去,不过尝试了两次,都被小十六给拉了出来,最后一次,小十六干脆打晕了吴军,他的帐需要慢慢算。 看着红眼睛很多,其实也没多少,人口基数在这摆着呢,小动物要比人还多,估计吴军没少掠夺别人出马堂子的仙家师傅,送走了最后一只小动物,蔡根嘴都累瓢了,这次感觉仅次于上次在煤干山,扭头问贞水茵, “小水,你计数了吗?多少个?” 贞水茵还真在旁白数着,看蔡根问,赶紧拿出了手机一顿按, “蔡哥,人类1589位,小动物3798只,还有几个不知道是什么物种的,可能是外星人,我不认识,所以也没算上。” 晕,连外星人都有?蔡根有点脑抽了。 刚想回头跟黄三太爷客气一下就走人,但是右肋的疼痛再次来袭。 这次与往常不太一样,因为这次的疼痛蔡根感觉很上脑,就像一根电线链接了自己的右肋和大脑,一股电流传到大脑以后,蔡根就昏了过去,什么也不知道了。 看到蔡根捂着右肋昏迷,在场的伙伴着急了,这是咋了? 以前蔡根也犯过类似的小毛病,但是意识都是清醒的,挺一会就过去了,这咋还昏迷了呢? 大家以为是灵异事件,啸天猫和黄三太爷分别检查了一番,都摇了摇头, “主人,这不是虚病,应该是实病,不是什么法术可以治愈的。” “恩,我也这样看,没有什么外物入侵,也不是什么蛊毒诅咒,就是身体不好而已。” 萧萧检查的时候,非常疑惑, “恩公的身体好差,感觉有点像油尽灯枯一般,他每天拖着这样的身体,是怎么做到活蹦乱跳的?” 小孙粗暴的推开众人,背起蔡根,很是惊慌,又很愤怒, “那还看毛线啊,赶紧送医院啊,贞水茵去开车。” 第320章 朋友们来了 蔡根住院昏迷的消息,是苍蝇第一个知道的,因为在店里没有看到应该24小时都在的蔡根。 联系了身边一个圈子的朋友,约好了去看看蔡根。 这天,下雪了,还是雨夹雪,道路泥泞,医院干净的走廊,被七八个人踩得花里胡哨的。 看了看昏迷的蔡根,众人退出了重症监护室,跟圆圆了解了一下病情,他们都出了医院。 几个人没有散场,而是来到了医院后身的小胡同里,找了一家啤酒屋,要了一个包间。 简单了点了几个凉菜,开始倒酒,谁也不想先说话。 最后,还是苍蝇先开口了, “老根这关估计过不去了,我听我老婆说,不换器官基本没有救,化疗都来不及了,这一天一万多,花这冤枉钱干啥,还不如给老婆儿子留点呢。” 小强把酒杯往桌子上一顿, “你别放屁,花你冤枉钱了?” 苍蝇想反驳,但是看小强通红的眼睛,没敢吱声,默默的喝了一杯酒。 大飞考虑问题比较客观, “苍蝇说的也算实际情况,但是,老根没死,治疗肯定不能停。” 阳仔也是蔡根的发小,认识也超过三十年了,只是最近在外地学习,没有来蔡哥店,憨厚的他考虑的更现实的问题, “老根店里生意一直不好,还有很多债,现在的治疗很成问题,我手里也没什么活钱,我一会给圆圆送两万去,不够我再想办法。” 有开头的了,就算是打样了,谁都知道,这钱,应该是回不来了,谁家都得过日子,往后日子还长。 苍蝇比较偏向自己的现实说法,再次强调, “你有那钱,还不如给圆圆呢,现在老根他儿子也昏迷呢,还不知道咋整呢。” 阳仔没有搭理苍蝇,和小强碰了一下杯,干了一杯酒。 亮亮的手紧紧握着酒杯,犹豫再三,一咬牙, “我先拿一万吧,实在手头没钱。” 鸟哥顺着亮亮的话头,继续说, “我也拿两万吧,我也没啥来钱道,就是靠死工资。” 大飞给在坐的都倒了杯酒,想了想说, “我手头比较活泛,我拿五万吧。” 小强再次一口喝干杯中酒,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 “这里还剩下12万,给老根过河,原本也是老根给的。” 基本都表态了,只剩下一个人没有说话,一直闷头喝酒,看大伙都说得差不多了,这个人抬起了头, “我也不说拿多少了,你们的先花,不够的我补,老根只要活着,住院费我一直补。” 这个人叫水哥,是蔡根的高中同学,也是蔡根这圈朋友里,实力最强的人,平时工作非常忙,一个月也喝不上一次酒,但是,真有事情的时候,他还是肯定出现的。 苍蝇这时候不再说话了,更不敢再试图劝解大家。 酒喝得比较沉闷,阳仔先出去了,去给圆圆送钱。 随后,一个挨一个的离席,上楼去医院给蔡根表达自己的心意。 水哥去完了以后,苍蝇一直没有动,大伙看苍蝇的眼神就有点不对了。 “苍蝇,你天天长老根那,这老根有事了,你在这装啥啊?” 小强第一个开始了数落,因为他实在看不下去了。 苍蝇不说话,闷头喝酒,小眼睛也是通红,好像心里也是无尽的挣扎。 “小强,那句话咋说来着,反正都不是好话,我就不说了,心里都明白就行了。” “大飞,你还是说出来吧,要不苍蝇也听不懂。” “他猴尖猴尖,啥听不懂,你说是不,阳仔。” “水哥你们别说了,这都是自愿的事情。” “呦呦呦,亮亮好无私啊,他跟你要钱的时候,你也是这样想的吗?” 苍蝇听不下去了,起身就出去了,他也来到了楼上,来见圆圆了。 见到圆圆,千辛万苦的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小本子,拿在手里给圆圆看, “圆圆,老根出这事,我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了,以后你们还得过日子,我就不给你拿钱了,这上全是老根打的借条,今天清帐。” 圆圆看着小本子上,蔡根的签字,再看金额,足足有二十多万, “苍蝇,别介,人死帐不烂,我老公欠的钱,我都认,我卖房子卖地也还你。” 苍蝇被圆圆说得有点犹豫了,但是扭头看了眼在监护室里昏迷的蔡根,一咬牙,把小本子就给撕了。 一边撕,一边哭,嘴里一边念叨着什么,声音很小,圆圆也没有听见。 完全把本子撕碎,苍蝇摸着眼泪下楼了。 回到楼下的啤酒屋,苍蝇放声大哭,嘴里的念叨也没有停止, “二十一万啊,没了,全没了,老根,我特么认识你一回,真特么倒霉,二十一万啊,我放多少钱才能赚回来啊。老根,你下辈子一定要还我,不行,下辈子你还是离我远点吧。” 众人被苍蝇给哭蒙圈了,停下了酒杯,大飞推了推苍蝇, “你咋滴了,老根没了?” 苍蝇摇了摇头,只是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还在昏迷呢。” 水哥给苍蝇倒了一杯酒, “那是你给的钱少,被圆圆退回来了?良心上受谴责了?” 苍蝇一听给的钱少,一下激动的站了起来, “放屁,我给的还少,二十一万的欠条,我都给撕了,还想我咋地?” 众人一听,这算是明白了,苍蝇给老根把帐给抹了,他这么哭是在心疼钱。 二十一万啊,这对苍蝇来说,绝对是人格上限了,看样老根在他心里还是有一定分量的。 小强拉苍蝇坐下,给他倒了杯酒, “别特么哭了,老根死后给你打工去,天天早上叫你起床。” “恩,小强的建议很好啊,让老根的鬼魂每天给你盖被子。” “大飞说得太恐怖了,还是让老根帮着苍蝇收账还债吧。” “别扯淡了,阳仔你想瞎了心,老根才不会干那丧天良的事情呢。” “水哥啊,你说老根也没干啥坏事啊,咋这样的事,让他赶上了呢?” 亮亮的这个问题,同时扎中了在做各位的心。 谁又比谁多什么? 谁又不能赶上什么? 第321章 晚期的晚期 () 蔡根再次苏醒的时候,感觉自己身上插了很多管子,浑身无力,缓了好久,意识才清醒。 四下打量一番,这是医院的病房吧?旁边的机器是监护吧? 恩,还好,有心跳,有血压,那条线在抖动,自己没有死。 昏迷前的事情也都想了起来,自己给了一些人口赐仁心,然后右肋开始疼痛,然后就啥也不知道了。 身边没有人,这可能是什么重症监护室吧,努力的抬起手,扒下了脸上的氧气罩,用尽身力气喊了一声。 嗓子很干,发出的声音像是杀猪般不堪入耳,但是还是有人听到了。 穿着白大褂的小姐姐走了进来,然后还有医生,还有小孙和老婆圆圆。 蔡根努力张了好几次嘴,才沙哑的问医生, “大夫,我咋了?严重不?不严重可以去普通病房吗?这里好贵吧?” 医生带着口罩,看皱纹应该五十多了,估计蔡根这样见得多了,摇了摇头, “先住着吧,也住不了几天了。” 靠,这是啥意思?据说几天都好几千的,难道办的包月? 还剩几天啊?退钱不行吗? 蔡根这些想法都在清晰的意识中产生,但是嘴是跟不上了。 医生看了看仪器,小声跟圆圆说了句什么,就带着护士出去了。 圆圆双眼通红,蹲在蔡根身边,还没等开口,蔡根先说话了, “儿子咋样了?我昏迷多久了?这里多少钱一天?我枕头地下还有一张信用卡,里面的十万额度是满的,我就是想着过河用...”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蔡根感觉像是跑了五公里一样,有点气不够用呢?自己这是什么体力啊? 老婆听着蔡根的话,眼泪就下来了,看蔡根倒气,赶紧把氧气罩给蔡根套上了, “老公,你慢点说,不着急。儿子还没醒,这里不贵,你放心养病。” 听到儿子还没醒,蔡根一下激动了,是啊,自己躺在这里,儿子的灵魂在地府,当然没有醒啊,赶紧吸了两口氧气,想要起身, “去给我办出院,我还有事呢,还得去救儿子。” 小孙摁住了想要起身的蔡根,蔡根真的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三舅,你别着急,救团团也得等你好了再说。” 好像是小孙的话刺激了老婆圆圆,突然起身跑了出去,控制不住的哭声传了回来。 蔡根稍微稳定了一下情绪,越到这样的时候,越需要冷静, “小孙,我咋了,你赶紧告诉我现在什么情况?” 小孙倒是没有怎么太悲伤,好像在说一个不相干人的事情, “三舅,你那天昏迷了,然后我给你送到医院,一检查,是肝癌晚期,据说是晚期中的晚期,活着都是奇迹那种,随时死亡不用尸检那种。” 恩,形容得非常透彻,蔡根真想表扬一下小孙遣词造句的能力,继续听着。 “因为没断气,所以就住进了重症监护室,昏迷了二十五天半了,医生说醒不过来属于正常,病危通知书一天一张,三舅妈那都有一摞子了。” 二十五天,不会吧,这得多少钱?蔡根考虑的重点有点偏。 “我还想着呢,三舅你咋这么能熬呢,赶紧咽气,我一自杀,咱俩去下边救团团啊,急得我都想给你拔管了,好几次我都想故意给你氧气断电来着,三舅妈看得严,我不太好下手。” 明明说的是要怎么害死我,可是心里却生不出什么反感来,这旁边要是有别人听见,蔡根也不知道他们会咋想。 “小孙,我这情况,算是已经放弃抢救的呗,救不活了吧?” 小孙挠了挠头,努力回忆了一下, “医生说除非换肝,但是能匹配的不好找,费用也贵,我体检了以后,说咱俩不匹配,除非用团团的,那是你儿子,但是需要你本人同意。” 我同意毛啊,我宁可死也不会同意啊,蔡根的想法非常肯定,不带一丝迟疑, “在这住这么久,花了多少钱?” “具体多少我也不知道,不过这个房间,一天一万多吧。” 我去,二十多天就是二十多万?蔡根刚刚平复的情绪又激动了, “小孙,你咋不努力点呢?拔个管很难吗?” 被蔡根埋怨,小孙感觉到了羞愧,自己没有顺蔡根的心意。 “三舅,我...我错了,下次我直接把你闷死。” 呸,还想有下次?蔡根努力挥了挥手, “去,把你三舅妈叫进来,我嘱咐两句,然后上路。” 小孙一看蔡根这么看淡生死,心里有点佩服了, “三舅,那用我先下去给你探路吗?” 真是贴心的好伙伴,蔡根摇了摇头, “你别着急,怎么着也得帮着圆圆,把我后事办好啊。” 用力的点了点头,小孙出去叫圆圆了。 圆圆回来的时候,脸上的泪水已经不见了,张口就是很理性分析, “老公,大夫说,你换肝的话,存活几率还是很大的,团团他昏迷了这么...” 蔡根打断了老婆的话,不想让她说下去,态度坚决的说, “不要再提了,绝对不行,再说,我死了才能救儿子。 他们说儿子的灵魂被带到地府了,我死了正好去救儿子,你要照顾好他的身体。 再有,我看病钱是咋来的?花了多少? 算了,我也不问了,咋来的我也还不上了,有点小遗憾。 一辈子不咋欠别人人情,这最后还欠了个大的。 你先不要说,让我说。 我死以后,帮我照顾父母,就这一点心愿。 咱们夫妻一场,我对不起你了。 儿子,我肯定会救回来,这一点你放心。 好累,今后不用再熬夜了,好累...” 可能是因为真的体力不支,也可能是因为说了一大段话有点缺氧,蔡根说着说着就闭上了眼睛。 圆圆听着听着突然没有声音了,赶紧看向监视器,还好,虽然心跳微弱,但是那根直线没有出现,没有一直出现。 默默的走出了病房,圆圆再一次走向了医生办公室,希望蔡根的苏醒可以带来未知的奇迹。 但是医生的态度很坚决,明确表示,一切都是枉然,蔡根还能活着都已经是奇迹了。 第322章 害怕的林沃 () 早市旁边的银行门口,鬼妈还在那往地上敲打着要饭缸盆,不过,眼前原本躺着一个人的位置,现在躺着两个人。 一个是自己的宝贝儿子,一个是吓破胆的林沃。 鬼妈冷眼看着瑟瑟发抖的林沃,心里一阵厌烦,这叫什么事儿啊? 至于吓成这样吗?遇到什么东西能把你坚牢地神吓到这里当乞丐? 再说了,真要是那么厉害的人物,你这不是往我身上引祸端吗? 林沃带着口罩,也不嫌弃那床被子埋汰,也不顾忌被子里的恶臭,就是躲里面,不出来。 “你有病吧?你这样跟我挤在一起算是什么事情啊?想当我妈儿媳妇啊?我虽然长得老,但也不是你能染指的。” 鬼妈的老儿子,非常讨厌这个跟自己抢被子的女人,说话也没有丝毫的客气。 说两句就说两句吧,林沃真的被蔡根身体里的那声“哼”给吓到了, “鬼妈,我一点不夸张,那个苦神蔡根太邪门了,给仁心做饭成神什么的都是滞后信息了,他身体里面有古怪,有我们认知的盲区。” 当然有古怪了,那是传说里的存在,不是鬼魅,不是神仙,不是佛陀,是传说。 鬼妈不可置否,也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林沃现在对冷哼非常敏感,原本有点缓过劲的身体,又开始颤抖了。 “鬼妈,咱有话说话,不带冷哼的,你不知道被那玩意冷哼一下多恐怖。 我感觉自己一下与身边的土地,不,不只是土地,是与身边的一切都割裂开了。 像是一个初生的婴儿一样,没有任何反抗之力与安感,从来没有那么无助过, 即使面对佛祖,也不曾有过的感觉,你明白吗?” 听林沃说话都已经开始发出颤音,鬼妈终于有点同情她了,人品不论,毕竟是同事,被人吓唬成这样,有点小丢人, “你啊,犯了和菩提树一样的错误,太主观了。 这些年,咱们佛门实在是太顺溜了,看不到隐藏起来的危机。 三皇五帝,上古巫祖,哪一个拎出来,我们都是蝼蚁。 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们咋就失去敬畏之心了呢?” 林沃很惊讶,这话鬼妈从来没说过, “鬼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难道,苦神身体里有...?” 不敢说出这个假设,因为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鬼妈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转变了话题, “接下来,你就想一直在我这里躲着?一百多灵使都让你给霍霍没了,这个准备咋交代。” 活了这么多年,林沃的情商和智商都是在线的,虽然有点不好意思,还是服软说, “鬼妈,我这次彻底办砸了,没想到在这个小城市,损失这么大,什么样的责罚我都认,让我去别的地方吧,这里太危险了,我受不了了。” 嘿嘿一笑,鬼妈的儿子戏谑的说, “呦呦呦,这是被吓破胆了?你想拍拍屁股走人,那这烂摊子想让谁给你收拾?让我娘吗?” 林沃依旧没有搭理他,继续说, “鬼妈,以后你说啥是啥,我都听你的,这一关,你一定要帮我。” 虽然有点小竞争,虽然有点小分歧,虽然有点小隔阂,虽然有点不愿意,但是就像林沃说的,鬼妈必须帮她。 因为他们是二十四诸天的一份子,他们都有自己的使命,每一个都不可或缺,每一个都是独一无二。 天庭下来的人,觉醒的不多,佛门也是一样,现在凑齐这个诸天会也是几百上千年的积累,不是萝卜白菜可以随意舍弃。 “我会帮你顶着上边的事情,但是,这里你准备怎么办?你把蔡根的儿子送哪里去了?” 林沃掀开被子,四周打量了一下,冬天的午夜,街道上非常冷清,没有一个人影。 当然了,有鬼妈他们在这,连鬼影都没有。 即使这样,林沃还是非常小心,不愿意说出来,明确的用手指了指地下,点了点头。 鬼妈在明亮的路灯下,看清楚了林沃的动作,心里一阵愤怒。 这个碧池,竟然把蔡根的儿子送地下去了,那就是地府,那就是地藏王菩萨那, “你是咋想啊?谁给你这么大胆子?万一,蔡根下去找麻烦,这事谁能担?” 林沃很无奈,也很无辜,委屈的说, “我没想送下去,是被强迫的,我有什么办法?” 被强迫?难道下面另有安排?鬼妈不禁多想了。 “你伤得重不重?这幅皮囊还是很重要的,在我这躺着也不是事啊。” 林沃以为鬼妈要赶她走,再次钻进被窝, “被那些仁心灵魂自爆给伤了根本,没个几十年恢复不了,这幅皮囊还没有问题,我怕蔡根找我,别的地方不敢去。” 一辆120救护车,银行门前驶过,鬼妈盯着蓝红相间的救护车灯,好像感应到了什么,一脸迷惑。 心神不宁的林沃,看鬼妈对救护车这么感兴趣,也是很好奇, “鬼妈,咋了?那个救护车有什么特别的吗?” 鬼妈掐指算了半天,脸上的迷惑更盛,摇了摇头, “救护车不特别,车上躺的人,很特别。” 林沃对于灵魂方面没有鬼妈造诣高,感应能力也差了很多,看着远去的救护车,只是稍微有点熟悉的感觉, “有点熟悉的气息,那车上是谁?大半夜犯急病了?” 鬼妈抬头看了看夜空,乌云幕布,没有一颗星星,但是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跟随着救护车远去,那股压力,让鬼妈都很忌惮, “车上的是蔡根,但是已经油尽灯枯了,随时要死的状态,但是这股气势,却像要飞升成仙一样,好奇怪。” 林沃惊讶得张开了嘴,不会吧,刚才还活蹦乱跳的蔡根,咋就油尽灯枯了呢?这不科学啊?难道我走以后,发生什么事情了? “鬼妈,你是不是看错了,刚才的蔡根,可是生龙活虎啊,虽然有点亚健康,但是没像你说得那样啊。” 默默的摇了摇头,鬼妈拿出了手机,发了一串信息出去,不一会,就有了回信。 看着手机屏幕,鬼妈更是惊讶, “证实了,是蔡根,昏迷了在急救,初步确诊肝癌晚期,死定了。” 林沃一下从破被子里跳了出来,太好了,威胁解除了。 第324章 我有一座火焰山 () 蔡根闭上眼睛的一瞬间,感觉自己的思想穿越了,站到了一座山上。 这是一座什么样的山呢?光秃秃的,没有一棵树,石头和土地都是血红色的。 整块的大石头上,布满了绿色的苔藓,就像是墙根发霉了一样,又红又绿的,很不协调。 蔡根这时候,正站在山顶上,下着小雨,天是灰蒙蒙的,也看不见太阳。 雨水落下,出发点是冲刷石头山上的苔藓,事与愿违,增加的潮气,加重了绿色苔藓的蔓延。 随着雨水的不断加大,苔藓的增长势头也不断的加快,就快要看不到红色的石头了。 蔡根心里有个念头,好像那苔藓占满山头的那一刻,就是自己生命的尽头一样。 不行,自己不能这样死了,还有好多事情要办呢,父母健在,老婆孩子要养,这么早就挂了,不好吧? 不死也不行,如果不死,怎么去地府去救儿子呢?自己还必须死。 正在纠结的蔡根,没有发觉,身边一个人形已经慢慢汇聚起来,多日不见的燧人氏出来了。 “霍霍,霍霍。” 燧人氏指着脚下的红山,又指了指石头上的苔藓,好像在表达什么。 蔡根听了好几遍,才明白,原来,这座红山就是自己的肝,绿色的苔藓是癌细胞,天上下的雨是各种药剂,原本能杀死癌细胞的药剂,反而助长了病情的恶化。 “霍霍,霍霍。” 噢,原来,这片山都是自己的内脏器官啊,有的郁郁葱葱,有的破败不堪,有的奇形怪状,再往远看,竟然还有一片海,海上空空荡荡,隐约还有一截小树桩,这比做磁共振还清晰呢,就是不知道都代表哪个部位。 “霍霍,霍霍。” 这个信息就比较奇怪了,燧人氏在跟自己告别,说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再见了,他要去哪里啊? 蔡根还没等问出口,燧人氏拿出他的小木棍,开始在地上钻眼。 虽然没有引火之物,而且地面非常潮湿,但是一阵青烟过后,那无色的火焰还是燃烧起来。 一丝火星开始,瞬间成了燎原之势,清除着那绿色的苔藓,然后把整座山都烧了起来。 燧人氏冲着蔡根挥了挥手,融合进那漫山的火焰中去了。 这是在给我治病吗?用无色的原火,焚烧那病态的癌细胞?这算是什么疗法?火疗吗? 再说了,如果这是自己的肝脏的话,以后自己的火气得多大? 这漫山的火势压根没有停止的意思,而且越烧越旺,难道以后变成火焰山了? 蔡根一想到自己肚子里有座火焰山,莫名的有点搞笑,那无色的原火,烤在脸上一点也不热,暖洋洋的,非常舒服。 火很大,很快蔡根就没有了站脚的地方,最后,没办法想跳到其他山头去,结果坠向了山下的无底深渊。 这有点扯淡啊,在梦里,不是应该是超人吗?难道不会飞? 急速的下落让蔡根猛然惊醒,睁开了眼睛,满眼是刺眼的阳光,难怪梦里脸上温暖,不知道谁把窗帘打开了。 身上的无力感已经消失,蔡根感觉自己右肋里面的疼痛感也没有了,轻松的坐了起来,感觉自己状态非常好。 难道刚才的不是梦,真的是燧人氏在帮着自己火疗? 看了看监视器,除了血压有点高,心跳什么的都很平稳,不像昨天带死不拉活的状态,蔡根彻底安心了。 拔下身上的各种连接线,蔡根侧身下地,双腿由于很久没有活动,有点不够灵活,但是稍微缓了几分钟,自己恢复了正常。 走到病房门前,从房门的窗户里看清楚,自己白色的头发已经没有了,变成了一个秃瓢,脸色红润得像是火烧云一样,用手摸了摸,还真挺烫手,难道自己发烧了? 胡子已经很久没有刮了,配上秃瓢的发型,好像头发长反了一样,配上宽大的病号服,活脱脱的胖版流浪法师。 打开门,正巧遇到想要进门的医生,四目相对以后,医生不住的后退,直到后背紧贴墙壁,才停住了身形,指着蔡根, “你这是咋了?难道回光返照?护士,给他家属打电话,赶紧准备...” 可能是感觉当着人的面,说准备后事不太友好,医生把最后两个字咽了下去。 蔡根没有搭理医生,四下寻摸了一圈,没有见到认识的人,转身回病房了。 在床边的柜子里,找出了自己的衣服,摸了半天,没找到手机。 又打开抽屉,看到了手机,竟然还有电,估计是老婆一直在给手机充电,她可能不认为手机的主人这次会挂掉。 拿着手机,给谁打电话呢? 自己应该是没事了,病已经好了,就不要在这里浪费钱了,还是先出院吧。 脱掉病号服,换上自己的衣服,蔡根再次出了门。 来到服务台,看见小护士很忙碌,一直在打电话, “不要再找我了,我们的缘分尽了,把欠我的钱还给我好不好,你不要激动,真的,你送我的东西,我记得你的好,但是,每次约会的钱,你要还给我...” 蔡根实在听不下去了,这是什么玩意,咳嗽了一声, “护士,那个重症监护室想要退房,不,出院。” 小护士很不高兴,自己和前任正说到关键时刻,谁这么不开眼啊, “死了吗?就办手续?没看殡仪馆的来人呢?” 阿西吧,蔡根想动手,不过看小护士那伟岸的身材,估计自己现在的状态够戗能打得过。 是啊,肿瘤科,需要好体力的护士,搬运那些不能自理的病人,没个好体格,干不了这个活。 蔡根突然脑抽,联想起了这位小护士和前任在一起,那是什么画面啊? “我就是病人,现在好了,准备办出院手续。” 小护士终于抬起了头,正视蔡根, “你是病人?不可能,我上班八年,这个病房就没有人能活着出院。” 这都是怎么培训的?蔡根真想投诉,但是忍住了,开始找医生办公室。 很好找,但是里面没有人,不知道刚才给自己安排后事的医生去哪里了。 第325章 确实病好了 () 蔡根当然不可能轻易的就出院了,老婆和小孙赶过来之后,无论怎么说,都不让蔡根走。 “我真的好了,在这住多贵啊,赶上五星宾馆了。” 老婆拉着蔡根的手,眼里是担忧, “老公,你不用怕花钱,有病得治啊。” 小孙拉着蔡根另一条胳膊,自我怀疑道, “都说回光返照就一会,三舅,你咋还不死呢?好奇怪。” 甩开小孙的胳膊,虽然知道小孙是真的很着急自己挂掉,然后好自杀跟自己去救团团,但是这么直接的说出来,真的有点不好听。 “去找医生吧,我的病好了。” 蔡根生龙活虎的敲了半天医生的门,一直没有声音,最后推门一看,医生在屋里,对着一张纸发呆。 小孙他们没来以前,蔡根就已经找了医生,做了检查,看样子结果已经出来了。 “大夫,结果出来了吗?我老公真的好了吗?” 老婆团团先走到医生面前,瞄了瞄化验单,也看不懂,只能问医生。 医生感觉到了身边有人,才怔怔的抬起头,张着嘴, “啊?你说啥?” 看这个医生年纪不大啊,咋耳朵还不好使,蔡根比较着急回家,自己这一趟这么多天,家里不一定出什么事情呢,大喊道, “检查结果,结果,出来了吗?我是不是,没事了?” 声音真的有点大,医生震得耳朵嗡嗡的,往后一靠,尽量躲开蔡根的声音冲击, “我只是心里有点乱,又不聋,你喊啥? 显你声音大啊?还是显你底气足? 再说了,你一个癌症晚期,中气这么足,真的好吗? 不对,你的癌症咋好了?按道理说,活不过这几天啊?” 这说的是人话吗?我来治病,难道就是为了死吗?治不好你也敢收钱?奸商啊!蔡根没敢说出口,心里一阵别扭, “那你看检查结果咋样啊?我能出院了吗?谢谢,医生妙手回春,给我了第二次生命啊,这个检查是你逼着我做的,费用能打折吗?” 医生刚才一直在思索自己的治疗方案,到底哪里出了错,竟然把癌症晚期给治好了? 这是大事啊,如果传出去,自己就是神啊,以后什么钱不钱的,都是数字,眼前一亮, “蔡根,你再去做一遍体检,刚才这好像是机器出故障了。” 你机器出故障,凭什么折腾我?再说,你出故障了,钱也没少收啊? 蔡根不乐意了,刚想抗议,被老婆拦下来了, “成,大夫,我们再去做一遍,这次还需要切片什么的吗?” 医生抬手开始在电脑前输入,嘴里说, “不用那么麻烦,他这种晚期患者,彩超就可以,二百多不贵,还有就说我让去了,不用排队,到那就做。 算了,我跟着你一起去吧,省着等片子。” 说完,医生打了个电话,就带着蔡根他们去做彩超了。 这个医院就这么一个肿瘤方面的专家,所以地位很高,果然没有在彩超室排队,直接就开始检查,别人照个彩超三分钟,蔡根的主治医师看了他半个多小时。 最后蔡根躺着都困了,最主要是有点饿, “大夫,一个内脏有啥好看的,至于看这么久吗? 实在没毛病,你就放弃吧。” 医生摘下了眼镜,这时候眼睛已经看红了,有点淡淡失望的说, “癌症确实没有了,你痊愈了,你从一个肝癌晚期的病人,变成了正常人了,怎么做到的?” 蔡根不可能跟他说,自己有燧人氏,一把火烧了癌细胞,只能敷衍道, “还不是我上半辈子积德行善,感天动地,老天爷看我是好人,不忍心带走,最重要的是大夫你的医术高超。” 这明显是蔡根的扯淡,能当医生的没有傻子,这事情在自己没有弄明白以前,有点不敢往外说啊,万一真又人来找自己,结果死了,自己解释不清楚啊, “行吧,你出院吧,我不求你感谢,只求你别告我就行。” 这是怎么话说的?蔡根仔细一想,完明白了。 是啊,一开始诊断为癌症晚期,住院花好多钱,然后没事出院了,这不是误诊吗? 谁能相信他能把癌症治好?这就是一个带着麻烦标签的巨大难题。 “我要是告你,医院能给我退治疗费吗?” 见惯生死的医生,呵呵一笑, “哥们,你好好想想,你敢跟别人说吗? 你痊愈了,也许是身体有抗体,也许是医疗奇迹,也许是老天不开眼,反正你是癌症晚期痊愈了。 要是拿这个事情,做文章,社会上的人知道了,你日子还想过不?” 呀!是啊,告了医院肯定上新闻,然后自己说不好会被哪个组织抓取切片研究。 那就不是钱的事情了,为了医学的进步,必要的牺牲是值得的,到时候,自己就变成了别人嘴里的值得,那就悲剧了, “大夫,我开玩笑的,你不说,我不说,咱们翻篇吧。” 医生点了点头,刚才自己真的有点想多了,还想用这个案例升官发财,自己什么斤两自己还是清楚的,蔡根这情况还是第一次出现,概率很可怜啊, “行吧,诊断书我就不给你了,咱们尽量做到翻篇吧,我把病志给你修改一下,尽量多走走商业保险,省点钱。” 这是一个好大夫啊,蔡根曾经听别人说,抗癌药大部分都是进口的,那是不在保险范畴的,这么做一下,自己不知道省多少钱呢? 回忆梦中的小雨滴,那不是雨啊,那不是药啊,那是钱啊,像流水一样的钱啊。 “谢谢大夫,下次有病还找你。” 医生摇了摇头, “算了吧,下次你找别人吧,你这样康复的,我有点憋屈,不敢跟别人说。” 蔡根没有再跟医生扯淡,穿上衣服出了彩超室,对老婆他们说, “确定了,我完没事了,咱们结账,退房,回家。” 看蔡根说得肯定,绝对不是在骗人,老婆终于露出了笑模样,拉着蔡根就往医院外边走, “结账不着急,明天我自己来就行,咱们赶紧走,不是什么好地方,一分钟我也不愿意待了。” 老婆说得对啊,确实不是好地方,谁愿意待?蔡根快步跟着老婆走出了医院。 第326章 为什么是她 () 出了医院,蔡根没有直接回店里,先到父母家还有丈母娘家报了平安,毕竟这段时间,四位老人很是担心 老婆提议打电话,但是蔡根感觉打电话不太妥当,看到一个活蹦乱跳的蔡根比较重要,这一点上,蔡根理解的很透彻。 老人们的眼神是喜悦的,只是对于出现这样生命的奇迹,有点不太敢相信,但是看到了蔡根确实没有事了,也就不管什么科学不科学了,只要自己的儿子健康正常,比什么都强,天塌了都没这事重要。 千叮咛万嘱咐,小店不要开了,总是熬夜对身体损伤很大,蔡根对付着,出了门,赶紧往店里赶,毕竟自己儿子的魂还丢着呢,这事蔡根比自己得癌症还担心。 到了店里,蔡根不顾跟其他人打招呼,直接跑到吧台后,看到了昏迷的团团。 孩子躺在行军床改装后的门板上,小脸红润且安详,就像是睡着了一般,这让蔡根有点意外,记得上次鸟哥表弟,失魂以后那要死不活的样子,明显和现在的儿子不符啊。 这时蔡根才扭头看向身边人,除了老婆一个正常人,其他不正常的都在,可能是听到蔡根痊愈的消息,赶紧过来探望。 吧嗒吧嗒嘴,蔡根心里一阵惆怅,果然都不是正常人,哪有空手,来看病人的? 萧萧和小二一桌,贞水茵和啸天猫一桌,哼哈二将一桌,老婆和小孙一桌,各方势力彼此交融,远近有别,蔡根一阵头疼。 先来到萧萧他们桌前,想了半天,用不上他们什么事情, “你俩就别在这闲着了,还有一方平安需要你们去保证呢,赶紧回去上班吧,我没事了。” 萧萧他们看蔡根确实没事了,也不废话,抬屁股就走。 蔡根又走到贞水茵他们桌, “跟我说说吧,为什么团团跟没事人一样,不是丢魂了吗?” 贞水茵看啸天猫,示意还是你说吧。 啸天猫好像有点小心思,不过也是为了蔡根好,大大方方说了出来, “主人,你病了以后,我就没认为你能死,所以,团团的身体比较重要,必须保证鲜活而且以后不能留下后遗症。 所以呢,我就找了个质量比较好的灵魂,让她附体了。 由于意识被我封印了,不会对团团以后有什么影响。 但是也需要赶紧把他自己的灵魂找回来,时间长了,总躺着耽误学习。” 原来是这样啊,质量比较好的灵魂附体就没有影响吗? 学习什么的,对于儿子的成绩来说,也不是那么重要吧。 一个健康的儿子,是现在的第一需求,以后即使上不了好大学,这都不是蔡根现在考虑的问题。 “成,你说没事就没事吧,咱们抓紧时间去下面找儿子,对了,你上哪找的高质量灵魂?不会杀人了吧?” 其实蔡根有点不放心,真怕啸天猫为了救团团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于是,啸天猫明显被问一怔,在木头餐桌上走了两圈,还是说出了实情, “主人,这是我要跟你说的第二件事,目前情况,不是咱们下去就能把团团带回来的事情,我们需要分析一下我们的真实敌人是谁?” 这是说正事啊,蔡根坐了下来,招呼老婆和小孙也过来,点上一颗烟,表达自己很重视。 啸天猫其实想让小孙给整杯茶水的,但是看蔡根急迫的模样,也没好提要求, “王神婆来了,在你昏迷之后,原来是王神婆把团团的灵魂送下去的。” 啊?蔡根非常惊讶,自己虽然没有保住王神婆,但是对她也算够意思啊,她为什么这样做呢? 看啸天猫还没有说完,也没有打断他,看看是不是还有什么下文。 “主人待王神婆一家已经很好了,为什么她要这么做呢?真相只有一个,她被当枪使了。” 啸天猫说到这里,一顿,看向周围的人,发现大家都在等着自己的解释,一种被重视的感觉油然而生, “那么谁指使的她呢?据她说是谢不安。 那么问题来了,谢不安虽然一开始对主人没憋什么好屁,但是后来已经化解开了,主人也没有追究他。 按道理说,他不应该对主人有什么仇恨啊? 真相只有一个,谢不安也被当枪使了。” 再一次,暂停了分析,啸天猫在看众人的时候,感觉气氛有点不对了,大家都流露出了不耐烦的神情,自我感觉良好的感觉哑然而止,毫不怀疑,如果自己继续卖关子,肯定挨揍了,赶紧往下说, “谢不安被谁指使的呢?这是个问题,我有几点推测。 第一,是他的上司,牛头马面,但是不成立。 第二,地藏王吩咐的,不过地位差得太多,也不太可能。 剩下的真相只有一个,我也没分析出来。” 不自觉的,啸天猫又停了下来,这次蔡根忍不住了, “别扯犊子了,你到底啥意思?王神婆咋回事?我告诉你,我心里有座火焰山,在墨迹烧了你。” 虽然啸天猫没觉得自己能怕火烧,但还是痛快的说, “我想帮主人测试一下王神婆是哪伙的,是不是坏人,所以就说你儿子需要她奉献。 还好,她真的主动奉献了自己的灵魂,维持了团团的身体,还主动让我抹去她的意识。 算是咱们的自己人,以后主人可以放心与之相处。” 你都把人家意识抹去了,我还相处个屁啊?这只猫真的坏得很, “小天,你测试一下,就把王神婆的意识抹掉了,真是没那她当回事了啊,用别人的不行吗? 非用王神婆的?亏得人家还给你买那么多猫粮,都吃狗肚子里去了。” 骂完以后,蔡根感觉有点不对劲,那些猫粮自己和小孙也没少吃,这不是把自己也骂了吗? 啸天猫无奈的说, “主人,必须是王神婆啊,我也没有别的办法。” 这就引起了蔡根的好奇,按照啸天猫的能耐,随便抓几个灵体,不是很轻松吗? “为什么必须是王神婆,小天,你给我解释一下,外边孤魂野灵有都是啊。” 第327章 你给我吐出来 () 贞水茵看蔡根对王神婆的遭遇有点生气,赶紧替啸天猫说话, “蔡哥,这个真不怪小天,其他灵魂也行,但是负面情绪太重,伤身体。王神婆就厉害了,虽然是灵魂,但是带仁心啊,比较温和,还能滋养身体。再说,你昏迷了,我们上哪去找带仁心的灵魂去?这是你的特产啊。” 对于王神婆肯于献身就儿子,蔡根心里还是很感动的,要说有交情,还真没到舍身相救的地步,人家王神婆还真是高风亮节, “哎,王神婆生的光荣,死得伟大啊,老婆,咱们这个人情咋还呢?给她烧纸也收不到了。抹去意识,连灵都做不成吧?” 啸天猫看蔡根犯难,揭露谜底的时刻到了,这个贱贱的表现欲实在太气人了, “主人,不用担心,我是骗王神婆的,没有抹去她的意识,保存起来了,等团团救回来了,我就让她变回来,只是会虚弱一小下,几百年就恢复了,不是什么大事。” 靠,说了半天,都是啸天猫在兜圈子,这可就把蔡根郁闷到了,刚才脑海中还飘荡着感恩的心,瞬间打了折扣,不过仔细一想,王神婆对于自己实打实的恩情,不能死,她又不知道,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还上人情。 人情不人情的以后再说,估计自己这次昏迷,欠的人情少不了,蔡根立马进入下一个环节, “团团身体短期没问题,这个很好,下面商量一下,怎么去下边吧?对了,是不死人的情况下去,本来我以为得绝症正好去救儿子,结果...” 能活着,谁也不愿意死,但是如果,实在没有活着下去的办法,自己还是得死啊,蔡根这点是有心理准备的。 贞水茵这段时间一直在研究这个事情,她也不认为蔡根能这么轻易因为生病挂掉,早晚还是要去下边救他儿子的,站起来,一指吧台上的图案, “蔡哥,你让吧台吐出兽骨,我好改装车,然后只要找到灵门关,咱们活着都能去下边。” 兽骨,改装车,灵门关,活着,对了,活着要画上重点,这是蔡根比较关心的,扭回头,冲着吧台就喊, “吧台,你把兽骨给我吐出来。” 随着蔡根的开口,所有人都看向了吧台的方向,等待这惊天的异变发生,就连门口的石英钟,秒针都停滞了。 不出所料,什么都没有发生,唯一不寻常的事情就是,石英钟突然停了一下。 老婆圆圆跟着大家看了一会,感觉自己竟然相信蔡根可以指挥吧台,真是傻到家了, “老公,你在开玩笑吗?你以为一个二手吧台成精了吗?” 蔡根扭回头,看向自己老婆,猛然发现,老婆怎么有瓜子脸了? 是了,这段时间,儿子昏迷,蔡根生病,圆圆一直两头照顾,虽然有小孙他们帮忙,但是也熬得心力憔悴,原本圆圆的脸,现在都出尖下壳了,就连眼圈也隐隐有股黑色,这是心里压力太大,没有休息好吧。 “老婆,我这也没事了,你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吧,我这边不是人的事情,你就别参与了,吧台可能看见你害羞。” 害羞不害羞的,肯定是蔡根找的借口,但是圆圆这段时间确实累够呛,儿子短期没有事,老公的病也奇迹般的好了,自己确实可以松口气了, “成吧,你们鼓捣吧,但是注意安,要做什么事情,提前给我打个招呼,不要给我惊喜。” 认真的点了点头,蔡根绝对不想再给老婆什么意外了,看老婆穿外套要走,突然想起住院费的事情, “对了,我住院都谁拿钱了?花了多少?” 圆圆没有停留,说走就走, “我给你发微信吧,记账了。” 说完就推门出去了。 不一会,蔡根收到了短信,一看信息内容,蔡根不算意外,确实花了二十多万,医院的消费水平一般家庭确实承受不住啊。 比较意外的是苍蝇竟然出了一张借条,二十万的借条,呵呵,那小子关键时刻真是大出血啊,估计再见到都得上火,还是给他把借条补上吧。 放下手机,先不要管钱的问题,蔡根看老婆也走了,吧台刚才也没给面子,明知道自己需要兽骨救儿子,吧台这么不配合,这是几个意思啊? 走到吧台前,蔡根抬手就给吧台桌面一巴掌,声音很大,把在座的众人都吓了一跳,这蔡根躺傻了吧?难道要手劈吧台? “你给我吐出来,不给面子是不是?” 拍了一巴掌以后,蔡根除了手心被震红了,吧台还是没有反应。 手里拿着烟头,蔡根狠狠的怼向了吧台, “不要逼我,你不要逼我,赶紧给我吐出来。” 一阵青烟过后,原本有三个烟疤的吧台,变成了四个烟疤,由于强迫症作祟,蔡根烫得很有规矩,一个北斗星的斗子出现在吧台上。 看着蔡根在那对着吧台施暴,众人都看傻了,这蔡根大病一场,火气很旺啊,再说了,这个吧台那么邪门,拿烟头烫好使吗? 实践证明,还真不好使,吧台不动如山,不给蔡根一点面子。 这时候,蔡根余光看到了吧台上的两座财神像,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好像在看好戏一般,让蔡根一股无名火起,你们什么忙都不帮,还想看我笑话? 蔡根冲动了,一把抓起武财神,就要砸向吧台,还是小孙眼疾手快,制止了蔡根的冲动行为, “三舅,三舅,不要冲动,这玩意一般都需要什么条件的,不是硬来的。” 武财神被蔡根举在空中,向小孙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深知自己肯定砸不动吧台那个货,真的发生了正面碰撞,结果很尴尬的。 虽然被小孙拦住了,但是蔡根的火气依旧很大,看着自己非常喜欢的吧台,百味杂陈,当初自己对他那么好,没有当破烂,没有嫌弃它像棺材,依旧从二手市场买来,结果,这样对自己。 慢慢的放下神像,幽怨的看了眼吧台,火气瞬间变成了无力,把自己往行军床一扔,闭眼惆怅。 “蔡哥,你快起来看,兽骨出来了。” 第328章 我踢死你 () 贞水茵的声音喊得比较急,语速比较快,第一遍蔡根没有听清楚,躺着仍旧不动。 “主人,你快起来啊,吧台显灵了,把纳启吐出来了。” 啸天猫的嗓门比较尖锐,这次蔡根挺清楚了,赶紧起身,来到吧台的正面。 原本朱红色的胶合板,此时感觉像是笼罩着一层血气,就像是变成了一片血色的海洋,透漏出一股邪恶的气息。 原本那幅动物的图案,像是活过来一般,在一片血色的海洋中飘荡。 汹涌的血浪想把那只动物推出来,努力的要打破现实与血海空间的屏障。 但是那只动物不想离开血海,就像血海才能给他安感,给他最大的慰藉,那里才是他的家,极力的往血海里钻,不想离开自己的小窝。 最后,还是那片血海站了上风,把那只动物吐了出来,是的,就是从吧台的正面,吐了出来,然后恢复如常。 吧台很粗暴,吐出来的力度比较大,这只动物摔在地板上,还滚了几圈,撞到店门才停下来。 所有人被这变故惊呆了,这那里是什么二手吧台啊,那是另一个世界吧。 再看被摔得七荤八素的小动物,体型不大,和啸天猫差不多,靠着店门,应该还没有接受被吧台吐出来的现实,正在缓神。 蔡根第一眼都没看清,这黑乎乎的是什么怪物。 上前走了几步,才看清,这玩意长得好奇怪。 不是猫也不是狗,四肢很长,耳朵很长,脸更长,嘴里还好像在叨咕什么,不经意张开嘴,露出一排整齐的大牙,不是犬齿,是平的。 黑色的大眼睛正怨恨的看着吧台,没有在意身边的其他人,一个翻身灵敏的站了起来,这才让蔡根明白,这是一头驴,一头秘迷你版的驴。 从吧台上收回视线,才开始打量四周的情况,自动无视了蔡根与小孙一众人,看到啸天猫的时候,眼神一下就不动了,从迷惑到惊讶,再到兴奋,最后变成了愤怒。 这只迷你小驴几步就跑到了啸天猫站的餐桌下,一个跳跃蹦到了啸天猫的上方,一只蹄子狠狠的踩到了啸天猫的脑袋上,另一只蹄子熟练的踢向了啸天猫的屁股。 啸天猫想躲闪,无奈这只驴的速度太快了,脑袋一下被踩迷糊了,紧接着自己就被踢飞了出去。 由于力量很大,虽然啸天猫很重,依旧飞到了挂相框的墙上,重重的撞了一下,才反弹掉在地上。 完成一套动作以后,那只驴站在餐桌上,蔑视的看着地上趴着的啸天猫,裂开驴嘴,露出大板牙恶狠狠的道, “祸斗,你个孙子,终于让我找到你了,你个坏种,看我不踢死你。” 说完,一跃而下,冲向了墙角的啸天猫。 啸天猫以往的暴脾气,在见到这只驴的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赶紧起身要逃,但是,无奈没有这只小驴的速度快,直接被闪电般踢出的蹄子,再次踢飞到另一边的墙上,飞在空中,啸天猫还不忘解释, “我不是祸斗,大哥,你认错人了,我是啸天猫。” 小驴不等啸天猫落地,再次窜了出去,在啸天猫的落点提前准备,保证啸天猫持续处在被踢飞的状态, “扒了你的皮,我认识你的骨头,烧成灰,我认识你的骨灰,你个贱货。” 接下来的画面有点像是乒乓球世锦赛,啸天猫就是那个上下纷飞的乒乓球,运行轨迹很是随意,毕竟他说得也不算。 蔡根他们从最初的惊讶中回过神,集体坐在不碍事的角落里,点评着啸天猫飞翔姿势的优缺点。 “三舅,这只驴速度好快,纯力量都比那些灵使厉害。” “这么厉害吗?对了,小水,他们什么仇什么怨啊?我才明白,为什么啸天猫不愿意说出这兽骨的来历,原来是仇人啊。” “蔡哥,小天确实跟他有仇,这只驴也是三千魔神里面的一员,叫纳启,要说实力不是最强,但是天性仁厚,单纯可爱。 后来,盘古大神醒了,气息慑人,谁也不敢上前,祸斗使坏,推了傻乎乎的纳启一把,正好飞向了盘古大神。 谁刚睡醒都有起床气啊,一斧子,盘古大神就把纳启给劈了,纳启也就成了被盘古干死的第一位神魔,这就是他们的仇怨。” 呃,蔡根和小孙沉默了,这个仇是有点大啊,啸天猫的贱,原来是基因里的,不是后面养成的。 贞水茵继续说, “纳启和祸斗都转世了,祸斗的爱好是吃人,纳启的爱好是踢祸斗。 后来,祸斗实在被踢怕了,就投奔蚩尤,靠着蚩尤的庇护,才躲开了纳启的追杀。 再后来,据说纳启被大羿射死了,就在没有什么消息了。” 原来是这样啊,蔡根这才明白大羿上次把兽骨给自己,是什么意思, “小水,那这个纳启也是凶兽吗?也吃人吗?” 贞水茵摇了摇头, “纳启除了踢祸斗,不做恶事,实力也在三千神魔里排得比较靠前,据说还经常帮助人类,被人们传为瑞兽。” “那大羿为什么还要射杀他?不分好坏吗?” 蔡根的善恶观还是比较分明的,这就让人理解不了,小孙却给出了自认为的理解, “三舅,有的时候,好坏不那么重要,上边的人说,不是一伙的干死,这时候也就不能分好坏了。” 噢,决定生死的不是好坏,是阵营,蔡根明白了。 踢了半个多小时,啸天猫的身子骨硬朗,但是依旧胖了一圈,身伤痕。 虽然伤势不重,可是这被踢来踢去的实在很羞耻, “纳启,别踢了,我错了,你刚复活,身子骨虚,别累坏了,你歇会再踢。” 纳启不依不饶, “贱货,我踢你到地老天荒也不累,你个坏种,我在血海里刚塑成型,你就坏我好事,是不是你把我逼出来的?” 这个,啸天猫明显是背锅了。 “大哥,你先别踢了,咱们好好说话,有你的好处。” “什么好处,真的吗?” “纳启大爷,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 “贱货,你不说这个,我还忘了,就你骗我的次数多,我踢死你。” 第329章 我不是傻子 () 蔡根看啸天猫还算讲义气,没有甩锅给自己,改掉了以往坑蔡根的套路,很是欣慰。 自己这伙人继续当观众也不好,毕竟是自己需要纳启才把他拉出来的, “那个,驴哥,你先停一下。” 蔡根的话直接被纳启无视了,继续踢着啸天猫,根本不在乎一个凡人说什么。 这让蔡根感觉有点没面子,心想自己难道说话没有分量吗?那么提一下熟人吧, “纳启,大羿让我照顾你。” 大羿两个字好像触动了纳启的敏感神经,一下子停了下来。 纳启转过身,面向蔡根,原本对待啸天猫是仇恨的神情,现在气氛一下就变了,好像大羿比啸天猫还让他痛恨,眼神也更加冰冷, “大羿那孙子在哪里,叫他出来,我就想问问,凭什么把我射死? 我一没伤天害理,二没草菅人命,唯一伤害过的就是祸斗。 这个祸斗也不是他爹,也不是他儿子,凭什么把我射死? 给我个说法。” 原本以为是熟人,结果也是仇人,这还要讨个说法,蔡根感觉自己说错话了, “那个,那个,大羿有事不在这里,他也很自责,让我替他跟你道歉,你就原谅他吧。” 这话说得多好,冤家宜解不宜结,那么多年前的事情了,算了吧,蔡根自以为是的想着。 老话说得好,劝别人大度的人,都该遭雷劈。 此时虽然没有打雷,但是纳启动了,一蹄子飞速的踢向了蔡根的嘴,因为那里刚才说了不该说得话。 小孙敏捷的挡在了蔡根身前,一拳打向了那不大的蹄子,然后,顺着蹄子的轨迹,飞了出去。 贞水茵抓着蔡根的肩膀就要遁地,但是,地板很不给面子,遁地失败了。 眼看小孙被自己踢出去以后,纳启在空中又是一个飞踹,还是踹向了蔡根的嘴,看样刚才劝他大度的话,确实伤到他了。 看着本来不大的驴蹄子,在自己的眼前不断地被放大,蔡根也没犹豫,低着脑门就撞了过去,按照踢飞小孙的力度,这一蹄子,脑门肯定得碎。 自杀**现阶段看,蔡根还没遇到过对手,所以,蔡根很决绝。 一瞬间过去,驴蹄子没有踢中蔡根,他身体里也没出来什么牛人。 因为啸天猫蹦了过来,替蔡根再次挡了一脚。 “纳启,你不要冲动,踢中他,你肯定后悔,大羿就在他身体里。” 啸天猫虽然也被踢飞,但是在空中赶紧把话说了出来。 后悔?纳启落在了地上,不再进攻,盯着蔡根看了半天,什么角度都是凡人啊? “大羿在你身体里?” 蔡根点了点头,其实还想说,不止是大羿,还有好多好多人呢。 纳启得到肯定的答复,觉得蔡根没有在骗人,犹豫了。 知道大羿不在,所以自己才发飙的,如果大羿在,那么还是忍着比较好,毕竟自己刚养成了身体,再被射没了,不是犯贱嘛。 “算了,刚才就是开了个玩笑,大羿在你身体里,那么过去的事情就翻篇吧。 是你们把我拉出来的吧?我在里面刚恢复点元气,赶紧把我送回去,别等我发飙。” 这画风一点也不像要找大羿评理的状态啊,蔡根对纳启的变脸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但是人家实力强横,说话冲点也是可以理解, “我们要去下边,需要你的骨头改装汽车。” 说完了,蔡根有点后悔,这不叫人话啊,谁会答应这样的要求啊,赶紧补充, “小水,不需要部骨头吧,脚趾甲行不行。” 怕大羿归怕大羿,但是要自己骨头,这个要求实在过分,纳启往后退了几步,把蹄子往回缩了缩, “你死心吧,我连根毛都不会给你,赶紧送我回去,否则,我不客气了,虽然我不爱吃人,也不是不能吃。 大羿有什么了不起,不信你叫他出来,看他有什么脸面对我。” 明明就是怕大羿出来,还在这里装强悍,但是,他要是不给骨头,怎么去下面呢? 蔡根有点犯难了,虽然没有拉磨,难道今天要杀驴? 小孙和啸天猫揉着胳膊腿再次来到蔡根的身前,防止纳启再次尥蹶子。 贞水茵突然想到什么,赶紧与蔡根说, “蔡哥,也不是非要他的骨头,现在他也算是苏醒的凶兽,直接与我的车合体就行,不需要骨头,也不需要死。” 这样就很简单了,不需要杀驴,就可以拉车,蔡根感觉这样的要求不算过分很过分, “那就太好了,你帮着我们把车拉到下面,算是我欠你个人情。” 纳启一听让他拉车,又想暴起踢人,但是想到大羿的箭,强忍住怒火, “你是啥?你算个啥?还欠你个人情?我要你的人情能干啥?” 有点打脸了,蔡根不自觉有点羞耻,是啊,自己太拿自己当回事了吧,人家毕竟是上古神魔,虽然现在废柴一点,但是在这个屋里,谁也打不过他啊。 啸天猫看出了蔡根的尴尬,赶紧说, “纳启,你咋还一根筋呢,大羿都在他身体里,你说他是啥? 你说他的人情有啥用?我主人他是苦神。” 苦神?苦神咋能咋滴?纳启不以为意,无所谓的说, “我见过的神多了,苦神多啥?来来来,到我嘴里来,让我尝尝有多苦?” 啸天猫一捂脑门,心里骂道,这个憨货,脑袋还是不清不楚, “苦神,你在想想,吃饭可以成神的苦神,他给你一顿饭,你一下就恢复成以前厉害的模样,你再想想。” 纳启扎摸扎摸眼睛,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想起来了什么, “啊,你是传说中的苦神啊,原来有活的,真是第一次见,来,给我做顿饭,我尝尝。” 恩,有索求就好,蔡根心里的羞耻感退去,自然的点上一根烟, “做饭的事情好说,但是你得送我们去下边,回来就给你做饭,让你成神。” 看着蔡根抽烟,纳启很是好奇,闻了闻很享受的样子,跳上餐桌,盯着蔡根手上的香烟一个劲的看。 这很明显啊,是想抽烟呢,蔡根善解驴意的给纳启也点上一颗。 纳启抽烟不算熟练,不过几下就搞明白了,享受的抽了一颗烟, “我不是傻子,别以为我好骗, 咱们什么时候走?” 第330章 做牛做马还积红 () 纳启说话的弯有一点急,蔡根一时间没有反映过来,继续努力劝说, “都是千年的老前辈,谁敢拿你当傻子啊,你送我们去,再把我们送回来,我就给你做饭,让你回去当大神...” 看蔡根说得没完没了,自己从桌子上拿出一颗烟,熟练的点上,抽了一口, “行了,小胖子,别墨迹了,我不是问你什么时候出发了吗?” 被纳启点烟的动作震惊到了,蔡根都没注意听他说什么话。 明明是驴蹄子,竟然可以像手指一样分瓣,这是为了迷惑敌人吗? 还是进化论跟他开了个玩笑? 看蔡根的注意力不在对话上,啸天猫及时补上, “尽快出发,还在等灵门关的确切位置。” 灵门关?蔡根把目光从纳启的蹄子上收了回来, “小水,为什么还要找灵门关?不是改装一下车,直接就可以去了吗?” 经历过刚才纳启的一顿作,屋子里的座椅板凳掀翻不少,小孙和贞水茵一直在收拾,听见蔡根问,贞水茵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回答道, “蔡哥,人世间与下边的空间屏障很难打破,即使改装车也不可能,想要人世间的活人去下边,只能找到灵门关,那里是空间屏障的薄弱点,然后再通过法宝仙器等外物进去,我已经向社安局打听了,黄平还没给我回信。” 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办最合理,这些事情蔡根也不懂,他们怎么说怎么办吧,虽然自己着急,也没有啥用。 “小水,你们把纳启带你家去吧,在这里呆着不太合适,你那边有信咱们就出发,尽量崔一催。” 纳启不情愿的跟着贞水茵走了,但是走的时候,不忘把蔡根的半盒烟拿走了,很有苍蝇的潜质。 蔡根一想到苍蝇,觉得自己病好了,需要感谢一下这些出过力的朋友们,毕竟在你得了绝症的时候,人家也没图什么回报。 翻找了半天冰柜,还有上次打包的羊腿和羊排,直接拿出来解冻腌好,晚上就吃烤羊腿吧。 蔡根也没心思去市场买菜,而且直接打消了去饭店的想法,自己这场病霍霍了二十多万,使本来拮据的财务状况雪上加霜。 蔡根挨个给朋友们打了电话,报了平安,约好时间,就坐在儿子旁边守着。 其实守着不守着也没啥用,反正现在儿子也跑不了,就躺在那,跑不了。 烤羊腿的时候,蔡根也是心不在焉,毕竟让他烦心的事情太多了。 结果,羊腿烤糊了,羊排盐放多了。 鸟哥和水哥有事情,没有过来,剩下的都来了。 看到活蹦乱跳,满面红光的蔡根,大家都是一阵惊讶,要说是用医学奇迹来解释,都快四十岁的人了,谁也不信。 不过,病好了,就是天大的好事,除了苍蝇一脸愁容,其他人都笑得很开心。 蔡根明白苍蝇的想法,在知道自己就剩下孤儿寡母的时候,能够把欠条撕了,这已经在蔡根心里树立了一个非常高大的形象,尤其是对苍蝇的一贯行事作风来说,更是难能可贵。 焦黑的羊腿,人的羊排,菜是废了,大家也不在意,喝了几轮酒,蔡根也不想喝多,心还没有大到那个程度。 看大伙喝得差不多了,蔡根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一摞欠条。 “对于大伙的感谢,不在话里,我就不多说了,也不在酒里,这是欠条,你们都收好。” 小强第一个推辞,蔡根能痊愈他是真的很高兴, “老根,你扯这淡干啥?当初拿钱也没指望你能还啊。” 不顾小强的言语,蔡根很坚持,挨个发了欠条,补充说, “年后店里如果还没有起色,我就准备改行了,你们的好意我明白了,但是钱必须得还,至于利息,你们说的算。” 这种救命钱,在蔡根心里的意义重大,他是必须尽快还清的,如果短期赚不到,他准备跟老婆商量卖个房子吧。 其他人拿到欠条没有什么感觉,苍蝇拿到欠条的时候,眼圈湿润了,失而复得让他不能自已,连着喝了两杯酒,对大伙说, “老根也是有原则的人,你们就不要推辞了,对了,孩子咋样?真的不要去医院看看嘛?” 提起了蔡团团,蔡根更不想喝酒了,比自己得癌症还发愁, “不用去医院,没啥用,最近应该就能解决吧,我可能需要出趟门,我家有啥事,让圆圆给你们打电话,多担待。” 大飞跟着蔡根经历过灵异事件,所以非常好奇, “老根,你出门去哪里?咋救你儿子?” 也都不是外人,他们多多少少也都知道一些蔡根的事情,也就没避讳,蔡根发了圈烟,小声的说, “我要去下边一趟,坏人把我儿子偷走了。你们不要在外边乱说。” 阳仔目前是唯一不知道蔡根有这方面事情的朋友,一下没听明白, “下面?坑下吗?还是井口?需要我帮你找点认识人吗?” 小强和大飞他们都瞥了阳仔一眼,也没有帮着蔡根解释,而是更关心去下面的过程, “老根,行啊,现在都能去下面了?危险不?多久能回来?” 虽然不避讳,但是细节也不好明说,蔡根拿酒遮脸,改变了话题, “来喝一口,你们胆挺大啊,这次我要是真挂了,你们的钱都得打水漂,不害怕啊?” 小强喝下一口酒,抢着说, “你都没事了,就别乱说了,扯那淡干啥。” 亮亮喝了一口酒,无所谓的说, “我还那么多钱,自己都没花着,还差你那一万两万的?” 大飞没着急说,看了看蔡根,一咧嘴笑了, “你这肥头大耳的,不像短命样,我会看,哈哈哈。” 阳仔可能还在纠结坑下还是井口,蔡根也不给他解释,他也没法再问,很是郁闷,提起住院费的事情,没好气的说, “我不怕,你这辈子欠我的,下辈子还呗,做牛做马还那种。” 苍蝇的手还不时的摸摸自己的小皮包,里面有蔡根新写下的欠条,一脸幸福, “都是独生子女,咱们就是兄弟,亲兄弟一样,啥钱不钱的,老根你再这么说,就外道了,我不愿意听。” 这个好人装得满分,蔡根直接就没让话掉地上, “那把给你补的欠条还我吧,我后悔了。” 苍蝇一捂小皮包,眼睛异常警惕,不再说话,闷头喝酒。 第331章 跟我走吧 () 蔡根鄙视的瞪了眼苍蝇,这小心翼翼的样子,真是没法说,难道自己还能抢他的欠条不成? 明明知道不可能,还表现出那个样子,这是让蔡根理解不了的。 “苍蝇,你放心吧,我不会对你下手的,就是开个玩笑。 对了,我其实躺在病床上,想了很多,真是那么死了,有点不甘心呢。”这算是人生感悟范畴了,看蔡根开始要分享,众人都不说话了,专心的听着。 “书上那句话咋说的?当初是不的不来,现在是不得不走,活这30多年,总想还有以后,结果当发现没有以后的时候,蒙圈了。” 蔡根喝了一大口酒,虽然不想喝多,但是依旧有点迷糊了, “后悔的事情就不说了,我当时都开始想后事的问题了,参加过那么多次葬礼,感觉实在没有什么新意,我决定,默哀的时候,歌曲要换成那个什么老家,嘿嘿。” 一段旋律萦绕在众人的心头,一副画面开始不自觉地出现了。 火葬场告别大厅,蔡根躺在鲜花簇拥的玻璃罩子里,几十人双眼通红,缅怀着蔡根的音容笑貌,开始默哀,一段欢快的歌曲响了起来, “跟我走吧,那是快乐老家,心不会...” 齐刷刷的摇了摇头,众人有的抽烟,有的喝酒,都想把那画面从脑袋里甩出去。 “其实,我不只想到了葬礼,我连墓碑上咋写都想好了,其他不重要,但是要写上,大哥,你们谁有复活卷给一张,没有就算了,哈哈哈。” 朋友们跟着一起大笑起来,笑着笑着,蔡根流出了眼泪,慢慢的变成了放声大哭。 小孙看见蔡根情绪有点失控,赶紧去卫生间那了一条毛巾,帮着蔡根捂在脸上, “三舅,你这不是没事了嘛,来擦擦脸。” 蔡根摸了一把脸,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哥们,说实话,太特么吓人了,原来知道自己肯定死,必须死,那么吓人。” 情感比较丰富的小强,也跟着流下了眼泪,可能是他想到了如果互换位置,是不是能有蔡根的好心态,还能唱快乐老家,还能要复活卷, “没死就行了,老根,都特么早晚得死,谁能躲过去?” 这样的话题本身就比较沉重,虽然蔡根以玩笑开头,但是内核还是比较让人难以琢磨,接受起来无比艰难。 苍蝇就自动忽略了自己不想去了解,不想去理解的事情,只是紧紧的捂着自己的欠条,猛然惊醒。 是啊,谁都得死啊,万一死了,钱没花完咋办? 于是,苍蝇开始了自己新一轮痛苦的人生规划。 大飞看得比较开,躲不过去,想有毛用, “老根,你行了,别再提这个事情了,咱们说好了,以后无论谁挂了,默哀的时候都放,跟我走吧。” 这个提议不错,大伙纷纷赞成,只有阳仔慢半拍的提出了异议, “大飞,那墓碑上还刻要复活卷吗?” 蔡根一听乐了出来,赶紧说, “阳仔,你挂了,给你墓碑刻复活祷文,自己随便起,不用复活卷。” 看阳仔有点不满意,还想继续这个话题,小强赶紧打岔, “苍蝇,你跟便秘一样,想到啥了?” 苍蝇被小强一叫,收回了思绪,苦着脸说, “我在算计,万一我死了,钱没花完咋整,本想定一个花钱计划,但是又不知道自己啥时候死,好苦恼。” 嗯,这个风格很苍蝇,大伙还真不意外,亮亮逗苍蝇, “你要是猝死啥的,把钱给我们,我们换成烧纸,给你送去,你到下边也是有钱人,继续放钱。” 原本只是玩笑,苍蝇当真了,瞪着单纯的小眼睛,问在场唯一的明白人, “老根,真的吗?你们烧给我,就行吗?” 原本想敷衍苍蝇两句就得了,但是看着那双无助的小眼睛,蔡根真不想骗他,扭头问更权威的小孙, “小孙,烧纸钱管用吗?到下边还是钱吗?” 这问题问得很没水准,这么多年清明灵节送寒衣,花那么多钱买烧纸,原来你们都不相信,只是走形式呢? 小孙虽然心里腹诽,仍旧没有说出来,老实的回答蔡根的问题, “三舅,你也知道,下面的命轮转得不是很顺畅,所以造成了几次严重的通货膨胀,流通货币从最初的纸钱已经变成了硬通货的金条。近些年,金条也有点泛滥,主要是纯度不够,实物才是王道。 你们要是想给苍蝇哥烧东西,最好还是扎纸活,楼房别墅,香车美女,家用电器等。” 苍蝇瞬间听出了语病,赶紧纠正, “不是给我烧,我不要,不,我现在不要,以后再说,不要拿我举例子,不吉利。” 人啊,就是这样自己骗自己,明明心里很想要,就是不承认,蔡根突然有了脑抽的想法, “小孙,你说下面给阳间烧东西,可以逆推吗?比如,咱们这次下去,在下面烧个几百亿给苍蝇,他能收到吗?” 这个脑洞有点大,涉及金额也比较巨大,众人都来了兴趣,尤其是苍蝇,好像真拿到了几百亿一般,脸都开始潮红了,兴奋的盯着小孙,希望得到肯定的答案。 小孙挠了挠光秃的脑壳,支支吾吾的说, “三舅,这个不知道啊,当初谢不安说给你提成,具体方式也没说,这次咱们去,正好要找这个老家伙,好好问问吧。” 也是,蔡根这么久了,也没收到过谢不安的提成,一想到这个,心里就憋屈,自己那么大方的给仁心,给到身体亏空都得了癌症,这孙子还忽悠自己,不给自己提成,扣除善心作祟,得点经济补偿还是重点啊。 结果,谢不安毛都没给一根,还把自己儿子偷跑了,这老家伙,下去第一时间找他算账。 “我这次下去,实验一下,收件人就写苍蝇吧,万一成了,我可以开通一下这个业务,做做贸易。” 在下面给自己烧钱,苍蝇本心是不愿意的,但是刚才说的是几百亿吧,万一成了的话,自己就飞了,起飞了。 有点小膈应,有点小期待,有点小兴奋,苍蝇脸上的潮红更甚了。 第332章 填饱肚子最重要 () 黄平接到贞水茵的电话,很是意外,尤其对方让打听灵门关的位置,更是意外。 其实,这个灵门关的地址呢,说是秘密,也算秘密,至少不能让凡间的人知道,否则,要是作为旅游景点,经常去人参观,那不乱套了吗? 再有,灵门关附近,负能量爆棚,比诺贝利的辐射都强,普通人进了方圆百里,不疯也傻,都是严加看守的所在,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恐慌。 最重要的是,贞水茵虽然问地址,却没有说干什么,万一做点什么出格的事情,最后追查起来,是不是要自己背锅呢? 要不要跟领导汇报一下呢? 如果汇报了,这个人情就是领导的了,跟自己就没什么关系了。 好纠结啊,还想要人情,还想不背锅,郭建壮咋就死了呢? 多好的背锅下属啊,出了事情还有他爷爷扛着。 要不要让关慧兰去告诉贞水茵呢? 最后,在贞水茵打了第三个电话催促的时候,黄平终于下定了决心,让关慧兰去办这个事。 “慧兰,你跑一趟吧,电话里说不方便。” “队长,真的要告诉他们吗?组织纪律上不是说,需要保密吗?” 非得说明白不可吗?黄平一阵郁闷,无奈的说, “健壮死了,就那么死了,他爷爷没有追究,就像是死得其所一样,你不奇怪吗?” 关慧兰沉默不语,其实她一直不理解郭建壮死得有什么道理,难道就是为了回去当神仙吗? “其实,健壮的死,证明了,那个蔡根真的是苦神,也真的能吃顿饭就成神,只是有一定失败的概率,至于这个概率与什么参数有关,这谁也不知道。“ 黄平点上一颗烟,狠吸了一口,继续说, “郭建壮不知道,他爷爷不知道,你我也不知道,但是上边肯定知道,蔡根也肯定知道。 所以,给咱们的以后留个缝,蔡根求助,我们必须帮忙,即使违反纪律也要帮。” 不等关慧兰提出疑问,黄平继续说, “我没法去,目标太大,尤其是被抓住了,没人可以救我。 你去,被抓住了,我可以捞你,或者帮你想办法。” 话说到这个份上,关慧兰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明知道是坑也得跳啊,谁又不想成神,回上边呢,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队长,要不要让蔡根也给咱们做顿饭?” 是啊,蔡根都能给郭建壮做,自己卖给蔡根一个人情后,肯定也会给自己做的,黄平不觉得蔡根会拒绝, “吃饭的事情,还不着急,你也不要冒险,健壮就是失败的例子,等我们搞清楚是什么影响成功概率再说吧,你一定记住,不要冲动。” 关慧兰点了点头,离开了总部,去往那个曾经有人想要跟她过二人世界的小城市。 **************************************************** 关慧兰来到蔡根店的时候,心里是复杂的,那个郭大傻子,就是在这个屋子里,吃了顿饭,然后魂飞魄散了,消失在人间,只留了一副皮囊。 今天,自己在来这个店,已经是第二次来了,上次走得灰头土脸,不知道这次是不是能够收到欢迎。 推开店门一看,屋里人正在吃饭,大量了一番,还好贞水茵是有头发的,否则以为进了和尚庙。 啸天猫是基因问题,没有毛。 纳启身上也没有毛发,黑色的是皮肤,还有鱼鳞般的花纹。 蔡根和小孙两个大秃瓢,除了眉毛和胡子,脑袋上一片秃,在灯光的反射下一片锃亮。 关慧兰紧赶慢赶,终于在天擦黑的时候赶到了,也赶上了蔡根他们的饭点。 进来的是关慧兰,蔡根不是很意外,毕竟就在等待黄平的消息,尤其关慧兰的长相辨识度那么高,一眼认出来,绝对不会错。 “你叫关什么来着?是黄平让你来的吧?正好吃饭,一起吧,有事情吃完饭再说。” 提到吃饭,关慧兰本能的往后退了退,那是吃完要魂飞魄散的啊,谁敢吃啊, “你们先吃,我不饿,可以等着。” 就在这时,一声咕噜叫,从关慧兰的肚子处响了起来,一片红霞飞速的窜上了关慧兰的脸庞,真是不争气啊,不过也没办法啊。 上午接到黄平的命令,开车七八个小时,赶到这里,一点东西没吃啊。 纳启熟练的拿着筷子,专挑羊排炖茄子里的羊排下手,驴嘴撇得跟八万似的, “小姑娘,赶紧来吃饭吧,什么事情也没有填饱肚子重要。” 蔡根也听到了咕噜声,不好揭穿,放下筷子,起身让座,人家是来送情报的,是来帮忙的,必须要客气客气,这时基本礼仪。 蔡根越热情,关慧兰心越虚,为什么这样热情?难道这顿饭里有什么蹊跷? 上次来,不是很友好的蔡根,这次怎么大变样呢? 还有,那只说话的驴是谁? 为什么坐在那只无毛猫身上? 无毛猫不是杀陈三炮那只吗? 这么厉害的妖兽在给一只驴当椅子? 还难分析他们是什么关系,太诡异了。 “关小姐,麻烦你跑一趟,吃点东西吧,都是家常便饭。” 家常便饭,那就是吃了没事吗?是啊,屋里这些人畜都在吃,应该没事吧,否则吃一顿饭就魂飞湮灭,早就饿死了。 顺从蔡根的谦让坐在了桌子前,关慧兰往桌子上一看,果然是家常便饭,三人一驴,就一盆菜,好在量大,那个盆占了半个桌子。 另一半桌子上放了一盆馒头,二三十个,什么饭量? 盆里面黑乎乎的是什么东西?不会有毒吧? 贞水茵算是跟关慧兰比较近的人,在上边也做过同事,亲切的递给关慧兰筷子和馒头, “赶紧吃吧,蔡哥做饭手艺很好的,吃饱了,咱们好干活。” 手艺好还把郭建壮吃得魂飞魄散,那手艺不好会咋样? 再说这黑乎乎的也算是手艺好?关慧兰小心翼翼的吃着馒头,不敢夹菜。 蔡根一看就明白了,这个姑娘是想起同事郭建壮了?赶紧解释, “关小姐,你放心吃吧,这顿饭吃着没事,不是郭建壮吃得那一顿。” 第333章 地池在哪里? () 原本郭建壮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咋回事,推测得十拿九稳,但是没有挑明。 这蔡根毫无顾忌,把郭建壮死这里的事情说了出来。 关慧兰不知道是应该默默吃饭,还是应该掀翻桌子拿手铐子抓人。 最后理智占了上风,关慧兰开始夹菜吃了。 看着黑乎乎,夹到嘴里一尝才知道,这是茄子,但是这肉香味是哪里来的,还有那生猛的蒜香味,一道普通的素食食材,如何变得这么复杂,而且复杂得很好吃。 终于,在那只驴子手下留情之时,关慧兰夹到了一块羊排,这才知道,原来是茄子炖羊排,所以茄子才会有羊肉的香味。 羊排也不简单,不是单纯炖出来的,竟然有烤肉的独特味道,就像一只原本在大草原上自由溜达的羊,突然迷路掉进火坑,然后跑进了关慧兰的嘴里一样,来历好复杂。 越吃越好吃,越吃越停不下来,最后还是被当做椅子的啸天猫,打断了关慧兰的进食, “姑娘,你的矜持呢,你的警惕呢,咋还吃起来没完了,你不能给我剩点吗?没看我上班呢吗?” 上班?给驴当椅子是工作吗?最后夹了一块羊排,关慧兰终于放下了筷子。 哎呀呀,一不小心吃多了,说好的减肥呢? 不过与自己的长相相比,减肥的必要性也不是很足,很快关慧兰就开导了自己。 蔡根他们早已经吃完了,还剩下一些,是特意给啸天猫留的,只是纳启不吃完,啸天猫不敢吃。 小孙贴心的泡了一壶茶,然后就去刷碗了,具体怎么去下边,他不是很关心,反正蔡根去哪里,他跟着就是了。 蔡根给关慧兰倒上茶,纳启不顾吃菜汤泡饭的啸天猫,也凑了过来,点上一颗烟后,也要喝茶。 这真的是凶兽吗?怎么臭毛病这么多? 毫不怀疑,在人世间生活久了,纳启会沾染所有恶习,还好蔡根很穷,抽烟喝茶也就是极限了。 关慧兰不抽烟,吃了三个馒头以后,确实有点渴,不顾茶水很烫,连着喝了大半壶,才想起来正事还没办呢,自己又不是来吃饭喝茶水的。 “蔡老板,黄队长让我来告诉你,灵门关的位置,这算是机密,我一说,你一听,不要外传。” 原本蔡根已经把纸笔准备好了,这么机密的事情,肯定很复杂啊,结果这位姑娘只让一听,还不要外传,记录肯定是不行了,蔡根默默的放下了笔,喊来小孙帮着记,真怕自己记不住。 “蔡老板,书上记载的灵门关,一共有八处,但是随着沧海桑田,有一些深入地底,有一些变成了海底,还有一些在其他国家的保密区,那些不太适合你去的,我就不提了。” 看这姑娘说话挺利索啊,咋这么墨迹呢,你给我个地址,我去就完事了,咋还从这讲故事呢?蔡根有点着急了。 “唯一适合你的,有两个选择,一个难度小,离你比较远,一个难度大,离你比较近。” 说到这,关慧兰再次停口,等着蔡根选择。 蔡根有点不耐烦了,难度根本不在自己的考虑之内啊,时间才是重点, “要近的,越近越好,难度不在考量之内。” 关慧兰见到过自信的,没见过蔡根这么自大的,你知道是什么难度吗?你就这么武断? “蔡老板,不是,你听我说,那个难度真的很大,推荐你还是去那个距离远的吧,那个难度小很多。” 听人劝,吃饱饭,蔡根也没在坚持,反正都听听也没有损失, “那远的有多远,近的的有多近?你说出来,我们自己衡量。” 关慧兰对蔡根现在的态度还是比较满意的,详细的说了出来, “八个灵门关入口,四个在海里,两个在地下,剩下的两个,近的在长白三,远的在南极。 其他那六个就不说了,不动用施工队是进不去的,我只给你详细讲一下剩下的两个。 长白三的距离你比较近,开车不超过八小时,进山不超过四小时,但是寻找地池难度很高。 南极的就比较远了,坐飞机费用高点,坐船时间长点,就在南极点附近,不需要特殊设备就能到门前。” 这两个地方都不太好去啊,在蔡根的衡量体系中,费用是很重要的尺度。 南极?那是需要出国啊,还需要托运一辆车?几十万不够吧? 那是南极点,现在算是夏天还是冬天啊?是坐船还是雪橇啊? 让纳启拉车跑那么远,估计没戏,这小身材,太残忍了。 那么去长白三呢,蔡根听了两遍才明白说的是长白三,这东北普通话啊,关慧兰口音这块拿得死死的,绝对很难超越。 长白三虽然跨省,但是高速加油钱,几千块钱来回都够了。 “小水你们看,咱们还是去长白三比较好吧?你们谁听说过地池?” 小孙他们整齐的摇了摇头,看向了关慧兰,意思是你都说了,就说完呗,干啥说一半呢? 谁都知道有天池,地池是啥? 关慧兰当然也看到了众人的目光,但是,跟随大家的动作,也摇了摇头, “这几个地方我都没去过,黄队长告诉我的信息,也就仅仅是个名字,应该是在长白三山脉的一个地方吧。” 蔡根挠了挠秃脑壳,这地池应该和天池对应的吧,应该距离天池不会很远,先到长白三再说。 “关小姐,那就谢谢你了,这次算我欠黄队长一个人情,以后有事说话,我这就不留你吃夜宵了,你赶了一天路早点回去休息吧。” 明白蔡根这是要和自己人商量事情,关慧兰本应该避嫌,由于太好奇为什么要找灵门关,还是问了出来, “蔡老板,你找灵门关干啥?难道要去下面?据说生魂去了,回不来啊。” 没事瞎打听啥,蔡根也不好意思不说,又不愿意告诉她真实情况,没熟到那个地步, “这不眼瞅着快放寒假了嘛,想趁着放假,带孩子出去玩玩,其他旅游点人多,我寻思灵门关应该人少,也没有宰客的,参观参观,我们不进去。” 第334章 必须安排明白 () 贞水茵和小孙,双双一捂额头,这瞎掰能不能走点心,你这么说谁能信啊? 关慧兰恍然大悟, “哦,那蔡老板这次去多照点像,给我发点,我还没去过呢,等放年假我也去看看,国内旅行团是坑。” 也不知道关慧兰是真的信了,还是在配合蔡根避免尴尬,反正是装出一副信了的样子,带着大功告成的表情离开了蔡根店。 小孙给蔡根茶杯续水以后,不解的问贞水茵, “这娘们好像真的信了,你们上边的人,下来的时候脑子先撞的地吧?三舅这么胡扯她都信?” 贞水茵只能自己给自己倒水,一脸尴尬的说, “我感觉应该是没信,只是蔡哥这么低级的谎言都说出来了,她也不好意思揭穿吧。 对了,小天,你知道长白三还有地池吗?” 把最后一点残羹剩饭吃完,虽然没有饱,啸天猫也没有敢提出什么异议,毕竟现在不挨踢了比什么都强,只是地位差一些,对于旺盛的求生欲来说,那都不是事儿。 听见贞水茵问自己,一时忘形,也蹦到了桌子上,不过纳启顺势往他身上一坐,又成了板凳,也不敢反抗,憋屈的说, “主人,地池啊,也许我知道,只是名字对不上,在那么大一座山脉里找,不太现实,咱们有熟人啊,根本不用担心。” 熟人?蔡根不记得自己在长白三有什么熟人啊,还没等继续问,纳启的蹄子已经踢在了啸天猫的大肥屁股上了,不满的说, “不要乱动,我都烫嘴了。” 原来刚才啸天猫抬头说话,改变了纳启的坐姿,正巧纳启在喝茶水,新倒的开水,烫到了纳启的大板牙。 蔡根心想这也是一物降一物吧,真是可怜啸天猫,转念一想他曾经做过的坏事,这也算罪有应得, “小天,你老实爬着,不要乱动,长白山我有什么熟人啊?” 以为蔡根会替自己求情说话,结果蔡根来了个不管不顾。 啸天猫心里更是委屈,要不是因为救你儿子,至于把这位大爷请出来吗? 如果他不出来,我至于这样每天生不如死吗? 心里想是心里想,又不敢说出来,还得老实回答蔡根的话, “主人,黄三太爷老家就在长白三,他欠你老多人情了,让他给你导航,绝对精准。” 是啊,这次自己犯病,要是从根上说,还不是为了给仁心,然后身体不堪重负,多年隐患爆发出来,才搞了个癌症晚期。 自己也就是宅心仁厚,换成苍蝇那样的,早就找黄三太爷要补偿了。 不说别的,二十多万住院费给报了吧? 再说了,二十多天,人吃马喂的,给个十几万精神损失费不过分吧? 哎,想想就得了,蔡根没那个脸,不过,找黄三太爷帮忙找个地方,应该不过分吧。 “你们谁能联系黄三太爷,如果不行,我把圆圆叫来,让她问堂子上的黄师傅。” 贞水茵冲着蔡根点了下头,然后站了起来,在身上开始翻找。 难道是需要什么符咒?直接一烧就能通过灵异角度实现实时通讯? 接下来的事情,让蔡根好失望,非常失望,想象中高大上的灵异事件没有出现。 贞水茵终于找出了手机,拨了出去, “黄三太爷,我是蔡根店的贞水茵。” 对面接电话还是比较快的,可能正好在摆楞手机, “谁?什么水?我太爷爷在睡觉,我是小十六。” 对方没记住自己,贞水茵有点不高兴,作为这个小团体唯一的女性,虽然长的稍微有有点凶,但是美貌也能在八十分吧,咋就没记住自己呢? 也是,跟一只小动物较什么真,他是个动物有什么审美? 估计小十六看人类就像看养猪场的肥猪一样,怎么能够分得清。 “我是,哎呀,我们是给仁心的蔡根,安心便当的蔡根,把你掰折的蔡根,想起来了吗?” 可能是被掰折的记忆比较印象深刻,小十六想起来了, “哦,仁心,你那高个女人吧?一脸凶巴巴的那个?” 贞水茵空着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了,控制着情绪说, “对,是我,找你太爷爷有急事。” 那是黄三太爷,你想见就见啊?你想对话就对话啊?怎么想的呢? 小十六在电话另一边嘴都快撇到天上去了, “太爷爷睡觉,天王老子也得等着。” 贞水茵明白了,这小动物在装蒜,心想我一个堂堂二十八星宿,被你一个小地仙欺负? “小十六,你脸不疼了吧?耽误你太爷爷的大事,牙给你扇没了,你信不信?” 女人啊,哪里扎心扎哪里,小十六感觉脸上一热,回想起了上次太爷爷当着蔡根他们的面扇自己的大嘴巴子,有点小倔强,但更多的是害怕, “你们能有啥大事啊,不是我瞧不起你们,算了,我去叫一下,如果太爷爷醒了,给你回过去。” 说完,没等贞水茵继续说话,就挂断了。 贞水茵看着电话一阵气恼,落地的凤凰不如鸡,何况自己以前在上边也不算是凤凰,憋气啊。 看着她脸色不好,蔡根比较有眼力见,也没敢问,等着她自己说比较好。 “蔡哥,那边一会打过来,说信号不好。” 蔡根点上一颗烟,虽然没听清里面说什么,但是绝对跟电话信号没有一分钱关系。 自己身边这些人,跟谁学的呢,编瞎话都不打草稿,就会胡扯。 这些人刚来的时候,明显不是这样满嘴跑火车的。 难道是跟自己学的? 蔡根感觉自己平时说话办事都挺靠谱的啊,绝对不是跟自己学的,再三跟自己说要坚信这一点。 很快,黄三太爷的电话打了回来,贞水茵也没废话,表明用意,要去长白三,办事。 黄三太爷更是没有废话,就是两个字,安排! 蔡根亲自去,必须安排,而且必须安排得明白的。 约定好见面的时间地点以后,贞水茵挂断了电话。 跟一个千年老家伙,也没有什么其他感情需要联络,事说明白就好, 反正贞水茵说话也没什么力度,自己心里清楚。 第335章 必须抱大腿 () 黄三太爷这么配合与热情,看得绝对不是贞水茵的面子,在上边当官是一回事,投胎到人间是另一回事,理不理,都行,看心情。 但是蔡根的面子就大了,因为那个仁心实在太给力了,一定要保持好关系。 再有,就是其他老哥们的意思了,他们这一帮,需要蔡根这样的人,当好朋友。 上次皮革厂的事情办完以后,回到老家,召集起多年的老哥们一起商量了一下,好好分析了目前的形势,很愁人。 虽说不让成精,但是这几年民间出马仙有抬头的倾向,而且越来越多,作为在深山修行多年的老仙们,是一个四海扬名的好契机。 可是,刚有点起势的苗头,这上边的,西边的,下面的,各方势力纷纷都来人间插了一脚。 偏偏谁也不会在乎这帮小动物修炼的小团体。 近些年,黄家胡家常家等大家族,也想往道家或者佛家上面靠,毕竟无根浮萍在这人世间想独善其身很难,非常难。 无奈,不管你怎么上赶着,人家就是感觉你上不了台面,不认可,不承认,不拒绝,不搭理。 其实,如果追溯到上古时期,小动物修炼,这可不是小团体,人家也辉煌过,也走上过修炼的巅峰,人家当初也是有通天教主罩着的。 只怪封神一战,死的死,走的走,逃的逃,亡的亡,处在绝对优势的社团组织直接就给干黄了,说起来也是凄凉。 皮革厂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纠葛了明面上的天庭,还有私底下的佛教,都不是他们现在这个小动物团体可以触碰的。 虽然上次黄三太爷表面上很强硬,又说给蔡根面子,又是欠人情,说白了,就是怕上边过后寻仇,那是会灭门的啊。 不过,经历了这次事情,给黄三太爷这些遗老遗少打开了一个通往美好明天的大门。 苦神啊,上古传说中的存在,这么多年只活在传说中,而且最重要的是,不属于任何势力,跟谁也不是一伙的。 这就没有什么历史遗留问题,干净得很,相处起来,也是简洁明了。 掏心掏肺也好。 肝胆相照也好。 利益交换也好。 反正黄三太爷他们最后决定,要抱住蔡根这条还没长成的大腿。 即使抱不住,也要留下善缘,最好是多欠点人情什么,以后选择也会更多。 正想着怎么拉近关系呢,蔡根那边就主动打电话了,黄三太爷内心满是欢喜,挂了电话以后,瞪着正在抽自己嘴巴子的小十六,不客气的说, “记吃不记打,你说你总装啥,见蔡根我都夹尾巴呢,你说你装啥,是不是在人间当黄大仙习惯了?不知道自己咋回事了吧?” 小十六抽得很卖力气,一点也没敢抽条,每一下都在脸上留下一个巴掌印,红着眼圈也不敢哭出来, “太爷爷,我没飘,就是,就是,打电话的不是蔡根,是个老娘们,她多什么,我凭啥听她的。” 凭啥?黄三太爷看向了白雪皑皑的山峦,眼神中是失去一切之后看淡得失的无奈, “凭人家有根,凭人家上边有人,咱们上边没人了,咱们的根断了。” 一听这画风,小十六就知道,太爷爷又想起了他们的历史,辉煌的历史,凄凉的历史, “太爷爷,我明白了,以后我不飘了,我跟谁也不飘了,我错了。” 收回了看向远方的目光,黄三太爷化作一股黄烟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了一句话, “原本希望你接待蔡根他们,你脑子太迷糊,我还是去找胡家的去吧。 行了,看你也是真心知道错了,再扇十万个就算了。” 本来手都停下来了的小十六,听到十万个以后,继续了跟自己的脸较劲。 更闹心的是让太爷爷失望了,还只是因为,接电话口气不好。 ************************************************ 蔡根他们确定了黄三太爷接待的地点以后,开始规划路线。 左思右想,查了很多攻略以后,蔡根决定节省时间,程高速,就不省那点高速费。 在攻略上看出,长白三旅游一般都在夏天,冬天大雪就会把山路封死,几个月都进不了山。 当然了,夏季有的所有旅游景点配套设施,在冬天都不接客。 但是,黄三太爷偏偏说接待的地点就在长白三的南坡景点处,难道是因为不营业,所以比较隐秘,不怕人看到? 这就不是蔡根需要关心的了,他目前需要关心的是,去长白三需要准备什么,去地池需要准备什么,去下边需要准备什么? 以上三点准备,都是蔡根急需搞清楚的,然后都被小孙的一句话给打消了, “三舅,你没听黄三说吗?他安排,你去就行了,看他那安排得明白不明白。” 这样想也行,人家千八百年的道行,不会这点事儿都整不明白吧?蔡根决定相信黄三太爷。 既然到了长白三以后的事情不用想,那么,出发前的准备工作,在蔡根来看,就比较重要了。 车辆空间有限,不可能去太多人,再说了,又不是真的去旅游,蔡根感觉和大伙商量一下比较好,毕竟去的是下边,活人的禁忌之地, “上次去保利寺,我跟你们说过一次,你们帮了我的大忙,我真心的感谢。这次和上次不一样,是去下边,你们要是有什么想法,就留下,我没有怨言,真的。” 啸天猫这次非常积极,虽然被纳启的肥屁股坐着,依旧昂着脖子说, “主人,你这样说就有点太见外,下边又不是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是我以前的工作单位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所以,我就不跟你一起去了,帮你看家。” 说话不拐弯就不会说是吗?地方无所谓,就是不愿意去,那是啥意思? 没等蔡根表现出什么情绪,小孙先坐不住了,把茶水往桌子上一蹲, “你是害怕见老相好吧?还是怕见地藏王? 关键时刻往后缩,也算符合你的人设。 三舅,你放心,谁都不去,我都陪你去。” 第336章 长白三粗发 () 其实真的没必要,这也不是强求的事情,见小孙说话不好听,蔡根实在有点不好意思。 尤其啸天猫被小孙说得眼睛一红,就想解释,贞水茵的眼力见还是够用的,提前替啸天猫解了围, “蔡哥,你别多想,小天不去也是为了团团,咱们这次去下边也不知道要多久,现在是看着没啥事,万一有什么事情,没有小天在身边,不周。” 噢,原来误会啸天猫了,以为它又是一贯偷奸耍滑呢,涉及儿子的安慰,蔡根没说的,点一万个赞, “小天,我们走了,团团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把团团的身体照顾好,我们尽快回来。” 终于被理解了,啸天猫用力的点了点头, “主人,你放心,我在团团在,我不在了,团团也必须在。” 瞧这话说的,多暖心,蔡根再一次被啸天猫忽悠了,不,感动了。 “我反对。” 谁啊,这么不开眼,这边都感动上了,还敢出来捣乱,我儿子的安不重要呗?蔡根拿眼一扫,竟然是纳启, “秃驴,不,纳启,你为什么反对?” 纳启自动过滤了秃驴的称呼,因为在场的除了贞水茵,脑袋顶上都是没毛的,秃驴也不一定是针对自己, “他不去,谁给我解闷伺候我?我蹄子痒了踢啥?我吃饭坐啥?凭什么我舟车劳顿,他在家享福?” 原来是惯出来的毛病发作了,蔡根心里了然,不阴不阳的说, “你跟小天的恩怨情仇我管不着,但是小天必须留下照顾我儿子,你要是有什么诉求,我来满足你,我满足不了,我让大羿出来满足你,一定把你伺候的舒服的,你看行不?” 有事没事老提大羿干啥?万一那孙子真出来拿箭比划自己,自己不是犯贱嘛?纳启想到这,立马改口, “算了,我就是开个玩笑,你们继续,贱猫,给我挠挠后背,有点痒。” 啸天猫从坐骑变成了侍从,不敢有一丝忤逆,老老实实的给纳启挠后背,舒服得纳启直哼哼。 这个小插曲过后,也就没有别的需要担心了,贞水茵开车必须得去,小孙是蔡根的贴心人必须得去,纳启是捷达通过灵门关去下边的钥匙必须得去,其他人,蔡根就不考虑了。 萧萧和小二,还是在那老实上班比较好,去了下边也没啥用,毕竟官阶太低,谁都比他们官大。 哼哈二将也别露面了,店里的安保问题更重要,关键时刻还需要他们协助啸天猫。 商量妥当,蔡根翻出了藏在枕头底下的信用卡,到小区门口的取款机,取现了一万元,作为明天出发的路费,人家贞水茵改的捷达,油箱加满都需要小一千元,八百多公里的距离,不知道要多少油钱。 原本取现手续飞很高,蔡根有点舍不得,但是自己病的时候,确实欠了朋友们很多,再借钱实在难开口,有点手续费就有点吧,只能咬牙挺着了。 收拾行囊的时候,蔡根特意提醒小孙,多带厚衣服,冬天冷,长白三更冷,下边是死人待的地方,估计冷死了。 小孙很听话,虽然去地府的次数很多,但都是死后去的,灵魂本身就抗寒,没什么感觉。 这次去下边是活着去,谁知道身体是不是能受得了,万一冻死了,就尴尬了。 第二天,没有任何耽搁,蔡根大早上就叫来了老婆,拉到后厨开始嘱咐,这次嘱咐,比上次在医院留遗言要墨迹很多。 “老婆,我这次去,不一定多久回来,你在店里住也不方便,店先关着吧。” “团团,有啸天猫看着,还有哼哈二将把门,安问题不用担心,只是你每天过来给做个饭,别把啸天猫饿死。” “穷家富路,我把信用卡带上了,至于欠别人的钱,等我回来再说。” “你放心,我一定把儿子带回来,即使我回不来,也会让小孙带团团回来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蔡根说不下去了,因为老婆已经开始流泪了,一直认真的听蔡根说着,没有插嘴,也没有埋怨。 其实,圆圆有足够的理由埋怨蔡根的,当初第一次发生灵异事件以后,老婆就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做自己能力范围之外的事情,尽量不要牵扯到灵异圈,只是那时候蔡根没有在意,也没有过多的避讳,然后这一系列的事情就自然的发生了,最后,害的自己差点没死了,儿子也跟着吃了瓜落。 这个时候,如果圆圆痛骂蔡根一顿,蔡根心里还能好受点,但是老婆没有,只是在蔡根说完以后,抱着蔡根说, “这件事情已经失控了,不在我的能力范围了,堂子上的仙家师傅们都无能为力了,你这次去,一定要注意安,一定要安回来,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你必须做到,必须带儿子一起回来。” 两个必须,让蔡根心里没有底,自己也不知道下面什么情况啊,拖泥带水也不是蔡根的性格,伸脖子是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赶紧痛快的活个爽利,不再墨迹,背起行囊,就带着小孙出门了。 圆圆也没有出门去送,只是在行军床边看着昏迷的儿子,无声的哭泣,不停的抹眼泪。 到了外边,冷风一吹,让蔡根眼前异常冰凉,残存的眼泪瞬间冷冻气化,这让蔡根为之一振,感觉脚步都坚定了许多。 这股承担责任以后,无所畏惧的状态,仅仅持续到小区门口,就被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给破坏了。 大的是龙少,原本时尚的打扮已经不在,一件黑色棉袄完打破了他社会人的形象,阿迪王的棉帽子更是把龙少现在的生活状态表露无疑,昭告天下,我现在不是龙少,就是一个社会底层摸爬滚打艰难度日的小老百姓。 小的蔡根有点眼熟,忘了在哪里见过,四五岁的小孩,一身棉袄很是高档,但是已经脏的看不出本色,冻得小脸通红,还挂着大鼻涕。 这两个人,不会是来找我的吧?蔡根心里发出了千万不要的念力。 第337章 善良也带价 () 实践证明,蔡根的念力,很一般,或者,老天爷也不太喜欢蔡根,心想事成是个笑话,在蔡根的生活里绝对是个笑话。 “蔡老板,啊不,蔡哥,你一定要帮帮我。” 果然,龙少是这样开头的,这样大言不惭的开头的,蔡根心里一万匹骏马略过。 这是怎么话说的? 为什么要帮帮你? 为什么还一定要帮你? 不记仇的说,咱们是仇人吧? 赵二牛买凶找蔡根麻烦,那个凶就是你龙少吧? 蔡根大度,蔡根善良,上次也从林沃手里救了你一次了,你不感恩戴德,咋还能上门求助呢? 真想照着镜子看看,难道蔡根自己脑门上有好人两个字? 很明显,看破了善恶的蔡根不想当好人,唯一奢望是当一个问心无愧的人。 所以,还是得搭话,不能装看不见,不能装听不见, “那啥,龙哥今天咋这么有时间呢?我有急事要出门,等我回来再说。” 说着,蔡根继续往前走,不过被龙少拉住了背包,可怜巴巴的问, “那,那蔡哥啥时候回来,我在你店里等。” 店都关了,你等啥?蔡根止住脚步,尽量温和的说, “我这次是远门,快的话两三年,慢的话二三十年,你就不要等我了,祝你余生幸福快乐。” 蔡根表态以后,就用力拉了一下背包,想挣脱龙少的手,结果,龙少顺着蔡根的拉动,直接跪了下来。 这是怎么个情况?你是要碰瓷吗? 蔡根惊慌了,大庭广众之下,就要碰瓷吗? 龙少不止是自己跪了下来,还拉着那个小孩也跪了下来,眼泪吧差的说, “蔡老板,我等不了那么久,你是好人,只有你能帮我了,我实在没办法了。” 那么小的孩子,什么都不懂,看着龙少在那哭,也跟着哭,整个画面就好像蔡根在向龙少爷俩逼债一样,无论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那种。 大白天,上午,小区早上遛弯的大爷大妈开始了常规的围观,指指点点,小声嘀咕,虽然蔡根听不清,反正是没有好话,这龙少是要坏自己名声啊。 看着小孩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蔡根也一阵心疼,真是作孽啊,把背包扔给了旁边看着的小孙, “你先去车里等我,我看看这是什么情况。” 小孙接过背包,其实不想走,这么好的热闹咋能错过呢? 可是,蔡根的眼神犀利,不敢反抗,只能去车里送背包。 “龙少,赶紧起来,有事店里说。” 蔡根拉起小孩,转身往店里走,龙少速度敏捷,赶紧起身跟着,自己的眼光真的不差,蔡根是好人。 回到店里,老婆很意外,咋刚出去,就回来了?忘带东西了吗? 看到后面跟着的一大一小,心里明了,这是麻烦上门,蔡根没躲过去啊。 由于团团的昏迷,现在正是圆圆母爱泛滥的高峰,看到满脸泪痕的埋汰孩儿,心里一阵酸楚,拉过孩子,抱着就放在了椅子上,又去后厨做了杯热饮,给小孩一勺一勺喂,暖和身体。 小孩很乖,给喝甜水,就不哭了,一口一口贪婪的喝着,抚慰着遭罪的身躯。 蔡根坐下后,示意龙少赶紧坐下,以免一会又整下跪那一套,看着揪心。 “龙少啊,咱俩算是朋友吗?” 龙少摇了摇头。 “那我欠你人情?” 龙少赶紧又摇了摇头说, “蔡老板,上次你救一命,我欠你天大的人情。” 蔡根点上一颗烟,抽了一口后,也给了龙少一颗烟,继续抒发自己的郁闷, “那你就是欺负老实人呗?看我好欺负,不是要砸我店,就是让我一定帮忙。” 龙少想说话,但是一口烟刚抽进去,往外吐喝说话同时进行,差点没呛死,咳嗽了半天才摇头说, “蔡老板,你不要开玩笑,谁敢欺负你啊?就不说你朋友是所长,就是你的神通,也不是普通人可以亵玩的。” 还有心思跟我这甩词?小学语文老师教的吧,用在我身上合适吗?还亵玩?蔡根更加气闷, “那你领着个小孩,找上门来,是啥意思?还好你是男的,你要是个女的,我一世英名就算是毁了。” 蔡根说的好像自己有英明一样,扯完蛋,心虚的看了眼老婆圆圆,还好圆圆在专心喂小孩,没注意这边。 龙少想起身,表达自己的愧疚,但是被蔡根拉了下来,赶紧说, “蔡老板,我实在没有办法了,你不帮我,就真没有人能帮我了。” 蔡根心里急啊,你说你有事就赶紧说呗,这么墨迹呢? “到底啥事,说重点,我真有急事。” 龙少看蔡根终于想听自己的事情,抽了一口烟,理了一下思路,开始了讲述, “蔡老板,其实这个事情,也不怪我,我也是被坑了。 半个月前,我嫂子去拉面馆找我,也就是赵二牛的老婆刘小花,说外地有种新药,对赵二牛苏醒有帮助,需要出门一段时间,她本身是外地人,没有亲戚朋友在这个城市,所以托付我帮着看几天孩子。” “我以前是跟着赵二牛混饭吃的,他是我大哥啊,嫂子能求我帮忙是看得起我啊,我还能说啥? 当然是满口答应了,不就是看几天孩子嘛,又不是什么大事,再说,这孤儿寡母的,身边也没个男人,办事得多难啊。” 蔡根听到这,开始正视龙少,心里开始邪恶了,难道这小子有野心? 再看那顶阿迪王的帽子,蔡根努力的摇了摇头,刘小花什么样,蔡根是见过的,只要不瞎,怎么能看上龙少? 估计龙少心里也是有数的,不会有什么奢望,那么没有所图,就是单纯的心地善良了。 如果是因为善良,那么蔡根真要高看龙少一眼,患难之处见真心啊。 “我本是好心眼,谁想到刘小花那娘们没把我坑死。 孩子送到第二天,医院就给我打电话,说赵二牛住院费没有了,让我缴费,一天三千多。 我哪里有钱啊,就给刘小花打电话,她说短期回不去,银行账户被冻结了,让我帮着垫上,等她回来给我钱,还给我高额利息。” 听着有点像套路呢?蔡根有点似曾相识,就是不知道在什么电视节目看过。 第338章 孩子没有错 () 终于,蔡根想起来了,那个节目好像叫什么高息回报下的骗局。 “我也没钱啊,但是一拒绝,刘小花就哭,说她多难,多不容易,赵二牛以前对待兄弟多好什么的,蔡老板,你是知道我的,讲义气,是我的人生信条啊,当然啊,高息也比较吸引我,这是实话。” 又是一个真小人,不掩饰自己的人性贪婪,活出了一个真我,蔡根心里又高看龙少一眼。 “于是,我把工资垫里了,我把房子抵押了,我预支了三年的工资,最后,实在没钱了,再打刘小花的电话,倒没有关机,直接销号了,这娘们直接销号了,蔡老板,你敢相信啊,做得这么绝,直接销号了。” 蔡根张大嘴巴,也不知道这个话咋往下接,刘小花确实够绝,真厉害。 “万幸,没钱住特护了,医院也没惯着我,赵二牛被人道的转到了普通病房,我又伺候了三天,前天终于咽气了。” 这是万幸?你不会把赵二牛的氧气管拔了吧?蔡根想法又邪恶了。 “赵二牛挂了以后,我心想也算是个头了,开始联系他的亲属,结果,家里只剩下这么一个儿子,还有逃亡的刘小花。” 赵二牛驰骋江湖这么多年,底子应该挺厚啊,咋能缺钱呢?蔡根不明白龙少咋难成这样。 “刘小花把赵二牛所有积蓄卷跑了,更绝的是,把所有固定资产做了抵押,找了七家小额贷,毛都没有剩下一根,不,剩下了一个累赘,赵二牛的大儿子。” 我去,这就有点过分了吧?虽说刘小花你拿青春赌明天,爱财之心可以理解,但是你连儿子都不要了,是几个意思啊? 王神婆当初说你几次婚姻,不太安分,是搂着说的吧,应该说你心如蛇蝎才对,王神婆说话太委婉了。 “蔡老板,我是被刘小花坑惨了,自己选择的路,咬碎牙我也挺着。 这个孩子是赵二牛最后的骨肉了,我不能扔大街上,我得养着。 欠那么多钱,我也认,谁让我跟赵二牛一回,他给过我一口饭吃。 但是,但是,但是...” 连着说了三个但是,下面的话被龙少的哭泣堵在了嘴里,就是说不出来。 经过上面的讲述,龙少在蔡根心里的高度已经从尘埃中上升到房梁上了,现代人能做到龙少这样,并且还能自我肯定,认可自己的选择,不后悔的人,太难了。 蔡根又帮着龙少点上一颗烟,同情的说, “你别激动,慢慢说。” 龙少两口抽完了一整根烟,才平复了情绪,抽泣着说, “但是,现在赵二牛在火葬场躺着,我没钱给他出殡,我没钱给他买墓地。” 现在墓地确实贵,比房价贵多了,在这个小城市,中心地段也就四五千一平的房价,但是一般的墓地,两平米三四万,好一点的十多万起,都直追一线大城市的房价了,龙少的情况还真买不起。 蔡根一边听着,一边默默的点头,随即想起,我跟着点毛头啊,他赵二牛没有墓地,跟我有啥关系呢? 不好直接说出口,也不忍打击龙少,委婉的说, “其实,火化以后,也可以寄存的,还可以参加海葬,绿色又环保,也是一个选择。” 龙少听到海葬,眼泪又流下来了,哽咽着说, “我小学六年级就开始跟着赵二牛了,第一盒烟是他给我买的,第一次抢小孩钱是他手把手教的,第一次去饭店喝酒也是他请的客,我给他鞍前马后,他供我吃喝拉撒,临了临了,我都不能让他入土为安,我心里的坎过不去。” 这些事情不太露脸吧,赵二牛这是荼毒青少年啊,小学六年级就把你教坏了,你还感激他? 蔡根不懂龙少的心,也不想去懂。 虽然你很善良,帮着刘小花被坑好多钱。 虽然你讲义气,帮照顾赵二牛的大儿子。 虽然你很感动,回忆了赵二牛待你的好。 可是,我很忙的啊,只是找人倾诉,这算完事了吧?蔡根开始了结束语, “龙少大兄弟,你是讲义气的人,很牛,我钦佩你,祝你以后身体健康,事业蒸蒸日上,好人一定有好报的。 我这真有急事,你也说完了,我帮你谴责刘小花的卑劣行径,她干的就不算人事,你暖和暖和再走,我先走了。” 蔡根说完,起身要走,小孙他们还在外面等着呢,耽误了去下边的良辰吉日,不吉利。 龙少看蔡根还是要走,也站起来一把拉住蔡根, “赵二牛曾经的老兄弟我找了个遍,不是出去旅游,就是闭门谢客,曾经的患难兄弟,今天成了陌路。 蔡老板,我来找你,真的是没有办法了,你至少要帮着我把赵二牛的葬礼办了啊。” 为什么啊?赵二牛又不是我儿子,蔡根脑子里一万个问号, “龙少大兄弟,大哥,我也没钱啊,我也刚出院啊,我咋帮你啊?” 龙少渐渐收敛了哭泣,停止了哽咽,恢复了顺溜的口条,说出了准备很久的一段话, “赵萌萌是被你整的魂飞魄散吧? 赵二牛是在你店里被打得昏迷不醒吧? 赵大牛是你给整失踪的吧? 老赵家除了这个孩子赵喜乐是被你整绝户了吧? 我找你拿点钱给赵二牛办个葬礼,过分吗?” 这几个问题,让蔡根无法反驳,从实际结果来看,这些竟然都是事实,虽然事出有因。 蔡根很无辜,这是被人在道德上碰瓷了啊。 本想解释一下来龙去脉,反驳龙少,但是看着那喝了甜水,呵呵傻笑的埋汰孩赵喜乐,蔡根无奈的叹了口气。 不说别的事情,无论谁的过错,给赵喜乐的一生,确实造成了无法弥补的伤害,至少蔡根无法弥补。 默默的掏出内衣口袋的一万块钱,放在了桌子上,蔡根看着龙少的眼睛说, “我不欠赵家的,他们自作自受,我没必要跟你解释。 但是孩子没错,你做的也是善事,这是我现在所有的钱,够你办丧事了,剩下的留下给你养孩子吧。” 龙少伸手拿起还有蔡根体温的钱,羞愧的低下头说了声, “算我借的。” 随即龙少转身,抱起赵喜乐就走了。 第339章 终于可以出发了 () 蔡根看着龙少出去的身影,心里百味杂陈,一万元买个心安吗? 后悔了,确实后悔了,一不小心增加了一万负债,歉意的看向老婆圆圆, “老婆,那小孩实在太...” 老婆圆圆没有生气,理解的摇了摇头, “算了,你就是心太软,不过,换成我也忍不住,赶紧出发吧。” 蔡根再次出来的时候,心情更加沉重,不只是因为刘小花的残忍抛子跑路,更是因为增加了一万块钱积红。 出了小区,直接绕过了贞水茵的汽车,又去提款机透现了一万元,放在口袋里,这才安心上车。 小孙看蔡根表情呆滞,好像受了什么打击一样,不知道又出什么事情了,关心的问, “三舅,咋了,一万还不够吗?你咋还取钱呢?” 蔡根坐在车里以后,就感觉胸很闷,打开车窗,让冷风吹进来,才顺畅一些,无力的说, “昨天那一万死了,死得很惨!” 贞水茵和小孙都很惊讶,钱也能死?还死得很惨? 纳启突然插话了,非常突兀,但是说话的语气气度不凡, “小胖子,世间得失不由己啊,试着去看开吧,死了就死了吧。” 出现了吗?蔡根一直认为纳启不是那么简单,活了那么多年,经历过千万个岁月,怎么可能是简单的人物呢? 看,随随便便一句话,就有一种看淡生死得失,明白一切真相的淡然。 这是对蔡根的指点,这是对后辈的提携,蔡根很感动。 接着,纳启用那超脱的语气继续说, “那个,小胖子,一万是哪个?” 这是哪跟哪啊,原本以为是隐士高人抒发对人世间的感悟,变相指点蔡根,结果完是胡扯。 驴唇不对马嘴,对,就是驴唇说出来的。 一声叹息,蔡根终于放弃了惊喜的可能,没有搭理纳启,给小孙和贞水茵解释说, “赵二牛死了,他老婆刘小花跑了,孩子扔给了龙少,现在没有出殡钱,我那一万就死龙少手里了。” 小孙一听这茬,瞬间发飙了, “咋地,刚才龙少威胁你了?跟你动粗了?三舅,你咋不喊我呢,就这样轻易的给一万?” 光听语气,不用回头,都知道后座的小孙是多么的激动,他知道一万元对蔡根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很多很多钱。 蔡根安抚小孙, “不要这么激动,当然不是动粗啊,但是他动了感情,而且说得也在理,我不得不给。” 一听没有动粗,小孙的情绪平复了一些,但是动了感情就给钱,这是什么套路? 贞水茵在市内开车很规矩,也很随意,据说路怒症很久以前就治好了,抽空问蔡根, “蔡哥,他对你表白了吗?什么感情值一万啊?” 就不能用正常思维考虑问题吗?蔡根感觉解释起来更无力了, “无论什么原因,赵二牛是小孙打的,住院这么长时间,他们既没有报警,有没有来找我要医药费,也算是讲究人,所以,现在这么惨,我觉得需要承担起一部分责任,你们不是也看到那个埋汰孩了吗?那是赵二牛的心头肉啊,都快被龙少养成苏乞儿了,太惨了,我看不下去了...” 说到这里,蔡根突然住口,看向车窗外,与一个人在对视。 一开始是一个人,后来是两个人,再后来是三个人,最后,贞水茵开过去了。 第一个人,是那个要饭的大妈,还是在银行门口,看着蔡根的眼神很温暖,似笑非笑,这让蔡根很奇怪,难道上两次给钱,大妈有颗感恩的心?这么大岁数,记性这么好吗?还是看谁都这么温暖?压根没认出蔡根? 第二个人,竟然是躺在地上破被子里的老头,透过被子缝,死死的盯着蔡根,黑眼仁很少,大部分是眼白,就是在那诡异的眼睛中,透漏出的情感是狠毒暴虐,就像是毒蛇的眸子,还是冬眠刚结束,饥肠辘辘,看到食物的样子,蔡根就是那个食物,让他浑身冰凉。 第三个人,竟然是林沃,她和老头都躺在被子里,在老头后面躲着偷瞄蔡根,虽然时间很短,但是蔡根分明看到林沃,绝对不会错,那个自己的仇人,那个高高在上的坚牢地神,那个害了自己儿子的坏蛋,只是此刻,在破被子里的林沃眼中是惧怕与惊慌,好像很怕蔡根突然停车,去找她麻烦。 贞水茵的车子虽然不快,四人对眼也是一晃而过,可是蔡根坚信自己绝对没有看错,因为被盯着的感觉是那么真实,寒毛乍起。 这是一个什么组合啊? 难道,林沃有什么特殊癖好? 难道,林沃在那个破被子下躲避自己? 难道,林沃挟持了要饭的大妈? 难道,要饭的大妈也是诸天会的? 无论是哪一种猜测,蔡根都没有让贞水茵停车,现在没心思找林沃报仇,也没有时间去拯救要饭大妈,团团还等着自己去拯救,不能再出差头了,今天一定要出发,一定要去长白三。 贞水茵发现了蔡根的异样,原本只是比较丧气的感觉,现在突然变得很紧张,开车之余,随意的说, “蔡哥,咋了?你脸好白,是不是外边冷?把车窗关上吧。” 蔡根听话的把车窗关上,在副驾驶往下一靠,把脑袋尽量往衣服领子里缩,直到挡住了半张脸,才感觉到一点温暖,敷衍的嘟囔, “没事,有点累,赶紧出城上高速吧,正常速度,八小时能到长白三,我眯一会,你开车累了叫我。” 这个回答很正常,原本就是起了一个大早,赶了个晚集,这都快中午了,还没上高速,严重影响了计划的进程。 贞水茵也没在问,开始了超车,加急赶路。 蔡根缩在衣服领子,闭着眼睛,没有一下睡着,回忆刚才的对视。 最好的结果是,林沃真的害怕了,想大隐隐于市,在躲自己,这是好事,证明敌人已经害怕了。 最坏的结果是,要饭大妈也是诸天会的,能够庇护林沃,级别也低不了,那么就有点吓人了,连一个普通的要饭大妈都有那么深厚的背景,这个小城市还有多少隐患啊。 蔡根眯着眼睛,朦胧的看了一眼车外的街景,既熟悉,又陌生,这还是自己从小长大的城市吗? 第340章 专心挖坑的灵妈 () 蔡根的车过去了,留下了一个白色的影子。 与蔡根对视的三个人,收回了目光,开始了互相对视。 林沃很惊慌,一直担心蔡根停下车,找自己报仇,直到车影不见,才颤抖着对灵妈说, “灵妈,蔡根好像看到我了,为什么不停车呢?” 灵妈一直温和的看着蔡根的走远的方向,听到林沃的话,眼神中的温暖消失不见,冷冰冰的说, “你这么好奇,干嘛不追上他问问,车开的又不快,应该能追上。” 老头阴森森的说, “我倒是希望他下车,真想看看他有啥能耐,多少年没遇到值得动手的人了,真可惜,怂货,跑了。” 灵妈拿着要饭缸子,轻轻的砸在老人的头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老人的头重重的砸在了地上,脑袋与铁缸子接触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大坑,正常人肯定会七窍流血而亡了,但是老头没死,也没出血,只是脸上的痛苦显示,这一下很疼。 “儿啊,你装毛线啊?信不信我把你打成毛衣?闭嘴,闭眼,睡觉。” 老头原本想揉揉额头,但是听到灵妈的话,一动都不敢动了,赶紧闭眼,瞬间进入睡眠状态,还积极的发出了呼噜声。 灵妈打儿子的时候,林沃却看到了另一番场景,一位八手四头的天神,背后带着吉祥的金光,抡起像山一样的铁茶缸子,向自己的方向抡来,那惊天的气势,让自己生不出任何想要逃避的念头,只能站在原地等死,绝望的闭上眼睛,浑身冷汗直冒。 还好,那个大茶缸子没有砸在林沃的头上,过了好久,林沃才小心的睁开眼睛,看着脑袋变形的老头,心里一阵后怕。 “灵妈,你咋生这么大气?” 灵妈轻轻的把铁缸子放在地上,看向蔡根消失的方向,不像是在对林沃说话,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蔡根这是要出远门啊,他要去哪里?救儿子?怎么去?真去了会怎么做?做完了怎么办?” 每个问题的答案林沃都不知道,但是稍微猜测一下,每一个答案都挺吓人。 去救儿子的话,就得去下边,想去地府就要进入灵门关,想进灵门关,必须先知道灵门关的位置。 层层递进的分析,蔡根知道了灵门关的位置,有了进入灵门关的能力,并且有了去下边带回儿子的自信。 这样分析了一圈,不科学啊,每一点都非常难啊。 如果蔡根克服这个难度,说明他也相对应的有了那个实力。 以往证明蔡根没那实力,现在证明他应该是有了。 这么快就有了吗?更不科学啊。 找到灵门关,进入了下边,然后会遇上什么? 无论遇到什么,都是必死的结局。 如果没死呢?如果回来了呢? 那么,想到这里,林沃感觉自己更害怕了,比刚才面对铁缸子更害怕。 “灵妈,他不能活着回来吧?” 这次灵妈正视了林沃,眼神复杂,口气突然变得温和,还有一些鼓励, “小林啊,你的思路不对啊,与其怕他回来,难以承受那个后果,还不如干脆让他去不成,这才是正确的解题思路啊,你好好想想。” 说的对啊,要是蔡根根本去不了下边,那该多好啊,林沃在灵妈的引导下,慢慢的恢复了自己的智商,随即想到了那声哼,刚刚建立起来的理智瞬间崩塌, “灵妈,道理我懂,但是我害怕,那蔡根太邪门了,上次我要是跑得慢,肯定和菩提树一个下场。” 面对已经吓破胆的林沃,灵妈脸上飘起了一丝失望,但仍旧不死心的假设, “是啊,确实邪门,看着就是普通人,但做得都是邪门的事,你害怕,我理解。是不是有人可以帮你呢?” 林沃被灵妈的细声慢语感染了,恐惧的情绪也减退了,开始揣摩灵妈话里所指。 倒推可证,有一个人肯定不怕蔡根,并且和自己是一个阵营的,还得能在蔡根去下边以前截住他,最重要的是愿意帮助自己的人,那就除了地府那位大人,不,大狗,就是自己的闺蜜了。 林沃犹豫了,说是闺蜜,其实也就是没事打打电话,自己拍拍马屁,在高层寻个靠山而已,闺蜜也只是林沃自己在外宣传的,人家只是懒得否定而已。 灵妈这是让我向闺蜜求助啊,这是让我把闺蜜拉下水啊,难道还处心积虑的想报仇吗? 不行,我不能上灵妈的当,那个好闺蜜,是关键时刻救我命的人,现在还不是开口求助的时候,更不能随了灵妈的心意。 “灵妈,经过你这么一说,我突然不害怕了,你说得对,我要勇敢,我要...算了,我还是去看看蔡根往哪边走吧。” 自己从来没有说过让林沃勇敢的话,灵妈也不知道她怎么自己脑补上的,看林沃说完,掀开被子就走,也是很意外。 一是意外,林沃都混到这粪堆上了,都不愿意向她闺蜜求助。 二是意外,林沃竟然真的不怕蔡根了吗?难道还敢上去跟踪?还敢去找蔡根麻烦? 灵妈在思索,不经意间发现地上的老头,呼噜声停止了,帮着老头盖好被林沃弄乱的破被子, “儿子,你有话可以说,我没那么霸道。” 老头小心的,慢慢的睁开眼睛,委屈的说, “娘,你跟小月有那么大仇吗?毕竟也是你儿媳妇,有必要寻找一切机会坑她吗?有必要吗?” 灵妈看儿子听明白了,也不藏着掖着, “我就是想坑她,谁让她总是不安生?总是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老头听到这,脸上的表情都快苦出水来了, “娘啊,你是我的亲娘啊,我这不是一直都在陪着你吗?这么多年让她孤单的一个人,你还不满意吗?” 冷哼一声,灵妈的表情狰狞起来,突然有点失态的叫到, “我不满意,她要是真是好儿媳妇,就应该陪着你一起躺在这,她还是瞧不起我,总是认为自己高高在上,我偏不让她得逞,我就不能顺她心意,我早晚给她拉下来。” 哎,自古婆媳是戏啊,神仙人家也不能免俗啊。 老头作为资深妈宝男,有着丰富的和稀泥经验,识相的闭上了嘴,以免那个大铁缸子再次飞舞。 第341章 吉时已过 () 缩在车里的蔡根,看着前面的挡风玻璃,以及挡风玻璃前面的高速公路。 这高速公路是前两年开通的,非常平整,以前自己走南闯北的时候发现,南方的路比北方的路好,而且越往北路越不够好。 现在,蔡根他们的前进方向,就是往北走。 高速两旁,几乎看不到人家,是泛黄的耕地,还有那些蔡根熟悉的,倔强的,穷横的苞米茬子。 天气很好,艳阳高照,没有一丝云彩,能见度也很高,只是冬天太阳比较偷懒,光是送到了,一点也不温暖,而且感觉亮得很冰冷。 刺眼的阳光,让贞水茵早早的带上了太阳镜,竟然是蝴蝶型的,很浮夸,上面还有很多水钻,这品味蔡根没敢评论,反正也就是城乡结合部或者上世纪的审美。 一开始蔡根想了想刚才的要饭大妈以及林沃的事情,后来感觉想也想不明白,用脑过度又该饿了。 本来因为龙少的事情,错过了预先算好的,去地府的吉时,如果自己饿了,再停下来吃饭,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长白三了。 盯着刺眼阳光下的高速公路,蔡根有点恍惚了,好像车子没有在动,是马路在动,整个人就像坐在传送带上一样,被送到不知何方,也许前面有一张机器的大口,或者高温的锅炉,那么,自己这一行人算什么?燃料吗?产品吗?卓别林的产业工人吗? 突然感觉,阳光不那么刺眼,一片云彩飘过,像是给偷懒的太阳扯来了一块遮羞布,掩盖他磨洋工的事实,紧接着,遮羞布越来越多,天也越来越暗。 一滴雨水,打在了挡风玻璃上,让蔡根很疑惑,这是东北零下二十度,下雨不科学啊。 紧接着,雪花伴随着雨水一起飘落,蔡根才放下心来,原来是雨夹雪,这算正常一点了。 接下来,蔡根放下的心像是被火车碾压一样,因为雨越来越少,雪越来越大,这就在路面上形成了一种冰水混合物的格局。 下面的是雨水冻成的冰,冰上是增加润滑的雪,整条高速堪比奥运会的滑冰赛道,汽车跑在上面,随时可以不靠技术漂移。 天也越来越阴,能见度也越来越差,明明是下午一点,天黑得像是傍晚一样,水汽,雪花,雾气混合在了一起,即使打开车灯,也就能看个二三十米的距离。 贞水茵是老司机,应变能力没得说,不用蔡根提醒,车速就降到了四十以下,但是轮胎没有防滑链,车子仍旧不好控制。 蔡根看了看手机导航,这上高速还没有半个小时呢,都没出这个小城市的辖区,咋就变天了呢? “小孙,你眼神好,看看,这场雪,是不是谁的神通,感觉有点邪门呢?” 被蔡根提醒,小孙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最后都看出眼泪来了,啥也没看出来, “三舅,没有妖气和灵气啊,只有天气,但是负面情绪好足,这样的日子,一般都没啥好事。” 这个乌鸦嘴,蔡根都懒得说他了,就不能顾忌一下别人的感受吗?你是百无禁忌,别人还得活呢。 更乌鸦嘴的不是小孙,纳启开口了, “天气,天气,老天爷生气了,没招。” 老天爷也能生气?蔡根第一次听说,以前只听说过天罚什么的,今天听到了天气, “纳启,你啥意思?老天爷为什么生气?谁惹他了?” 直呼一个死了千万年的神魔名讳,其实很不礼貌,纳启也不在意,可能在他眼里如果不算大羿,就蔡根本身来说,当食物都嫌油腻, “你们出门前,不是起算黄道吉日,上路时辰了吗?老天爷给你了一个吉时,结果你没按照那个时间走,吉时过了,剩下的就是凶时了,小胖子,你明白吗?” 蔡根惊讶的扭回半个身子,用力的看向纳启, “这么灵吗?什么黄道吉日啊,什么吉时啊,真的那么灵吗?” 纳启点上一颗烟,也没开车窗,吐了一大口烟后,撇着嘴说, “好的就想老天显灵,坏的就怪老天太灵,你们也太为难老天爷了,所以他生气了,就是天气。” 蔡根仔细想一想,这话说的没毛病啊,一切顺利是老天爷保佑,艰难险阻也是老天爷的安排啊,自己有什么可抱怨的呢? 怪只怪龙少,耽误了时辰,蔡根憋屈。 没有顾忌蔡根的心情,贞水茵指出了另一个被大家忽视的问题, “蔡哥,我没走过这条高速,你办的vip吗?” 这是啥意思?蔡根被问蒙了,摇了摇头说, “高速公路有vip吗?我没办啊,你啥意思?” 贞水茵用力的握着方向盘,努力的控制车走直线,车速已经降到三十了,实在看不清道,原本平坦的公路,现在已经被厚厚的一层积雪覆盖,而且积雪下还有冰水混合物,更闹心的是,冰水混合物下面是光滑的冰, “蔡哥,这路也太难走了。对了,vip的意思就是,咱们走了半小时了,没看到一辆车呢?不止咱们这边没有,对面车道也没有车过呢?我以为你是vip,包场呢。” 这是在贞水茵的幽默吗? 还是冷笑话? 你听说过谁能包高速公路啊? 蔡根排除这句话的搞笑成分,仔细回忆了一下,确实没有看到其他车辆,这不科学啊。 虽然说小城市整体业态低迷,各行各业生意都不好做,但是这公路运输不可能萧条到这个程度啊。 再次拿出手机看导航,想找个服务区等雪停吧,目前的路况继续走,确实有点危险。 还好,一个服务区就在前面四五公里处,在坚持一会,也就到了。 可是,能见度太差,导航提示已经到了路口,就是看不见,无奈,小孙下车,顺着护栏找出口,蔡根他们停车等待,害怕错过出口,那就麻烦了。 足足十多分钟,小孙回来了,一脸惊喜,往回跑的时候,因为路滑,还摔了一跤,浑身跟泥猴子似的, “三舅,太好了,前面是奈何桥。” 第342章 这叫什么桥? () 小孙不顾身上的泥水,兴奋的冲蔡根大叫, “三舅,太好了,我们一不小心到奈何桥了,老天爷显灵了,心想事成啊。” 这也就是旁边没有别人,换一个正常人,如果发现高速公路上突然出现了奈何桥,不得把屎都吓出来啊? 哪里会这么兴奋? 事情出现了变故,蔡根也下了车,拿出一个擦车的抹布,帮着小孙擦身上的泥水, “小孙,你详细说说,咋就到奈何桥了呢?不是应该灵门关,黄泉路,枉死城,望乡台,孟婆汤,然后才有奈何桥吗?难道真是vip快速通道?” 纳启本来也跳下车了,但是没穿鞋的他,嫌弃雪水冻脚,又蹦回到车里,不阴不阳的说, “这都是什么人啊,对自己有利,又是老天爷显灵了,两面三万刀啊,说话跟放屁似的。” 纳启的蹄子杀伤力太大,小孙没敢回嘴,对蔡根说, “我顺着护栏走了很久,就看见了奈何桥的桥头,不过没发现孟婆的茶摊,难道生意不好做,出兑了?换地方?” 贞水茵听小孙也没说什么重点,还有心思关心孟婆,赶紧打断他, “小孙,你怎么确定是奈何桥呢?这里虽然天气不好,但是绝对是阳间啊。” 是啊,虽然蔡根不是那么敏感,但是这天地,这气场,没有发生什么本质变化啊,难道下边和人间一样? 小孙一脸笃定, “我看到了,桥头上写字呢。” 这就比较肯定了,没听说人世间哪个桥敢起名叫奈何桥的,蔡根心里开始猜测, 出现这种情况,也有可能,他们因为惹老天生气,被丢到了一个什么空间裂缝里? 一步阴间,一步阳间? 万一是不阴不阳,就糟糕了。 蔡根决定,还是开车过去看看吧,招呼众人上车,贞水茵继续向前开。 五分钟以后,确实到了一个桥头,确实上面有三个大字。 蔡根下车,走到桥头,认认真真的看了看那三个大字,又用手摸了摸,转身就上车了。 “小水,继续开吧,没事了,咱们走到哪里算哪里吧,找不到服务区,就继续往前。” 贞水茵没敢发动汽车,不知道蔡根下车看到了什么,疑惑的问, “蔡哥,就这么开车上奈何桥不好吧?有点不尊重,没听说,奈何桥有服务区啊?” 蔡根点上一颗烟,打开车窗,抽了两口,终于还是没忍住, “小孙啊,你小学毕业了吗?那叫奈曼桥,这个地方有个奈曼村,不是奈何桥,哎,心好累,赶紧走吧,我不想说话了。” 一片红霞瞬间飘到了小孙的脸上,尴尬的挠了挠自己的秃头, “不好意思,三舅,我从小习武,没咋上过学,所以,嘿嘿嘿。” 这时候,贞水茵已经把车开上了桥,桥头的水泥桩很高,红色的字也很大,离近了可以清晰的分辨出,三个大字, “奈曼桥” 纳启根本不识字,所以没什么感觉,贞水茵却实在憋不出,发出了震耳的狂笑,嘴里还不停的念叨, “奈曼桥,奈何桥,哈哈哈,孙大哥,你是猴子派来的逗比吗?不,你就是猴子,哈哈哈。” 被贞水茵一笑,小孙的脸更红了,红得像是猴子屁股,也不好反驳,毕竟太丢脸了。 打断贞水茵嘲笑的,是过桥后出现的服务区指示牌,原来服务区就在桥后。 贞水茵停下了爽朗而又刺耳的笑声,按照蔡根的指示,把车开进了服务区。 偌大的一个停车场,只有一辆大车,和三三两两的小汽车,百分之九十的车位都是空的,感觉很萧条的样子。 路过唯一的那辆大车,蔡根听见了此起彼伏的狗叫声,原来大车上是铁笼子,里面装的大部分都是狗,少部分其他小动物。 这是狗贩子吗?下这么大雪也不说把笼子罩住,小狗狗多冷啊,蔡根也就想到这里,再往下想就是狗肉火锅了,不太严肃。 大车旁边竟然还有一辆救护车,不知道是去接病人,还是送病人,反正是让这坏天气给耽误了,什么急病也都耽误了。 把车停在了服务区主建筑前,小孙去上厕所,把纳启留在了车里,蔡根带着贞水茵进了屋。 北方高速公路虽然一般,但是服务区都修得很敞亮,像是火车站一般,左边厕所,右边超市,中间饭店,据说后边还有给跑长途的大车司机提供休息的地方,蔡根也从来没去过。 蔡根直接来到了饭店,随便找了张桌子坐下,一看菜单,心里不爽。 不是因为下雪,蔡根绝对不会在服务区吃饭的,一盘酸辣土豆丝敢要二十五,只要带肉的都过四十,这是把自己当成飞机场了,太黑了。 没办法,起得早,早饭更早,这都快下午了,还是吃点垫吧垫吧。 蔡根仔细研究了菜单,从制作难度和菜品标价,以及口味风险等各个维度衡量了一番,开口叫服务员, “服务员,点菜。” 原本餐厅里面没见到有服务员,随着蔡根的叫声,从后厨跑出了一个矮个的胖姑娘,胖胖的小腿穿了一件短裙,为了保暖还穿了一个紧身棉裤,这打扮要多屯有多屯,出来以后,先打量了一下蔡根和贞水茵的穿着,就连推诿的客套都没有装出来,冷冰冰的说, “吃啥?” 哎,特殊场所就是牛,不吃滚,吃就得忍,反正都是一锤子买卖,谁还想有回头客咋滴? 蔡根很明白眼前的情况,但是仍旧客气的说, “麻烦你问一下,这高速上咋没车呢?” 这是刚才贞水茵提出来的问题,也是蔡根一直想不明白的地方,肯定有什么信息滞后了,所以看到个人,就想问个明白。 服务员很不耐烦的说, “下雪高速封了,这路况,都在服务区猫着呢,谁也不想作死赶路,痛快的,吃啥,夜王马上要打长城了。” 没看出来,这服务员竟然是权游的粉丝,蔡根真想给他剧透,最后瘸子躺赢了,但这是人家地头,自己当了剧透狗肯定挨挠,赶紧麻溜的点菜, “一份酸辣土豆丝,一份尖椒干豆腐,六碗米饭,啊,要大碗的,这餐具就不用了,给我们拿三双方便筷。” 第343章 你买家供着去啊? () 服务员在小票上记录以后,抬头看蔡根,这是啥样人啊,3块钱的餐具都舍不得用,这么穷还出门干啥? “方便筷也是三块一双,你还不如用餐具呢,就点俩素菜吗?不来个肉吗?我们这杀猪菜是特色。” 失望了,原本蔡根的小心机,想省个餐具钱,结果人家来个一力降十会,一人三块钱用不用餐具都得掏。 这要是在城里,蔡根肯定会据理力争的,你饭店吃饭不给筷子啊?我用手抓着吃啊?谁去饭店吃饭还买筷子啊? 在这里,蔡根绝对可以忍了,翻过菜单,看到了特色杀猪菜,九十八一锅,心里一阵翻涌,你是杀猪还是宰客啊? 九十八元的杀猪菜,里面有一头猪啊? 十块钱一斤的猪肉,你敢卖九十八? 当然了,这些都是蔡根心里的潜台词,表面上绝对没有显示出来,淡定的说, “一次性餐具不卫生,就不用了,我们都是有信仰的人,吃素。” 这个解释完美,即掩盖了自己小抠,又掩盖了自己穷,说出来还合情合理。 服务员好像也没仔细听,转身就走,只是在走到后厨前,用蔡根不至于听不见的小声说, “瞎扯淡!” 不用想,贞水茵也听见了,看着蔡根尴尬一笑,故作无奈的摇了摇头,示意不要跟她一般见识,实际情况是,贞水茵也想掏出一张红票往桌子上一摔,大声叫, “就要杀猪菜,赶紧给我杀猪,快杀。” 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以上场景,贞水茵暗自爽了一下,还嘿嘿一笑,想想就得了,自己口袋里也没有红票,给人看星座赚的钱,都给啸天猫买零食了,实在穷得可以。 其实也不是贞水茵惯着啸天猫,是啸天猫实在太能吃了,不吃饱,晚上就睡不着,他睡不着就在那叫,吵得贞水茵也没得睡。 蔡根没在意贞水茵复杂的心理活动,也丝毫不在意服务员的恶劣态度,出来闯荡,什么没见过,被人指着鼻子骂也不是一次两次,何况人家服务员只是小声嘀咕呢,算是很给面子了。 看向空旷的餐厅,坐了三四桌客人,在这三四百平的饭厅里,很稀疏。 最靠近蔡根的一张桌,有两个人,男的四十多岁,长得很彪悍,胡子拉碴,头发凌乱,高大健壮,穿着也是邋里邋遢,比较像一个常年出门在外的大车司机。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女人,打扮妖艳,浓妆艳抹,以至于蔡根也看不出年龄,穿着同样有点邋遢,此时二人正在因为什么事情争执,而且越说声音越大, “我不管,你挣钱不挣钱是你的事,我的钱,一分不能少。” “你不管,我还不管呢,谁知道清乐门皮革厂突然不收货了啊,一车货都是借钱上的,这次我赔到家了,哪有钱给你?” “那你就拉回去呗,在这耗着干啥?说好的出来一周,这都快半个月了。” “这不是天不好吗?上路出了事咋办?你给我压车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张嘴闭口谈钱,多伤感情。” “拉倒吧你,谈感情太伤钱,你赶紧想辙,我看车上的狗,都有饿死的了。” 听到这里,小孙回来了,坐下以后,也跟着蔡根一起看热闹,这里面信息量很大啊,很大。 也许是狗字很敏感,也许是饿死了很敏感,引起了旁边一桌三个人的注意,同时看向了吵架的两个人。 这一桌人,两男一女,都很年轻,穿着有点像大学生,听见他们的对话,竟然义愤填膺,女孩听见有狗饿死了,一下就站了起来,走到大车司机面前,气愤的说, “你们这是虐待动物,是违法的。” 被人打断了争吵,大车司机很烦躁,扭头一看说话的是一个小姑娘,压根没搭理,把桌上的一杯白酒喝了一大口,冲着小姑娘翻了个白眼。 妖艳女子也瞪了小姑娘一眼,同样喝了一大口白酒,也没说话。 如果是一个成熟的,有出门经验的人,就会见好就收,人家不搭理你,不是因为怕你,是因为犯不上和你扯。 偏偏小姑娘不那么想,自己说话被人无视,这在她不长的人生历程中是罕见的耻辱,你们怎么能不搭理我呢? 一定是你们理亏,一定是你们害怕,一定是你们心虚。 平白升起的自信,鼓励了小姑娘,她言语更犀利了, “你们是狗贩子吧?是不是偷来的狗?你知道狗主人多着急吗?你们这是伤天害理。” 一开始小姑娘说两句,大车司机拿他当小孩,言语幼稚,不搭理算是给她脸了,但是说自己偷狗,这就严重了,尤其角落里吃饭的两桌人,也都往这边看了过来。 大车司机是不想引起别人注意的,虽然自我感觉做买卖光明正大,但是小细节坑死人的事情太多了,自己不得不小心, “我的狗都是正规渠道买来的,检疫合同发票一样不缺,小姑娘不要胡说八道,回去消停吃饭,别影响我喝酒。” 这几句话说的,虽然口气不好,但也都算是讲道理的,不得不说,这个司机是走过南闯过北的人,知道什么时候该压事。 但是,有的时候,坏事的总是那些智商不在线的,或者被烦心事冲昏头脑的,比如旁边的妖艳女子。 这时候她正在闹心这次的费用,不知道有没有着落,回去还要交儿子的补课费,老妈的医药费,整容的分期付款,马老板的借呗花呗,那么多需要钱的地方在等着自己,自己在这还遇到个小姑娘在旁边聒噪,实在烦人,随即也开口了,并且阴阳怪气, “你心疼狗,你买家供着去啊?都有价,不讹人,五百一条,一共四百只,掏钱给你,没钱别哔哔,在这装什么大瓣蒜。” 二十万,这车狗二十万,在小姑娘眼里肯定是讹人,因为她没有用餐馆老板的眼光去思考。 在蔡根眼里,感觉这价格略高,但也算很公道,狗肉馆里七八十一斤最少了。 刚才路过大车,上面大型犬居多,狗皮如果品相好,也能卖个好价钱。 一晃脑袋,蔡根甩出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第344章 物有所值 () 被妖艳女子的话呛了一下,小姑娘恼羞成怒了,不对啊,自己是正义的一方啊,自己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啊,他们应该是受谴责的一方啊,谁给他们的胆子在这飞扬跋扈? “狗是人类的好朋友,怎么能用钱来衡量,什么脏钱你们都挣,真不要脸。” 这话就让人有歧义了,尤其妖艳女子多想了,她这辈子最讨厌也最害怕被人说她不要脸,自己也是挣得辛苦钱啊,寒来暑往,陪司机聊天,提醒司机安驾驶,舟车劳顿,哪一分钱是脏钱了? 妖艳女子想到这里,一下子炸毛了,站了起来,怒视小姑娘, “你说谁不要脸?你再说一遍。” 小姑娘没想到对方这么敏感,吓得退后一步,但是马上反应过来,自己是代表正义的啊,自己怎么能后退呢? 一边做着心理建设,一边向前一步,对上妖艳女子,一字一顿的说, “我就说你,不,要,脸。” “啪” 一个嘴巴扇在了小姑娘的脸上,五个红指印,在小姑娘白皙的脸上很清晰,一根是一根的。 捂着脸,小姑娘惊呆了,不是君子动口不动手吗? 咋还能打人呢? 为什么要打人呢? 咱们讲道理不好吗? 你打人是不对的。 这么多个疑问从小姑娘的大眼睛中问了出来,无声又委屈,但是没有人回答她。 蔡根心里帮着小姑娘回答了她的迷惑, 首先,对方不是君子。 其次,这方水土奉行的是,能动手尽量不吵吵。 最重要的是,对方觉得自己是在帮助小姑娘增加社会经验,不要跟个二傻子似的,出门在外管闲事,装蒜。 小姑娘的同伴刚才一直没开口,因为这件事情本身也是小姑娘擅自行动,属于没事找事,他们不想参与。 但是,自己一方挨打了,就是另一回事了,再不出面说不过去了,两个年轻小伙也站了起来,走到小姑娘的身旁,对着妖艳女子怒吼, “你凭什么打人?” “你们做坏事还打人,没有王法了吗?大家给评评理。” 一个小伙看向了四周,首先看向蔡根他们桌,蔡根一下被关注了,有点不知所措,下意识的点了点,给予肯定。 得到蔡根的认可,小伙子更自信了一些,又望向了角落里的两桌。 一桌是穿白大褂的三个人,应该是救护车上的医生和司机。 他们早就吃完了饭,在看热闹,迎上小伙子的求助,也都像蔡根一样点了点头,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一桌是单独的一个中年大胖子,穿着讲究,还带着一个看着就高档的金丝眼镜,斯文而又带着富贵像,咋看都带着土豪气质。 在迎上小伙子的目光的时候,不止是点头,还伸出了一只手,比划了一个大拇指,意思是加油,真棒。 小伙子得到了在场群众的支持,更自信了一些,还想再开口谴责打人的妖艳女子。 妖艳女子无所谓的一笑,一把拍在大车司机的肩膀,示意该你出面了,俩小伙子我打不过。 大车司机无奈的叹了口气,也站了起来,并且站到了妖艳女子身前,低头冲着俩小伙说, “行了,回去吃饭,别没事找事,昂?。” 两个小伙还没长开,都是一米七多,估计还没经历二十三窜一窜,大车司机一米八五往上,虎背熊腰,二百斤不止,视觉上对比实力相差太多,气势上完压倒了两个年轻小伙。 假设动手的话,两个小伙应该不会超过十秒,还得说完防守的情况下。 光棍不吃眼前亏,眼前的情况是说错一句话,就得动手了,小伙再次看向四周,希望有人见义勇为。 果然没有让他失望,大夫一桌齐刷刷的低头吃着美味佳肴,土豪大哥专心的看向窗外的雪景。 最后看向蔡根的时候,已经是最后的希望了。 蔡根没有低头,也没有看向窗外,而是对着小伙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算了,不要冲动。 结论已定,没有外援,小伙果断的选择了妥协, 估计挨打的年轻姑娘也不是他对象,没到舍生忘死的地步,或者多年的读书经历,让他们有了更智慧的选择,没有当场动手。 两个小伙拉着年轻姑娘回到了自己桌,快速的结账后,开门出去了,回到了自己的小汽车。 看对方认怂了,大车司机也没有继续追究,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出门在外,尽量不惹事,拉着妖艳女子做了下来,继续喝酒。 经历过刚才的一场,两个人好像达成了一个默认的契约,也不吵了,悠闲的继续喝酒。 蔡根他们跟看话剧似的,这场景一般在现实中不太经常看到,看得非常专注,以至于服务员上菜,都没顾上吃。 看最后以代表正义的小姑娘落荒而逃收尾,蔡根感觉很可惜,意味深长的说, “小水,我敢打赌,那小姑娘一伙应该不是北方人。” 贞水茵已经把饭碗端起来了,正在用力进食,听蔡根扯闲淡,也没停下来,满口面饭的说, “什么根据呢?” 蔡根也端起了米饭,夹了一口酸辣土豆丝,酸的一嘬牙花子,这是真舍得放醋啊,太酸了, “首先是口音,其次是多事,最重要的是说话太多。” 打嘴仗一般不是东北的习惯方式,没事不找事,有事不怕事,这两句话的直接后果就是,要么不动手,否则很快结束,战线不会很长,一般没有讲道理的环节。 刚才,小姑娘一伙,给自己加的戏,太多了。 小孙吃饭一直比较慢,抢不过贞水茵,更抢不过啸天猫,贞水茵都吃第二碗了,他第一碗才吃一半,看着窗外小姑娘一伙的车,只是发动了,但是没有走,好像在车里商量什么, “三舅,那姑娘挨一嘴巴就拉倒了?这不是贱吗?不挨打,不舒服是吧?” 蔡根小心的夹了一口干豆腐,我去,这是放了多少盐啊,盐也不便宜啊,这么舍得下佐料吗? 看样这个菜价是佐料钱啊,也算物有所值了,不算黑心。 第345章 纳启饿不饿 () 由于被菜着了,蔡根赶紧吃了两口米饭,猜测道, “看他们应该是在校大学生,估计是放假出来自驾游的,两男一女这个搭配来说,应该那两个男孩都喜欢她,所以她一直左右逢源,占尽便宜,被宠坏了,无奈这两个小伙没有被爱情冲昏头脑,没有跟那爷们硬钢,这事估计不会善了。” 小孙一撇嘴,吃饭比不过贞水茵,搂菜还行,也不怕酸,也不怕, “不善了,他们还能咋滴?给大车放气啊?我在修车行干过,那轮胎的气压,能崩死人,希望他们不要找死。” 蔡根也往窗外看了看,摇了摇头, “他们不会干那么技术的活,我估计,在车里该不是在琢磨报警或者举报什么的吧, 最近电视上不说,总有高速劫车强迫狗贩子给狗磕头谢罪什么的新闻吗?” 贞水茵停下了进食,看了看外面的大雪, “蔡哥,这天,他给谁打电话,也来不了啊。” 蔡根点了点头,通常使坏的办法,今天的情况都行不通,不知道他们会做什么,来报复这一巴掌。 年轻真好,做事可以无所顾忌,想问题可以单纯可爱,至于面对责任,就不是可以轻易的逃避和推诿了。 一声惊呼,从妖艳女子嘴里喊了出来, “大刘,他们在卸你的车。” 原来大车司机叫大刘,听见女人的提醒,也往外看了一眼,没有慌张,非常淡定, “卸吧,摔死这几个小犊子。” 大卡车,本身有两三米高,加上两三米的铁笼子,差不多快五米了,再加上雨夹雪,铁笼子和车帮都冻上了冰,一般非熟练工人,没有机器的帮助,怎么能卸得下来? 事实上也是这样,那个小姑娘在大车前指挥,一个小伙笨拙的爬到了车顶上,开始研究怎么卸货,只是,难度太大,根本摸不清门道。 大刘一边喝酒,一边戏谑的笑道, “没有工具,他们能卸货?都是监控,卸下来一个,就是盗窃,卸下来,就是抢劫,到时候他们不买也得买,否则就蹲笆篱子。” 看似粗犷的汉子,法律意识很强啊,这段分析和预测,让蔡根眼前一亮,谁说不上学就没有智慧的,聪明人干哪行都是人精。 真像大刘说的,那个小伙在风雪中,尽了最大努力,也还是没有卸下一个铁笼子,不知道内心的挫败感是如何排解的,只看他,笨拙的爬下车,跟着小姑娘又回到了自己的小汽车,继续谋划。 看到这一幕,无论是救护车的医生,还是土豪大哥,都差点没笑出声来,现在的小年轻啊,咋就这么能作呢? 他们没有笑出声,大刘却已经笑得快岔气了,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 “这群小崽子,书都读狗肚子里了,都是猪脑子,咋就不能跟大师兄学学呢?小翠,你是不是给他们打傻了?” 原本低头吃饭的小孙,突然抬起头,目露凶光,看向大刘,很久没有人叫他大师兄了,难道大刘在扮猪吃老虎,看出了自己的来历? 对于小孙的警觉,蔡根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不要这么敏感,没事,没事。 小翠也是笑得浑身乱颤,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几个小瘪犊子,没事跟老娘装,还玩道德绑架,不明白现在是什么世道吗? 道德也不是她亲爹,是说绑架就能绑架的吗?” 小翠说的话,让蔡根更是一怔,这个女子看问题也很透彻啊。 有的时候群体意志会被小契机所牵引,有的时候群体意志会被良知所胁迫。 但是,群体意志是最大的骑墙派,什么时候变风向,分清风往哪里吹,就是门技术了, 想要借势,看不见风,那不是自取其辱吗? 如果,这个餐厅,坐满了人,是爱狗人士,哪怕有三分之一,那么小翠都不会打那一巴掌,而是和大刘顶着雪跑路。 以免被群起攻之,这就是风向的分辨以及风力的预测。 很明显,小翠比那三个小年轻更熟练,理解得更深刻,所以,现在她得意的笑。 贞水茵吃完了四碗大米饭,看桌上的菜也见底了,放下了筷子,试探的问蔡根, “要不要,给纳启打包一点呢?他应该也饿了。” 蔡根看了看菜单,摇了摇头,问贞水茵, “纳启,不吃饭,能饿死吗?” 这个问题很本质,意思是,饿不死,就不要浪费粮食了,而且粮食还这么贵。 按照这样推测,如果不是小孙和小水不吃饭会饿死,蔡根都不会舍得让他们吃饭的。 贞水茵还想替纳启挣扎一下, “死是不会死,但是自打纳启养成一日三餐的习惯,不吃会很难受吧。” 很明显,蔡根不太在乎纳启难受不难受,感觉能用忽悠解决的问题,没必要花钱, “还有什么比花钱难受的吗?这大雪封路,咱们不一定要在路上耽搁多久, 万一,还需要住宿,吃喝拉撒,想一想肝都疼,不对,我的肝已经好了,心疼,不对,乌鸦嘴,脚趾甲疼。” 蔡根磨磨唧唧的神道的废话说了一堆,发现小孙和贞水茵都没有注意听,而是专注的看向了窗外。 这是又咋地了,蔡根配合的也看向了窗外,大吃一惊。 这三个学生这么多年受的教育,确实没有白花钱,终于在车里想到了更实际的做法来报复。 再次走到大车旁,不在费力去卸铁笼子,而是解开了笼子的绑绳,连带着打开了车帮,攀附在车帮上,打开了所有外侧笼子的门,放出了里面的小动物。 两三米的距离,说高不高,说低不低,还好有了大量的积雪,起到了缓冲作用,小动物们活蹦乱跳的冲出了铁笼子,掉在了积雪中。 这就像解放了集中营,上演了一部动物大逃亡啊,现在,大刘着急了,那跑的不是动物,是钱啊,都是钱买的啊。 大刘赶紧起身穿外套,就往门口跑,目光也没有离开窗外的大货车。 突然,大刘停下了脚步,呆在了原地,张开嘴巴,用“啊啊”声表达自己的吃惊,还有点恐惧,死死的盯着窗外。 第346章 一巴掌的仇 () 三个人来到车上,小姑娘还在捂着脸,直到坐在副驾驶,才缓过劲来,才明白自己被人打了嘴巴子。 从小到大,从幼儿园到小学到大学,家里外面,从来没有人打过自己,所有人都把自己当成小公举。 今天,在这个穷乡僻壤,一个破服务区,被一个老娘们给打了,小姑娘头往苍天,发出了不甘的怒吼, “我要报仇,我朱芳芳对天发誓,一定要那个婆娘付出代价。” 两个小伙,看着歇斯底里的朱芳芳,好心的劝慰, “芳芳,你消消气,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是啊,芳芳,一看就是没素质的人,咱不哭,来,我给你擦擦眼泪。” 朱芳芳厌恶的躲开一个小伙递过来的纸巾,恶狠狠的说, “张三,李四,你们两个完蛋玩意,本来跟你们出来,以为你们可以保护我,结果呢?两个废物。” 张三伸出的手,尴尬的缩了回来,脸上一红,辩解道, “不是我们胆子小,主要是对方太凶悍了。” 李四也赶紧开口, “我从小底子薄,身体弱,万一他给我打个好歹的,也赔不起,一个开大车的能有多少钱,我也是为他好。” 这个解释,很奇葩,也很无力,朱芳芳完不接受, “这个事情没完,我咽不下去这口气,必须给他们个教训。” 没有外人了,他们也不再提狗狗的事情了,也不可怜狗狗了,单纯的从自己的恩怨去思考问题了。 张三看了看服务区屋里,又看了看外面装狗的大车,心生一计, “芳芳,要不我们把那些笼子卸下来,搞点破坏?” 李四有点不忍,就是一个简单的口角,有必要做的那么过分吗? “还是算了吧,张三你别瞎出坏主意,咱们还是不要惹事的好,毕竟还有...” 朱芳芳真对不起自己读的书,看李四想息事宁人,更是恼火, “他们偷狗贩狗本来就是犯罪,我们这是与恶势力作斗争,是正义的使者,你不去拉倒,我们去。” 说完,打开车门就和张三下车了,去卸狗笼子。 李四依旧感觉,这个事情犯不着,本来就是短暂休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希望事情不要继续失控。 即使下雪了,李四也没感觉有什么不好,反正事情也是这样了,只要把心神稳住,理性分析,踏实肯干,没有过不去的坎。 看着外面,张三上蹿下跳,讨好朱芳芳,李四心里一阵鄙视,没脑子的货,自己啥情况心里没点数吗? 果不其然,张三努力了半天,一个没卸下来,跟着朱芳芳灰溜溜的回车上了。 “我说,芳芳,消消气就得了,咱们出来玩,心态很重要,狗咬你一口,你还能咬狗吗?” 听见李四不帮忙,还在跟自己讲道理,朱芳芳怒了。 讲道理?我是讲道理的人吗?你竟然跟我讲道理,想瞎了心,冷哼一声,对张三说, “张三,拿上行李,我们走,道不同不相为谋,这是人家的车,咱们不坐了。” 朱芳芳嘴上说,但是没动地方,看着张三的反应。 这么大雪,还是高速公路的服务站,走,往哪里走啊,在高速公路上走路不太安吧? 这里也不是电影里,还想数个大拇指就能搭车啊? 估计司机们都以为劫道的呢,不被撞死就是意外。 张三做了激烈的思想斗争,死就死吧,为了爱情, “成,芳芳,我跟你走,你去哪里我去哪里。” 说完,就开始收拾包,只是收拾得很墨迹,东西装里,再拿出来,再装里,颠三倒四的。 李四明白了,这两个人是在找台阶呢,而且必须是自己给的,还得承认错误, 再说了,你俩走了,剩下我自己咋整? “行了,你俩就不要扯淡了,这么大雪,往哪里走啊? 芳芳,不搞点事情,这事算是没完了吗?” 有了台阶,朱芳芳优雅的下了,语气坚定的说, “必须,一定,马上,给那娘们一个教训。” 张三看李四终于要和自己站在同一个战线上了,继续出着馊主意, “要不,咱们回屋里去,鼓动其他人,一起围攻那个大车司机?” 李四摇了摇头,耐心的解释, “屋里人太少,形成不了群体效应,也激发不了从众心理,一个个都怂得一批,不好鼓动。” 朱芳芳看李四又开始消极应对,不满的再次提醒,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能不能说点有用的?” 委屈求的李四,苦着脸,看向那个大车,一咬牙, “卸笼子,比较费劲,咱们把笼子都打开,让狗自己跑,不就好了吗?” 叮铃,一个感叹号出现在了朱芳芳的脑海里,是啊,狗都跑了,这荒郊野外的,上哪里抓去? 一个有效的计划已经出现,张三的执行力很强,再次打开车门,奔着大货车跑去。 李四一看,自己出的主意,自己不去也不好,跟着朱芳芳也下了车,还快速的把后备箱打开一条小缝,伸手进去摸了一把钳子,准备开笼子用。 实践证明,这个计划是有效的,笼子门也比较好开,张三和李四很轻松的就打开了一侧的笼子门。 笼子里面的小动物,饿了很久了,体力都有点跟不上,但是求生的本能依旧在,笼子门打开了,自由就在眼前了,拼了命也得跑啊。 各式品种的狗,一窝蜂的从货车上蹦了下来,掉在雪堆里,基本上都是一翻身,就四散逃去。 朱芳芳心里很爽,看着跑掉的狗狗,心里计算着,五百一条,这是多少条?自己让那个臭女人损失多少钱。 突然看见,一只好像哈士奇的大狗,跳下来以后,走了几步,摔倒了,可能是体力不支,太饿了吧。 朱芳芳家里也养了一只哈士奇,同情心泛滥了,走过去,就蹲下把狗头从积雪里抱了起来,嘴里温柔的安慰道, “狗狗,你怎么了,你自由了,你是不是饿了?” 嘴里一边念叨,一边用手抚摸狗身上占满粪便的皮毛。 摸着,摸着,感觉不对劲,沾了一手狗屎,一阵恶心涌上心头,用力的推开了狗头。 第347章 咬人的狗 () 刚想起身,那个被推开的狗头敏捷的重新回到了朱芳芳的怀抱,亲昵的把狗嘴凑向了朱芳芳的脸。 没有温柔的舔她,而是残忍的咬住了朱芳芳的脖子。 突然的变故,让朱芳芳大惊失色,脖子上的剧痛让她十分慌张,想大声呼救,但是嗓子里是血,根本发不出来声音。 低头看向自己解救的狗狗,四目对视,各有深意。 朱芳芳的眼睛里是意外,是惊慌,是痛苦,是委屈。 狗眼睛里是暴虐,是怨恨,是残忍,是甜蜜。 少女的鲜血,像是不要钱一样,流进了狗嘴里,温暖了冰冷的嘴,滋润了干涸的喉咙,填充了饥肠辘辘的肚子。 毫不意外的,由于血压的关系,洒落到白雪上很多猩红的血液,不只是给白雪添加了颜色,在空气中也弥漫开了血腥的味道。 犬类的嗅觉是很敏感的,尤其是血腥味,那代表了最原始的**,正好可以饱腹的**。 原本已经逃离开的狗狗们,闻到血腥味,重新聚拢回来,虽然都很无力,但倔强的奔向朱芳芳。 张三和李四,在车的另一侧,正好遮挡了视线,没有看到朱芳芳的遭遇,仍旧顶风冒雪在那打开笼子门,释放心爱的狗狗。 一开始,出了笼子的狗狗们,都四散奔跑,慢慢的,两人也发现了不对,因为那些狗跑出几步以后,突然被定住,然后冲着空气中嗅一嗅,发现非常吸引他们的事物,扭头往车的另一侧跑。 难道朱芳芳带着火腿肠下来了?这是要现场喂食吗?这么多狗,得吃多少东西啊? 李四赶紧大喊, “芳芳,你不要喂它们,让他们跑。” 张三无所谓的说, “你就让她喂呗,看这些狗饿的,真可怜。” 李四停下手,对于这个脑子不好的伙伴实在很烦,训斥道, “你懂个屁,这些狗都饿红眼了,不知道多久没吃东西了,再咬到人。” 虽然没有正面反驳李四,但是张三开笼子的幅度却加大了,用啪啪的笼子门表达自己的不满。 虽然张三态度不好,李四也没再搭理他,尽量打开更多的门,就跳下了车,按照计划进行。 计划里面,下一步,就是跑路了,只要屋子里的大车司机不瞎,很快就会发现的,自己这伙人,必须快跑。 “张三,芳芳,差不多了,咱们快走。” 李四大喊一声,就往自己的汽车方向跑。 跑了很远的一段距离,感觉有点不对,没有人跟上自己,这俩货想什么呢? 扭回头看了一眼,停下了脚步,眼前的画面实在太有冲击力了,李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张开嘴,痴傻的啊啊直叫。 十多条大型犬,正在撕咬着一大团红色的破布,从破布顶端的头发来看,应该是朱芳芳。 这时候的朱芳芳,已经看不出来面容,被几条大狗咬住四肢,不断的扭曲挣扎,但是丝毫不见起色。 张三看李四跑了以后,还想去叫朱芳芳,结果绕过货车,也被眼前的画面惊呆了。 原本张三想去搭救,但是朱芳芳被几十条狗围在中间,根本过不去,而且,抢不上槽的狗,已经开始注意张三了,往他的方向跑。 狗狗的想法很简单,现成的抢不上,自己动手吧,两条腿走路的都是食物,都能出血,都很好闻。 看着狗狗们围了过来,张三再次爬上了大货车,吊在半空中,躲避狗狗们亲热。 小狗狗们,实在是体力不支,够不到张三,又抢不过那几条大型犬,终于把目标盯上了坐在地上发傻的李四。 看着狗狗们热情的跑向自己,李四终于反应了过来,踉跄的跑向服务区餐厅,用力的一拉门,被门里出来的东西撞了个满怀,再次坐在地上。 没看清第一个出去的东西,却看清了第二个出去的人,是那个吃饭不用餐具的胖子,而且,出去的比较急,看到有人在前面想躲,但是不够灵活,一下踩在李四的脚背上,二百斤的肉集中到一点,李四的脚不骨折,也得肿。 李四刚想揉脚,第三个人出来了,比前两个都要灵活,突然发现李四这个障碍物,拔身而起,但是由于门口有积雪,比较滑,脚踩秃噜了,起跳没问题,只是高度不够,一脚踹在了李四的脸上,借力往前冲去。 没有顾忌脸上的鞋印,也不在心疼自己的脚面,李四双手着地,往门口的旁边爬,真怕再出来人,自己被误伤。 第一个撞人的,是大刘。 第二个踩脚的,是蔡根。 第三个踹脸的,是小孙。 刚才,大刘想出来制止他们放狗的时候,突然惊呆了,看见被释放的狗,咬住了朱芳芳的脖子,然后血腥味吸引了其他的狗,群起而攻之,咬得很残忍。 蔡根看大刘表情一下呆滞,也顺着目光看向窗外,也被这一幕吓了一跳。 这不是动物园,也不是狮虎山,那不是喂食逗一乐的鸡,那是人,那是一个不太会说话的花季少女。 太血腥,太残忍了,以至于那个土豪胖大哥发出了少女般的尖叫, “死人了,狗咬死人了,救命啊,你们赶紧出去救人啊。” 尖叫很犀利,就是站在原地不动,指着窗外,不停的尖叫,可能是想透过自己的尖叫,吓退外边行凶的狗狗。 几个救护车的医护人员,倒是比较镇定,可能平时血腥的画面见得多了吧,竟然还在小声交换着意见。 在医学角度分析这样的撕裂伤该如何抢救,如何缝合,术后该如何恢复,破伤风针是用二十多的,还是用四百多的,狂犬育苗还有没有必要打等等。 小翠看到了外面血腥的一幕,表现得非常冷静,一点也不慌张,只是大叫道, “大刘,出去救人,拿个家伙事儿。” 大刘被喊得一下清醒,是啊,必须得救人啊,虽然说是这群孩子自己作死,但是也得救人啊,千万不能死人啊,否则自己就吃瓜落了。 “这群小犊子,千万别死啊,这不是坑我吗?” 大刘嘴里骂着,开始在门口寻找可以当武器的家伙事儿。 第348章 狗眼中的克制 () 小孙不明白,疑惑的问蔡根, “这司机这么着急干啥?他们自己放的狗,自己作死了,难道还能牵连司机?” 蔡根没有顾得上回答小孙的疑问,也是站了起来,简短的说, “这个一会再说,先救人。” 虽然没顾得上现在就告诉小孙,但是蔡根还真知道原因。 前几年,自己家有个小型的养殖场,在远郊,一排几十家,都是养猪的。 除了猪舍占地,还有三亩多地,院子比较大,所以家家都养条狗防盗。 蔡根家的没有养猪,只是投资性的买了一个,所以也不经常去,院子里没有活物。 前院的人家,就养了两条杂种藏獒,一到晚上,就散养在院子里,看家护院小能手,敏捷而又凶悍。 话说年三十晚上,这家人去亲戚家过年,整个晚上没有人。 初一主人回家,一打开门,看见了院子里多处有血迹,这是狗抓住兔子了,还是咬猪了? 大惊失色的主人,在藏獒窝里,找到半个人,之所以还能看出来是人,脑袋还在,只是缺了一条胳膊,一条腿。 残缺的尸体旁,趴着自家那两条大藏獒,也是满脸是血,眼睛通红,看自己的主人都不怀好意,还好已经吃饱了,没有乱动。 主人看到这里,大概是明白了,赶紧报了警。 地方小就是好,警察来了,一辨认尸体,走访了村民,当天就破案了。 死者是村里的二流子,曾经因为盗窃罪进去过,推测事件缘由的过程中,又一个人来自首了。 自首的讲诉了事情的经过。 年关难过,三十晚上是比较好下手的时候,而且养猪的家里都放大量现金,两个毛贼就盯上了这一户。 由于不够专业,翻墙的时候,惊扰了藏獒,一个被咬,另一个跳墙跑了。 跳墙跑的,躲了两天,才知道死人了,所以来自首。 当天,派出所把狗主人也抓起来了,这让大伙都不明白为什么。 老百姓的思维,你来我家偷东西,被我家狗咬死,活该啊,白死啊,谁请你来的? 但是,偷东西没有死的罪过,凭什么给人咬死了?这就是狗主人的过错。 这算是防卫过当啊,还是过失杀人啊,蔡根不知道,反正狗主人进去了,还赔了几十万。 以上,就是货车司机大刘担心的事情,虽然是他们放狗,虽然他们涉嫌盗窃。 但是,如果大刘没有看管好自己的狗,咬死了朱芳芳,那么狗狗的锅,需要大刘来背,贼憋屈那种。 为了不憋屈,大刘真的一往无前,也不担心那些大狗的威胁,拿着门边的一个拖布就开门出去了。 身高体重,冲劲十足,以至于大刘出门就撞到了什么东西,也没仔细看,就往朱芳芳的位置跑。 蔡根也没含糊,无论小姑娘多烦人,但那也是人啊,不能让畜生给霍霍了。 还有就是,对于那些狗,蔡根还真不太担心,关键时刻,可以呼唤努努,给自己来个小变身啥的,至于会不会被人发现,蔡根还真没考虑,毕竟人命关天。 第二个冲出门去,蔡根空着手,冲劲也很足,看到障碍物,也躲闪不急,踩了一脚,差点没把脚崴到,暗骂点背,跟随大刘冲了过去。 小孙就不用解释了,蔡根去哪里,他肯定去哪里啊,不就是一群啸天猫的同族吗? 哮天犬都敢揍,还差这几条破狗? 完没有任何压力,只是出门踹了什么东西,也没看清,无所谓了,必须尽快到蔡根身边,万一三舅被咬,打狂犬育苗三百多呢,三舅肯定舍不得。 大刘冲在最前面,沿途有一些原本追李四的狗狗,转头攻击大刘,可惜,李四和大刘的武力值不是一个基准线上的。 没穿外套的大刘,显得更加灵活,由于下雪,气温也不是很低,手里的拖布都没用上,仅靠脚上的军勾皮鞋,就把冲上来小型犬踢得四处飞翔。 军勾皮鞋,是俗语,应该就是一种很结实的棉鞋吧,在东北有一段时间很流行,也很贵,是家庭富裕的象征,经久耐用,保暖的同时相当结实,只要脚不再长大,穿个四五年没有问题。 纯牛皮,里面带绒毛,最重要的是,在皮鞋正面的牛皮里,包着一层钢板,脚踢砖头可以硬钢而不疼,实在是钝器之首。 蔡根记得小时候,打架套路之一就是,薅头发用军勾踢,很少有轻伤。 大刘就有这样一双蔡根小时候很向往的军勾皮鞋,借助大长腿的加速度,威力强悍,很快就接近了躺在地上被群啃的朱芳芳。 大型犬对于大刘军勾的威胁,不是很在意,虽然停下啃咬,但是依旧站在朱芳芳身边,舍不得离去。 那只最先咬住朱芳芳脖子的大狗,也松开了嘴,瞪着血红的的眼睛,盯着大刘的一举一动,特别的是,眼神中竟然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目前的场面有点吓人,几条百十来斤的大狗,满嘴是血,就是站那不动,威慑力也是很足。 大刘有点虚了,如果是一条狗,他不带犹豫的,就上去干了,两条也可以勉强,仔细数了一下,七条大狗啊,品种不一,但是都表现得非常凶狠。 蔡根顺着大刘开出来的通路,来到了大刘的身边, 第一眼就看到了躺在血泊中的朱芳芳,不怪自己在屋里的时候只看到了一块红色的破布,此时朱芳芳原本大衣的颜色已经看不出来了,表面完整,但是四肢在衣服下面已经被啃咬的像是爆发的火山,只是岩浆变成了鲜血。 唯一能看到的伤口,就是朱芳芳脖子上的咬痕,不过很诡异的是,只是咬出了伤口,让血液流了出来,并没有把脖子咬断,好像大狗很有自控力,目的是为了咬出血,并不想咬死朱芳芳。 经历过那么多诡异的事情,蔡根也不是当初的那个傻小子了,这事情里面好像有什么隐情, 因为,蔡根透过那双血色的狗眼,竟然看到了理智,或者说是一种克制,很明显,这个非常不科学。 第349章 烤肉的香味 () 就在大刘发虚,蔡根疑惑的时候,小孙也到了。 小孙是不会发虚的,他也没啥好疑惑的,既然三舅的目标是救人,那么还愣着干啥? 冲过去就是一顿连环脚,深厚的武术功底,在这个时刻发挥得淋漓尽致,尤其是对付几条狗狗而已。 凡是不舍得离开朱芳芳的狗狗,都被小孙踢飞了出去,除了那只最先咬住朱芳芳喉咙的心机狗。 心机狗不是被踢飞的,是在小孙还没碰到他以前,主动的向旁边跑去,摆出了好似被踢飞的样子。 这个演技让蔡根目瞪口呆,这些动物这么爱演吗? 不只是啸天猫,随便在路上遇到的阿猫阿狗都有这么牛的演技吗? 这奥斯卡是欠了多少小金人啊? 那些影视投资人为什么就不能投资点动物的类型片呢? 蔡根神游的档口,小孙已经打退了所有围观的狗狗,背起了朱芳芳,往服务区跑,看蔡根还在发愣,赶紧大喊, “三舅,人救到了,往回跑。” 反应过来,蔡根刚要转身,跟随小孙的脚步,突然听到大货车上传来了喊叫, “等一等,救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 扭头一看,原来车帮上还挂着一个呢,张三的脸已经冻得通红,由于太紧张,太害怕,双眼挂着泪水。 小孙已经背了一个人,明显不适合再去救张三,蔡根主动的冲向了大货车的方向,驱散围观的狗狗, “小孙,你带人回屋,我去救吊着的小子。” 不太放心蔡根,小孙不想走,但是背着个人,确实影响发挥, “三舅,你小心,我送完人回来帮你。” 嘱咐了一句蔡根,就往服务区屋里跑。 真是听话啊,蔡根往前跑了几步有点后悔了,这些狗狗很难搞啊。 这些狗狗很郁闷,第一波发现了食物,没有抢上槽,发现第二波食物,又爬到了车上,所以此刻看到蔡根他们过来了,都相当激动,热情的向蔡根他们身边跑。 双手空空的蔡根,觉得,自己手上没有武器,也没有小孙的身手,冲上去以后如果不变身的话,很可能成为狗狗们的食物,所以,刻意的,毫无声息的,不易察觉的,放慢了脚步,让同样向前跑的大刘冲了过去。 蔡根心里的想法是,帮忙可以,我这算见义勇为,但是,你的狗,你得出力啊,不能躲在我身后啊。 虽然一不小心冲到了最前面,大刘这次没有再虚,因为刚才小孙的身手震撼到了大刘,他认为,作为小孙的伙伴,蔡根应该身手也不凡,有了这么强大的靠山,自己也是可以无所顾忌的拼一下的。 然而,惯性思维害死人,叶问的老婆跟叶问也是一伙的,但是叶问的老婆,绝对没有叶问的身手。 当大刘的拖把被一只狗咬住,同时被十多条狗围攻的时候,求助的看向了蔡根。 发现了自己的失误,蔡根也被十多条狗围住了,仅凭蛮力在挣扎,没有被狗扑倒而已,无暇帮助自己。 最无耻的一幕发生了,张三趁着狗狗都被蔡根和大刘吸引,快速的爬下大货车,像是兔子一样,跑向了服务区,压根没搭理被围住的两个人。 看着张三跑远的背影,蔡根心里好憋屈,无形中被人渣给玩了,好气愤。 老婆以往的嘱咐也回荡在蔡根耳边, “不要多管闲事,也不要随便帮人,因为你也不知道,你帮的是不是人。” 虽然当时听着,老婆圆圆好像说得很诡异,不自觉就会想到灵异上去,但是经过多年实践证明,很多人,看着像人,不干人事,所以,不配当人。 张三肯定已经在蔡根的字典里,在人字上打了引号,这孙子,不配当人。 圣母的想,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学生,遇到突发事件,伙伴被咬得血肉模糊生死不明,由于害怕变得失去理智,求生欲冲昏了头脑,自顾自的求生,好像也说得过去。 蔡根不愿意这么想,因为一条小型犬,咬住了自己的大腿。 还好,穿着棉裤。 还好,棉裤外面有肥大的工装帆布裤。 还好,帆布裤外面还有那黑色的貂皮大衣。 经过三层保护,仅仅有一小层肉,被狗狗咬住了。 但是,这一小层肉,带来的疼痛感,是最不能忍受的,从小被掐过里带的人,都明白。 难以忍受的疼痛,让蔡根决定还是变身吧,万一咬破了,还得打针,估计也没有人给报销。 眼看蔡根就找到了感觉,就想要变身成努努的巨人形态,可是,那种努努附身的感觉瞬间被一层火热给清除掉了。 变身失败了,好像身体里的火焰山,与努努的附体冲突一样,二者不可兼得。 这意外情况,让蔡根失去了最大的依仗,开始惊慌了。 目测周围没有板砖,而且,这些狗距离把自己咬死还有很长一段过程,自己生命不受到威胁,自杀**是不会出现的。 再有,让伏羲氏或者神农氏出来打狗,是不是有点太儿戏了,一点也不严肃啊。 身上挂着一条小狗,动作就很不灵活,另一只狗钻进了蔡根的防御漏洞,咬在了蔡根另一边的大腿,还是差了一点点,吓得蔡根哇哇大叫, “大哥,你这些狗都是受过训练吗?咋就奔大腿呢?” 大刘没有回答,蔡根看他的身上挂了不止一条狗。 这是狗还是王八?咋咬住了就不撒口呢? 小孙还没有回来,估计也不会再有人来救援,自己和大刘体力不支以后,如果被狗扑倒,那么估计要凉,躺在雪地,不凉也凉啊。 蔡根决定,放弃抵抗,想活着,必须有死的决心,这个技能也是没谁了。 一条大型犬,咬住了蔡根的后脖领子,靠着自身的体重,马上就要把蔡根拉倒了,一层无色的火焰,从蔡根的身体里面烧了出来,贴心的没有烧毁蔡根的貂皮大衣,却点着了挂在他身上的四条狗狗。 虽然无色,但是温度是有的,而且很高,四条像王八一样的狗狗,被点燃的瞬间,松开了嘴巴,可以已经晚了,整个停车场,弥漫出一股烤肉的香味。 第350章 东门西门 () 蔡根对于自己身上出现那无色的火焰,也没有太惊讶,努努出不来,火焰山再不发威,对于已经认命不当正常人的蔡根来说,就太不正常了。 上次见到燧人氏跟自己告别,好像是出远门了,又好像是变成了火焰山,虽然不明所以,但蔡根知道,自己身体肯定发生了一些变化,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曾经多次与身边的异类探讨,到底自己算是什么情况,回答蔡根的永远只是流传下来的八卦。 最可气的是,竟然还有一些八卦说,苦神是人,但是又不是人形。 这就让蔡根产生了无限遐想,不是人形那也能算是人? 当初没想明白,今天蔡根有了不同的理解,就像现在,蔡根是人,但是哪个人身体外面有一层火焰? 这算是火焰甲吗?自带防御的同时进行火焰伤害? 可攻可守,出门旅行必备良品? 一眨眼的功夫,被点燃的四只狗狗,从活的,变成了熟的,又变成了焦,最后只在雪地上留下了一个黑色的狗印。 而那罪魁祸首的无色火焰,竟然像有智慧一般,没有融化一片雪花。 看到同类的惨死,焦糊的味道让攻击大刘的狗狗们很惊慌,火焰的威慑力比一般棍棒更强,纷纷脱离了大刘,四散跑开。 狗狗们散开,露出了已经倒地的大刘,竟然没有出一点血,原来是大刘倒地后的姿势比较科学,成的蜷缩状,所有要害都保护得严丝合缝。 这样应对攻击的姿势蔡根也会,小时候面对圈踢的时候,也就是一人单挑一群人的时候,最好的反应不是逃跑,是躺在地上双手抱头,用膝盖遮挡脸部,靠大腿护住腹腔,对方只要不用大锤砸,一般没有什么大事,受不了太严重的伤。 即让对方打你消气了,又保护了自己,一举两得。 看大刘的熟练程度,小时候应该没少挨打,既然没有看到蔡根着火,也没有必要再装蜡烛被大刘看,收回了身上的火焰甲,踢了大刘屁股一下, “起来,赶紧跟我回屋。” 大刘果然机警,发现有人踢自己,这是好事啊,反正狗狗不会踢人,在地上一轱辘站了起来,果然没有受伤,四下看了一眼就往服务区跑。 蔡根也没闲着,狗狗已经烧成灰了,也不会有狗肉吃,不回去,还等着帮大刘抓狗啊? “哥们,谢谢,你带汽油出来的啊?把狗点着了?” 这个问题让蔡根没法回答,谁没事身上带瓶汽油啊,又不**玩, “不知道啊,突然就自燃了,也许食物里含磷太多,稍微一摩擦就自燃了,这种现象很普遍。” 奔跑的双腿一个踉跄,大刘差点没摔倒,瞥了蔡根一眼继续跑, “哥们,不想说,我就不问,能不能别那我当傻子?” 原本还想解释一下的,临近服务区的餐厅大门,蔡根果断放弃了解释,爱信不信,反正我说得很科学。 进了餐厅,看到朱芳芳被放到了一个闲置的餐桌上,鲜血又染红了那廉价的一次性桌布,看这出血量,朱芳芳平时身体很好。 张三和李四围着朱芳芳,哭得悲天悯人,好像那些血是从自己身上留下来一样,就是心疼,无休止的心疼。 原本在角落里看热闹的救护车人员,主动过来帮着料理伤口,不过,只是简单处置。 小孙站在门口,看样是想出门接应蔡根,只是没想到蔡根他们先进屋了,很是欢喜, “三舅,你回来了,没事吧?被狗咬到了吗?” 蔡根摇了摇头,目光没有离开朱芳芳躺着的圆桌面,拿出半盒烟,给小孙发了一颗,自己叼上一颗,刚想点烟,想到了身边的大刘,随手又给大刘发了一颗,大伙点上烟,深深的吸了一口,总算压惊了, “那姑娘咋样?” 小孙抽着烟,看着窗外,那些狗没有离去,还在停车场上驻留,大多在舔朱芳芳留下的血迹, “估计够戗吧,这出血量,大男人也流死了,只是现在还有气。” 恩,小孙看样果然是小伙。 没有再为难小孙,蔡根凑过去问白大褂, “大夫,咋样了?” 一个女白大褂在帮着朱芳芳包扎四肢的伤口,一个男白大褂正在用纱布帮着给朱芳芳脖子上的伤口止血,只是那血好像没咋止住。 旁边没有穿白大褂的应该是司机,这种场面见得多了,开始了自己的分析, “脖子上的咬伤挺严重,估计是伤到动脉了,看这出血量,再过一会就该失血休克了,不太好整。” 好专业啊,蔡根高看了救护车司机一眼,这分析得头头是道啊, “不好整咋不赶紧送医院,你们不是救护车吗?还在这分析毛?” 蔡根不是对朱芳芳有什么好感,也不是担心大刘索赔,只是单纯的因为这是一条生命,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这里啊,还是被自己救助的狗狗咬死,太讽刺了吧。 分析毛?这话不太好听,救护车司机冷哼一声, “你懂毛?这路面,往医院赶,不得车毁人亡啊?看这失血量,挺不了半小时,送医院也没用,除非现在就输血,你说是吧,东门大夫?” 东门?东门大夫?这个姓真愁人,蔡根忍住不笑。 女白大褂对自己手下的司机有这么多常识,很是自豪, “老梁你眼里见长啊,说得对啊,我先把其他出血点包扎好,至于脖子上,最后止血,然后就是输血的问题了,西门主任,你看脖子上还有缝合的必要吗?” 西门?还主任?什么医院啊,听这名字就不一般。 再说,这救护车上竟然有主任?那这是要接多么重要的病人啊?主任都出马了? 蔡根看向西门主任,果然很镇定,不愧是主任,用手按压得很有技巧,止血的同时,又不没让朱芳芳窒息。 西门主任没有抬头,认真的看着朱芳芳的伤口,无奈的说, “缝上也行,要不火葬场也得缝。” 谈笑之间,定人生死,果然有医院主任的风范,蔡根不禁点了点头,表示佩服。 张三和李四一听就不干了,冲到大刘身边,双双抓住大刘, “你的狗,咬死人,你要负责,你要偿命。” 第351章 医者父母心 () 早就知道,有这一遭,大刘也没意外,也没挣脱两个人的拉扯,淡定的问, “给你脸了吧?小犊子,你还能干死我啊?来来来,我不还手,你也来咬死我。” 身体的力量可以衡量,大刘语言上很是粗俗,但是却依旧很有力量。 看结果好像还产生了暴击,因为张三和李四下意识的松开了手。 开始往后退,可能是谁也不相信,大刘不会还手吧。 看两个小子怂了了,不再上前,大刘蔑视的看了一眼张三。 刚才这孙子自己先跑了,不是人揍的,不找他麻烦,咋就没眼力见呢, “大夫,这姑娘还有救吗?她可千万不能死啊,否则我就惨了,您行行好,一定要救活她啊。” 事情的原委,东门医生和西门主任是了解的,这个姑娘要是真死了,大刘的货车都得赔里, 虽然跟自己没关系,但是赶上了,作为医者的天性使然,谁也不会希望病人死。 这就是人们常常有的误区,可能是因为几个败类,就对一个行业产生了误解。 蔡根以前也受到了这方面的蛊惑,认为医生都是冷血无情的,都是唯利是图的,都是好坏好坏的, 其实,事实情况真不是那样。 蔡根心里的转变,还是通过苍蝇的老婆实现的。 每天面对大量患者,病危的患者,如果像大家要求的,每天都是怀揣医者父母心, 那么,任何人,这里说的是任何人,每天看着自己的孩子在痛苦中挣扎,时不时的离世,谁能受得了? 其他人蔡根不知道,反正如果换成自己,不说干几年,几十年,一个星期就疯了,肯定受不了。 目前,还能坚持在这个岗位上的医生专家,估计每一个都经历过日以继夜的心理煎熬。 熬着熬着,麻木了,熬着熬着,想开了,最后成为了专业至上,人们眼中冷酷无情的人。 眼前的西门主任和东门大夫,应该是早已经历过煎熬的人,看待患者很专业,也不参杂乱七八糟的经济利益,能救就力救,救不了,也不遗憾, “不要墨迹了,失血过多,没法及时送到医院,老梁,你去车上把706拿下来,估计也顶不了多久。” 救护车司机老梁,看了看外面的狗群,依旧没有散去,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主任,我不去,外面狗太多。” 对于老梁的忤逆,西门主任很是生气,关键时刻掉链子,难道让东门这个姑娘去拿吗? 你的专业素养呢?反过来一想,也是,他的专业是开车,独战群狗确实不专业。 西门主任没有为难老梁,看向了张三李四, “你们是伙伴,去救护车上拿药和输血设备。” 张三和李四脸都吓白了,惊慌的一指大刘, “他的狗闯的祸,让他去。” 大刘一怔,这俩小子都吓成这样了,逻辑思维还这么清晰吗? 责任划分很明确啊,但是,但是,我也不敢去啊,那些狗是我买的,又不是我养的,刚才在外面差点把我也啃了啊。 随即,大刘又想到大货车的贷款,小翠孩子的学费,小翠母亲的医药费,小翠整容的分期付款等等等... 一咬牙,看向了小孙,不好意思的说, “哥们,你能陪我去一趟吗?我身手不行,出去也是喂狗。” 这个要求好过分,凭什么陪你出去送死啊? 小孙也不是傻子,没有着急回答,看向了蔡根,希望蔡根拿主意。 这时候,医生,大刘,张三李四,所有人把目光都看向了蔡根,好像都在等蔡根拿主意。 其实蔡根潜意识里还有一丝表现型人格的,被关注很欢喜。 只是,拿小孙的命出去玩,这真的好吗? 一个小细节打动了蔡根,朱芳芳虽然大量失血,但是没有失去意识,满脸鲜血覆盖下,那双眼睛也看向了蔡根,满满的求生欲,也就是脖子受伤不能说话,否则肯定大喊大叫让蔡根救他。 那少女的求生欲,还是感动了蔡根,也是无奈的对小孙说, “要不,你赔他去一趟吧,注意安。” 小孙的身手,刚才大家都在屋里看到了,那是高手啊,对付几条狗很轻松,老梁一看有保镖,义薄云天的气势出来了, “主任,我带他去吧,他也不认识拿什么,这是我们的本职工作,应该做的事情,我老梁从来责无旁贷。” 西门主任不耐烦的听不下去了, “老梁,你再墨迹一会,就不用去了,这姑娘快凉了。” 小孙没等老梁,率先打开了大门,往救护车方向走。 老梁也没再扯淡,紧跟着小孙,治病救人不是开玩笑。 那些尝过了人血的狗狗,唤醒了原始的凶性,看见两条腿走路的,就像看到了食物,行走的食物,一拥而上,冲向了小孙和老梁。 小孙对于没有什么套路的狗狗,选择了最省力的打法,双手插兜,吹着口哨,一顿小脚, 凡是冲上来的狗狗,都踢飞,花样各种踢。 老梁在屋里见识过小孙的身手,这站在身边,感受又不一样, 就像在手机里听相声和在小剧场听相声相比,体验差距很大。 这身手,在ufc不得被驱逐啊,太狠了。 很快到了大货车旁边的救护车,老梁熟练的拿到了器械和药品,跟着小孙往回走。 西门主任拿到了药品,赶紧给脸色已经死灰的朱芳芳注射,但是仅仅是缓解了一小会,那种就要离开人世的死灰再次出现,没有大量输血,肯定是不行了。 “不行啊,这点706不顶用,想活必须得输血啊,也不知道她是什么血型,这里也没有验血设备,愁人。” 是啊,不知道朱芳芳是什么血型,咋输血? 这是不需要专业医学知识的人都明白的道理,血不能乱输,否则死得更快。 就在一众人都一筹莫展的时候,朱芳芳顽强的伸出了手,颤颤巍巍的,看样真的很无力,沾满鲜血的手比划出了一个有点扭曲变形的ok。 大家这一刻都被感动了,都被鼓舞了,真是坚强的姑娘啊,自己都快挂了,还向众人展示她的乐观,用ok表示自己没事吗? 第352章 顽强的朱芳芳 () 张三看到朱芳芳这么顽强,一下就感动哭了,抓住她的手,哀嚎道, “芳芳,你一定会没有事的,你不要再乱动了,我们知道你的心意了。” 可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朱芳芳用尽最后一点力量,挣脱了张三的手,依旧表达自己很ok。 这不正常啊,又没有领导在这里,又没有摄像机,这姑娘有必要这么爱演吗? 一道闪电划过蔡根的脑海,会不会是朱芳芳想要表达什么,说不出口呢? “小孙,你看他那个手势,是不是在表达,自己的血型是o型?” 小孙点了点头,自己也把手仿照朱芳芳的姿势比划了一下,确实是o,不ok。 经过蔡根一提醒,大伙这才明白,想多了,不过,也深深佩服起朱芳芳的求生欲。 东门医生看朱芳芳在听到o型的时候,还努力的点了点头,这才确定,赶紧问在场的众人, “想救她需要输血,你们谁是o型血?” 所有人都互相对视,潜台词都很隐晦。 西门主任久久没有听到有人自告奋勇,无奈的叹了口气, “血型都不对,那只好等死了,没办法了,我缝合完事了,剩下的事情交给老天爷吧。” 安静,大伙都一声不吱,整个饭厅都很安静。 “妈呀,你们干啥呢?这人咋地了?桌子都整上血了,一会要赔卫生费。” 看完夜王的服务员终于出来了,刚才的各种吵闹都没有打扰到她看剧, 关注点不是桌子上的人,也不是外面的狗,而是被血染红的一次性桌布。 本来就是一次性的要什么卫生费?想钱想疯眼了吧? 众人都没搭理服务员,目光都锁定在朱芳芳,颤颤巍巍不断比划的手势上。 那是o,对,努力的表达自己是o型血,只要有o型血就可以得救了,谁能给她点o型血啊? 张三终于开口了,针对的是李四, “李四,你还想装到什么时候,我是a型血,你是o型血, 你不是说过和朱芳芳血型很配吗?这时候咋不说话了?” 蔡根真想拍一下脑袋,让自己清醒,自己已经落伍了吗? 以前搞对象都看八字,后来看星座,现在都开始配血型了吗?奇葩啊? 李四被说得脸上通红,一下子把外套脱掉,撸胳膊,露出了半截像是麻杆一样的手臂, “张三,你别瞎哔哔,我是o型血,但是从小身子弱,现在还贫血呢,哪有多余的给芳芳? 你们看我瘦的,照镜子看自己,都觉得可怜。” 晕啊,以为他露胳膊是要献血呢,原来是向大家展示自己不行的原因,真是让人无语。 看大伙都表现出鄙视的神情,李四着急了,赶紧一指大刘, “他身强体壮,让他献血,用他的血,芳芳这样都怪他的狗。” 大刘被针对也不是一次两次,脸色发苦的说, “我以前出过车祸,知道自己真不是o型血啊,否则用你说,我早就给她了,不就是点血吗?” 血型不对,这谁也没招。 小孙突然对蔡根说, “三舅,是继续看热闹,还是上路出发? 他们磨磨唧唧没完没了的,咱们也不能看连续剧啊。” 蔡根感觉小孙说得有点太直白了,不太符合现在的场景,摇了摇头,示意再看看, 至于能看到什么结果,蔡根也不知道,就是想再看看。 现场的僵持,终于在蔡根的坚持下,被浓妆艳抹的小翠打破了, “我剖腹产的时候,知道自己是o型血,用我的吧。 大刘,我这是是为了帮你,回去给我加钱,下次再也不跟你押车了,血都搭上了。” 小翠的挺身而出,让所有人都很意外,毕竟刚才她与朱芳芳产生了肢体上的冲突,一切的起因也是因为那一巴掌,竟然可以不计前嫌的帮着输血,这个女人不一般。 东门医生也没有考察检验小翠说话的真实性,手头也没有设备,你说是就是吧,反正再不输血,朱芳芳也得挂,死马当活马医吧。 又拉过来一张桌子,小翠躺了上去,开始给朱芳芳输血。 平行躺着的两个人,脑袋的距离不到一米,很容易就能看到对方的眼睛。 小翠的眼神是无畏,朱芳芳的眼神是羞愧。 小翠对已自我牺牲,看得比较淡,嘴上说是帮大刘,实际上也是不忍心看着朱芳芳就这么死了,毕竟是条人命。 朱芳芳看着对方在救自己,心里是羞愧的,不是在自责刚才自己行为的不妥,是羞愧于自己身体里竟然流了这个女人的血, 自己瞧不起她,更瞧不起她的血,所以,心里更加羞愧。 还好,此时的朱芳芳不能说话,否则,她要是真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瞬间所有人都得崩溃。 随着血液的填补,朱芳芳的脸色稍微有点红润,小翠的脸色开始苍白,目前来看,朱芳芳的命,是救回来了。 蔡根也终于放下了心,这就是年轻人冲动的后果,差点把自己的命搭上, 还好,解决不算完美,也没造成太严重的后果。 自己还有一堆事呢,蔡根问一直没有出声的贞水茵, “小水,咱们现在可以上路吗?这也耽搁很久了。” 贞水茵好像看着躺着输血的两个人在发愣,被蔡根一问,回过神来,拉着蔡根走到门口,小声的说, “蔡哥,虽然路不好,速度起不来,但是可以勉强赶路,只是,这里的事情,你不管了吗?” 这里的事情不是完事了吗? 自己还管什么啊? 这不是应该警察管的事情吗? 蔡根对贞水茵的话有点不明白。 小孙也凑了过来,他好像明白了贞水茵的意思,望了望门外,同样低声的说, “跟咱们也没啥关系,管毛,三舅自己还一堆事呢,小水你不要多事。” 被小孙一说,贞水茵发觉自己确实有点多事了,团团还在地府呢, 自己这伙人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呢,在这里已经耽搁很久了,确实不易再生别的事端, “行吧,蔡哥,咱们走吧。” 两个人的对话中,信息量很大,应该是有什么事自己不知道。 蔡根本想仔细问问,但反过来一想,事情处理成这样,自己能帮的也帮了,还是不要多问了,赶紧上路吧。 第353章 一不小心霸王餐 () 蔡根象征性的冲大刘点了一下头,示意自己走了,结果人家大刘压根没看蔡根,部注意力都在小翠身上。 感觉有点小尴尬,蔡根推门要走,结果刚把手放在门上,被人叫住了, “那个秃子,等一会,先别着急走,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啊?” 这口气不善啊,蔡根从来不惯着想找自己茬的人,没有回身, “咋地,你有事就说。” 看到蔡根的冷静,那个声音更是狂躁,简直是怒吼, “咋地?你说咋地?在我们这,就没有霸王餐一说。” 霸王餐?我去,蔡根想到,还没结账呢,还被人抓了个现行,这咋解释呢?说自己忘了? 慢慢的转回身,满脸堆笑,蔡根不好意思的说, “大姐,我忘了,给你钱。” 说完,递给处在暴走边缘的服务员一张红票。 接过蔡根的红票,检验了一下真伪,服务员胖姑娘从口袋里拿出十块钱,找给了蔡根,嘴里依旧不饶人, “还忘了,你咋记住吃了呢? 这么大岁数了,我都不稀的说你,还想逃单? 有监控的知道不?饭店老板是谁你知道不?” 被人损的跟三孙子一样,蔡根感觉臊眉大眼的,也不想在跟谁打招呼了, 推开门就出去了,想赶紧离开这个让自己丢脸的地方。 这次一到外边,本来散乱的狗狗,没有上来进行攻击,而是像接到什么命令一般,都注视着蔡根三人。 蔡根被眼前守纪律的狗狗吸引了,瞬间忘记了刚才的尴尬, 而且,更吸引蔡根注意的是那只心机狗,真的很显眼, 除了没有说话,那眼神实在太像人了,比人的眼神还复杂。 委屈,怨恨,暴虐,冷静,理智,等等情绪汇聚到一双狗眼中,那是一种什么感觉,蔡根感觉自己的词汇量有点不够用。 站在原地与心机狗对视了半天,也没明白什么意思,最后被小孙打断了, “三舅,上车吧,这里的事情,不好弄。” 说完,小孙就上了车,蔡根也没来得及问咋个不好弄,就只能跟着上车,路上慢慢问吧。 看着蔡根三人出了门,屋里的其他人都没在意,就是一个胖秃子带着一个会武术的瘦秃子,外加一脸凶相的女人走了呗, 最后想吃霸王餐,逃单被抓现行,真是看不出来还有这心思,明明穿了个黑貂皮大衣,看样也是假的。 原本也没有他们什么事啊,只是这路况也敢走,真是不怕死。 别人没注意,原本坐在角落里的金丝眼镜注意了,蔡根他们前脚走,他后脚也跟着出了门, 晃悠着肥硕的身躯,站在门口,面对那些想要冲上来进行攻击的狗狗,咧嘴笑了笑, 用手一指那条心机狗,摇了摇手指。 那条心机狗,应该是看懂了,互不侵犯,不要找麻烦。 看懂了,也认可了,随即叫了两声,其他狗狗停止了攻击,向后退出了一条通路给金丝眼镜。 发现自己沟通起到了作用,金丝眼镜很满意,上了自己的大皮卡,也跟随蔡根的脚步,开出了服务区。 蔡根坐在车上,第一时间开始了答疑解惑环节,刚才小孙和小水一顿打机锋,是潜台词,真是让人好奇得要死。 “小孙,赶紧告诉我,你俩啥意思? 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有默契吗? 说话只说三分之一,就能意会了吗?” 小孙被蔡根问得一愣,啥意思? 我和蚯蚓精有毛默契?我又不是土猴子, “三舅,别逗了,你想问啥啊?” 虽然小孙极力的抵抗,但是贞水茵竟然被蔡根说得脸红了,也不反驳,好像认命了一样。 这一出让小孙毛了,心里暗骂,你脸红毛啊?你随便认什么命啊?这都哪里跟哪里啊? 纳启在车上很无聊,等了半天没人回来,也不怕冷,在车上就睡着了, 小孙的大声说话一下给吵醒了,起床气很足,一脚把小孙的头踹到车窗上,发出嘭的一声。 踹完人,整个车厢肃静了,纳启翻了一个身,继续睡觉。 看到了后排座这一幕,蔡根也没法问了,否则,小孙只要一说话就得挨踢,真怕把玻璃撞碎,那得多冷啊。 贞水茵也被纳启的举动吓到了,也不敢说话,就是认真的向前开车,尽最大的努力,把车开得平稳又高速,毕竟这趟行程,才刚开始。 自从病好了,蔡根吃饱饭就食困,也不敢说话,眯着眼睛,看着窗外模模糊糊的风雪,一会就睡着了。 这一睡,蔡根开始了久违的做梦,上次做梦还是见燧人氏,从那以后,每次睡觉都像死过去一样,不做梦。 今天,蔡根又开始做梦了。 在梦中,蔡根站在一片龟裂的大地上,一望无垠,没有树,没有山,只有一堆肉,应该是肉,好多好多肉堆起来的山,蔡根站在肉山面前,很渺小。 蔡根等了好久,也不见周围有什么动静,试探性的往前走了几步,更加靠近那座肉山。 突然,那座肉山好像发觉了蔡根的到来,动了起来。 碎肉,干枯的鳞片,尘土,像是雪花一样飘散开来,遮挡了蔡根的视线。 直到尘埃落定,出现在蔡根视野里的是百尺宽的一条大蛇。 只是,目前的状态有点惨。 身上的鳞片也像周围的大地一样龟裂,有的地方由于缺失水分,好像千刀万剐一样,露出了里面的白骨。 残缺不的蛇头,还有半根折断的独角,再次支楞起来的时候,四下大量半天,才发现藐小的蔡根,正在自己的身前。 低下蛇头,匍匐在地上,依旧比蔡根高大很多,勉强四目可以对视。 不见蛇嘴张开,一阵婴儿的声音响起, “你咋才来呢?我都快死了。” 虽然声音可爱,但是发声的大蛇有点吓人,主要是体型差距太大。 蔡根第一反应是,对方在说谎,脱口而出, “别扯淡,你能死?” 说完以后,蔡根真想抽自己的嘴巴,自己有什么依据,凭什么认为对方在说谎呢? 人家如果嫌蔡根说话不好听,都不用张嘴,一条舌头都能把蔡根压死。 还好,对于蔡根的反应,大蛇没有意外,竟然咧开残缺不的蛇嘴摆出了一个笑的表情,随后童音再起,埋怨意味十足, “你不会,把我忘了吧?” 第354章 你把我忘了 () “你不会把我忘了吧?” 大蛇话里的幽怨都快滴出水来了,尤其配合童音,就像是被遗弃的小孩子,终于在很久以后见到了父母,发出了来自灵魂的拷问。 蔡根被这种氛围感染了,突然感觉好自责,自己咋就把他给忘了呢? 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感觉不对,这样诚实会不会惹怒大蛇啊?赶紧又摇了摇头。 这矛盾的举动,在大蛇眼里,变成了亲切的回忆,原来你还是那个样子,从来没有改变,欣慰的说, “我虽然不能死,但是旱啊,你看我这皮肤干的,都裂了,很疼的,你造吗? 你说你一走多少年,走就走呗,还把苦海带走了。 行,你高兴就好,那咋把我落下了?你倒是把我一起带走啊。 你就是把我给忘了。” 好像很久没有人跟它说话了,这话匣子一打开,没完没了,蔡根完插不上嘴。 “忘了就忘了吧,你别想否认。 想我独鸣,纵横苦海一世,终像垃圾一样被你丢弃,好可怜啊。” 独鸣?这是它的名字吗?你又不是鸡,为什么要叫独鸣呢?蔡根对这个名字完想不起来。 “对了,我的铃铛呢?你不会把我的铃铛也弄丢了吧? 没有铃铛的独鸣,又怎么能鸣得起来? 不能鸣了,还怎么熬?” 铃铛?天啊,这都是啥啊?蔡根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的同时,尽力搜刮记忆。 铃铛,对了,店里有个铃铛,好像还自动吸收过恶灵陈松,难道那个铃铛是这条大蛇的? 一道绿火,突然从大蛇的身后冒了出来,漂浮在空中,绿里带黑,颜色很邪恶, “你要帮我,借给我更多力量,我必须要报仇。 你要帮我,我给你绝望,我把所有的绝望都给你。” 对于绿火打断自己的抱怨,大蛇很不高兴,非常不高兴,自己原本撒娇卖萌一切进行得很顺利,咋就没眼力见呢? 这趁着蔡根蒙圈状态,好好撒撒娇多好?机会难得啊。 凑巧我无聊,凑巧你到了这附近,凑巧你身上有苦海一样的绝望,凑巧我想要那绝望的感觉,才给你脸了,这还没完没了了,果然该死,冤枉死的也是该死。 大蛇生气了,即使这样,也是一个生气的童音, “瞎捣乱,我借你奶奶个腿,滚” 说完,张嘴吹向那团绿火,好像要把他吹灭一般。 那团绿火灭没灭,蔡根不知道,反正自己是被吹飞了,飞起很高很高,谁让自己倒霉,和绿火站到了一条线上呢。 没等蔡根落地,梦醒了,意识又回到了贞水茵的副驾驶。 睁开眼睛,天色更暗了,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外面的风雪也不见小,能见度更低了,也不知道这是到了哪里。 贞水茵聚精会神的在开车,注意力很集中,想象的出,在这样糟糕的路况下,保证不车毁人亡很难。 刚才的梦很清晰,以至于蔡根意识清醒的第一时间开始问贞水茵, “小水,咱们到哪里了?对了,你认识独鸣吗?” 对于第一个问题,贞水茵不知道,因为没有遇到路牌。 对于第二个问题,贞水茵更不知道,这么多年,有名有姓的人太多了,谁知道哪个大神叫独鸣啊? “不知道,不知道,我都不知道。” 不知道就不知道呗,有必要重复这么多次吗? 再说了,你是司机,你不知道现在到哪里了? 蔡根心里吐槽,没说出来,拿出手机,打开导航一看,我去,还是奈曼桥? “小水,咋还是奈曼桥呢?” 贞水茵气鼓鼓的不说话,蔡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扭头看小孙。 小孙也是无奈,看向车窗外,悠悠的说, “三舅,你刚才是睡着了吧?” 蔡根点了点头, “是啊,还做梦了呢,咋了,我睡觉这段时间,车没动啊?这还有急事呢,咋不往前走呢。” 说到这个,贞水茵的脸色更不好看,凶狠的脸上都快黑出水来了。 小孙看蔡根还没反应过来,只好更直白的提醒, “三舅啊,你从打呼噜,到惊醒,还没有一分钟,你想走多远?一梦千里吗?” 原来是这样啊?蔡根有点小尴尬,刚才在梦里,好像过去很久一样了,果然在梦里,不是一个时间尺度,自己迷糊了。 抱歉的冲着贞水茵笑了笑,点上了一颗烟,刚才的梦好奇怪啊,绝对不是自己脑子里的幻想,肯定真实发生了。 “苦海无声,唯有独鸣。” 纳启啷整出一句,蔡根一下就被吸引了。 苦海,自己好像见过,不过出处来历,就不太清楚了,看纳启知道独鸣,也知道苦海,今天得好好问问。 “纳启,你知道苦海?那是啥?独鸣又是啥?” 纳启说完那句话,点上一颗烟,抽了几口,好像陷入了深深的回忆,装了很久的深沉。 蔡根也不敢催,这货脾气不好。 最后,蔡根终于等得不耐烦了, “纳启,纳大爷,你倒是说啊。” 纳启一怔,好像不明白蔡根在问啥, “苦海无声,唯有独鸣。” 重复一遍有啥意义?蔡根继续期待着,目光炙热。 纳启为了迎合蔡根,第三次开口, “苦海无声,唯有独鸣。” 这次,小孙都忍不住了,猴急的说, “你倒是继续往下说啊,就这一句话,反刍呢?吃了吐,吐了吃的,不恶心啊?” 没有任何意外,纳启一蹄子,又把小孙踢到车窗上了,气愤的说, “我说完了啊,不停的让我说啥啊?猴崽子,你说谁恶心呢?” 原来,纳启也只知道这一句话啊?蔡根了解了。 字面意思很好明白,苦海是一个没有声音的世界,唯一的声音是独鸣发出来的。 独鸣应该就是蔡根梦里的大蛇,它在苦海可以发声音。 他发声的工具呢,就是一个铃铛。 至于苦海是什么地方?被自己咋拿走的?为什么把独鸣留下了? 梦里干涸的地方是哪里? 绿火是什么?为什么要报仇? 绝望可以送人吗?独鸣为什么需要绝望? 蔡根带着一脑子问好,努力的想继续入睡,寻找答案。 第355章 技术很重要 () 一个吉利的时辰,对于做一件重要的事情,是非常重要的。 古人,每次登基啊,祭天啊,婚丧嫁娶啊,都是有良辰吉日的讲究,千百年来不是没有道理的。 蔡根自打因为龙少错过了吉时,这倒霉的事情,就开始了,而且无休无止,无力躲避。 刮风了,下雪了,狗咬人了。 睡觉了,做梦了,一脸迷糊了。 蔡根承受着,煎熬着。 就像现在,蔡根急需入睡,把刚才做了一半的糊涂梦接上,结果,睡不着了。 偎在那不大的副驾驶,像是一只热锅上的蛆,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 郁闷之下,决定抽颗烟,冷静一下,结果,越抽越精神,困意丢了,找不回来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蔡根终于放弃了,努力了两个小时都没睡着,自己也是服了。 天气还是那么差,没有一点变化,即使把车灯打开,也是看不了多远。 放弃入睡的蔡根,瞪着无神的眼睛,看着水雾弥漫的高速,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刚才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 赶紧让贞水茵停车,打开车门蔡根就下去了,没几分钟,就回来了,沮丧得都要哭了, “完了,我们完了,小孙,你眼神那么好,就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吗?” 坐在后座已经打盹的小孙,感觉到停车,以为到站了,被蔡根一问,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三舅,我眼神咋了,啥不对了?” 这一车,都不是正常人,蔡根感觉自己是相对最正常的那一个,结果,都没看出来? “我刚才下车了,看到了一个桥头,上面写着奈曼桥,我们转了两个小时,一直在奈曼桥,你们说,这对劲吗?” 小孙一听,很是意外,一般什么障眼法啥的,怎么能逃过他的眼睛? 没顾得上说话,赶紧下车,去找那桥头。 很快,小孙回来了,上车以后,一脸疑惑,很是不解, “三舅,你说的没错,确实不对劲,但这绝对不是灵打墙,灵打墙什么的都是小儿科,不可能有这么大阵仗,又是下雪,又是阴天的,而且这范围也太广了。” 排除法吗?蔡根现在不想知道原因,只想知道解决办法, “那为什么,我们走了两个小时,还在这里?咋办,重点是咋办?要不你下去撒泡尿?不是说童子尿破邪祟吗?” 原来自己开了两小时车,一直在转圈圈,贞水茵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为什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只有两种可能,第一,自己的感觉退化了。 第二,这个施术的人,比自己厉害太多。 首先排除了第一种,因为自己的事情自己清楚,随着觉醒时间越来越长,能力也在稳步提升。 那么,如果是第二种情况,就有点吓人了,呼风唤雨? 那是什么级别的高人啊? 这可就不是什么灵打墙那种小儿科的事情了。 正在沉思,突然听到蔡根的话,惊讶之情更甚,脱口而出, “啊?你这么大岁数,还是童子?” 说完,贞水茵脸就红了,什么关系,这句话自己一个大姑娘,不该问,太敏感了。 小孙不是很敏感,只是气闷在,我是童子都没脸红,你脸红什么?替我脸红吗? 纳启听见童子尿,嘲弄道, “小胖子,这外面的是术,不是邪祟用的障眼法,还童子尿?你让猴崽子去拉屎也不管用。” 术?蔡根灵异事情见了一些,小说电视上也看了一些,都是灵打墙,障眼法,或者恶灵什么的,至于术是啥? 信息量太少了。 “纳大爷,什么是术啊?法术还是魔术?” 对于术是什么都不知道这点,纳启很是鄙视,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好像不知道术,都不配跟他说话, “不是法术,也不是魔术,是技术,遵循天地规则,利用天地规则的技术。” 哎,果然是这样,蔡根突然脑抽,想到了一个新闻。 未来的教育,更趋向于专业技术,而不是人人上大学, 从而避免过多的人,大学没有学好专业知识,毕业就失业的畸形状态。 学好一门技术,也就是有了养家糊口,安身立命的本钱,至于追求更高层次,更高品质的生活,那需要的就是业精于勤,在一个方向研究一辈子的事情了。 高中毕业,一小部分人去大学,大部分人去职业技术学校,节省了社会资源,更减少了失业率。 回想起这个新闻,联系到现在的情况,蔡根感慨万千,贞水茵和小孙目前就是大学毕业的状态,有背景,有名声,说出去好听,但是比较废物,因为没有技术啊。 有心想鄙视一下小孙,一想这是自己外甥,还是鄙视贞水茵吧,蔡根无奈的摇摇头, “小水啊,你也是上面下来的,没带点什么技术下来啊? 咱们被困俩小时,说出去丢人不,就因为你不会技术?” 贞水茵被蔡根说得脸更红了,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有点委屈。 其实,自己被术困住还真不丢人,就算自己在上边的时候,实力的巅峰,也是不会术的,也是没有利用天地规则的技术。 那是一般人都会的技术吗?说是技术,好像这个词有点低端,但是漫天神佛,有这技术的,双手都能数得过来吧。 越想越委屈,本想替自己解释一下,不会技术,这是常态,像贞水茵这个水平的,能利用点自身的规则,就已经算不错了,又不是老天爷干儿子,老天爷的规则凭什么让你用? 但是,贞水茵看了看蔡根,感觉解释很无力,因为眼前人不止是利用规则,那是破坏规则,建立规则的那一类啊,否则又怎么能口赐仁心,赐饭成神呢? 最后,贞水茵只好一点头,憋屈的说, “蔡哥,确实是我没用,不会技术,我以后一定要求进步,争取学会技术。” 蔡根感觉这个表态无论真假,至少态度是好的,很是欣慰,只是,纳启说出了不一样的声音, “别扯淡了,就你还想学会技术?小心把牛吹死,等你学会了,海枯石烂吧。” 海枯石烂? 这个词,突然像一道炸雷,蔡根脑海里重现了梦境,一望无垠的土地,龟裂干涸的凄惨模样,真的有点像海枯石烂呢。 第356章 海枯石烂 () 海枯石烂,一般被形容时间的尽头,非常远的以后,这也是纳启的意思。 蔡根联想起自己的梦境,看样独鸣所在的地方,就是海枯石烂了,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时间点啊? 如果像独鸣所说,我把苦海拿走了,那自己是不是也经历过时间的尽头? 平行世界吗?不同维度吗?另一个纪元? 反正蔡根有限的科学知识限制了他的想象力,没有办法描绘出一个科学的解释。 哎,真是欺负人啊,就像一个穷丝,面对顶级富豪生活的猜测,想象力欠费停机。 摇了摇头,想不明白的事情还是不要想了,蔡根觉得还是顾眼前吧。 “那咋整?咱们咋办?继续绕下去,除了费油,没啥意义啊?事情是从哪里开始不对的呢?” 虽然自己在提问,也不是完在问别人,这也是蔡根思考的一个顺序。 解题思路如下, 先停车,节省汽油。 然后,回忆,哪里开始不对。 最后,从不对之处入手。 蔡根从早上起床上厕所开始回忆,刨去龙少,刨去下雪,那个服务区发生的事情最诡异,结合离开的时候,贞水茵和小孙的欲言又止,问题的关键应该在服务区。 “小水,服务区到底怎么了?那里有什么特别的?” 车子虽然停了下来,贞水茵双手还握着方向盘,提起服务区,握方向盘的手更用力了, “蔡哥,原本我不想说,就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个地方不正常。” 蔡根以为贞水茵看到什么灵魂超自然体了,自我开解道, “高速服务区,车来车往,人来人往,有点阴气灵魅,也算正常吧,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吗?” 小孙接过话头, “三舅,她的意思是,今天,我们去的时候,很特殊,里面就没有一个正常的人,不正常的比例是百分之百,这有点巧。” 啊?不是正常人?蔡根开始回忆了,整个吃饭啊,看热闹啊,救人啊,虽然有意外,但是也很合理啊, “详细说说,哪里不正常?” 贞水茵率先开口, “我看得没有小孙面,只是隐约看到人身上的气息,不正常。 大货车那两个人,身上一片黑气。 惹祸的那三个人,身上一片血气。 感觉已经有什么事情牵引,否则普通人不会有这么不寻常的气息。” 黑气?血气?这个蔡根能大概了解,比如人最近倒霉,就一脸黑气,走运,满面红光,估计贞水茵说的是一个意思。 这才两拨啊,与小孙说的百分之百差距有点大,而且就算是看到了人的气息走向,也不至于讳莫如深,那么神秘的不想告诉自己吧? 蔡根看着小孙,希望他把贞水茵没看出来的补充一下。 小孙若有所思,回忆刚才的场景, “三舅,我看到的不是那种气,我看到的是光,前两个和小水看到的差不多,但是,其他人身上也有光。 饭店服务员是绿光,救护人员是金光,金丝眼镜是白光。 我觉得他们身份有点复杂,还赶上这么巧遇到一起,心想不一定能太平,所以怕你管闲事,就没提,赶紧上路比较好。” 我去,这算上自己这伙人,六伙人,不正常啊,蔡根觉得还差一伙人,毕竟双色球是七个号码,缺个蓝球呢,而且七龙珠也是七个啊,否则神龙咋出来呢? 不对,差点忽略了,这还没把那个心机狗算上呢,如果把那群狗狗也算上,正好七个势力。 正好七个号码,中奖了啊。七龙珠了,可以召唤神龙许愿了。 为自己的脑洞,臭嗨了一小下,蔡根快速恢复理智, “这么说,解决这个术,不,技术,还得从服务区入手啊。” 贞水茵发动汽车,上了奈曼桥,因为过了桥,就是服务区了, “是啊,蔡哥,咱们这算是想躲也没躲开啊,勇敢面对吧。” 侥幸心理,机会主义,真是不可取,蔡根想就这个问题扩展一下,只是,看贞水茵已经把车拐进了服务区,还是消停点吧。 服务区还是那个服务区,依旧空旷。 大货车上的狗狗竟然都不见了,也听不见了狗吠声,原本在大货车上捆绑结实的笼子,现在散落一地。 由于开着车窗抽烟,从车窗里飘进浓重的血腥味,这在冬天来说,很诡异的现象。 车子行驶得很不平稳,好像一下多出来很多减速带,蔡根把头伸出去回头看,才发现,那不是减速带,是积雪覆盖的狗尸。 怎么死了这么多?刚才走的时候,都活蹦乱跳的啊? 再次来到餐厅前,原本紧闭的玻璃门已经碎了,周围还有几具狗的尸体,地上都是一大滩一大滩血液冻成的冰,看着触目惊心。 这片地方好像是案发现场一样,有点渗人呢。 蔡根犹豫半天,才打开车门,下了车,这次连纳启也带上了,毕竟人家实力很强,万一遇到什么危险,也能顶一下。 走进餐厅,竟然比外面还惨,各种肢体散落一地,仔细分辨,有狗的,有人的。 由于室内带地热的缘故,血液没有被冻上,还都很新鲜,所以更加刺鼻。 捂着鼻子,蔡根站在门口就不太想往里进了,这画面,在电视上也得打马赛克啊,太刺激了,一般人承受不了,修罗地狱也就这样吧? 知道的,这里是案发现场, 不知道的,以为是屠宰场呢,卫生不达标的屠宰场,还好是冬天,没有苍蝇乱飞。 小孙心理素质比较强,也不害怕地上的肢体,进去开始查看,不断的给蔡根报告, “三舅,这狗我不认识,人只能看衣服了,目前完整的基本没有,我拼一下哈。 大货车的两个人都在,只是碎了,四肢不。 救护车的三个人也在,也碎了,四肢也不。 惹事的小年轻一个不在,金丝眼镜也不在。 多了一个胖子,看穿着应该是餐厅大厨吧。 恩,拼不起来,缺零件。” 这些信息,在小孙的口中无所谓的说出来,听得蔡根一阵心寒。 这是得多惨烈啊,难道外面的狗,进来了? 第357章 段晓红的师傅们 () “三舅,这里还有个破碎的佛像,好眼熟呢,也碎了,有点像诸天会的风格。” 晕,这里面还有诸天会的事?这让蔡根大感意外,哪里都躲不开那群货吗? 也是,要饭的大妈都和林沃是一伙的,诸天会在哪里都不奇怪。 小孙看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最主要是没有活物,也整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吱呀一声响,从后厨传了出来,蔡根他们赶紧走到了后厨。 食堂用的双排大蒸饭箱打开了,从里面出来了一个满身是血的人。 这个人一出来,警惕的向门口看了看,发现是蔡根,不是那些狗,才完走了出来,拿起桌子上的抹布,开始擦脸。 其实,不用她擦脸,只是看穿着和体型,蔡根就认出来了,这是那个抓住自己逃单看夜王的胖服务员。 擦了几下脸,服务员表现出非人的震惊,冷冷的说, “你们回来干啥?都跑了咋还回来?找死啊?” 明白人啊,蔡根看这架势,果然不是一般人,都知道自己这伙人是跑了, “小姐,不,美女啊,你咋样了?受伤重不重?这里咋了?” 服务员出了后厨,看了看满地的肢体,这时候已经不是散落一地,被小孙精心的拼凑起来几个人形。 当她看到大厨的时候,痛苦的皱了皱眉,走到吧台,拿起了一瓶白酒,熟练的打开,一口喝了大半瓶,长长的舒了口气,然后把剩下的小半瓶,都倒在了胖大厨的身上,悲伤的说, “王胖子,你也算救我一命,下辈子咱们再一起耍,你喝着,等出殡,我再给你烧几箱。” 念叨完,服务员扶起了一张椅子,伸出两根手指, “我烟找不到了。” 蔡根赶紧拿出烟,放在那是血的手指上,并且殷勤的给点上了。 浅浅的抽了一口烟,服务员缓过神来了,懊恼的说, “师傅们就说,这几天不对劲,让我请假回家躲灾,王胖子为了满勤舍不得那俩糟钱,结果命搭这了,哎呀,该。” 虽然看话语挺狠,但是悲伤之意无法形容,后悔不已。 蔡根准确的听明白了一层意思,这是有堂子的人啊,口中所说的师傅们,肯定就是老仙家啊,绝对没错。 “你们刚走,那个金丝眼镜的大胖子也走了,还多给了一百块钱,当时说是小费, 现在看,是上坟钱啊,呵呵。” 原来那个金丝眼镜是高人啊,趋利避害这块做得很到位,只是说话有点拐弯,直接说给钱买烧纸,这些人也能有个堤防啊。 “一开始不正常的,就是外面的大货车,狗笼子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都掀了下来,所有狗都像发疯了一样往屋里冲。 看着有点行尸走肉的感觉,这些狗都不怕疼,不怕死,就是想吃人。” 什么样的力量能把那么重的笼子卸下来呢? 这一车的狗难道都有狂犬病吗? 蔡根看服务员烟抽完了,又给点上了一颗,希望这边的讲解不要停。 “我本来在后厨追剧,门玻璃碎了才出来,一看这就不是正常事,狗身上绝对有恶灵,否则不可能这个表象。 咋说也是我的地头,我段晓红十岁出马到现在,虽然不给人看事办事四海扬名, 但是自己修得安心,顺心意,怎么能让这些杂灵欺负呢? 只是还没等我动手,货车司机先动手了,拼了命的保护跟他一起的女人。 紧接着,那三个救护车的也动手了,原来也不是普通人呢,小佛像一举,振振有词,有点佛门的圣光。 我一看,这都是能人啊,还差我这点道行吗?就乐的在旁边看热闹。” 听到这里,蔡根没有被大刘保护小翠感动,也没有意外医护人员是诸天会的,只是惊讶于这段晓红的经历。 吴军在蔡根这都算一个传奇人物了,出道很早,扬名也早,在这个小城市已经很有影响力了。 但是和这段晓红相比,差很多啊,人家只修自己,不渡其他,早早入门,选择了这么另类的修行道路。 大隐隐于市吗?值得钦佩啊。 “可是,我低估了这些恶灵的能力,不惧常人,不惧佛法,不惧生死,一般的恶灵什么的,一道佛像金光就散了,但是控制狗的恶灵,竟然百无禁忌,什么也不怕,几个照面就把三个修佛法的给撕碎了,然后就是货车司机,别看个头大,也架不住几条狗。” 说得很真实,大刘那魁梧的身板,目前正残缺着在地上躺着呢,看样当时的战况,相当惨烈。 “我一看,这些人也不灵啊,要是再不动手,我也得完犊子,赶紧请了师傅们。 我家的堂子比较特殊,常家主事,天生的战斗种族,听到信火急火燎的就都上来了, 吃人的狗太多,师傅们上我身也没用,我先天条件太差,也发挥不出来。 我家教主带着六十三个族人,都附身到了那些没有恶灵的狗身上,开始了互相厮杀。 结果,对方基本死了,就剩下一条狗,只是这一条,让我家六十多号师傅没回来,魂飞魄散,干干净净了。” 常家,蔡根是了解的,在出马仙的体系里,胡黄常莽白,各有特点,各有分工。 胡家呢,也就是九尾狐青丘那波,主要负责掌事,能力也比较均衡,实力也很强大,听听九尾狐的传说就知道了。 黄家呢,也就是黄三太爷那波,主要负责打探消息,圈财揽活,这与天生活泼好动有关。 常家和莽家,也就是蛇仙和莽仙了,主要负责打打杀杀,解决对外的各种争端,性如烈火,不服就干。 白家呢,也就是小刺猬,主要就是治病救人,不参合其他事。 当然了,上面只是主要的家族派系,还有灰家啊,豹家啊什么的,比较偏门了就。 对了,据说豹家也出了大神仙,那个给姜子牙捣蛋的申公豹,就是豹家的。 这段晓红的堂子,常家主事,蔡根明白,这还真不能出马看事, 一堂子好战分子,咋出去给人办事啊, 上来就是打,早晚打出事来,这也就是段晓红一直没有四海扬名的原因吧。 第358章 我觉得很迷惘 () 作为一个出马仙,一堂子人马打光了,那还扯毛啊,这就是散伙的节奏啊, 但是看段晓红虽然悲伤,依旧淡定的态度,蔡根心里更是佩服。 这是多年修行的底蕴吧,蔡根绞尽脑汁的想,当服务员都能培养出这样的气度吗? 行行出状元是有道理的,虽然没有立足本行业,但是其他进度没闲着啊。 段晓红说到这里,停下不说了,从吧台又拿了瓶白酒,起开喝了几大口,这次喝得比较急,还打了两个酒嗝。 可能平时酒量就不错,但是差不多一瓶白酒进去,段晓红已经擦干净血的脸,再次通红了, “十四年啊,师傅们陪我窝窝囊囊的十四年,没有四海扬名,没有大富大贵,陪着我成年起就开始干服务员, 这么多年,帮我挡灾,保我避祸,结果沦落到魂飞魄散, 你们说,特么的一条狗咋这么凶呢? 我段晓红以后其他的肉忌,余生只吃狗肉。” 这是真的被狗咬怕了,咬急了,蔡根敢肯定的是,那剩下的一条狗,肯定是那条心机狗,第一个咬朱芳芳脖子的那一条。 “师傅们也不灵了,团灭了,我拿起菜刀就想跟那条狗拼命,但是我家王胖子抢过菜刀,就把我关到饭箱子里了, 我家大厨刀工好,杀猪菜的酸菜切得可细了,只是,没有剁了那条狗。” 疑点产生了,饭箱子虽然是白钢的,蔡根估计凭那条狗的实力,轻松就能破防啊,为什么躲起来,就不追究了呢? 难道这些狗的目标,根本不是屋里的所有人? 那针对的是谁呢? 看了看地上的尸体,蔡根终于发现了另一个疑点,那三个大学生呢? 难道一点肢体也没剩下? “段小姐,不,段大师,那三个小年轻呢?他们被吃光了?” 提到这个,段晓红轻蔑的一笑, “那三个货真不够个人,别人打生打死的时候,他们躲旁边看来着。 大狗把我家王胖子咬死以后,不知道突然出了什么变故,一下就不动了,就像丢了魂一样。 趁这个机会他们三个就跑了。” 大狗突然不动了?就让那三个货跑了?这算不算是躺赢啊?厉害的都被灭了,白给的跑了? 蔡根有点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太诡异了。 “我原本想出来跟他们三个一起跑的,但是,听到他们的一番对话,让我害怕了,没敢出来。” 能让心理素质这么强大的段晓红害怕,这三个人说啥了? “快看,大狗不动了,咱们快跑吧。” “张三,扶我起来,赶紧走。” “芳芳,这个女的还没死,要不要救救她。” “李四,你是不是傻?她刚才打过我。” “但是,芳芳,她给你输血来着,算是救了你。” “别墨迹,我又没求她,还嫌她血脏呢。” “行了,李四,你就听芳芳的,咱们快走吧,只要跑得够远,丽丽就追不上我们了。” “张三,是猪脑子吗?后备箱放着丽丽,咱们能跑哪里去?要不,咱们把她扔这吧?” “不行,按原计划办,扔这里解释不清,赶紧扶我起来,咱们快走。” 段晓红学得惟妙惟肖,虽然是她在饭箱子里听到的,但是现场的情况,还原得差不多。 不怪段晓红害怕,换成蔡根也不敢出来啊。 救命恩人不放在心上,只能说是冷血。 可是那个,放在后备箱的丽丽是啥? 绝对不是宠物,也绝对不是活的。 这三个大学生是什么人? 咋还带着一具尸体出来自驾游呢? 这特么有毛病吧? 蔡根越想心里越发毛,回想起刚才在店里这三个人的举动,哪里像是后备箱还藏着一具尸体的人? 他们就不紧张吗?还敢管闲事?这心得多大? 看着斯斯文文,也不像惯犯啊,难道有文化的心理素质都好吗? “哼,还好我脑子反应快,还好我没出来,否则,那三个小犊子,不得杀我灭口啊,救命恩人都不当回事呢,我算啥?” 再一次想起老婆的叮嘱,看着像人的,不一定是人,看着不像人的,不一定比人差, 蔡根默念了好几遍,这个指导思想实在是太残酷了。 现场明显没有那条心机狗,无论人的尸体,还是狗的尸体,基本没有完整的, “段大师,那后来,那条厉害的狗,去哪里了?” 段晓红嘴里的家伙事儿不能停,不是烟就是酒,再次点上烟,看向窗外, “大哥,你问我,我问谁啊?我一直在饭箱子里躲着来着,真的没敢出来啊。” 说完这句话,段晓红用手揉搓了一下已经上了酒劲的脸,起身往后厨走, “你们躲过去了,是命里有福,这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这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来人,你们走吧,我困了。” 这是什么心态?这一地死尸,她竟然困了?蔡根想说点什么,但是看着胖姑娘的背影消失在厨房,什么也没说出来。 目前,蔡根一行人,回到服务区,虽然明白了事情不一般,但是除了增加疑惑,没有别的收获啊。 问题怎么解决,也没有个章程啊。 蔡根像小孙求助,往下咋整呢? 小孙迎合上蔡根的眼神,没有躲闪,很干脆的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知道。 你不知道这么仗义干啥?好像你不知道很有理似的,蔡根继续看下去,轮到了贞水茵。 贞水茵果然没让蔡根失望,不像小孙那么仗义, “蔡哥,我感觉,很迷惘。” 哎,你还不如说不知道呢,谁活着不迷惘呢,蔡根没精力给她做心理疏导,只能把最后的希望,放在了纳启身上, “纳大爷,你怎么看?” 纳启小心的在屋里挑没有血的地方溜达,看看这里,看看那里,很怕蹄子沾上血, “小胖子,我不想看,你们说赶路就赶路,你们说停下就停下,我怎么看重要吗?” 这话里有话啊,蔡根肯定纳启知道什么, “纳大爷,您给句痛快话吧,要不咱们也走不了啊, 其实,我们也不着急赶路,只是想赶紧到了长白三, 那里山下有名菜炖蛤蟆,特别好吃,就像给你整一锅尝尝呢。” 第359章 咱俩算同行 () 蔡根说有好吃的,这也不算胡扯,长白三底下的老林子里,确实盛产野生蛤蟆,算是土特产,很贵。 纳启没二话,扭头就往门外走, “那就赶紧走吧,我都饿一天了,你这当家的也不给饭吃。 这里的毛病都在那个桥下,现在去还能有热闹看。” 果然,没好处,这条臭驴是不会干活的,哪怕好处是画的大饼也无所谓,心眼没有蔡根多。 那蛤蟆油是论克卖的,一锅蛤蟆几百上千,蔡根能舍得喂驴吗? 反正蔡根对自己的慷慨没信心。 临出门,蔡根想了想,有点不安心,走到后厨,看到段晓红大师,躺在厨房的操作台上,脑袋枕着菜刀,闭着眼睛。 没等蔡根说话,段晓红先张口了, “你是领头的吧?量力而行吧,不要勉强,命只有一条。” 看样她在后厨也听到了纳启的话,知道蔡根要去解决问题了,还好心的提醒,蔡根有点小感动, “段大师,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去吧,你自己在这里,也没个活人,不安吧? 问题不解决,风雪不会停,警察也不会来的。” 段晓红依旧没有睁开眼,只是翻了个身,把仰面朝天的姿势,换成了脸冲着墙, “啥安不安的,你们去上门找茬,对方哪有心思找我? 你还关心上我的安问题了,还不是为了忽悠我去给你帮忙? 我家教主和常家这伙兄弟姐们都挂了,真没有啥能力帮你了。 现在头枕菜刀,身在案板,只能听天由命了。 别在这墨迹了,赶紧走吧。” 这大姐咋这么想我呢?难道我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蔡根深刻的反省了自己仅有的技术,确实有点露骨,不自觉的脸上有点发烧,也不辩解,算是默认吧, “段大师,这趟要是有幸没事,你要是进城,可以去我那坐坐。 市高西门有个安心便当是我开的,咱俩算同行。” 说完这个话,蔡根感觉有点说插劈了,容易被误解为出马仙,赶紧补充, “咱们都是干餐饮的,等忙完这阵子,有空去玩。” 都是没有营养的废话,段晓红也不再搭理蔡根。 悻悻的从厨房出来,神情一阵,大步走出餐厅, “就让我们看看,到底是啥玩意作妖,办他。” 小孙他们也不知道蔡根突然这么兴奋干啥,更不会知道蔡根这是在给自己打气,自我塑造气场。 上了车以后,第二次开出服务区,这次贞水茵速开动汽车,很快就转回到了奈曼桥的桥头。 纳启说是在桥下,那车是下不去了,蔡根率先下了车,站在桥头等着同伴,他也不是傻子,没敢自己下桥。 小孙和小水很快就下车了,蔡根等了半天,纳启也没动地方,蔡根趴到车窗贱贱的说, “纳大爷,你不下来溜达溜达吗?老是坐着,对血液循环不好。” 纳启翻了个白眼,就差鄙视的学几声驴叫来嘲笑蔡根拙劣的忽悠, “我就不去了,身子骨还没有完恢复,现在遇到懂技术的,我得被做成阿胶,那多尴尬。” 难道现在自己唯一的技术已经退步到连纳启都忽悠不成了吗?蔡根仅存的自信开始崩塌了。 再深度分析纳启的言语,懂技术的他都惹不起,让我们去送死啊? 蔡根继续陪着笑,还给纳启点上一颗烟, “纳大爷,那我们到桥下去,还能活着回来吗?” 这一次,纳启竟然没有顾着抽烟,认真的看着蔡根, “小胖子,死了不是正好去下边吗?多省心,难道你怕死?” 这就是一句彻头彻尾的废话,谁能活着愿意死啊?蔡根这点想得很明白。 以往在新闻里听说这个自杀了,那个轻生了,蔡根心里就想不明白。 究其原因,都是那位袁大爷太厉害,粮食多了,让人们能过上吃饱饭的日子了。 吃饱了闲着没事,不好好过日子,啥事能比活着还难啊? 活着都不怕,难道还怕死? 或者说, 死都不怕,还怕不能好好活下去吗? “纳大爷,我倒不是怕死,主要是您那顿饭,我不是还没做呢吗?不能失信于你啊。” 纳启眯着眼睛,端详了蔡根半天,乐呵呵的说, “没事,小胖子,你要是死这里了,那顿饭我吃不吃也没啥意思。” 又失败了,蔡根感觉是不是自己心态变了,咋就抓不住重点了呢? 恋恋不舍的离开车,一咬牙,这算是去下边的预演吧,我都是苦神了,我怕啥? 反正这都是小孙他们说的,也不知道,真假? 为了表达自己的决心,做一个勇敢无畏的榜样,鼓舞一下士气,蔡根单手扶住高速栏杆,姿态优美的跨了过去,对于二百斤的胖子来说,这个动作完成的极其轻盈,如果不是落地滑了一下,完配得上满分。 原本地面湿滑,蔡根如果不是动作那么大,应该也不会滑倒。 现实没有很多如果,蔡根还是滑倒了,然后顺着桥边的坡道就滑了下去。 路基不是很高,十多米的距离,蔡根最开始坐着往下滑,加速到一定程度后,滚了起来。 还好,原本下雨冻了一层冰,加上积雪的润滑,蔡根滚得异常顺畅,没有遇到任何障碍,直通底部。 最后,终于被一个圆形的凸起物,垫了一下,速度有点快,蔡根起飞了,阴差阳错的脚部先落了地,竟然奇迹般的蹲了起来。 不顾身上的积雪,蔡根慢慢的站了起来,看向目瞪口呆的小孙和小水, “我这个结束动作帅不?你们也试一下?” 小孙和贞水茵对视一眼后,同时点了点头,虽然没说什么,潜台词绝对是在笑话蔡根,死鸭子嘴硬,摔下去了就承认呗,扯这蛋干啥? 既然蔡根叫了,小孙也不能拒绝,一个连续的空翻,就站到了蔡根的身边,身上没有一点雪花。 贞水茵更是过分,原地消失,再次出现,已经在帮蔡根拍打身上的积雪,嘴里还念叨着, “蔡哥,这一身雪,一会该把车座弄湿了,我那是真皮座椅,不好保养。” 第360章 跨物种交流 () 蔡根刻意的把注意力从两个伙伴身上移开,因为实在是有点卡脸,作为一伙人,确实难堪。 其实,蔡根从来不认为自己已经不是普通人,虽然经历了那么多的诡异事件。 无论是从身体里面出人帮忙,还是自己变成三米多的巨人,或者是穿上火焰铠甲, 蔡根从来没有感觉那是真实的, 也许那一天,就会有一个科学的解释,或者理性的解释, 所以,虽然一直面对着现实,做着不靠谱的事情,心里是抵触的,是不接受的。 这也是蔡根的一大特点,这算是虚假现实主义的精神吧, 即不认为是真的,还能强迫自己当成真的去做,或者说,他虽然不接受,但依旧忍受。 小孙是真实存在的,小武术稍微合理一点,除了变成大马猴。 贞水茵也是真实存在的,小星座分析得贼拉透彻,除了会遁地。 蔡根认为自己也是真实存在的,或者是一场真实存在的梦。 躲开贞水茵的拍打,蔡根自己简单抖擞一番,看到了地上促使自己起飞的硬物。 很脏的一个圆球,上面有红色,白色,黑色,恩,还有鼻子,眼睛,耳朵。 这是一颗人头,仔细辨认了一下,还有点眼熟,毕竟人头从脖子上拿下来以后,沾染了很多血迹,很多积雪,还有土渣什么的,与在人身体上的时候大不一样,蔡根指着人头说, “小孙,你俩看看,这个人头咋这么眼熟呢?” 贞水茵嫌脏,没有过去,小孙就百无禁忌了,走过去,捧起人头,还用手擦了擦人头脸上的血迹,非常兴奋的说, “三舅,这不是那个张三吗?看样也没跑出去啊,或者,身体跑了,把头扔了?” 这叫什么话,这么大人了,说话咋一点逻辑都没有呢?蔡根看小孙摆楞人头,心里一阵恶心, “行了,赶紧扔了吧,又不是啥好玩意,带回去也不能换钱,咱们找找,纳启说的源头在哪里。” 小孙很听话,随手就把张三扔地上了,没有一点尊重的意思,想想也是,以前小孙吃人的时候,估计也是这么随便,反正不会有人尊重苹果,香蕉,大鸭梨。 周围不远,就是桥底下,河道两旁有小树林,遮挡了河道的情况,由于天色比较暗,还下着雪,雾气蒙蒙的,蔡根也看不清楚小树林里的情况,不走进去,是不行了,毕竟纳启说的源头,是在桥下。 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进小树林,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树木虽然不高,却很稠密,没有很宽敞的树空,行进不是很顺畅。 尤其积雪比较深,每走一步都很费力。 蔡根的体力一般,费了好大劲才走出了小树林,来到了河道的旁边,这时贞水茵突然说, “蔡哥,咱们回去别走这条路了,太难走了,直接跟着我土遁吧。” 一身臭汗的蔡根,猛然站住,瞪着贞水茵, “你能土遁,咱们费这个劲干啥?你不早说?” 贞水茵羞涩的一笑, “谁好好的路不愿意走,愿意在土里闷着?再说,我会土遁你不知道吗?” 啊?你一个蚯蚓精嫌土里闷?天天晒太阳不得成蚯蚓干啊? 蔡根一口气憋在胸口,很是难受。 想要会怼她两句,突然被眼前的画面震惊了。 在河边,有一丝阳光成为了漏网之鱼,从浓厚的云层缝隙,射了出来。 照在干枯的杂草上,像是镀上了一层厚厚的希望。 照在洁白的积雪上,绚烂夺目五光十色不敢直视。 就在这明显画风不对的阳光下,坐着三个人,一条狗。 只是看背影,给人最大的感觉就是,恬静,安详,静谧,和谐,对了,还有意外。 蔡根仔细看了半天,已经分辨出来,坐着的就是那被狗咬的朱芳芳三人,从后面都能看到那包扎的痕迹。 不对劲啊,刚才看到张三的脑袋了啊,这明明三个人零件是的啊。 没有出声打扰这平和的画面,看了看小孙,示意给解释一下,这什么情况? 种族天赋是很一个很大的漏洞, 人家小孙上辈子,或者以前的好多辈子,眼神在神仙里,应该都是最好的, 看得远近就不说了,最起码人家可以透过现象看本质啊, 本质就是去掉一切修饰与浮夸,最真实的样子。 这三个人一条狗,最真实的样子是什么?小孙轻松的就看了出来,自信的说, “三舅,不用想了,这画风,肯定是灵啊,正常人谁没事坐雪地里沉思啊?” 蔡根终于放下心来,是灵就好,说明目前看到的情况还属于可以理解的范畴,也算是比较熟悉的范畴。 大大咧咧的走上前去,绕过坐着的三个人,一看正面,没啥特别的,就是双眼无神,呆呆的正视远方。 远方有什么啊?这么专注?蔡根敢肯定,绝对不会有希望。 这又是阳光,又是希望的,整这么多特效,到底啥意思? 难道是故意给自己一行人摆拍演戏呢? 蔡根挨个看了一遍,唯一和蔡根有眼神交流的,竟然是那条狗。 确认了眼神,应该是熟人,在服务区就见过,就是那条心机狗。 “小孙,这条狗,也是灵?” 小孙发现了自己的疏忽,刚才回答不是很面, “不,三舅,我忘说了,狗是活的,不过狗里面是灵,很强大的灵,呼风唤雨那种有技术的灵。” 早这么说,蔡根早就明白了。 “狗狗,你到底啥意思?给解解惑呗?” 对蔡根,这只狗有点别样的情绪,张口就叫,而且叫得很快, 像是倾诉了很多事情,表情也很丰富, 一会哀怨,一会兴奋,一会愤怒,最后,竟然摆出了一个嫌弃的表情。 蔡根是怎么从一只狗的倾诉中,体会这么丰富的情感呢? 因为贞水茵提供了面的技术支持,翻译得行云流水,就差把标点符号说出来, 尤其用文字形容表情,就连狗呲了一下牙,都给分析得明明白白。 蔡根心里一阵纳闷,难道跨物种之间也有通用语? 要说小孙听懂还情有可原,毕竟狗和猴都算是哺乳动物,相对比较近。 可现实偏偏是,狗和贞水茵能沟通。 第361章 百分百翻译 () “四个伙伴,三个畜生,我本善良,死的冤枉。” 贞水茵为了配合语境,竟然连说话的声音口气都改变了,听得蔡根一愣一愣的。 大狗一开始说完这段,看了一眼身边坐着的三个呆傻灵魂,恨意十足。 “年方二一,青春年华,理工院校,稀有独苗。” 怀疑的看了看贞水茵,这个翻译有点奇葩啊,是不是经过她的艺术加工了? 谁会这样说话啊?又不是戏文,还必须对仗工整吗?但是不押韵啊。 贞水茵抽空解释了一下,以免耽误翻译, “蔡哥,我翻译的是原话,狗狗的语言体系,四字一段,说多了生理上有缺陷,会窒息。” 原来是这样,凑合听吧,人家至少愿意沟通,蔡根点了点头。 “家穷人丑,一米四九,没有对象,青春受苦。” 说着说着,贞水茵有点不好意思了,自己一米七多,是不是让这条狗有点自卑呢? “临近毕业,假期实习,同车同路,惨遭迫害。” 果然是凶杀案,蔡根就知道,出门黄历不对,不遇到点事,就说不过去。 “孤魂绝望,随风飘荡,偶遇大神,助我还阳。” 大神?那应该就是懂技术的那位了吧,蔡根四下打量一下,还有一个高手在附近啊,那才是正主。 “大仇得报,了却心愿,尔等路过,算你倒霉,勿管闲事,赶紧滚蛋。” 我去,我这小暴脾气,还算我们倒霉? 说话归说话,还敢骂人? 蔡根听到这里,一下就火了。 你们有小恩小怨,咋解决也没人管, 无辜害死那么多人,这就有点不对了。 你们害人你们遭报应,这我也可以不管。 但是困住我们不让走,这是什么道理? 这是一句算我们倒霉就完事的吗? 蔡根刚要开口,小孙抢先了,冲着贞水茵就骂, “给你脸了吧?你是要翻天啊?谁给你的自信呢?” 贞水茵被骂,眼圈一下就红了,委屈的说, “死猴子,你傻了吧?我是翻译,又不是我说的,你骂我干啥?” 小孙立马反应过来,刚才听那四句一段,理解上真的很费劲,所以听得早就不耐烦了, 一时间把正主给忘了,对于小孙这样的钢铁直男,绝对不可能给贞水茵道歉的,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误,强硬的说, “我是让你翻译给狗听,表情也带上。” 贞水茵更是委屈,眼看就要哭了, “死猴子,你才会狗叫呢,它又不是听不懂,还让我翻译啥?” 哎,蔡根对这俩货也是无语,随即对一件事产生了疑惑, “小孙,你说,灵找人报仇,把人害死了,那活人不也变成灵了吗? 都是灵了,谁怕谁?这三灵咋不继续找这只狗报仇呢?” 对于蔡根这时候问话,小孙心里感激,正好缓解贞水茵的咄咄逼人,赶紧改变话题, “三舅啊,这你就不知道了,死了好久的灵,跟刚死的灵能一样吗?就像婴儿和成年人的区别。 这三个灵的呆傻模样,说明刚死不久,还没有完接受自己死亡的事实。 理论上说,等他们真正想明白咋回事了,估计就该跟那只狗拼命了。” 哦,蔡根只是有点小好奇,这事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会用技术困人的大神在哪里, 看了看那只狗,背靠大神,得跟二五八万似的,也失去了继续耐心询问的心情, “小孙,揍它,让它把大神在哪里说出来。” “大神在上,尔等勿扰,多管闲事,自寻死路。” 没等小孙动手,心机狗再次叫了出来,贞水茵就像自动翻译机,狗嘴停了,她也停了。 小孙气恼,你说谁自寻死路呢?一只狗,一个杂灵,跟谁俩呢? 一时冲动,脚就踢向了贞水茵,半路反应不对, 话是贞水茵说的,但不是源头啊,半路一个后翻身,一脚踩向心机狗。 心机狗看小孙踢贞水茵,以为是内讧呢,结果那一脚竟然半路转向了自己,难道是声东击西? 好奸诈的猴子,对了,明明是人,为什么被人叫成猴子呢? 心机狗还没想明白,脑袋就已经被小孙踩中了,很轻松,就被踩到了地上,陷进了积雪里。 这么弱吗?还是小孙变强了?蔡根对小孙秒杀心机狗,很是意外。 一脚踩中,小孙没有着急抬脚,另一只脚踢到了心机狗的肚子上。 原本的大力应该把心机狗踢飞,但是狗头被固定在原地,使心机狗不能飞出去卸力, 这一脚踢得结结实实,在心机狗健壮的身体上踢出了一个很大的凹坑,肋骨不知道碎了多少。 一脚踢中,很是过瘾,最近,小孙一直被纳启踢,今天算是找回了自尊, 这小脚,像是佛山来的一样,都开始无影了。 狗的哀嚎,不断从积雪中传出,最后,连痛苦的狗叫都变得断断续续了。 蔡根一看这也太弱了,这个货,是咋把服务区那么多人给干死的呢? “小孙,行了,差不多了,骨头踢碎了,不好啃,不是,那是小动物,你太残忍了。” “好嘞,三舅,最后一脚哈。” 真的是最后一脚,因为,小孙抬起脚,然后就不动了,身体保持抬着脚的姿势,像一座冰雕。 背对着蔡根,也看不到咋地了,以为小孙顽皮,在做慢动作,舍不得踢出这最后一脚。 许久,那一脚也没踢出去,蔡根知道不对劲了。 赶紧跑过去,正面小孙,一看果然不太正常, 小孙脸色通红,豆大的汗珠不断流下,好像他在和什么无形的东西在对抗,消耗了大量的体力。 这便秘的表情,蔡根太熟悉了,赶紧一拉小孙,希望帮他从对抗中解脱。 结果这么一拉,从手上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把蔡根也给定住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海底两万里,周围都是压力巨大的海水,让你哪怕做一表情,张嘴说一句话都做不到。 心机狗用完借来的技术,从小孙的脚地下爬了出来。 此时的心机狗,七窍流血,小孙的大脚,确实卖了力气,让心机狗受伤不浅。 第362章 最烦狗叫了 () “天地规则,安能抗衡,你们找死,不要怪我。” 话是心机狗说的,翻译是贞水茵做的,郁闷的是蔡根和小孙。 这都啥时候了,贞水茵你还顾得上在那翻译,长点心,行吗? 贞水茵确实长心了,人家有五个呢,只是,她想土遁救下蔡根和小孙,失败了,又失败了。 心如死灰,贞水茵自信受挫。 已经连续三次了,自己已经连续三次失败了。 第一次,面对林沃,人家是坚牢地神,失败了可以理解。 第二次,面对纳启,地板不给面子,蔡根家的,忍了算了。 第三次,面对心机狗,这是一只狗啊,这是一个被灵魂附身的狗啊,我都能失败,我是不是基因突变了,种族天赋不纯呢? “蔡哥,不要怪我,土遁又失败了,我的种族天赋是假的,我不是一只好蚯蚓,我错了,不要怪我。” 耳朵里听着贞水茵磨磨唧唧的自我怀疑,蔡根再次无语了,或者,他想说话,嘴动不了。 现在终于明白,这只狗是怎么把服务区的人干死的了,这件事涉及利用天地规则的技术,那里面谁行? 实践证明,谁也不行,所以他们都死了,什么诸天会,什么出马仙,都不灵了。 真的不想替心机狗吹牛,只是自己也不灵啊,只是把身体禁锢住了,也不能死,自杀**不能触发啊。 心机狗看着一动不动的小孙,满眼的暴虐,一把扑倒小孙,四只爪子在小孙瘦弱的身躯上践踏,嘴里不断的嚎叫。 “你踢我啊?你起来啊! 你踢我啊?你起来啊! 你踢我啊?你起来啊!” 好像是有某种隐含规则一样,贞水茵不顾自我怀疑,听到狗说话,就开始翻译。 如果真有那个规则,应该是,无论什么情况下百分之百翻译狗语。 虽然不能动,不能说话,但是耳朵是好用的啊,听着贞水茵敬业的在那翻译,蔡根和小孙心里像是被火烧,煎熬。 突然,一声狗叫,很是凄惨,贞水茵随即翻译出来, “快救命啊,我要死了。” “叫毛线啊叫,我好好睡个觉就这么难吗?这辈子最讨厌狗,更是听不得狗叫,气死我了。” 这句话是纳启说的,没用翻译,大家都听明白了。 心机狗被纳启一蹄子给踢飞了,蹄子踢中狗的同时,一个绿色的虚影,也被从狗身上踢了出来,撒腿就跑进了风雪中。 虚影走后,蔡根突然感觉自己能动了,难道那个禁锢被纳启给破了吗? 那为什么小孙还不能动,还在地上躺着? “小孙,我能动了,你赶紧起来啊,地上凉。” 小孙无力的说, “三舅,我也能动,就是想缓一会,地上凉快。” 哦,原来是这样,那你先凉快着吧。 蔡根没有试图去扶小孙,出发点是, 第一,人在受伤的时候,真的需要自己缓一会,这时候如果有外力,容易造成二次伤害。 第二,蔡根也是为了照顾小孙的面子,被一只狗虐成这样,一定会伤了齐天大圣美猴王的自尊,还是让他自己排解一会吧,省着造成什么心理创伤,心理医生好贵的,据说都是按照分钟收费。 蔡根原本想要跟纳启道谢的,但是这时候纳启也没闲着,像是小孙一样,一脚一脚的踢着心机狗,嘴里大骂, “什么狗?叫什么?你起来啊!最烦狗不知道吗?长得跟祸斗似的,就是欠踢。” 对于纳启回忆起最大的仇**斗,蔡根也不知道咋劝, “小水,咋回事?心机狗咋突然死了?” 贞水茵终于不用当翻译了,心里又想起了不能土遁的挫败感,悠悠的说, “纳启一蹄子,把附身的小灵踢出来了,狗被小孙踢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哦,纳启原来在鞭尸,这有点犯不着吧,反正他高兴就好,蔡根更是不敢阻拦。 三个原本沐浴在阳光下痴呆的灵魂,突然恢复了清醒,看着蔡根一众人,从惊讶,到恐惧,最后大哭起来。 蔡根一看,知道哭,那是恢复意识了,不知道是说人语呢,还是灵话,等着他们先开口吧。 朱芳芳稍微哭了一会,就站了起来,往前桥底下走去,张三和李四也是跟着。 蔡根不敢打扰他们,害怕惊扰了以后,再魂飞魄散多不好,默默的跟着看看,他们要去哪里。 这时候小孙也缓过劲来了,站起来后,和贞水茵跟在蔡根身后。 纳启估计还没过瘾,鞭尸持续中。 三个灵魂,没走多远,就看到了一个翻倒的汽车,没有爆炸,驾驶室已经瘪了一半,估计是从高空坠落的。 蔡根往上看了看,隐约可以看到奈曼桥的桥身,估计是从上面下来的,降落失败了。 汽车旁边,散落着乱七八糟的肢体,朱芳芳他们翻找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头,反正不是在身体上连着。 张三突然哇哇大哭,四处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自己的脑袋,哭得更是伤心。 朱芳芳抱着自己的头,整理了半天,还是不好看,索性就放在了地上,对着蔡根说, “大叔,你们不是走了吗?咋又回来了?” 能走谁不走啊,蔡根觉得还是表现得像个值得信任的好人,有益于事情接下来的发展, “我们是走了,但是感觉那些狗不太正常,怕你们出事,就回来了,你们不是跑了吗?咋掉下桥了?” 朱芳芳对于蔡根是不是好人,好像也不在意,对于怎么掉下桥的,眼里也是迷惑, “李四咱们咋掉下桥的?我咋想不起来呢?” 李四舍不得放下自己的头,用心的擦着上面的血迹,一看就是非常自恋的人, “我也不知道啊,就是感觉车一下飞起来了,然后就昏过去了,张三,你开的车,咱们咋在桥底下?” 张三还坐在地上哭,嘴里念叨着, “我的头呢,我的头呢?我的头丢了,丢了。” 小孙看他不好好说话,给出了提示, “别墨迹了,你的头没丢,在那小树林的边上,你咋把车开桥下了?” 第363章 多了一个人 () 听见小孙说自己的头没丢,好像一下就放心了,张三努力的回忆了一下, “我们上路以后,不久又转到了奈曼桥,我有点慌了,以为是灵打墙。 车速很快,突然看见那只狗出现在桥中间,我的本意是撞死它,实际也是那么做的。 然后,撞死狗的同时发现,狗身后就是桥的护栏,然后,就掉下来了,我只记住这些。” 这些已经做够了,车子下来了,三个人昏迷了,心机狗把他们分尸了,事情对上了。 可能是在服务区,拼尸体没过瘾,小孙看着一地的残肢,就开始了拼凑,在张三说话的功夫,已经拼好了。 左看右看都不对,数了好几遍,小孙都没能数明白, “三舅,这人不对啊,不是三个人一条狗吗?这车里咋有四个人呢?” 多出来一个?蔡根觉得这是一个突破口,联想到服务区那个出马仙的话,走过来,看了看小孙的作品。 三个血淋淋残肢拼凑的尸体,还有一个明显不同,也是被肢解的身体,只是残肢是被保鲜膜包裹的。 这样一对比就看得出来, 三个像是早市散装的农家蔬菜,还带着土和泥。 一个是超市里的保鲜蔬菜,被洗得干干净净,看着高大上。 用高大上来形容被肢解的尸体,蔡根感觉有点不妥,不过从摆出的人形来看,个子不高,有点胖,看看脑袋是一个长相一般的短发女人。 “这个,就是,那只狗身体里的灵魂吗?” 蔡根明着是在问小孙,实际上是在问朱芳芳他们,虽然你们死了,但是你们活着的时候,后备箱里有这么高大上的残肢,不太合理吧? 张三低头不语,去小树林找自己的头。 朱芳芳回去欣赏小孙拼出的自己,不时的整理一下拼歪的地方。 只有李四回答了蔡根,反正现在自己都死了,也不会被当成杀人犯了,更是牵扯不到什么前途的问题了, “那个是严丽丽,我们上届的一个师姐。” 完,完了?蔡根很惊讶李四的理解能力,我是好奇她的名字吗?我是好奇她是不是什么师姐吗? 我是好奇,为什么她被洗干净的,肢解了,包在保鲜膜里,被你们放在后备箱。 算了,人家刚死,脑袋不好使,也可以理解,蔡根决定还是直接问吧, “你是叫李四吧,我是想知道,为什么你们出门,带着师姐,还把师姐分开放,还放在后备箱,这不太寻常吧?” 李四估计是真的想开了,对这个事情也无所谓了,我都死了,我还怕警察抓啊,淡定的说, “整个的身体不太好搬运,你别看她个矮,可沉了,分开以后就好拿多了。 保鲜膜是为了不流血弄脏车,还隔绝了腐烂的气味,虽然冬天保鲜好,但是车里有暖风,我这算防患于未然吧。 放后备箱是因为,放副驾驶和方后座都有点吓人,后备箱看不见,不那么恐怖。 至于为什么带着她?你是说活着的时候,还是死了以后?” 真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分析得相当有道理,逐一的回答了蔡根的疑惑,好像换成谁都会做这样的选择一样。 不住的点头,蔡根很认同李四的分析,突然被指出问题的不严谨,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这怪我问得不对,我重新问,为什么带活的?怎么死的?为什么带死的?” 听到了更具体的问题,李四很满意蔡根的配合, “严丽丽活着的时候,是我们的师姐,据说是我们上届的校花,平时总是以校花自居,从来不拿自己当外人。 不知道听谁说我们要假期自驾游,自己主动找上门来,说要实习,正好跟我们顺路,非要蹭车。 我想空着也是空着,蹭就蹭呗,车也是一样走,就把活着的师姐带上了,也是好心。” 这个自然条件,能够成为校花,蔡根实在不敢恭维,不过刚才听到的是理工院校,估计他们那女同学都比较少吧。 听这意思也不是很熟,就跟人家蹭车,这现在的小孩,都这么随便吗?代沟啊! “我跟张三都很喜欢芳芳,所以路程中,都会不自觉的对芳芳献殷勤。 大叔你是过来人,你应该明白,就是追姑娘那点事呗。 不是因为芳芳,谁大冬天没事出来自驾游啊。 结果,这个严师姐不乐意了,可能是大学四年被人宠坏了吧,一分钱不掏,还总感觉我俩是应该应份的。 总想想有芳芳一样的待遇,否则就不乐意,说话阴阳怪气的,整得好像我俩对她有所图一样。” 听到这里,蔡根感觉一阵牙酸,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啊,也不插话,继续往下听,终于明白了前因后果。 李四出车,张三出装备费用,原本是一趟好好的青春爱情之旅,结果被严丽丽给搅和了。 自驾游,当然要远离城市的喧嚣啊,不整点户外自助游的事情,白瞎这么好的机会了。 原计划,走便道,不上高速,走到哪里,都就在哪里搭帐篷野炊。 结果低估了东北冬天的温度,睡帐篷会被冻死,他们就退而求其次,只野炊,到城里住旅店。 严丽丽一路上,除了跟芳芳争宠,就是在那自怨自怜。 什么家庭条件多不好,什么自己上学多努力,什么现在人是势利眼,什么看不到她美丽的心灵。 嘴碎,话多,控制欲还强,虚荣心还爆表。 这一趟下来,把这三个人给烦的,不要不要的,就是没有后悔药吃。 后来,张三李四实在受不了了,要赶走严丽丽,反正一个搭伙,散伙也不奇怪。 结果,严丽丽在最后的散伙饭上,出奇的表现好,主动承担了做饭的职责。 野炊也就是用酒精块煮点方便面,加点现成的火腿肠和鸡蛋,气温零下二十度,做顿饭老费劲了。 三个人在帐篷里等着,严丽丽一个人在外面做饭。 做好饭拿到帐篷里吃,每次都是这样。 这次有点例外,严丽丽委屈的诉说了很多自己的不容易,希望大家不要针对她,不要赶她走,自己没有路费什么的。 第364章绝命散伙饭饭 () 听到严丽丽的哭诉,张三心软了,率先表态, “一个学校的,能帮一把帮一把呗,学姐也挺可怜的。” 李四相对理智,冰天雪地的,把严丽丽扔下,传回学校对名声也不好, “算了,咱们还是一起走吧,学姐,我们真的没有针对你,你真的是想多了。” 看两个队友都有心软的趋势,朱芳芳也不愿意做恶人了,最终也松了口, “学姐,说实话,咱们谁也不欠谁的,谁也不比谁高多少,你不用总摆出苦大仇深的样子,我们真的心理压力很大。” 严丽丽看三个人都有和解的表示,心里非常高兴,只是这股高兴劲,没有三分钟就过去了。 因为,张三第一碗面条,依旧是先盛给了朱芳芳,没有给自己。 他们都是骗子,他们刚才说的都是谎话,他们都是小人,他们不配活着。 严丽丽的嫉妒之火熊熊燃烧,烧没了所有理智,突然崩溃,大声哭诉, “张三,你还是瞧不起我对不对,为什么不先给我盛,我家穷,就低朱芳芳一等吗? 我辛辛苦苦做饭,难道不应该第一个吃吗?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以往严丽丽这么说,一般都会被自动无视,或者张三怼回去。 今天特殊,原本是散伙饭,刚才也表达了和解的意愿,突然翻脸实在不好, 朱芳芳也就破天荒的让着她,把第一碗面条递给了严丽丽。 严丽丽没想到朱芳芳会让着自己,这是第一次啊,这次的胜利来之不易,而且还来得这么突然。 满足虚荣心后的心情非常激动,端起碗就开始吃,享受自己的胜利果实。 结果,刚吃了两口,猛然想起什么,跑到外面开始吐。 大伙不明白咋回事啊,到了帐篷外,看到严丽丽在吐白沫,趴在地上,捂着肚子,哀求道, “李四,快送我去医院,我中毒了,是耗子药,需要洗胃。” 都是年轻人,谁也不比谁傻,这种情况大家一下就明白了。 严丽丽挺狠啊,散伙饭里下毒,然后拍拍屁股一走,荒郊野外,三个大学生驴友,野炊误食毒药而亡。 上新闻都没啥特别的啊,只能博得人们一句, “不好好在家呆着,出外面作死。” 然后就会慢慢淡忘,谁也不会怀疑什么吧。 看着地上翻滚的严丽丽,张三心最软,胆子最小,就要扶严丽丽上车。 结果被李四一脚踹倒了,朱芳芳按着要起身的张三说, “你有病啊?她想毒死咱们三个,你还想救她?” 张三被朱芳芳一提醒,想到自己三个人,吃了毒面条,在这里等死的场景,心里也是大恨严丽丽,只是胆小的他还是问道, “那她死了,咱们咋办?” 严丽丽怎么说也是跟他们一起出来的,真死了,咋解释呢? 还有一年才毕业呢,要是摊上官司,好说不好听,一辈子就完了。 虽然,严丽丽是被自己毒死的,不过谁能相信,自己下的毒,自己吃呢? 可是,世间的事情,就是这么说不清,还真有这样的人。 李四很理智,也很镇定, “没事,她本来实习的地方就在山里,咱们到山里找个偏僻地方一扔,这大冬天的,说是被狼吃了,也不奇怪。 咱们统一口径,把她下车的地方编好就行。” 朱芳芳很感兴趣的问李四, “没看出来,你这抛尸经验很丰富啊,不是第一次干吧?说吧,整死几个了?” 这个弯稍微有点急,李四赶紧哭丧着脸说, “大姐,别闹了,我这都是从书上看的,我有毛经验啊。” 接下来,原本是想把严丽丽整体放在后备箱,但是怕留下血迹,而且也不好搬运。 最后,抽签决定,张三去城里买保鲜膜,李四和朱芳芳分尸。 整理好尸体,三个人也不再走便道,立马就上了高速,想快速的赶到长白三那边的老林子里,然后抛尸陷害给狼,就算完活。 谁想到,走到奈曼桥,开始下雪,去服务区休息吃饭,又赶上大货车拉狗的事情,接下来,就到现在了,事情失控了。 李四的语言表达能力其实还可以,只是想到什么说什么,有点颠三倒四,还好,蔡根理解能力强,完明白了。 哎,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啊,都怪事儿,遇上好事儿,都是好人,赶上坏事儿,好人难当。 这时候再看那保鲜膜里的肢体,蔡根联想到,朱芳芳和李四分尸,打包,装袋的过程,确实很细心,有点像女孩子干的活。 下面,该考虑的就是问题的关键了, 为什么一路上严丽丽都没动手,到了奈曼桥才开始报仇? 为什么纳启说,事情的根源在奈曼桥下? 蔡根脑子里不住的思考,眼睛盯着保鲜膜里的肢体,不得不说,小孙的手艺很好,肢体拼凑得很真实,完还原了尸体本人的遗容。 不禁溜号,这次完事了,要不要开个殡仪馆?小孙这手艺不用上创造点什么经济价值,有点浪费呢。 虽然溜号,但视线没有移开,突然发现保鲜膜动了一下呢。 难道是自己眼花? 人家都说,在大雪天,长时间在室外,容易雪盲,严重的失明,难道自己已经开始了吗? 闭上眼睛三秒钟,再次睁开,蔡根知道,不是特么什么雪盲,就是保鲜膜在动,而且动的幅度越来越大。 这样的异象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小孙拉着蔡根就往旁边跑,尽量远离那堆保鲜膜。 还不敢跑得太远,雨雪没有停,雾气没有散,能见度依旧不高,跑远了,还真看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一团绿光笼罩起了那保鲜膜包裹的肢体,慢慢的像人一样做了起来,熟悉了一下身体,晃了晃胳膊,一下站了起来。 由于绿光的存在,虽然天色比较暗,这个严丽丽还是比较清晰的出现在众人眼里。 估计,对灵魂三人组来说,看得更加清晰,因为张三抱着头回来,第一时间就喊了出来, “我靠,严丽丽真是各色,好好当灵不行吗?非得附身有实体才能体现身份吗?” 原来,绿光是严丽丽,她附身到自己的身体,这是回家了呀。 第365章 心里好绝望 () 蔡根看那堆保鲜膜完站立成人形以后,包裹在保鲜膜里的眼睛冒着绿光就睁开了,嘴里还一张一合的,不知道是在呼吸还是在窒息,或者是在说些什么? 难道,这算是咱们这的绿巨人附体?以前的灵魂没看着带颜色啊,这个咋这么特别呢? “小孙,她这是完复活了吗?难道还需要呼吸?带颜色的灵就这么牛吗?” 小孙瞪着眼睛看了半天,重重的松了口气, “别说,三舅,她还真吓了我一跳,不是复活,就是为了附体,带颜色也就为了浮夸的装一下,她那是在说话,忘记有保鲜膜了。” 原来是这样啊,蔡根也松了口气,万一遇上一个可以复活的灵,那就邪门了。 严丽丽怒视灵魂三人组,张嘴骂了半天,但是没有听到声音,这才发现,自己被保鲜膜罩住了,刚才白说了。 五指重重一弹,撕开手上的保鲜膜,又开始撕脸上的,结果由于太用力了,原本尸体就有点腐坏,这一抓,简直万多桃花开,原本只是长相不好看,很普通的一个胖姑娘,现在那就是烧伤后的胖姑娘了,脸上的血肉翻滚陪着绿光,有点小恐怖呢。 可能不知道自己现在的造型有多恐怖,脱离的保鲜膜的束缚,严丽丽终于可以放飞自我,痛快的谴责眼前的所有人, “你们三个畜生,见死不救,还把我分尸,罪不可恕,变成灵,我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还有你们,多管闲事,被困住就困住呗,反正也死不了,这算是变相长生不老了,不知道感激,还放驴踢我,不知道好歹。 还有那条臭驴,对了,那条驴呢?你出来啊,大神给了我新的力量,我看你再敢踢我,你出来啊?” 哎,人啊,就是不能暴富,然后心态就会失衡,最后就会变得疯狂,不知道天高地厚。 蔡根这时候真想纳启过来,用那黑驴蹄子堵住这严丽丽的破嘴,这是要上天的节奏啊。 “小水,你从天上来,见识比我多,你看她变强了吗?可以和纳启硬钢了吗?” 贞水茵被蔡根一问,突然又想到自己遁地失败的事情。 是啊,一只杂灵,都能整出特效,都能在那叫嚣。 我堂堂二十八星宿,想遁个地都那么费劲,真是丢脸啊,为什么是世界都在跟我作对? 这蔡根问我是啥意思?为什么老提我从天上来的事情? 变强不变强跟我有什么关系? 反正我是不会变强了,我是没有希望了。 好绝望,活着干啥,为了丢人吗? 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想到这里,贞水茵生无可恋的说, “强不强的不重要,反正都比我厉害,我是最废物的,一点用都没有。” 说着说着,贞水茵跪坐在地上,一脸生无可恋,沮丧得要冒出水来,而且有一层淡淡的绿色还是在她的身上闪烁。 就是问问你意见,有必要这么情绪化吗? 是不是有点太悲观了? 蔡根不禁多想,难道这几天日子不对? 赶紧转移注意力,问小孙, “小孙,这带绿光的特效,比狗厉害吗?她咋这么狂呢?” 狂?谁能比我狂? 想当初,有了灵智,却被石胎封印,打破封印,突破自我,狂不狂? 想当初,为了学艺,克服艰难险阻,毛猴之身,七十二变,狂不狂? 想当初,为求长生,独闯十殿阎罗,吓跑阎王,毁生死簿,狂不狂? 想当初,占山为王,十万猴兵猴将,叫板天庭,打死不服,狂不狂? 想当初,想当初,想当初,无数个想当初回荡在小孙的脑子里,想当初确实狂。 结果现在呢?被赵二牛打,被僵尸老头打,被坚牢地神打,被纳启打,这简直就是挨打专业户啊? 远的就不提了,就说刚才,竟然被一只小灵附体的杂种狗打,这还是我孙大圣吗? 我还是齐天大圣吗?这要是让那些以前的老弟兄知道,不得笑话死我啊? 咱就不说牛魔王,随便来个猴将,放个屁,都把这小灵崩死了。 我现在脸皮咋就这么厚呢?咋就还有脸活着呢? 千世轮回,这是万年的憋屈啊。 像贞水茵一样,无力的跪坐在地上, “三舅,她比我狂,我打不过她,我好绝望,我不想活了。 我活着就是给孙大圣三个字丢脸, 上边的人,让我继续活着,不断的活着, 就是为了拿我当猴耍,就是为了看我笑话。 我好绝望,三舅,我真的不想活了。” 随着小孙说出了心里话,贞水茵好像找到了知己,跟着说了起来, “蔡哥,我也不想活了,好绝望,感觉明天也不会变得更好,活着就是为了被人羞辱,就是为了受罪。 我也好绝望,没有任何希望,看不见亮,一片漆黑。 算了吧,死了吧,咱们一起死了吧,,咱们放弃吧,好不好? 死了就省心了。” 贞水茵和小孙在心境上达成了共识,竟然不自觉的拥抱起来,互相述说着自己的绝望,只是身上的绿色遥相呼应,分外耀眼。 算了吧,放弃吧,死了吧,这些词汇里面好像蕴含了巨大的力量, 诉说着多少无奈,多少无能为力,多少妥协,多少失望。 蔡根深切的感受到了小孙和贞水茵的绝望, 那是共情的一种认可,是将心比心的理解,是备受煎熬的心疼。 一股绿色,也悄悄的爬上了蔡根的身体。 好热啊。 蔡根突然感觉到自己好热啊,那股绿色像是导火索, 心里的火焰山遇到那绿色瞬间就被爆燃了,浑身充满了力量。 我去,这是什么情况? 明明心里是悲痛的,是难过的,为什么感受到了小孙他们的绝望,自己这么舒坦呢? 心里越抵触,身体越需要,期待这绝望的感觉? 扭过头,看了看死灵三人组,这时候也是一片绿光笼罩,表情也是一脸绝望,不比小孙他们好多少。 此时,都坐在地上哭,诉说着自己的绝望, 抒发着自己对昨天的委屈,对今天的憋屈,以及对明天的恐惧。 第366章 万年蓄电池 () 随着他们的绝望气息不断加重,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慢慢的涌进蔡根的心里,好像平静的海面吹起了一阵微风,原本死寂的海水随风荡漾起来。 这不对劲啊。 蔡根记得,以前给仁心的时候,自己也感受到了很多绝望,委屈,怨恨,不甘等负面情绪,但是没有今天这种像是充电的感觉啊。 难道自己被燧人氏改造了火焰山,让自己身体发生了本质上的变化? 自己就像一块放了万年的蓄电池,终于有了一丝电流通过,一下就击起了所有电子的欢呼雀跃。 这时候的蔡根,感受到的是身边绝望的情绪,心里建立起来的却是无比的自信,这从何而来呢? 看着身边人这么不对劲,蔡根只要不傻就明白那严丽丽被大神给的神通是什么了,就是那股绿光,可以激发人无比绝望的绿光。 虽然自己很享受,但是为了不给小孙他们造成永久的心理创伤,还是赶紧结束这一切吧。 没怎么费劲,蔡根身上燃起了透明的火焰铠甲, 其实,蔡根更喜欢变身后的努努形态,高大威猛,看着很有气势,最主要的就是从一个中年大肚腩,变成了一个健美的大力士,视觉上非常赏心悦目。 现在这身火焰甲,威力如何暂且不提,最主要的是,穿跟没穿一个样啊,就算有火焰也是透明的,不碰上谁也看不出来啊。 这在气势上,真的没有办法和高大健壮的努努形态相比,一点也不帅。 可惜,蔡根无力选择,至少暂时无力选择,给啥就用啥吧,要啥自行车啊。 纳启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小孙和贞水茵马上就要自杀了,至少也是个精神崩溃,自己还是赶紧动手吧。 严丽丽看着在自己的神通下,不断萎靡,不断自我怀疑,不断自我否定的众人,心里暗喜,就你们还想跟我挣拨? 大神是谁啊?大神给的神通是你们能抵抗得了吗? 我就静静的看着你们精神崩溃,然后永远在这里做我的玩物傀儡。 不知道,大神是不是能把这个控制区域扩大呢? 要是能够延展到城市,再扩大到球,我就成了神一样的存在啊, 我还实习什么,我还找什么工作,我就是女王。 以后我就是女王大人。 突然,严丽丽发现了蔡根的异常,这是什么情况? 别人都跪在地上忏悔,你一脸红光的多有违和感你知道吗? 蔡根一指严丽丽,习惯的流程还是要走一下的, “严丽丽,回头是岸,放下心中的仇恨,让我们一起呼唤爱,只有爱,能抚平你心里的创伤,仇恨只能使你坠入深渊,陷入无边的黑暗,回头吧。” 严丽丽听得一阵腻歪,这也就是被肢解了,如果还有肚子的话,一定得吐, “住口,不要叫我严丽丽,叫我女王大人。 我就要去深渊,我要把你们都带入深渊,让你们体会我的绝望。” 这整的跟中二戏剧对台词似的,蔡根还是习惯不了这个流程, 真不明白为什么他们打架都喜欢先来一段嘴炮呢? 要是真能说明白,或者用嘴炮消灭敌人,谁还动手呢? 最终结局都是动手,那么嘴炮的意义何在呢?鼓舞士气?增加自己的信心? 对了,是为了拖时间,希望有更厉害的人来帮忙。 蔡根希望纳启来帮忙,不过希望果然都是存在幻想中,纳启没有赶过来。 不再拖时间,冲着严丽丽,不,女王大人就冲了过去。 严丽丽绿眼圆睁,心里慌了, 别人都绝望得要死,你咋这么特殊呢? 别人都坐地上哭诉,你咋那么特殊呢? 你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满面红光的,往我这冲啥啊? 我是女王大人,你不能这样,你咋这么特殊呢? 一片绿光闪烁,禁锢空间的神通启动,曾经,蔡根就被这个神通禁锢得原地定身。 只是,这次不太一样,那股绿色,接触到蔡根以后,就进入了他的身体,消失不见。 周围禁锢的空间,就像凝固的黄油,压力不小,黏稠坚韧,稍微阻挡了蔡根前进的步伐。 但是,那无色的火焰铠甲,像是烧红的烙铁,融化了黄油,一往无前。 看着蔡根越走越近,无计可施的严丽丽,意识突然停滞了一下,因为蔡根已经把她从附身的肢体中抓了出来。 蔡根手里抓着绿色的虚影,心想,这就是那个搞事情的小灵吧,这次我看你往哪里跑。 无色的火焰,顺着蔡根的手,很快的就把绿色的虚影给包裹起来,像是油锅里的肥肉,兹兹作响。 绿影里的严丽丽不停的挣扎,那无色的火焰正在燃烧她的灵魂,极其痛苦,嘴里发出尖锐的嚎叫, “大神,大神救救我,我给你绝望,我给你所有的绝望。” 只是,直到绿影燃烧殆尽,消失在空气里了,也没有发生任何事。 蔡根一脸戒备,等了半天,什么大神小神,中波流的神也没出来。 这才放下心,挥了挥衣袖,甩了甩手,不带走一点严丽丽。 “妈呀,臭猴子,你干啥?” 贞水茵的喊叫,吸引了蔡根的注意。 原来随着严丽丽的消失,那蛊惑人心的绿光也消失不见,贞水茵和小孙恢复了正常。 发觉自己正在和小孙相拥哭泣,这怎么能接受得了? 一声喊叫发出,一片红霞映上脸庞,一个瞬间钻入地下,土遁了。 小孙看着自己空空的臂弯,也有点不真实的感觉,刚才自己竟然和蚯蚓精抱着哭? 一股清醒的,更加巨大的绝望涌上心头, “三舅,我咋了,我啥时候堕落到这个地步了,你咋不看着我点呢?” 堕落?这个词正好被刚冒出地面的贞水茵听到了,原本凶狠的脸差点没变形, “臭猴子,你啥意思?说明白,你怎么堕落了?今天你要是讲不明白,咱俩你死我活。” 蔡根一捂脑门,这是正常了,还是没正常啊,真愁人。 灵魂三人组也不再哭泣,呆傻的站了起来,不知道刚才自己咋地了, 只是有一种想死的感觉残留,一想不对啊,自己已经死了,还咋死啊? 第367章 多少钱一座桥 () 很快,雨停了,雪也停了,一阵微风吹过,乌云密布的天空也放晴了,稀稀拉拉的星星簇拥着一轮明月挂在天上,昭示着,这场不知道延续多久的异常天气,结束了。 此时再看地面,哪里有雪,哪里有冰,干燥的一塌糊涂,原来刚才的都是幻觉吗? 蔡根抬头再看周围的环境,五十米外,纳启还在踢狗的尸体,孜孜不倦。 近处,一辆翻倒的小汽车,四具被摆成人形的肢体,这表示,从来都不是幻觉,确实发生了,死人了。 蔡根走到奈曼桥下,看桥墩应该是修高速的时候建的,很新,估计年头也不长。 真的是这个桥在作妖吗? 不自觉的把手放在水泥桥墩上,轻轻的摸了摸,蔡根的动作定住了。 因为,脑海里传来了,那个在睡梦中出现,叫独鸣大蛇的声音, 蔡根很确定的原因是,辨识度太高了,萝莉音, “蔡根?你现在叫蔡根?什么破名字啊?” 突然的声音让蔡根吓了一跳,赶紧缩回了手。 结果,没有用,那个声音依旧在蔡根脑海里响起, “别傻了,这跟你用手摸没有毛关系,方圆百里,我想说就说,这就是你们探讨的技术。” 晕,这是在逗我吗? 非得我伸手摸的时候才说话,给我一个错觉,以为只有身体接触,才能沟通? 不止是声音萝莉,这性子也很萝莉啊,蔡根没有开口,常识用思想沟通。 结果失败了,对方的声音虽然能出现在自己的脑子里,但是不能读取自己的思想,这算是保护机制吗? “你是独鸣?你一直在旁边看着?” 脑海中的萝莉音再次响起, “我当然是独鸣啊,我当然在看着,别的地方我也去不了啊。” 是敌是友还不清楚,对方不能随便移动,这是好事情,方圆百里也就是五十公里,这里距离城市已经超过五十公里了,这很好,蔡根稍微有点安心,继续问道, “那这些事情,都是你搞出来的?” 独鸣沉默了一下,很是坦诚, “没有我,那个小灵也搞不出来,但是这些事情,不是我搞的。 不是我的风格,又是雨又是雪的,也不嫌麻烦,要是我动手,方圆百里,早就寸草不生了。” 蔡根明白,这是独鸣借给了严丽丽力量,所以她才能害死这么多人,一想到死了很多人, 虽然没啥关系,毕竟是人命,蔡根带着情绪说, “反正和你有关系,你就眼睁睁的看着她害人命?她是你闺女啊?你这么帮她。” 独鸣没有生气,竟然还有点小兴奋, “出现了,终于出现了,你又开始教训我了,多少年了,多少年没有听到你的训斥了, 好熟悉,好感动,好温暖,好亲切。嘿嘿嘿!” 一个不好的感觉出现在蔡根的头脑里,不会是,就为了我训她两句,她才帮的严丽丽吧? 如果这是目标的话,自己无形中又背上了良心债,冤枉啊。 蔡根试探的说出了心中的怀疑, “你不会是,为了让我训你,所以才害死这么多人命吧。” 没想到,独鸣更加兴奋了, “又出现了,你还是这么自以为是,这个自恋的习惯,多少年也不会改啊,嘿嘿嘿。 我再说一遍,人不是我害死的,是那个小灵害死的,我只是跟她做了交换, 她给我绝望的感觉,我给她需要的力量。” 这么说的话,也没毛病,蔡根无力反驳,看样这个独鸣真的和自己好熟啊,应该是朋友吧? “那刚才她跟我动手,你咋不帮忙呢? 你为什么需要绝望的感觉? 是为了疗伤吗? 我上次做梦看你浑身是伤,皮肤干裂,那是怎么搞的。” 蔡根说完,对方沉默了很久,也许是难以启齿,也许是在生气蓄力,也许单纯的不想说, 最后,萝莉音变得非常幽怨,委屈得像一个失了宠的小女孩,带着哭音说, “你都有无色原火了,还需要我帮忙吗? 再说,你要是被她搞死了,死了也活该。 你还好意思提我的伤,还不是因为你。 把苦海带走了,我就没有家了,能不干吗? 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把我落下了。” 随着都怪你的出现,天地气息一变,竟然好像在酝酿更大的风雨一般。 这也太情绪化了吧,就说你懂技术,也没有必要这么炫技啊! 蔡根赶紧转移话题, “苦海无声,唯有独鸣,那说的就是你吗?” 更加委屈的声音响起,这次是真的哭了, “不是我还能是谁?苦海都没了,谁还记得独鸣? 再说了,铃铛被你借走了,到现在也没还,我咋鸣?” 看样自己在缺失的记忆里,一定是对她做了很过分的事情啊,这怨念都快响彻天地了,蔡根赶紧说, “我错了,都怪我,你不要激动,那苦海现在在哪里?你在哪里?我能补救吗?” 独鸣再次沉默,很久以后才开口, “真的是你吗?这辈子你有点不一样了,以前你可是天塌下来都不认错的,你咋堕落成这样?” 我去,有个好的认错态度就是堕落了吗? 这和小孙刚才说的堕落不是一回事吧? 蔡根无语了,索性就不说话了。 独鸣感觉到蔡根有点不乐意了,接着说, “苦海你拿走的,在哪里我咋知道,原本我在土里,盖桥的时候被压到里面了,你当然能补救了,把桥拆了,把我带走。” 五十多米长,十多米高的奈曼桥,我拆了?那我得赔多少钱?一百万?五百万?一千万?五千万? 算了,不想了,反正自己肯定赔不起,蔡根随即想到, “你能力这么大,自己出来不行吗?” 独鸣带着一点戏谑的态度说, “可以啊,以前出来不知道去哪里,出不出来无所谓。 现在可以出去找你,但是桥就毁了,这要算到你头上。” 算我头上行吗?这谁受得了啊?再说,怎么算?难道要在网上发消息? 蔡根赶紧制止, “停,你还是再等等吧,等我有钱了,有再盖一座桥的钱,我再放你出来,好不好,你再忍忍。” 第368章 你还不是他 () 在旁边听着的小孙一阵惊喜,有希望了,终于有希望了。 他的帐是这么算的,虽然不知道蔡根为什么要重修一座桥,但是有这么多钱,肯定必须一定得发财啊。 蔡根能发财了,自己发的宏愿就有希望能实现了, 否则,那八千万的数额,绝对是不能逾越的鸿沟。 小孙的心理活动蔡根不知道,但是独鸣的心理活动,他确实感应到了,因为独鸣已经表现出来了, “不就是一座破桥吗?毁了就毁了呗,你还让我等多久啊?你就不能有点担当吗?” 一万点暴击伤害直中蔡根的自尊,还破桥? 再说,我担当?我真的没钱担当啊,我担当不起啊。 一丝小邪恶,涌上了蔡根的心头,这个货看样跟我关系不错,要是带在身边,这实力,我还怕谁? 诸天会那群货色,绝对秒杀,这是会技术的牛人啊。 不行,绝对不行,蔡根的良知再次拯救了他,桥没了,高速咋走? 多少人指望着高速养家糊口呢? 不能为自己这点小心思,砸了别人的饭碗啊,这良心上过不去啊。 “独鸣,乖,你再等等,我现在有点事需要办,完事回去就好好挣钱,好好攒钱。 有生之年一定把你放出来,你千万不要毁桥啊,否则,我翻脸。” 其实,蔡根也不知道自己翻脸好使不好使,只是顺着语境说下来,万一好使呢?万一独鸣怕自己呢? 这也是蔡根的一次试探, 如果不好使,说明独鸣跟自己关系也一般,算不上敌人, 也绝对不是朋友,那到时候出不出来真就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了。 万幸啊,独鸣看样很怕蔡根翻脸,没有继续坚持,不过话锋一转,又是一万点暴击, “行了,你还是这样,跟你有关系的,没关系,你都那么在乎,算了,我等你吧,也不差这几百年。 别以为我不知道,看你这身穿着,混得一定不咋滴,想要凑上盖桥的钱,估计这辈子难了。 你要是有心,有事没事过来陪陪我就行了,这要求不过分吧。” 蔡根刚想满口答应,一想不对啊,那不是承认自己混得不好,这辈子注定不能放她出来了吗? 要是不答应,人家真没有为难自己,只是对自己的能力有点没信心罢了,或者说,没有一点信心。 怎么说都是错,答应伤自尊,不答应伤独鸣,蔡根心里非常纠结,算了,还是伤自尊吧, “好的,我一定经常来陪你,不过,你总要告诉我,咱俩啥关系吧?我不记得了。” 独鸣听到蔡根说这个,一阵无奈,还真的不记得了,如果不记得,咋就没有一点戒备心呢? 被人忽悠几句就上套吗?如果这么单纯,别说放我出去了,就是活着陪我聊天也难啊, “哎,蔡根啊蔡根,我说你啥好呢,你就记住,我是他养大的就行。” 独鸣口中的他应该就是苦神吧,小孙他们不是说自己就是苦神吗?不是外人。 原来是饲养员和宠物的关系啊,自己养大那么个宠物,肯定用了很多年吧,那是像山一样庞大的身躯啊,吃多少大米饭啊? 明确了关系以后,蔡根心态一下就放松了, “独鸣啊,我知道你自己很寂寞,但是一定不要再伤人命了,知道吗? 这次就算了,你也是无心,以后一定不要这么做了,否则,我翻脸。” 蔡根这是得着便宜了,以为自己的杀手锏就是翻脸呢。 小孙和贞水茵在旁边听着,心里大大的点了一个赞,还得是三舅,悲天悯人,跟有技术的大神说话都这么硬气,不听话就翻脸,爱咋咋地。 可是现实给了蔡根一个有力的耳光,独鸣不以为意的说, “首先,我不寂寞,睡一觉就是几百年,要不是你在城里做天仙,整出那么大的阵仗,我还不能醒。 其次,你翻脸就翻脸,又不是没翻过脸,否则,你以为我的铃铛是为什么被你拿走的?还不是你借着翻脸的机会,借了不还。 最后,蔡根,你要正视自己,记住,目前,你还不是他,你只是有成为他的可能。” 前两点蔡根没太往心里去,只是最后一点,让他有点胆战心惊,自己是不是装大了? 自己还不是他?他是谁?苦神吗? 是了,自己还没有完变成苦神,摆苦神的派头,绝对是会被打脸的啊,蔡根瞬间清醒了。 暗下决心,我要谦卑,想要活下去,我一定要谦卑,以后再也不装了, “那个,我就是建议,强烈的建议,老天爷都是看着的,多造杀孽不利于修行,我也是为你好, 反正,你看着办吧,我这还有急事,下次再陪你唠嗑。” 这明显是认怂的话语,在小孙耳朵里,又成了另一番解释,看了一眼贞水茵,自豪的小声说, “听见没,我三舅厉害啊,这权术玩的多溜,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刚柔并济,无论说了多远的话,一定能给拉回来。” 虽然小声,但是蔡根的脸悄悄的红了,因为这小声谁都能听得见。 独鸣又是一阵沉默,也许是在捂着肚子笑,如果她有手的话,调整完情绪,冷冷的说, “蔡根,我不管你说话是真是假,在挣到钱毁桥之前,月亮每圆一次,你都要来我这陪我,否则我就去陪你。” 初一十五月亮都圆吧?这就是一个月两次。 到这里七八十公里,走高速加油钱差不多一百左右, 走国道五六十,无形中每月多了二百元的支出。 虽然有点心疼,但是蔡根没敢说别的,满口答应,转身要走。 一扭身,发现灵魂三人组还在这呢,就这么放着不管不顾? 万一再绝望了,独鸣一高兴再给点力量,又是一场惨绝人寰的悲剧啊。 但是自己怎么处理呢? 最简单的是用原火直接烧了,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一般简单的是给个仁心送走,这样也很利索,而且直接有天道保护。 现实情况是,这三个小灵,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也算不上坏人,只能算是普通人。 在面对最坏的情况下,做了最坏的决定, 应该是坏情况背锅吧,与人性无关。 第369章大胖子石火珠 () 直接烧了不符合蔡根的性格,但是给仁心呢,蔡根现在很谨慎。 上次就因为自己肆无忌惮的给仁心,身体负荷过重,直接来了个癌症晚期,那惨痛的经历,二十多万的住院费,像是蔡根心头一根刺,时不时的疼一下,出点血,提醒自己,仁心是有代价的,非常昂贵的代价。 左右衡量一番,蔡根还是决定给仁心吧,不要留在这里成为隐患了, “你们三个过来,今天算你们走运,仁心大促销,年终大抽奖,你们算是头奖,奖励仁心一枚,但是现在需要给我转两千万当运费,先钱后仁心,干不干?” 本来就不想给,实在没办法了,蔡根说话开始没六了,照办了诈骗短信的内容。 小孙一脸兴奋,这真是良心价啊,两千万不贵啊,下辈子可以带着福报投胎呢, “三舅,两千万是不是有点亏啊,咱们成本合不上啊,要不要再跟公司请示一下。” 蔡根一脸正义,大手一挥, “不要说了,谁让这三个走了狗屎运呢,就两千万,三颗仁心,要不要自己定。” 三个小灵都听傻了,首先不知道什么是仁心,其次咋听都是诈骗,最重要的是,即使不是诈骗,也有点像电视购物。 看着蒙圈的三个小灵,蔡根的兴致无, “算了,给你们个仁心,赶紧上路吧,不和你们扯淡了,下辈子记得还我两千万。” 就在蔡根正要给他们仁心的时候,独鸣的话再次响起, “蔡根,你要是想活着变成他,就不要再随便给仁心了,每一个仁心透支的都是你的生命力,你这小体格,估计也挺不了多久,看你的状态,燧人氏已经填补到里面了,你还想填多少人?” 这话说得蔡根一怔,信息量有点大,但是自己又摸不清头脑,咋就把燧人氏给填里呢?为什么要填人呢? 脑子一片乱麻,又不知道从何问起,直接回答, “不给仁心咋整,烧了舍不得,留下怕你带着作妖,你说咋办?” 独鸣一声叹息,心想这么多年了,做事还是这幅样子,时不时的就撂挑子逼人家, “你还是那么爱欺负人啊,好了,这三个我留下解闷吧,不惹事,我答应你。” 这算是承诺吗?按道理讲,人家是会技术的大神,一般这个级别的,都是一诺千金。 但是,蔡根咋觉得这个独鸣属于办事不靠谱那类呢? “你答应我了,不作妖,不害人,不惹事,遵纪守法,庇佑一方平安...” 说到这里,蔡根感觉天气又要变,知道这是独鸣不耐烦了,赶紧闭嘴,拉着小孙他们赶紧往回走。 路过纳启的时候,蔡根鄙视的看了一眼,已经被他踩成狗皮的心机狗, “行了,别演了,知道你害怕不敢过去,现在完事了,咱们上车吧。” 没有回答蔡根的揶揄,纳启自然的,瞬间从暴怒变成了平和,不再看一眼那张狗皮,甩着尾巴跟上了蔡根他们。 蔡根他们爬到高速公路上,贞水茵的小捷达还停在桥头,只是纳启下车没有关车门,左后门是打开的。 看着车没有丢,蔡根觉得自己是瞎操心,这大雪大雾的,高速都封了,哪有人会偷车? 再说了,独鸣的法术刚才一直在,永远也走不远,偷了车也是转圈,丢不丢有什么意义呢? 蔡根刚要上车,捷达后面的黑暗里,闪了两下灯光,原来一直有辆在在捷达后面停着,天黑也没看见。 闪了两下远光,吸引了蔡根的注意,从车上下来了一个比蔡根还臃肿的身体, 虽然是冬天,蔡根依旧感觉,这胖子每走一步,身上的肉都会颤三颤吧。 走近一看,原来是服务区的金丝眼镜,这个土豪原来这么胖,估计把财产都换成肉带身上了吧。 金丝眼镜很热情,老远就伸出了手,冲着蔡根打招呼, “你好,你好,初次见面,我叫石火珠,这位是大师啊,怎么称呼?” 蔡根下意识伸出了手,两只胖手握在了一起,蔡根完败。 这个石火珠身高和蔡根差不多,但是宽度要比蔡根大了两个码。 蔡根二百斤左右,石火珠估计肯定超过二百五了。 “你好,我叫蔡根,我不是大师。” 说完了,蔡根突然想起,服务区的尸体里面没有这个石火珠呢? 他是什么时候跑的呢? 看面相确实很有福,躲过一劫啊。 随即邪恶的想,如果他没跑,也许那些狗吃完他,就饱了呢,也就不会吃别人了。 石火珠不明白蔡根的邪恶,看蔡根客气,他更加客气, “咋不是大师呢,没有你,我估计也挂了,我要好好感谢你啊...” 还没等话说完,一队警车加救护车开了过来,蓝红相间的警灯非常醒目,以至于不得不吸引了所有注意力。 足足二十多辆车,一条长队,向着服务区的方向驶去。 这是雪一停,就出警了,蔡根猛然想到,桥底下还有四个呢。 要不要报警呢? 报警咋说呢? 车队行驶过去以后,一辆交警的车突然减速,停在了捷达前面,下来两个警察。 天黑也看不清长相,隐约看着一个年轻,一个岁数大。 年轻警察没等走到跟前,就冲着蔡根敬礼,喊话, “请您出示行车执照,驾驶证。 高速封路了,你咋上来的?还有,你们停这干啥呢? 这是应急车道,别说你们车坏了,也没摆三脚警示架。 二百元罚款,扣三分,非法占用应急车道。” 干净利索,所有可能都说了,这是个熟悉业务的警察,蔡根这样乱停车的,他见多了。 说出了处理结果,年轻警察就就开始拿出机器照相,拿过贞水茵的证件开始记录。 蔡根一想,要不要找鸟哥呢? 都是一个系统的,会不会给面子呢? 转念一想,自己确实违法了,因为二百元坏了规矩不好, 而且二百元的人情也下不来,二百就二百吧,认了吧。 总不能跟警察说,自己停这里是为了安抚独鸣,处理小灵,还大家一个朗朗乾坤,没有风雪那种。 怎么着也说不出口,说完了更麻烦,那就不是二百元了,估计得被送四院去。 第370章 我是九零后 () 看蔡根这么配合,年轻警察很满意,一撇石火珠,立马敬礼,开口道, “请您出示行车执照,驾驶证,后面的车是你的吧,同样二百元三分。” 石火珠表情一怔,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黑本,递给了警察, “同志,这是我的证件,我正在执行公务。” 年轻警察拿过黑本,嘴里念了出来, “执行公务?师傅,你看看,这算是哪个部门?没听过啊。” 年老警察赶紧抢过工作证,仔细看了看,训斥道, “没听过就没听过呗,你喊啥?有没有组织纪律性?” 训完徒弟,把工作证双手递给石火珠,不好意思的赔笑说, “同志,不好意思,他是新来的,您高抬贵手,这不算泄密吧?” 石火珠把工作证放回到口袋,打了个哈哈, “没事,没事,可以理解,但是以后,要注意啊。对了,这个车是和我一起的。” 老警察点头称是,抢过小警察的记录本,一下撕了下来,递给了石火珠, “同志,您这任务,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吗?” 石火珠拿过蔡根的违章单子,干净利索的撕碎了,摇了摇头, “暂时不需要,有需要给你们领导打电话,你们赶紧去服务区吧,那里肯定需要人手。” 老警察打了招呼,拉着小警察就走。 小警察看师傅今天有点不对劲啊,平时即使有人求情都不好使,今天咋就把违章单给撕了呢? 这也太不拿我当回事了,小声的问, “师傅,咋了?啥单位啊?看你紧张的。” 老警察都快贴到小警察的耳朵了,声音更小, “涉密单位,你大声喊出来,人家暴露了身份,影响了任务,扒你这身皮都不怨,以后一定注意点,遵守纪律。” 小警察一听就傻了,自己和下岗只隔了一句话,还好师傅给蒙混过去了,碰上较真的,自己今天算是干到头了啊。 也不敢再问,不敢再说,更不敢回头看,上了车,一溜烟的跑了。 看着警车消失,蔡根心里充满感激,是的,二百块钱的感激,已经占据了蔡根部的心思, “石先生,谢谢你了,你也是上边来的?认识黄平吗?” 能拉个关系,比陌生人强,人家还帮了自己,蔡根的盒饭不是白卖的。 石火珠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不客气,黄队长我知道,但是不熟悉,他是走外勤的,我是内勤,碰面机会不多。 不过,蔡老板就是开安心便当的吧?您的大名,我如雷贯耳啊,今日一见,果然厉害。” 我的大名?难道我也成了有身份的人?蔡根刚跑偏,就把自己拉了回来。 别扯淡了,我肯定不是有身份的人,我只是一个有身份证的人。 这胖子张口闭口夸我,为什么呢?有什么目的?蔡根戒备起来了。 其实也不怪蔡根多想,这一波一波,一伙一伙的,谁是朋友,谁是敌人,谁说得清? 黄平第一次去,还要抓自己呢。 蔡根觉得还是先问清楚比较好, “我哪里厉害,你说说。” 突然把话上劲了,把石火珠问了个措手不及, 哪有这么说话的,我夸你,你不应该谦虚的说哪里哪里吗? 石火珠楞了一小下,体现出了自己的功力,转移话题, “这位姑娘是贞水茵吧?也是上面下来的?咱们一个单位的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蔡根扭回头看向贞水茵,难道这个胖子也是上面下来的? 贞水茵好像并不待见这个胖子,冷哼道, “你化成灰,我认识你的骨灰,多此一问。” 这话说的,太有劲了,蔡根觉得贞水茵跟自己待时间长了,说话有点太硬了,看石火珠脸上有点尴尬,赶紧缓和气氛, “小水,他也是你老乡吗?哪个部门的?没听你说过呢?” 对石火珠厌烦,对蔡根就不能那么说话了,贞水茵缓和了语气, “我当初被借调到水德星君手下,他被借调到火德星君手下,他也是二十八星宿,室火猪,人家可是吉星,大吉大利,每天吃鸡那种。” 难怪这么不对付,天生的互相克制啊,一个主凶,一个主吉,一个是水,一个是火,完是两个极端。 石火珠被说出底细,也不在意,哈哈一笑, “他乡遇故知啊,就是地方不对劲,否则一定好好请你们吃上一顿。” 贞水茵看他又套近乎,不冷不热的说, “这里没吃的不重要,你把请客的钱给我也行,算你有诚意。” 哎,一样的不会唠嗑,石火珠又不知道咋往下接了,难道真的掏出几百块钱给贞水茵,没有那么办事的啊。 蔡根一看,又把天聊死了,赶紧继续转移话题, “石大哥,我也不知道咱俩谁大,我就跟你叫大哥吧,你为什么在我们后面呢? 在服务区的时候,咋没看你亮出身份,解决问题呢?你们不就是处理这些灵异的事情吗? 当然了,要是工作有保密的需要,说不说随你,我也就是一问。” 石火珠对蔡根的客气,还是相当受用的,只是问出的话题,不太对路,要不要实话实说呢? 看到了贞水茵似笑非笑的脸,明白说假话也没用, “我应该是比你大,我是九零后,今年虚岁三十。 虽然我是内勤,就是研究天道规则,奇门遁甲的, 在服务区的时候,我就发现不对劲了,这点小风雪能难倒我吗?我是专业的啊。 一看就知道,我整不了,处理不了,所以也就没亮明身份。 至于,为什么跟着你们,呵呵,我的天赋异能就是趋利避害啊, 感觉自己在那呆着,肯定要完,跟着你们才有一线生机,所以,呵呵。” 晕,你才三十吗?长得也太着急了,真的是九零后吗?是九零后上大学的吧? 听这个石火珠说话做事很纯粹啊,绝对不难为自己,整不了就不整,有危险就跑,蔡根此刻开始,高看他一眼。 贞水茵可能早就知道这个答案,不放过任何攻击的机会, “是啊,除了吃,怕死也是你的绝技,果然厉害,上边带下来的技能就是牛。” 第371章我反对 () 不顾贞水茵的嘴炮,石火珠还是捧蔡根, “果然,不出我所料,蔡老弟果然厉害,这种级别的天道运用都能破除,老哥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桥下到底是咋回事?跟我说说,让我涨涨见识呗,回去也多了个吹牛的素材。” 嘻嘻哈哈的就把根本目标说了出来,让人无法拒绝, 但是,蔡根又不得不拒绝,不经意的瞄了贞水茵一眼,意思传递过去了。 贞水茵眼力见就体现在这个时候,抢在蔡根前回答, “咋回事,你自己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这样的研究素材,不亲身经历,靠嘴说能明白多少? 机会难得,去吧,下去看看吧。” 石火珠面容尴尬,看蔡根也是微笑不语,估计肯定问不出来了, 他也是光棍,人生字典里写着面子那篇估计是被撕了, “我不敢去,实话,桥下有我对抗不了的存在。 既然蔡老弟不方便说,我就不问了。 你们这是去哪里?咱们要不一起走? 我是去长白三。” 说不顺路,万一后面碰上了咋办?去长白三的路就这一条。 说顺路,不止是贞水茵不愿意,蔡根也不愿意啊。 正在迟疑的时候,石火珠再次提高了价码, “我们一般出门执行公务,高速费都不收的。” 心灵通透啊,刚接触这么点时间,就发现了蔡根的痛点,厉害了。 上一个这么心思通达之神仙人物,蔡根记得是二师兄啊, 想想也对,都是一类生物,确实有共同点,好吃懒做,心思缜密。 不对劲,蔡根绝对不相信有这么巧的事情,哪里跟哪里了就顺路,自己这趟刚开始,难道就被盯上了? 当然了,蔡根也绝对不会认为,黄平能对组织保守秘密,毕竟远近有别。 那么,黄平的组织是什么意思呢? 还派这个货来,有点特别啊。 “石大哥,你去长白三干啥?这个月份,不是大雪封山吗?” 石火珠呵呵一笑,摆出了掏心掏肺的姿势, “蔡老弟,你也不是外人,我也不用瞒你。” 一般说这句话的,肯定是有所隐瞒,或者就是想要误导你,蔡根心里清楚。 “在这片土地上呢,面对灵异圈,我们组织虽然没有绝对的管辖权,但是我们有指导权啊。 所以呢,三年一次,都要和东北的几位护法开一个研讨会。 研讨会的时间,都是农历新年以前。 地点就是长白三,山高水冷,谁都不愿意来,所以就轮班。 今年正好轮到我,不得不来啊。” 用保密的事情忽悠不了解行业规则的人,确实好用, 蔡根也分辨不出来真假,除非给黄三太爷打电话求证,他也算那几个护法里的人物吧。 现在明显就不是求证的好时机,再不会说话办事,也不能当面质疑啊。 “那个,那个,石大哥,咱们就一起走吧。” 无奈之下,蔡根还是妥协了。 “不行,不能跟他一起走。” 贞水茵坚决的反对,这让蔡根一阵欣喜,希望她找出一个好的借口, “小水,他是你老乡,为什么不能一起走?” 贞水茵一指方向盘, “刚才不知道转了多少圈,车没油了。” 这个,蔡根也知道,出来的时候,油箱没有加满,实在是太大了,还增加负重, 本想在服务区加油,结果这一个事跟着一个事,还转圈圈一下午,没油了也正常。 为难的看向石火珠,意思明显,我们没油了,你先走吧。 石火珠哈哈一笑,走向自己的汽车,从皮卡的后车斗里卸下一个油桶,单手拎着就过来了, “没油不算事,这趟油我包了,我这个人啊,做事就是周密,足足拉了半车油,能跑几个来回,就怕路上没油。” 说着,举起了油桶给捷达加油,看那油桶的大小,应该是一百升的,小二百斤单手拎,这个胖子不简单啊。 加好了油,贞水茵也不再反对了,坐进了驾驶室。 就在蔡根也要上车的时候,小孙开口了, “我反对,他不能跟我们一起走。” 这油都加了,你才说不行,故意的吧,蔡根大大的给小孙一个赞。 石火珠也有点不耐烦了,不就是顺路一起吗? 我又不坐你车,还给你加油免过路费,咋地,上赶着真不是买卖啊? 强压心中怒火,挤出点笑容, “这位小哥,为什么呢?” 小孙不直着急上车,点上一颗烟,抽了一口,思索了很久,又抽了一口,终于在所有人都不耐烦的时候,开口了, “你不能叫我小哥,因为我跟你二爷爷是兄弟,你要叫我大爷爷。” 这个小孙啊,咋还在这排上辈了呢? 他要是叫你爷爷,你叫我三舅,我叫他石大哥,好乱套啊,蔡根蒙圈了。 小孙这句话外人没听懂,石火珠听懂了,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不见了,怔怔的看了半天小孙,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给小孙磕头, “大爷爷在上,受孙子一拜,刚才言语冒失,请大爷爷勿怪。” 小孙心安理得的受了一拜,气度非凡的一抬手, “起来吧,今天遇到你,不管是不是凑巧,反正你要给我一句话,你二爷爷在哪里?我找了几百世,没碰到。” 这话头很好推测啊,孙大圣的兄弟,肯定要把那几个妖王排除,剩下的就是二师兄白龙马这伙人了,小孙问的肯定是二师兄啊。 石火珠还是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小孙,好像能遇到小孙,而且小孙竟然是齐天大圣,这样的事情太难理解了, “我们家,也一直在找二爷爷,一直没有消息。” 小孙突然把烟头一扔,狠狠的踩灭, “我知道他怕死躲祸,连我都防着吗?算了,不难为你,你只要告诉我,他死了没?” 石火珠犹豫再三,终于憋出了模棱两可的一句话, “我下来以前,据说,传言,小道消息,没死。” 其实还有下一句,传言还说,没死比死还难受,石火珠没有说出来。 小孙点了点头,坐上了车,传来一句话, “也罢,没死就好,没死就好。” 这个小插曲不止蔡根意外,石火珠更意外,孙大胜在蔡根身边,咋没人说过呢? 或者故意忘了?难道因为二爷爷? 第372章 小孙占的窝儿 () 车子发动,蔡根扭回头问小孙, “小孙,你家二师兄,咋地了,不是当净坛使者去了吗? 看你这意思,里面有事啊,没听你说过呢?” 小孙非常抵触这个事情,又不能搪塞蔡根,只好为难的说, “三舅,我的破事你就别打听了,你的烦心事已经够多了,我自己处理。” 哎,这是小孙不想自己沾染罗乱啊,确实为自己着想. 如果换成另外一个人,但凡有点私欲,处了这么长时间,要是真求蔡根的话,还真不好拒绝,那无形中不知道会卷入到什么麻烦中去,蔡根理解的点了点头, “你叫我一声三舅,我就得管你,有事过不去了,一定跟我说,否则就别当我外甥,去当牛哄哄的齐天大圣。” 小孙听明白了蔡根的表态,话是反着说的,意思明确,我蔡根不怕麻烦,只要是自己人的麻烦,再多也不怕。 话挺硬,但是很暖心,小孙被感动了,你蔡根自己一屁股烂事呢,还在这瞎承诺什么啊,真是烂好人,但是这次没有抵触,顺从的说, “三舅,你永远是我三舅,我过不去了,跟你说,让你出头。” 哎,这才对嘛,蔡根没再说话,因为该说的也说完了,再说就多了。 蔡根不问了,小孙却想开口了,因为他知道,即使现在不说,以后真出事了,蔡根也不能在旁边看着,还是先了解一下情况比较好,至少有心理准备。 “三舅,其实也没有啥稀奇古怪的事情,还不是上边和西边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 由于利益分配问题,他们决定用六耳那孙子代替我,更符合大家的利益。 其实六耳也不愿意,本来就是出力不讨好的事情,他也不傻。 看明白其中的事情,我们俩虽然没有沟通,但是依旧达成了共识,他们喜欢看戏,那么就演一下吧。 我假死,他上位,满足各方大佬变态的需求。 可是,那个假死也是不简单的,不是单纯的假死,还得有下面的路呢。 这个路,我趟不开,是我师弟们帮我趟开的。” 虽说蔡根早就知道,取经就是一出戏,一出好戏。 在唱戏的过程中,方方面面实现了不可告人的目的,只是苦了唱戏的演员, 还好,听小孙的意思,演员也有当演员的觉悟,大家还真是配合,这就算是为了存在,寻找合理性吧。 好人也罢,坏人也罢,只要还有利用价值,就有存在的合理性。 当有一天失去了这个合理性,也就失去了存在的价值, 这个时候,无论以前有多好,或者有多坏,都是不应该存在的。 “你也知道,论背景,二师弟最强,论心机,三师弟最狠,论心智,白龙马最善,论套路,非我师傅莫属了。 别的不说,说起我师傅的套路,那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高手,简直是高手里的高手。 很久以前,他就看到了我的结局,统筹安排,分工明确,机关算尽,就是为了保我元神不灭。 具体怎么安排,我师傅没跟我说,他怕有意外,怕我不配合。” 这绝对是内幕消息啊,原来被他们说得各有二心的小团队,凝聚力这么强? 蔡根颇感意外,那么这个凝聚力的核心是用什么来维系的呢? 利益?得失?心境?情感?天注定?还是存在感呢? “六耳一来,大伙就知道了,我肯定是完了,师傅前期布的后手,都该启动了。 难为我那些师弟了,明知道六耳是假的,还得演成真的,一起去实现那个荒唐的目标, 这个过程在我看来就是一个大笑话。 一群明白人,让另一群明白人装傻子,给第三波傻子看,可是却不知道第三波的傻子也是装的。” 这个绕口令一样的解释,蔡根确实蒙圈了,到底谁是傻子,谁被骗了?好复杂,当神仙也心累啊。 “具体情况我不知道,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接到的天旨就是,轮回千世,感悟神心。 但是我总觉哪里不对,不太符合他们斩草除根的一贯作风。 捕风捉影,得到的信息碎片,都是朝着一个方向去的。 我师弟们,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修改了天旨。 天庭震怒,但也不能朝令夕改,默默的吃了个哑巴亏。 找我师弟们算账,无奈还都在台上演着戏,戏不完,不能动,否则功亏一篑。 后来,终于,戏唱完了,谢幕了,演员退场了,上边要下黑手了。” 这个计划如果真是他师傅做的,那么,这个师傅真的好厉害,真正的能力完没有发挥出来啊,这算是屈才了吧。 跑个物流,有必要把营销总监派去吗?人力资源史上最严重的一次浪费啊。 “目前,公开的,只有我师傅没事,在西边,不过应该限制自由。 其他师弟,就连小白龙,都再也没有出现在人们的视野,连传闻都没有。 对了,六耳那孙子其实比我惨,至于咋惨,我就不说了,怕给三舅造成心理障碍。 跟您掏心窝子说,我在您这,命就是您的, 出发点就是想在您这给我师弟们占个窝, 以后出了变故,能给他们一个好的归宿, 这算我这个大师兄欠他们的吧。 当然了,前提是我能活着找到他们。” 蔡根没有回答什么,也没有承诺什么,但是心里知道, 这个窝,小孙还真占得挺好,对得起他的师弟们。 车子路过服务区,里面灯火通明,还有警车不断的往这里赶,这是个大事啊。 死了几百条狗不算大事,但是还有七八条人命呢,最重要的是和灵异圈挂钩啊。 也不知道石火珠是不是已经汇报了,反正他是没有停留,像是狗皮膏药一样紧紧跟着蔡根的车。 在石火珠眼里,前面的车里, 蔡根是任务,贞水茵是老乡, 那个小孙就不一样了,那是自己的大爷爷啊。 回首往事,自己家这一脉,最出息的就是二爷爷。 二爷爷一辈子最拿的出手的事迹,不在嫦娥那,不在高老庄,是因为成了那小孙的兄弟。 不说地位如何,也不是地位高就能攀上的关系。 今天,石火珠肯定是激动得不能睡觉了,见到了大爷爷,二爷爷还远吗? 第373章 一对姐妹花 () 计划里八个小时的路程,结果,中午出发,到了晚上十点的时候,还有七个半小时。 经历过将近十个小时的颠三倒四,终于重新走上了正轨。 路是好了,但是人不行了。 后半夜一点多的时候,人困马乏,蔡根靠着一颗接着一颗的顶烟,一直相对保持着清醒。 只是,寂静的车厢内,传来了三个有节奏的呼噜声。 排气量比较大的,是纳启,由于生理构造,天生就是高排量的发动机,呼噜震天,而且睡姿也相当豪放,三人座的后排,他自己占两个半,最大限度舒展身体。 排气量比较小的,是小孙,本身比较瘦小,为了躲避霸道的纳启,身缩成一团,抱着脑袋小声的打着呼噜,畏畏缩缩的,蔡根看得一阵心酸,这还是那个金盔金甲的齐天大圣吗?经历过这一遭,估计心态调整得老好了,以后定成大事。 最恐怖的就是第三个呼噜声,一共四个人,蔡根没睡觉,听见了第三个呼噜声,虽然隐藏得很好,但是蔡根确实听到了。 伸脖子看了看开车的贞水茵,瞪着大眼睛,看着前方,目不转睛。 可怕的就是目不转睛,好久好久连眼都没眨,蔡根又把耳朵凑了过去,确定了,第三个呼噜声,就是贞水茵,这姑娘睁着眼睛,开车睡着了。 不敢大声喊叫,害怕吓到贞水茵,再毛楞了,车毁人亡啊。 蔡根一边手轻轻的扶住方向盘,一边小声的叫, “小水,小水,你醒着吗?” 叫到第三遍的时候,贞水茵无神的大眼睛终于有了神采,轻微的一晃头,尽量自然的说, “啊,咋了,蔡哥,我不困,我没做梦。” 看贞水茵完醒了,蔡根一脑门子冷汗啊,这要是遇到个拐弯,自己这伙人就省心了,还找什么灵门关啊,哪里都是灵门关。 “恩,你累了吧,换我开会吧。” 下午十二点多开始,到现在,差不多十三个小时了,不累那是机器人。 贞水茵倔强的摇了摇头, “蔡哥,你困你就睡觉吧,我不困,还能坚持。” 可拉倒吧,蔡根汗又下来了,直接就挑明了, “大姐,你刚才打呼噜来着你知道吗?我都吓死了,求求你,要不咱们住一夜,休息一下,明天再走吧。” 贞水茵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这时候如果勉强,对谁都不好,尤其路程还有一多半。 蔡根拿出手机,导航一看,还有十多分钟就到省城的出口了,决定,还是在高速口附近找个小旅馆,睡一宿吧,这一大天都折腾累了。 出于道义,蔡根先是打灯提醒了后面的石火珠,我们要下高速了,你跟不跟随便。 石火珠也累了啊,红牛都快喝一箱了,想去厕所,又怕被蔡根他们甩掉,一直在憋着,老痛苦了。 看见蔡根他们要下高速,欣喜若狂,紧紧跟随。 出了收费站,开始找旅店,结果,连着找了三四个,都是客满,蔡根还是低估了省城的繁荣程度,即使在郊区,也不是自己那个小城市可以比拟的。 没办法,在高速口绕了半小时,没找到一家旅店,只好往城里走了,这都快两点了,再绕下去,天就亮了。 终于,在进城的路上,远郊的路边,发现了一个宾馆,白的的牌子,在夜里非常醒目,归去来快捷酒店。 独栋的小高层,周围非常空旷,没有人家,也没有商家,门口有一大片停车场,停得很满,各种大车小车。 估计都是从高速口一直找到这里,看到的第一家,就都住下了。 把车开到停车场,蔡根看石火珠也紧紧跟了上来,这是车子还没熄火,就着急忙慌的跑向了黑暗,然后就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这是什么素质啊?随地大小便,小声问贞水茵, “你们上边的人,都这么不讲究吗?那上面的卫生老差了吧?” 明显知道蔡根在扯淡,贞水茵也不回答,只是厌恶的看了看水声传来的方向,一脸鄙视。 归去来,这明显稍微有点文艺的名字,加上快捷酒店四个字,感觉很别扭。 走进大堂,里面装修很是豪华,超出了快捷酒店的标准,但是有一些年头了,不是很新。 虽然是后半夜了,大堂的保安没有睡觉,笔直的站在门口旁,面无表情,像是一个假人。 蔡根一行人走进大堂,保安也没什么反应,只是看到小孙抱着纳启的时候,微微皱了一下眉,看向前台,没有得到进一步的指示,也就继续保持沉默。 保安的异常,没有引起蔡根的注意,实在太困了,折腾一天了,赶紧找个地方睡觉,这个比较重要。 来到前台,里面坐着两个服务员,让蔡根眼前一亮,这宾馆老板好奇葩的品味啊,竟然是双胞胎。 一般双胞胎在人们的印象里,都是一样的漂亮,姐妹花。 这一对倒是好,一样的丑。 脸上摸得刷白,西瓜子脸,大厚嘴唇摸得血红,嘴唇上鼻子下,还有很重的汗毛,身材骨感,穿着职业装,非常修身,还有点逛荡,明显是不合身,又没有再小一号了。 最引人注意的是都有着一双大眼睛,大得出奇,但是没有神,非常空洞,更显得身材瘦弱。 对待蔡根的表现,也是各有分别,一个冷若冰霜,一个笑脸相迎。 蔡根不自觉往大堂里的牌子上看了看,这不会是地府驻省城办事处吧,整这么两个玩意在这吓唬人,要不是没办法,谁愿意住这里啊? 也别说,萝卜白菜,各有所好,石火珠就对这对双胞胎惊为天人,左口一个美女,右口一个美女的,极度殷勤。 蔡根看了看前台后面的价目表,特价大床房一百九十九,标间二百八,豪华标间三百八,豪华套房六百八。 价格也算公道,算是快捷酒店的正常报价。 目前四人一驴,就算五个人吧,大床房不太合适,还是标间吧,贞水茵单独一间,蔡根可以和小孙一间,剩下的纳启和石火珠一间,应该没问题吧? 第374章 你就是怂 () “石大哥,你跟我家纳启一个房间方便吗?” 石火珠看了看被小孙抱着的纳启,有点为难,谁愿意跟驴子一个屋啊,不过要是换成小孙的话,还不如跟驴子呢。 原本石火珠想提议和贞水茵一个房间,怕那个娘们当场动手,也就是在心里想一想罢了。 “蔡老弟,没问题,出门在外,我好将就。” 纳启虽然没说话,但是瞪了他一眼,你还好将就?也不问问我愿意不。 蔡根对着笑脸服务员, “三个标间,这是身份证。” 笑脸服务员接过身份证,开始登记,然后问旁边的冷脸服务员, “小火,标间还有吗?” 晕,这是故意在转弯吗?名字不是按照性格来取的吗? 冷脸小火冷冰冰的说, “小冰,你说是大床标间,还是双床标间?” 蔡根赶紧说, “双床标间。” 冷脸小火说, “没有了。” 晕,这个点确实有点悬,一般标间都是主流,现在估计是来晚了。 “那大床标间呢?” “也没有了” 这是在故意逗人吗?没事找事吗?蔡根心里极度不爽, “你直接说标间没有了不就完事了吗?还问大床双床干啥?” 冷脸小火丝毫不顾及蔡根的情绪,继续冷冰冰的说, “明白客户的需求,是我们岗前培训最重要的一环,只有深刻理解客户的需求,我们归去来快捷酒店才能为客户提供宾至如归的服务。” 这个,蔡根有点小无语,人家说的没毛病啊,但是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石火珠感觉自己该说话了,殷勤道, “美女说的对,你们培训真到位,大酒店都做不到,这个归去来是国连锁吗?以前没听过呢?” 热脸小冰咧着鲜红的大厚嘴唇说, “我们就是大酒店,是世界连锁,七十二个国家不到十万家分店。” 不会吧,蔡根走南闯北有过一段时间,没听说有这个品牌啊,新干的吗? 看这装修有年头了,难道是加盟的? 石火珠装出早有耳闻,满是佩服的表情, “是嘛,那以后我出门就住你们家了,美女,现在还有什么房间?” 冷脸小火看样是负责登记房间的,开口道, “目前,现在,除了被预定的,只有八楼一间豪华套房,七楼两间豪华标间,双床豪华标间。” 蔡根有点犯难,有点贵啊,这要是找个旅店,三五十就住一夜了,这才出来第一天,住店花一千多,不太好吧。 “要不,我们再去别家看看吧,小水你们再坚持坚持。” 一打眼就明白蔡根嫌贵,石火珠呵呵一笑, “蔡老弟,就住这吧,我这出门有差旅费,一般都是五星标准,我掏钱。” 这咋好意思呢,蔡根有点为难,第一次见面,用了人家油,免了高速费,这住店还让人掏钱,自己成白吃白喝白蹭的人了,刚想拒绝,小孙明白了,帮着蔡根解了围, “三舅,这是我孙子,也就是你外太孙,不用客气,他辈分在那摆着呢。” 外太孙,这个辈分论得好,小孙对这个挺有研究啊。 石火珠脸色不太好看,叫蔡老弟都叫习惯了,被小孙一说,直接升了四辈,要叫太三舅爷,哎,也不敢反驳,直接刷卡开房。 在分配房间上,石火珠还想让让长辈的,但是被蔡根拒绝了,并且很坚持,既然是人家花的钱,当然是石火珠去最好的房间啊。 最后,贞水茵自己一间,小孙和蔡根一间,石火珠和纳启住豪华套房。 电梯到了七楼,蔡根他们出了电梯,找到自己房间,豪华标间也就那样,只是房间大了一点,蔡根他们也没顾得上洗澡,倒头就睡。 自从大病以后,蔡根发现身体有了臭毛病,那就是一切坏的生活习惯,耐抗度很低,比如熬夜,就很难,到点不睡觉,困得不行,现在都快两点,躺在床上,衣服都没脱就睡着了。 没过五分钟,突然有人按门铃,小孙比较机警,打开门以后,看见石火珠和纳启,站在门口。 “你俩不睡觉,梦游呢?” 石火珠不好意思的说, “大爷爷,不好意思,我小时候有个毛病,屋子太大睡不着,上边的套房有点大,你和太三舅爷,心疼心疼我,咱们换个房呗。” 小孙盯着石火珠的脸,看了半天,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咋跟你二爷爷一样事儿妈呢?我去问问三舅。” 开门的声音已经把蔡根吵醒了,哎,毕竟是晚辈,还是人家花的钱,不是那么仗义,人家说换就换吧。 蔡根很理解,还好自己没脱衣服,起身拿上随身包裹就走, “小孙,换吧,我还没住过套房呢,看看啥样。” 看蔡根同意了,小孙也没啥意见,拿上房卡,跟着蔡根去了电梯。 *************************************** 石火珠进了标间,重重的松了口气,躺在床上,若有所思。 纳启蹦到另一张床上,第一次跟石火珠说话了, “你个怂货,还不敢直说,等你大爷爷出事,不打死你。” 对于这只宠物驴开口,石火珠没有表现得太过惊讶,唯唯诺诺的说, “我也是没办法啊,长这么大,就是靠着感觉混饭吃呢,那个房间我真不敢进,感觉进去了,这辈子就出不来了,你没感觉到吗?” 纳启无所谓的说, “我没感觉,啥在我面前都是菜,不值得一提的菜。你就是怂。” 石火珠嘴硬道, “我这不是怂,是正确的认识自己,你不怂,你牛,你咋也不进呢?” 纳启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石火珠, “我闲的的啊,明知道不对劲,我还进去,有那功夫睡会觉好不好,行了,死肥猪,别跟我说话,我睡觉了,明天还得养足精神看热闹呢。” 死肥猪?你敢骂我死肥猪,石火珠一下站了起来, “你再骂一遍,你是不是驴性惯了,我跟你很熟吗?你看啥热闹。” 身材魁梧,动作灵活,尤其翻身站在纳启床旁,所有的灯光都被那肥硕的身体挡住,一股压迫感油然而生。 纳启翻了个白眼,这咋就没眼力见呢? “行了,死肥猪,我劝你赶紧躺下。” 第375章 咋就不听劝呢 () 再次被骂死肥猪,石火珠真的生气了,他们这一脉,虽然从物种上说,离不开猪, 但是不喜欢被人这么叫啊,当面打脸泥菩萨还有三分气呢? 小孙欺负我,那是我大爷爷, 贞水茵欺负我,那是我心中的女神, 蔡根,欺负我,不对,人家蔡根都不欺负我,你作为蔡根的宠物,你敢欺负我? “不得,我就不躺下,我为什么要躺下?我这辈子都不躺下,你给我个理由,我凭什么听你的话?” 没看出来啊,这个石火珠还有这脾气? 纳启就是为治疗各种坏脾气而生的,除了那次面对真正脾气不好的盘古。 不见纳启翻身,躺着就蹦了起来,一蹄子踩在了石火珠的脸上。 极快的速度让他无法躲闪,极大的力量把他重新踹到了床上,比他起来的时候快很多。 纳启出脚以后,再次落到床上, “你咋就不听劝呢?你都挡我亮了知道不?现在开始,不许吵我睡觉,否则脑瓜子给你踢放屁了。” 石火珠仰面躺在床上,最后的记忆,就是纳启的警告。 是的,石火珠失去了意识,不知道过了多久,慢慢的苏醒,脑瓜子被纳启踢得嗡嗡的,有点恶心想吐,脑震荡是肯定的了。 一个圆形的蹄子印正好在大胖脸的正中央,鼻梁子好像是断了,鼻血和眼泪都流到枕头上了,石火珠也不敢起来擦。 不是他不讲卫生,是他恢复意识以后,想起来刚才发生的事情,想起了纳启的警告。 他怕打扰到纳启睡觉,喘气都不敢大声了。 委屈的看向天花板,自己为什么要和这头驴一个房间,自己为什么要和蔡根他们参合到一起,自己这不是犯贱吗? 不对啊,自己为什么没有从纳启身上感觉到危险呢? 从小到大,自己都没挨过打,不是没遇到过比自己强的人,只是每次遇到强人,自己就秒怂了,直接把伤害躲过去了。 这次,咋失灵了呢?没看出来这驴子哪里厉害呢? 妖兽?身上没有妖气啊。 灵怪?身上也没有阴气啊。 难道是生物技术合成的变种怪物? 石火珠用那迷糊的大脑袋,胡思乱想着自己的遭遇,分析着纳启的身份,顺便怀疑一下人生。 ************************************ 蔡根和小孙出了八楼电梯,豪华套房就是不一样,楼层的装修都比七楼好。 拿过小孙的房卡,上面很有意思,原本印刷的是814房间,那个8字被人用笔划掉了,改成了9字。 但是,这个电梯最高就到八层啊,怎么会有914呢? 蔡根和小孙,挨个房间找了个遍,门牌号只是到十三为止,没有第十四间房啊。 来到走廊的尽头,看到了一个向上的楼梯,只是半段楼梯,通向了一个房间,门牌号上写着,914. 原来是八楼半啊,这是应该是阁楼改的房间吧,蔡根猜测着,用房卡打开了房间的门。 冬天,东北的取暖设施都很强,就像走廊里的温度都超过二十度了,很暖和。 但是,914房间门打开的一刹那,一股寒气迎面扑来,蔡根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颤。 经历过那么多事情,蔡根的心态早就调整好了,遇到不正常的事情太正常了,虽然没有看小孙,但是明显是对小孙说的, “小孙,这个房间,有点凉气呢?你看看,哪里特别?” 说得相对含蓄,小孙明白,这是蔡根阴阳眼看不出来了,求助自己的好眼神,仔细的看了看房间里,不是完漆黑一片,楼外面广告牌的灯光从窗户照射进来,一片惨白。 “三舅,比较正常,没啥特别的,如果非说什么特别,那么这个房间可能很久没住人了,阴气特别重,挺好,凉快。” 是啊,你是大小伙子,火力多旺啊,在哪里能不凉快? 蔡根还是没着急进屋,只是在门外把房卡插在了电槽上,打开了所有的灯。 果然是个套房,一进门是个客厅,有沙发茶几大镜子,里屋什么样在门外看不到。 装修很是豪华,整体风格偏欧式宫廷,包金镶银的,在水晶灯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但是,所有的光亮并没有给房间带来什么温度,让人感觉一切不那么真实,像是在看杂志一样,所有东西都是假的,都是死的。 蔡根回想起两个事情,一般住店,不要住最后一个房间,这是惯例,因为比较容易出事。 还有个事情就是石火珠,贞水茵说过,那个胖猪是主吉的,天赋异能就是趋利避害,逢凶化吉。 他都不愿意住的房间,那么肯定是感觉自己的能力无法把控住呗,反倒证明,这个房间确实不正经。 “小孙,要不,咱们还是跟那个胖猪换回来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明天咱们还要赶路呢。” 小孙感觉有点麻烦,而且他对灵异的事情也很有抵抗力,感觉无所谓, “三舅,换来换去的好麻烦,别说,你怕灵。 被你亲手送仁心的灵魂都过万了,你还没习惯呢吗? 大不了就来几个孤魂野灵呗,那还叫事啊。 再说了,你都是要去地府的人了,先提前熟悉熟悉阴气也好。 地府的阴气比这里重,你冷丁一去,再不适应,水土不服。” 小孙很少长篇大论的劝蔡根什么,看样他是真的不想换来换去了, 蔡根一咬牙,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早晚得来,躲不过去。 率先走进了房间,身心戒备,结果,什么也没发生。 这个房间好像确实很久没人住了,连地热都没有,还好有个空调。 打开空调,把温度调高以后,很快,屋里暖和起来。 外屋是客厅,里屋有一个独立的卫生间,和两张一米八的大床。 躺在床上试了试,确实比标间的床舒服,一分钱一分货,在哪个行业都比较适用。 打开电视,随便找了个综艺节目,吵吵闹闹的增加人气。 待着还是很舒心的,卫生间里竟然还有个双人浴缸。 蔡根决定钱不能白花,放水泡个澡,来都来了。 打开水龙头,诡异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这么大个宾馆,这么大的双人浴缸,这么大的期待, 竟然没有热水。 第376章 虚伪的绝望 () 天台上,蔡根浴缸的上面,站着三个人。 一个女人,带着黑墨镜,微风吹过,吹起了她的长发,也吹起了她右臂的衣服袖子,原来是残障人士。 女人旁边,站着两个骨感的双胞胎,在宾馆牌子的灯光下,脸更白,嘴更红。 残障人士,就是那几番在蔡根面前受挫,独自顽强的坚牢地神,林沃。 双胞胎就是被石火珠惊为天人的小冰和小火。 看着两个极为丑陋的双胞胎,林沃心里万马奔腾,副会长帝释天口味果然独道,这是什么审美? 哎,丑点就丑点吧,谁让自己有求于人呢? 等级上的压制,让林沃有了不先开口的资格,沉默着,等待着,谁先开口谁低级。 小冰的性子比较活泼好动,率先开口, “林大人,可算是稀客,深夜到访,有什么吩咐?我叫小冰,她是我妹妹小火,我们都是紧那罗。” 紧那罗,看似神秘的种族,在林沃心里就是浮夸的代表,实力不咋滴,干啥啥不行,净是唱歌跳舞扯没用的。 不过,据说副会长手下的紧那罗一族,都是大美女啊,这两个算是什么? 噢,因为长得丑,被发配到边缘小城吗? “你们的业务,不归我管,只是,今天入住的蔡根一行人,必须留住,无论生死。” 小火虽然表面冷漠,内心却截然相反,一百多个念头悄悄升起落下,最后试探的说, “林大人,我家主人知道吗?” 完了,这事不能让副会长知道啊,林沃也是没有办法,这次来也算是犯了规矩。 虽然有地位,但是不能去别人碗里夹菜,尤其还是副会长的碗里。 该如何搪塞呢? 林沃选择了一条无可奈何的路,那就是拿大屁股压人,冷冰冰的说, “我是谁?” 听着妹妹好像惹怒了林沃,小冰赶紧热情的说, “您是林大人啊。” 林沃摇了摇头,继续逼问, “我是谁?” 难道说错了?她是谁啊?小冰开始努力了琢磨这个问题的答案。 小火却已经想明白了,认真的说, “您是坚牢地神,西天二十四诸天护法神之一。” 虽然一样丑,但是这个冷冰冰的好像聪明一点。 林沃继续问, “你们是谁?” 小冰傻乎乎的回答, “我是小冰,她是小火,归去来宾馆的负责人。” 对于姐姐的单纯,小火也是一阵无奈,林沃问得绝对另有所指,赶紧补充道, “我们是紧那罗。” 好,很好,这个节奏控制的刚刚好,林沃已经把屁股抬起来了,准备致命一压, “紧那罗是什么?” 小冰不敢抢答了,看向了明显比自己心思活跃的小火。 小火想了一下,明白了林沃为什么这样问,因为自己质疑了,因为自己说错话了, 林沃这是在让自己摆正身份,端正态度啊, “紧那罗是天龙八部之一,是佛祖永远最忠实的仆人,是佛祖意志的延伸,是大人们眼中的蝼蚁,是随风飘荡的蒲公英,是....” 看小火已经上道,林沃打断了她,继续说, “那我说,把蔡根他们留下,你听见了吗?” 小火和小冰到现在如果还不明白,那就不配当一个据点的负责人了, 同时跪下,异口同声的说, “遵命。” 看看,这多好,干净利索,让干啥就干啥得了,说那么多废话干啥,林沃很满意。 终于变相的绕过了副会长那个环节,至于过后副会长知道了找自己麻烦,林沃也是想得开。 自己身上的麻烦还少吗? 菩提树神整丢了,灵使死了一百多,自己胳膊都混没了,还怕多点麻烦吗? 这次反正不死也得扒层皮,有闺蜜保命,还是撒欢整吧,留不住蔡根,闹到下边,自己就真危险了。 “去吧,办好了,给你们立功。” 反正画饼又不要钱,使劲画。 小冰和小火,离开了天台,合计如何把蔡根留下。 林沃看了看脚下,正好是蔡根的房间,心里像是烧开的水,怎么也无法平静。 真想直接下去,抓住蔡根一把掐死啊,但是她不敢啊。 蔡根实在太神秘了,只要沾边,事情就很诡异,就像来这里的路上。 他们众人的行踪一直在林沃的掌控之下,就想着找到破绽阻碍蔡根前行。 可是,突然,那座桥开始作妖了。 蔡根消失在那团雾气中,自己却不敢进去探个究竟。 那团雾气啊,林沃虽然自己做不到,但是基本的眼力还是有的,除非是掌握技术,否则自己进去肯定是出不来的。 看着蔡根进去,林沃还有点小兴奋,一定是蔡根出门没看黄历,出门就被人困住了,省了自己好多事,也算目的达到了。 偏偏,在十个小时后,雾气散了,蔡根他们出来了,而且还是完完整整的出来了,继续赶路。 这没把林沃气死,凭什么,我都不敢沾边的事情,蔡根毫发无损?他咋那么牛呢? 雾气散了,蔡根走了,林沃来到了奈曼桥,也想试吧试吧。 她实在太好奇了,蔡根到底经历了什么呢?这里到底有什么呢? 沉入到桥里,她看到了,一块蛇骨,晶莹剔透的蛇骨,比龙三那根品相还要好。 意外见宝,林沃大喜,这要是带回去,肯定能帮自己赎不少罪过。 可是蛇骨在桥下压着,不毁桥,拿不出来。 刚要发动神通,毁掉奈曼桥,一片绿光,把林沃包裹起来。 然后,林沃进行了一次心灵上的洗礼。 自己是谁? 自己在哪里? 自己要干什么? 自己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经历了一些系列的心路历程,林沃终于决定, 还是死了省心,折腾啥啊,回西方极乐吧。 这时,绿光撤了回去,一个萝莉音凭空出现, “滚,原本蔡根不让我伤人性命,其实,你也不算人,只是,你的绝望很恶心, 一个就连绝望都是虚伪的人,简直恶心到家了,赶紧滚。” 林沃很听话,赶紧脱离了桥身,走出好远,才敢惊恐的回头看。 这迷惑心智的神通太厉害了,要知道,自己是受到佛祖庇佑加持的,意志力坚不可摧啊。 被人家轻松的攻破了心理防线,就想自杀回到西方极乐,太可怕。 林沃原地不动,正在后怕,那个萝莉音再次响起, “滚远点。” 这一声吓得林沃不敢再做停留,一口气跑到了归去来快捷酒店。 第377章 石坑泉的回忆 () 摸着冰冷的水,蔡根开始怀疑自己的运气。 花这么多钱,住个豪华套房,没有热水,这像话吗? 投诉不投诉的,蔡根不是那样人,毕竟自己的觉悟要比苍蝇高很多。 记得苍蝇因为一次抢购活动失败了,没占到便宜,恼羞成怒。 最后归罪到了一个银行小职员,系统维护没有及时付款。 这次长达三周的投诉战就开始了。 从市行到省行,最后到总行,抓住理的苍蝇,不依不饶的坚持了三周,最后那个银行小职员差点没下岗。 苍蝇最终取得了胜利,银行领导去他家送礼,极大的满足了苍蝇社会地位不足的虚荣心。 虽然蔡根不投诉,合理的维权还是必须的,拿起房间的电话,拨了服务台,电话通了,很快就被接起来, “你好,这里是归去来,是想归,是想去,还是想来?” 对面的竟然是个男的,一般服务台都是女的啊,但是这接电话的话术有点诡异啊,啥意思? 蔡根脑抽了,好奇心被调动起来了,忘了热水的事情, “怎么归?怎么去?怎么来?详细介绍一下。” 对面好像经常接到这样咨询的电话,所以回答得非常熟练, “这个主要是看尸体在哪里,客户有什么特殊的要求,相应的配套设施和流程都是不一样的。” 我去,就知道归去来这个名字不吉利,果然是和死人有关,蔡根一下就炸毛了, “我特么住个店,还有死尸服务吗?914房间没热水,没热水你知道吗?” 对面听见蔡根炸毛,明显一愣,和旁边人小声嘀咕, “咋又串线了,不是让人修了吗?” “是修了啊,估计没修好,和宾馆的电话串线了。” 蔡根稍微放下点心,原来是内线电话串线了啊,可以理解。 紧接着一想,不对啊,这理解毛啊,死人服务和活人服务是一家,还能再晦气一点吗? “先生,不好意思,刚才电话串线了,后半夜热水器关了,我给您改太阳能供水,马上就有热水了,给您造成了不便,非常抱歉。” 放下电话,几分钟以后,终于有热水了,不过,这热水温度不是很高,四十度顶天了,还带着一点褐色,放的越多越明显,估计是管路老化,已经生锈了。 蔡根想了半天,终究是放弃了继续打电话维权,这都快两点半了,随便泡个澡,赶紧睡觉吧。 四处寻找洗漱用品的时候,竟然发现了一瓶泡泡浴盐,正好掩盖水中的褐色,占便宜的心里作祟,一下倒了半瓶,那泡泡一下就起来了,糊满了整个双人浴缸。 看小孙也没睡觉,估计是在车上睡多了,蔡根想逗小孙,要不要一起来个泡泡浴啊,记得儿子团团就很喜欢泡泡浴,一泡上能玩一个多小时。 猛然想到儿子,蔡根暗骂自己,你儿子还在家躺着不能动呢,你真心大,还在这泡泡浴?你有心吗? 被自己狠狠地谴责了一番,水也放好了,不洗浪费了,蔡根带着满心的愧疚,躺进了浴缸。 四十多度,不是很烫,也不是很凉,温度刚刚好,身体被热水完覆盖以后,蔡根感觉每一个细胞都在跳舞,神经松弛得想流口水,太舒服了。 痛快的哼哼一声,蔡根大叫, “小孙,一会我泡完了,你也整一遍,泡泡热水澡解乏了,还解压。” 小孙翻找着电视节目,随口回答, “热水澡就解压了?那你是没泡过花果山的石坑泉,包治百病,长生不老,比现在所有化妆品都强,要是把石坑泉里的水拿到现在来卖,咱们都是世界首富。” 屎坑泉?听这名字就有点脏,即使能长生不老,我也不想去泡,蔡根完理解错了意思,随口问, “那现在屎坑泉在哪里?咱们去找找呗,直接灌瓶当化妆品,榴莲都有人吃,估计屎坑泉的也有人敢用。” 好半天,小孙才挤出一句话, “现在啊,石坑泉只在我的记忆里。” 完了,这货又伤感了,回想起了当初的日子,蔡根不再接话,心想小孙有这心境,不当个诗人可惜了。 包治百病?长生不老?那也就是浑身焕发活力,充满力量呗? 自己现在的感觉就是这样啊,感觉每个毛孔都在吸收着力量,刚才的的疲惫感一扫而空呢。 这里难道也是什么屎坑泉? 不对,这种感觉有点熟悉呢? 好像不久以前就感受过,对了,这是绝望的感觉,自己可以吸收绝望的力量。 泡个澡为什么绝望呢? 就在这时,突然停电了,躺在浴缸里的蔡根,双眼一片漆黑。 按道理说,宾馆一般都有发电机啊,近些年没听说哪里习惯性停电啊,这很不寻常呢。 蔡根摸索着,从浴缸里站了起来,喊小孙, “小孙,你拿手机照个亮,我找不到衣服了。” 小孙摸索了半天,想借助窗外的牌匾灯光,结果,窗外的光源也消失了。 终于,小孙拿到了手机,打开了手电,来到了卫生间,给蔡根照亮。 “什么妖怪,快快显出原型,放了我三舅,否则我不客气了。” 小孙突然的怒吼,吓了蔡根一跳,这一惊一乍的,难道他看到了什么古怪的东西。 站在浴缸里的蔡根,木木的扭头看向左右,空无一物,恐怕是在自己身后吧? 就说这里不干净,还非得进来住,看吧,来事了吧。 蔡根一阵懊恼,猛然转回身,还是啥也没有。 难道只有小孙看得见? 自己的阴阳眼失效了? 不能啊,在奈曼桥,看那灵怪三人组,很清晰啊。 小孙又开始怒吼了, “我让你别动,你还敢背对着我?你以为我开玩笑呢?” 这次不只是怒吼,小孙也动了,一个飞踹,就踹在了蔡根的屁股上。 蔡根没想到小孙会踹他,或者他根本没想到小孙会动手。 这一脚飞踹,力道很足,把二百斤的蔡根直接踹出了浴缸,撞到了洗漱台上。 突然的攻击,让蔡根非常被动,无色原火一下就烧了起来。 第378章 常理出牌不可能的 () 别看这火焰铠甲在白天是无色的,但是在完漆黑的环境里,就像是一个大蜡烛一样,不止发热,还发光。 整个卫生间一下就明亮起来,蔡根也在洗漱台上的镜子里,看到了发光的自己。 这是自己吗?不怪小孙炸毛,自己这是咋了? 原本白胖的身体一片血红,像是被泼了红油漆一样,脖子以下,就是一个血人。 我受伤了吗?出了这么多血?蔡根感受了一下身体,除了小孙踹得地方有点疼,没有别的异常感觉啊。 只是,火焰铠甲突然像是燃料不足一般,努力闪了两下,就熄灭了。 小孙看眼前的血人,不管不顾的在照镜子,更是愤怒, “臭不要脸的,你把我三舅怎么了?我打死你。” 这小孙啊,是关心则乱,只看到脖子以下的异常,没注意脖子以上的蔡根还是正常的啊, 再说了,无色原火都出来了,还想不明白这就是蔡根吗? 小孙骂了一句,又想上前攻击血人。 蔡根从镜子看到了小孙的动作,赶紧转身大喊, “小孙,住手,我没事,这事情有古怪。” 听声音确实是蔡根,但是这血人咋解释呢? 小孙还是停了下来,疑惑的问, “三舅,你出血了?真的没事吗?” 蔡根找到浴巾,试图把身上的血色擦掉,结果这好像真是血液,很是粘稠,除非用清水洗,这是擦根本擦不掉。 也顾不得许多,蔡根也不擦了,胡乱的套上衣服,眼前绝对是出事了,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蔡根也把衣服穿上了,屋子里的灯也亮了。 第一时间,蔡根检查浴缸里的水,扒开厚厚的一层泡沫,里面果然是一池子血水,鲜红鲜红的,很是人。 小孙也看到了这一幕,明白刚才自己踹的就是蔡根,踹错人了,很不好意思, “三舅,我刚才莽撞了,疼吗?” 小孙不提,蔡根都忘了,因为注意力被这一池子血水吸引了。 经过小孙一提,蔡根才感觉到疼,还好屁股肉厚,没伤到骨头,但是那么大的力量,肯定是肿了。 这咋发脾气呢?人家小孙也是为了救自己,也是好心,这是鲁莽了一些,蔡根还真不好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 “没事,这是意外。” 看蔡根已经稍微肿起来的屁股,小孙知道自己的实力,肯定不好受,既然蔡根说没事,自己也别提了,好尴尬。 注意力也放在了这池子洗澡水上,用手摸了一把,放在鼻子上闻了闻,肯定的说, “三舅,这一定是血,还是人血,不是颜料恶作剧。” 恩,这个分析肯定了蔡根的迷惑, “小孙,不对劲啊,这是血啊,人血啊, 不从灵异角度来说,咱们从经济角度说, 这一池子血,得多少钱? 二百西西就过千了,这一池子不得几十万啊。 住个店才几百块,洗澡水几十万,这是注定要亏的啊。” 蔡根考虑问题的角度,让小孙刮目相看,正常人肯定都被吓死了, 人家蔡根考虑的是老板亏不亏。 你说这么有经济头脑,咋混得那么穷呢? 小孙只能配合着点头,义愤填膺的说 “是啊,这个店的老板是不是有病啊,就是猪血,鸭血,得灌多少血肠啊,那是多少钱啊,上次你让我去买血肠,最便宜的还八块钱一斤呢。” 哎,被小孙这么具象的一分析,蔡根有点恶心了, “小孙,这我就得说你了,能不能正常点,别总想着吃, 正常人看到这一池子血,不是应该恐惧吗?你的恐惧在哪里?” 小孙哑口无言,明明是你先跑偏的,最后还怪我不正常,哎。 蔡根也尽量让自己的思维变得正常,开始考虑正常人,面对这个情况应该怎么做? 报警?投诉?维权?找媒体?发朋友圈? 算了吧,就是住一宿,混过去就完了,明天还得赶路呢,没工夫在这里扯淡。 蔡根拿出手机,给贞水茵发了个信息,配上了浴缸的图片, “店里有古怪,洗澡水是血,一定小心,明天起早离开,不要多事。” 也提醒完了,蔡根大大咧咧往床上一趟,衣服也不脱了,准备睡觉,只是屁股一粘床,疼的蔡根一下蹦了起来,把这个茬给忘了,只好慢慢的爬上床,趴着睡觉了。 小孙拿着手机,还打着手电,呆在了原地,这么豁达吗? 没有一点好奇心吗?就放这不管了吗? 哎,反正自己说得也不算,跟着往床上一躺,你说睡觉就睡觉吧。 趴在床上的蔡根,虽然闭上了眼睛,但是脑子无比清醒,身上也没有一点困倦。 他在思考一个问题。 自己为什么这么精神,因为感受到了绝望,就像是电池充了电。 绝望是哪里来的?现在看是血液中来的。 如果像小孙说的,那些都是人血的话,那么,出血的人,把自己绝望的情绪,烙印在了血液里,传达给了蔡根。 这样说的话,那么,出血的人,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那样绝望? 停电绝对不是偶然,血水也不是福利。 这个宾馆如果在上演一出戏的话,刚才那只能算是开场白,连配角都没登场呢。 哪一场戏,也绝对不可能,念完开场白就散场,接下来,肯定得继续往下唱。 自己以不变,应万变,真的好机智。 万一,这里说万一,对方没想到蔡根这么机智,一直在等待蔡根的主动反应。 结果,等着,等着,蔡根一宿没反应,说不定就混过去了呢。 蔡根想到这,又给自己的机智,大大的点了一个赞。 可是,事情的发展,往往都是向着戏剧化演变,平平淡淡的生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与蔡根无缘了。 再说那个万一,虽然蔡根没有按照常理出牌,但是对方也不走寻常路,压根没等蔡根的反应。 因为,这一切,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脱离了原来的轨道。 无论是蔡根,还是归去来宾馆,又或者是林沃,如果有机会三方坐在一起交流一下经验,会发现,一句歌词, “哎呀,我说,命运呀。” 第379章 五分钟的等待 () 小冰和小火,下了天台,没有去前台,而是坐着电梯直接来到了地下三层。 这是一个大空场,放着一排又一排的水箱,管路布满了地面,不断的输送着未知的液体。 两个人来到角落里的一个小办公室,通过对讲机,召集了管理层,紧急开会。 很快,四个健壮的男人,来到了办公室,开始了管理层的会议。 通常这种会议都是小冰主持的,今天情况特殊,小冰感觉自己的智商有点不够用,所以今天换成了小火。 小火看了看四个壮汉,养了快三十年了,才养出四个来,紧那罗成熟得实在太慢了。 而且这个培育场,养料不止品质一般,还经常断货,让这四个族人发育不够完,都没到成熟期。 别看四个人长得五大三粗,实际上心智还处在紧那罗的幼儿期,四个加一起都赶不上一个完整的。 这样的情况在其他归去来也都出现过,只是,这里百分百失败的情况不多见,以至于帝释天大人不都愿意来这里视察。 帝释天大人啊,十多年没见过您了,您还好吗?您还记得小火吗? 小冰看小火也不开会,就是盯着四壮在那神游,不知道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呢,出声提醒, “小火,这次我们怎么安排?” 被小冰打断了思绪,小火很是不高兴,冷冰冰的说, “人家大人说啥就是啥呗,她让留下,咱们就把蔡根留下,天亮之前,扔到养料工厂。” 小冰对于这个粗暴简单的计划很是惊讶, “小火,咱们这明确规定,不让对活人动手的,这是红线啊。” 小火对于姐姐的呆板很是恼火, “那咋办,没看林沃拿坚牢地神压我们吗?就是把我们送回去,帝释天大人也不会对她怎么样,咱们有选择吗?” 小火提到了送回去,小冰不再开口了,好不容易离开家乡那个恐怖的地方,谁愿意回去? 看姐姐不再表达意见,补充道, “咱们把这次事情的视频资料发给帝释天大人,不用解释什么,相信他会明白我们别无选择的。” 小火继续吩咐四壮, “告诉人类职员,明天上午放假,咱们把蔡根的事情办完了再让他们上班,也不知道这个蔡根有啥特别的,看着就是普通人啊。 对了,蔡根和那个胖猪换房了,住进914了,别打扰到其他客人,咱们的正常营业还是很重要的,你们去准备吧,凌晨动手。” 四个大汉好像听懂了,又好像带点迷糊,不过都自信的走了,谁也没问细节。 小火一看就明白了,这四个货肯定没听懂,在那装象呢! 不过填养料这样的事情,他们每天都在做,应该没事吧。 应该的事情如果都按照应该的去发展,那么世间也就不会有意外发生了。 ********************************************************** 趴在床上的蔡根,一直祈祷那个万一出现,结果,让他失望了,万一没有出现,对方下一出戏上演了。 只是,蔡根没有想到,这出戏这么低级。 屋子里,突然传出一股香味,这样的香味很特别,不是花草的香味,是带着一点腥味的香气。 蔡根一下就明白了,这是黑店专用的迷香啊,也想明白了,香味也进入了呼吸系统,明白不明白也不重要了。 除了意识还清醒,身体完不受控制了,想开口叫小孙都做不到。 估计,马上就会有坏人,打开门,对自己下手了吧,蔡根默默计算着时间,也不知道这迷香药效多久。 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了,蔡根终于等困了,该上门的人也没有来。 最后,蔡根药劲过去了,拿出手机一看,四点多了,两个小时都过去了,坏人还没有上门,这是啥意思? 为了提供给客人高质量的睡眠吗? 这么贴心吗?利用迷香让客人达到深度睡眠? 既然已经能动了,蔡根突然撑起身子,倒退着下了床,没有点灯,悄悄的走到小孙的身边,推了推小孙。 结果,小孙竟然还在深度睡眠中,可能是药劲还没过,反正蔡根叫不醒他。 难道是自己对这种迷药有了抗体,或者自己的身体素质比较好? 对了,一定是自己的肝脏比较牛,解毒功能比较强? 蔡根胡思乱想着,等也等不来人,还是赶紧跑路吧,不睡了。 摸着黑,收拾好行囊,一把拉起熟睡的小孙,抗在了肩上,风紧,扯呼。 拔掉门卡,轻轻的打开套房的门,外面竟然一片漆黑,半段楼梯上面,原本亮着的壁灯也熄灭了。 扛着小孙,下漆黑的楼梯有点危险,蔡根拿手机打开了手电功能。 手机亮起来的时候,楼梯上发出了三声惊呼。 第一声,是蔡根,因为楼梯上蹲着两个人,神贯注的,往自己的方向看。 这两个人竟然张得一模一样,穿着也是相同,面孔有些呆滞,表情是不解。 剩下两声惊呼,就是蹲着的两个人,好像没法理解蔡根竟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蔡根没有动,看蹲着的体型,这两个人都要比自己高大,而且非常健壮,就算不背着小孙,自己也打不过。 蹲着的两个人也没有动,一个死死的盯着蔡根,一个死死的盯着手上的表。 互相对视了足足有五分钟,那两个人开口了,而且是互相对话,没搭理蔡根。 “三壮,你看时间了吗?五分钟还没到吗?” “四壮,我看看了啊,时间确实没到啊,迷药生效需要五分钟,我一直在盯着看呢。” “三壮,应该没错,没看这个蔡根都出来了嘛,迷药还没生效,咱们再等会。” “四壮,我怎么有点饿了呢,腿也有点麻,我记得是吃完夜宵过来的,不应该这么快就饿啊。” “三壮,是呢,我也饿了,好像过去几个小时一般,你把表给我看看,时间过得这么慢吗?” 说着,一个壮汉把手递了过去,另一个壮汉看了半天,也许是因为比较黑,看不清楚,抬头看了看蔡根手里的手机。 蔡根非常善解人意,把手机往前伸了伸,以便他们看到手表的时间。 第380章 一言为定 () 光源有了,手表能看清了,壮汉还冲蔡根点头示意,表示感谢,只是突然就变了脸,满脸愤怒。 蔡根心想,这是要翻脸动手吗?终于反应过来了吗?神戒备。 只见那个看表壮汉,非常愤怒,一拍另一个人的手表,激动的说, “三壮,你是不是傻,表停了,进水了。” 捧着自己的手表,仔细一看,确实在表盘里面看到了一层水汽,三壮气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我这是放水手表,咋能进水呢?都怪蔡根,非要热水。” 这话好像是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在质问蔡根,谴责蔡根。 处在这种语境下,蔡根自然得回答啊, “那个,一般防水的表,都好像不防热水,你的防水表好像一般。” 壮汉听到了蔡根的解释,恍然大悟一般,把表摘下来就给撇了。 “四壮,现在也没有表了,我去楼下看看时间,到五分钟告诉你。” 说完,三壮转身就走,看都不看目瞪口呆的蔡根一眼。 四壮也没有感觉到任何不对,竟然还嘱咐三壮, “你一定计算好时间,一定按计划行事,抓蔡根很重要,一定要保证凌晨扔到养料池。” 三壮没有回头,只是比划了一个偶的姿势,淡定而又潇洒。 遇到这样的情况,蔡根如果还不知道咋回事,那么他和三壮四壮应该是一个托儿所的。 这明显就是两个弱智啊,遇到弱智咋办?怎么沟通? 蔡根脑袋里转念,又转念,自然的说, “麻烦让让,五分钟还没到,我去溜达溜达。” 四壮没有闪身,嘿嘿一笑,一股你拿我当傻子的神情出现了,机智的说, “不行,一会到时间了,把你迷倒了,我找不到你咋办?” 果然好机智,蔡根努力的把自己拉到相同的水平线,建议说, “要不,你跟着我?我随时晕倒,你随时抓我?” 这个建议很有建设性,四壮都已经心动了,不过随即恍然大悟, “你不要骗我,咱们离开这里,一会三壮到时间了,过来报信,找不到我,岂不是耽误了大事。” 蔡根一阵无语,自己竟然被一个傻子整没话了,道理没错,但是,就感觉心里好像堵了一块大石头。 努力用强大的心理素质打破大石头,蔡根继续拉低智商基准线, “我不远走,就到楼下大门,你去告诉三壮一声,一会去楼下大门报信不就行了吗?” 四壮点了点头,这个提议打动了他,感觉没有什么阴谋与陷阱, “那说好了,楼下大门见,你在那等我,我告诉三壮以后就去找你。” 蔡根非常坚定的点了点头, “你放心,咱们一言为定。” 四壮起身就走,只是走了两步,突然停下了脚步,浑身颤抖,也不说话。 蔡根心里大惊,难道他不是傻子?还有一点智商?发现了自己忽悠他? “你咋了,还不赶紧去告诉三壮,一会都到时间了。” 四壮原地颤抖了一会,还用手拍了几下大腿, “没事,蹲时间长了,脚麻了。” 这个,蔡根看四壮重新走了起来,很快消失在走廊的黑暗中,心里五味杂陈,出门在外,真是什么事情都能遇到。 谁说,坏人都很聪明啊,谁说,坏人里面就不能有弱智啊,今天这不就遇到了吗? 蔡根背着小孙,等待电梯的时候,快速的给贞水茵打了电话,只是,没有人接。 难道都被迷晕了吗?手里也没有石火珠的电话号码,纳启更没有电话,这可怎么办? 直接去敲门吧,背着小孙,爬楼梯有点累,蔡根选择了电梯。 进入电梯,按七层,没反应,按六层,也没有反应。 蔡根慌了,这电梯咋回事? 想打开电梯走楼梯,结果电梯又打不开。 随便一顿乱按,负一层的按钮,有了反应,亮起了红灯。 还好,还好,一般负一层都是停车场,先到楼外面再说。 电梯直达负一层的时候,蔡根发现竟然还有负二层,负三层,这个大楼咋这么多地下呢? 联想到刚才电话串线的事情,难道地上是活人业务,地下是死人业务? 自己不想惹事啊,咋就不行呢? 听那俩傻子的话,应该是有人开始针对自己了,否则他们为什么抓蔡根? 这里是省城啊,谁认识自己啊?自己没那知名度啊? 就是在家乡那个小城,自己也没有知名度啊,连个小人物都算不上啊。 电梯停了,负一层很亮,蔡根试探的走出了电梯。 还好,果然是一个停车场,不见一个活人。 蔡根四下打量了一下,正常应该有什么安门通往地上,或者,走车的通道也是可以走向地上的啊。 左右看了看,发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 停车场不是很大,几十辆车都停满了。 停车场有车停,算是很正常的事情,只是,车辆竟然都一样,统一的型号,统一的颜色,这就奇怪了,又不是卖车的4s店。 黑色的商务车,统一的标识,“归去来,服务最后一公里。” 这是物流公司?好像是二次运输的业务范围呢。 汽车的贴膜颜色都很深,蔡根贴近一辆车,拿着手机照了半天,也没看出来车厢里面装的什么。 就在这时,电梯响了,蔡根赶紧抱着小孙,躲在一辆车的后面。 电梯里,出现了壮三和壮四,只是一说话,蔡根听声音确定,竟然是另外两个人。 这里盛产双胞胎,四胞胎? 两个壮汉,一边走,一边交流,内容风格竟然很统一,和壮三壮四差不多。 “二壮,三壮他俩咋还没把蔡根带下来呢?” “大壮,不用担心,咱们的迷药没出过错,就连我闻过都迷糊,五分钟生效,十分钟消散,无痕无迹。” “二壮,你没事闻迷药干啥?” “大壮,治疗失眠啊,否则一闭上眼睛,是灵叫声,听着闹心。” “二壮,你有病啊,咱们不是不用睡觉吗?” “大壮,小火姐不是说了嘛,咱们装人,就要装套,装人吃饭,装人睡觉,在生活习惯上培养当人的心态。” “二壮,说得有道理,一会忙完了,我也睡觉试试。” 第381章 异种工厂 () 听到这里,蔡根基本已经确定,这还真是黑店,至少这四个壮汉都不是一般人。 两个壮汉,走到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后面,打开门,从里面抗出来四个纸箱子。 黑色的长条纸箱,蔡根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就是想不起来。 纸箱好像有点重,壮汉只是每人抗了两个,就往电梯走。 由于纸箱边缘质量不是很好,从缝隙里露出了一条穿着黑色棉裤的人腿。 蔡根看到这一幕,猛然加重了呼吸,终于想起了这纸箱在哪里见过了。 那是往殡仪馆送尸体用的纸箱,以前有一次去医院送餐,正好被这样的纸箱堵在电梯里了,想下都下不去,还好,那时候是空箱,没有躺人。 这次遇到的,是满载啊,这两个壮汉力量很大啊,扛着两个人,也不显得费劲呢。 现在的关键问题是,纸箱本来是装死人的,现在扛着的,是死人,还是活人。 如果是死人,那么还好,蔡根可以当成看不见。 如果是活人,那么就不好了,蔡根能假装看不见吗? 突然,大壮和二壮,停下了脚步,朝着蔡根藏身的一方看了看, “大壮,咋有活人的气息呢?” “二壮,你也发现了吗?不应该啊,司机都下班了,只有死尸,不能有活人啊,难道有没死透的?” “大壮,一会好好检查一下,不能对活人下手,这是规定。” “二壮,你别扯淡了,蔡根也是活人啊,咱们不也得下手吗?” “大壮,你别跟我抬杠,有本事去跟小火姐姐说。” 电梯到了,两个壮汉没犹豫,直接上了电梯,蔡根在远处看着,电梯好像是下行。 难道是去负二或者负三了? 他们竟然不能对活人下手,还有这规定? 那么弄这么多死尸干啥? 蔡根自我怀疑又开始了,当初没有那个卖豆包的,没有谢不安,自己生活是穷苦一点,但是仍旧可以熬下去啊。 现在,什么正常的事情,都变得不正常了。 真希望哪天自己醒来,发现自己只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这些都是自己生活压力太大,产生的幻觉。 可是,自己什么时候醒,也是没谱的事情,这个很愁人。 电梯门关上了很久,蔡根从车后面出来了,开始在不大的停车场找出口。 结果,失败了。 唯一的出口,被卷帘门锁死了,还是暗锁,蔡根打不开。 看样子,还是得坐电梯啊,没有其他出路了。 小孙虽然瘦弱,但是常年练武,身肌肉,足足有一百五十斤往上,蔡根背了这么久,感觉有点体力不支了。 本想召唤出努努形态,可是,最近几次都不成功,是火焰铠甲,也不敢尝试,万一出来原火,再把小孙给烧了,那笑话就大了。 重新打开电梯,蔡根开始尝试按地上的楼层,还是失败了,就像是一个单行道,只能往下,再往下,没有上去的功能。 没有办法,只好按了负一层。 可能是空间比较大,可能是电梯比较慢,很久,电梯才停止运行,到达了目的地。 门打开的一瞬间,一股明亮的灯光照射进来,非常刺眼。 强光突然来袭,蔡根眼花了好久,才看清门外的情况。 好干净,放眼望去,足有几千平,是白钢的各种仪器,最多的就是白的的金属床。 每张床上都躺着一个人,穿着不是很统一,有点像停尸间。 这难道都是死人? 心里默默数了数,上千了吧,一千多人躺在这里,这是啥地方? 蔡根走出电梯,来到一个床位的近处,看出了端倪。 这个人的是个老头,面容安详,而且很是红润,就像睡着了一般,难道都是活人? 胸口不见呼吸,脖子位置一左一右插着两根管子,一根管子输入黄色的液体,一根管子输出红色的液体。 这是什么高科技? 蔡根轻轻的放下小孙,鼓起勇气,伸手摸了摸老头的脉搏,皮肤柔软,但是没有温度,确定没有脉搏。 原来是死人,但是这表现来看,可真不像啊,不知道是什么技术,如果运用到入殓业,这效果可是非常好。 两根管子都通往地下,整体工业水平非常高,看样子是投入了巨大的人力物力造的这个地方。 整体环境不像一般停尸房那么阴冷潮湿,反而明亮阳光,每具尸体都被精心的呵护着。 蔡根突然想到,上面楼层住的都是活人,地下是死人,感觉很是不舒服。 再想到,刚才自己泡澡,用的红色液体,该不是这里出产吧,更是毛骨悚然。 反过来一分析,不应该啊,这里的尸体都面容安详,不见有什么痛苦绝望的感觉呢? 就在蔡根自己乱分析的过程中,小孙醒了过来,不是那种慢慢苏醒,是一个激灵就炸毛了。 敏捷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警觉的看了看四周,发现了蔡根好好的站在自己旁边,稍稍放下心来, 但是一看这个空间的情况,以及床上躺着的死人,脸色一变, “三舅,我怎么在这里?这里布置好恶毒。” 有一个好眼神就是牛,一眼就发现不对劲了,蔡根分析半天,啥也没看出来, “我背你下来的呗,这是咱们宾馆地下,刚才你被迷香迷住了,昏睡过去了。 我背着你跑路,结果电梯作妖,就来到了这里。” 小孙听着蔡根的介绍,开始仔细检查躺在床上的尸体,还有这里的设备,眉头皱成了一个大疙瘩, “三舅啊,这次,我们有点麻烦了,我们可能是遇到异种了,看这手法,就是孕育异种的工厂啊。” 麻烦是肯定的呀,蔡根对这点不意外,但是啥是异种? “异种?外星人吗?没听说过这样的叫法啊。” 小孙没有回答蔡根,而是继续检查着什么,用手在空气中抓着什么在探索,就像霹雳舞的擦玻璃一样,样子很滑稽,但是神色很严肃。 最终,小孙摸着空气走出了好远,又在地上看了半天,才走回到蔡根身边,紧张的说, “确认了,真的是异种,三舅,我们运气真的相当不好啊。” 第382章 突击检查 () 小孙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以后,详细的给蔡根做了一下科普,讲了一下什么是异种。 异种,是相对于人间种来说的,可以把异种想象成另一个世界的生物。 比如上边,比如西边,比如下边,用不那么科学的方式理解,就是生活在不同的维度,彼此互为投影。 有的世界能量强,有的世界能量弱,有的世界历史悠久,有的世界短暂存在。 世界与世界之间,存在着或强或弱的阻隔,比如人间与下面,阻隔就相对很弱,也是比较方便进行投胎转世的循环。 说得比较笼统,蔡根依旧大概明白了,还是理解为外星人比较透彻,那么这个地方就是培育外星人的吗? 用人类的尸体培育吗?那么这异种也很邪恶啊。 一道闪电划过蔡根的脑海,这样想是不对的, 如果自己去了其他星球,吃了当地的动物, 那么自己在那些外星动物眼里也是邪恶的, 立场不同而已,只是蔡根站在人类的立场罢了。 既然自己的立场已经明确,那么就不去探讨善恶的问题了,只有自己阵营的利益是第一位的了。 蔡根简单的做了一下思想上的导向矫正, “那个,这里的异种,小孙,你认识吗?以前见过吗?” 小孙摇了摇头,想了半天,才回答说, “三舅,异种的种类非常多,比如,以前说上边三十三重天,那么每重天都是一个独立的世界,每重天里的生物,对于人间界来说,都是异种。” 蔡根这就不明白了,秉承着不懂就问的原则,赶紧提问, “那小孙,你咋看出来这是异种呢? 那么多种类,难道有什么明显的标志吗?” 小孙指着一具尸体的脖子处,开始了详细的讲解, “三舅,你看,这根管子,是在往里注射, 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是这个黄色液体的作用是让这具尸体继续保持**状态, 然后通过另一根管子导出血液,当然了,不止是血液这么简单,我觉得,一同导出的,还有这具尸体的灵魂。 这就是一个明显的标志,也是一种手法,收集人间界的生物血液以及灵魂,滋养孕育异种。 异种无论通过什么途径,来到了人间界, 他们本身是被人间界排斥的,所以他们需要融合, 从**到灵魂上的融合,就像是通过伪装骗过dna检测一样, 否则,人间界的规则,也就是天道,一个天雷,就送他们回老家了。 这种伪装的融合越紧密,这些异种发挥的实力也就越强。 其实,咱们以前也遇到过不少,只是咱们看得多了,所以没当回事,原理都是一样, 记得那个刘莹的妈妈,变成了煞,那么煞在这个人间界就是异种,天道规则就要去抹杀。 只是她依靠的不是**和灵魂融合,她依靠的是佛光保护而存在。 再说个更通俗的例子智,刘富贵你还记得吧,他需要依靠小刚的身体才能实现他存在的意义, 如果只是灵魂存在,没有任何意义,因为人间界已经不是他的家了,下边才是。” 蔡根好像明白了,又好像哪里不对劲,反正,这里是我家,来了不受欢迎的客人,赶走就对了, “行吧,以后在遇到再说,眼前这波咋整?” 小孙对于自己的表达能力也是没啥信心,蔡根能听懂多少就是多少吧,反正能明白不是一伙的,这就够了, “这个场地应该是提取工厂,看灵魂和血液的走向,孕育工厂应该在下一层,三舅,你什么想法?” 虽然有了思想导向的矫正,蔡根衡量对错的依据仍旧比较模糊, “小孙,他们用的都是死人,按道理说没啥,皮囊而已, 但是我为什么从那血液里感觉到了灵魂上的绝望呢?” 小孙确实没啥文化,学习文化知识的时间都用来锻炼体能了,语言组织了半天,才磕磕巴巴的说, “这个,可能,大概,是他们把死者的灵魂通过什么秘术封印到血液里了, 原本应该去下面投胎,结果被永远封印在血液里,所以才感觉到绝望吧, 这和那个魂石的结果有点像,灵魂提取,不让走,憋疯了。” 说到魂石,蔡根一下就激动了,儿子团团还在魂石里呢,这今天又遇到这个事情, 规矩上说,人死了,去下边投胎,这些东西咋就不能按照规矩办事呢? 蔡根对一般的破坏规矩的行为,还是有一定的容忍度的,但是这样的违规,太可恨了,感同身受啊, “我明白了,这事做得绝户,还恶毒,无论异种在他们家是善是恶,在咱们这,都不能容,你有信心吗?” 虽然明白了蔡根的想法,小孙还是被蔡根问含糊了, 不是他没信心,只是,不知道对方的种类,不知道对方的深浅, 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小孙知道自己的深浅,确实比较弱。 小孙做出了招牌的拼命姿态,一咬牙,非常不自信的说, “三舅,你说咋弄就咋弄,我就是死,也帮你弄他,不管是谁。” 哎,一到这关键时刻,你就整这个表情,说这个话,蔡根实在不忍心啊。 反过来一想,目前不是自己正义感的问题,即使自己不找麻烦,对方也不能轻易放自己走的问题。 为什么啊,永远都是选择题,还只有一个选项,蔡根很郁闷。 “行了,能搞成啥样就啥样吧,咱们最低诉求是从这出去,搞黄了算是偏得,咱们下去。” 既然已经决定了,就不再犹豫,楼上的同伴还不知道咋样呢,蔡根扭身走向电梯。 小孙虽然不自信,但是绝对不怕死,跟着蔡根其实他想死也难,毕竟多次遇险,其实都是小风小浪,蔡根堪比一拳超人。 按了电梯,等着,等着,终于,电梯来了,门开了。 八目相对,互相惊讶。 电梯外,是蔡根和小孙,瞪着电梯里的壮汉,没想到这么快就遇上。 电梯里,是大壮和二壮,看着两个秃子很惊慌,难道是西边派人突击检查了? 第383章 全能选手 () 大壮在几个人里算是反应相对比较快的,率先问了出来, “二壮,他们是突击检查组吗?” 蔡根和小孙被问的一愣,这是不是机会呢?要不要装一下呢? 但是,随后二壮的话,打消了蔡根的幻想, “大壮,你眼睛什么时候瞎的,那不是蔡根和他的伙伴吗?监控里不是都确认过吗?” 不好意思的挠了挠整齐的偏分头,大壮嘿嘿一笑, “二壮,监控里脑袋没这么亮,一看见秃子,我就自然反应,以为是西边来的大人呢。” 原来秃子是他们的大人吗? 那么他们是西边来的异种吗? 蔡根想的比较多,快速的分析着, “小孙,看清了吗?这是什么异种?他们好像四胞胎,长得跟克隆人一样,肯定不正常。” 小孙也是身戒备,用自己的好眼神,仔细分辨着,很久以后,终于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三舅,确定了,是异种,外面包着人皮,看不出里面是什么。” 这个,蔡根很气馁,谁还不知道外面这是伪装啊,你的好眼神呢?真是不想吐槽。 蔡根让开了电梯旁的空间,心想如果动手,尽量宽敞一些,小孙算是敏捷型的战士,看对方的体型,应该是力量型的。 看着蔡根他们俩往后退,大壮和二壮自然的往电梯外走,嘴里也没闲着,也没有跟蔡根交流的意思, “三壮四壮怎么回事?不是让他们去迷倒蔡根吗?蔡根在这,他们迷倒谁啊?” “大壮,那俩白痴肯定是把蔡根弄丢了,就说他俩发育不完,智商不在线, 就像刚才,明明蔡根要热水,他把养料管子接上了, 白瞎一池子养料,小火姐姐知道了,不打死他。” “啊?二壮,真的吗?白瞎一池子养料啊,小火姐姐不打死他俩,我也得动手, 咱们背多少死人才凑一池子养料啊,太可恨了。 咱们现在要上去告诉三壮一声吗?蔡根在这里。” “大壮啊,你脑子也秀逗了,咱们直接抓住,往下一扔,不就完事了吗? 找那俩白痴,不一定办成什么样呢,蔡根,你别动,我抓你来了。” 二壮话出口了,手也到了,只是姿势有点别扭,给人一种不协调的感觉。 即使不协调,速度也不是蔡根能躲避的,还好小孙够灵敏,一把推开了蔡根,自己也顺势给了二壮手腕子一拳。 肉跟肉的接触很踏实,声音也很响,一听这双方的力量都很大, 比较下来,第一次接触,小孙不出意外的败了。 虽然是小孙打人家,但是被二壮的手腕震得飞了出去,撞在了五米外的一张床上,才停下身形。 这完不是一个力量级别的啊,看小孙被压制的状况,这二壮最少也是二道杠啊。 二壮震飞小孙,连看都没看他,注意力还在蔡根身上, “都说了,你别动,我抓完你,大家都省心。” 这次二壮没有伸抓,而是单手掏,像是捞鱼一样,想揽住蔡根。 这大手大胳膊的,快赶上蔡根的努努形态了,蔡根眼看着又要躲不过去了, 再一次被小孙撞飞了,然后小孙被二壮掏住了。 二壮看着手里抓着的是小孙,有点气恼了,把小孙扔到一旁, “我不要你,我要蔡根,不要躲,不要动。” 两次抓人失败,二壮有点着急了,这次是用拳头砸的, 反正只说扔养料池,也没说活的死的,砸死再扔,也行吧? 第三次,小孙推蔡根来不急了,只好伸脚一踢,正中蔡根已经肿起来的屁股, 二次伤害就这么毫无征兆的降临了,蔡根虽然飞出去了,躲开了二壮的拳头,但是痛不欲生。 二壮的拳头没有砸中蔡根,却砸到了一张金属床上,一声巨响,金属床被砸扁,锋利的边缘,也割开了二壮手上的皮肤。 伤口很大,但是流血不多,看里面果然和人体构造不一样,一个黑亮亮的手臂,有点像昆虫的甲壳,在伤口处露了出来。 确实是异种,不是人类,身体构造不一样,蔡根看明白了。 更明白的是,这玩意力量太大,那么厚的金属床都被砸扁了,如果砸在身体上,会咋样? 小孙也看到了实力上的差距,就这力量方面,比那个僵灵徐广海大了十倍不止,自己与对方差距很大啊。 一不做,二不休,小孙变身了,变成了呲着獠牙的返古形态,身体速度一下就上来了,拉着蔡根就跑。 敌我实力相差太悬殊了,人家还有一个没动手呢,只是一个,就追着蔡恩他们两个跑。 别看二壮身材魁梧,那速度,那弹跳,那力量,简直就是一个能选手啊, 人类不可能做出那样的动作,一下能跳过十张床。 还好,这层的空间比较大,给了蔡根和小孙周旋的余地,但是,仍旧被追得很是狼狈。 二壮虽然力量比较大,动作很敏捷,但是不敢过分施展,害怕损害这些床上的尸体,这就给了蔡根与小孙很大的机会。 老鹰抓小鸡一样,三个人奔跑了二十分钟,蔡根的体力到达了极限。 上次只是治疗了肝,又没改善其他身体机能,蔡根跑不动了。 甩开小孙的手,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说, “小孙啊,再跑下去,不用人家抓,我先猝死了,跟他干吧。” 小孙执拗的重新拉住蔡根的手,一边跑一边说, “三舅,坚持一下,这边也有电梯,我们上电梯。” 蔡根一抬头,原来已经跑到了整个二层的另一端,有一个同样的电梯。 拼了命的紧跑两步,按下了按钮,电梯门打开了。 连滚带爬的,蔡根和小孙算是进了电梯。 可是,门还没有完关上的时候,二壮飞了进来,还没站稳,大壮紧随其后,正好撞在了二壮的身上,他俩一起摔向了电梯的最里面。 这是困兽斗了,电梯虽然不小,但是闪躲的空间肯定不够啊。 完了,蔡根一咬牙,感受心中的怒火,我的火焰甲,你赶紧出来,我这边要拼命了。 可是,可是,蔡根的皮肤就像被堵住的马桶一样,火焰就是不来。 第384章 你是我三舅啊 ()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需要火焰铠甲的时候,偏偏出不来。 这让蔡根憋得脸都红了,才想起来,刚才泡澡,浑身的鲜血也没洗掉,是不是把毛孔都堵上了? 这也不科学啊,那么高端的魔法盔甲,难道需要从毛孔里面出来吗? 这设计上有缺陷啊,就像发射火箭去月球,需要火柴点火一样,很扯淡呢。 看蔡根在那跟自己较劲,小孙没犹豫,趁着电梯没有完关上,又是一脚飞踹,还是蔡根的屁股,把蔡根踢出了电梯。 这小孙也是光棍,想要舍身取义啊? 只是,蔡根那可怜的臀部,第三次经受这样的打击,实在受不了了,蔡根的眼泪一下就出来了。 小孙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就是,从电梯的缝隙里,蔡根热泪盈眶,大喊, “小孙,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蔡根的意思是,为什么总踢一个部位。 小孙的理解是,为什么牺牲自己,救蔡根。 原本不擅长煽情的小孙,依旧大喊一声, “因为你是我,唯一的三舅啊。” 电梯关上了。 里面是大壮二壮和小孙。 外面是捂着屁股大哭的蔡根。 接着,事情开始诡异了,电梯没有上行,也没有下行,就停在这一层,里面传来了打斗声和一种虫子的嘶鸣声。 隐约竟然还有小孙的喊叫声, “紧那罗,你们竟然是紧那罗,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天爷开眼啊。” 小孙难道被那两个玩意打疯了?紧那罗是什么?异种的名字吗? 电梯门再次打开,蔡根刚要往里冲,不自觉的停住了脚步,里面的画面太恐怖了。 小孙变身后的一身猴毛已经完被血染红了,也不知道是他的血还是对方的血。 不高的身躯上下纷飞,竟然在追着两只怪物在撕咬。 两只怪物看身材比小孙大了一倍不止,四条腿,四条胳膊,脑袋上带着虫子的触角,一嘴獠牙,浑身的皮肤就像是昆虫的甲克,黑亮黑亮的。 即使如此丑陋凶恶,但是遇到小孙,就像遇到天敌一样,一直在躲闪着,虽然偶尔也反击,但是很无力,嘴里一直发出绝望的吼声。 电梯里不大的地面上,都是血迹,还有鲜红的皮肤组织。 这是被小孙扒皮了?还是自己撕开了伪装变回了原型?蔡根不好分辨。 但是可以确定,小孙竟然逆风翻盘了,难道再次觉醒了? 一般像小孙这样有背景的,遇到绝境不都是习惯性觉醒吗? 看小孙没有危险,并且占据上风,蔡根决定,还是不进去了,里面空间比较小,万一误伤不太好。 电梯再一次关上了,蔡根站在电梯前,回想着小孙的状态,有点像是饿了八辈子的人见到了美味佳肴,眼睛都饿蓝了。 再回想小孙叫的名字,紧那罗,那是异种的名字吗? 看那卖相,真的有点像外星生物呢,好像昆虫科的。 不应该战斗力这么弱啊,看刚才二壮表现出的实力,即使在人形伪装下,已经有无敌的苗头了,这恢复了本体,再还反倒弱了呢? 小孙的实力蔡根是了解的,除了完灭赵二牛,其他每次战斗,不是被完灭,就是伤残结局啊,这次咋战斗力爆表了呢? 电梯再次打开的时候,两只紧那罗已经不太完整了,肢体被小孙咬下来好几条,仅存的肢体企图往电梯门口跑,但是都失败了,小孙操纵着不大的身材,占据着绝对的主动,生拉硬拽的把两只紧那罗拉进了电梯里面,这时候,紧那罗的叫声更加凄惨了。 电梯门第三次关上了,蔡根听着里面的嚎叫,不自觉的揉了揉脸,这叫什么事啊,太残忍了,如果每次小孙都这么厉害的话,自己也没必要用什么自杀**了,何苦自己为难自己? 现在看,小孙瞬间提高战力的可能性为零,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小孙是紧那罗的天敌,具备完克制紧那罗的绝技。 电梯第三次打开,里面的情况发生了比较大的变化,紧那罗只剩下一只了,胳膊腿残缺不,躺在地上苟延残喘,就连挣扎都很无力。 蔡根张大了嘴巴,不是惊讶紧那罗的脆弱,而是里面的小孙变成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孙在攻击着剩下的那只紧那罗,同样的穿着,同样的暴虐,同样兴奋。 电梯第四次关上了,蔡根脑子有点跟不上了,这是咋回事?真假美猴王吗?难道六耳来了?一会要是让我辨明真假,我咋整?问题有点严重了啊。 另一只紧那罗哪里去了?难道变成了小孙?或者被小孙吃了?然后分裂成两个小孙?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太考验想象力了。 电梯第四次打开了,这时候,蔡根终于不再乱想,用脚挡住了电梯门,一看究竟,不要关来关去的了。 电梯里,一地的血痕,凌乱的皮肤组织,竟然还有大壮二壮的毛发,两只紧那罗不见了,地上坐着三个小孙。 晕,又多了一个,这是啥情况? 蔡根毛了,小孙是这些灵异人士里和自己最亲近的一个了,他不能出事啊,心理层面接受不了, “小孙,你咋了?有丝分裂了?还是繁殖了?哪个是你?哪个是你儿子。” 满嘴鲜血的三个小孙,一舔獠牙,灵活的同时站了起来,一口同声的说, “三舅,这次捡到宝了,哈哈哈,咱们运气真好啊,我就说,跟着三舅有肉吃,哈哈哈。” 看着一嘴獠牙,仰天长啸的小孙,尤其那獠牙上还有残留的鲜血和碎肉渣。 蔡根心里更毛了,这是变态了?还是癫狂了?难道入魔了? 联想到他说有肉吃,难道小孙把两只紧那罗都吃了? “别笑了,闭嘴,正经说话,你咋了?小孙?不好好说话我叫燧人氏了,帮你清醒一下。” 看着蔡根真着急了,小孙停止了狂笑,强忍着心中的喜悦,说了一个字, “收!” 然后,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孙,瞬间变成了两根金毛,飞到了小孙的手中。 小孙爱不释手的拿着两根金毛,往自己秃瓢的后脑勺一按,瞬间就长在了上面。 恩,还差一根就是三毛流浪记。 第385章 这都是零食 () 原来那两个小孙是金毛变的,这是小孙以前的法宝啊,蔡根在书上看到过不止一次。 孙悟空,拔下一撮猴毛,吹口仙气,变成一窝孙悟空。 终于啊,除了眼神好使,小孙有一点齐天大圣的样子了,蔡根眼里都出现了湿润, “小孙,紧那罗是送快递的吗?给你送宝贝? 小孙真的压抑不住内心的喜悦,憋屈太久了,终于自己看见亮了。 回想这一次次的转世,怎么憋屈怎么活,尤其来到蔡根身边,多次遇险,自己被蹂躏得人不人,猴不猴的,自尊心都要变成奢侈品了。 今天,终于,见到亮了。 “三舅啊,你不知道,我被整死,转世轮回了,本体被西边扣住了。 我那一身的宝贝,都被西边给密下了,一件也没让我带走。 这金毛,我一共炼化了八万多根,他们一根毛都没给我剩下。” 原来书里也是艺术加工,人家小孙的猴毛,不止一撮啊,蔡根决定不再相信以前的影视作品。 “刚才,进到电梯里,他俩可能着急,撕掉了人皮伪装,恢复了本体模样。 我一看,这是紧那罗,这是西边天龙八部之一啊, 紧那罗分公母, 公的紧那罗,身昆虫甲壳,丑陋凶恶,战斗力很强,生命力顽强,一道杠起步。 母的紧那罗,上半身貌美如花,下半身依旧是昆虫形态,占据族群的主导地位,二道杠起步。” 小孙捡起一块皮肤组织给蔡根看, “这紧那罗保持人形,穿着虚假的人皮,审美不高,设计单一,所以都做成了一模一样。” 蔡根接过血淋淋的皮肤组织,这时候再看,有点像真皮肤,又有点像橡胶,还有点像什么分泌物, 不是穿在大壮身上的模样了。 “原本我以为,这遇到紧那罗,咱俩就废了,结果,我感应到了我的金毛。 这样看来,紧那罗从西边世界,突破空间壁垒,是利用了我的金毛啊。 紧那罗在人间,存在的根本,是我的法宝,我收拾他们不是跟玩一样, 刚才被他的伪装阻挡,都没感应到,被追得跟兔子似的,真丢人啊,哈哈哈。” 西边,天龙八部,这不还是诸天会的势力吗? 蔡根回过神来了,跑到省城,还是遇到了诸天会,真愁人。 再有,这诸天会不止控制收集灵魂养恶灵,这还从老家偷渡异种呢? 这是啥势力啊,这是啥实力啊,到底有多少啊? 蔡根一度有点绝望了,当初不如直接加入诸天会好了,人家确实牛啊,这才是天龙八部之一,还有七部呢? 随便找个宾馆,还凑巧就是人家培养异种的工厂,以前自己看到的岂不是冰山一角,一小角? 就自己这二百斤,能跟人家挣拨吗? 哎,后悔也晚了,其实诸天会一直也没有给自己选择的机会啊,都是只有一个选项,只有对抗。 除非蔡根不在乎,不在乎身边人,否则真的没有选择。 蔡根想问小孙,那紧那罗的尸体呢? 想了想,肯定在小孙肚子里啊,算了,还是别问了,省着小孙尴尬。 吃异种,跟人类吃鸡鸭一样,一样吧?蔡根推测的想着。 “小孙,那一会在再到,紧那罗,你岂不是能回收很多宝贝?” 可能小孙也想到了蔡根刚才表情的意思,稍微有点羞涩的说, “看吧,也不一定每只都带,能遇到算幸运,还有,三舅,我的本体很大,非常大,紧那罗其实,其实,就像我身体上的虱子,就是零食,所以,我本能的,嘿嘿。” 原来是这样啊,猴子抓虱子吃,没毛病啊,蔡根理解的点了点头, “吃吧,使劲吃,别吃坏肚子就行。” 看小孙也是没吃够,也不知道下面还有多少他的法宝,蔡根决定,直捣黄龙,再下一层。 刚才没有依仗都想下去试试呢,这小孙都有丝分裂了,多了两个帮手,更得下去了。 不过,下去前,蔡根决定处理一下自己的问题。 在负二层找了半天,才找到一个水龙头,也顾不上水凉了,脱了衣服就开始洗澡。 下面不一定有什么呢,先把这些血洗掉,省着一会火焰甲出不来,自己当废物。 最重要的是,蔡根实在不想被小孙踢了。 很憋屈,发火吧? 人家为了救你。 不发火吧,真心疼啊。 这一幕给小孙都看呆了,以前没发现蔡根有洁癖啊,这运动运动,出点汗,就想搞卫生吗? ********************************************************************* 电梯里的画面,准确的传送到了负三层的监控室。 小火和小冰,清晰了目睹了小孙进食的血腥画面。 两个母紧那罗,害怕了,确切的说,她们俩崩溃了。 对于公紧那罗的战斗力,她们再了解不过了,单纯从实力触发,一只紧那罗,可以对付十个灵使,这就是血统差异,也是异种的优势。 但是今天,遇上了小孙,天生的克制,还有后天的人为因素,造成了这种无解的状态。 三十年啊,一共就养出来四只半成品啊,一转眼,被小孙吃了两个,这日子还咋过啊? 小火强迫自己快速的从恐惧中恢复过来,因为,在负三层,这一百多个血池里,还有自己的族人没有完孵化。 他们比大壮二壮都不如,简直就是小孙口里最美味的零食。 虽然看不出来小孙的本体,但是,单冲从小孙可以控制那金毛来说,自己一方绝对没有胜算,一点都没有。 还有那个蔡根,没有任何攻击力不说,臭毛病还挺多。 刚才动手的时候没出过力,战斗结束了,竟然从那洗澡。 不对,不可能这么简单,否则林沃也不可能针对他。 难道,每逢大战,必先沐浴更衣,然后放大招。 小火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这个蔡根肯定比小孙还厉害。 不会是要召唤什么上古神魔吧? 以前在西边,天龙八部互相争斗的时候,总会有法师沐浴更衣,献祭祈祷,召唤出来的都是地狱里的大魔王。 这蔡根,不会也是一个路子吧? 不行,一定不行,多年经营的基业不能毁在今天,防守,必须防守。 第386章 再努力一点 () 在负二层,为了保存那么多尸体,这一层竟然没有暖气,而且好像还有恒温装置,保持在零度以下。 蔡根干净身上的血迹,嘴唇已经冻得发紫了, 想召唤一下火焰铠甲暖和一下,结果,不出所料,没有意外就不是蔡根的好朋友。 火焰铠甲没出来,努努形态出来,蔡根直接拔高了一米,身体表面积更大,也更冷了。 赶紧收了自己的神通,蔡根郁闷得想吐血,都有绝技,为什么我的是随机的? 难道自己的神通也分单双号? 这还好才两个,要是以后有十个八个的话,出门真得看黄历了。 赶紧穿上衣服,也不敢再试神通,万一还是努努形态,这身衣服就毁了。 领着小孙,走到负二层的另一边,还是选择熟悉的比较好,毕竟刚才就是坐这个电梯下来的。 上了电梯,开始不对劲了,负三层按不了。 一个破电梯还这么多讲究,这归去来臭毛病真多。 负一层可以按,电梯上行,又到了那个停车场,没啥特别的,出口被锁住了。 惊喜出现了,一层可以按,也不知道是什么套路。 蔡根只能抱着试试的心态。 电梯门开了,蔡根和小孙出了电梯。 前台的双胞胎不见了,门口的保安也不见了,最让蔡根意外的, 当初说好的,一层不见不散的三壮四壮也不在。 承诺呢,诚信呢,红口白牙答应的事情呢,蔡根感叹了一番,来到了宾馆的大门。 宾馆里面除了没有人,一切都没变。 宾馆外边却变了,玻璃大门外边,竟然被土堵死了。 这是拉土的大货车翻这门口了,还是咋地,堵得很严实,一点缝隙都没有。 蔡根和小孙对视了一下,都在对方眼里看出了惊讶, “小孙,这是归去来不想我们走啊,这门就差拿砖和水泥砌上了。” 小孙打开门,仔细观察了一下外面的土,抓了一把还闻了闻, “三舅,不对劲,不是表层土,是深层土,而且很实诚,不像临时堵的。” 这就让蔡根开始多想了。 前半夜,明明是从这个门进来的啊,这咋能是深层地下呢? 一下就往灵异方面去考虑了,曾经的上古奇书说过相似案列, 看似深宅大院,实则荒坟野地,睁眼绫罗绸缎,闭眼破败不堪。 难道前半夜进来的时候,就不是正常的宾馆? 转念一想,不对,如果刚才进来的时候就有问题,小孙的眼神即使看不出来,纳启又不是傻狍子,那是很有经验的驴啊。 虽然不明所以,蔡根也不能坐以待毙,找找出路吧。 第一时间选择放弃电梯,这个电梯太邪门,规矩老变。 消防通道的门是有的,不过,蔡根推了半天也没推开,好像被锁住了。 小孙比较极端,一拳打碎了消防门的玻璃,一看傻眼了,消防通道里也是土,把路堵得比大门还死。 转了三四圈,最后没办法,两个人还是坐上了电梯。 现在的电梯,说是正常吧,也算正常了, 除了负三层不能按,每一层都能按。 蔡根先是按了二楼,出去转了一圈,结果二楼无论是消防通道,走廊的窗户,都被土给堵死了。 小孙踹开一个房间,里面的客人在昏睡,窗户也是一样,是土。 这土已经埋到二楼了吗?还是说原本这个楼就是地下室? 接着,蔡根又看了三楼和四楼,没有客人,只有那没完没了的土,封死了部出口。 再往上看,也是枉然,蔡根决定还是直接去七层,找贞水茵他们吧。 到了七层,小孙踹开了贞水茵的房间,结果和蔡根预想的差很多,贞水茵只是睡着了。 可能因为开车比较累吧,怎么叫都不醒。 又是打脸,又是凉水的,折腾半天,才把贞水茵叫醒,交流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蔡根一脸期许的看着贞水茵,人家是可以土遁的啊,多深都不怕。 这时候,专业人士的专业技能就显露出价值了,蔡根为有贞水茵这样的人才感到万分庆幸。 贞水茵可能还有点迷糊,听蔡根说完,就打开了房间的窗户,把手就按到了窗外的土墙上,一阵摸索,长长的叹了口气, “蔡哥,没招,这里的土元素又把我隔离了,我土遁第三次,还是第四次来着,失灵了。” 蔡根原本期许的目光瞬间转变成深深的失望,心真大,失败次数自己还记着吗? 你说你一个蚯蚓的血脉,战斗力没有,唯一能土遁还总失灵,真是愁人啊。 “小水啊,人家都说,逼到绝境以后,会激发潜能,要不你也试试? 咱不能遇到困难就退缩啊,总不能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趴着吧?” 虽然有点毒鸡汤,对人的鼓舞作用明显不足,贞水茵还是被蔡根说脸红了。 刚才楼下大战紧那罗的时候,自己在呼呼大睡。 这轮到自己出手了,还完失败了,确实有点丢脸。 要不,自己再努力一下?贞水茵做好了心理建设,对着蔡根郑重的一点头, “蔡哥,你放心,我一定尽力,不让你失望。” 说完,伸出两只手按在土墙上,身体微微颤抖,看样子是真使劲了。 蔡根一看贞水茵认真了,继续在旁边灌鸡汤, “小水,你行的,你一定行的,只要肯努力,人定胜天,只要有恒心,铁棒子都能磨成细铁棒子。” 结果,土墙给面子的掉了一些土渣,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憋得满脸通红的贞水茵,低着头再次放弃了, “蔡哥,这次的感觉很熟悉,那就是我被隔绝了,就像遇到了坚牢地神。” 贞水茵这样一说,蔡根就有了不好的猜测,难道那个林沃也来了吗? 还是,林沃一直跟着自己? 这是没完没了的节奏啊。 如果她一直跟着自己,这一路倒霉事就不可能停。 人家诸天会的基业还那么大,随便找点帮手,都够蔡根喝一壶的啊。 这是要整成西游记九九八十一难吗?自己又不能吃。 不行,要不要把林沃在这里留下,省着在以后的路上捣乱。 对了,林沃来了,何不找石火珠呢? 他们不是一伙的,而且敌对啊,看看他有什么能水不。 第387章 趋利避害 () 蔡根不再鼓励贞水茵,彻底放弃了捷径,带着小孙来到了石火珠的房间。 敲了半天门,一点反应没有。 不出所料,难道石火珠也被迷了,鼾声震天,配合上纳启的呼噜,简直是咏叹调啊,技艺高超。 小孙一脚踹开门,屋里的场景有点小诡异。 石火珠瞪着大眼珠子,望着天花板,嘴里打着呼噜,眼角还挂着泪水。 尤其那张大胖脸,鼻梁子处有一个红色的蹄子印,还有鼻血模糊一片。 贞水茵一看,这什么情况,有点给自己丢脸啊,毕竟都是二十八星宿序列里的人物,这是什么状态, “死肥猪,你干啥呢?不睡觉咋不开门呢?” 石火珠没敢动,一边保持着呼噜的节奏,一边抽空说, “呼呼,小点声,呼呼,别把驴爷吵醒了,呼呼,我不敢动,呼呼,驴爷让我睡觉。” 蔡根来了浓厚的兴趣,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瞪眼打呼噜,骗驴呢? “你也没睡觉,打呼噜干啥?” 石火珠眼里的泪水更汹涌了,保持着呼噜的状态委屈的说, “呼呼,驴爷让的,呼呼,说他自己,呼呼,打呼噜吵,呼呼,让我一起打,呼呼,显不出来他。” 这纳启真能熊人,这不是掩耳盗驴吗?蔡根小心的走到纳启的床边,也没敢大声喊, “纳大爷,醒醒,咱们被困住了。” 纳启的呼噜没有停,但是大眼睛睁开了,眼神里没有一点睡意,难道没睡着? 我去,这俩人就是为了练习咏叹调吗? “恩,我知道,咱们好像是被种到地里了,你们也真够废物的。” 对于纳启的门清,蔡根一点都不意外,只是这俩人都在这装睡打呼噜,是在欺骗自己还是欺骗别人? 纳启一翻身,站到了地上,率先走出了房间,精神得很。 看纳启都走了,石火珠这才敢动,也停下了呼噜,擦了擦已经干了的鼻血,费了半天劲,才从床上下来。 哭丧着脸对贞水茵说, “水姐,这驴大爷什么来路?太横了,欺负人都欺负出花了。” 看着石火珠那没出息的样子,贞水茵压根没搭理他,转身就出去了。 小孙路过石火珠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知足吧,以前哮天犬都是给他当凳子坐,没坐你就算是给面子了。” 蔡根其实原本想缓解一下气氛,但是好像失败了, “石大哥,还好你胖,跪着太高,坐着不舒服,偷着乐吧。” 走过石火珠以后,蔡根突然想起,正事还没说呢,被纳启打岔,差点忘了, 转回身,换了一副同仇敌忾的表情, “石大哥,这次,我们算是被你连累了,这里原来是诸天会的产业, 知道你的身份以后,开始针对你下手了,不过其他的都被我和小孙帮你挡过去了, 目前只剩下最后一关,需要你自己出手了。” 蔡根的画风转变有点快,石火珠有点没跟上思路。 诸天会是跟我们组织不对付,但是也没到明面就动手的地步啊。 表面上的和平维持得也不是一天两天,一年两年了。 咋就这么针对我呢?我什么时候这么重要了吗? 简单思考一下,石火珠恢复了往日的精明,如果这个宾馆真的对我有敌意,我压根不可能进来,蔡根说这话里有水分。 “蔡老弟,我谢谢你,那么最后一关是什么呢?” 蔡根也不管石火珠信不信,反正咬死了他必须得出力, “诸天会的林沃知道吧?专门来了省城堵你。 楼下的紧那罗我帮你收拾了,这不,楼上都被土封住了。 你看是亮明身份,独战林沃,还是打电话求援,保存实力。 反正不管咋样,你得想办法把我们弄出去吧,我们毕竟是老百姓,是无辜的, 你们神仙打架,不能牵连无辜是吧?” 常年在内勤,对于诸天会的情况,比黄平他们还熟悉,那个林沃当然也是有名有号的, 前一段时间,刚把外勤组的一个小队团灭,上边也只是谴责了一下,林沃象征性的断了几根手指而已。 要说以林沃的身份,来堵石火珠,打死他都不信,实力不对等,身份不对等,什么都不对等,人家犯不上。 但是,看蔡根说得详细,对于诸天会这些隐秘都一清二白的了解很透彻,他蔡根是从哪里听说林沃的?还这么熟悉? “成,蔡老弟,你们先跑,我断后,没说的,该我抗的,我必须挺身而出。” 蔡根有点后悔了,这个胖子看似忠厚老实,实质上也继承了二师兄血统啊,能跑我还跟你墨迹什么? 要不要,让小孙拿辈分压一压呢? 蔡根开始打量前边几个人,和驴。 纳启和贞水茵虽然走出了房间,但是都没走远,毕竟也不知道往哪里走,是土,没有路啊。 贞水茵一脸懊恼,土遁失败,自己很丢人,石火珠的反应,让自己更丢人。 小孙却是眉开眼笑的,天塌大家死,他就不知道担心两个字咋写,尤其还找到了两根毛,能不开心吗? 纳启很无聊,靠着墙一脸懒散,还把烟叼上了,面对眼前的困境,好像与他无关一般,实力强大就是自信。 蔡根不再搭理石火珠,走到纳启前,赶紧帮着把烟给点上, “纳大爷,咱们咋出去?” 纳启抽了一口烟,一翻白眼给蔡根, “我知道咋出去,还用在这抽烟?我不早就出去了?你喜欢在土里埋着,我没这爱好。” 这臭驴,惯得没边了,不怼人就不会说话吧?蔡根心想,我都够尊敬你了,都给你点烟了,你还想咋地? 我这小暴脾气,我能忍你这个?想到这,蔡根从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给纳启拧开, “来,纳大爷,刚睡醒,补补水,那您有啥办法没啊?” 纳启来者不拒,一口喝干了矿泉水,一蹄子把矿泉水瓶踢到垃圾桶,这脚法,世界级啊。 “办法我是没有,主要是和我专业不对口,那小蚯蚓要是也没招,就只能靠....” 说到这,纳启想了想, “趋利避害,室火猪。” 第388章 诚实守信 () 呀?这纳启还一套一套的呢? 难道是什么星座寄语? 蔡根看向贞水茵,好奇的问, “小水,你不也是二十八星宿吗?你的星座寄语是什么?” 贞水茵原本羞涩的表情一下变了,凶巴巴的看向蔡根,刚想开口,被纳启抢先了, “人离财散,轸水蚓,哈哈哈哈。” 纳启说完,发出了傻子般的爽朗笑声,笑得贞水茵一个劲的想动手。 不过,一想到被那大蹄子在脸上盖章后的惨样,终究是克制住了。 蔡根倒吸了一口凉气,自己这么背,难道是贞水茵方的? 要不要换个地方开店,离贞水茵远点呢?这个,要认真考虑一下了。 听纳启的意思,是石火珠可以逢凶化吉呗,那就是运气好呗? “石大哥,你说,咱们下一步往哪里走?据说你有种族天赋啊。” 石火珠再一次被蔡根盯上,心想这靠感应完不知道出路在哪里啊,你老盯着我干啥? 老在这里困着也不是个事,但是催动种族天赋是有代价的啊,多少年没有用的绝活,今天到那个份上了吗? “蔡老弟,我也没啥感应,这不上面还有一层呢吗?咱们上去看看?” 明显不想出力,这一层一层的找过来,蔡根已经相当不耐烦了,邪恶的开始添油加醋, “小孙,当初二师兄和你们一起的时候,为什么总是逢凶化吉?难道他也有种族天赋吗? 就是遇到危险,总是能找到相对平安的方向?” 小孙一开始还回答的比较正常,但是慢慢就明白了蔡根的意思, “他确实有这种族天赋,只是每次都需要激发,不打一顿,测不准,打得越狠,越准。” 蔡根故作惊讶,嗔怪道, “你这个当大爷爷的,遇到老兄弟的孙子,种族天赋开发得还不完,就不能提携一下晚辈吗?你帮他激发激发。” “不用,我开发得相当完,我这就测一下,大爷爷,止步,不要靠近我。” 石火珠不愧是个聪明的猪,一下就听明白了,自己再不测,肯定挨揍了,而且,揍了还白揍。 心里虽然不舍得,因为每次强加预测吉凶,确实要付出很大的代价,但是看小孙那一点也不心疼人的样子,也是一狠心, “逢凶化吉,趋利避害,一线生机,一线生机,一线...” 前两句说完,感觉石火珠的气质就已经不一样了,最后的一线生机出口的时候,竟然真的有一丝白线,从石火珠的天灵盖冒了了出来,就像是耍蛇人的眼镜蛇,在他的头顶转起圈来,有点像迷路了,或者被什么干扰了,一直也找不到方向。 石火珠嘴里的一线生机没有停,只是看他肥硕的身躯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在不断的干瘪,终于,那根白线找到了方向,直直的指向上边。 这时候的石火珠,最少瘦了三四十斤,蔡根看得惊讶不已,难道这个秘法,需要靠燃烧卡路里来施展? 这是减肥**啊,脂肪一下就消耗五分之一,太牛了,不知道普通人是不是可以学。 如果办个健身房,大家一起喊“一线生机”然后,然后,那钱就来了,都来了。 石火珠也不知道蔡根的想法,收了神通,心疼的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肚子,带着哭音说, “蔡老弟,这次我可是下了血本了,没有几个月恢复不过来,我们的生机,就在上边,我们往上走,一定可以出去。” 蔡根点了点头,心里的潜台词是,这个种族天赋也就那么回事,被埋地里,上面肯定是出路啊,这个是需要瘦几十斤才能的出来的结论吗? 潜台词之所以是潜台词,因为说出来,肯定伤人,蔡根还是有情商的,所以没有说出来。 纳启就比较楞了,烟都不抽了,在那疯狂嘲笑, “大肥猪,你脑子被血脂糊死了吧?咱们在地下,上边是出路,这个用脚后跟都能想明白吧?你整这出还想要人情咋地?” 瞬间,大家都尴尬了,人家石火珠是真的卖力气了,虽然从结果来看,没啥用,但是也不能忽视人家的努力啊。 蔡根打圆场, “石大哥,不要听他乱说,你这个秘术真的很强,你要不说,我们还真不知道往上走能出去。” 石火珠看着虚伪的蔡根,脸都憋紫了,一句话也没说出来,低头收拾东西,默默的跟在贞水茵的身后,好像下定决心,不和这群坏人说话了。 打圆场失败了,蔡根稍微有点小尴尬,确实有点不太走心,赶紧按下电梯,上八楼吧,生机在八楼,还只有一线。 原本有点拥挤的电梯,由于石火珠的变瘦,非常松快,这也不算是做了无用功,蔡根想出口继续安慰,但是电梯门打开了。 门口,站着两个壮汉,打断了蔡根的安慰,这是三壮和四壮啊。 看到门口的两个人,蔡根率先开口,占领舆论高地, “你俩弄啥嘞?你俩干啥去了?我到一楼大门找不见你们,说话咋这么没谱呢?还能不能有点诚信?说好的不见不散呢?” 一顿抢白,直接把三壮和四壮干蒙圈了,紧接着他们俩都羞愧的低下了头,三壮鼓起勇气,率先开口, “蔡根,我们错了,本来我在下面看时间,马上就要到五分钟的时候,四壮下来了,说在门口与你汇合,等了不大一会,小火姐姐下了通知,计划取消,不抓蔡根了,就近躲避你们一行人。” 四壮接着三壮的话继续说, “抓不抓蔡根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说好在一楼集合,不见不散的啊?我们俩觉得应该来告诉你一声,否则让你白跑一趟,那样很不好,不诚信。” 四壮说完,表情很是无奈,三壮接着说, “我们到九楼发现你不见了,虽然小火姐姐催得很急,但是我俩觉得,还是应该在这里等你,告诉你不用去一楼了,咱们的约定取消了,这是做人的基本原则,我们培训的时候都在承诺书上签字了,做诚实守信的好人,不欺骗,不抛弃,不放弃。” 原本小孙不想听这俩货墨迹,就想动手,但是被蔡根狠狠的拉住了。 第389章 拷问良心 () 脸上像是被岩浆浇过一遍,蔡根感觉火辣辣的疼。 那句话咋说的?不是看着像人,就是人。 这紧那罗不是人,却把人类最好的美德给贯彻执行得这么好,以至于让蔡根都汗颜。 当你发现,你家养的畜生,按照人类的行为准则去做事,比你的道德标准还高,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蔡根真的说不出来, 这一刻, 物种与物种之间的隔阂, 善良与邪恶之间的选择, 良心与惯性之间的碰撞, 像是一个火药桶在蔡根脑子里叮当乱响。 “小孙,要不,咱不差那两根毛,放了他们吧?行吗?” 小孙不明白蔡根的出发点是什么,那是两根自己的毛啊,培养了万年的毛啊。 要是以前,小孙肯定不再犹豫的,几万根呢,给蔡根一把又如何。 可是现在,小孙只有两根,如果吃了这两个货就是四根,四根可以变化的毛啊。 但是看蔡根说得认真,也就勉强点了点头, “三舅,听你的,我不吃他...纳启,你个秃驴,你敢吃我毛,我跟你拼了。” 蔡根拦住了小孙,但是没有拦纳启,这只小驴子,走到三壮四壮身前,驴嘴突然张开,无限制的张开,不科学的张开,直到把两个壮汉部包到嘴里,才算结束。 听到小孙的话,纳启嘴里咀嚼着紧那罗,像是剔牙一样,从嘴里吐出两根金色的毛, “长能耐了,还敢跟我拼了?谁稀罕你的破毛,要是知道有你的毛,我都不吃,小胖子,咱们走不走了?” 看着眼前电光火石发生的一切,蔡根张大嘴巴,发不出声。 就那么给吃了?一只半米高的驴,竟然一口把两个快一米九的壮汉给吃了? 不是吞了,是在吃,看纳启咀嚼得嘎嘣脆,好像在吃麻花一样,嘴角还有点鲜血流了下来。 这比小孙吃得还彻底呢,这都是什么选手啊? 动不动就吃人,这谁受得了啊? 猛然惊醒,三壮他们虽然思想上很纯洁,但是总归不是人,是异种。 如果纳启以前就生活在这个世界的话,那么,吃个异种确实再正常不过了。 人不让吃,兽不让吃,吃个异种怎么了?没毛病啊。 小孙更没毛病,从地上捡起两根金毛,也不嫌弃纳启的口水,直接一吹,按到了自己的秃头上,满心欢喜, “刚才口误,拼啥拼,我还没活够呢,是不?三舅。” 蔡根这时候更加畏惧纳启,以前用蹄子踢人不吓人,但是突然把驴嘴张那么大,有点吓人了。 这条驴吃过橡胶果实吗?咋下巴带弹力的? “走,咋不走呢,这就走。” 但是往哪里走啊?蔡根也不知道,总不能走天花板吧? 再次上了半截楼梯,打开了914的房间,屋里竟然有几束阳光,一改初次进来的阴翳。 贞水茵的好奇心不在那阳光上,却在这套房到底好在哪里上,四下开始参观。 走到卫生间看到一池子血,发出了惊呼, “蔡哥,你们太奢侈了,这是血浴吗?美肤效果好吗?” 石火珠虽然精神不太好,但是好奇心还是比较重的,尤其在贞水茵面前,试探的用手沾了一点血水,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贞女神,这血很邪恶,带着异域的气息,应该是从死人身上催发出来的,比较适合异种孵化, 对咱们这正常的人类,效果不大,而且,如果意志不够坚定的话,会被整魔怔了,你还是不要触碰了。” 他都没去过下层,也没看到那些尸体,就能分析这么透彻,看样说的没错,他还真是内勤搞研究的。 蔡根被石火珠说的话吸引了,开始了试探性的套话, “这个确实很邪恶,不如你们的好,你们都用什么孵化?” 石火珠一脸自豪,鄙视的看着一池子血水, “这也就是诸天会偷鸡摸狗的勾当,上不了台面,我们都用活人的...” 说到这里,石火珠突然闭嘴了,眼睛看向天花板, “这房间装修不错啊,这顶棚都是石膏的啊,厉害了。” 顶棚刷石膏厉害在哪里?明显的发觉自己说多了,转移话题,只是这转移的有点拙劣。 本来也是插曲,蔡根终于把注意力转移到窗户上。 冬日啊,暖阳啊,毫不吝啬的从窗帘的缝隙照耀进屋里,像是星球大战的激光剑,就是颜色有点单一。 一把拉开窗帘,屋子一下子变得非常明亮,蔡根往外看去,默默的点了点头。 窗户外,竟然停着一排小汽车,就是当初宾馆门口的小停车场,贞水茵的改装捷达也在其中,而且很显眼。 九楼变一楼了?那就是地下十一层? 蔡根想打开窗户,但是冬天为了保暖,一般都把窗户封死了,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小孙拉开蔡根,一个侧踢,玻璃粉碎,一股清新的凉气,直灌屋里,让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第一时间,小孙从窗户跳了出去,左右检查一番,冲着屋里的蔡根说, “三舅,出来吧,没啥事,就是房子下沉了。” 恩,说得好简单,八层楼都沉下去了,这是没事? 蔡根跟着就跳了出去,一分钟也不愿意在个楼里呆着了,谁愿意睡地下谁睡吧。 窗户的破损不是很大,还好石火珠用了秘法,燃烧了卡路里,否则这个窟窿都出不来。 纳启是最不着急的,最后从窗户的窟窿里跳了出来,蹦到贞水茵的车上就开始踢, “赶紧开车门,把暖风打开,你们穿衣服不冷,我还冷呢。” 一路上,就这条驴事多,要不是用得着,蔡根肯定吃汤驴肉了。 贞水茵听话的打开车门,发动了汽车,不过突然好像想到什么,又从车上下来了, “蔡哥,我们就这样走了吗?这个黑店就就不管了吗?宾馆里住的客人是无辜的啊。” 这个,贞水茵咋又来这个劲了? 就好像你不说这句话,显不出来你悲天悯人来着。 蔡根心里翻江倒海,再一次感觉自己的良心被贞水茵放在火上烤。 看人家石火珠,都是组织里的人,也是从上面下来的, 人家咋都没说话,你一个老百姓,在这扯啥啊? 第390章 长大的楼房 () 看人家石火珠,也是上边下来的,人家还是组织里的人,都没说话,你一个老百姓,在这扯啥啊? 蔡根想到这里,看向了石火珠。 石火珠虚弱的打开车门,听到贞水茵的话,就像没听见一样,但是刚要上车,感觉有一道目光看向了自己。 抬头和蔡根对视,从对方眼里都看出来了无奈,对于贞水茵的无奈。 谁不知道那是黑店? 谁不知道那是诸天会的产业? 谁不知道宾馆里还有客人? 大家都没说,这还不明显吗? 蔡根看石火珠的意思是,你是组织上的人,至少你也打个电话什么的吧? 石火珠摇了摇头,心里有苦自知,组织对于诸天会态度就是, 你不犯我,我不犯你,你要犯我,我就生气。 没有什么好办法啊,实在势力太大了,这么多年,方方面面渗透的无孔不入,只要不能连根拔起,必会引起惊天的反扑。 再说,这不是单纯诸天会的事情,还有西边和上边的平衡问题,反正复杂到谁去面对,都是蝼蚁。 接触虽然时间不长,已经吃了几次亏的石火珠,终于学聪明了, 虽然蔡根的目光炙热,但是依旧默默的低下了头, 不说话,不行动,不表态,非暴力不合作状态。 这就把蔡根气坏了,这石火珠,果然是人精,都说猪比人还聪明。 现在之所以被圈养,就是看破了生死,吃饱就睡,达到了极致逍遥的生活状态, 哪怕寿命减少,也是做到了真正的开心快乐每一天。 蔡根做不到那样,所以,生活还得苦熬着过,贞水茵的问题还是需要面对, “小水,我觉得其中有诈,他们是故意在放我们走,否则也不会那么大阵仗的针对我,然后送点零食,就退缩。 要不,我们先假装要离开,看看他们下一步有什么阴谋诡计?” 说得有点心虚,蔡根没提里面的客人,万一真走了,没有被拦住,也算是一件好事啊,就看贞水茵这个台阶下不下吧。 贞水茵有着与年龄不相符的执拗,也不知道她是真的心软,还是真的已经把自己当人了, “蔡哥,这一楼,八层,一百多个房间,二百多人最少,咱们走了,他们倒是省着埋了,活着入土为安了...” 行了,你就别拷问我的良心了,蔡根赶紧打断了贞水茵的话,这没完没了的揉我心,真的受不了,冲着已经是一楼的归去来宾馆大喊, “林沃,坚牢地神,你出来,咱们把事办了。” 已经早上七八点钟了,虽然算是郊区,但是依旧有路过的汽车,还好是冬天,都紧闭着车窗,没听到蔡根这精神病一样的大喊。 “你们诸天会不是牛吗?你出来,我知道是你,林沃,你还我儿子。” “是叫,紧那罗吧,你们也出来,我保证不吃你们。” 提到紧那罗,纳启竟然下车了,估计他没吃够,提到吃的,蔡根的保证很无力,对于纳启。 喊了几声,平房还是平房,没有任何变化,无视了蔡根的叫阵, “小水,你看,他们没反应啊,总不能咱们进去,把客人背出来吧,万一咱们进去,他把平房再沉下去,咱们就傻眼了。” 贞水茵也看到了蔡根的努力,虽然有点小敷衍,但是该说的也都说了, “蔡哥,他们不放了客人,我们就不走,有本事他们一直在地下躲着。” 这个,真是轴啊,人家还怕你不走吗? 既然已经想着躲你们,那么肯定在地里猫着啊,客人不客人的,谁在乎? 蔡根想到这里,刚想劝贞水茵,结果平房动了, 孤零零的914房在长大,一层一层的长大,破土而出,顺畅无比,而且速度很快,几秒钟,一个八层的大楼再次出现在蔡根他们面前,就像是变魔术一样。 紧接着,大楼里面响起了火警的铃声,陆续有精神萎靡的客人,从宾馆的大门里冲了出来,一脸没睡醒的蒙圈状态。 为了躲自己一行人,这里面的紧那罗也算用心良苦了,蔡根看着贞水茵, “水大姐,人都跑出来了,还想咋地?非得端了这个黑窝吗?” 蔡根本来想再次尝试给贞水茵台阶,稍微一点头,大家都可以摸着良心上路了,但是,贞水茵还没回话,小孙先兴奋了, “真的吗?三舅,我们可以端了这个黑窝点吗?里面肯定还有很多紧那罗,都是大补啊。” 这,这,这么没心没肺吗?人家都让步了,明显的怕了,非得赶尽杀绝吗?蔡根开始有点郁闷了。 纳启竟然也跟着起哄, “小胖子的提议好啊,惩恶扬善,异种得而吃之,人人有责。” 一个声音从楼顶传了下来,好像只有蔡根他们能听见,其他客人都没有反应。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店也住了,澡也洗了,人也吃了,毛也拔了,你们还想咋地? 非逼我们血溅五步,喷你们一脸吗?” 蔡根看向楼顶,归去来大牌子旁边,站着三个人,一对双胞胎比较好认,独臂林沃更是熟悉。 果然林沃来了,作妖的就是她,蔡根一阵心烦, 你说你在要饭的大妈那躺着不是挺好吗? 你跟着我来干啥? 刚才喊话的不像林沃,蔡根也没搭理,直接对着林沃喊, “林沃,你下来,今天咱们就把事儿清了,你太烦人了,你下来,我送你去找菩提树神。” 林沃其实被点名半天了,一直不想搭茬,今天这个事情办得实在有点卡脸,在下人面前丢了人。 最后不得以,才把大楼升了起来,百般妥协,蔡根依旧不依不饶,实在难堪, “蔡根,给你一条生路,赶紧滚,别给脸不要脸。” 说完了这句话,林沃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她是真怕蔡根身体里的人再出来骂她。 三米一层,距离地面二十多米,大家都是用喊的,都怕小声对方听不见。 蔡根挨骂以后,也不生气,这是对方想要台阶啊,互相打几句嘴炮,就可以走了啊, “林沃,你下来,我不要生路,你的脸还是自己留着吧,一边没皮没脸,一边二皮脸,比较适合你,你下来啊。” 为什么不是一边一张呢?均匀分布哪里不好?林沃稍微想了一下,决定跟蔡根继续嘴炮, “凭什么你让我下去,我就下去,你个蝼蚁,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你上来啊,你上来我送你去西方极乐。” 第391章 嘴炮震天响 () 事情确实按照蔡根预想的情节在发展,配合的继续喊道, “林沃,有一点自尊你就下来,你这个的怂样子,佛祖知道吗?” 佛祖知道不知道跟你有什么关系,都是我们自己的事情,林沃无所谓的说, “蔡根,你不是苦神吗?你上来啊,跟我在下面装什么大神仙,狗屁不是。” 如果,如果在另一个情境下,那么这个对话就会更顺畅, 配钥匙蔡根说:“你配吗?” 食堂阿姨林沃:“你是要饭吗?” 算命先生蔡根:“你算什么东西?” 滴滴司机林沃:“你知道自己的定位吗?” 快递员蔡根:“你是小件货吗?” 医生林沃:“你有什么毛病?” 垃圾分类蔡根:“你是什么垃圾?” ......... 一小时后,蔡根停下了喊叫,去车后备箱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就往嘴里倒。 实在太渴了,其实半小时前蔡根就渴了,但是对骂正在关键时刻,绝对不能输了气势。 结果,矿泉水在外面冻了一夜,早就变成了大冰坨子,一点水也倒不出来。 这时楼顶上传来了林沃爽朗的笑声,因为她看到蔡根没有喝到水,自己端着小冰送来的茶水,一饮而尽,确实解渴。 小孙一看三舅被嘲笑,这还了得,打架自己不行,嘴炮自己也不行,但是有一腔子热血啊,抢过蔡根的矿泉水瓶,就放在了衣服里,想用体温融化那大冰坨子。 贞水茵终于能够插话了,实在不理解蔡根的出发点是什么,为什么在这跟林沃对骂, “蔡哥,你跟她废什么话?要不咱们就上去打死她,要不咱们就启程上路不理她,这么对骂有啥意义?” 这好话坏话都让你说了,蔡根一翻白眼,从小孙衣服里拿出矿泉水瓶,挤出几滴水,滋润了喉咙,再次发声, “我不敢上去,万一把咱们再沉地下咋整?要不你带着纳启上去?” 纳启的行动,回答了蔡根的假设,打开车门就上车了,也没吃的,他才不进去呢。 贞水茵也不敢进去,土遁老是失灵,太丢脸了, “蔡哥,要不,咱们走吧,老是这么对骂,也没意义。” 还好嘴里的水少,否则蔡根一定喷贞水茵一脸,说留下惩恶扬善的是你,说没意义要走的也是你,你咋这么没心没肺呢? 是不是心眼太多,人就会这样颠三倒四的呢? 蔡根冲着楼上的林沃比划了一个中指,坐进了汽车, “你是司机,你不上车,咋走?” 贞水茵也不明白蔡根为什么发火,赶紧上车,开出了停车场。 石火珠目睹了这一小时的嘴炮,颠覆了他对诸天会以往的所有印象。 咱先不说蔡根是啥样人,这个不了解,情报太少, 单说这个林沃,竟然真的和蔡根对骂一小时,愣是没敢下来? 蔡根骂的那叫一个难听啊,这林沃都能忍? 难道以前收集的情报有什么偏差吗? 石火珠满心疑惑,跟着蔡根他们开出了停车场。 林沃看着蔡根他们的车已经走了,心里的喜悦无以言表,这算是自己赢了吗? 冲着小冰和小火就用独臂比划了一个胜利的姿势,嘴里不自觉的说, “小样,我就不下去,你能把我咋地?还不是乖乖的滚了,跟我斗,你还嫩...” 猛然惊醒,自己失态了,看着眼前目瞪口呆的小冰和小火,林沃一下恢复了正常, 一脸冰冷的说, “今天的事情不要说出去,否则,我送你们回老家,记住了吗?” 小冰和小火同时认真的点了点头,脑子里有太多震惊,太多不理解,但是回老家是最恐怖的,坚决不回去。 刚告诫完下属,林沃看见蔡根的车开出不远,突然停了下来。 什么意思?蔡根还是决定没完没了吗? 今天这一场真的要你死我活吗? 刚刚恢复平静的内心再次紧张起来,单手传颂佛号,把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态,准备着自己最强的攻击。 一股淡金色的光芒,围绕着林沃,使她原本俊美的脸庞更加圣神,周围的气场也随之一变。 突然来袭的威压,让小冰和小火差点没变出原型,同时跪倒在地,咏颂经文。 蔡根的车确实停下了,纳启走下了车。 看了看楼顶升起的金光,翻了一个白眼,走向了也停下来的石火珠。 一开车门,上了石火珠的车,不等石火珠说话,先开口了, “那个车后座睡觉不舒服,臭猴子占地方,我睡你后座,走吧,记住,配合我打呼噜,不要吵醒我。” 石火珠没二话,直接就把呼噜打起来了,审时度势石火珠也是有天分的。 看纳启已经上了石火珠的车,蔡根的车重新开了起来,好像根本没发现楼顶上身戒备,展露真身的坚牢地神。 调整到最好状态的林沃,一直等着,等着生死一战,这次她没有选择,只能迎战。 那只看不透的驴下来了,难道是先头部队吗? 就说这只驴不简单,难道是蔡根他们的最高战力吗? 自己也培养了多次上古的凶兽,但是大部分都以失败告终,就像上次的龙三,都不算是最失败的。 看这驴子,虽然没有表露本体,刚才看监控里,一口吃两只紧那罗的画面还是深深震撼了林沃,实力深不可测啊。 要是对上这只驴的大嘴,自己是不是有胜算,林沃心里没有底。 刚才对骂,她与蔡根的默契就是,一个不下去,一个不上来,这是互相默认的契约。 如果这只驴上来了,那么契约就被打破了,和平也被打破了,那么接下来就是你死我活。 林沃的心理建设很完,已经可以面对任何恶劣的情况, 然后,那只驴上了后面的车。 再然后,车子开走了,蔡根他们消失在视野中。 原本保持身心投入的林沃松了一口气,心里的感情非常复杂, 有点小庆幸,还有点小失望,最终都变成了无尽的羞耻。 人家只是停车换人,把自己吓成这样,太丢人了。 看向跪着的紧那罗双胞胎,要不要,灭口呢。 算了,帝释天不讲理,不敢得罪。 第392章 都是生活所迫 () 一般书上都说,有大气运或者有大能力的人,心里的念力都是很强大的,会不自觉的牵引天地灵气,哪怕一个念头。 林沃就算是有大能力的人吧,因为她想到帝释天的时候,仅仅只是一个念头,她的手机就响了。 特殊的铃声,表示,对方是帝释天,林沃表情麻木,身体麻木,连心思都开始麻木了。 “伟大的帝释天副会长来电话了,伟大的帝释天副会长来电话了...” 小冰和小火跪在地上,听着林沃的个性铃声,心里暗自佩服,这是有多想拍马屁啊,领导的铃声都这么特别。 电话响到第五遍的时候,林沃恢复了清醒,接起了电话, “您好,副会长大人,你的来电让我... 不是,您听我说... 不敢,打死我都不敢... 三根手指行吗... 不要逼我,我也是有... 好的...好的...遵命...祝您健康...” 挂上电话,林沃一脸死灰,至于吗?几只紧那罗至于吗? 太欺负人了,为了四只紧那罗就要我断四根手指? 我一共就剩下五根了啊? 那以后怎么玩手机?怎么打电话?怎么用手纸? 想到最后一点,林沃的脸上出现了凶狠, “不就是替那四个废物报仇吗?我一定会让你们所有人都满意的。” 原本还想把归去来宾馆大楼沉到地下泄愤,但是突然又想到了刚才的电话,赶紧打消了念头。 一跃而下,开始狂追蔡根,不是为了尊严,不是为了信念,是为了自己那可怜的四根手指。 终于,在蔡根还没有上高速前,拦下了蔡根的汽车,准备进行自我救赎之战,手指保卫战。 原本以为这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这次算是有惊无险,小孙还得了好处,算是一个好的开始。 接下来,顺利的去了长白三,顺利的找到了地池,顺利的进入灵门关,顺利的在门口就见到了团团,然后回家从此过上健康幸福的小日子。 这一切都在蔡根美好的想象中,一道深坑,击毁了他所有的向往。 还好车速不快,贞水茵紧急刹车,距离土坑还有两三米的时候停了下来。 可是,后面的石火珠,因为一直在打呼噜分心,车距保持的很近,怼在了贞水茵的车上,大皮卡的冲劲很强,最终停在了坑沿。 帮助石火珠停车的小捷达,身不由己的冲进了大坑里,然后大坑闭合了,恢复成了原本的道路。 目瞪口呆的石火珠,坑了队友以后,第一时间感觉后脑勺被人重击了一下,紧接着重击像雨点一样袭来, “死肥猪,你故意的吧?刹车干啥?直溜大道不会开车啊?这把我摔的,刚睡着,你是不是故意的。” 抱着脑袋,石火珠从最初的眩晕恢复过来,委屈的哭叫, “驴爷,我不是故意的,前面有大坑,把蔡根他们吞了,我不是故意的,你先停手,不,停蹄。” 纳启看了看前面,确实没有了蔡根的车,知道真的出事了,停止踢石火珠,再次躺在后座上, “行吧,这次就饶了你,继续打呼噜,我觉盹还得续上呢。” 石火珠不解的回头, “驴爷,你不去救蔡根吗?他们掉坑里了。你们不是伙伴吗?” 纳启无所谓的闭上眼睛, “屁伙伴,**裸的利用关系,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他要是出不来,就省心了,你停车等会,天黑如果还没出来,把我送回到蔡根店里。” 这也行吗?石火珠完被纳启的思路给整蒙圈了,还有这样一种搭伙方式吗?这也太那啥了。 正想着自己理解不了的事情,纳启踢了一下车座, “呼噜起,不要停。” 石火珠赶紧转变思路,配合纳启打起呼噜来。 贞水茵把车停下,蔡根还庆幸刹车好呢,万幸停下了,紧接着,就被石火珠的皮卡给撞了下去,直达坑底。 还好,虽然颠簸,但是车没有翻。 然后,天就黑了,大土坑闭合了,变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几十米高的一个大洞穴,形成了。 贞水茵打开车灯,试了试油门,改装得结实,正常行驶没问题,问题是没有路了啊。 蔡根下车后,点上一颗烟,心想,这肯定是林沃搞的事情啊,不是骂得好好的,咋又追上来了? 贞水茵下车后,对蔡根欲言又止,小孙看了出来,摆了摆手, “你不用说了,土遁肯定用不了,肯定又失灵了,以后这样的事情就不用难为情了,什么时候你能用,算是偏得。” 被小孙说出了心中所想,贞水茵默默的低下了头,太扎心了。 听着小孙他们的对话,蔡根压根也没指望贞水茵,那么能指望谁呢? 小孙?现在有四根金毛,能否打得过林沃?估计够戗。 纳启?那头懒驴能下来救自己吗?如果想救,应该能打得过林沃吧,但是,估计也没戏,主要是没那交情啊。 虽说人家指望自己给做饭成神,但是这么多年,没成神不是也一样过日子吗? 成神这个事情对纳启来说,算是锦上添花吧? 再说,他要是回吧台里,估计只要时间够长,还是能够完恢复的,蔡根猜测着,肯定了纳启不会帮忙。 那么就只能靠自己了,目前掌握的技能,火焰铠甲和努努变身,这两个估计都不太可能打得过林沃。 剩下的就是自杀**,希望里面出来个狠人,收拾林沃。 四下看了看这个空间,明显与上一次在保利寺不一样,那一次坚牢地神是开辟出了另一个地底空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就是一片虚无的空间,想跑都没有方向。 现在这个,就像是粗制滥造挖出来的一个大洞,如果小孙卖力气,一个劲的往上挖,还是能挖出去的。 两次施法的强弱很明显,难道坚牢地神上次受伤了? 这次还没有完恢复?所以整了这么个玩意凑合事? 看样林沃日子过得也不咋地啊,都受伤了不好好养伤,还出来找麻烦,估计也是生活所迫啊。 蔡根胡乱分析一番,开始了直接的嘲讽, “林沃,赶紧出来,这我也上来了,你也下来了,咱们开始整吧,我还有事呢。” 第393章 好好掰扯掰扯 () 林沃很听话,蔡根刚喊完,就从不远处的地下钻了出来,也不知道地底哪里来的风,吹起她的长发还很飘逸,这个出场效果还是很好的。 只是,那随风飘荡的衣袖,看着有点让人心酸,破坏了整体效果的协调性。 “蔡根,本来想一顿嘴炮咱们就拉倒了,但是,我也没办法,还得整一场,你需要为那四只紧那罗负责。” 看,我就说是被生活所迫吧,要不都受伤了,胳膊都丢了,肯定要找个地方疗伤什么的啊,哪用得着这么拼命? 蔡根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开始了心战, “林沃,你看着比我年长几岁,应该比我明白事理,咱们今天也到这个份上了,好好掰扯掰扯,不着急动手。” 对于蔡根的平静,林沃很是意外,这小子成长很快啊,这是要跟我盘道吗? “好,你说掰扯什么?” 蔡根往前走了几步,从口袋里拿出了七块钱的烟,抽出一颗,递给林沃, “来,先抽烟,咱们慢慢说。” 嫌弃的看了一眼那三毛五一颗的烟,林沃还是走上前来,接了过来。 没有意外于林沃的配合,蔡根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要给她点烟。 林沃也是场面人,伸出了独臂,挡着风,嘴叼着烟就把脸凑了上来。 结果,不是和谐的点烟画面,等待林沃的是一个高压锅一样大的拳头,直接就打在了林沃白皙的脸庞,直接万多桃花开,鼻血横流。 拳头的力量很大,林沃的脑袋直接就向后飞了出去,身体才反应过来跟着飞,直到撞到土墙上才停了下来。 那个拳头是蔡根的,他已经在拿火机的同时变成了努努形态。 看一招得手,两步就追到墙边,狂踩林沃羸弱的身体,没有一点怜香惜玉。 小孙看蔡根毫无征兆的动手,也是一把扯下四根金毛,变成了五个小孙,跑到林沃身边,和蔡根为成一个圈,圈踢中间的林沃。 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六条大腿,毫无章法,尽情的发泄着自己的愤怒。 林沃第一时间被打蒙了,然后就一直没反应过来,感觉自己的颅骨都好像裂了开来,然后就是浑身疼,骨断筋折都是轻的,内出血肯定没跑。 终于稳住心神,一层土壳把自己包裹起来。 可惜,保护林沃的土壳比较临时,没有抵挡住几下攻击就破碎了,然后又是一顿疾风骤雨般的攻击。 林沃心里很苦闷,这次换成坚牢地神接手了身体,反应和实力大涨,一层接着一层的土壳不断出现在坚牢地神的身前,阻挡了蔡根他们的攻击。 眼看也敲不碎这土壳,蔡根大喊一声,退了回去, “小孙,收工。” 一个蔡根,五个小孙,撤离到距离坚牢地神十多米,才警惕的看着眼前的土壳。 坚牢地神发现攻击已经消失,驱散了保护自己的土壳,这时候的坚牢地神,哪里还有白皙的面容,漂移的长发,而是狼狈不堪,一身肮脏,嘴里的烟都被打成半截,依旧死死的咬着过滤嘴。 就是这样的造型,竟然还配着淡淡的金光,开始用带着环绕立体声的特效开口了, “蔡根,你欺人太甚,奸诈小人。” 蔡根再次举起手里的打火机, “哎呀,刚才没控制住,大人不记小人过,来我给你点烟赔罪。” 坚牢地神用力的把嘴里的过滤嘴吐在地上,恶狠狠的说, “抽烟果然影响身体健康,书上写的没有错。” 如果非这么理解抽烟的害处,蔡根也是无言以对。 不抽烟就不能被偷袭,就不能挨揍,身体就不能骨折,有道理啊。 “给你烟抽,你还矫情,给脸不要脸,不识抬举。” 坚牢地神明显比林沃要轴一些,打嘴炮略逊一筹, “你没给我脸,你也没抬举我。” 蔡根出口挣拨, “我给你脸了,我抬举了你了。” 坚牢地神被气得浑身乱颤, “无量天尊,啊不,无量寿佛,你这个下流小子,我今天必须代表佛祖灭了你。” 蔡根警惕的看着坚牢地神,一指他的身后, “看,无量天尊被你喊来了。” 这让坚牢地神大惊失色,刚才随便一个念头就接到了帝释天的电话,何况刚才自己口误呢, 不会真把无量天尊喊出来了吧?那跟自己可不是一伙的啊,万一真来了,咳嗽一声,自己就没了。 赶紧扭回头去看,结果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黑暗的土墙。 转回头刚想继续谴责蔡根,结果迎面又是那高压锅一样的大拳头,正中面门。 再次被打飞,坚牢地神已经有了经验,一层层的土壳包裹身体,防止受到进一步的打击。 结果落地以后,等了半天,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让土壳消散,看见蔡根又距离自己十多米远,在那看着。 这把坚牢地神给气的啊,血往脑袋上涌,鼻血都喷了出来。 蔡根看到这一幕,对小孙说, “什么样的美女,被一顿眼炮打完都不好看,这么个喷法,一会就得贫血吧?” 五个小孙一起摇头,鄙视的说, “她也算美女?脸上一根毛都没有,丑死了。” 哎,物种之间的审美确实无法平衡,蔡根承认自己主观了。 坚牢地神听到两个人的嘲讽,赶紧用手指堵住了鼻血,闷声闷气的说, “蔡根,你个宵小之辈,实在太不尊重人了,我是坚牢地神,我是二十四诸天护法,你这样实在太没礼貌了。” 跟我谈礼貌?我要是能叫伏羲氏出来,让他跟你讲讲什么叫礼貌,蔡根想到这,直接说出了准备多时的台词, “你我本无仇恨,菩提树神失踪与我无关,无奈你步步紧逼,用我儿子要挟加入诸天会。 成,你们厉害,你们势力大,我也同意了啊, 吃香的喝辣的,生活富足,提高家人的生活质量,这没有错啊, 我同意加入了,你们还不给我儿子。 你说你们有礼貌吗? 有你们这样办事的吗? 是不是有点太熊人了?” 坚牢地神哑口无言,事情没错啊,抓蔡根儿子,为了逼他加入诸天会,人家同意了,把儿子还了就完了,皆大欢喜。 人家交赎金了,你还撕票,这就有点不仗义了。 第394章 消失的地刺 () “成,我儿子不在你手里,送下边去了,你没办法,我不理解也得受着, 那我自己去救儿子,你这百般阻挠是几个意思? 出城的时候,我看见你在地上躺着,都没停车找你麻烦,你心里没数吗? 你非得把自己逼死,才算完事吗?你是活腻歪了吗?” 一开始坚牢地神还在认可的点头,但是感觉最后两句话有点不对味呢,是不是说反了? 到底咱俩谁逼谁呢?主动权不是在我手里吗?坚牢地神不自觉的产生了怀疑。 “不把你送走,这一路也不能消停,今天我就送你了,谁来也不好使。” 这几句蔡根说得很坚决,也很激动,好像与天地产生了共鸣一般,气势很足,充满了威压。 坚牢地神大惊失色,难道蔡根一直在扮猪吃老虎?今天终于要显露他的王霸之气了吗?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蔡根的气势震住了,屏住呼吸,等待接下来的天崩地裂,毁天灭地。 小孙悄悄的把金毛收了起来,慢慢的,拉着贞水茵躲到了汽车后面,以免受到波及。 接下来的每一秒,每一分,气氛都很紧张,坚牢地神的汗水,血水,在脸上混合成了一大片,她也顾不上擦,就怕蔡根一招就把他秒了。 一声冷哼,从蔡根嘴里发出,紧接着一个很别扭的女声骂道, “下贱。” “哼”“下贱” 只有两个字加一个语气词,但这是坚牢地神这段时间的噩梦,听到这两个半字,自己就会不自觉的腿软。 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想跑都没有力气了,坚牢地神很羞愧,更多的是恐惧。 贞水茵听到以后,大惊失色,悄悄的小声问小孙, “这次咋和上次声音不一样呢?感觉是装的女声,你知道哪位大神是男身女声吗?” 小孙其实也发现了,这次骂得没有上次听着悦耳,感觉有点别扭,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地底空间很大,但是很拢音,贞水茵说话声小,但是所有人都听见了。 蔡根回头怒视贞水茵,潜台词是,就你话多,我装个女声容易吗? 坚牢地神也听见了,感觉了一下周围的气场,自己分辨了一下,确实和上次不一样,那就是,没有什么气场需要去感应。 稍微一想,坚牢地神明白了,蔡根这是在唬他啊,装出来的啊。 气得坚牢地神一下从地上爬了起来,鼻血由于激动,再次喷了出来。 蔡根一看这情况,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被自己人给破功了,真是猪队友。 顾不上谴责贞水茵,坚牢地神的攻击已经到了,一根又一根的地刺,想是雨后春笋一般,不断的在蔡根周围长了出来。 蔡根想躲闪,但是体型巨大,还被重点照顾,十多根地刺贯穿身体,被架了起来,脱离的地面。 小孙一看蔡根受伤,再次拔出金毛,冲着坚牢地神冲了过去,但是沿途的地刺比较密集,五个小孙,无一幸免,都被地刺窜在空中,如何挣扎也无法摆脱。 贞水茵也想往前跑,但是被蔡根制止了, “小水,你就别来送人头了,保护好自己,衣服挺贵的。” 听蔡根的语气镇定,像是被挂起来的不是他一样,宛如没受伤一般。 众人一起向蔡根看去,虽然努努形态那巨大的身体被十几根地刺贯穿,但是没有一滴血流下来。 而且,那些看似坚硬的地刺,贯穿蔡根身体以后,慢慢的融化了,消失在蔡根的身体里。 这是什么情况?坚牢地神看不懂了,那些消失的地刺,已经和自己脱离了联系。 其实,这方面,坚牢地神应该和贞水茵交流一下经验,毕竟这样的情况贞水茵都习惯了。 就像是我们的手臂一样,一直运用灵活,突然有一天,手指头跟你说, “我不跟你玩了,我走了,再也不见了。” 说完,手就脱离了手腕,自己跑了。 这就是现在坚牢地神的感觉,那些地刺,那些像是自己身体一般控制自如的地刺,没有说再见,就不跟自己玩了。 外人的感觉蔡根不知道,自己的感觉却很奇妙。 那些地刺进入自己的身体以后,就消失在那连绵不断的山峰之中,就像是回归了母亲的怀抱,无影无踪了。 坚牢地神明显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面对控土失灵,心态也没有贞水茵好,人家贞水茵只是稍微有点羞愧,她却恼羞成怒了。 “我让你不跟我玩,我让你不跟我玩...” 嘴里神道的念叨着,地刺像是收到了核辐射一般,疯狂的在蔡根周围不断的冲出地面。 然后,那些地刺无一例外,都消失在蔡根的身体里,没有说再见。 运用神通是需要消耗的,无论是法力,还是生命力,还是神力灵力,不可能无休止的发出地刺,因为坚牢地神还没有独鸣的技术,运用天地规则的技术。 随着地刺的不断刺出,坚牢地神的脸色也越发苍白,身体也微微的颤抖,毫不怀疑,再坚持个三五分钟,恐怕都能脱力猝死。 蔡根那里就比较悠闲了,这每一个刺出来的地刺,都像是含有什么能量一般,吸收进体内,融进那一片群山,微不足道。 以至于,后来地刺出得慢了,蔡根开始主动迎合,故意让那些原有的地刺扎进体内,达到吸收的效果。 终于,蔡根身边没有新的地刺了,只好把窜起小孙的地刺也吸收了,蔡根还是意犹未尽,根本哪也不到哪。 也没感觉精神焕发,也没感觉充满力量,就像一顿饭本来吃是个大馒头,结果就给了两个旺仔小馒头,不借劲一般。 看着小孙站在旁边,已经开始恢复了,刚才的一场最强攻击也就那么回事,蔡根很失望,这一点也不热血啊。 生死一线间的感觉都没出来,坚牢地神就疲软了,看着她萎靡的跪坐在地上,一阵萧瑟的风吹过,更是悲凉。 蔡根走到她的身前,没有去攻击她,好像她在无力的念叨着什么。 第395章 狠人狠话不认识 () 由于蔡根是努努形态,身高快三米了,距离跪坐着的坚牢地神有点远,站着实在听不清,蔡根恢复了正常身体,解除了努努形态,蹲了下来,尽量把耳朵凑上去,看看是不是坚牢地神在说什么临终遗言。 “佛祖,我做错了什么? 难道您已经不再庇佑我了吗? 为什么这个邪魔可以免疫我的攻击? 为什么我这么快就耗尽了力气? 为什么?为什么?” 脱力的坚牢地神,神智已经不太清醒了,无论在体力上,还是在精神上,蔡根彻底的击溃了坚牢地神,而且胜利者蔡根还没有一点成就感。 一切发生得不明不白,胜利来的如此轻巧,比以往遇到灵使还轻松,这让蔡根感觉非常不真实。 伸出手想把坚牢地神拉起来,结果被她误会了,以为是蔡根要给她致命一击,这让原本不清醒的坚牢地神一下恢复了清明, 一个决断也瞬间形成,鱼死网破的格局不可逆转, 快速的从口袋里拿出一颗五彩的珠子,用力掐碎, 一阵五彩的烟雾升起,好像凭空打开一扇窗。 蔡根看到窗的另一边,一个女人好像正在做饭,应该是在厨房里,锅碗瓢盆烟气环绕。 坚牢地神冲着那扇打开的空间就喊, “月姐,替我报仇,害死我的是蔡根。” 喊完这句话,伸出独臂,就要抓蔡根的脖子。 蔡根的注意力还在那扇打开的空间屏障上,好奇这是什么原理? 量子纠缠可视通讯技术?太高科技了,这玩意真稀奇哈。 结果,一把就被坚牢地神抓住了脖子,由于恢复了本来的身体,即使双手去拉,都拉不动坚牢地神。 瞬间,蔡根的脸就红了,拼死的反扑,劲真大啊。 空间另一边的女人,也听到了坚牢地神的呼喊,不过神态平静,也看向了视窗。 看到了坚牢地神的拼命反扑,看到了被抓住脖子的蔡根,看到了另一边的情况, 冰冷而又镇静的说, “蔡根?你是叫蔡根吧,我告诉你,不要伤害她,否则,你吃不了兜着走,与我诸天会不死不休。” 听到那个月姐说话的时候,蔡根的脸都紫了,想回嘴,但是被掐着脖子说不出来话。 蔡根心里这个憋屈啊,谁伤害谁啊?你眼睛瞎吗?我一般不打包,吃干净。 由于坚牢地神动作很小,距离蔡根也很近,小孙他们被蔡根遮挡了视线,都被那空间视窗吸引了注意力。 不行了,再这样下去自己就被掐死了,一个念头,蔡根恢复了努努形态,然后刚才吸收地刺的那一幕再次出现了, 先是胳膊,然后是肩膀,再然后是半个身子。 坚牢地神对发生这样的情况已经习惯了,好像她也明白自己有这一遭, 在脑袋还没有完融进蔡根身体的时候,已经看到了蔡根身体内部的情况,仅存的眼睛露出了极端的惊恐, 最后冲着空间视窗说了一句话, “月姐,菩提树也在他这,他这里还有苦...” 话没说完,嘴已经没了,坚牢地神完消失不见了,就连林沃的身体都不见了,蔡根感觉,体内一座大山上,出现了一个新的小土包,还没有一米高,有点像坟。 这难道就是坚牢地神?那片海里泡着的是菩提树神,这山上新起的坟应该就是坚牢地神了,在我这聚会呢? 视窗另一边的女人,完整的看到了这一幕,脸上的平静已经不在,变成了凶狠而且怨恨, “蔡根,你是恶魔,你是吃人的恶魔,你等着,我让你不得好死。” 说完这句狠话,那阵五彩烟雾消散了,空间视窗也不见了,留下蔡根在那发愣。 凭什么我是恶魔?难道是什么赞美吗? 这世界观不同,价值观偏差比较严重,我赢了就是恶魔,我输了就是该死,啥玩意都可一家合适啊? 心里的郁闷情绪突破天际,蔡根往刚才出现烟雾的地方吐了一口, “呸,好死不好死,好像你真说的算似的,你那么牛,咋不直接瞬移过来?说狠话都不伤人,废物。” 发泄了一下心里的情绪,蔡根回头看小孙和贞水茵, “你俩没事吧?坚牢地神这事翻篇了,终于完事了。” 小孙走过来围着蔡根转了几圈,又用手摸了摸蔡根的前心后背, “三舅,你真牛,不只会出人,还能往里进人,这是什么神通?你教教我呗?” 蔡根一摆手,打消了小孙的求知欲,点上一颗烟, “我自己都不明白,咋教你,不过,自从病好了以后,我这身体出奇的好使,总给我惊喜,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就不知道了。” 贞水茵走到烟雾消散的地方,研究了半天,无奈的摇了摇头, “可惜了,算是一个低阶法宝,就这么给用了,可惜了,估计这也算是坚牢地神保命的东西了,结果没起到什么作用。” 其实还真没啥用,只是让看个远距离的声影结合,与视频电话没啥区别,只是不走流量。 “小水,你说诸天会家大业大的,为了点流量,加这么多戏图啥?就是找个狠人威胁一下吗? 可是她狠不狠我也不知道啊,我不认识她啊。” 贞水茵想跟蔡根说,这比视频通话厉害多了,随时随地,不需要信号,都可以直接传达。 但是反过来一想,确实没啥用,现在没信号的地方真是不多。 即使没有信号,那找个有信号的地方就行了呗。 “是呢,蔡哥说的对,找一个大家都认识的来威胁多好,谁都不认识,说狠话都不害怕,啥用?” 蔡根努力的把烟抽到七口,扔掉烟屁,对贞水茵说, “小水啊,有用没用也不找你,你这回可以土遁了吧? 把咱们弄上去吧,要是再不行,就只能靠小孙的金毛挖洞了。” 贞水茵现在无比的自信,转身就坐到了车里, “蔡哥你们上车,我让你们开开眼界,捷达当地铁开。” 蔡根他们上车以后,真的没有失望,贞水茵开着车就钻进了土墙里,在土里一阵盘旋上升,开出了地面。 正好停在了石火珠的车前,就像没有消失过一样。 第396章 雪包里面的人 () 在车里配合纳启打呼噜的石火珠,心里七上八下的。 蔡根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团队啊? 有大爷爷就不提了,这辈子看样觉醒的有限,血统虽好,实力一般,发育不完。 有贞女神就更不用提了,以前在上边也是战斗力垫底的那伙人,没啥背景,实力更一般。 就是这条驴看不透,也不知道是哪个上边大佬的坐骑,牛得都快上天了,而且还没有高手的架子,做事没有底线,这就让人很头疼,根本摸不清楚喜好,想拍马屁都怕拍到驴蹄子上,比较愁人。 再说,他们的敌人,诸天会是自己这些年重点研究对象,也是组织唯一比较有实力的对手,枝繁叶茂,扎根人间多年,势力强劲,实力深不可测。 据说这诸天会上面还有罗汉堂,罗汉堂上面还有菩萨团,菩萨团上面还有就是西边的那一尊尊,一座座了。 蔡根选择与诸天会为敌,这是要闹哪样? 这不仅仅是与诸天会为敌啊,这是在与西边大大小小无数的个小世界为敌啊。 就说刚才那归去来的紧那罗,随便拿出一只都横扫自己这边的外勤组了。 结果,就那么不管不顾的给吃了? 而且吃完了,还拍拍屁股走了? 还有这追上来的林沃,那是谁?那是坚牢地神啊,就这么明刀明枪的开始干? 谁给蔡根的底气呢? 这些石火珠都理解不了,也分析不出来什么,虽然自己也知道那些苦神的传说,但都是以讹传讹,自己真不信蔡根有与整个西边为敌的实力,而且眼看着实际情况也没有。 还好,万幸,自己运气好,没有一起掉进那坑里,如果进去了,自己咋办? 明着帮蔡根,自己也帮不上啥忙,以后诸天会还得找自己麻烦。 不和蔡根站一边,那大爷爷不得打死我。 还好,还好,那个尴尬的情况没有出现,只是在这打点呼噜,这能咋地。 石火珠胡思乱想着,突然发现,一辆改装捷达出现在自己车前,就是从土里一下钻了出来,非常神奇。 眼睛盯着改装捷达,石火珠嘴上也没敢停, “驴爷,呼呼,你快起来,呼呼,蔡根他们出来了,呼呼,难道是逃出来了?呼呼。” 纳启睁开眼睛,起身趴着车窗看了一眼,然后回到后座,继续躺着,也没有下车的意思, “不是逃出来了,那个坚牢地神估计是让蔡根给办了,彻底凉了。” 拌了?啥叫拌了?是像拌凉菜那么给拌了吗?石火珠脑子有点乱, “那驴爷,林沃不能再追上来找麻烦了吧?” 纳启抬脚给石火珠后脑勺一蹄子, “呼噜不要停,都说给办了,还追毛,你听不懂啊,办了,凉了,死了,没了,挫骨扬灰,魂飞魄散,彻底消失了。” 这回纳启解释的很透彻,石火珠听懂了,但是还是不明白,捂着后脑勺继续问, “驴爷,呼呼,我听懂了,呼呼,办了就是死了,呼呼,我是不明白,呼呼,蔡根咋能把林沃整死?呼呼,这不科学啊。” 纳启含糊的说了一句什么,接着又睡了过去,虽然有点模糊,但是石火珠还是听见了,那句话分明就是, “苦神出马,一个顶俩,仨,四,多少都能顶。” 这么自信吗?石火珠使劲使劲的想,也不明白这个自信的源头是什么,也没明白这种自信代表什么。 看着蔡根从车里伸出了自信的小手,往前一指,示意石火珠跟随,马上出发了。 这么淡定吗? 刚刚灭了坚牢地神,直接就赶路吗? 不开个庆功大会吗? 或者总结一下战斗经验吗? 林沃就那么不值得吗? 连一个短暂的停留都不值得吗? 石火珠心里为林沃鸣不平,那是个人物啊,这么不明不白的就没了,太没有仪式感了。 但是依旧按了一下喇叭,示意明白,一定跟随。 蔡根的车出发了,石火珠一边打着呼噜,一边紧紧跟随。 趋利避害的本能提醒着石火珠,找到机会,赶紧远离这群人。 什么心思都没有命重要,在这群人身边,自己好不了。 一路无话,重新上了高速,出了省城,往长白三方向赶路。 其实原本也不远,七百多公里,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正常八个小时肯定到了。 结果,这耽误了一天,又一天。 这次蔡根也顾不得饿了,也没在任何服务区停留,直接赶到了长白三山下的小镇。 山里雪多,尤其是山脚下,看路边的积雪,估计最近刚下过一场大雪。 出了高速口,就接到了黄三太爷的电话,电话是打给贞水茵的,不过由于开车不方便,用的是免提, “我说,蔡老弟啊,你们到哪了?骑自行车来的吗?我都等了一天一宿了。” 这老头子,说话还是这么无所顾忌,蔡根略微有点尴尬,无论出什么意外,毕竟是自己这边爽约了, “哎呀,我就不跟你见外了,路上出了点差头,现在已经下高速了,再有半小时就能到地方了。” 差头?这比蔡根说不见外还让黄三太爷惊讶,蔡根他们一行人的实力,黄三太爷还是比较了解的,即使不出来那个拿箭比划的,单纯小孙和贞水茵他们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对付的了,耽误了这么长时间,到底遇上什么事情? “不见外,不见外,我派人去高速口接你们了,你们没看到吗?” 贞水茵一听,放慢了车速,这出完收费站,就没见过人啊,路边也是没有人的影子啊, “蔡哥,我没看见有人啊,你看见了吗?” 黄三太爷在那边着急了, “不能吧,蔡老弟,你好好找找,昨天我就派人去迎你们了,一晚上没回来啊。” 小孙这时候说话了, “倒车,刚才我好像看见了,以为不认识呢,就没说。” 他看见了?蔡根再一次佩服小孙的好眼神。 车子往回倒了有五十米,害的石火珠也跟着往回倒。 在一个小雪包旁边,小孙大喊, “停下,就是这里,我刚才看见这雪包里有个人,以为是冻死的尸体呢,为了不惹麻烦,就没说话。” 晕,这是什么时代啊,怎么可能会有冻死在路边的人呢? 第397章 我长得很年轻吗? () 蔡根赶紧下车,用手轻轻的拍了拍那个小雪包。 表面上的雪随着蔡根的拍打掉落,里面露出了一个双手抱膝坐在地上的小姑娘。 七八岁的年纪,梳了两个小辫,瓜子脸,长睫毛,一看就是美人胚子,虽然年纪很小。 一身花棉袄,花棉裤,还背了一个小花包,没带手套和帽子。 此时还闭着眼睛,身上的雪掉了,也没有反应。 完了,这零下二三十度,在这冻一夜,好人也得凉啊。 你看看,这为了接自己,还冻死个人,蔡根心里有点难受,对着车里的电话喊, “黄三太爷,你有病吧?咋能派个孩子来接我呢?这冻一夜不得冻死啊,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天黑了不知道叫回家去啊?你也不出来找找,这么个小姑娘,你还有人性吗?” 蔡根越骂越生气,由于儿子蔡团团和小姑娘年龄相仿,不自觉的就有了共情。 黄三太爷被蔡根一串高语速给数落蒙了,多少年没有人敢这么跟自己说话了? 但是提到了没有人性,黄三太爷心里确实一阵欣慰,这蔡根没把自己当妖怪啊,这是当正常人来相处了,所以才能这样骂出口啊。 算了,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仗,骂两句就骂两句吧。 蔡根埋怨半天,突然想起来,对方的身份,再一想,不可能派个普通人来接自己啊,肯定都是他们一个系统的啊。 黄大仙能冻死吗?肯定不能啊,那自己发这算是什么火? 黄三太爷看蔡根突然不说话了,感觉他可能也是明白过来了, “骂完了吗?骂完把胡小草叫醒,她是个懒姑娘,估计睡着了。” 胡小草,这是眼前小姑娘的名字吗?蔡根听话的去推了推胡小草,身体柔软,真的没有冻僵。 感觉到有人在推自己,胡小草睁开了眼睛,还用手揉了揉眼屎,抬头看了看蔡根,哇的一下就哭出来了, “你咋才来呢,你咋骗人呢,说好的晚上到, 我等了你一天一宿,这天多冷你知道吗? 我差点被冻死你知道吗? 你咋这么不讲信用呢? 你小学老师没告诉你要做遵守时间的好孩子吗? 你中学老师没告诉你时间贵如油吗? 你高中老师没告诉你浪费时间等于浪费生命吗? 你大学老师,对了,你这么言而无信,一定没上过大学。” 蔡根一开始被说脸红了,但是慢慢的感觉,这胡小草的精神劲,肯定是刚睡醒啊。 你在这睡了一天一夜,然后谴责我迟到,占领道德制高点,一定不是小姑娘能做得出来的啊。 再根据这姑娘的姓氏,蔡根很容易联想到胡家的老仙们啊。 “行了,我知道错了,胡小草,你差多少一千岁?” 胡小草被蔡根问得一愣,不自觉的回答, “我几十年前就过了一千岁了,咋地,我这么年轻吗?” 靠,又是一个千年以上的老家伙,在这装嫩。 蔡根一招手,回到了车里,冲着手机略微尴尬的说, “黄三太爷,我错了,见面给你赔不是。 胡大妈,你赶紧上车吧,靠你带路呢。” 胡小草知道自己装嫩失败了,拍拍身上的雪,屁颠屁颠的上车了,和小孙一阵对视。 “你刚才看见我了,咋不停车呢?” “我以为你冻死了呢,停车干啥?” “你都看出我的本体了,还能以为我冻死了?” “我以为你习惯装死尸,搞行为艺术呢。” 胡小草被小孙说没电了,正好看见前面的一个路口,赶紧说, “阿姨,从这个口上去,去一辈子度假村,黄三太爷在那等着呢。” 一辈子度假村?这是有黑店倾向的名字啊,来这里住,就是一辈子,不让走呗? 蔡根对于这些灵异圈的人,起名字的实力深感佩服,很是直白,一点也不含蓄。 “胡大妈,你这是迷人的黑店吗?一辈子只能来一回,一来就是一辈子。” 胡小草跟贞水茵叫阿姨,蔡根跟胡小草叫大妈,这辈分这个乱啊,听得小孙都腻歪了。 “别瞎扯,这是正经度假村,好人经营,从不宰客,不是,从不讹钱,童叟无欺,明码标价,网上都说了,这是长白三性价比最高的度假村。” 也是,有价就不算讹人,就是不知道这都是啥价了。 进入路口,是一个上坡,路的尽头,是一个实木的院子大门,实木的牌匾上红字写着三个大字,一辈子。 大门没关,车子直接开了进去,院子很大,都是红砖铺的,整洁卫生,连下的雪都清扫得干干净净。 空旷的院子里,有十多辆型号统一的越野车,依次排开,仅仅占了院子很小的一块地方。 正面一排高大的木制人字房,外墙是粗狂的原木,有点林中小屋的感觉,只是一排好多间。 两边也是同样风格的平房,看门的话,足足有一百多间。 旺季的时候,应该都会住满,只是这时很是清净,没有一个游客。 只有正面最中央的平房烟囱里冒着炊烟,一看就很暖和的样子。 蔡根他们下了车,黄三太爷领着三个年纪相仿的老人走出了平房, 极其热情的嘘寒问暖,往屋里让蔡根一行人。 看着不认识的老头老太太,蔡根也没多说什么,客随主便吧。 进了屋,坐上了热乎乎的土炕,一张大圆桌就摆了上来,不知道哪里来的的年轻服务员开始上菜。 除了鸡鸭鱼肉蔡根认识,满满一大桌子热气腾腾的菜,有三分之一没看出来食材。 黄三太爷热情的把白酒给蔡根倒上,这才开始介绍。 蔡根比较胖,坐在炕桌旁边肚子有点碍事,蹲着腿麻,跪着不好看,找了好几个姿势,最后找到了一个木头枕头,这才解决屁股的高度问题。 看黄三太爷要介绍了,蔡根配合的往前探了探身。 结果,尴尬了。 黄三太爷一指石火珠,向几个老人介绍, “这位就是上边派下来组织年会的石先生,你们第一次见吧,我也是视频了几次,第一次见活人。” 老人们挨个和石火珠握手,自报称呼, “胡春梅。” “常武夫。” “莽青山。” 晕,蔡根不自觉的脸红了,原本以为黄三太爷说安排得明白的,这场是为了迎接自己呢,原来自己想多了。 第398章 软硬都吃 () 黄三太爷看他们都介绍完了,接着说, “这位呢,是我的小老弟,蔡根,其他人是他的伙计,这条驴是...是宠物吧。” 黄三太爷没见过纳启啊,也不知道咋介绍,按道理说应该是宠物吧,啸天猫不就是宠物嘛。 纳启已经拿起筷子了,不管不顾的在那开始吃了,一条鸡腿刚入嘴,听见宠物两个字,一下炸毛了,鸡腿一口吞了进去,骨头都没吐,就开始骂骂咧咧, “谁宠物,你说谁是宠物?你家都是宠物,哪只眼睛看驴爷像宠物了?” 这就有点小尴尬了,几个老人脸色都不好看了,当着瘸子不能说短话,这当着一群修行的大仙,说家都是宠物,确实有点难听了。 黄三太爷脸色沉了下来,看向蔡根, “蔡老弟,你这个驴,有点不会说话啊。” 你瞅瞅,你瞅瞅,你黄三太爷说这就像话吗? 谁家驴会说话?这本来就不是正常的事情,你非按照正常的标准去要求,你不是有病吗? 蔡根也是无奈,他也管不了纳启啊,一句话惹毛了,当场尥蹶子谁受得了? 就是在场这都是上千年的又能如何? 人家纳启是从盘古那时候生生死死过来的呀。 “纳大爷,您好吃好喝就得了,不用在意他们,都是晚辈,您别挑理。” 蔡根这几句话就是说给纳启听的,至于别人听着好听不好听,顾不上了。 纳启看蔡根帮着说小话,也就没有继续撒泼,一蹄子踢在石火珠后脑勺, “死胖猪,给我倒酒啊,你咋跟他们一样没眼力见呢?” 石火珠敢怒不敢言,一脸献媚的给纳启倒上了酒,还给纳启夹了两块肉,殷勤的伺候着。 这就让在坐的各位没有了脾气,今天主要陪的贵客,都在那伺候着,他们一个陪酒的,还能说啥? 接下来,就是石火珠象征性的开年会了。 有什么问题,有什么困难,有什么诉求,有什么想法,依依问了个遍,最后石火珠总结, “好,这次年会圆满成功,诸位刚才说的,我就会如实记录,上报,归档,分析,研究。” 研究完就完了啊?蔡根等了半天下文,石火珠就是不开口了。 那这会开着有什么意义?没有任何落实啊? 问题一直都在,诉求绝不满足,困难自己克服,想法说完没用,石火珠果然是老油条,业务熟练啊。 反过来一想也是,灵异圈的问题,哪有简单的,拖吧。 这几位老人可能已经习惯了,说白了也就是走个形式,这些几千年的遗老遗少,必须受到上边的约束,至少是名义上的。 虽然蔡根一直听着他们开会的内容,但是嘴是一点没闲着啊,从早上到晚上,一点东西没吃,这是真饿啊。 看着蔡根已经力以赴了,贞水茵和小孙也不客气了,反正这些人在他们眼里,也不是那么重要。 小孙放开量还好说,贞水茵放开量就有点吓人了。 石火珠的年会开完了,再想吃点东西,补充一下因为施法消瘦的肚子, 结果,大盆小盘,已经被贞水茵一扫而空,七八个人,十六七个菜,其实不少了,但是现在也仅仅剩下了菜汤。 蔡根是最早吃饱那一批,拍着肚子跟黄三太爷说, “黄三太爷,我吃饱了,给我找间房,休息一下,你这边忙完了,来找我,还有事情求你。” 见蔡根起身穿鞋就往外走,也没搭理那些老人。 贞水茵和小孙紧紧跟随,纳启看桌子上也没菜了,起身也跟着走。 其实也对,也不是奔着我蔡根来的,我还是有点自知之明,办好自己事情就好,蔡根也没顾忌太多。 老人们也没在乎蔡根出去,就是看着贞水茵眼气,这么个大姑娘,咋这么能吃呢? 你都吃了,我们吃啥? 蔡根一行人出去以后,石火珠和一群老人,对着一桌子菜汤,略显尴尬。 一般来说,都需要喝点酒联络一下感情,走形式也要走得和和睦睦不是。 结果,现在的情况就不太适合了,也不能干喝酒沾菜汤啊。 莽青山的脾气很是火爆,沾了两下菜汤这火气就上来了, “三太爷,再摆一桌,我没吃饱。” 这话说得,很没有水平,没吃过饭咋地? 这上边来人开年会,是让你吃饱来的? 你是来蹭饭的啊? 黄三太爷没搭理他,而是问向石火珠, “那个,石先生,吃饱了吗?” 肯定是没有啊,这糟老头子坏得很,自己要是说没吃饱,不符合身份地位啊,那就给上边丢人了啊, 虽然自己没有吃拿卡要,但是也不能像没吃过饭一样啊, “呵呵,我吃饱了,早就吃饱了。” 黄三太爷笑着点了点头, “成,那石先生,我给你安排房间,舟车劳顿,早点休息,我们老哥几个在做一下会议总结。” 说那么好听,还不是我走了你们继续吃,石火珠恋恋不舍的离开了餐桌,去了自己的房间。 结果,结果让石火珠没想到的是,自己房间的炕上,纳启已经早早的躺在了上面,好像正在等着他打呼噜。 把石火珠送走,黄三太爷端起酒杯,冲着几位老人开口道, “蔡根你们也见到了,怎么努力就是各家的机缘了,我算是尽了我的情谊了。” 老人们一改刚才的神情,都严肃了很多,同时都举起了杯, “三太爷,我们胡家谢谢你了,后面的事情,我们各安天命。” “三太爷,我们常家也谢谢你了,你做的已经够多了。” “三太爷,我们蟒家就不说谢了,在酒里,不过,我是真没吃饱,再整一桌呗。” 一口把酒干掉,黄三太爷冲着莽青山翻了一个白眼, “想吃回家吃去,本来景区淡季,度假村效益就不好,这今天都在吃老本,你还想占便宜,没门。 今天就先到这,在多说两句,蔡根心善,软硬都吃,自己把握,我去找蔡根了。” 说完,黄三太爷也走了出去。 剩下的四个人,三个老人一个小女孩,面面相觑, 胡小草先开口了, “这黄三啥意思?蔡根心善,我能明白,这软硬都吃,我不明白。” 第399章 人情人情 () 胡春梅看着年纪大,实际没有胡小草有年头,比较谦卑的说, “二姐,这黄三太爷的意思可能是,软磨硬泡忽悠也行,绝对实力吓唬也行? 难道蔡根是个没啥原则的人?” 莽青山想问题就比较直接了,虽然自己擅长玩玩绕,但是性子刚烈, “不就是搞好关系,留个善缘嘛,给好处,就直接给好处,送礼还不会吗?” 常武夫认为,黄三太爷的话不是那么简单,所以在没想明白以前,没有表态,一直沉默着。 胡小草在这里面算是辈分年份最高的了,开始了归纳总结, “明白不明白,其实也不重要,只要明白咱们自己想要什么就好。 蔡根现在不是大腿,以后可能是大腿。 就是为了这个可能,也是值得我们下注了。 现在咱们还能抱一下,以后粗了,咱们就没那么长的胳膊了。 这一点,大家心里有数就行,各安天命,就看缘分了。” 说完,胡小草又开始装嫩了,蹦蹦跳跳就出去找蔡根了。 虽然一开始自己装嫩的人设有点崩塌,但是人类都是感官动物, 谁能看着一个小姑娘,总想着她的年龄啊。 这一点,胡小草心知肚明,理解得非常透彻。 可惜,她的算盘要打错了人, 蔡根对年龄非常敏感,小孙他们对外观非常不敏感。 **************************************************** 蔡根带着小孙他们来到侧面的一间平方。 装饰得乡土气息很重,一些农具作为装饰品都挂在了墙上,墙上糊着几十年前的报纸和画报,挂着老式的挂钟。 仔细一看,都是假的,新东西做的旧,只有表面一层岁月的痕迹,样子货。 剩下的就是完现代化的东西了,液晶电视,空调,麻将机,按摩椅等一应俱,看样是这个度假村的豪华房了。 虽然是土炕,但是有点像榻榻米,很热乎,黄三太爷准备得还是比较贴心,只是睡惯了床的城里人,睡一夜热炕不得流鼻血啊,尤其是小孙这大小伙子。 蔡根往炕里一坐,让小孙把水沏上,坐了一天车,刚吃饱,必须一杯浓浓的红茶消食,而且还能缓解疲劳。 纳启也跟了过来,蹬着个脏蹄子就要往蔡根旁边坐,干净的炕席就被纳启踩脏了,这让蔡根的强迫症瞬间就爆发了。 也不好只直说,委婉的忽悠吧,蔡根努力着, “纳大爷,明天我们就又动身了,您这一路辛苦了,要不还和石火珠一间房? 我们一会要商量很久,害怕影响您休息啊。” 虽然说得很客气,不过也很坚决,意思就是,你赶紧出去,这里不欢迎你,否则,我也不会让你好受的。 纳启看了看桌子上的茶水,还有蔡根放在桌子上的烟,快速的喝了一大杯茶水,拿起烟就下地了, “赶我走还这么墨迹,好像谁稀罕在你身边一样,我找大胖猪玩去。” 一脚踢开门,也不关上,就出去了。 小孙关好门,对纳启也是没脾气,帮着蔡根擦炕席上的蹄子印, “三舅,这憨驴使唤完,就扔这吧,带回去太烦人了。” 小孙说得不是很大声,高估了房子的隔音性,门外的传来了纳启的叫骂, “猴崽子,这还没卸磨呢,就想杀驴?你等着的。” 被纳启的一嗓子喊得,小孙吓得一缩脖,驴耳朵这么好使吗? 警惕的看着门口,害怕纳启突然进来踢自己。 结果,门真的开了,只是进来的不是纳启,是黄三太爷。 黄三太爷一进屋,看见蔡根和小孙都一脸戒备,不明所以, “蔡老弟,咋了?吃的不好吗?还是住的不随心?要不换间房,这两排房子随便挑。” 蔡根一看是黄三太爷,心就放下了,只要不是纳启回来闹就好,招呼黄三太爷上炕,给他倒上水, “没有,安排得很好,只是一会给他们俩也一人一间房,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上路。” 上路?这话听着就让人感觉不吉利,实际情况也不是很吉利,都去下边了,还能吉利到哪去啊? 黄三太爷的年龄,已经无所谓说话的忌讳了,谁还没上过路咋地? “成,我已经告诉服务员了,对了,你们这次到底要做什么?要是不见外的话,跟我交个底,我看能帮到哪一步?” 老家伙说话就是周,不会拍胸脯子保证什么事情都没问题,说出时刻留有余地,蔡根感觉很踏实, “黄三太爷,实话跟你说,上次我给你帮忙,差点没死了啊,癌症,还是晚期啊,都是帮着你给仁心给的啊。” 一句话就定性了,这是要人情,找后账来了,黄三太爷微微一笑,也没否认,也没肯定,默默的听着。 蔡根非常满意黄三太爷的反应,一点也不浮夸,没有那些虚头巴脑的,继续加码, “进了医院,你是不知道啊,一天好几万,我终究是坚持了一个月,最后痊愈了,老天有眼啊。” 痊愈了这个事情,有眼睛就能看出来,红光满面的,好像还胖了一点,黄三太爷这点眼里是有的。 只是,癌症晚期说痊愈就痊愈了? 这个不简单吧,老天爷一直看着呢,不是也死了那么多人吗? 咋就非看着你呢?咋就非把你的看好了呢? “对了,上次为了帮你忙,耽误了我的大事,我儿子被人装魂石里,带下面去了,你还记得吧?” 黄三太爷以为蔡根已经准备好再生一个了,怎么还提这个事? 上次不是说了吗?没招想,送到下面回不来。 难道还再惦记我这身骨头? 黄三太爷马上就警觉起来了, “我当然记得啊,蔡老弟,节哀顺变,你家大侄子也就是这个命了,趁着年轻再生一个吧。” 明白了黄三太爷的神情,蔡根赶紧解释, “去下边的事情,我就不用你帮忙了,已经准备好了,只是,去那灵门关,需要你帮着导航。” 灵门关?这蔡根是死了心要下去救儿子啊,黄三太爷到现在才明白蔡根的决心,死也要下去, “灵门关?那可不是活人去的地方啊。” 第400章 禁地的代价 () 听见黄三太爷还在墨迹这个事,小孙大眼睛一瞪, “你这说话咋这么墨迹呢,我们咋去,不用你管,你给我们指路就行。” 黄三太爷没有搭理小孙,对着蔡根慢慢的说, “蔡老弟,你都奔着长白三来了,想必已经知道灵门关的入口在地池了吧? 带你去地池,没有问题,只是怎么进去,我帮不了你,需要你自己想办法。” 这,话里有话呢? 难道地池很难进吗? 人家贞水茵都是能拿捷达当地铁开,哪里去不得? 难道还有什么隐情? 蔡根赶紧给黄三太爷点上一颗烟,态度谦卑的说, “黄三太爷,非常感谢您帮我指路,算我欠你个人情,这个地池,有什么特别的吗?” 抽了一口蔡根七块五的烟,黄三太爷一皱眉,估计不太和口味,直接掐掉也不合适,下了很大决心又抽了一口,好像那股难受劲可以让他开拓思路, “地池啊,地池,怎么说呢?这要从我们老仙的历史开始说起了。 天地初始,混沌一片,盘古开天,创立天地,三皇五帝,女娲补天...” 蔡根找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半躺下了,这要是从根上开始说,没几个小时说不完啊,就当听评书吧,温习一遍封神演义吧。 只是,这黄三太爷说出来的历史,却和蔡根理解的有很大偏差,给人的感觉,一切都是一场戏,每个历史人物都是一个演员,片酬不同,地位不同,戏份也是不同。 说到燧人氏点火的时候,小孙就已经听不下去了,邪恶的又给黄三太爷点上一颗烟, “要不,咱们倒着说,先说地池?剩下的,我们回来您再讲?最好到我们店里去讲,也算特色节目。” 小孙的提议很棒啊,那我的快餐店不是改茶馆了吗? 粗略的算了一下改装的成本,就是几个茶壶,几十个茶杯的事情,成本也不高,只是现在听评书的老大爷不太好找。 这个客户群体怎么精准定位,精准寻找呢?要有个什么样的营销手段来保持客户粘性呢? 只是一个黄三太爷作为产品实在太单一了,要不要把胡黄常莽白五家都请来呢? 对了,刚才开会,好像没有白家的呢?难道闭关修炼什么的了? 乱七八糟的想法在蔡根脑子里转啊转,转啊转,一个激灵,还是先顾眼前吧, “对,小孙说的对,这大篇幅,等以后去我店里讲,咱们还是先说地池吧,那里咋就难进了?” 对历史的缅怀,这是黄三太爷最幸福的事情,被打断很不满意, 不过,既然蔡根已经给自己找好了舞台,那就先忍忍吧, “地池难进,是对应能力差的人,反正我是进不去,我的实力不够,至于你们能不能进去,我不知道。 长白三有天池你们知道吧?地池是和天池对应的,就在天池下面。 只是,那里灵气弥漫,对于普通人来说呢,就像是毒药,沾上就死。 对于我们来说,少量的可以促进修为,量大了,我们也受不了。 所以,地池里面是不是有灵门关,我是真不知道,没进去过。” 蔡根扭头看向贞水茵,示意给自己解释一下,没听明白。 贞水茵猜测的开始解释, “大概意思是,地池周围有灵气环绕,人类不能吸收,就像是地池那有大量的核燃料。 人类是汽油发动机,用不了,还有伤害。 大仙们是火箭发动机,核聚变少量可以,核裂变也得玩完。” 哦,不同的发动机,烧不同的燃料,不是能量蕴含丰富,谁都能用的。 蔡根明白了,但是一下就开始发愁了,目前这伙人里,除了不知道纳启是什么发动机,其他人明显白扯。 小孙这时候开始了补充, “人类的身体太脆弱了,这要是我的本体来了,一口气的事情。 三舅,这有点像以前我跟你说的,吃人数量,决定实力的例子, 吃人越多,修为越高,随着,修为越高,吃人越多。” 蔡根这回完明白了,水涨船高的事情,也是比较熊人的事情,你没那实力,就是有座金山银山,你也拿不走,你还进不去。 “那,那如果硬进呢?往里冲,会怎么样?” 贞水茵开始选择蔡根能够理解的科学方式来说明, “灵气的密度很大,质量也很大,人体承受不了,就像不穿宇航服,在金星上散步,一步死。” 一个画面出现在蔡根的脑海,摘下宇航服的头盔,脑袋直接爆炸,血浆飞散,然后血浆瞬间蒸发。 难道,还需要整一身宇航服? “小水,你的汽车改装,可以顶得住吗?” 贞水茵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点了点头, “蔡哥,绝对顶不住,一点可能都没有。” 这个肯定的回答,让蔡根心情非常不好,这么肯定吗?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吗? “那咋整?不可能还没到灵门关,咱们就都碎了啊。” 贞水茵虽然知道自己的车不行,但是也不是很担心, “蔡哥,不用担心,咱们有纳启啊,他能顶住就行呗。” 恩,这也是纳启这次跟着来,唯一的作用了。 黄三太爷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盒六十元的烟,递给蔡根一颗,想了想又给小孙一颗,没有发现,贞水茵脸色有点不好了。 蔡根赶紧把自己的烟给了贞水茵,又跟黄三太爷要了一颗,差一圈也不能差一人啊。 “蔡老弟,其实,去地池还有点小障碍,详细情况在我们的历史里,你不让说, 我只能告诉你,地池算是我们五家的禁地,不是我们自己人,一般人不让进,除非五家同意,否则...” 虽然否则没有说出口,但是蔡根猜测,后面的话,肯定不太好。 这老家伙是在玩火啊,都到这份上了,还想要点好处?或者人情? 我都到这了,也说了自己的计划,你给我整个禁地? 人家关慧兰还想来这旅游呢? 我就不信,你的禁地还敢拦着石火珠? 算了,心好累,不跟他扯了,蔡根顺从的说, “哎呀,禁地啊,那可不好办,黄三太爷,你就直说,需要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 黄三太爷眼前一亮,赶紧说, “确实带价,一千元一个人,这是规矩,我也不好打破。” 第401章 一家人在一起 () 果然是带价,蔡根一时有点语塞,要不要这么直白呢? 人家都说是禁地了,还要上溯的五家的历史,还价是不是有点不严肃呢? 但是口袋里银子有限,总要强迫自己做一些事与愿违的事情,伤脸比伤钱好好一些, “那个,黄三太爷,我这也不知道你们什么规矩,是明码标价,还是报价带晃的, 我刚出院,确实也没什么钱,这次的路费还是借的,你看是不是能够看在往日的情分上, 那个,咱也不是想破坏你的规矩,老辈人留下的规矩,咱们必须遵守, 那个,是不是,适当的,打个折?” 蔡根绕了半天,咬着牙,把打折的事情说了出来。 小孙听明白了蔡根内心的挣扎,确实有点好面,但也确实没有啥钱,懊恼的心里也是不得劲。 自己要是有钱,何必让蔡根说小话求人?何必这么难受? 反过来一脸不善的盯着黄三太爷,蔡根心里没数,小孙心里却明白的很, 龙三在店里一次,保利寺一次,蔡根真的没少给这些小动物仁心, 现在,拿几千块钱为难蔡根,有点不仗义了吧,这要是小孙当初的脾气,黄三太爷早被吃了。 黄三太爷本来已经破坏了禁地的规矩,要一人一千也就是象征性收一下, 算是一个说辞,一个台阶,真没想到蔡根手里拮据到这个地步,一千元还讲价? 这本来就是可有可无的钱,自己竟然说了一千,也不好直接变卦说十块吧? 看着蔡根一脸期许,难道蔡根喜欢这样抬价还价的环节? 算了,配合蔡根一下吧,为了千八百块钱的在这费吐沫,我黄三太爷算是给足你蔡根面子了。 “蔡老弟啊,这个钱也不是我要,是要上报到公账的,本来禁地就不让外人去, 收你一千让你去,已经是我最大的面子了,你这样还价,我没法给其他家交代啊。” 说到这里,黄三太爷的心里已经决定,只要蔡根还个价,自己就同意,无论多少钱,实在太丢人了,为了几千块钱。 蔡根真的把黄三太爷的话往心里去了,人家那么为难,何必呢?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叫问题,那叫钱提。 钱提是,蔡根不富裕啊,一阵唉声叹息后刚要说话,贞水茵制止了蔡根,示意大家等着。 贞水茵出了门,跑去了车里拿了一袋东西回来。 进屋就递给了黄三太爷, “黄三太爷,这是你要的交代,我们给你了,纳启算半票行不行?” 黄三太爷看着贞水茵递过来的口袋,脑子嗡嗡的,都傻眼了, 塑料袋里,装着五捆透明胶带,五捆一连,五元一连那种。 这是啥意思?这是交代?搞笑的吧。 蔡根其实想再往下讲讲价,三千五也不少了,一共才带一万啊,还要想着回去的路费呢。 再说了,这黄三太爷说安排,人家给你领路就算是可以了, 这连吃带住的,不给点钱意思意思,也说不过去啊。 看这度假村的规模,一宿人均三百算是亲情价了吧。 银子太少了,蔡根有点难受,掰不开了。 黄三太爷紧紧的握着一袋胶带,脸色痛苦的说, “行了,你们别逗我了,驴算是半票,一共三千五, 我实在搞不懂你们,我想静静,走了。 对了,明天八点吃早饭,然后就出发。” 说完不再给蔡根说话的机会,转身就跑了。 贞水茵看黄三太爷已经走远,一脸自豪的对蔡根说, “咋样,蔡哥,我会划价吧,五元的交代,便宜了五百。” 蔡根手摸着衣服里的一万元,点了点头, “小水,还是你厉害,去吧,早点回去睡觉吧,开一天车也挺累的了,明天咱们就下去了。” 贞水茵一点没有感觉出来蔡根的心疼,屁颠屁颠就找房间睡觉去了。 蔡根看向小孙,示意你也找个房间? 小孙一摇头,在炕梢躺了下来, “三舅,你睡炕头吧,我嫌热。” 大小伙子睡凉炕,凭火力壮,小孙要是睡炕头,绝对会流鼻血。 看样子,小孙也不想找其他房间了,蔡根车上睡得比较足,一看时间还不到八点,这咋能睡得着? 点上烟,喝起了茶水,脑子一抽一抽的乱想, “小孙,你说刚才的情况,我说三百五,那老头也能同意吧?” 小孙翻了个身,面冲蔡根,嘿嘿一笑, “三舅,我觉得,他就是想要个人情,不是想要钱,你给他三十五,他也无所谓。 你看他们的穿着,就是那几个老头穿得貂皮小棉袄,每一件都得十几万吧, 咱不说衣服,就是那貂皮帽子,都得过万,还差你这三千五千的?” 蔡根有点后悔说这个话题了,听完小孙说的,心里更难受了, “小孙啊,以后咱们再花钱,就别让小水划价了,她价值观比较扭曲,太另类,你拦着点。” 小孙一下坐了起来,也点上一颗烟,用力的点了点头, “是呢,败家娘们不会过日子,以后谁娶了她,谁倒霉,那不得把日子过飞了啊。” 嗯?小孙想得挺远啊,蔡根借着话头,往下扯淡, “是呢,确实不会过日子,那你想娶个啥样的?会过日子的?” 小孙抽了口烟,看向窗外的山峦,悠悠的说, “我啊,只要对我真心实意,会不会过日子无所谓,一家人能在一起,就行。” 蔡根对小孙的低要求很是意外,这么缺乏归属感吗?家庭的温暖对小孙这么重要吗? “那不会过日子,吃啥喝啥,没吃没喝,一家在一起要饭啊?” 小孙非常无所谓,洒脱的说, “一家人能在一起,要饭咋滴?和儿的,比啥都强。” 说完这句,小孙看向蔡根,自以为狡黠的说, “再说了,不是有三舅呢吗?你还能让我一家出去要饭咋滴?” 哎,哪里来的自信呢?我自己都没有这个自信,我都快出去要饭了,真还怕辜负你这份信任啊。 蔡根心里苦笑,嘴上很硬, “那必须的,你放心,只要你以后成家,咱们单位一定吃到低。” 想了想,自己那入不敷出的快餐店,不只承载不了蔡根的希望,更承载不了小孙的,蔡根补充, “咱们单位,这次事情以后,必须整改,不能继续这样了。” 第402章 给自己定 个位 () 事业研讨会,刚刚起了个头,就被打断了,这让蔡根心里很是不爽,应对敲门声,态度也不是很好, “谁啊,脱衣服睡觉了。” 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 “能说话就没睡着呢,穿不穿衣服没事。” 随着声音,门锁嘎巴一声开了,胡小草蹦蹦跳跳的就走进屋里。 知道你会神通,但是不至于用在门锁上吧? 蔡根保持着蹲坐在炕桌前,小孙也在旁边,都瞪着大眼珠子,一点也没有睡觉的意思,而且,还都穿着衣服。 胡小草一副早就料到你说瞎话的样子,天真烂漫的说, “蔡叔,一点也不真诚,我这是找你有正事来的。” 蔡根看着唇红齿白的小姑娘,想想三打白骨精里的骷髅,还有黑山老妖里的姥姥,一阵膈应, “别,你还是叫我蔡根吧,我怕折寿,本来活着就费劲,你叫几声,直接把我叫死了,不太好。” 胡小草一脸埋怨,凑到炕沿,一点不见外,脱鞋就上了炕,从花棉袄的口袋里掏出一盒六十多元的烟,给蔡根和小孙分别点上一颗,这才开始说话, “叫你一声叔,你还拿上褶了,行吧,你让叫啥就叫啥吧,跟我说说吧,你是咋想的?” 抽了一口贼贵的烟,蔡根独自陶醉了一小下,什么时候,才能每天抽这个啊? 确实比七块钱的烟好抽很多,但是让蔡根拿六十元去买烟,除非银行里躺着七八位数的存款。 “啥咋想的?你说啥呢?” 沉浸在好烟的享受中,对胡小草的话,一点没听懂。 小孙这时候来了勤勤劲,开始了抢答, “三舅,她问你,对这烟是咋想的?” 蔡根顺着小孙的话头开始扯淡, “第一口还行,入口比较柔和,优质烟草的味道,接触味蕾的时候如清风拂面,但是回味起来,是化工香料,略显单薄,又不上脑,又不提神,没啥意思。” 小孙赶紧附和, “是呢,我抽着也没啥劲,抽跟没抽似的,不会是假烟吧?” 蔡根摇了摇头,继续扯淡, “应该不是假烟,我对抽假烟很有经验,那是一种,本来想拉个小手,结果人家给你一棒子的感觉, 这个烟不假,但是,没有力量,抽完以后, 既不能撼动心中扎根的孤独, 也不能迎合生活带来的沧桑, 更不能抚平无可奈何的惆怅, 隔靴搔痒,不尽兴啊。” 胡小草看着蔡根他们俩在这瞎胡扯,都蒙圈了! 你说你不想搭茬,有必要拿一颗烟打岔吗? 这颗烟招谁惹谁了? “不爱抽拉倒,原本还给你准备好几条呢,我省了。 说正经的,蔡根,你到底咋想的?” 我咋想的不是已经说了吗?难道问得不是烟? 蔡根四口把一颗烟抽完,按灭了烟头,喝了口茶水,这才正面回答, “我咋想的,你觉得呢?” 这话说的,连小孙都蒙圈了,甚至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漏掉了什么事情, 或者蔡根隐瞒了什么事情,这到底说的是什么事情啊? 被蔡根反问的胡小草,终于满意了,这样说话才算上道,开始了自以为, “我觉得,你应该是好人,我们这一脉,与你交好,以后亏待不了我们。” 蔡根脑子有点停滞了,本来一句反问,就是不明情况下对自己立场的保护,这咋还扯到他们胡家一脉上了? 那一脉可不简单啊。 这个胡小草能代表那一脉吗? 胡三太爷据说可是这片的扛把子,为啥要与自己交好? 再说了,咋交才算好啊? 行吧,你们说话习惯拐弯,我也配合你们吧,蔡根盯着胡小草的眼睛,直逼灵魂的问道, “你能代表谁?” 胡小草越发觉得蔡根上道以后,深不可测,这和表现出来傻不拉几的样子完不同呢, “我太爷爷说了,这次我能代表他,以后只要你不负我们,我们一脉是你永远的朋友。” 这是结盟的节奏啊,我一个卖盒饭的你跟我结盟有啥用? 难道要搞餐饮联盟? 或者,你们要加盟安心便当? 这根本不可能啊。 从灵异角度考虑吧,想找个长期的仁心来源? 自己的身体蔡根很清楚,随便发仁心身体吃不消,是要挂掉的, 这个业务带来再多好处,人没了,也没用啊。 在所有信息不明的情况下,蔡根选择了更含糊的回答, “恩,看吧。” 这是上次从吴军那学来的推诿**,无论事情发展到什么阶段,都能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胡小草没有得到肯定的答复,也不气馁,好像这才是事情正常的发展趋势, 她也没想过蔡根立马就能承诺什么,答应什么,背负什么。 如果蔡根真那么做了,反倒让她心不安, “明白了,蔡根,这不是一头合适的事情,咱们以后处着看吧。 不过,上边管着我们,下边压着我们,西边还不待见我们,我们的日子真的很难。 希望你不忘初衷,怀揣悲天悯人之心,在关键时刻能拉我们一把,别无他求。” 蔡根听到这里,分析出几件事情, 第一,这些老家伙们处境很不好,日子不太好过。 第二,这些老家伙们未来会有大危机,希望拿自己当后路。 第三,胡小草想拿嘴出溜,空手套白狼,让自己白干活。 第四,绕来绕去,有点两头害怕,想靠蔡根,又不太信任蔡根,。 快速的胡乱分析了一下,蔡根得出结论,推着整吧, 而且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有什么资格,拥有什么使命, 自己日子还过得稀烂呢,想什么大事? “恩,看吧。” 第二次,蔡根用了推诿**,也再次明确自己的态度,那就是没有态度。 无论你咋说,我就是没态度。 反过来再说,我也没求你啥, 去你们的禁地如果算是求你们了,那我给的门票钱算啥? 捐献吗?慈善吗? 守住自己的本心,蔡根必须拎清,灵异圈的事情啊, 上通天,下通地,中间是戏。 不找好自己的角色定位,容易演砸了,万一被退票,就尴尬了。 蔡根给自己的定位就是, 有仇,能报的时候必须报。 有恩,还得起的时候要还。 有事,能躲的时候尽量躲。 有钱,能挣的时候尽量挣 至于其他的什么责任啊,使命啊,拯救世界啊, 先把自己的日子过好, 再,看吧。 第403章 送礼必须重 () 蔡根不咸不淡的再一次说, “恩,看吧。” 胡小草得到了两个相同的答案,虽然不明确,但是自己的意思表达清楚了, 而且蔡根也没有直接拒绝,这就是好事情的正常开端,已经足够, 再说下去,就有点用力过猛,太露骨了。 从身后的小花挎包里,又拿出了两条烟,放在桌子上,胡小草天真烂漫的一笑, “蔡根,那咱们就说好了,走着看,烟不好,凑合抽,反正都是俗物。” 说完,胡小草下地穿鞋,关上门就走了。 小孙看着门的方向,疑惑的问蔡根, “三舅,你答应她啥了?说好啥了?我咋没听懂呢?” 蔡根的眼睛盯着桌上的两条烟,一句难以启齿的话就在嘴边,不过,直到胡小草走了,也没说出去, “哎,感觉她们好像有事求我,但是没说啥事,我没拒绝,也没答应,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不过,这不是重点,这两条烟要是能变现就好了,一千多呢。” 小孙对烟的事情无所谓,只是有人来惦记蔡根,这让他很紧张, “三舅,你可不能轻易答应啊,你说你这次有病,包括团团的事情,都是你瞎帮忙,事儿赶事儿赶上的, 咱不能老吃亏啊。这次即使答应了,也先把好处谈拢,否则,都玩蛋去。” 仔细回忆过往,无论是得罪赵大牛,还是林沃,都不是自己的事情,都是帮别人忙,自己吃的瓜落,憋屈啊。 要说正义感,这谁都有,蔡根也不例外,只是,需要强大的实力去支撑,才能有维持正义的自信。 蔡根目前明显自信不足,虽然以往都是勉强度过危机,但是被动得让人心里确实没有底。 “小孙啊,你说他们是图什么呢?几千年的日子都这么过来了,现在突然就过不下去了吗?” 小孙平躺在炕上,看着天花板,猜测道, “谁不想过好日子啊,估计都不满足吧,据说几千年上万年前他们这群老家伙也风光过, 只是,被算计黄了,不死心吧。” 恩,这个在书上也看到过,不知道真假,反正对于有历史的种族,还是要心存敬畏的。 老话说的好,上山的不要看不起下山的,虽然在走下坡路,但是人家毕竟看过山顶的风景,都比上山的要强。 “那,小孙,他们为什么,认为我就能帮着他们,往好日子过?我自己的日子还没过好呢。” 小孙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天花板,没有回答蔡根,而是小声的说, “三舅,房顶有人,不,有东西,已经走了。” 蔡根看小孙的紧张样,一阵闹心,这咋在黄三太爷的地盘还不消停呢? 不应该啊,不说算他们的大本营,也算是一个据点吧,什么恶灵怪物那么不开眼,来这里找麻烦? 很快,不开眼的出现了。 门再次被打开了,也不知道这个门锁是不是摆设,反正不能给人一点安感, 只要想进,随便进,跟市场似的。 先进屋的是屁股,一个黑衣老人倒退着进屋,抬着一个玻璃缸,然后是另一个老人。 玻璃缸有一米多高,勉强能从门里进来,里面是黄色的液体,还有很多杂质里面纠缠。 两个老人,抬着五六百斤的玻璃缸,不是很费劲,进屋以后,开始跟蔡根打招呼, “刚才人多不方便,正式介绍一下,我叫常武夫,他叫莽青山,蔡根兄弟,你好。” 说着,常武夫向蔡根伸出了手,表示友好。 常家,常武夫,骨架高大,但是很瘦,一身黑色的棉衣穿在身上就像挂在衣服架子上的,随着动作一个劲的逛荡。 长相很普通,一脸符合年龄的皱纹,但是却非常白,应该是不经常晒太阳。 眼睛就比较特别了,细长细长的,蔡根被盯着看的时候,不自觉的就会感到一股寒意,应该是种族特性吧。 蔡根连忙从炕里走到炕沿,蹲着和常武夫握手,感觉不到体温,但是却很热情。 旁边一起抬缸进来的莽青山,没有伸手,只是冲着蔡根点了一下头,示意自己很客气。 这个莽青山身材矮小,估计也就一米六左右,算是那种车轴汉子,不高但是很壮,从那鼓鼓囊囊的衣服就能看得出来。 脸上的皱纹少很多,脸色发红,有一个酒糟鼻,好像一直保持醉酒状态一般,眼睛和常武夫很像,都是细长细长的。 人家点了个头蔡根也就没伸手,同样点了个头,大家客气客气呗。 这二位刚才在饭桌上见过,话不像黄三太爷和胡春梅那么多,算是比较清冷的性子。 只是这长相,确实照黄家和胡家的差太多了,人家至少都有一双灵性十足的大眼睛, 这俩的眼睛看啥都像在看死人,蔡根感觉不舒服。 一双死人眼,配合着努力装出来的友善表情,要多违和有多违和,常武夫像是发言人一样,还是率先开口, “蔡兄弟,实不相瞒,刚才在房上也是我俩,没有恶意,只是想看看你是啥样人。” 正常交往不好吗?飞檐走壁观察人的角度很独到吗?蔡根一阵无语。 你们都是大仙,你们高兴就好,什么**啊,什么权利啊,什么尊重啊,都不重要,无所谓的。 “刚才胡家大姐来的时候,我们就在了,看蔡兄弟果然是高人,说话办事滴水不漏。 我们常莽两家同进退,也不是那说话弯弯绕的性格,学不来胡黄两家的做派。 我就有话直说了。” 大爷,你就是不考虑你们物种的特性,这进屋说一堆,一句没到点子上,这还不绕? 有必要铺垫这么多吗?你想说啥,谁不明白啊? 蔡根继续客气,示意二老上炕,坐下说。 两位老人好像真的不喜欢正常交往,拒绝了上炕,常武夫继续说, “炕太热,我们怕烧得慌,地下凉快。 我们两家,想跟蔡老弟交朋友,以后我们有事你一定得帮忙。 这一罐子酒,是我们的见面礼,重不重的,你一定得收下。 青山,我说完了,你还有什么补充吗?” 旁边的莽青山,用手轻轻的抚摸着玻璃罐子,好像真是心爱之物,摸着摸着眼圈还红了, “反正,这是我们两家最大的诚意了,你看着办。” 说完,莽青山直接开门,出去了。 第404章 且行且珍惜 () 看着老头,撂下句没头没脑的话,虽然不舍,依旧干脆的走了。 这是什么情况?蔡根有点蒙圈了,不就是一罐子酒吗? 值钱不值钱不知道,反正绝对很重,五百斤打不住。 常武夫也伸手摸向了玻璃瓶子,轻轻拍了两下, “蔡老弟,且行且珍惜,话就说到这了。” 一转身,也开门出去了,只剩下蔡根和小孙大眼瞪小眼,啥情况? 根本不给拒绝的机会,直接让自己看着办,难道这罐子酒,很珍贵吗? 蔡根穿鞋下地,把门锁上以后,又搬了一把椅子堵上了门,这才稍微有了点私密的感觉。 回过身围着透明酒缸转了一圈,没看出什么特别的啊。 酒水有点浑浊,成淡黄色,看着卖相不是很好,有心想打开喝一口尝尝,但是罐子口被黄纸糊着,上面竟然还有字。 只是,好像真的有年头没打开过了,无论是黄纸还是字迹都有了岁月的痕迹,完看不清写的是什么。 “小孙,这又是烟,又是酒的,他们送礼,很没创意啊。” 小孙也穿鞋下地了,蹲在酒缸前,一直盯着看,表情很是怪异, “三舅,这俩货,真舍得下本啊,这是把祖坟都送给你了。” 啥?这是啥意思?蔡根被这个信息震惊了,送礼哪有送祖坟的? “小孙,你看到什么了?” 小孙指着浑浊的酒水底部说, “三舅,你来看,这里面有什么。” 蔡根蹲在小孙旁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酒水里面有一块骨头,不,是一堆骨头。 骨头的颜色有点发黄,所以混在酒水里不仔细看还真看不清。 这是药酒?泡着骨头的药酒? 再看骨头的形状,有点像麻辣鸭脖的骨头,都是一小块一小块的,没有超过一厘米的,很难辨认是什么动物的。 突然想起了莽青山红着的眼圈,蔡根震惊的一下坐在了地上, “小孙,这些,不会是,蛇骨吧?” 小孙赶紧扶起蔡根,点了点头, “确实是蛇骨,但是又不那么简单。我看到,每一块骨头上都有一条蛇魂,应该是大仙修炼到寿命的尽头,把一身修为以及灵魂封印在身体中的一块骨头上,福泽后代之法。” 看着酒缸里密密麻麻的骨头,也数不清多少,如果每一个都是一条蛇魂,那么,小孙说这是常莽两家的祖坟也不为过。 “小孙,这有啥用?这不是应该放在祠堂什么的拜祭吗?咋还泡酒里了?有点不尊重前辈吧?” 小孙站了起来,顺带拉着蔡根也站了起来, “三舅,这就是思维误区了,物种不同,价值观也不同,母螳螂吃公螳螂是为了养育后代,种族的世代繁衍, 是对不起爱情了,还是对不起良知了?一个道理。” 蔡根用手摸了把脸,拿起炕桌上的烟,点上一颗,整理了一下思路, “那,这缸子酒,也是为了他们的后代?” 小孙抱起酒缸,放在了房间的角落里,脱鞋上炕,给蔡根倒水, “三舅,还是上炕暖和,虽然我不知道具体做法,但是缘由我能明白个大概。 天地灵气不适合修炼了,以往的前辈有生死尽头,一身修为白白消散太浪费了, 所以,每一个修炼的先辈都把自己一生收集起来的天地灵气作为一种遗产,庇佑子孙后代。 他们两家的后代子孙,因为与蛇骨同源,吸收起来更加容易,比榨取天地灵气要快捷很多。” 要是这样说,这给自己有啥用,又不同源,自己也不用修炼,难道五块钱一斤卖药酒吗? “那,小孙,他们给我这个,是不是有点太珍贵了? 这礼有点大啊,他们以后用啥? 再说了,我要这有啥用?” 小孙再次平躺望天,淡淡的说, “这算是他们最贵重的东西了,送给你,表示真心想跟你处,表达诚意吧。 三舅,你就放心吧,人家表个诚心,也不会给你,这么多年还不攒个十缸八缸的。 至于你要这干啥,说实话,你还真没啥用,估计你也不爱喝,当纪念品吧。 以后你开个酒馆什么的,放这么一大罐子装满灵气的药酒,无疑就是在沙漠里面放桶矿泉水,你说牛不?” 小孙要是不这样说,蔡根还没感觉有啥,这么一说,明白了这罐子药酒的珍贵。 刚才都说了,现在没有修炼的,天地灵气不足,没法修炼,这也就衍生了很多旁门左道。 比如,林沃他们用聚魂阵养灵使,归去来用死人养紧那罗,这都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后,不得不用的替代办法。 要是有了这药酒,来只紧那罗直接一喝,齐活儿了,还用找死人费那个劲? 看样子,这药酒也不会很多,否则,诸天会早就来找这些老仙家了。 自己店里,吧台上,要是摆着这么一罐子酒,确实拉风,灵异界绝对的硬通货,那样麻烦也不会少吧? “小孙,那些山精野怪,看到这一罐子灵气酒,不得眼红啊?不得找我拼命啊? 算了,明天还是给人家退回去吧,太贵重,我真是没啥用。” 小孙一下坐了起来,眼神郑重的说, “三舅,你可不能退,人家都把最珍贵的,安身立命的,堪比祖坟的宝贝送你了, 你来个不稀罕,那就是打脸了,你好好想想,是不是?” 被小孙一提醒,还真是,人家给你的越贵重,说明人越在乎你,越给你面子, 结果你不领情不说,还啪几扔地上了,那太伤颜面了。 “小孙,总之我们也带不回去啊,车上放不下,带回去也是一个祸害,要不你喝吧,增加修为。” 蔡根对自己好,小孙很感动,只是无奈的说, “我要是以前,这点玩意不够我塞牙缝的,早上刷牙用的都比这个强。 但是,现在我不行啊,**凡胎,一口两口喝醉,三口四口会被撑爆的,享受不了啊。” 哎,完蛋玩意,还补不胜补,看着一酒缸宝贝,要不要卖给黄平呢? 对了,卖给黄平他们肯定能给个大价钱,也算是创造了经济效益。 “小孙,你说这个,卖给黄平他们,能值多少钱?” 第405章 无价之宝 () 听到蔡根说要卖给黄平他们,小孙也是眼前一亮,不得不佩服蔡根多年困苦生活养成的经济思维, “这是无价之宝啊。” 蔡根听到这,赶紧打断小孙, “千万别无价,那就是不值钱,他们再让我捐献,我不是白玩吗? 实在不行,咱们兑点水?别那么无价?” 考虑问题真周,蔡根还真是小心思缜密的人,小孙一拍额头, “还卖啥黄平,你直接卖石火珠不就完事了吗?他跟我还比较近,不能坑你。” 好主意啊,直接出手,石火珠还有身份,还有皮卡,省着自己包邮了,蔡根赶紧让小孙叫石火珠过来。 今日事今日毕,怕明天有叉头,落袋为安很重要。 小孙很快就把石火珠叫了过来,纳启也跟了过来,看样霍霍石火珠让纳启很开心,被蔡根打扰很不开心。 石火珠回房以后就没睡着,净顾着陪纳启打呼噜了。 人啊,要是睡着了,打呼噜,很自然,也不累。 但是没睡着,打呼噜,又累,又睡不着。 石火珠眼睛通红,说话声都哑了,一进屋就看到了那罐子酒,也没和蔡根打招呼,就围着酒罐子转圈观察起来。 蔡根对这个效果很满意,看样石火珠是识货的人,这往下就好谈了。 “石大哥,有眼力,给个价吧。” 石火珠还在观察这罐子里面的灵气波动,蔡根的话说得很突然,一下没明白, 看向蔡根,激动的说, “蔡老弟,啥意思?这是你的?你要卖吗?你要卖给我吗?” 蔡根一看这节奏不错,连忙点头, “是啊,是我的,我就想卖你呢,你开个价吧。” 石火珠看了看蔡根,有看了看酒缸,试探的说, “我能尝尝吗?” 验验货没啥吧?蔡根向小孙求证,小孙走过来,一把撕破密封的黄纸,打开了玻璃盖子, “尝可以,不能多尝,你这体格不行。” 随着玻璃盖子打开,一股宛若实质的酒气夹着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蔡根就没闻过这么好的酒。 石火珠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的伸进酒缸里蘸了一下,放在嘴里嘬了一口,眼睛一下就亮了,脸一下就红了,通红通红的,说话都有点大舌头了, “好东西,灵气充盈,这宝贝做药引的话,简直无敌了,真是好东西,太好了。” 蔡根被香气吸引,没有拿手蘸,直接找了个空的矿泉水瓶,灌了一瓶,浅浅的尝了一口,一股暖流顺着嗓子眼就下去了,然后,然后就不见了。 脸也没红,舌头也没大,很正常的酒啊,要说特别的话,只是特别香,蔡根觉得自己喝白瞎了。 “石大哥,好东西,给个价吧,我卖你。” 石火珠还想再蘸一口,但是觉得自己顶不住,心里正在犹豫,看蔡根喝一口啥事没有,心里翻江倒海,这是酒吗? 这是凝缩的灵气啊,我舔一点都要爆了,你还喝了一大口? 不只是自己喝了,你蔡根竟然要把这么好的东西卖了? 石火珠有点不敢相信, “你说真的吗?你真的要卖给我吗?” 真是有点墨迹,他不会喝多了吧,说几遍了啊,蔡根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 “是啊,我卖给你,你倒是给个价啊。” 石火珠不舍的看了看酒缸,摇了摇头, “蔡兄弟,不,蔡老板,我买不起。” 我去,这点咋没想到呢,石火珠咋还能买不起呢? 蔡根继续推销着, “啥买起买不起的,咱们都不是外人,我便宜点卖你,你给出个价,你出个价试试,万一行呢。” 石火珠继续摇头,无奈的说, “蔡老板,你这么大一罐子,少说上亿,我是真买不起,但是我可以联系单位,我单位肯定买得起。 到时候,我帮你多要点,毕竟是好东西,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你告诉单位,我这罐子酒没准就得捐献,到时候哭都找不到调, 蔡根没有被上亿所迷惑,因为那根本不是自己能拿到的钱, 立足眼前,不要贪心,一咬牙, “不行,我就看你有眼缘,别人不卖,就卖你了,你有多少钱?现在转账,现在酒你拿走。” 石火珠有点不敢相信,不过从小到大走运的事情太多了,也存在一定的惯性,拿出手机看了一下,递给蔡根, “蔡老板,我本身花钱大手大脚,也不攒钱,现在只有四十多万,部身家,我都给你。” 蔡根没接手机,看着上面的数字,四十三万多。 要说金额来说,与这灵气充盈的蛇酒相比,确实少了点,咋地也得过百万啊。 但是反过来说,变现最重要,原本欠二十多万,住院又加二十多万,要是把酒卖四十多万,至少没积红了。 只要没了负债,人的思维模式就会转变,对于有负债的日子,蔡根体会实在太深了。 有了负债在头上,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香,总像心口的一个大疙瘩,堵着让人喘不上气来。 终于见到亮了,没了债,下去把儿子一救,回去把小店一关,又是一个新的开始。 找项目,拉投资,招兵买马,从此走上人生巅峰,再给小孙成个家,完美。 经过飞快的盘算,蔡根一点头, “成,你转钱,酒给你拿走。” 石火珠眼睛瞪圆了,这是天大的便宜啊,难道是我的种族天赋在起作用吗? 我要是四十多万买了,回去一倒手,卖给单位,我升官是次要的,还得发财啊。 “蔡老板,不,蔡大哥,您真的四十多万就卖?” 小孙听不下去了,太墨迹了, “赶紧转账,酒你拿走,别问了。” 看自己大爷爷都说话了,石火珠这才相信自己真的捡到了大便宜,按手机的手指都有点哆嗦了。 输入金额,选择蔡根账户,指纹支付,指纹支付,阿西吧。 由于太紧张,石火珠手上是汗,指纹怎么按都不通过。 算了,输密码吧,888999,还是因为手指出汗,最后一个9,说什么也按不上。 越着急,越紧张,石火珠的手就越不好使,手机一个没拿稳,掉在了地上。 第406章 卸磨必须杀驴 () 石火珠低头捡手机的时候,视角刚好和纳启一平。 看见纳启从自己身边走过,然后抬起可以分瓣的蹄子,抱起五百多斤的玻璃缸,张开了吓人的驴嘴。 一个瞬间,无论是药酒,还是里面的蛇骨,进入了纳启不大的身体。 放下酒缸,纳启的身体也不见变化,就好像那些酒进入了另一个空间一般。 纳启蹄子狠狠一跺地,给坚硬的大砖上踩出两个十厘米的蹄子印,张开驴嘴,打了一个酒嗝, 然后紧紧闭嘴,怒目圆睁,用上了身的力气,就连驴尾巴都支楞起来。 在蔡根眼里,这就是便秘的表情,难道在憋什么大招。 大招很快的出现了,纳启驴尾巴旁边,长出了另一条尾巴,然后,就变成了两尾驴。 尾巴完长出以后,纳启甩了甩,很是舒适,扭头屁颠屁颠的走出门去,还不忘喊石火珠, “死胖子,你忙完了赶紧回屋,我等着你哄我睡觉呢。” 整个事情从发生,到结束,二十秒左右, 石火珠一直保持着低头捡手机的姿势, 蔡根也保持着拿着手机等转钱的姿势。 小孙相对好一点,坐在炕沿,垂头丧气,一脸无奈。 听到纳启的话,石火珠站了起来,默默的把手机放到了口袋里, “蔡大哥,不,蔡老弟,你看这事闹的,我还是没福分啊,真遗憾,我回去睡觉了,纳启还等着我呢。” 看着石火珠走出门去,蔡根终于反应过来眼前发生的事情。 四十万没了,人家送的蛇酒也没了,啥都没了。 蔡根高高举起了手机,想摔在地上,转念一想,自己要克制,一千多呢。 轻轻放下手机,蔡根颓然的躺在炕上,对旁边的小孙说, “你刚才咋不拦着呢?” 小孙躺在蔡根旁边,愧疚的说, “三舅,我错了,刚才纳启喝酒的时候,眼睛斜着看了我一眼, 气质不太一样,就像是我要是敢动,他肯定让我死。 我害怕了,所以没敢动。” 麻木的扭头看躺在身边的小孙,光头的脑袋上竟然有汗水,看样刚才确实被纳启吓够戗,不是说假话, “这个纳启,这么厉害吗?难道是传说的九尾驴?” 小孙不解的问蔡根, “三舅,啥是九尾驴?” 尾兽没听过吗?看样小孙童年确实需要补上动画片这一课,蔡根没有解释,看向天花板,闭上了眼睛, “小孙啊,明天走的时候,争取把玻璃罐子带上,车里装不下的话,就让黄三太爷给咱们托运回去。” 小孙更是不解, “三舅,酒都没了,还要罐子干啥?那玩意也不值钱。” 蔡根没有睁眼,继续带死不拉活的说, “这下面的事情办完了,回去我要卸磨杀驴,把纳启泡里面,到时候再卖给石火珠。” 小孙努力的点了点头,毫不怀疑蔡根的决心,真想杀,还是能杀掉的,无论纳启是几尾。 四十万,纳启,杀驴,杀驴... 蔡根脑子里不断回荡这几个词,浑身无力的睡着了。 ***************************************** 第二天早上,蔡根很晚才起,不是因为贪睡,也不是因为失去四十万心情不好, 是因为外面阴天,一直不知道天亮没亮。 最终贞水茵过来喊蔡根吃午饭的时候,蔡根才睁开眼睛。 看着窗帘漆黑一片,不像到中午的模样啊。 打开窗帘一看,恩,果然是个好天气,适合上路去下面。 鹅毛大雪下得都连成片了,原本应该是白天,结果阴得跟傍晚一样。 看看手机,十一点半,这个时辰出发不知道好不好,也不知道下雪影响不影响。 蔡根和小孙来到餐厅,几个老人都在桌子上等着,看样子经过昨天石火珠开完会,他作为主客的身份已经悄然退去,蔡根变成了重点。 石火珠和纳启也在,只是看石火珠的眼睛布满了血丝,目光有点呆滞,不知道是因为打呼噜一夜没睡,还是因为没买到灵酒上火了,反正精神状态很差。 纳启看到蔡根,还故意站起来,显摆一下自己的两根尾巴,证明自己的独一无二。 蔡根微笑的看着纳启,心里更加火大,卸磨杀驴,必须提上日程。 和在座的各位都打了个招呼,蔡根坐下一句话不说,努力跟粮食较劲,风卷残云,把自己喂饱。 昨天晚上一众人,或多或少都和蔡根打了个照面,虽然结果不尽相同,但是对蔡根今天表现出来的态度都很迷惑。 这是咋了?难道昨天我们走后,蔡根那出什么事情了? 常武夫比莽青山想的要多,试探的说, “蔡老弟,那酒,味道还行吗?我是给你托运回去,还是寄存到我这,你以后来了慢慢喝?” 常武夫提到了酒,胡小草和黄三太爷都大惊失色,这么下本钱吗? 那可不是一般的酒,常莽两家,多少年了,才攒了那么几坛,说送就送了吗? 黄三太爷感觉到了压力,自己这还没啥表示呢,心想靠着先认识蔡根,慢慢处呢,结果,其他家已经下猛药了? 胡小草感觉到的不是压力,她是后悔,自己的礼轻了,也太看不起蔡根了,人家把祖传的酒都送礼了,自己那两条烟跟闹着玩似的。 原本胡小草看出蔡根生活窘迫,没敢拿什么真金白银砸,就是怕有逆反心理,计划着细水长流,过几次事,交情也就有了。 什么计划都让常莽两家的一坛酒给砸稀碎,胡小草看着常武夫,一脸埋怨,这算是抢跑,不地道。 常武夫自动忽视其他人的目光,只看蔡根,就想知道蔡根对那坛酒,什么态度? 要是托运回去,说明完接受,自己这先机算是占了。 要是留在这慢慢喝,更是好,说明蔡根以后会经常来,多来多往,准备好好处。 二选一的问题,一般都是好,或者更好。 蔡根嘴里嚼着最后一口馒头,含糊的说, “酒已经喝完了,帮我把罐子托运回去吧,是好酒,真是谢谢了。” 喝完了?蔡根一夜,把一坛子五百多斤酒喝完了? 常武夫不知道这个话,往下应该咋接了。 第407章 效果很好很好 () 喝完了? 常武夫听到这个回答,脑子一片空白。 一万八千多个族人,四千多年,成就那么一坛万仙酿,一夜,喝完了? 常武夫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用细细的眼睛扫了一眼莽青山。 莽青山会意,离席出门,三秒不到回来了,原本通红的脸膛一片煞白,麻木的冲常武夫点了点头。 确定了,真的喝完了。 那是灵气,那是多少灵气? 按照现在的灵气程度,一万根野山参都不如那一杯万仙酿。 这蔡根这么邪乎吗? 他就没爆体而亡? 喝了那么一大坛子万仙酿,早上还能吃三个馒头? 常武夫慢慢的恢复了正常,别管人家咋地,喝完了,人情就有了,也算好事。 但是一看蔡根那无所谓的表情,和昨天一样寻常的身体,常武夫原本控制下来的心态又崩了, 你都喝完了,至少要升个级啥的吧? 就算是普通人喝了那么多凝练的灵气,至少皮肤也会变好吧。 再不济,你长点头发也算没白喝啊。 “蔡兄弟,喝完了好,那么,效果咋样?” 这个问题让蔡根一愣,是啊,喝完了咋能没效果呢? 那么珍贵的东西,自己喝完了,一点效果没有,是不是有点假? 又不能说是被纳启喝的,那不是没事找事吗? 人家一听,我把祖坟都送你了,你给驴喝? 这是骂人呢?还是打脸呢? 看他们俩的样子,估计得马上掀桌子动手。 “效果很好,很好。” 这说的很笼统,也很敷衍,蔡根实在没办法了。 常武夫嘴里跟着念叨着很好,等待蔡根说下文, 比如,很好,好在哪里,怎么个好法? 结果,蔡根说完很好,就没有下文了。 这是在场所有人都不能接受的。 无论是黄三太爷,还是胡小草,都没听说谁能喝那么一大坛万仙酿一点效果没有,或者效果只是很好? 胡小草最先不干了, “蔡根,你说说,我们都没喝过那么多,好在哪里?” 这明显帮着大家把好奇问了出来,蔡根再要推诿,有点费劲。 想问问小孙,正常人喝完那么多,什么样的表现算正常? 但是现在被人盯着,也没法问。 总不能说喝完了,长了条尾巴,变成二尾了,这很好吧! “这个,喝完了以后,让我的心境不一样了,认识不一样了,看待世界的角度不一样了, 原来心法上的难题,在喝完以后迎刃而解, 一夜之间,让我的心法上了八个台阶,还差一点就大圆满了,真的很好。” 小孙一口汤喷了出来,一点没浪费,喷石火珠脸上了,这三舅也太能扯淡了。 贞水茵虽然不知道详情,但是也没听说过蔡根有心法啊, “蔡哥,啥是心法?” 对于贞水茵这个傻姑娘,蔡根也是无奈,自己的伙伴都不知道,确实不应该, “心法,就是技术啊,你忘了?心法就是理解天地规则,感受宇宙能量,应用到实战中的技术啊。 昨天喝了酒,我都快天人合一了,境界嗷嗷往上窜,心法的技能点马上就快满了。” 纳启张了张驴嘴,想要讥讽一下蔡根,结果被蔡根杀人的眼神制止住了, 潜台词:孙子,都是你惹的祸,不要逼我,同归于尽。 纳启读懂了,所以没再出声,就是咧着驴嘴,露着大板牙贱笑。 几个老仙家,被蔡根一顿扯淡,有点蒙圈,还是胡小草傻傻的问, “那蔡根你跟我们说说,你练的是什么心法?学的是什么技术?我们都没听过呢?” 对于胡小草的提问,蔡根就比较好应付了, “这个,有点强人所难,上辈人定的规矩,传男不传女。” 胡小草被蔡根临时立的规矩挡在了墙外,很是郁闷。 莽青山性子非常直,赶紧说, “那告诉我,我是男的。” 哎呀,这么大岁数,咋活过来的呢? 谁有这心法能到处说去啊? 能到处说的心法,那不是扯淡吗? 虽然本来蔡根也是扯淡,但是要扯得合理啊, “不好意思,传内不传外。” 这话说得不好听就是,你不是我儿子,我不能告诉你。 几个不知情的人,终于被这句话挡住了,也恢复了理智, 本身这样问蔡根,就不太稳妥,有点不像话。 黄三太爷打了个哈哈,缓解了尴尬的气氛, “蔡老弟果然不同凡响,不同凡响啊,吃完了吗?咱们上路?” 蔡根明白,这次算是划过去了,只是外边这么大雪,还能上路吗? “黄三太爷,这外边的大雪,山路能走吗?” 黄三太爷再次哈哈一笑, “没事,别说下雪,下刀子都没事,你收拾好东西,我们就出发。 对了,你们还跟着吗?蔡老弟要去地池。” 地池两个字好像很有威力,在场的其他老仙家都一个劲的摇头,除了胡小草。 胡小草听见蔡根要去地池,竟然还有点兴奋, “三太爷,我带蔡根去吧,那边我熟,路毕竟是我铺的。” 可能黄三太爷本来也不愿意去,也可能胡小草真的对地池很熟,黄三太爷竟然没有反对, “行,那还是你去吧,我老胳膊老腿的,这么多年没下去了,还真不愿意去。” 嗯?蔡根有点跟旅行团出门,转手被卖给当地团的感觉,难道自己被卖了吗? 饭也吃完了,既然他们说下雪不影响,那就抓紧上路,这已经出来快三天了,比计划里晚了整整一天。 虽然蔡根也不知道计划应该定几天,但是,越早越好,越快越好。 收拾好东西,也没有告别仪式啥的,整那么多事,不符合大家灵异圈的身份。 反正回来还得从这走,如果能回来的话! 石火珠原本想跟着蔡根的,只是这纳启实在太欺负人了, 再有就是听小孙说的是去下边,打了退堂鼓。 自己虽然可以趋利避害,但是也不能找死啊,那下边是活人去的地方吗? 用工作忙挡了一下,就留在了度假村,至于是不是等着蔡根他们回来,这个就不好说了。 其实,蔡根还是想带上石火珠的,关键时刻,找不到路,有他在,也比扔鞋靠谱啊。 但是,这目的地确实有点吓人,强求也不是回事,没那交情。 收拾妥当,跟着胡小草,顶风冒雪就离开了度假村。 第408章 快到我的嘴里来 () 蔡根坐在车里,看着车外的漫天风雪,以及在风雪中不那么醒目的胡小草,心里一阵纳闷。 这还真是带着我们去,你连车都不上,就在下面拿脚量啊? 还有这样的带路方法,这个出乎了蔡根的意料之外。 但是人家就是不上车,顶风冒雪的给你帮忙带路,你还能想咋地? 还好,出了度假村,胡小草走了没有一公里,就来到了一个人工小景点,五彩斑斓的写着几个大字, “长白三地质漫游。“ 这是啥意思?咋游? 没等蔡根问呢,胡小草打开了一个像是厂房的大门,示意蔡根他们进去。 进了大门,里面很是空旷,除了有点一般景点的设施,就是一辆小火车比较醒目了。 这个小火车是有轨道的,也有供游客坐的车厢,不是很大,也不算小。 轨道是倾斜的,通往一个黝黑的洞口。 蔡根没下车,先是问贞水茵, “这个好像需要换乘,咱们咋办?不开你的车,能进灵门关吗?” 没等贞水茵说话,纳启先开口了,毕竟进灵门关他是主力, “开不开她的车无所谓,多出一条尾巴,你们就是坐在木板上,我也能带你们进去。” 这是怎么个原理呢?胡小草在外面等着,蔡根也不好耽误太久,所以也就没详细问。 你说行就行吧,下了车,跟着胡小草坐上了观光小火车。 车厢里面的座椅比较简陋,不是商务舱,也不是一等座,是木板钉的长条凳,刷的绿漆,和小火车外面保持一个色调。 坐在车头,原来是电动的,这比较省事,胡小草按了启动,小火车就开动了,慢慢的驶进了那漆黑的洞口。 最初的黑暗过后,小火车进入一条狭窄的隧道,每隔十几米有一盏安灯,绿油油的,很是昏暗。 胡小草担当了导游的职责,开始介绍这漫游到底是什么项目, “这是二十年前建的,最近几年才对游客开放。 我负责设计施工,轨道长十三公里,洞穴景点大小一百三十二处,浏览一遍三四个小时。 地池在洞穴的尽头,大概十五到二十公里处,以前有前辈走到过最里面,但是没说过具体长度。” 噢,那就是,坐十三公里的火车,还需要走几公里呗,蔡根默默计算着长度。 “地池常年被浓雾包围,我只能进入迷雾五百米左右,再远就得你们自己走了。” 看样这个迷雾有讲究啊,从黄三太爷嘴里听到过一些,这次再听胡小草说, 蔡根分析,这胡小草的发动机也不算太高级,承受不了那么浓重的灵气。 “成,你送我们到头就行,剩下的路,我们自己走。” 胡小草嘿嘿一笑, “看把你能的,我都进不去,你还真想进去咋地? 黄三太爷说你想进地池,我就没稀得说,也不知道你们咋想的。” 看样子胡小草绝对不相信蔡根他们能进到里面,到达地池。 蔡根也不跟她犟,没有用,爱信不信吧。 小火车这时已经出了狭窄的隧道,进入了一个比较空旷的山洞, 里面有各种颜色射灯照耀的钟乳石什么的,还有写着文字的解说牌子, 什么一飞冲天,什么百鸟朝凤,什么一帆风顺,都是按照石头的形状,强加上的吉祥语拜年话。 蔡根以前也去过一些水洞啊,山洞啊,那些几万年,几十万年形成的石头招谁惹谁了,拿过来就给起名,还都那么俗套,真是替石头明不公。 你冠名也行,至少找点有文化的吧,那怕提个词,写个诗,有点意境,也算对得起那石头的努力,整的名字好像就是当地人随便起的,看着想啥就叫啥,相当随意。 蔡根觉得,原本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打上灯,照个亮,充分发挥人们的想象力就好,非得冠上名字,有点限制人们的想象力了,像那些著名的画家,哪个不是想象力爆棚,走的意识流。 小孙打断了蔡根的乱想,提醒他道, “三舅,这里不寻常啊。” 蔡根还没有从想象力的禁锢中回过神,下意识的问, “哪里不寻常,说话别总说一半,这样老了难受。” 贞水茵抢着问蔡根, “蔡哥,说话跟老了有啥关系?为什么难受?” 蔡根饱含深意的一笑,没有回答贞水茵,看向小孙,等着他说哪里不寻常。 “三舅,正常这么深的洞穴,冬暖夏凉比较正常, 但是这里,竟然越往下,越冷,深入骨髓的冷。 来这里旅游一圈,身体不好的,回去都得生病。” 冷吗?蔡根没感觉冷啊,小孙的感觉不会错,难道自己身体比较好? “你们这旅游项目有点黑心啊,在你这玩一圈,回去都生病,还好意思要钱?” 胡小草对小孙的敏感很是意外,但是对蔡根的指责也不在意, “只有冬天才这样,夏天到外面晒几小时太阳就好了,冬天我们这不营业。” 不营业?蔡根真想让她退钱,三千五啊,难道是自己包场钱? 长长出了好几口气,蔡根才忍住没张口要钱。 小火车速度很快,看样胡小草也想快点完活,不是带着他们来观光的。 也不知道进入地下多深了,一个小时候,小火车停了下来,蔡根下车一看,一道四五米高的大铁门,挡在了小火车前面。 一般游客也就到这,就该往回走了吧,接下来,就算是黄三太爷所说的禁地了吗? 胡小草走到大铁门,伸出食指往一个塑料盒上一按,大铁门自动打开了。 竟然还是指纹锁,看这铁门的厚度,金库也就这样吧,果然有禁地的样子,蔡根毫不意外。 随着大铁门的打开,一股淡淡的雾气,从门里冒了出来。 这雾气接触到身体,蔡根才感觉到有一丝凉意,只是感觉不是很明显。 小孙和贞水茵的反应就比较大了,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颤,**凡胎果然不好用, 看人家纳启,遇到雾气,欢快的不行,自己主动的冲进了门里,撒欢的蹦着大喊, “乖乖们,快到我的嘴里来,快来。” 第409章 电量不够 () 纳启在门里,撒欢的跑了两圈,好像是那些乖乖没有听话,又好像是那些乖乖让纳启不是很满意,突然兴趣无,回到了蔡根身边,一脸嫌弃的说, “不纯啊,摆出一个很纯的样子,味道都不一样,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吃了都怕闹肚子,白高兴了。” 不纯?都成雾气了,还不纯?你想要啥?现在想找这个样的地方,很难的好吧? 胡小草心里虽然为这雾气鸣不平,但是纳启的深浅她看不透,也没敢轻易得罪,扭头对蔡根说, “进门以后,五百米是人类极限,一千米是我的极限,接下来的路就要你们自己走了。 没有岔路,就是一条道,你们能走多远走多远吧。 我就不跟你们进去了,冬天里面的雾气比较暴躁,我膈应。” 蔡根看着门里的雾气,实在没有感觉到什么特别的, 就是能见度很低,但是比较干爽,比独鸣作妖弄出来的雨夹雪要好很多。 小孙先于蔡根走进了门里,也是认真感受一番,沉思片刻,回身对蔡根说, “三舅,我吸收不了,感觉有点压力,压力好大,这要是放到以前, 算了,不提以前了,一提就闹心。” 看小孙没事,贞水茵也走进了雾气,但是表现得很惊悚,只是沾了点雾气,就跑了回来, “蔡哥,这里好邪门,我竟然不能遁地。” 蔡根本来想伸手拍拍贞水茵的肩膀,只是手伸出去,不自然的放在了自己的秃脑壳上挠了挠, “你啊,不要老是这么在意遁地不遁地的事情,太痴迷神通不好。” 贞水茵显然不接受蔡根的安慰,执拗的说, “不能遁地,我有啥用?我啥用没有,在你身边呼呼大大的有啥用?” 这话说得很是认真,贞水茵估计真的走心了,认为自己没有了神通,就是个废物。 蔡根这次把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认真的说, “我们希望我们不是单纯的利用关系,所以,有没有利用价值,不那么重要。” 说得这么窝心,蔡根都快要被自己感动了,难道是刘备附体? 或者是,自己大忽悠的本事重新归位了? 难道,苦神本身就是个大忽悠吗? 但是啊,蔡根觉得自己忽悠的不错,贞水茵却明显不吃这一套,脸上的神情更是沮丧, “原来,我在蔡哥眼里,一直是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啊, 以前在上边职场,流传着一句话, 没有利用价值的神仙,不是一个好神仙。 我啥也不是了。” 目前贞水茵的表现,有点眼熟呢? 蔡根努力回忆了一下,我去,难道独鸣也来这了? 在奈曼桥地下,严丽丽借用独鸣的能力,整出的绿光,也是让所有人都很沮丧啊。 但是,贞水茵身上没啥绿光啊,难道这次表现不一样? 看到贞水茵说话明显不对劲,胡小草好像刚想起一般,提醒道, “对了,这里灵气足,所以吸引了很多枉死的,不枉死的灵魂来这里,最后都融进了这些雾气, 负面情绪很重,心智不够坚韧,很容易迷失自己,沮丧绝望到自杀,然后再继续融入到雾气里。”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不早说?蔡根感觉胡小草是故意的吧? 是不是,自己一行人吃瘪,受伤,最后到了自杀那步, 她一下蹦出来,充当救世主,强塞你一个救命之恩,大人情? 也不怪蔡根用这样邪恶的想法去揣测胡小草,因为从谢不安开始, 这群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家伙,绝对和蔡根以往的世界观,人生观,道德观有很大偏差。 就是因为这些偏差,让蔡根吃了很多苦头,还有教训,以至于儿子都混丢了。 蔡根现在绝对不敢奢望这群老家伙身上有什么普世人生观,都不是人,那要求太多了。 轻轻的点了点头,也没看胡小草,蔡根淡淡的说, “谢谢胡大娘提醒,您是在这里门外等我们,还是我们回来给你打电话?” 发现自己都这么说了,蔡根还是想要进去,胡小草有点意外, “啊?你还想进去?真死这里,灵魂就会迷失在这雾气里,永世不得超生,真的很危险。” 小孙明白蔡根有不得不进去的理由,无论是不是危险, 刚才自己也感觉到了一阵熟悉的绝望,只是随着走出门外,已经缓解很多,慢慢的恢复了正常。 “没事,我们顶不住了,正好需要人拯救,那不也是机会嘛。” 蔡根拉了一下小孙,这话说的不够艺术,没给自己留余地啊, 如果,万一,到时候真被人救了,那再回想现在说的话,多打脸? “胡大娘,我们进去也不逞强,你不用担心,要不您先回去吧,我们回来联系你,在这里等着也不是个事,我们也不知道多久回来。” 胡小草自动忽略了小孙的话,冲着蔡根点了点头, “蔡叔叔,你们注意安,我在这等你们吧。” 这明显也是不认为蔡根他们能走多久,或者走多远,等一会省着麻烦。 蔡根不再考虑这些善后问题,是骡子是马都要出去遛一遛,人家驴已经遛过了。 迈步走进铁门里,一步两步三步,蔡根身体微微的有点发抖,但是脚步没有停下来,步伐一直很坚定。 小孙和贞水茵,看着蔡根微微颤抖的背影,心里翻江倒海, 那股绝望的感觉,他们是体验过的,不是身体上的伤害,那是精神上的摧残。 按照以往他们对蔡根的了解,蔡根应该不像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 心智上比较成熟,那也只是相对于同龄的普通人来说。 但是,蔡根的脚步没有停,手里拿着手机照明,一步一步的走向了迷雾中的黑暗,执着而又坚定。 小孙他们对视一眼,同时点了个头,走吧,蔡根都能坚持,自己这上边下来的,有啥不能忍的呢? 结果,他俩刚进门,蔡根突然的就停下了脚步,颤抖着转身表情古怪的对着胡小草喊, “胡大娘,能不能把灯打开?这拿手机照亮,电量不够啊。” 胡小草本来以为蔡根后悔了,没想到竟然是嫌弃山洞黑,一阵气闷, 黑暗不是重点好吧,你对得起那负能量爆棚的雾气吗? 第410章 快乐的乏值 () 长白三,据说是二百多万年前火山爆发形成的,最著名的就是火山口有一池子水, 可能就像一个人站在房顶把一盆水举高高一样, 有点稀奇,大家都不明白大自然为什么这样做。 整体山脉海拔不算很高,超过两千米的山峰很少, 多为一千米左右,但是面积很大,算是东北地区最大的山脉了。 胡小草他们几个大家族,主要在长白三这一带生活,很少入世经营。 但是,现世的情况,传统的修行道路越走越窄,不改变,就灭亡的压力下, 也有一些家族,主动去与世俗融合,谋求一线生机。 比如这长白三一带的景区,就算是两个世界的缓冲带吧,对于这个缓冲带,胡小草他们很重视。 这个地质漫游,就算是这个缓冲带最明显的例子,只是,界限就在这道铁门。 铁门外,旅游旺季游客喧嚣。 铁门内,光怪陆离雾气昭昭。 蔡根提出要求让点灯,让胡小草心里很难受。 按道理说,胡小草也想把灯点上,至少以后去里面修行啊,吸收啊,都方便不是, 本来就有雾,再加上黑暗,总归让人感觉不舒服。 但是,一种界限心理根深蒂固的存在着,入世可以开度假村,可以找弟马四海扬名, 但是,必须要给自己的世界留下一片天地。 所以,他们很重视的地池附近,铁门里,保持原始自然,没有进行任何改造,没有任何现代化的产物。 “蔡叔叔,这个我做不到,规矩说,里面不让按灯,我这里有火把,也有手电,你用啥?” 说完,胡小草从门口的一个大铁柜子里,抱出了一捆火把,还有一袋子手电。 蔡根一看,这也强求不得,有手电比拿手机强。 也不知道多远的路,还是多带一些吧,十多根火把捆在一起让小孙背上,每个人身上又挂了三四个手电。 蔡根就连纳启也没有放过,驴脖子两边绑上了两个手电。 准备妥当,这算是正式出发了,蔡根也没再跟胡小草打招呼,牵着纳启就走进门去。 为什么牵着纳启呢?蔡根出于两点考虑, 第一,纳启脖子上挂手电以后,自己可以不用费力照亮了。 第二,有什么突发情况,有纳启在前面,自己也很有安感。 纳启对于让自己探路,很是无所谓,只是被蔡根牵着,让他很不满。 快走两步,挣脱了蔡根的牵引,保持三五米的距离,在最前面走着。 蔡根也不敢忤逆纳启的意愿,心里只能默默盘算回去卸磨杀驴,默默跟着。 小孙和贞水茵走在蔡根身后,紧紧跟随。 一行人进入铁门三五十米,就已经看不见踪迹了,雾气真的很浓。 胡小草盯着铁门,看着里面消失的光亮,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知道他们能挺多久, 反正自己小时候最不愿意来的,就是这个地方,即使长大了,也不愿意来。 从铁门另一边的铁柜子里拿出一套折叠桌椅,摆上了茶海,烧上了水,准备边喝茶,边等蔡根他们, 她预计,喝不到,第三泡,这些人就得出来,或者两泡? 贞水茵第二次进去铁门,心理压力很大,因为她对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没啥信心, 毕竟前两次,都不自觉的被负面情绪所感染,产生了悲观绝望的倾向,就差厌世自裁了。 只是,这次,跟在蔡根身后,有点不一样了。 那让人沮丧的雾气,就像是嫌贫爱富的银行, 蔡根变成了负债亿万的大佬, 贞水茵变成了还着按揭的工薪族,根本不爱搭理,都奔着蔡根而去。 蔡根对雾气的吸引力还有不断增长的趋势,以至于蔡根周围,方圆两米,雾气的真空, 只要聚拢过来的雾气,都瞬间进入了蔡根的身体。 发现了这样的变化,贞水茵和小孙都很惊讶,这蔡根是吸尘器吗? 还是抽油烟机?看样是下排烟,吸力强劲啊。 吸收这么多雾气,没有问题吗? 保持在蔡根两米以内,小孙和贞水茵不再受到雾气的侵蚀,开始认真观察起蔡根来。 结果,除了蔡根身体微微有点颤抖,步伐稳健,没有任何异样。 难道,蔡根的心理素质坚毅到这个地步吗? 难道,在普通人的外表下有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吗? 小孙比较关心蔡根的颤抖,紧走两步,跑到蔡根前面,去看蔡根的脸,是不是很痛苦。 结果,小孙一看,吓了一跳,这算是痛苦的表情吗? 为什么不好界定呢? 因为蔡根现在脸上的表情是扭曲的,是那种泡进热水,舒服到无以复加,痛并快乐的扭曲,竟然还流下了一丝口水。 “三舅啊,你咋了?这么难受吗?要不你走慢点?” 蔡根没有回答,只是摆着扭曲的表情,想笑又笑不出来,用手比划前方,示意继续走,我没事。 纳启扭回头看了一眼,往地上呸了一下,大声的骂道, “难受?你眼睛啥时候瞎的?他那是多巴胺分泌过多,快乐乏值降低,都快起飞了。” 这条驴很有文化啊,蔡根心想,难道这条驴一直在自学?连多巴胺都知道? 小孙没有顾忌纳启的谩骂,不解的问, “啥意思?我三舅咋地了?” 竟然没有一条驴有文化,小孙再次暴露了自己的文化素养,蔡根心疼小孙一秒。 纳启懒得给小孙解释,又呸了一口继续往前走。 贞水茵是善良的,给小孙说, “就是你三舅,现在很舒坦,笑点很低,幸福度很高。” 虽然小孙还是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蔡根这么幸福,总归不是坏事,也就没有追问。 蔡根听得很清楚,只是自己现在的状态实在太爽了,一张嘴恐怕就要笑出来,所以不想说话。 第一次走进铁门以后,蔡根一下就感应到了雾气里的负面情绪, 竟然稍微有点独鸣绿光的作用,心里一阵高兴。 拿了照明工具,第二次走进来,蔡根终于确定了, 自己真的是蓄电池,而且是空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蓄电池。 这些雾气里面的灵气什么的,蔡根没感觉到,对蔡根也不重要, 重要的就是那些死在雾气里的灵魂,不屈不甘的灵魂。 第411章 你拉我一把 () 浓雾里那股残存的沮丧,绝望,委屈,怨恨,让蔡根像是吃了补药一样,浑身充满了力量,舒坦得不要不要的。 随着不断的深入,山洞里的雾气也越来越浓,能见度也就两米,距离蔡根两米以外,一片浓厚的雾气,就连灯光都无法穿透。 难道已经过了五百米吗?到了普通人的临界点? 那个胡小草能走多远来着?好像是一千米吧。 真是牛,不愧是千年的老家伙,这么浓的雾气,还能走一千米吗? 其实更牛的是纳启,往前跑一会,等一会蔡根,就像那密不透光的雾气是假的一样,任凭他随意穿梭。 小孙和贞水茵就不敢那么随意了,门口那雾气就已经让自己想自杀了,这里的粘一下,不得精神分裂啊? 蔡根就无所谓了,反正没有什么损害,这雾气就像是充电一般,虽然不知道电量还差多少满,反正充电速度依旧很快。 他舒坦了,这些雾气不干了,竟然有真空?竟然可以吸收?那还了得? 大概是走到一千米的时候,这些雾气已经开始有点粘稠了,蔡根的吸收半径也在不断的压缩,从两米缩短到一米五,然后到一米,最后半米。 小孙和贞水茵就差让蔡根背着了,否则这免疫范围实在太小了。 雾气加力了,蔡根其实也相应的加力了,但实在太浓厚了,蔡根的表面积就那么大,吸收起来确实需要时间。 终于,雾气完覆盖了蔡根,一片黑暗降临了。 蔡根连看自己手上的电筒光都很费劲了。 “小孙,纳启,小水,你们在哪里?” 蔡根嘴里大喊,但是那声音从嘴里发出以后,像是有延迟一般传导了自己耳朵里,嘴到耳朵的距离中,隔着不是千山万水,是密度惊人的雾气。 没有回答,一片寂静,好像世界只剩下蔡根一个人了。 这就有点,不好办了。 蔡根后悔低估了地池附近的凶险,虽然已经被人提醒了多次。 惯性思维让蔡根觉得,灵异圈嘛,不就是一点特异功能,一点灵魂妖精,一点打破常规,能咋滴? 今天,蔡根明白了自己思想上的狭隘,自己以前遇到的还真是小打小闹, 面对眼前困局,蔡根竟然没有预案,这是多么大的失误啊? 要是一开始,用绳子把自己一行人连在一起,也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都走丢了,咋办? 难道往回走? 那不是扯吗?白折腾这一趟了。 继续往前走? 对,万一纳启他们在地池旁边等我呢? 十分钟,半小时,一小时,三小时,虽然蔡根一直在充电,不感觉累,但是这没有尽头的感觉让心理上很疲倦。 小半天都走完了,咋没有一点变化呢? 正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往前走,蔡根被脚下的一个东西绊了一下,摔倒在地。 这一下摔得蔡根很重,因为走得很快,手上的电筒都扔出去了。 爬起身,把身上挂着的电筒部打开,仅仅照亮了周围半米的距离。 不再直立身体,往回摸,看看到底是什么拌了自己。 蔡根首先摸到了是一双脚,然后是腿,躯干,最后是脑袋。 摸到脑袋的时候,手感很不好,拉拉巴巴,一点也不圆润,真想好好盘一下。 因为视线不好,蔡根现在还力量充沛,一不小心,把头摘了下来。 凑近眼前,在虚弱的灯光下,看清楚了,是一个风干了头颅。 确定了手里的东西,蔡根没毛的头皮有点发炸,以前看的都是灵魂体, 虽然不好看,但也没有这么刺激,这次有点重口味了。 一颗白净的头骨上,附着几条牛肉干一样的肌肉,眼窝深陷,没有眼球,嘴里的牙齿很黑,大板牙还缺了一颗。 蔡根进来以前就想着在这里能遇到什么古怪的事情,果然发现一具风干的尸体,有点小紧张。 这么大的阵仗,就不能来点更玄幻的东西吗?一具干尸,太儿戏了吧? 轻轻的把头骨放在旁边,做好了心理建设,开始检查干尸的身体,看看是不是能从穿着上得到什么信息,万一能找到身份证,多省事! 把电筒凑近了看了半天,竟然不是现代的衣服,没有拉锁也没有纽扣,年代有点久远,蔡根一摸就化为飞灰。 “你把我衣服弄破了,赔我。” 突然的说话声把蔡根吓了一跳,左右看了半天也没人,低头再看那颗头颅,原本深陷的眼窝处,冒出了两朵白火。 蔡根发现了头颅的异样,试探的交流, “多少钱?” 头颅上的白火闪烁了几下,好像在计算价格,又好像在恢复自己的思维, “不要钱,要衣服。” 这次蔡根确定了,因为他看到头颅的嘴在动,声音是那发出来的。 “你都动不了,要衣服有啥用?再说了,不穿衣服,也没人愿意看你。” 被蔡根一说,头颅很激动,因为那双眼的白火突然明亮起来,激动的喊叫, “凭啥不愿意看我,凭啥?凭啥我动不了?你把人家脑袋拿下来,当然动不了。” 蔡根心里郁闷,这遇到什么玩意了?不耐烦的说, “你有病吧?” 此刻,头颅犹如杠精附体,紧接着反问, “你有药吗?” 接下来的对话,蔡根听相声的时候接触过,绝对不能那么发展,自己也是有底线的人。 轻轻的把头颅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这样行了吧,我给你放回去了,你给我动一下看看。” 头颅与躯干结合以后,还真想动一下身体,不过努力失败了,更是激动的大喊, “你拉我一把,你拉我一把,我就能起来。”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蔡根听话的拉起了干尸的手臂。 刚入手的时候,感觉很重,但是越来越轻,还真的一下就把干尸拉了起来。 干尸也像是复活了一般,不看皮肤的风化,真人一样站在了蔡根面前,还活动了一下四肢,虽然发出了嘎巴嘎巴让人牙酸的声音,竟然真的能够灵活动作。 难道自己拉一把,真的把他拉活了?蔡根怀疑的看了看双手。 只是,干尸仅仅活动了几秒钟,再一次轰然倒地。 那个头颅的白火有点虚弱,但仍旧顽强的说, “再拉我一把,手不要松开。” 第412章 肥而不腻 () 眼看那白火就要熄灭了,蔡根赶紧再次拉了干尸手臂一把, 这次,没有松手,一直保持着拉的姿势。 干尸双眼的白火再次明亮,伸着干瘪的手臂,放在了蔡根的肩膀上, “谢谢啊,不抓着你,我又该倒了。” 看干尸主动伸手了,蔡根松开了手,主动抓着一条骨头棒子,实在难受, “你现在这算是啥状态?复活?附身?木乃伊?活死人?” 干尸看了看四周的雾气,语气怨恨, “这灵气啊,是让人上瘾的毒药啊,吸得越多,越停不下来,我实在太贪心了。 我现在不算活着,只能算是存在着吧。” 好有哲理,存在着? 介乎生与死之间,主要看生死的定义是什么,这个需要从多个维度去探讨, 不再呼吸算是死亡吗?心跳停止算是死亡吗?意识消失算是死亡吗? 不同的物种对生死的概念肯定不一样吧? 简单想一下,果断放弃,不再较真,没啥用。 蔡根也找不到伙伴,也不知道地池在哪里,好不容易找到个本地人,必须好好问问路, “那个,麻烦问一下,地池往那边走,还有多远?” 提到地池,干尸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我本来也是来找地池的,只是走到这,就走不下去了,吸收了太多灵气,身体装不下了, 然后就感觉自己咋这么无能呢,明明有无数的灵气,竟然不能吸收,心里好委屈, 最后,憋屈得往地上一趟,就起不来了。” 这个情况和胡小草他们说的比较吻合,看这距离,蔡根深入了几千米也不知道, 这货能走这么远,也算是厉害的人物了吧? “您怎么称呼?在这里多久了?” 干尸白火一亮,好像对什么事情很敏感一般, “我是谁?说出来吓死你,江湖上人称,白衣冠军擒拿手,浪里啐。” 啥?这咋还报上名号了呢?蔡根蒙圈了,还江湖人称? 打黑除恶没把你抓进去就算你躲这里拣着便宜了。 预想中的惊讶与崇拜没有出现在蔡根的脸上,这让浪里啐很是不甘,再次强调, “浪里啐,你没听过吗?难道江湖上已经把我忘了吗?” 他说的江湖上,修炼擒拿手也需要灵气吗?蔡根浅浅的分析了一下,回忆了以往看过的武侠小说,觉得不对劲, “浪大侠,您在这里多少年了?修炼的什么心法,还需要灵气?” 浪里啐的眼中白火闪烁了几下,拒绝了蔡根的问题,反问道, “这位小哥,怎么称呼?” 蔡根想得比较多,直接报名没有气势,还是胡编一个绰号吧, “我是,我是,市高西门安心便当十二时辰送餐随叫随到,蔡根。” 果然,名号长一点,比较唬人,其他浪里啐没听懂,但是时辰他听懂了,感觉一整天都能干一个什么事情很厉害的样子, “蔡大侠,久仰久仰。” 久仰个锤子,真是虚伪,死这么多年了,还这么虚伪,蔡根都懒得说他,赶紧进入正题, “浪大侠,你知道地池在哪个方向吗?” 浪里啐用那干尸头颅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好像心里在盘算什么,慢慢的开口, “方向我知道,灵气越浓的地方,肯定就是地池。” 这个就涉及敏感度了,蔡根感觉现在的这些雾气,都一样,伸手不见五指的,哪里算是浓,哪里算是不浓啊? “那个,浪大侠,方便帮我指一下吗?” 浪里啐纠结着仅剩的几条风干的肌肉,努力想表现出一个为难的表情, “凭啥?” 嘿,这孙子,还拿上了,蔡根一阵腻歪,我都不嫌你的骨感美,还能搭理你,这就是最大的恩赐了吧? “那,你说,凭什么,才能给我指路?” 蔡根说完也是有点后悔,这么浓的雾气,即使指路也没啥用,方向不好找啊,最好是带自己去,但是凭啥给自己带路呢? 浪里啐虽然肯定不是现代人,但是只要是人,思维定式都差不多,拿一下褶,该说诉求了, “其实,咱们初次见面,我就一个小要求,然后带你去地池。” 蔡根一想,这也不算贪心,就是一个小要求而已,连忙回答, “浪大侠,你说,我能办肯定帮你办。” 浪里啐依旧不紧不慢的说, “也没啥大事,就是我看你这身体,有点特殊啊,给我呗?” 蔡根一听,这孙子没憋什么好屁啊,还惦记上自己这二百斤肉了,养这身膘花多少钱你知道吗? 这是多少个日夜,不规律的生活,暴饮暴食积攒下来的财富,你想要就要? “给你也不是不行,你先说说,我身体哪里特殊呗?” 看蔡根也不慌张,竟然还在向自己咨询,浪里啐有点小惊讶, “你的身体啊,特殊胖,胖得恰到好处,肥而不腻,看着养眼。” 这说的不是人话啊,蔡根有点不耐烦了,决定不和他扯淡了, “行了,我的身体没啥好的,胆固醇和血压都高,就不祸害你了,不给指路,我自己找吧,咱回见。” 说着,蔡根转身就走,不想再搭理这个浪里啐。 但是,浪里啐哪里会放过这唯一的机会,自己心里是有大图谋的,怎么可能轻易放弃,抓着蔡根肩膀的骨头一用力,整个人就爬到了蔡根的背上,四肢像绳子一样,缠住了蔡根, “蔡根,现在想走,来不及了,身体乖乖给我吧。” 你说给你就给你?咋给?占魂?附体? 蔡根被浪里啐缠住身体,稍微有了点惊慌,开始用手拉浪里啐的四肢, 但是这干尸人像是绳子一样,紧紧的绑在了蔡根身上,怎么用力都没有挣脱。 这样不行啊,灵魂如果被这个浪里啐站了,自己就没有意识了,那咋去下边? 蔡根也是发狠,用力往地上摔自己,每次都是后背着地,希望把背上的浪里啐震下去。 白衣冠军擒拿手,果然不是浪得虚名,这抓得是真紧,框框砸地,就是不松手。 任凭蔡根用二百斤的体重如何碾压,浪里啐很顽固,也很坚韧,不为所动。 第413章 超载的身体 () 蔡根经过顽强的抗争,终于懒得动了,体力是很宝贵的,消耗太多该饿了。 躺在地上,仰面朝天,思考着解决办法,是变努努呢?还是变火焰铠甲呢? 浪里啐以为蔡根已经屈服了,无计可施了,收起了戏谑的态度, “咋了,认命了?不折腾了?早这样多好? 乖乖让我吃了你的灵魂,身体给我,以后我威震江湖,也算替你扬名了...啊!” 那层透明的火焰在蔡根的身上燃烧起来,加快了吸收雾气的同时,把浪里啐烫的兹兹直叫,一把推开蔡根沉重的身体,快速的远离那层无色的火焰,也不舍得远去,保持个安距离,不敢上前。 蔡根一看运气不错,出来的是火焰铠甲,正好防止近身肉搏,什么擒拿手都给你变烧烤。 一扭身,从地上爬了起来,慢慢的走向浪里啐,攻守转换极其自然, “来啊,你不是擒拿手吗?来啊,拥抱我。” 浪里啐一直保持着安距离,不断的后退,惊慌的说, “大侠,我错了,我不要你的身体了,你别过来,你不要过来。” 语言肯定不能阻挡蔡根的步伐,但是异变却阻止了。 浪里啐没有后退几步,就像是身负万金重担,一下倒在了地上,眼中的火焰不断暗淡。 晕,这货是来碰瓷吗?我都没碰到你,演得太假了吧? 蔡根停住了脚步,看躺在地上装死浪里啐说, “你有病吧?我都没碰你,你装什么虚弱?” 浪里啐有气无力的说, “大侠,就是因为你没碰我,灵气再次入体,我又要被灵气装满,然后躺在地上不能动了,再拉我一把行吗?” 哦,原来是这样啊,浪里啐在这里算是超载的大货车,只有蔡根帮着他把灵气卸载了,他才可以动。 想明白其中的缘由,蔡根有点厌烦了,这货没有好心眼,再拉一把,然后再整个擒拿手,我不是闲的吗? 看蔡根没动,浪里啐赶紧说, “我带你去地池,我知道路, 可怜可怜我,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的幼儿,一大家子二百多口指望我养活呢, 不要把我留在这里,求求你,求求你。” 说着,说着,浪里啐双眼中的白火熄灭了,有变成了老实的绊脚石,一动不动了。 由于火焰铠甲出来了,吸收雾气的速度成几何倍数增加,蔡根身边再次出现了一个雾气的真空,范围不大,一米左右。 蔡根围着浪里啐转了两圈,果然不动了,由于能见度恢复了,这次得好好仔细的检查一下了。 由于刚才的撕扯,浪里啐一身原本的白衣已经化成了灰,只有干尸一样的身体, 衣服没了,除了一身牛肉干一样的肌肉,竟然还有个挂饰,黑了吧唧的一个小口袋挂在他的胸前。 蔡根用手电摘下小口袋,放在手里一摸,不像布料,也不像皮革, 有点像金属线编制而成的,这可能就是经历过很久没有腐坏的原因。 打开口袋,里面东西很少,只有几枚大钱和一个小牌子。 大钱是过去的铜钱,时代久远,上面的字迹很模糊,只能看见一个开字,一个元字。 回想老婆给儿子讲的国学,开元,那么另外两个字应该就是通宝了。 开元通宝?唐朝的吧?果然有年头了,少说一千年了。 再看那个小牌子,手感不像金属的,也不像木头的,难道是玉石? 但是这颜色不像啊,黑得发亮。 小牌子正面写着,罗汉,背面写着,渡江。 罗汉渡江?那不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吗? 随身带着这个很不吉利啊,难怪死这里了。 一股脑都放在自己口袋,蔡根起身想走, 但是反过来一想,往哪里走? 没有带路的自己不是瞎转悠吗? 还是需要这个千年的老家伙给自己指路,不过,这次决定稳妥一些,摘下了浪里啐的脑袋,身子给他留在了原地。 就在蔡根手接触到浪里啐头颅的时候,两团白火,再次从他的眼中亮了起来,奇迹般的又活了。 “谢谢,谢谢蔡大侠救命之恩,我一家二百多口终于有救了。 不过蔡大侠能否收了神通?您这无色天火烧得我很疼啊。” 这个货真是不要脸,刚才还想抢人家身体,现在就感恩戴德,先别说他有没有二百多口,即使有,现在也变骨灰了吧。 蔡根没有跟他墨迹,退去了手上的火焰,选择直接说重点, “给我指路,否则我把你留下。” 再次复活的浪里啐,也再次恢复了思维和感觉,尤其刚才被火一烧,非常精神, “蔡大侠,去地池没问题,只是让您抱着我,一点也不斯文,还是把我的脑袋放回身体,我自己走可好?” 这个货就是没有记性,心思还是那么多,蔡根没有搭茬,继续说重点, “哪个方向,快说,再墨迹我放火了。” 浪里啐对无色火很忌惮,赶紧回答, “往前走,大侠,就是往前走。” 蔡根抱着浪里啐的头颅,看着一米外的浓雾,哪里是前? 即使不说东南西北也分不清啊,这咋走? 看蔡根原地不动,浪里啐赶紧补充, “蔡大侠,我尸体脚尖指的地方就是地池的方向。” 蔡根看了看浪里啐的尸体,找好方向,开始前进。 外面的浓雾越来越浓,慢慢的从气体变成了液体,下起了小雨。 只是这些灵气汇聚的雨水,在蔡根身体一米外,就消失不见,没有给蔡根造成什么困扰。 一路上,蔡根不愿意搭理浪里啐,这种活了很久的老家伙,心眼太多。 浪里啐也没有说话,毕竟自己也没了身体,就是一个脑袋,想要有所作为很难。 其实,浪里啐也不止一次尝试侵占蔡根的灵魂,只是那具身体就像是一个早高峰的地铁, 一个人也上不去了,怎么挤都上不去了。 这个情况,让浪里啐很是好奇,这个蔡根身体里有多少个灵魂? 或者他的灵魂是有多强大? 一点缝都不留吗? 如果真是强大到这个地步,自己挤进去,也是白给啊,没啥用。 第414章 外藩的僧人 () 蔡根顶着不沾身的小雨走了很久,终于有了变化,小雨变成了中雨。 蔡根身体外围就像有一个透明的玻璃罩,所有妄图近身的雨水与雾气,都消失不见。 走得实在无聊,蔡根决定停下来休息一下,不是体力不支,主要是心理上的压力太大。 小孙他们不知道在哪里,地池也遥遥无期,最主要的是手里还拿着一个头颅导航。 这一件件的事情都够蔡根闹心的。 点上一颗烟,蔡根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竟然不会和外边的雾气融合,像是一个水泡一样飞远了。 “蔡大侠,您这烟叶好啊,真香。” 浪里啐这纯属没话找话,唐朝的人能理解现在的卷烟技术与香精调配吗? 绝对没有可能。 “你们的皇上,是男的,还是女的?” 对于蔡根这么随便的说法,浪里啐很不适应,但是这里也没有外人,回答得也肆无忌惮起来, “圣人是女的,蔡大侠不知道吗?看您的穿着,不是唐人吧? 再看您的发饰,和尚?没有受戒,难道是外藩的僧人?” 蔡根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弄脏的貂皮大衣,这个还是不要解释的好,否则会浪费很多口水,默默抽烟,不否认,也不承认。 看蔡根没有否认,浪里啐一看有门,赶紧提人, “如果是外藩的僧人,您知道灵子母吗?我认识她。” 灵子母?那不是诸天会的吗?二十四诸天之一?一个江湖人咋能认识诸天会的呢? 我去,难道诸天会在唐朝就有了吗?这个推测吓了蔡根一跳,顺着说, “认识啊,咋了?” 见蔡根竟然知道灵子母,浪里啐一下就激动了, “难道你是诸天会的?” 听这话说的,他和诸天会有很大渊源啊,蔡根继续顺着说, “是啊,咋了?” 虽然看不出来表情,但是从语调和内容上,浪里啐表现出来了极大的自信, “你不早说,兔崽子,还不快赶紧回去,把我身体捡回来,不分尊卑,没有规矩。” 蔡根很听话,把头颅放在地上,一屁股坐在了上面,表达自己的态度。 浪里啐很后悔,应该先说自己自信的源泉,再开始训斥的啊,被坐在地上,下巴很难张开,费力的挤出几个字, “我,四,落,喊,汤,的。” 罗汉汤?什么菜系?蔡根没听明白,抬了一下屁股,把头颅翻了一个方向,让他可以好好张嘴说话。 “我是罗汉堂的,你小小诸天会不过是护法,胆大妄为,以下犯上,等着制裁吧。” 罗汉堂啊,自己刚才听插劈了,难道罗汉堂是诸天会的上级单位? 一定是了,否则这个货也不会这么嚣张。 一千多年前就有罗汉堂了吗? 也是,这些神佛下来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几千年都有可能,这算是比较早的一拨人吧。 “小子,你见到罗汉爷,还不起来?我饶你不死。” 蔡根起来了,不过没有回话,敌对势力已经确定了,还有啥好说的,只是,按照诸天会的状态看,一般都会有尊大神附在他身体里啊。 比如,赵大牛身体的菩提树神,林沃身体里的坚牢地神,那这个浪里啐身体里的是谁? 现在肯定不在,否则按照他那实力,不至于把自己的皮囊扔这里**啊。 看好前进的方向,蔡根用脚踢了一下头颅,滚向前方。 在他眼中火焰虚弱的时候,就再补一脚,实践证明,用手用脚的效果都一样。 这时候如果还不能发现失误,那浪里啐就是傻子,估计自己判断失误,被这小子骗了, “不对,你不是诸天会的,二十四诸天里,有身上带火的,但是没有无色的,你骗我?你...” 用鞋背亲切的问候浪里啐的嘴以后,蔡根无聊的说, “你啊,就是浪催的,不是浪里啐的,不怪带着罗汉渡江,自身难保吧?” 浪里啐很后悔,为什么错误的判断了形势,为什么自己这么想当然? 人啊,在遇到困难的时候,有一些就会抱有侥幸心理,认为事情的发展一定会朝着有利自己的方向发展,那怕有一丝可能,都会被在心里无限放大。 实际情况就是,他因为蔡根可能是外藩的僧人,有可能认识灵子母,更有可能是诸天会的,所以做了最有利于自己的判断,然后,失败了。 “蔡大侠,我错了,我也不是罗汉堂的,这脑子有一部分风干了,不太好使,您别踢...” 蔡根以前上学喜欢打篮球,下盘不是很灵活,借此机会,正好练习一下每次必踢嘴,经过实践,还是很有天赋的。 就这样,蔡根踢一脚,走几步,再踢一脚,再走几步,给这个无聊的,不知道多远的路途增加了很多乐趣。 中雨变成了大雨,蔡根身边的真空区好像小了一些,但是依旧坚挺,好几次都把浪里啐踢出了自己的保护区,这头颅一沾到灵气形成的雨水,立马熄火,变成无意识状态。 只是再次被蔡根踢,才能恢复神智,这让蔡根很是上瘾。 “蔡大侠,蔡大爷,求你了,踢可以,别踢那么...” “别踢那么远行不行?这样死死活活的让人很没有安...” “安感,我毕竟也是个有名有号的人,你这样太不尊...” “爷,蔡爷,你说啥我都答应你,别踢了,求你了。” 听到这里,蔡根停下了脚步,用手捡起了浪里啐,一边走,一边问, “我问你答,否则当球,语言简练,不要墨迹。” 对于死死活活早就受不了的浪里啐,觉得刚才自己经历的绝对是最严重的酷刑,连忙配合的说, “好。” 果然简练,不墨迹,蔡根很满意, “罗汉堂,几个人?” 这个问的有点核心啊,看样蔡根肯定不是跟自己一伙的,浪里啐有点小犹豫,但是蔡根稍微等了一秒钟就要翻脸,让浪里啐不再考虑其他, “已经入世的,算我九位罗汉。” 哦,书上说十八罗汉还是十六罗汉来着? 入世的九个,那还有好几个没找到啊。 不对,这是他进来时候的信息,又过了一千多年,不知道现在是几个了。 第415章 渡江罗汉 () 罗汉有几个都不重要,反正如果是诸天会的上级单位,都是敌人,见面都是要拼命的。 眼前这个浪里啐也是罗汉?明明有头发啊,你说你一个罗汉,留什么头发? “你身上的罗汉叫什么?哪里去了?” 浪里啐这次回答得很痛快,没有任何迟疑, “我身上的罗汉叫渡江罗汉,进来以后,嫌我走的慢,自己往里冲了,在哪里我不知道。” 原来不是罗汉渡江,更扯不上什么泥菩萨过河,蔡根对于自己的无知很汗颜。 “你们来这干啥?” 浪里啐心想,来这里还能干啥?这不是明知故问吗?难道蔡根在考验我? “这个说来话长,天地灵气稀薄,修炼不易。 我被渡江罗汉选中以后,就四处寻找灵气浓郁之地。 听闻长白三下有地池,地池附近为禁区,禁区里面灵气充盈。 我就带着罗汉来这里滋养佛魂,吸收灵气助长修为。” 蔡根听到这里,突然感觉雨停了,难道,已经到地池了吗? 感觉了一下周围的气氛,不对,雨没有停,而是灵气浓郁到已经完变成了液体,自己就像是撑开了一个水泡,在液体灵气中行走一般。 也不知道这样的灵气,谁能吸收,一般人来都得撑死吧。 反正自己没事,随着灵气变成液体,里面的负面情绪更加厚重。 蔡根吸收得更是畅快淋漓,不自觉的就想流口水。 雾气已经不见了,周围的事物可以清晰的看见。 这里不应该说成是山洞,应该是地底空间,左右看不到边,上边也看不到顶, 在往地上看,四处都是浪里啐那样的干尸,直到视线的尽头,很多很多。 能走到这里的,估计每个都比浪里啐修为高吧, 自己还是不要轻易触碰,免得活过来一个更厉害的,自己收拾不了,那就悲剧了。 蔡根小心的控制着脚步,躲避着地上的干尸,这都是超载把自己害死的啊,太贪心了。 这样想也不准确,好像他们进到一定距离,想出去,想拒绝也难。 实力越强,吸收的越多,想靠自己卸载又做不到,所以都躺着怀疑人生了。 “浪催的,这些人你都认识吗?” 人家明明叫浪里啐,被蔡根叫成浪催的很是不满,但是也不敢反驳,顺着话头说, “不认识,看穿着,都不是一个时期的, 有几个前朝服饰我有点眼熟,至于是谁,我就不认识了。” 是啊,他又没有小孙的眼神,又没有那种化成灰我都认识你的情谊,看不出来也算正常。 蔡根在这点上没有难为他,继续小心的往前走。 只是这干尸越来越多,不只是地上有,在液体灵气中漂浮的也开始有了,这让蔡根躲避的很是费劲。 火焰铠甲状态,身体技能是没有什么加成的,蔡根为了更好的赶路,收回了火焰铠甲,再次呼唤努努。 结果,出来的还是火焰铠甲,这随机概率学,真是不可控啊。 第四次的时候,努努形态终于出来了。 身高长的三米左右的蔡根,真空的泡泡也扩大到了五米左右,吸收负面情绪的速度也更快了。 看着能够变身的蔡根,浪里啐都傻眼了,这是什么神通? 上古方士吗? 还是远古的萨满? 没听说人内外兼修啊? 难道他不是人?是凶兽转世? 无论哪个猜测都让浪里啐心潮澎湃。 跟随渡江罗汉几十年,上边下边西边那些事情也知道不少,其逢乱世,啥事都能出。 这个蔡根要是加入到罗汉堂一伙,绝对是大助力啊。 “蔡大,神,有没有兴趣加入诸天会,我有的保荐,肯定直接进入领导层,混几年资历,升到罗汉堂也不费劲。” 哎,咋总有人让自己和诸天会那边参合呢?蔡根很是无奈,已经有了不可调和的矛盾,不能往一起走了。 “诸天会三观不正,我不喜欢。” 浪里啐以为蔡根是在推诿,自信的说, “他们哪里不正,你跟我说,我让他们改。” 改?罗汉堂有这么大掌控力吗?蔡根嘲讽道, “可以改啊?以后让他们拜我,不要拜西边了。” 这个咋改?这个如果改了,直接就被抹杀了,还有啥存在的必要?浪里啐不接话了。 蔡根看他不说话,知道这是原则问题,扯淡也没意思,在这些干尸里开始翻找,会不会有小孙他们呢? 按照实力来说,小孙和贞水茵很难走到这里,那么,纳启是不是能走到这里呢? 想到纳启,蔡根还真看到了一些小动物的干尸,除了能叫出物种的,竟然还有一些混血,什么三头六臂的都有。 不对,这些不是混血,难道是和紧那罗一样,从外面的世界来的物种? 无论什么来路,无论什么血统,反正都在这凉了,蔡根只要不帮他们卸货,他们就得在这躺着。 终于,蔡根不需要浪里啐指路了,因为路标出现了。 这个路标怎么说呢,有点奇葩。 走到这里的时候,那些尸体已经很密集了,也不知道是攒了多少年的,由于泡在灵气的液体里,衣服保存得很完整,面容也还原了死以前的样子。 这里的比外边干尸卖相要好很多,这都不算奇怪,引起蔡根注意的是,每具尸体脑顶都有一个黑的毛发,从远处而来,贯穿尸体,打上一个蝴蝶结。 原本,那么细的毛发,蔡根看不见,也不会注意,只是蔡根的真空气泡走过液体灵气的时候,就像是船划过了水面,带起的涟漪推动了那些漂浮的尸体,由于毛发的牵引,运动走向不是很正常,非常整齐,蔡根这才发现了那毛发。 这是谁在放风筝吗?还一次放这么多? 以灵气为风,以毛发为引,以尸体为风筝,这也太顽皮了。 尤其是那么细的毛发,还在尸体系上蝴蝶结,不仔细还看不出来,这是什么恶趣味? 所有蝴蝶结的位置相同,大小相同,这是什么强迫症? 看着满眼的尸体,蔡根有点不想往前走了,那么变态的东西,就在毛发的尽头等着自己,谁想往前走? 第416章 规矩的蝴蝶结 () 于是,更加强迫症的事情发生了。 蔡根止住脚步检查那些尸体的时候,发现竟然有一个蝴蝶结,只有一半,都是两个圆圈,你咋那么特殊呢? 脑抽了,手欠了,蔡根被强迫症冲昏了理智,伸手想把蝴蝶结整理一下,系上另一边。 可是,蔡根忘了自己处在变身状态,努努形态的手指头,显然无法胜任系头发丝的工作,一不小心,打开了另一半蝴蝶结。 然后,异变发生了,那具尸体睁开了眼睛,死死的盯着蔡根,好像蔡根打开了他的蝴蝶结,从此不死不休一般。 蔡根想解释一下,但是那个尸体已经站了起来,一把扯出了脑袋了的黑色毛发,疯了一样扑向了蔡根。 给你打开一个蝴蝶结而已,没多大罪过啊,有必要这么冲动吗?蔡根也没客气,伸出大脚就踹向了来人。 果然尸体保存完好是有必要的,这要是干尸,肯定被蔡根踹中,可是人家**完好,身型灵活,一个闪身就躲开了蔡根的大脚,从蔡根身边向后跑去。 原来,不是攻击我,只是想跑啊?蔡根稍微放下了心,就说嘛,没多大仇,不至于。 可惜,那具活过来的尸体,跑过蔡根,出了真空,进入灵气液体,然后就不动了,再次装满了货,跑不动了。 哎,何必呢,都是枉然,可惜这么强的求生欲了。 “蔡大爷,你快看,那毛发动了。” 原来这浪里啐眼神这么好使,那么细的毛发都看得那么清楚? 蔡根扭回头,看到那跟若有若无的黑发,被人拔出以后,就像人手一样四下摸了摸,没有摸到原来所在的尸体,一阵颤抖,好像很愤怒一般,快速的刺向了蔡根。 头发的速度太快了,蔡根绝对无法躲闪,一点没犹豫,举着浪里啐就迎了上去。 “蔡大神,不要啊,我还有...” 浪里啐的声音哑然而知,毛发已经贯穿了他的头颅,眼睛里的白火闪烁了两下,腾的一下变红了。 蔡根赶紧松开手,这是啥意思?两套光源吗? 一般红色代表的都不是好现象,这都血红血红的了。 黑色毛发控制着浪里啐的头颅漂浮在空中,瞪着红眼睛,竟然开口了,听着语调,绝对不是本人, “你抢毛毛玩具,毛毛杀了你,毛毛吃了你,毛毛把你的骨头嘎巴嘎巴嚼碎吃掉你。” 毛毛?黑色毛发的主人叫毛毛? 这个名字也太随意了,是怕被人叫错吗? 再有这说话的态度有问题啊,有点恶狠狠,还有点外强中干的意思呢? 一般厉害的角色,从不这么多废话,说得越厉害,说明越心虚。 “别装了,你有嘴吗你就吃?” 蔡根试探的跟对方打一下嘴炮,试探一下虚实,结果,摸错了对象,这玩意是嘴里话狠,实力又狠那种。 “毛毛没有嘴,毛毛玩具有。” 一副令人头皮发麻的场景出现了。 每一个被黑色毛发控制的尸体都张开了眼睛,冒着红光,朝着蔡根方向聚拢。 虽然蔡根数不过来,但是肯定几百上千了,这要是都过来,抓住蔡根,生啃也把蔡根啃个精光啊。 蔡根的手摸向了大衣的口袋,里面放着自己的法宝,半块板砖,坚持不住了,立马施展自杀大发,到时候谁出来,看运气吧。 第一具尸体,冲进了蔡根保持的真空气泡里,伸出手就抓向了蔡根的脸,有点像泼妇打架,就奔着脸招呼。 还好,只是能控制尸体,不能恢复尸体原来的本事,这要是上千武术大家,修炼高人,蔡根就真没戏了。 一拳打在尸体的脸上,巨大的力量冲击,把尸体的脑袋直接打得后仰,不过,瞬间恢复了正常。 其实,这里说的正常,是真的正常,眼睛里的红光不见了,带着一丝清明,好像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下意识拔出脑袋上方的黑色毛发,惊恐的跑开了。 没有出任何意外,跑到蔡根气泡外,瞬间超载倒地,变成安静的尸体。 哦,原来是这样吗?自己的接触,吸收了这些尸体的灵气与绝望,恢复了正常? 为了实验这个推测,蔡根不再还手,任凭第二具尸体抓住自己。 第二具尸体接触蔡根的瞬间,也恢复了正常,拔掉黑丝就跑,然后,永远不会再当别人的提线木偶,做一个安静的尸体。 证实了自己的猜测,蔡根就开始肆无忌惮了,不在惧怕尸体的触碰,反正都是来自己这里卸货的,无所谓。 就这样,蔡根继续往走向了毛发的根源,想要看看这个毛毛到底是谁,还想顺道抢回浪里啐。 虽然是敌非友,但毕竟是自己扔出去的,不说别的,随地乱扔垃圾也是不好的。 黑丝控制着浪里啐的头颅不住的后退,控制尸体不断的攻击蔡根。 结果都是一样,蔡根身后倒着一片安详的尸体,真正的安详,不再起来作妖。 一路卸载,蔡根身上也被抓得乱七八糟,就连貂皮大衣的毛都快被抓光了,成了斑秃状,很是难看。 蔡根也顾不了这么多,真想看看这个毛毛到底是啥。 终于,走到了一个相对较小的空间,就像是葫芦的嘴处,蔡根终于见到了毛毛的本尊。 那是一副什么样的画面啊?一个金光闪闪的物体被几十万根黑丝纠缠着飘在空中,他下面有一团黑色的线团。 两个毛球一上一下,遥相呼应,哪个是毛毛呢? “显露真身吧,你的傀儡已经被我废了,赶紧让出地池,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这时候,浪里啐脸上都没有好地方了,每一根黑色毛发被拔,毛毛就报复性的刺入浪里啐的头颅里,现在像是被毛线缠成的球,都成这样了,依旧开口说话, “谁是井水?谁是河水?你把话说清楚,要是说不清楚,毛毛吃了你。” 我去,这怎么沟通啊,完颠三倒四啊,甚至不清醒吧?蔡根一阵无语,还是用行动来证明自己的决心吧, “我是井水,你是河水。” 毛毛控制的浪里啐愤怒开口, “回答错误,你也留下吧,偷东西的贼。” 第417章 为我牺牲 () 原本被捆绑的严丝合缝,吊在空中的金色毛球,黑丝线脱落了一半,整齐的刺向了蔡根庞大的身躯。 为什么现在才自己动手呢?蔡根很是不解,四下一看, 原来毛毛控制的傀儡已经被蔡根卸载了,不自己动手也不行了。 为什么蔡根面对攻击,还有心思在这分析呢? 因为,那几万条黑丝线迎面刺来,躲肯定是躲不过去的,硬挺吧。 蔡根身体被黑丝线包围了,但是没有刺入身体,仅仅只是包裹了起来,没有对蔡根造成什么伤害,只是限制了行动自由。 蔡根的注意力却不在自己身上,而是在那个由于黑丝线减少,露出的金色球体, 原来是一个坐着的和尚,浑身闪着金色的光芒,在不多的黑丝线映衬下,很是神圣。 难道这个毛毛抓住一个和尚吗?这也是他的玩具?这好像还是带金身的呢? 金身?金身罗汉吗?这个难道是浪里啐身上的渡江罗汉? 如果罗汉比诸天大的话,也就是比菩提树和坚牢地神厉害,那这个毛毛是什么怪物? 思考着的同时,毛毛已经把蔡根均匀的捆绑上了,就像是中分一样,一半黑丝线照顾蔡根,一半黑丝线照顾金身罗汉。 由于自己身上的黑丝线减少,金身罗汉竟然睁开了眼睛, “施主,你还有神智吗?施主?” 竟然不是尸体,难道只是被毛毛困住吗? 蔡根配合的喊道, “回禀罗汉,我有神智。” 听到蔡根的回答,金身罗汉很是高兴,立马加快语速说, “看施主的打扮,莫非也是我佛门中人?难道是藩僧?” 好么,不愧是同一个人,这思路都是一样的,蔡根继续配合, “回禀罗汉,小僧天竺而来。” 原来是一伙的,渡江罗汉心里一阵高兴,这时也看到被毛毛控制的浪里啐,眼神鄙视, “这个废物,竟然也能到这里?混得只剩下一个脑袋,真是凄惨。” 一转念,不再看那个相当于自己的头颅,和颜悦色的对蔡根说, “高僧,这个妖怪心智被负面情绪所迷,不太清醒,这是我们的机会。 你能到这,肯定是也是修为高深之辈,赶紧自爆灵魂,助我脱困。” 这哪里是人话,上句还说是我们的机会,下句就说让我自爆灵魂,那还有我什么事? 蔡根心里装傻, “遵命罗汉,不过,为什么你不自爆灵魂呢?” 渡江罗汉听到遵命的时候一阵高兴,不过接下来的反问,就有点不自然了, “我是渡江罗汉,带这佛祖的大使命而来, 我的生死不重要,但是耽误了佛祖的计划事大, 出家人一心为众生,牺牲小我,成大我,高僧你就自爆吧。” 好有道理,蔡根不住的点头,表示赞同,同时提出疑问, “罗汉说得对,贫僧确实该死,那你既然承担这那么大的使命, 为何来此凶险之地作死?你也没把大使命放在心里啊?” 这个和尚好轴呢,渡江罗汉强控心态,耐心解释, “我来这凶险之地,就是为了更好的完成任务,来此提高修为, 被这妖怪一困千年,也不知道佛祖的计划进展如何。 每一天都心急如焚,快快快,高僧你就自爆吧。” 对于渡江罗汉的急躁,蔡根却一点不急,目前进入了关键时刻,还需要加把劲, “罗汉说得对,但不知,佛祖的大计划是什么?我总得知道自己为什么而牺牲吧?” 看蔡根说得真诚,渡江罗汉下意识的说, “佛祖的计划是,呃,具体情况就不跟你说了,反正是为了芸芸众生,你死得其所。” 这老家伙嘴真严,估计也套不出什么话了,蔡根更是虔诚, “罗汉说得对,但是,为了芸芸众生的好事情,我觉得我也能做, 您有什么遗愿可以告诉我,佛祖的事业我帮你完成,你自爆吧, 我脱身出去,一定弘扬你的伟大事迹,千古传颂。” 哎呀,遇到对手了,渡江罗汉忽悠人方面还没输过,有点着急了, “我不能死,我是渡江罗汉,我有大使命在身,你能和我一样吗?” 蔡根一看对方急眼了,节奏已经乱了,心里很爽, “佛祖说,众生平等,你是罗汉多毛?你有毛吗?你不也是个秃子?” 这是撕破脸了,渡江罗汉不认为随便一个和尚有和自己争辩的资格, 西边等级森严,上下尊卑规矩很多,这个和尚什么来头?恼羞成怒之后,直接开撕, “你不也是秃子,你有毛吗?” 蔡根努力抬了抬下巴颏,把自己的胡子露了出来, “我有毛,我有胡子,你有毛?” 突然,渡江罗汉明白了,这是个假和尚,绝对不是真和尚, “你唬人,你根本不是和尚,和尚绝对不像你这样油嘴滑舌,口无遮拦。” 这话说的就有点不要脸了,蔡根感觉自己已经赢了, “罗汉大人啊,你嘴比我还油呢,你也是假的吗?” 渡江罗汉估计在西边,那么多年,哪怕是在人间,这么多年,没被人这么怼过, 一口鲜血冲着蔡根吐了过去,金光一闪,竟然是金色的血液, “气死我了,你,你等我出去的,我要金刚怒目。” 蔡根努力的躲避了金光,继续加劲, “你这叫罗汉撒泼,村妇级别,对不起,我说的有点不准确, 都开始吐口水了,你应该是泼妇级别的。” 那是口水吗?你家口水是金色的?你给我吐一个看看?渡江罗汉闭上了双眼,闷头生气。 蔡根感受了一下身上的束缚,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宽松了许多,不太像是为了限制蔡根的自由,反倒像是轻轻的抚摸。 这是什么情况,蔡根试探的挣脱了一下,这些黑丝线竟然没有限制自己的行动,主动脱离了。 感觉到蔡根恢复了自由,渡江和尚一下睁开了刚闭上的眼睛, “什么意思?凭什么给他松开,为什么不给我也松开?这不公平。” 浪里啐被黑丝线控制着到达渡江罗汉头部的高度,做出了一个往他脸上吐口水的动作,不过由于是干尸,没有口水, “呸,不要脸,你和我大师傅能一样吗?毛毛咋这么不愿意听你说话呢。” 第418章 水冷系统 () 毛毛骂完渡江罗汉,从蔡根身上解脱下来的黑丝线,有把渡江罗汉捆得严严实实,除了有点金光透出,再无其他。 蔡根听到了关键词,大师傅?说的明明是自己啊,难道这个毛毛妖怪是自己的徒弟? 不,是苦神的徒弟? 不能吧,以往出来的都是神农啊,大羿啊,都是人啊,这个怪物教啥?是教做饭呢?还是叫捆绑啊? “那个,毛毛是吧?我是你大师傅?” 浪里啐又被黑丝线控制到蔡根的高度,语气一样, “你也够不要脸的,你只是有能够成为大师傅的可能,你现在还不是。” 蔡根的脸不自觉的红了,这是咋话说的,又自我感觉良好了,被现实给了一个大嘴巴。 只是这时候,发现浪里啐眼睛里的红火,已经恢复了白色,带着一丝清明。 而且,感觉毛毛现在说话也没有了刚才的癫狂,就像是一个精分患者突然痊愈了一般。 “那个,我很好奇,那个大师傅,教你什么啊?” 毛毛控制浪里啐简单的回答, “大师傅不教我东西啊,他是做饭的大师傅。” 果然,又出了偏差,原来不是师徒关系,那这玩意是什么?蔡根理解能力跟不上了, “那,你和大师傅什么关系?” 毛毛用浪里啐摆出了一个看傻子的表情,虽然隐藏的很好,但是蔡根还是感觉到了, “我和做饭的大师傅能有什么关系,没关系啊,就是他给别人做完饭,用我刷碗。” 晕,蔡根感觉一道天雷劈中了自己的脑仁,这玩意竟然是刷碗布,钢丝球? 苦神啊,你真牛,刷碗的钢丝球都这么厉害吗? 钢丝球都被你盘成大妖怪了吗? 蔡根此刻终于服了。 五体投地的服了。 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烟,点上深深抽了一口,蔡根开始打听细节了, “毛毛,你在这里干啥呢?咋死这么多人呢?” 毛毛把浪里啐往地上一摔,直接摔了个四分五裂, 和渡江罗汉遥相呼应的本体突然一个转圈,露出了眼睛和嘴巴,瞪着蔡根说, “你还敢问毛毛在这里干啥呢?还不是你把毛毛放这的,还不让毛毛走? 这都多少年了,你也不说来看看毛毛,早就把毛毛忘了吧? 枉我兢兢业业,按照你的安排,没有一刻松懈,你倒好,拍拍屁股把毛毛忘了?” 这一段话说得很溜,字正腔圆,情感丰富,你会说话控制个破脑袋在那比划什么啊? 蔡根也想不通,也不敢问,而且以上的反应来看,非常熟悉啊,难道和独鸣对台词来着? “这个,毛毛乖,不要激动,我还不是他,所以,真不知道。” 毛毛的大眼睛非常呆萌,被蔡根一说,更是激动,竟然有点要哭的趋势, “你不是他,这让毛毛更生气,他咋还不回来呢?毛毛想他。” 明明说的是另一个人,蔡根竟然感觉到了自责,还有点小内疚,这都哪跟哪啊? “毛毛,是他不好,都怪他,我帮你谴责他。” 情绪化不只会出现在人脸上,妖怪脸上也会有,听了蔡根的话,毛毛表情一变, “你脑子也瓦特了?你不就是他吗?难道你自己谴责你自己?” 这话都让你们说了,是他不是他都让你说了,我说啥?蔡根决定不说话了。 “看样你是真不知道,告诉你吧。 这上面有一池子水你知道吧?这下边有火山你知道吧? 这池子水就是下面火山的水冷降温设备,保证火山不要喷发,否则世界毁灭。 这池子水被举那么高,总要有人在下面举着吧, 对,毛毛就是那个可怜的,举着这池子水的人。 这些灵气都是毛毛释放出来,举高高用的动力。” 蔡根对于了解的真相有点不敢相信, 我去,还真是有人站房顶举着这盆水啊? 一个火山爆发就能世界毁灭吗? 这水冷降温设备难道是苦神做的? “那为什么死了这么多人呢?” 毛毛很是气愤,埋怨道, “世界毁灭就毁灭呗,一群贪婪的人,还不是知道毛毛这里有灵气,都想来偷。 小偷小摸的毛毛也就忍了,但是他们越来越过分,他们要把灵气拿走。 没有灵气,这池子水毛毛就举不动了,没有水了,咋给火山降温? 这群人不是自掘坟墓吗?” 是呢,蔡根深表认同,往大了说环保问题,往小了说自己生活的问题, 总是不长远考虑,嘴上说拯救星球,实际上就在那争分夺利,星球好好的用你拯救啊? 人家四十多亿年啥场面没见过,用得着你来拯救? 要说拯救也是拯救我们自己。 “那毛毛这些年一直勤劳的守护这些灵气吗?” 毛毛狡黠的眨了眨眼睛, “毛毛肯定不能让他们继续偷了啊,最先搞死了一批, 结果灵魂怨念有残留,我吸收了一些,融合到这些灵气里一些。 再来人的时候,就被这些绝望的负面情绪搞死了, 再融合,再搞死,良性循环,毛毛很省事。 就是毛毛,也吸收了很多负面情绪,暴躁了很多,这么多年脑子一直不清不楚的。 还好今天你来了,把这里的灵气梳理净化了一遍,就连毛毛身体里的负面情绪都被你吸走了, 毛毛恢复理智了,这才认出大师傅来。” 明白了,水落石出了,蔡根赶紧问毛毛, “你看见我的伙伴了吗?一男一女一头驴。” 毛毛用黑黑丝线在空气中一划,就像拉锁一样,打开了另一个空间, 空间另一边,正是入口的铁门,小孙和小水躺在地上,旁边爬着纳启。 蔡根赶紧跑了过去,就像从镜子里走出来一样,查看小孙的情况, 没啥事,就是晕过去了,轻拍两下就苏醒过来。 同样的,贞水茵也是昏了过去。 来到纳启身边就不一样了,这货在打呼噜,他睡着了。 一脚踢向纳启,谁想纳启猛然苏醒,躲过了蔡根的必中一脚,抬头就骂, “小胖子,你胆肥了吧?你敢踢我?” 一根黑丝线快如闪电,抽在了驴嘴上, “小驴子,你胆肥了吧?敢骂毛毛大师傅?” 第419章 专业对付污渍 () 纳启看到了黑丝线,但是没躲过去,挨了一下以后,低头不语,居然认怂了。 有人撑腰的感觉真是好啊,蔡根感觉自己胸脯都拔了起来, “毛毛,他们咋在门口呢?我记得跟我一起进去了?” 毛毛看纳启认怂,也没继续追打,给蔡根说, “本来这个山洞就不大,地池本来就是一个折叠空间, 我就是布置了一些雾气,充满了这个地池创造出来的空间,所以显得很大。 一开始灵气稀薄,偷灵气见好就收的人,我一般都会放过,越往里走的越贪婪,最后都成了我的玩偶。 这一男一女,实力不咋地,进门没多远就补不胜补,直接放躺,昏过去了。 那条驴比较鬼,看别人不见了,自己就往回走,趴到门口睡大觉。” 原来是这样啊,蔡根这是去了二次元空间了? 一点没感觉到,毛毛给蔡根驱散雾气,才看清楚真面目。 “对了,地池到底在哪里啊?还有灵门关在哪里?” 一根黑死拉着蔡根走到毛毛本体面前,抬起那直径有四五米的毛团身体,露出了下面一个直径两米的小池水, “毛毛知道,狭义的地池,就是毛毛身下这个,洗头发用的。 广义的地池就是这个空间部,装灵气用的。 至于灵门关,就在地池后边,只要打开个通道就行。” 说着,毛毛的黑丝线在另一个方向的空中一划,另一片空间出现在蔡根视野里,竟然在山洞的尽头,有一座大门。 现在好了,伙伴们没有事,地池找到了,灵门关找到了,就连自己失散多年的钢丝球都找到了,十十美了, 也不算十十美,这要是把毛毛带走,到下面自己是不是更有依仗呢? 经历过刚才抽纳启的事情,蔡根感觉很幸福呢, “毛毛,我要去灵门关里面去救儿子,你去帮我好不好?” 对于蔡根有儿子了,对毛毛的冲击比较大, “啊,大师傅你都有儿子了?男的女的?不,儿子一定是男的,长得好看吗? 不好说,看你现在的样子,你儿子长相堪忧。 你儿子多大了?没事好好的去灵门关里面干啥?阴气森森也不好玩。 我晕,不是只有死人才能进灵门关吗?大师傅,你儿子死了? 咋死的?谁害死的?报仇没?可惜毛毛出不去,否则毛毛一定帮你。” 说了一堆,就最后一句最有用,蔡根直接就打消了念头, 是啊,毛毛是控制这毁灭世界的水冷系统, 他走了,世界毁灭了,还闹啥? “毛毛,我还是自己去吧,你好好做工作,保护好水冷系统, 来这偷灵气的都不是正常人,该整死就整死,我回来有空就来帮你净化空气。” 这几句话说得挺窝心,毛毛有动感情了,大眼睛泪水都要流下来了, “祝你早日成为大师傅,祝你在下边一切顺利,对了,大师傅你现在叫啥?” 晕,扯得这么动情,自己叫啥他都不知道,蔡根只能无奈报名, “我是市高西门安心便当十二时辰,算了,我叫蔡根。 你在这里好孤独的吧?你家大师傅没说什么时候才能让你离开呢?” 毛毛抽了一下挂着的金光线团, “像这样的货,再来三个,抹去意识,就可以代替我当支架了,可惜这么多年,就来了一个。” 被毛毛一提醒,蔡根才想起来这位渡江罗汉,心里感慨,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一个诸天护法都把自己撵的直跑,更高级的罗汉在毛毛这里也就是支架的待遇。 “三舅,那里面是啥?咋还带金光特效呢?” 小孙其实对毛毛更好奇,但是觉得跟三舅关系不一般,以后问蔡根也一样。 这个吊着的金光线团实在太吸引人了,小孙实在忍不住好奇心。 看着同样一脸好奇的贞水茵,蔡根觉得说出来会打击士气, 毕竟自己这方的敌人级别已经从诸天会上升了一个阶层, 怕他们一时承受不了,但是他们非得问,还是简单说说吧, “这个里面的和诸天会是一伙的,叫渡江罗汉,隶属于罗汉堂,不过别担心,目前他的唯一结局就是水盆子支架。” 罗汉堂?渡江罗汉?小孙的表情很平淡,因为他知道,蔡根还不明白罗汉所代表的意义,小声的问, “三舅,这个渡江罗汉,就被这么捆着?以后还想当支架?” 看小孙应该有很多潜台词,不方便直接说,蔡根点了点头,示意过会详谈。 “毛毛,这样,以后我遇到罗汉给你送来,让你早日解脱,我还要去灵门关去救儿子,咱们就此别过吧。” 说到这里,本来就是一个简洁的告别,蔡根突然有点没底气了, 这一路上遇到的事情,虽然有惊无险,但是也没有一件事情顺当的, 到下面不一定咋回事呢,这里给毛毛的承诺也是很无力, “当然了,前提是我能活着回来,我是要是死下面了,只能对你爽约了。” 看着蔡根气势上有点不足,毛毛感同身受, “大师傅,你去下边救儿子吧,如果遇到什么困难,就回来找毛毛。 给你一根毛,带在身上,你要是死了,毛毛就过去帮你报仇。 咱们宁可世界毁灭,也不能让人熊到, 别忘了,毛毛的专业就是应对各种污渍。 欺负谁,也不能欺负大师傅。” 说着,毛毛的一根黑丝线,钻进了蔡根的后脑勺,这下好,小孙是四根金毛,蔡根是一根黑毛, 好看不好看先不管,没啥威力,只能传个信。 虽然世界毁灭不好,但是毛毛说到了蔡根的心坎里, 有能力反抗而为了世界和平不反抗是一回事,没能力反抗是一回事, 蔡根有点终于找到主心骨的感觉,虽然是一个钢丝球。 “成,我尽量好好活着,以后帮你多抓支架,走了。” 说完,走向了灵门关一边的空间,小孙他们敬畏的看着天上挂着的金色毛球, 那是罗汉啊,被包成了线团,当吊灯的罗汉啊。 路过毛毛身边的时候,眼神中是敬畏,这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妖怪啊,本体是什么啊? 第420章 罗汉果位 () 所有人过去都没事,只是纳启走过毛毛的时候,被黑丝在驴屁股上抽了一下,毛毛恶狠狠的说, “不许再凶大师傅,否则回来毛毛拿你当支架。” 纳启很羞耻,一道血口子出现在驴屁股上,也不敢耍驴,默默的点着头,紧跑两步出了这个让他憋屈的空间。 出了地池空间不远,毛毛恢复了裂缝,蔡根看不到回去的路了。 这恐怕也就是灵门关比较难进的原因,有地池空间作为壁垒,有毛毛强大的实力阻挡,关慧兰黄平那种选手,确实无法进灵门关,没有一点可能。 “三舅,你以后想抓罗汉,送来当支架?” 小孙第二次提起这个事情,蔡根也没回头,不以为然的说, “是啊,毛毛在那为了拯救世界熬了很多年,该让别人替替班了,这活儿不得三班倒啊?哪有可一个毛毛熊死的道理。” 蔡根说的就是心里所想,小孙比较理解,但是蔡根肯定对罗汉的地位理解有什么偏差,这个需要知识普及,以免蔡根犯轻敌的错误。 “三舅,你理解的罗汉是什么?” 蔡根理解个毛罗汉啊,平时压根没有接触啊, “小孙,被你这样一问我还蒙住了, 我就知道罗汉果,挺贵的,一直舍不得买,没吃过。” 小孙点了点头,眼神中竟然出现了崇拜, “原来三舅了解的这么透彻,你说的对,罗汉和普通和尚的区别,就是修行出了果位, 果位分四层,每层的特权都不一样,第四层就是俗称的罗汉果,那是可以免除轮回的特权。” 哦,就是vip等级呗,这现在都被玩烂了,氪金越多,特权越多,都一样,没啥新意啊,蔡根疑惑小孙的认真, “啊,那咋了?” 咋了?看蔡根还是不重视,小孙很着急,但是语言表达能力有限,沉思良久,开始举例子, “如果把西边看做一个高门豪庭的话, 紧那罗那些只能算是仆人, 诸天会算是管家护院, 罗汉堂就是主人的远亲表侄了, 那是和主人非常接近的存在, 不是下人,不是管家,算是主人。” 等级划分很清晰,蔡根现在理解了,依旧问, “啊,旁系亲属,那咋了?” 还咋了?小孙继续说, “那些罗汉正得果位以后,原本已经免除轮回之苦,西边舍得让自己的旁系亲属来人世间受苦,你说咋了? 里面有大计划,大阴谋,大图谋啊。 这是知道罗汉们也下来了,万一那些菩萨也下来了呢? 天啊,那不乱套了吗? 再说了,罗汉最少三道杠啊。” 说了半天,无非也就是告诉蔡根,罗汉地位多高,下到人间多重要呗, 三道杠确实很厉害,那完灭罗汉的毛毛是几道杠? 蔡根打断了小孙, “小孙,你先别激动,听我说哈,诸天会很厉害,罗汉堂更厉害, 只是他们厉害不厉害,跟我们有啥关系呢? 正面冲突的时候,即使是菩萨,我们又有什么其他选择呢? 我们求饶,我们害怕,我们跪地上,他们就会放过我们吗? 他们就会把儿子还给我吗? 既然没有选择,他们熊人,我们就硬钢,哪里不对吗? 综上所诉,他们厉害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更厉害。” 小孙想了想蔡根说的,好像有道理呢,敌人再厉害,又能如何? 没有退路,就只能一往无前啊。 贞水茵终于可以插话了, “对,蔡哥说的对,谁来整谁,管他是谁。 反正刚才蔡哥已经买保险了,只要他挂了,人间界都玩完,小孙你还怕啥?” 这啥意思?蔡根抓住了重点, “等会,小水,你说啥?我啥时候买保险了? 哪个保险公司敢这么赔啊?” 贞水茵一指刚才他们来的方向, “你家大毛毛不是说了吗?你死下边了,他就去下边发飙, 他走了,然后人间界毁灭,大家一起玩完。 你刚才没听啊,不是还给你根毛呢吗?” 唉呀妈呀,刚才竟顾着找到靠山的感动了,没想到这一点,蔡根自己竟然成了人间界毁灭的按钮, 谁要是不开眼,搞死蔡根,轰,同归于尽。 这样不行啊,老婆父母还在人间呢,不能这么极端啊,蔡根反应过来以后,就往回走,想去劝毛毛。 纳启拦住了蔡根的去路, “我说,小胖子,你还想耽搁到什么时候? 你就不能争气点,争取不死不就完了吗?” 说大话,不腰痛,谁是主动去死的啊,不是没办法吗?蔡根没好气的说, “我咋争气?人家又是罗汉又是佛的,西边上边下边的一群大神, 我有啥?我啥也没有我是个啥? 我只有亲戚朋友,老婆爸妈,不能跟我一起死啊。” 纳启用尾巴轻轻揉着自己屁股上的伤口,一脸鄙弃的说, “什么罗汉什么佛?我活着的时候没有佛。 什么上边什么西边?我活着的时候只有人世间。 你是谁?你是苦神,人世间是你的地盘,还你是啥?你心里没数吗? 不要怂,少年,不服就干服,哪边不服干哪边。” 蔡根对纳启的实力与眼界,一直迷之自信,难道这条驴说的是真的? 听了一番鼓舞人心的话语,蔡根稍微有点飘了呢, “恩,纳大爷,我明白了,我会自信,自强,还不息的。” 对于蔡根这么好忽悠,纳启很意外,平时心里不是这么脆弱,不好忽悠啊, “但是呢,你现在还是一颗小幼苗,要夹起尾巴做人,千万不要死啊,那毛毛要是真跑了,就追悔莫及了。” 这就有点泄气了,蔡根决定还是回去跟毛毛说说吧,刚建立起来的自信,又崩塌了。 “算了,我还是保险一点吧,不对,我还是不要保险了,跟毛毛说说吧。” 纳启是绝对不想回去了,上次被羞辱还是面对盘古的时候,不过也不算羞辱,毕竟只用了一斧子。 刚才被毛毛抽,那算是真的羞辱,自己实力即使恢复到巅峰,勉强可以一战,输赢不好说。 看蔡根磨磨唧唧的要回去,纳启很反感,冲着灵门关大门大叫, “啊呀,门开了。” 恩?灵门关的门怎么会开呢? 不是有两个世界的空间壁垒吗? 这也是需要纳启实力打开空间壁垒的原因啊。 第421章 进入灵门关 () 纳启的大叫,让所有人都看向了灵门关的大门。 大门是镶嵌到山体里的,漆黑一片,挂着灰尘与蜘蛛网, 也不知道多年没有打开过,四周好像都与山体连在了一起。 远处看,灵门关也不是很大,十几米高的样子,也不是很气派,有点让蔡根失望。 蔡根的失望很快就消失了,因为他被一股巨力踢中了屁股, 直接飞向了灵门关的大门,近处观察的机会就这么突然的到来了。 近处看灵门关,就不一样了,一股阴森远古的气息,笼罩带大门附近,让人不自觉的就严肃认真起来。 蔡根感觉自己刚开始严肃认真,就撞到了门上,没有发生预想的碰撞,而是像进入了水平面一般,一下进入了空间壁垒。 把蔡根踢出的纳启,踢的是连环脚,小孙和小水紧随其后,飞向了灵门关。 看三个人已经出去了,纳启也是直接跃起,冲向了灵门关。 两个世界之间,都会有一些薄弱的相交之处,虽然薄弱,也是相对而言,就像是虫洞。 那么进入相对薄弱的空间壁垒,只有一个途径,力量,只要你力量够大,你就能穿过,力量不够,就过不去。 简单明了,公平合理,谁的实力强,谁就可以随便进。 原本纳启想选择更温和的方式,但是蔡根的墨迹让他选择了更暴力,更极端的方式。 方式不同,结果一样,蔡根他们都进入了两个空间的相交之处。 那是一种粘稠通道,在里面时间和空间的概念有点模糊, 这一秒,你感觉自己在快速移动,一瞬千里, 下一秒,你又感觉自己在静止不动,刹那永恒。 蔡根看着周围五光十色的空间,一阵恶心,难道自己晕车了? 再说,刚才自己是被纳启踢进来的吧? 这条驴就不能温和一点吗? 回头看见了紧随其后的小孙他们,蔡根瞬间惊呆了。 这个空间通道好像有某种溯源的功能,蔡根此时看到的小孙,还是小孙,只是小孙的身后有一个像是法身一般的虚影。 这个虚影不是真实的,但是很清晰,山峦一般庞大的猿猴,一身钢针一样的黑毛,红色的眼睛是暴虐,此时整张着满是獠牙的大嘴冲天无声的嚎叫。 这个难道就是小孙的本体,或者曾经的本体?太凶悍了,果然越大越厉害。 看了看小孙可爱的秃头,清澈的大眼睛,再看看他背后的虚影,蔡根有点错乱了,反差太大了。 刻意的移开了目光,蔡根看到了贞水茵,眼睛一下就圆了。 这是什么?蒙古死亡蠕虫吗? 贞水茵背后的虚影,竟然是一条大虫子,没有四肢,没有五官,只有那庞大得像山脉一般的身躯,还有头部那里三层外三层的尖牙。 唯一稍微符合蔡根审美的,就是那虫子身上复古的花纹,有点像符咒,有点像云纹,花花绿绿美观谈不上,反正把虫子衬托得出类拔萃。 默默的闭上了眼睛,蔡根回想自己与这两人交往的过程,一出出一幕幕,胆战心惊啊。 蔡根想到了小孙的一次次挨打,尤其是被抽脸,如果换成那虚影,别说抽脸,一个脚趾头把谁都碾死了。 蔡根又想到贞水茵的饭量,那么大的嘴,那么庞大的身躯,给她一座山也能吃进去啊。 悄悄的给自己做了一个心理疏导,蔡根再次睁开了眼睛,这次看到了纳启。 不自觉,蔡根忍不住的笑了,而且怎么也抑制不住。 纳启背后的虚影,还是纳启,也不见身躯有多庞大,还一条驴的样子。 只是驴尾巴很多,足足有九条,而且每条尾巴都带着一个蛇头,每个蛇头的目光都是无情冰冷。 反而虚影的驴头目光呆滞,傻傻的很萌很蠢。 唯一特别的,就是驴肚子,竟然是一个旋转的黑洞,漆黑一片,神秘而诡异。 这纳启,难道真的是九尾?九尾驴?这太不严肃了。 还有那尾巴上的蛇头,难道代表纳启的智商?现在纳启的智商缺失了十分之九? 蔡根移开眼睛以后,还笑了很久,不自觉的想,自己身后有没有虚影呢?自己有没有本体什么的呢? 扭回头一看,黄茫茫一片,啥也看不到,果断放弃。 心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还好啥也没看到,万一是什么怪物,以后咋面对自己呢。 蔡根没看到,那是因为距离比较近,没有看到身后虚影的貌,但是小孙他们看到了。 蔡根此刻身后的虚影,就像一个小世界,有茫茫的大海,有巍峨的群山,视线看不到尽头。 如果仔细看,大海里竟然还有数不清的灵魂在随波飘荡,无数的灵魂中竟然还有一截突兀的树桩。 一座山峰上无色火焰在熊熊燃烧,山顶有一个小小的坟包,还有那由于温差产生的空间扭曲。 小孙他们理解不了,这算啥? 据说以前有的法宝,河图洛书里面有小世界,这苦神身体里面也有小世界吗? 难道苦神算法宝? 在空间通道中,也没法沟通, 小孙和小水把心中的疑问,默默的记了下来,以后总会弄明白的吧。 说快很快,说慢很慢,因为没有时间维度来衡量,反正蔡根他们穿过了通道,来到了灵门关的另一边。 蔡根脚站在地上,还有一点不真实的感觉,终于到了下边吗? 千辛万苦的,终于到了下边吗? 抬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傻眼了。 满眼都是红光闪烁,伴随这刺耳的警报声, “生人偷渡,各部门注意,生人偷渡,各部门注意。” 这么现代化吗?难道和人世间的技能树一个体系?这还有警报系统? 回头看看自己身后的灵门关,就是一扇大门,突兀的矗立在大地上,周围没有山体,也没有门框。 四周的环境不是在野外,好像是一个大仓库,难道是关口? 如果是关口,那么肯定有守关的人员啊,否则这警报有啥用? 等了半天,没有出现一个会动的,蔡根有点小失望,这也太松懈了吧,都有生人偷渡了,也没有人管吗? “喂,有活人吗?” 喊完了蔡根就后悔了,这里生人勿进,怎么会有活人,自己问得很弱智,马上改口, “喂,有死人吗?” 第422章 好坏的立场 () 世间万物的发展,都是有因必有果的吗? 那么,此时的谢不安就要仰天长啸,凭什么倒霉的是我? 混了几百年,兢兢业业,听领导话,跟菩萨走,让我干啥我干啥,最后落个什么下场呢? 高级办事员,一纸调令,来看大门,美其名曰轮岗。 轮岗可以说得过去,那么有让一个高级办事员来看大门的吗? 这就像是,让一个天体物理学家去幼儿园教小朋友唱儿歌,般配吗? 般配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让你去,你必须去,不去也得去。 谢不安坐在门房里,看着桌子上的灰尘,心里一片凄凉。 小七却很积极,没有感觉看大门有什么不好, “老爹,你想开点吧,让你看大门,也比杀人灭口,让咱爷俩魂飞魄散强,这肯定有人帮你说话了,知足吧。” 坐在刚被小七擦干净的椅子上,谢不安满面愁容,想当初,对接蔡根,多么美好的差事啊,整个系统的大红人啊。 所有人的收入,都和自己的业务挂钩,那是多么风光? 每天领着仁心灵魂来投胎,大伙一起分好处的日子,一去不再啊。 谢不安心里满满的仇恨, 恨那大菩萨没事找事,开坛**,不让仁心投胎。 恨那大白狗没事找事,收了蔡根儿子,让自己顶雷。 恨那王神婆办事的力,任务完成得那么好,自己没法推诿。 恨那蔡根浑浑噩噩,儿子丢了都不敢打上门来。 恨自己是无根浮萍,没法选择自己的命运。 恨来恨去也没啥用,都混成看大门的了,永无出头之日了。 真的像小七所说,牛哥马哥肯定说了好话,否则自己要是被派到战乱地区,随便也就牺牲掉了,大人物更省心。 “儿啊,连累你跟我受苦了,咱们这样的,也是没有办法, 当初,你还不如让蔡根给个仁心直接投胎呢,现在后悔了吧?” 小七正在拿抹布擦桌子,那厚厚的一层灰尘,不知道多久没人来搞卫生了, “那有啥后悔的,跟爹子在一起,去哪都一样。 只是,这里有啥好守的,还怕活人打进来?” 恩,还真怕活人打进来,当初,八座灵门关,就是八处与人世间相交的薄弱地带,一些大能还真的可以穿越过来。 一个世界有一个世界的规矩,活人不能到这边,是死规矩,谁也不能破。 所以,每一座灵门关,都有一个看守部队,时刻提防活人闯入。 但是这些年啊,下边的命轮不转,财政资源紧张, 各个灵门关的看守部队也难以维系,不断的减编裁员之下,最后沦落到只是一个象征性的看守。 谢不安被轮岗以前,这座最北边的灵门关,已经几十年没有看守了,也不见有一个生人进来。 人世间灵气稀薄,能够打破空间屏障的大能也是不多,谁没事来这串门啊, 所以,说是看门,也就是摆个样子而已。 桌子擦了一半,小七就停下了手,坐在谢不安旁边, “老爹,我想蔡根店里的果汁了,真好喝,不知道还能不能喝到。” 提到蔡根,谢不安心里确实发虚,自己做的事情有点不仗义, “估计是够戗了,咱爷俩还有啥脸面见蔡根啊,你咋不擦了?” 小七埋怨的看着老爹, “留点活明天干,今天都干完了,明天干啥? 当初我就说,肯定兔死狗烹,卸磨杀驴,你还不往心里去, 怎么样,事情都还没发呢,就把你踢走了,你冤不冤?” 面对儿子的埋怨,谢不安长叹一口气, “小七啊,为父也没有办法啊,都是大人物,谁说话我敢不听? 就是让我去死,我也不敢犹豫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都是命啊。” 小七看着老爹没落的神情,也是不好继续埋怨, “老爹,你说,要是当初,我们去给蔡根报信,是不是能有不一样的结果?” 这话说得有点超出谢不安的想象力,那就是背叛啊,自己是哪伙的自己还不清楚吗? “为父不敢想啊,就看蔡根那副怂样子,能保住咱们爷俩吗? 上次办完那件事,王神婆已经失踪很久了。 述职开会都没来,你说是被蔡根报复了,还是被灭口了?” 小七明白父亲说的意思,听话办事,还能看个大门, 如果是背叛的话,估计也得和王神婆一样失踪,看着远处突兀矗立的灵门关,惋惜的说, “可怜蔡根的儿子了,我看过几次,长得不算好看,但是有股机灵劲, 以后肯定也是个好人,像蔡根一样的好人。 老爹,你说蔡根把儿子整丢了,得多心疼啊?他咋办啊?” 谢不安也顺着小七的目光看了过去,周围实在没有什么别的看头, 天是灰蒙蒙的,地是灰蒙蒙的,就连灵门关也是灰蒙蒙的,毫无生气,一片枯燥, “还能咋办啊,忍着呗,谁让他损害了大人物的利益,还没有站队,谁也不帮他说话,能活着就是命好了。” 小七觉得桌子擦一半是不好,每天蔡根都擦好几遍桌子的,站起来又开始擦剩下的桌子, “老爹,你说,蔡根给仁心,推命轮,大好事啊,大家都受益啊,为什么还得罪人了呢?” 好事?做好事就非得有好报吗? 一股智慧的光芒在谢不安的眼中闪烁, “我给你举个例子吧, 地主老王家有余粮,一直惦记地主老李家的田, 适逢大旱,地主老李揭不开锅了, 原本事情的发展应该是,地主老王用粮食换了地主老李的田,实现了扩张。 结果,老天爷下雨了。 地主老李感激老天爷,救了自己一家,保住了田地。 地主老王咒骂老天爷,破坏了自己的计划,没有占到好处。 虽然老天下雨,所有地主都受益,庄家都有了收成, 但是有些人,宁可自己受损失,也不想别人受益,你明白吗? 这就是,蔡根得罪人的原因。” 小七也活了几百年,事情一点就透,可惜的说, “做好事,有的时候也不是好事,做坏事,也不是坏事。 立场不同,看问题的角度不同,好坏的标准也不同。 哎呀,好复杂,还是蔡根家的饮料好,一喝上,就很幸福,很简单。” 第423章 你有没有心? () 小七刚感叹完世界的复杂,更复杂的事情发生了。 “生人偷渡,各部门注意,生人偷渡,各部门注意。” 各种红灯闪烁,警报长鸣,吓了谢不安一跳, 赶紧在桌子上找开关,他不认为真的能有生人进来,尤其还是他上岗第一天。 “小七,你碰啥了?擦个桌子都擦不好,以后要多锻炼动手能力啊。” 谢不安在桌子上找了半天,也没看见有什么开关, 年久失修,随便报警,这有点难缠啊,难道要上报维修? 不太可能,这里看门就是个摆设,谁会来维修? 自己上报不是找骂吗? 自己忙忙叨叨,小七却站那不动,这是什么情况? 小七看着窗外的灵门关,声音木讷的说, “老爹,你看那个秃子,有点眼熟呢?” 谢不安停止了寻找,也看向了窗外,那灵门关的大门前, 确实站着一个胖秃子,如果加上一圈头发,确实有点眼熟。 一道惊雷闪过心间,谢不安赶紧拉着小七蹲下了, “儿啊,完了,那个好像确实是蔡根,头型变了我都没认出来,但是我认出他的伙计小孙了。” 小七也看到了蔡根身后出来的小孙,目前已经确定了,蔡根真的来了, “老爹,咱们咋办?” 谢不安脑子转得飞快, “赶紧把警报关上,咱们躲起来,他肯定也是路过,不会在门口过多停留的。” 小七点了点头, “老爹,警报咋关,咱们躲哪里?” 咋关?我哪里知道咋关?第一天上岗,也没有个岗前培训,也没有人说应急程序是啥样的流程, “你个子小,去关总闸,我在桌子下等你。” 小七蹲着在屋里找了半天总闸,最后在墙角的一个箱子里发现了,当机立断,破坏性的关了总闸。 那警报声和红灯的闪烁瞬间停止了,而且如果不维修的话,永远的停止了。 蔡根进来以后,喊了半天,也没人应答,还好小孙他们也到了, “小孙,这里是不是应该有守卫啊,否则这警报声给谁响的?” 刚提到警报,警报声哑然而止,就是那么突然的停止了,难道出故障了? 没电了?忘交电费了? 贞水茵对四周也很好奇,先一步走到了厂房的门口,那里有间门房, “蔡哥,你来看,这里应该是门卫待的地方,不过里面没人,破破烂烂的,好像被荒废了很久一样。” 警报停止了,紧张的气氛也一下松懈了,蔡根和小孙也来到门房前, 从布满灰尘的窗户往里看了看,果然空空如也,没有人影。 “看样这里真的被废弃了,警报是自动的吧,这可咋办? 你们谁认识路?咱们得先找到谢不安啊。” 桌子地下的谢不安,听到蔡根提到了自己的名字,吓得冷汗直流, 原来蔡根的目标是自己啊,万幸躲起来了,否则就糟糕了。 小孙趴着窗户看了半天,提出了异议, “三舅,不对劲,这里有人,没被荒废。你看那桌子,被擦了三分之一, 板凳上也没有灰尘,好像就在刚才,有人打扫卫生,我们一来,躲起来了。” 眼神好就是牛,贞水茵都没发现这个细节,再次看向窗户里,果然如小孙所说, “还真是,蔡哥,这里有人。” 确定有人以后,小孙也不再干分析了,一脚踹开门卫的小门,大喊一声, “出来,缴枪不杀。” 桌子下的谢不安父子对视一眼,简单的交流了一下, “老爹,你带枪了吗?” “小七,我哪有枪啊,你带了?” “老爹,我也没有。” “小七,那咱俩交啥?不交枪是不是会被杀啊?” 简单的交流没有答案,小七率先走出了桌子下, “蔡叔叔,我们没有枪,不要杀我们。” 看小七出去了,谢不安也躲不过去,跟着也出来了, “蔡大神,你可算来了,想死我了。” 说着,紧走两步,跑出门卫小房,拉着小七,笔直的跪在了蔡根面前。 突然出来的一大一小,让蔡根颇感意外,尤其那句蔡叔叔,无比耳熟。 直到谢不安跪在自己面前,蔡根才反应过来,愤怒的指着谢不安,气得都说不出来话了。 小孙也很生气,但是他没有试图说话,直接就动手了,不,动脚了。 一脚踹翻谢不安,一顿狂踢。 谢不安一边在地上翻滚,一边不住的嚎叫, “我该死,我活该,踢死我吧,只要留我儿一命就好,踢死我吧。” 这孙子,都这个时候不忘耍心眼,希望通过自己的伟大父爱引发蔡根的共鸣,从而原谅他。 但是,蔡根一直没有制止小孙,就是瞪着眼睛在旁边看着,看着小孙暴揍谢不安。 小七也跪在蔡根身边,本来想阻拦一下的,后来一想,这股气不出,肯定完不了, 反正也打不死老爹,还是让蔡根出出气再说, 慢慢的,谢不安嚎叫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虚弱, 好像眼瞅着要完的样子,小七有点着急了, “蔡叔叔,我爹也是身不由己啊,求求你,放过他吧,再打就把他打死了。” 演,再演,好像小孙真的能把谢不安打死一样,蔡根心里明镜的。 “小孙,你先等会,我要问点事。” 听见蔡根喊停,小孙立马就停了,谢不安躺在地上微微颤抖,好像要死了一样。 蔡根一阵腻歪,没好气的说, “别装死,你本来就是死人,赶紧起来说话。” 这句话像是电击一样,谢不安敏捷的从地上爬起,不过没有站起来,而是笔直的跪在蔡根面前。 蔡根盯着谢不安脸,已经被小孙打得挂了花,良久没有说话。 突然,微微一笑,温和的扶起了谢不安, “这么大岁数了,咋这么爱跪着呢,赶紧起来,你有啥对不起我的,是我对不起你才对。” 画风变化太快了,谢不安吓傻了,麻木的被蔡根扶起来,呆傻的听着。 蔡根态度依旧温和而慈祥,帮着谢不安弹落身上的土,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巾,帮着谢不安擦脸上的血, “老谢啊,咱俩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了,你说,是不是死人没有心?” 这是哪里的话,蔡根突然这么说,谢不安也不敢回答啊。 第424章 公平不公平? () 蔡根的情绪很是平静,态度很是温和,就像在说一件别人的事情,不带悲喜, “你为了自己儿子,拿我当肉替养,一直踩我运气,让我穷困潦倒十几年,我报复你了吗?” 谢不安摇了摇头。 “你给我阴阳眼,让卖豆包的老头来吓唬我,不让我好好过日子,我报复你了吗?” 谢不安又是摇了摇头。 “你让萧萧对我阴气入体,妄图让我心肌梗死,给你儿子当肉替,我报复你了吗?” 谢不安第三次摇了摇头。 “你说给仁心有提成,一个十块钱,到现在也没兑现,我报复你了吗?” 谢不安连摇头都不会了,听得胆战心惊,虽然自己不是人,但这做的确实不是人事。 “我是胆小,我是怕事,我是怂,我就想老老实实过日子,那么难吗?你就这么熊人吗?” 谢不安想点头,又不敢,只能保持呆滞的表情,继续听。 “我对你算是仁至义尽了吧? 咱俩非亲非故,你也不是我儿子,按道理说我没必要这么惯着你, 但是我是小老百姓啊,我怕事啊,我的小日子经不起事啊, 就这么一点小小的希望,你们都容不下吗?” 谢不安听不下去了,再次跪了下来,这次他是真内疚了,摸着眼泪说, “事先我真不知道,魂石里是你的儿子啊,等我知道了,魂石已经到这了,我还能咋办?” 能咋办?当然有办法,可以给蔡根送回去啊,但是他没有,选择了保自己。 当然了,让谢不安牺牲自己,报答蔡根,这个蔡根不敢想, 但是,蔡根总归是怨恨谢不安的。 以德报怨,之后,就是这样一个结果,蔡根也是很难接受的。 这次没有扶起谢不安,转身对小七说, “小七,你知道我儿子在哪里吗?” 小七看了看已经哭成泪人的谢不安,唯唯诺诺的说, “蔡叔叔,我知道,在谛听手里。” 蔡根点了点头,这算说的实话,接着说, “小七,你愿意带我去吗?给我帮个忙,去找谛听。” 谢不安想说,自己带路,反过来一想,这里面不寻常。 为什么让小七带路呢? 因为,蔡根这次真急眼了,他真想弄死自己。 让小七带路,帮蔡根个忙,换自己一条命。 那为什么不让自己带路呢? 蔡根怕他忍不住弄死自己,耽误事。 想明白其中的缘由,谢不安也不敢说话,冲着儿子点了点头。 小七可能没有谢不安想得那么多,单纯的想帮蔡根忙,得到了老爹的认可,起身在前面领路。 蔡根没有再搭理跪着的谢不安,跟着小七往厂房外边走,走到门口, 发现纳启没有跟过来,扭回身对灵门关的纳启说, “纳大爷,你休息一会再走吗?” 纳启往地上一爬, “小胖子,说好的是,我送你过来,再送你回去,你还想让我咋地?给你当打手啊?” 这话说得没毛病,当初也是这么约定的,这条驴也没必要给自己帮额外的忙, 没那交情,蔡根想到这,也就够了, “成,纳大爷,你在这等我,万一我回不来,你就自己回去吧。” 纳启一个白眼翻过来, “你要是回不来,那就是世界末日了,我还回去干啥,你赶紧办事去吧。” 想想也是,自己那个保险还在后脑勺插着呢,蔡根也不再废话,转身就走。 看着蔡根出了厂房门,纳启溜达到谢不安身边, “你小子,这么坏啊?” 谢不安不认识纳启,但是听他们的对话,大概明白一点,蔡根是靠着纳启才活着进入了灵门关。 这个纳启,不一般啊,谢不安没有因为驴子的外表而有任何轻视, “大神,我也是身不由己,没有选择啊。” 纳启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颗烟,点上以后,悠悠的说, “从来都有选择,只是,人们一般都会选择,不会损害自己利益的那一项。” 这话说的直白,谢不安保持着跪姿,反驳道, “谁不都是这样,哪有错?” 纳启咧嘴一笑,大板牙露了出来, “没必要说服我,你自己能想通,就行。” 谢不安不再说话,脑海里像演电影一样,划过一幕幕。 自己养肉替,卖豆包的老头,红浪漫吊死萧萧,给蔡根送灵魂要仁心,帮着谛听拿魂石... 蔡根是如何选择的? 他不会没有脾气吧? 为什么一再退步? 损失自己的利益,也要退步? 难道是因为蔡根怂? 或者是蔡根心灵纯洁? 谢不安迷惑了,谢不安凌乱了,谢不安崩溃了, “大神,我真的想不通,为什么蔡根要那样?我真的想不明白。” 纳启在谢不安思考的时候,已经把烟抽没了,扔掉烟屁, “屋里闷,你把桌子一直搬出来,把茶水泡上,我慢慢给你讲。” 这要求也不算过分,谢不安赶紧起来,搬桌子,拿凳子, 烧水沏茶,一切准备妥当给纳启倒上一杯。 然后老老实实跪在了旁边,等着纳启解惑。 纳启又不知道从哪掏出一颗烟,点上烟,喝了一口茶水,一咧嘴,好像不满意茶叶的口味, 望向灰蒙蒙的天,陷入了深深的回忆。 这灰蒙蒙的天真好看啊,比自己出生的时候好多了, 那时候一团粘稠,什么都没有, 不,也不算都没有,有盘古那个野蛮人, 我们都是空手来的,为什么他手里有斧子? 真是不公平啊,真是不公平啊。 谢不安眼巴巴在那等着纳启解惑呢,结果纳启不说话就是望天,小声提醒, “大神,为什么啊?您说啊。” 被打断思路,纳启很不高兴,呸了一口说, “凭什么啊?你是我儿子啊?教育你是我的义务啊?” 谢不安被怼得哑口无言,这还能不能有点底线? 做人的诚信呢?刚想起身理论,找纳启讨个说法。 纳启竟然开口了, “算了,你先说说,世界的本质,是公平,还是不公平?” 这和蔡根有啥关系?谢不安被问蒙圈了, “公平啊,不,不公平啊,不,我也不知道。” 纳启嘿嘿一笑, “蔡根的问题就是,他不再考虑公平的问题, 他认为什么事情都是注定的,凑巧的,该着的, 所以,为难你又有什么用?” 第425章 皆是芸芸 () 谢不安也是活了几百年的老家伙,经过纳启引导,只要开个头,自然会顺着思路考虑下去, “那就是说, 即使我不养肉替,别人也会养。 即使我不找卖豆包的老头,别人也会找。 即使我不让萧萧去,也会让张三李四王二麻子去。 即使他儿子不是我带走的,也会被别人带走。 只是,凑巧是我,所以,蔡根感觉犯不着为难我。 我只是做了蔡根认为我会做的事情,没有让他意外,所以我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 即使蔡根生气,想整死我,最后也通过让小七带路,放过了我。 放过我不是因为可怜我,也不是因为有什么情分, 是因为我,在蔡根心里无所谓。 整死也无所谓,留下也无所谓, 世界不会因为没有我变得更好,也不会因为有了我变得更坏。 我想得对吗?” 一大段的分析,好像耗尽了谢不安的所有力气,挺着身子,看向纳启,想得到肯定。 纳启这才认真的看了一眼谢不安, “你终于有自知之明了,在苦神眼里,一切都很重要,一切又都不那么重要,还好现在的蔡根还不是苦神。” 就像心里支撑的什么东西倒塌了,谢不安一下瘫坐在地上,双眼无神。 纳启不再看谢不安,转而继续欣赏那灰蒙蒙毫无生气的天空,无意识的念道, “苦海无情,皆是芸芸。” 此时,蔡根还不是苦神,所以,苦海有没有情,他也不知道,他只想知道,找谁能要回儿子。 退一万步讲,如果要不回来,抢回来也行。 再退一万另一步讲,抢不回来,换行不行。 反正,蔡根是死了心的,儿子必须回家,哪怕用自己去换。 这是一直支撑蔡根一路走来的信念,不可动摇。 “小七,你爹能掐会算啊?他特意在这里等我吗?他咋知道我要来?” 小七走在最前面带路,没有回头,心里唯一的安慰就是,蔡根没有立马整死老爹,所以这趟带路很重要, “蔡叔叔,我爹哪里会算命,他那点能耐也就平时欺负欺负寻常死人。 还不是因为,你儿子的事情,原本听了那谛听的命令,是要被灭口的。 估计这些年人缘还不错,下放看大门了,才没有魂飞魄散。” 小孙往地上吐了口吐沫,恶狠狠的说, “该,谁让他干这下三滥的事情了,看大门都便宜他了。” 谢不安被骂,小七心里不好受,不过依旧没有回头,淡淡的说, “我爹确实该,不过要是把这个事情算到他头上,孙叔叔也算瞧得起他, 不过是枪罢了,你们不怪开枪的人,反而责怪枪,有点讲不通。” 蔡根心里比谁都明白,他埋怨谢不安,也是表面上的生气, 实际上谢不安确实也算是勉强身不由己吧。 要是说这个,也怪蔡根自己,没有给谢不安更多选择。 如果当初接触的时候,蔡根就表现出强大的实力,具备与任何人为敌的可能, 谢不安也许就真会把魂石给蔡根送回来,直接寻求蔡根的保护了。 结果,蔡根一直是被动防守的怂样子,确实换成谁心里都没底。 谢不安的对错蔡根不想再去考量,没有意义了, 但是那诸天会和谛听是肯定错了,这一点没得商量。 “小七,过去的事情,咱们翻篇,那个谛听住哪里?远吗?” 听到翻篇,小七心里暗喜,不过马上清醒,是翻篇,不是原谅,这是有本质区别的, 翻篇的原因是蔡根目前有更重要的事情,没精力再闲扯, “蔡叔叔,我爹说过,谛听原本随大菩萨住在地藏山,后来大菩萨开坛**,应该常伴左右。” 哦,也说得通,听谢不安说,为了不让仁心灵魂投胎转世推动命轮, 地藏王拦截所有仁心灵魂讲经说法,谛听作为宠物,肯定在主人身边啊, “开坛**的地方我知道,就在中央灵门关,咱们顺着冥河走,到了奈何桥,就不远了。” 说着,小七指向一个方向,蔡根顺着看去,果然有一条黄色的大河,在几百米外。 这下边用走的吗?蔡根不信,难道没有交通工具吗? 扭回头看第一个看到了贞水茵,还没等蔡根说话,贞水茵先开口了,很是自信, “蔡哥,这里可以遁地,我刚才实验了,只是遁地也不会缩短距离,和地上走一样,主要不透气,反正听你的。” 蔡根没有回答贞水茵,第二个看向小孙, “不透气咱们就别遁地了,小孙,你不是有熟人吗?记得孟婆跟你关系不错,你打个电话,叫个顺风船?” 小孙还真拿出了手机,肯定没信号啊,即使有信号,孟婆也没有手机啊, “三舅,我联系不上孟婆啊,要不,咱们抢一艘船吧。” 难道这冥河之上有很多船吗? 抢不抢的蔡根倒是没有什么心理障碍,毕竟是两个世界, 就像紧那罗在人间界被小孙吃一样的道理,不是一路人,就不算人。 “小七,冥河上有很多船吗?” 这个地方,小七肯定要比小孙熟悉,开始给蔡根讲解, “蔡叔叔,这里和你们那差不多,能力强的靠嗖,能力不强的靠汽车轮船, 由于财政紧张,机场的建设停滞了,已经停滞上千年了,估计够戗能修好。” 恩,这样才合理嘛,作为一个世界来说,疆域肯定不小,靠走的,很不合理,也不科学。 跟随小七,来到冥河边,蔡根对眼前的画面,很是吃惊。 远看没啥感觉,近看,这冥河很壮观啊,河道宽至少几公里,河水平静,缓缓流淌。 其实,这对于生活在那个小城市的蔡根来说,就已经很壮观了,因为从小也没看过这么大的河。 更壮观的,就是冥河两岸的彼岸花了,好像这个世界的唯一植物就是彼岸花,不只是黄泉路上有,冥河两边也被种满了彼岸花。 如果诗情画意点说,冥河是一位婀娜的少女,那么彼岸花就是少女身上的红菱,似火,似血,似烈阳。 虽然视觉上很是火热,但是这里一片阴冷,蔡根没有感受到一丝的温度。 第426章 生人勿进 () 看着空荡荡的河面,蔡根点上一颗烟,又点上一颗烟, 点上第三颗烟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 “那个,什么时候有船啊?” 很显然是在问小七,小七赶紧说, “有的时候船多,有的时候船少,这边命轮不转, 整体业态也不好,无论是货运还是游客都很少。 快的话,个把月,慢的话,个把年。” 恩,蔡根决定不抽烟了,本来带的就不多,纳启还偷去不少, 看这情况不知道要多久呢,省着点抽吧。 掐掉刚抽了两口的烟,把烟屁放回烟盒, “小孙,这里的时间概念,和咱们那一样吗? 小七说的个把月,是那种一个月三十天,一天十二时辰那种吗?” 小孙本来把烟都拿出来了,看蔡根舍不得抽了,他也默默的放了回去, “三舅,这里时间概念一样,不过是按照农历过日子,也就是阴历, 他说个把月,就是三十天左右。” 长叹一声,蔡根决定另找办法, “那个,刚才小七说的,嗖,是什么意思?你们谁会?” 所有人齐刷刷的摇头,贞水茵说, “如果咱们是死后来,靠着灵魂的力量,我们可以嗖的一下, 想去哪里去哪里,但是咱们现在是活着来的,办不到。” 这可能就是各个世界的规则不同,所以实力发挥受限吧,蔡根自我开解着, “那谁给我一个,赶快找到谛听的办法,什么办法都行。” 小七欲言又止半天,终究还是一咬牙说了出来, “蔡叔叔,不想等船,还有一个办法,只是麻烦一些。” 麻烦?蔡根心想,我是怕麻烦的人吗? 再说了,麻烦是因为害怕就会不来了吗? “咱们时间紧,任务重,直接说重点,麻烦什么的你就不要考虑了。” 小七这次无所顾忌了, “活人禁忌,这里有条天价悬赏,抓到活人,直接官升三级, 只要能让人知道活人进来了,会有好多人主动送船来。” 恩,主动送船的,也不会带着什么善意吧,小七没说,估计麻烦确实不会少。 “那我们都进来这么半天了,也没人来找我们啊。” 小七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 “仅仅靠活人味,传不了多远的,这里地广人稀,需要靠运气, 有个更极端的办法,只是会更麻烦。” 小七突然停口,还想思量一下,是否妥当,被小孙一瞪眼,赶紧接着说, “活人血,你们把活人血滴到冥河里,估计会有很大动静,很大那种。” 小七刚说完,小孙无所谓的走到河边,踩烂了很多彼岸花也是不在意,嘴里念叨着, “还很大,有多大?诶,让我看看,能大到什么程度,我呀我去!” 嘴里说着,手就伸进了嘴里,狠狠的咬了一口, 一个大口子在食指出现了,大滴大滴鲜红的血液,滴进了冥河里, 像是一滴水进入到滚烫的油锅,整个冥河沸腾了,并且迅速蔓延开来。 小孙赶紧离开冥河边缘,后退到蔡根身边, “动静有必要这么大吗?几滴血而已。” 贞水茵好像知道的比较多,推测道, “冥河,好像是整个世界至阴之物汇聚而成, 里面的阴物,恶灵,都极其嗜血,尤其是带有阳气的血。” 这么说,蔡根就明白了,小孙,大小伙子,阳刚之气最浓,那每一滴血都是至刚至阳啊。 只是,这反应确实有点大,有必要所有的河面都沸腾了吗? 还有那河水里的影子是什么?沸腾鱼吗?怎么还都带着人相,仔细看竟然都暴虐无比,极度贪婪? 这么大的反应,应该会引起注意吧? 蔡根突然想到另一个问题, “小孙,万一引来的人,我们打不过咋整?” 所有人都看向蔡根,眼神中是不解,对于蔡根这时候能问出这个问题,大家都惊呆了, “那个,三舅,你来地府以前,没做好心理准备吗?” 这是啥意思?蔡根努力的点了点头, “我做好了,一定要把团团带回去。” 贞水茵一摸额头,无奈的说, “蔡哥,你知道要从谁手里抢团团吧?” 蔡根依旧努力的点头, “知道啊,地藏菩萨的宠物,啸天猫的老相好,大白狗谛听。” 这次轮到小七引导了, “蔡叔叔,你知道这里,谁官最大,最厉害吧?” 话说到这,蔡根哪里还不明白刚才自己的问题多幼稚, 你都想从地藏王手里抢人了,还在乎来这里的人厉害不厉害? 就像你都准备称霸银河系了,还会考虑地球引力强不强? 本末倒置了,心态没有摆正啊,要是连地球引力都克服不了,想谈何征服银河系? “哦,我就是活跃一下气氛,谁来都无所谓,办他们。” 这一句说得很不走心,谁都没往心里去。 蔡根看着炸锅的冥河,小孙这几滴血的效果还没有消褪, 都想往里放葱花和酱油了,这样炸下去,浪费了这么好的爆锅了。 等待焦急的,时间其实没过多久, 一艘船从上游而来,在奔腾的冥河里乘风破浪,动力很足,速度也很快。 蔡根第一时间就看到船,从一个黑点,变成了相距不到五十米, 仅用了不到几秒钟,这是什么速度? 换成汽车,估计都得上二百了吧,好奇的问小七, “你们这,都是什么动力?这也太猛了。” 小七想了一会,选择用蔡根能够理解的方式回答, “蔡叔叔,这里一般都用灵符当发动机,动力就是灵力, 通俗的讲,就是灵魂的力量,实力越强,灵魂力量越强, 像这艘船的开法,估计也坚持不了多久,消耗太大了。” 很好理解嘛,各有各的技能树,就看怎么点了。 来的这艘船不大,船板上站着三四个人, 看到蔡根他们在岸边,欢呼雀跃,就像见到了失散多年的爸爸一样。 “小七,他们这么兴奋,是因为悬赏的诱惑吗?这也太积极了。” 小七点了点头, “我们这边升官代表着一切,连升三级的诱惑确实大, 否则他们也不敢这么玩命消耗灵力,往这边赶。” 小木船快要到蔡根他们附近的时候,异变突生, 几个原本在甲板上蹦跳的人,突然萎靡的倒了下去, 小木船靠着惯性,开过了蔡根他们,往下游冲了过去。 第427章 你们回来呀 () 蔡根看着远去的小船,不禁纳闷, 我去,这是啥情况? 我们都没动啊,难道隔着河水碰瓷? 眼看小木船越来越远,蔡根着急了, “你们回来,我们是活人,是悬赏,你们瞎吗?回来啊,我们不跑...” 冥河水炸锅以后,水流很急,小木船的惯性也很强,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 蔡根喊叫半天,也没有唤回不再留恋的小木船,非常郁闷, “这是啥意思?瞧不起活人吗?” 小七捂着脑袋,蹲在了地上,带着哭音说, “这几个傻子,立功心切,赶路太急,耗光了灵力, 脱力以后,没了动力,停不下船,错过了。” 这个,蔡根都不知道说啥好了,这二货哪里都有啊,偏偏还让蔡根遇上了。 跟着小七也蹲下了,蔡根拿出烟盒里的烟屁,这时候不抽颗烟,实在无法缓解心中的抑郁。 刚把烟点上,第二个黑点出现了,又一艘船来了。 这一艘,大了很多,有点像富豪的游艇, 船上的人也更多,速度虽然不及刚才的小木船,但是更平稳。 蔡根连忙站了起来,烟都顾不上抽了,对着船大喊, “慢点,别着急,别开过了,对了,我们是活人,我们不跑, 可以拿我们领悬赏,官升三级那种,慢点,注意安。” 船上的十多个人都听傻了,这是啥意思?算是自首吗?还是在挑衅? 对于蔡根的墨迹,小孙他们都听不下去了,同时蹲下抱头,真是对蔡根很无语。 大船没有辜负蔡根的叮嘱,慢慢的开到了岸边, 认真的放下了十多个船锚固定船身,这才纷纷跳下船来。 事情终于按照计划进行了,蔡根很满意,用脚一踢小孙的屁股, “起来干活了,这小喽我就不动手了。” 小孙早就憋着一股劲了,起身就要动手,然后停住了。 因为,下船的十多个人还没看清咋回事,就都被种在了土里,仅仅留了一个脑袋在外边。 贞水茵象征性的拍了拍干净的小手,好像手上有土一般, “蔡哥,看我办的利索不?” 蔡根都没看清楚咋回事,贞水茵已经把所有人都制服了,这么厉害吗? 盯着贞水茵看了看,没啥变化啊,难道下船这几个人是演员?都是为了配合贞水茵在演戏? “小水,你老家不是上边吗?下边也有关系?咋突然这么厉害?” 假装有点不好意思,实际臭屁的不行,贞水茵谦虚的说, “蔡哥,我以前比较废物,那是因为在人间,灵魂力量受压制, 在这里,能更好的发挥,小意思,莫见怪。” 这臭屁的,都快上天了,一点也看不出来是小意思啊。 原本已经被蔡根归为安心便当双废的贞水茵,为什么突然这么厉害呢? 蔡根仔细一想就明白了,这个世界,灵魂的力量决定实力,那么贞水茵的灵魂力量强不强呢? 咱们先不说是上边的二十八星宿,咱就说过空间通道的时候, 蔡根看到的那像山一样的死往蠕虫,那灵魂力量都不能用强弱来衡量了。 即使发挥万分之一,现在这种实力暴涨的现象,也不奇怪啊。 看了看被种在地上的十几个人,目前都只露个脑袋在外面, 表情很一致,目瞪口呆,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都是人相,有几个小发型还挺复古,脑顶上竟然有发髻。 蔡根觉得没有对话的必要,一方是悬赏,一方是为悬赏而来。 阳身还是远离阴身比较好,蔡根第一时间上了船。 白色的大游艇,还挺现代化呢,只是往里面一看,就有点粗糙了,什么发动机都没有。 “小孙,这咋没有发动机呢?外边像回事似的,里面都是空的, 按道理不是应该有大床,大冰箱,大酒柜啥的吗?” 说得好像蔡根上过游艇一样,小孙也上了船,四下看了看,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三舅,这是阳间烧过来了,这边所有东西都是阳间扎的纸活, 你要啥发动机?扎纸活的谁会扎发动机?” 蔡根被小孙一提醒,猛然醒悟,上次在太平庙门口还真看到烧游艇的了, 真是的,早知道这样,下来前,让扎纸活的弄个航空母舰,多气派! “那咱们咋开啊?难不成划船?划游艇?” 小七一直没上来,站在那十多个人旁边,冲着蔡根喊, “蔡叔叔,把他们带上吧,开船需要燃料。” 对了,这船需要用灵力当动力,差点忘了,蔡根看了眼贞水茵, “小水,把他们制住,带上船来。” 贞水茵现在处于自信爆棚状态,很是陶醉,没二话, 把种在地里的人,拉出来,胳膊腿掰折,都扔到了甲板上。 这时蔡根才好好打量这十几个人,服装很统一啊,难道是一个组织的? 贞水茵往船上扔也没个章法,都堆成人堆了。 一个声音从人堆的最下面响了起来, “几个不知道死活的东西,识相的赶紧把我放了, 否则,十八层地狱都不够你们住的。” 这话是啥意思?是在说我们胖,还是说十八层地狱面积小? 小孙扒开人堆,拉出了最下面的说话人。 由于四肢已经被贞水茵掰折,就靠着小孙拉着他的脖领子。 蔡根一看,恩,这绝对是个人物,其他人都穿制式的黑衣服,他穿一身白,领头的肯定了。 “小孙把他留下,其他的拿仓下去,研究一下怎么当燃料。” 说动,就动,小孙三下五除二就把十多个人扔到了船舱里,和小七简单研究了一下,也没研究明白。 最后,贞水茵出马了,威胁他们不开船,就扔下到冥河里,这才老实的配合。 收起了船锚,游艇向下游驶去。 蔡根围着白衣首领转了两圈,小子长的比自己还好看,眉清目秀的,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公子哥, 不过很没品味,谁带着一群黑衣大老爷们开游艇出来玩啊? “小七,咱们距离奈何桥还有多远?” 小七在船舱下喊道, “蔡叔叔,根据地图显示,按照现在的速度,按照常规的航行方式,还需要五六年吧。” 第428章 顺流还是逆流 () 蔡根听着小七的预测,开始不淡定了, 啥?五六年黄瓜菜凉了,就连黄瓜秧都死了,那不行啊,难道还有不常规的航行方式? 让小七拿过地图,蔡根认真一看,不对啊,这距离奈何桥很近啊,咋需要那么长时间呢? “小七,这地图显示,奈何桥不是在咱们的上游吗?咱们为什么往下游开?赶紧掉头。” “不要啊,不能掉头。” “千万不能掉头。” “打死不能掉头。” “......” 七嘴八舌的,好像掉头很严重一样。 谁反对?蔡根看身边人都没开口, 出声反对的竟然是船仓下的黑衣人和船板上白衣公子哥,尤其公子哥喊声最大。 这是啥意思?我想去西边,必须往东走吗? 这个世界都是这样考虑问题的吗?地方特色? 看看小孙和小水,都是不明所以,只能问小七了, “小七,啥意思?为什么不能掉头?” 小七原本不认为这是个问题,所以没和蔡根说,但是船上这些俘虏不干了,只好解释, “蔡叔叔,这里吧,比人世间规矩多一些,禁忌也多一些。 活人勿进是一条,还有一条比较重要的是, 冥河水,不可逆流而上,这是规矩。 至于为什么有这样的规矩,我不知道, 就像你们单行道一样,逆行就会被罚,魂飞魄散是最好的结果。” 不扣分,不罚款,直接魂飞魄散?蔡根走到白衣公子哥身边,蹲下来面对那瘫倒的身体, “哥们,咋称呼?你知道为什么不可逆流吗?” 白衣公子哥虽然被打残废了,但是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冷哼一声, “我的名讳你没资格知道,不可逆流就是禁忌,你不要连累我们。” 蔡根也没生气,看样逆流而上的惩罚,是面对所有人的, 不问缘由,即使被强迫,也会受到惩罚, “我这不是问你呢吗?你告诉我为什么, 我一听,有道理,就不掉头了,你不说原因,我就真掉头了啊。” 白衣公子哥一听,也是有道理,这些活人不明白规矩,还真什么都做出来了, “活人,你不要乱来,本公子告诉你就是, 冥河的水流就是规矩,顺流而下,代表着对规矩的尊重,对规矩的敬畏。 还有就是,顺流而下,不可逆,象征着覆水难收,没有后悔药吃, 告诫众生,保持珍惜眼前的生活态度。 所以,逆流而上的人,就是异端,就是不认同我们世界的价值观,就是对我们规矩的践踏,必须受到惩罚。” 哦,蔡根这才明白,这就像一些地方有食物禁忌,一些地方有行为禁忌一样, 食物和行为本身没有意义,只是被赋予了某些特定的含义。 记得人世间有屋里不让打伞的禁忌,即使屋子漏了,也不让打伞,就有点可笑了,难道去外面避雨。 其实,蔡根对于一些禁忌还是非常敬畏的, 你可以不认同,但是没必要破坏他,没必要较真,没有意思。 但是,现在的情况是不同的, 首先,不是一个世界的,扯什么价值观本身就是扯淡。 其次,蔡根绝对不会因为这个禁忌,就绕世界一圈,再到奈何桥,那很傻。 “恩,我明白了,确实这个禁忌很重要,虽然不知道你叫啥,但是对不住了,哥们。” 蔡根还歉意的拍了拍白衣公子哥的肩膀,站起来对小七说, “掉头,我们都是活人了,还怕毛禁忌?还有很多正事要办呢。” 小七一开始没有说,其实也是这么想的, 自己都要送蔡根去直面大菩萨了,这些禁忌不都是小事嘛, 不是这几个人乱叫,哪用非这些口舌,快速的把游艇掉了头。 白衣公子哥还想再阻止,但是游艇已经掉头了,乘风破浪,逆流而上。 在游艇掉头的瞬间,原本只是灰蒙蒙的天,竟然阴了起来,也不知道和破坏禁忌有没有什么关系。 按照逆流的方向,估计用不了一天就能到奈何桥,实在是不远。 生无可恋的看着蔡根,白衣公子哥再次开口了, “活人,你都做了什么?仓下我那十几个仆人,算是完了,你这是草菅人命知道吗?” 我去,这货竟然还知道道德绑架,我是怕绑架的人吗? 蔡根从舱里拿出了一张椅子,坐在白衣公子哥面前, “行了,已经覆水难收了,你难道就没事吗?那这个禁忌也不公平啊。” 白衣公子哥依旧死死盯着蔡根, “我和他们能一样吗?虽然死不了,但是责罚难逃, 活人,你活不了多久了,不要摸,不要动,你还给我。” 蔡根没老实的听他扯淡,在他身上搜索起来,最后在他随身小包里,发现了一个小牌子,一面写着 “罗浮山” 另一面写着, “杜腓腓” 这些人咋就没有一点新意呢?就不能整个芯片的? 还都是一样规格的身份牌,一边写单位或者称谓,一边写人名,俗不可耐。 “小七,罗浮山是哪里啊?很大的势力吗?你认识杜腓腓吗?挺大个老爷们,咋还用个女名?” 小七的回话还没到,杜腓腓的叫骂先到了, “你才是老爷们,你家都是老爷们,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是老爷们了?” 我的天啊,竟然是女扮男装?还是女身男声? 对了,刚才蔡根还鄙视他没品位,游艇上没有美女,原来根源是这个? 小七一边控制方向,一边回答, “蔡叔叔,罗浮山好像是南方灵帝的老窝,南方灵帝叫杜子仁,杜腓腓没听过。” 恩,一般这样的情况,杜腓腓肯定是杜子仁的直系亲属了,女儿面大。 南方灵帝?听名字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不过再大应该也大不过地藏王,所以,不用放在心上。 或者,放在心上也没用,既然目标是打败第一,还会考虑前十名吗? 蔡根心态彻底放松,遇到啥算啥,啥都无所谓,打得过打,打不过也得打,反正不能死。 一旦自己死了,大家都玩完,至少人间是完了。 想到这,蔡根开始祈祷,你们千万不要让我死啊,不是我怕死,是我真的不能死啊。 第429章 遵守规矩的好人 () 嗖的一声,一位穿着古装戏服的男人,出现在贞水茵种人的地方,看着地上十多个土坑,空空如也。 不对劲啊,刚才腓腓传信遇险,地址就是这里啊。 活人的气息,还有强大灵魂的气息,难道腓腓会遇险。 看着炸锅的冥河,杜子仁轻易的就推断出了事情的始末。 女儿杜腓腓出外游玩,偶遇活人,本想擒拿立功,无奈技不如人,被种在了这里。 那么,现在游艇和女儿在哪里呢? 仔细搜寻了下游,看了半天也没有一点影子,难道船沉了?不应该开得过远啊。 杜子仁突然想到,难道,是另一个方向? 慢慢的扭头往上游一看,大惊失色,女儿的游艇,竟然真的在逆流而上。 这几个活人真是作死,本身就是禁忌,还破了禁忌,连累了自己的女儿,这次责罚肯定轻不了。 没有着急去救女儿,杜子仁开始回忆,自己仓库里还有什么宝贝,到底要送什么礼才能够把女儿的责罚降到最轻。 左思右想,每一件都舍不得,每一件都是心头肉,要不,再生个女儿? 不自觉的摇了摇头,把自己的想法甩出脑袋,还是先救人,抓住那几个活人,看看是不是能够功过相抵吧。 嗖的一下,消失在原地。 ********************************************* 蔡根坐在甲板上,抽着烟,看着炸锅的冥河。 这,几滴血,有必要这么大反应吗? 这都沸腾多久了,难道起了什么化学反应? “小孙,你血咋那么牛呢?都整出连锁反应了。” 小孙嘿嘿一笑,也是充满自豪, “恩,是呢,来到这里,原本在人世间的压制减轻了好多, 血脉里稍微带了点灵魂力量,早知道我节约点好了。” 这是谦虚吗?这是像贞水茵一样的臭屁,这是被压抑几十年,终于稍微建立了一点自信的放纵。 “我说你咋总想跟我一起死呢,原来到了下边,你就变厉害了,我白感动那么多次了。” 小孙赶紧摇头, “三舅,你不知道,即使变厉害,我其实也不愿意下来,阴气森森,毫无生气,厉害有啥意思?” 虽然小孙这么说,蔡根却不觉得。 远处的山是宁静的,远处的天是宁静的,原来的冥河也是宁静的, 一切都透露出一股恬静的气氛, 一点也不急躁,也没有急功近利, 尤其在明白他们对规矩的敬畏之后, 蔡根明白,这个世界还是把遵守规矩放在心上的, 这都是蔡根非常认同的一种生活态度, 即使他破坏了那个规矩,也不会减轻心中对遵守规矩的渴望。 自己那个人世间呢?蔡根不愿去想,想了容易破坏自己现在的心境。 “对面的船听着,马上掉头,你们已经违反了禁忌,马上掉头。” 声音由远及近,然后又由近及远,蔡根看着船尾,直到那个船影消失,时间间隔不到十秒,下次再见面,按照小七的地图看,估计要五年以后了。 “小孙,他们是来搞笑的吗?就不会撞我们,把我们逼停吗?这喊一句话就错过了,有什么意义?” 小孙猜测道, “难道,是因为,他们都是大傻子?” 这句话明显是在开玩笑,蔡根笑了,贞水茵也笑了,就连开船的小七也笑了,船板上的杜腓腓没有笑,她生气了, “你才是大傻子呢,冥河里面是什么,你不知道吗? 那是黄泉水,沾染之后,会迷失心智,变成冥河里的怨灵一员,浑浑噩噩,永无出头之日。” 他们是怕船翻落水,所以不敢硬撞,看样官升三级和维护规则不足以让这些人冒生命危险啊。 等等,黄泉水?这么耳熟呢?蔡根好像在哪里听过, “小孙,我们是不是见过黄泉水啊,听这位姑娘说的,这黄泉水很厉害的样子。” 小孙的记性比蔡根要好,没用咋想就开口说, “上次李瑞来咱们店,直接撒尿嘲讽那次,就是黄泉水,最后被地板吞了,你想起来没?” 对了,是李瑞,他是被赵大牛派来的,原本好像是让李瑞把黄泉水撒在我店外,结果这个货也不知道是智商不行还是太狂了,直接进店了,那次用的就是黄泉水。 这样一看,诸天会和这下边的渊源不浅啊,这么歹毒的东西都能走私到人世间,见不得光的东西不知道还有多少。 “活人,你敢不敢顺流和我一战,拿出你活人的尊严。” 恩,又一艘船从蔡根身边过去了,消失在下游。 都是遵守规矩的好人啊,即使这么大的诱惑在,也不敢违反规矩逆流追自己,都是遵纪守法的好人,蔡根在心里给他们点了很多个赞。 随着上游的船不断的增加,各种骂声也此起彼伏, 实践证明,这些人里也不是傻子, 也有一些船,在冥河中央抛锚,等着蔡根, 只是,冥河实在太宽了, 小七控制着游艇躲避着那些妄图守株待兔的人们,轻易的躲避着。 看着蔡根远远的躲避,逆流而上,这些妄图立功的人们,除了响亮的嘴炮,或者扔点远程武器,也没有好的办法。 蔡根这里暗暗庆幸,人世间,基本上都是烧游艇,还没有烧军舰的, 否则,人家一炮就把自己船轰沉了。 岸边也开始出现各式各样的人,追逐着蔡根的脚步。 蔡根一看,这简直就是纸活大啊,有马有驴,有奔驰有宝马,有摩托车有自行车,竟然还有骆驼。 谁扎纸活扎骆驼呢?这是什么意思? 戈壁来的?沙漠之舟都烧了?奇葩啊。 河道上,停泊的船越来越多, 小七躲闪越来越难,不可避免的,靠近了一些阻挡的游船。 距离相当的时候,也有不怕死的跳到蔡根船上。 只是脚还没有沾到甲板,就被小孙踢了回去了, 有的时候,从哪里来回哪里去,这算幸运的。 有的时候,找不到回去的路,掉进了冥河,成为冥河的一部分。 犯险的有几十人,目前还没遇到小孙一合之敌,这让小孙的信心无比膨胀,越踢越高兴, “三舅,这下边的素质越来越低了, 想当初,我第一次来的时候,还有能用两招的呢, 现在,这么难找。” 小孙,开始飘了。 第430章 二流选手 () 蔡根本想打压几句,让小孙低调,结果杜腓腓抢先了。 一个大姑娘也不注意仪容,往甲板上呸了一声后,嘲讽道, “能坐船来堵你的,都是中下级办事员,能有什么能耐,叫上名了的厉害角色,谁会坐船来?” 虽然杜腓腓说的算事实,但是小孙自动过滤了,什么都不能影响他飘,这感觉实在太好了,比在人世间憋屈的感觉好多了。 其实贞水茵也想飘一下,但是小孙很自私,总是比贞水茵快那么一点点,让贞水茵就是飘不起来。 感觉自己被无视了,杜腓腓很是气恼, 从小到大,因为老爸的原因,谁敢这么对自己,越想越委屈,眼里止不住的往下流,双眼模糊以后,看不清战况,很是着急,埋怨的吼蔡根, “喂,你们活人都这么不会来事儿吗? 没看见我迷眼了吗?赶紧帮我擦擦。” 蔡根一开始都没注意,净顾着看小孙在那飘了,武术用于实战,打法确实比什么跆拳道好看,那小动作,那个花哨。 蔡根都想拿出零钱打赏了,被杜腓腓打断,蔡根很不高兴。 尤其杜腓腓的话还不好听,没有一点俘虏的觉悟,还想让蔡根给她擦眼睛? 长叹一声,蔡根从口袋里拿出了纸巾,递给杜腓腓,扭头看小孙耍帅, “你一个俘虏牛啥?凭本事当的俘虏就这么自豪吗?自己擦。” 看着眼前的纸巾,杜腓腓更是憋屈, “你故意的吧?我手脚都被那个女人掰断了,我拿啥擦?没脑子呢?” 蔡根不舍的扭回头,看了看杜腓腓已经变形的四肢,这贞水茵确实手下没留情,掰得很用心,看情况骨头稀碎稀碎的。 一个惊叹号出现在蔡根脑海里,在这里,千万不要得罪贞水茵, 她也是在人世间憋屈惯了的,在这里一下放飞自我,咋办? 尤其本来脾气就不好,名副其实的女煞星啊。 “你手脚都被掰断牛啥?很值得自豪吗?你还想我优待俘虏啊?” 嘴上这么说,看一个大姑娘鼻涕眼泪一大把,从小受的教育让蔡根看不过眼,嘴上说得狠,手上还是在帮着杜腓腓擦眼泪。 没想到蔡根会真的给自己擦脸,杜腓腓害羞的一阵躲闪,很后悔提出擦脸的要求。 对方的不配合,终于逼犯了蔡根的强迫症,室女座的优点也一并显露出来,既然擦,那就必须擦干净,必须擦好,凑合事儿,不是我的风格。 为了让杜腓腓配合,蔡根用力的一抓她的发髻,固定住脑袋不让躲闪,仔细的,一块一块的擦了起来。 小孙和贞水茵都没在蔡根身边,稍微远一点就看就像蔡根抓着杜腓腓的头发,在打脸一样,这个画面很真实,也很残酷。 “放开我女儿,有什么条件你说。” 嗖的一声,一个穿着古装的中年男人出现在甲板上,正是刚才在岸边的杜子仁,循着蔡根的踪迹,追了上来。 现在就看出差距来了,中上级的办事员坐船追,下级的办事员骑马开车追,厉害的高手,人家都是“嗖”就来了。 手里还抓着杜腓腓的头发,就差一点嘴角的鼻涕就擦完了,蔡根真的不想半途而废,背对着杜子仁说, “孩子爸爸,稍等一下,还差一点就完事了。” 这话从蔡根嘴里说出来,配合着画面看着不完,这是在虐待俘虏啊。 作为一个父亲,在自己的面前,无论从面子上,还是人情上,都是说不过去的。 杜子仁等不了了,绝对等不了蔡根擦完那一点了,大叫一声,冲向蔡根, “活人,我跟你拼了。” 也许,在下边,叫活人也是带有侮辱性的吧,凭什么别人都是死人,你是活人呢?你咋还不死呢?你咋那么特殊呢? 杜子仁一现身,周围船上的人和岸上的人就都停止了叫骂,因为大官来了,那是南方灵帝,仅次于酆都大帝的高手,有他在绝对轮不到自己抢悬赏了,所以,都安静的看这个大官怎么收拾活人一行。 不再有敌人上船,小孙和贞水茵的抢人头活动也结束了,看到突然出现的杜子仁,都是一惊,这个货比那些跑船的厉害多了,至少人家会“嗖”。 看到杜子仁冲向蔡根的后背,这是要偷袭啊,力戒备的小水和小孙同时出手了。 这次小孙没有选择推开蔡根,因为害怕把蔡根推到河里受伤害,决定硬钢杜子仁。 贞水茵看明白了小孙的选择,也配合着正面攻击杜子仁。 实力的高低,在这一刻开始显现了,小孙和小水同时打向杜子仁,而杜子仁以一敌二,同时把两个人给震退了。 小孙刚刚飘起来的自信心,瞬间落地了,背靠船帮,看着自己已经粉碎性骨折的拳头,虽然没有喊疼,但是光秃的脑袋上已经见汗了,这小子什么来路,这么厉害?轻敌了啊。 小水靠在小孙的旁边,伤势比小孙还重一些,整条胳膊都断了,瞪着大眼睛,凶狠的表情像是要吃人一样, “蔡哥,这是高手,我打不过他,你小心。” 终于,把那一点点擦完了,蔡根你一回身,正好听到小水的警告。 我去,这一回身的功夫,我的双废刚变成双飘,就又被你干成双废了? 松开杜腓腓,躲开杜子仁,来到小孙他们身边,看着小水的胳膊,小孙的拳头,焦急的说, “这么狠吗?需要打石膏吗?这伤筋动骨一百天,咋办啊?这小子什么来路啊?” 小七把船停了下来,躲到了蔡根的身后, “蔡叔叔,这小子叫杜腓腓女儿,那应该是五方灵帝之中的南方灵帝杜子仁了, 算是酆都大帝的嫡系下属,这个世界的二流选手。” 二流选手,那也上不了台面啊,蔡根放下心来。 拿出绷带,给贞水茵的胳膊简单固定了一下,蔡根点着贞水茵的额头说, “你是不是飘了,你是辅助你不知道吗?你往前冲啥? 你有个好歹,我们咋跑路? 对自己没有个清醒的认识,受罪活该。 被一个二流选手,打成这样,你还飘不飘?” 第431章 原来是四个二 () 蔡根训完贞水茵,蔡根又拿出胶带给小孙的拳头缠上了,骨头碎了,不用胶带没法固定, “小孙,你是不是傻,你那金毛是摆设吗?是为了显你头发多吗? 为什么不让替身往上冲呢?你是瞧不起二流选手吗? 觉得遇上二流选手不用出力是吗?” 小孙想用手拍脑门,结果被胶带缠住没动了,不好意思的对蔡根说, “嘿嘿,我忘了,你说三舅,我咋就忘了呢,还是不太习惯,我有毛了啊。” 有一天,被敌人用枪打成筛子的时候,才想起来包里有防弹衣,那赶趟吗? 对小孙来说,也赶趟,只见小孙用好手一抹后脑勺,四根金毛迎风变成小孙,围住了杜子仁。 只是这卖相有点惨,都有一只手缠着胶带,都是残疾人。 蔡根一看,更是郁闷,这镜像分身也太不人性化了,左右都是分身,有必要这么写实吗? 分出个健的有那么难吗? 杜子仁把小孙他们打飞,就想攻击蔡根,谁料到蔡根躲得快,轻易的就把杜腓腓给放了。 注意力一下集中在杜腓腓身上了,看着那骨折的四肢,杜子仁一阵心疼, 我的女儿,我打死都不心疼,但是被别人打,我就不乐意。 运用灵力瞬间把杜腓腓的四肢复原,这才回头看蔡根他们。 见到一模一样的四个小孙,稍微有点惊讶,虽然分身少一点,还都是残疾,那也是分身啊, 这样的神通,不是一般人会的啊,心里有了疑惑,杜子仁开口问道, “活人,你们是哪条道上的,能会分身术,肯定不是无名之辈,报个名吧。” 由于自己的目的特殊,蔡根觉得低调也是毫无意义,再说,就是报名了,他还能认识自己咋地?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乃市高西门安心便当十二时辰送餐随叫随到,蔡根,他们是我的伙计。” 杜子仁眼神里很是不悦,冲着蔡根一挥手,指向小孙, “没问你,你伤我女儿,在我眼中就已经是个死人了,爱谁谁,我不想知道,我是问这个小秃子叫什么?” 这句话太伤人了,蔡根那么厚的脸皮都红了,人家竟然问的不是自己。 白瞎把自己当主角,原来只是人家眼中的死人,还爱谁谁?太扎心了。 “小孙,揍他啊,整出分身是为了摆着好看啊?” 蔡根明显恼羞成怒了,拿豆包不当干粮,这是不对的。 小孙控制分身,同时向杜子仁攻去,伤了自己事小,羞辱蔡根忍不了。 就看那四个残疾小孙,英勇无畏,大开大合的攻击,完没有防守,更不会顾忌自己的生死,稳准狠都想一招制敌。 只是仅仅一个照面,都被杜子仁打成了毛,飞回了小孙的后脑勺。 蔡根惊呆了,这是二流选手吗?这么厉害吗? 不说别的,小孙在这个世界已经强大了很多啊,那灵魂力量,那山一样的猿猴,就这么不堪一击吗? 蔡根看向小七, “你说的二流选手,是上不了台面那种废物白给,还是整个世界排第二梯队的选手?” 小七一看就是被误会了,赶紧解释, “蔡叔叔,我说的是第二流的二流,不是废物的二流,酆都大帝下边就是他们了。” 噢,那酆都大地和地藏王都算一流的呗? 蔡根的遭遇就像斗地主,如果杜腓腓是三的话,第二手遇到的就是四个二,仅次于王炸,真背。 除了感叹自己的运气不好,蔡根还严重怀疑敌人是不是有病,就不能循序渐进吗? 哪有这么打牌的,刚出一个三,接下来就是四个二,一点也不和谐啊。 无论心里怎么抱怨,无论是三,还是四个二,哪怕是王炸,也得面对啊,大不了掀桌子呗。 在思想上光棍以后,蔡根把手伸向了貂皮大衣的口袋,摸出了自己的法宝半块板砖, “一个二流选手,你装啥?你还不是一流呢,给你三秒钟,赶紧从我的甲板下去,否则,你想走都走不了了。” 蔡根战斗宏第一键,虚张声势穷忽悠。 杜子仁看着蔡根手里的板砖,自己是认识的,那不就是一块板砖吗?还是残缺的半块。 但是,为什么这个叫蔡根的胖子拿到板砖以后,突然变得这么嚣张?这么自信? 一个会分身术的高手,都是他的伙计,这个蔡哥肯定不简单啊,那半块板砖一定不是普通货色啊,一定是什么厉害的法宝残件。 自己就有个法宝残件,看着就像是半个啤酒瓶子,但是那威力可是一点不弱。 杜子仁看着蔡根,把杜腓腓拉到了身后, “活人勿进,本来就犯了大忌,还在冥河上逆水行舟,罪无可恕,谁给你的胆子?” 杜腓腓在老爸身后,胳膊腿都恢复了健,开始义愤填膺了, “是啊,还无辜伤了好多办事员的性命,你废了,秃子,那个胖秃子。” 杜腓腓的声音比较大,周围的船只上的人,还有岸边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杜子仁他们都认识,那真是金字塔上边的大人物了,让他们跟着抢功,肯定不敢,但是跟着声讨,就么关系了, “胖兔子,你废了!” “胖兔子,你废了!” “......” 也不知道是口音,还是故意,几百上千人,愣是把秃子喊成了兔子,这可把蔡根气坏了。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站在这么多人面前,蔡根是不怯场的, 上次在煤干山,那一万多恶灵他都熬过来了,还在乎这点虾兵蟹将? 只是上次是友好的,善意的,平和的,这次是敌对的,厌恶的,恨你不死的,态度不同,给蔡根的感觉也不同。 “你们才是兔子,你们家都是兔子,兔子是你爹啊?兔子砸你饭碗了?凭什么针对兔子?” 蔡根回嘴骂过去,原本就是想出口气,他自己也不认为这几百上千人能听得见, 只是,蔡根张口以后,发觉声音不是从他的嘴里发出来的,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嘴里有一个大喇叭一样, 不,不是大喇叭,是环绕立体声重低音炮。 第432章 兔子不能惹 () 一句话很长,每个字都像一座大山,从蔡根的嘴里飞了出去,迅速扩散, 声波由于速度太急,竟然产生了音爆,在这方天地不断回荡,震慑心灵。 蔡根喊完,自己心脏都被震得一阵狂跳,刚才这是咋了? 小孙和小水在蔡根身后,感受的冲击不是很大,但那宛若实质的音波,看着都很吓人, 设想在正面受到这股冲击,一定相当凄惨。 刚才叫嚣的众人,确实很凄惨,集体闭了嘴,鸦雀无声, 灵魂比较弱的,直接被蔡根的这句话给震晕过去, 即使没晕,也都一脸呆傻,像是灵魂受到了冲击 不说那些人了,就说一直暴虐炸锅的冥河, 被蔡根吼了一句,瞬间恢复了平静,像是路人甲打酱油的,表示这里的一切与自己无关, 然后缓缓的流淌,不再翻涌,连个小浪花都没有,极其平静,就怕引起注意。 这一吼的威力这么大吗?直接威慑了冥河的集体意识? “小孙,蔡哥他会狮子吼?” 小孙对于小水的问题下意识想摇头,因为蔡根肯定不会啊, “应该是,来了。” 小水追问, “来了?谁来了?啊,你是说,蔡哥身体里的,来了?” 小孙没法回答,他也不知道谁来了,反正肯定与兔子有关,否则不可能这么大的反应。 蔡根摸着心跳,听着小孙的话,也开始回想,刚才,难道真的来了? 应该是来了,还把自己的嘴给借去了,吼了一嗓子,又走了,果然干脆,完活就跑,有燧人氏他们的风格。 蔡根看了一圈远处刚才叫嚣的人们集体哑火,心里很是舒畅, 这才想起杜子仁,这灵帝就在自己的前方,应该在冲击的第一线了。 杜子仁,一身复古朝服已经被音爆冲击得破烂不堪,原本整齐的发髻也披散下来,半跪着红着眼死死盯着蔡根,以及蔡根手里的那半块板砖。 在杜子仁的理解中,刚才蔡根搞出来的动静,绝对和这半块板砖有关,因为那绝对不是蔡根能够拥有的实力, 蔡根不行,自己不行,自己的领导酆都大帝还差不多,不过也不敢肯定。 这半块板砖是哪里来的法宝残件? 为什么都残了还有这么大的威力? 如果没残的话,刚才那一嗓子,自己就变成灰了。 一直深陷自己的思路里,杜子仁也没有认真听小孙他们说的来不来的问题,直到和蔡根对视,才赶紧站立起来, 还象征性的向前一步,表达自己的倔强,只是这一步迈了一半就停下了,被身后的杜腓腓拉了下来。 刚才蔡根吼的源头,就是杜腓腓,所有的冲击自己老爸抗了, 杜腓腓受到的波及很小,但是那很小的波及,就像你十米外是火箭的喷射口一般,虽不是正面,也是受不了的。 感觉老爸要靠近蔡根,杜腓腓紧张得死死拉住杜子仁的衣服,就是不愿意靠近一点。 杜子仁感受到女儿的恐惧,决定不再倔强,收回了那一步,站得笔直, “蔡根,你就这么点能耐吗?除了法宝你还有什么神通? 我没看错的话,你的法宝是残件吧,是不是冷却时间很长呢? 刚才用那么一下,是几年后才能再用呢?” 蔡根还在想刚才谁来了,被这杜子仁颠三倒四的说了一堆,谁听的懂? 什么法宝?还残件?竟然整出冷却时间了,魔兽玩多了吧? 没有搭理自说自话的杜子仁,扭头问小孙, “刚才谁来了?你们认识吗?” 小孙和小水集体摇头,不过同时伸出一个大拇指, “三舅,无论是谁,堪比三道杠。” “蔡哥,我觉得最少三道杠。” 这么厉害吗?蔡根开始回忆,这三道杠可以横扫目前遇到的所有敌人了吧。 坚牢地神和菩提树勉强两道杠, 紧那罗也在一道杠和两道杠之间, 黄三太爷比两道杠强点也不到三道杠啊。 可惜,喊一嗓子就跑了,活没干完啊,这不还站着一个瞪眼睛的吗? 蔡根战斗宏第二键,苦口婆心态度好, “杜子仁,别说我没给你机会,你还是走吧,衣服都破了,很是不雅观, 也不符合你的身份不是,要不你回家换个衣服,回来我们再战?” 蔡根本心规劝,毕竟是二流的选手,能不死磕就不死磕,后面还有一流的,没必要浪费时间精力。 刚才阴差阳错的一嗓子,已经立威了,能不能下台阶,看杜子仁的八字了,要是命不够硬,还是赶紧下台阶就完了。 但是,这些话听在杜子仁耳朵里,就是另一番嘲讽了,自己是谁? 南方灵帝,往大了说,在下边的官阶也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比自己官阶高的一个手都能数出来,不可谓没有实力。 今天,在这里,被一个活人给羞辱了,叔可忍,婶儿也不能忍啊。 瞪着通红的眼睛,一声大叫,复古的朝服四分五裂的炸开,露出了一身腱子肉, 这与他大老爷般细皮嫩肉的脸极不协调,真是前有金刚萝莉,后有金刚大老爷,反差美吗? 蔡根觉得一点也不美,好像谁没有肌肉一样,把板砖放回口袋, 一甩貂皮大衣,撕掉毛衣,扯掉秋衣,脱掉背心,露出了满是脂肪的肚腩, 也是大叫一声,想展露努努形态,比比腱子肉。 众人一开始不明白蔡根什么意思,把这身肥膘露出来腻歪人吗? 小孙和小水明白,这蔡根是想变身,显露一下肌肉,满足自己作为胖子的虚荣心。 结果,大家等了半天,什么也没有发生,蔡根的无色火焰甲出来了。 关进时刻掉链子,赶紧收了火焰甲,蔡根再次大喊一声。 “哈” “哈” “哈” 第四次,终于随机到了努努形态,也是一身腱子肉,身高足有三米的蔡根出现了。 一头冷汗的小孙终于松了口气,这要是一直不出来,多卡脸,卡了蔡根的脸后果很严重的,只有小孙明白,蔡根多小心眼。 展露自己健壮的身体,蔡根豪情万丈, “咋地,摔跤,拳击,散打,还是ufc,你挑。” 第433章 啥意思? () 蔡根的心里想的是,无论你挑啥,我都不会,大不了你打我,自己的物理防御力还是蛮强的, 但是话必须得说,不能落了气势。 对于蔡根的变身,杜子仁没当回事,雕虫小技, 神打上身一类的,都是上不了台面的神通,长大个就一定厉害吗? 蔡根既然已经挑衅了,杜子仁也没客气,回手掏出一个法宝,就朝天上甩了出去。 这个法宝是圆柱形的,上口细,下口粗,翠绿翠绿的, 完整的时候应该是像是琉璃瓶一样的法宝,只是瓶底破损了,只剩下三分之二上半部。 别看这瓶子破损了,它是杜子仁最厉害的法宝了,那尖锐的瓶口,异常犀利,使用多次,没有遇到过无法切割之物。 之所以上来就使用最厉害的法宝,因为杜子仁不知道蔡根那半块砖头到底有没有冷却时间, 到底是多久,心想速战速决,一击毙命,完工领赏。 蔡根就傻眼了,自己如果拿半块砖头算是异类,那对方扔过来半个啤酒瓶子算啥? 这是神器啊,夜市路边摊三大神器之一啊,折叠凳,砖头子,啤酒瓶,不分伯仲的神器。 相比与其他两个钝器来说,啤酒瓶子也是三大神器里,唯一的锐器,穿肠破肚,无往不利。 不是亮肌肉准备近身肉搏?怎么能用暗器呢?误导我? 再说,自己那半块砖头还在衣服口袋里,空手怎么弄? 夜市神器,是要神器来克制的啊。 尤其这啤酒瓶子带精确制导功能的吧?什么动力? 明明是往天上扔的,为什么转个弯直对蔡根的面门飞来? 对于速度,蔡根的技能点一直缺失,而且人家那带制导的啤酒瓶子,躲肯定是躲不过去了,只能硬抗, 举起大胳膊,挡在了面门,等待这夜市三大神器之一。 小孙看到了,没敢推蔡根,也没敢踢蔡根,船上空间不大,万一踹冥河里咋办? 奋勇出击,挡在了蔡根的身前,由于身高差距,还往上一跳,依靠背部遮挡蔡根的面门。 小水和小孙做出了同样的反应,只是没有小孙快,只能挡在了小孙的后边。 蔡根的视线已经被胳膊遮挡,没有看到这立体的三层防护已经形成,外人看到不仅赞叹,这个团队好默契。 实际情况和默契无关,主要是蔡根真的不能死,否则以后小孙千世轮回,小水投胎转世,都没了地方。 小孙想的是,自己必须保护蔡根,大不了重新再来,那是他唯一的亲人,唯一的三舅啊。 小水想的是,小孙**比较脆弱,致命伤肯定挂,自己心脏多,最少能死五次,自己必须上。 蔡根想的是,瓶子快到的时候,我就把手拿下来,反正我受到生命威胁,总会有人出来管的,以往都是这么发展的。 啤酒瓶子想的是,我的目标是胖秃子啊,这一个个都挡过来,我咋办? 难道绕过去?空中急转弯好累啊,身体还不,算了,都捅死吧。 啤酒瓶子想完,一往无前的冲着贞水茵的后心飞去,速度越来越快,预想中的糖葫芦一二三马上就要出现了。 结果,一只手,抓住了瓶子口,阻止了一切的发生。 手的主人不是杜子仁,是一个嗖就出现的女人, 一身白色的运动服,梳着两个麻花辫,大高个,小圆脸,唇红齿白,大眼睛, 抓住瓶子微微一笑,还露出两颗小虎牙,透露出一种不符合年龄的可爱与俏皮。 蔡根手放下了,先看到了小孙,从自己眼前下落,接着看到了小水,也是从自己眼前下落,最后就看到了一个女人,拿着半个啤酒瓶,冲着自己微笑。 这个高个子的女人很少见啊,蔡根变身后快三米了,这女人最少两米多,视线远距离基本不用调整。 简单整理了一下思绪,明白小孙和小水的行为始末,无奈的摇了摇头,眼神中充满了感动, 蔡根把他俩拉到身后,对着新出现的女人说, “啥意思?” 女人没想到蔡根这么直接,不是应该先说谢谢吗? 不自觉的收起了微笑, “你是蔡根吧?” 废话,我不是你能抓啤酒瓶子帮我?蔡根点了点头,继续问, “啥意思?” 这话咋往下唠啊?女人把啤酒瓶子稍微攥紧了一些, “我是周乞乞,带来了酆都大帝的问候。” 首先,蔡根不知道周乞乞是谁, 其次,蔡根也不认识酆都大帝, 最后,仅仅这是问候没有任何意义。 蔡根快速的分析后,决定追问到底, “啥意思?” 周乞乞终于受不了了,把啤酒瓶子往地上一摔,大叫道, “你会说别的吗?我啥意思? 我来救你,我来帮你,我在向你示好,我们不是敌人, 我马上就带杜子仁走,你爱咋作咋作, 我们五方灵帝帮不上忙,但是绝对不阻挠, 明白我们啥意思了吗?蔡根,蔡大神。” 这是真逼急眼了,早这么说不就完了? 周乞乞自己理解能力差,所问非所答,还毛楞了, 蔡根解除变身状态,仔细的穿衣服, “行了,知道了,也帮我给他带个好。” 周乞乞瞬间石化了,呆呆的说, “没了?” 蔡根套上了最后一件貂皮大衣,点上一颗烟, “啥意思?” 终于,这三个字变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周乞乞崩溃了, 转身一手拉着杜子仁,一手拉着杜腓腓,嗖的一声,消失在原地。 小七看蔡根的眼神,就像在看太阳,崇拜得不要不要的, “蔡叔叔,你真牛,你认识周乞乞吗?” 抽了一口烟,蔡根摇了摇头, “不认识,咋了?” 小七更加崇拜,突然一怔,难道是无知者无畏?自己那不是白崇拜了吗? “那个,周乞乞是五帝之首,中央灵帝。” 恩,蔡根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没有再说什么。 小孙看不下去了,拉着蔡根到角落里,小声的问, “三舅,啥意思?” 原来被人问啥意思,这么难受啊,蔡根体会到了周乞乞的崩溃, “哪个啥意思?” 第434章 圈套不自知 () 噢,原来蔡根每个啥意思,代表的意思都不同吗?小孙更加好奇了, “三舅好像说了四个啥意思,分别都是啥意思?” 蔡根看着冥河岸边还在呆滞的人群,淡淡的说, “第一个啥意思,为什么帮我? 第二个啥意思,是敌是友? 第三个啥意思,接下来怎么办? 最后一个啥意思,我都让你带好了,也算给了面子还想咋地?没事了赶紧滚, 既然不想为敌,等着看戏,就老老实实等着, 拿我当戏看,还希望我感谢他们啊?” 小孙低头沉思了半天,突然问蔡根, “三舅,你平时不这样说话啊,咋越跟大人物说话,越简练呢? 上次和胡小草说话,就把我绕蒙圈了。” 蔡根把烟头扔到冥河里,狡黠的一笑, “和小人物说话吧,你要考虑对方的理解能力,所以说得越明白越好,掰开饽饽说馅,效率更高。 和大人物说话吧,他们说话都不喜欢直来直去,都认为自己最聪明,心眼最多,喜欢瞎琢磨,喜欢打机锋, 所以越简短越好,他们就会胡思乱想,最后往自己希望的方向去想, 你越装,他们佩服,你越简练,对自己越有利。” 蔡根迎上小孙崇拜的目光,心里美滋滋的。 说实在的,什么五帝,什么酆都大帝,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既然来帮忙,肯定是知道自己的目的,而且自己的目的符合他们的利益。 无形中给他们当了苦力,当了枪。 所以,蔡根感觉,横一点无所谓。 刚才只是试探一下他们的底线,这样都不翻脸,说明自己带给他们的利益很大,大到不顾面子。 当然了,蔡根也是心虚的,试探的尺度,绝对是靠运气,自己没有衡量标准。 “蔡哥,你刚才装得真像,要是第一次见你,以为你绝对是心思灵通之人,心机重,脾气不好,不好对付。” 贞水茵一直在后边偷听,实在忍不住了才开口。 蔡根也不在意,这个是基本信任,顺着刚才的气氛往下装, “小水啊,我总结的,不知道对不对,一般的事情,反着来,效果都会比较好。 比如,其他人都拍马屁的大人物,你就不拍。 比如,其他人都瞧不起的小人物,你就重视。 久而久之,你就会走出一条别人没走过的路,或者死路。 有时候,别人都死了,就你没死。 有时候,就你死了,别人没事。” 贞水茵走心了,非常认真的考虑了很久, “蔡哥,你就是用这样的态度去生活的吗?” 蔡根目光坚定, “是啊,要不我咋理解得这么透彻呢,人生感悟。” 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出现在贞水茵脸上,转身就走了,小声的自言自语的说, “那我还是不要听了,蔡哥那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太惨了。” 声音不大,蔡根还是听到了,清晰的听到了,装了这么半天, 最后让贞水茵来了个心灵暴击,太扎心了。 说破无毒吗? 一点也不考虑对方的心理创伤吗? 蔡根一度想拉着贞水茵理论,但是现实确实无可辩驳, 日子就是快过不下去了,这一条就像一座大山,绕不过去的。 暗自神伤的又点上一颗烟,抽了好几口,也不见船动,又咋了? “小七,咋不开船呢?等着被抓呢?” 小七拉着蔡根来到船头,一指前方, “蔡叔叔,走不了了,堵满了,都是想抓我们的。” 刚才在船尾装高人,一直没发现, 就在蔡根和周乞乞猜谜的功夫,密密麻麻的船已经把去路堵死了,看样铁了心是要蔡根这悬赏了。 小人物就是小人物,之所以是小人物,肯定有与之相对应的眼力见。 那什么这帝那帝的都跑了,你说你们在这不是找死吗? 自己这个小游艇,撞个小帆船还行,这密密麻麻上千艘船,自己肯定撞不过去, 后悔下来以前,没有给自己烧一艘破冰船,这可咋办呢? 就不能有一件顺当的事情吗?就不能有一件吗?哪怕一件也好啊,蔡根心里发出了不甘的呐喊。 也不知道谁听到了蔡根的呐喊,反正肯定有人听到了,因为一件顺当事儿,出现了。 一艘大船,从上游开了下来,说是船,还不如说是是一座城堡,蔡根距离很远都没看到船有多高,伴随大船的到来,响彻天地的广播循环播放起来, “泰山府君令,冥河要道,通畅第一,堵塞河道,影响交通,速速离去,不予追究,聚众闹事,死不足惜。” 但是,这个广播也好像是在敷衍,大船势如破竹,遇到聚众的小船根本没有减速,直接碾压了三分之二的河道, 小船即使想离开,也没有了机会,堵塞河道的小船,瞬间消失了三分之二,零散运气好的,速往下游逃窜。 这个泰山府君很牛啊,这么多人,说整死就整死了,一点都没犹豫,蔡根心里想。 大船顺流而下,快到蔡根游艇的时候,突然减速了,竟然停在了蔡根的小游艇旁边,这太诡异了。 但这还不是最诡异的,最诡异的是,一直循环的广播竟然变了, “泰山府君令,谛听大人在忘忧川洗澡,闲杂人等不可骚扰,违者死不足惜。” 好像怕蔡根听不见一样,大船停下播放了十多遍,才继续顺流而下了。 蔡根一屁股就坐在了甲板上,哈哈大笑, “太假了,这也太假了吧,跟闹着玩似的,谁能信啊?” 小七在船尾喊道, “蔡叔叔,可以开船了,咱们走吗?” 蔡根平躺在甲板上,看着灰蒙蒙的天,理所当然的喊, “开,咋不开呢,对了,目标是忘忧川,不是奈何桥,赶紧的,小七,我看好你哦。” 小孙从包裹里拿出了几个面包,递给蔡根, “三舅,这也太巧了,咱们少跑好多冤枉路呢。” 咬了一口面包,蔡根恶狠狠的咀嚼着, “巧毛啊,这都是圈套啊,从一开始咱们就被套路了,只是,还不自知。 但是,这个圈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蔡根好像是在问小孙,也好像是在问自己。 第435章 周乞乞的小虎牙 () 周乞乞拉住杜子仁的时候,杜子仁是抗拒的,他真的想收拾掉蔡根。 不只是欺负了自己的女儿,更重要的是,那半块板砖是一件好东西,他想要,抢也行。 稍微的挣扎,迎来了周乞乞杀人的目光,杜子仁瞬间就凉了,从头发丝到脚后跟,凉的非常彻底。 毫不怀疑,自己有再敢忤逆,周乞乞绝对会第一时间干掉自己。 与周乞乞相识不知多少年了,同事关系一直不远不近, 但是一直保持着表面上的融洽,这么冰冷的周乞乞,杜子仁还是第一次见到。 所以,他没敢说话,没敢挣拨,跟着周乞乞走了。 “嗖”的一声,出现在附近的一座小山上,周乞乞松开了手。 杜子仁第一时间急躁的问, “周大姐,到底咋了?为什么放过那个活人蔡根?你这到底是啥意思?” 周乞乞脑子里满满的都是蔡根的三个字, “啥意思?”这三个字就像一柄柄大锤, 不间断的捶打着自己那神圣无比的尊严。 结果,那多年建立的自尊心,今天被捶打得稀碎。 你蔡根有什么可牛的? 还给酆都大帝带个好? 不给你找麻烦,这么大的人情,你就没有说一句谢谢? 蔡根的一切表现,在周乞乞眼里都是傲慢的,无理的,野蛮的,不识趣的。 杜子仁竟然毫无眼力见的也说出了“啥意思”三个字, 这就像一个火星,瞬间点燃了周乞乞脆弱而有暴躁的火药桶。 一个嘴巴糊在杜子仁的脸上,瞬间就把他半截身体打到了地里,然后左右开弓,一顿大嘴巴子, “啥意思?你也敢问我啥意思? 你不知道啥意思吗? 你凭什么问我啥意思? 你有什么资格问我啥意思? 你自己是个啥不知道吗?你还敢问我啥意思?” 随着击打,杜子仁毫无还手之力不说,面对暴走的周乞乞也生不起还手之心, 打吧,随便打吧,反正打嘴巴也不要钱。 旁边的杜腓腓,都吓傻了,第一时间想阻拦,但是看着暴怒的周乞乞,自己不敢动。 第二时间想逃跑,腿都吓木了,动不了。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平时威风的老爸,被周乞乞一下一下打进土里,就连哭都不敢出声。 平时自己也是见过周乞乞这个中央灵帝的,但是每次都像慈祥的阿姨,对自己嘘寒问暖的,今天这是咋了? 难道要杀我老爸立威?不需要啊,中央灵帝,五帝之首,权威性在那里摆着呢。 再说了,凭着周乞乞的实力,轻松可以干掉其他四帝,没必要现在才动手啊。 直到杜子仁仅剩一个脑袋在土外的时候,周乞乞气消了, 一改暴躁的神情,再次露出小虎牙,微笑的薅头发把杜子仁从地里拉了出来。 杜子仁不敢靠灵力护体,周乞乞也没有用神通击打。 此时,杜子仁的脑袋肿得像猪头一样,眼睛都封侯了。 周乞乞温和的从身上拿出手帕,帮着杜子仁擦鼻血,带着笑意说, “老弟,你看这怎么话说的,你非提啥意思干啥,我一下没控制住,对不住了啊。” 看着给自己擦鼻血的周乞乞,杜子仁一动都不敢动,不顾满嘴鲜血,赶紧说, “没事,没事,是我说错话,周大姐教育的对,我这脸就是欠抽,据说这样活血,抗衰老。” 看着杜子仁这么配合,周乞乞更是心情大好, “哎,你说人要都像老弟这么会说话多好,别管活人还是死人, 尤其那个蔡根,咋就那么不会说话呢?气死我了。” 杜腓腓听着,看着,学习着,成长着,配着的说, “是啊,那个蔡根就是败类,就该千刀万剐死不足惜,再见到他,必须把他大卸八块给周姨出气。” 周乞乞原本微笑表情瞬间凝滞了,脸一下就沉了下来,目光鄙视的看了一样杜腓腓, “你敢说蔡根是败类?” 完了,完了,自己死定了,被周乞乞的目光盯着,杜腓腓感觉下一秒自己就完活了,赶紧跪在地上磕头,自扇大嘴巴子, “我错了,我说错话了,我是败类,我家都是败类, 我该死,我说错话了,我不说了,求求你别杀我,老爸救我。” 杜子仁用封侯的眼睛看了一眼杜腓腓,毕竟是自己的女儿, 在这个世界,有个后代不容易, 转身一脚踢在杜腓腓的太阳穴上,直接把杜腓腓踢飞了出去,滚了二十多米才落地,昏迷过去。 “周大姐,小孩子乱插话,没有规矩,您不要在意。” 看着杜子仁这么爽利,周乞乞的微笑再次爬上脸庞,小虎牙一露, “老弟啊,你也不要怪我,今天我是救你一命啊,蔡根是谁你不知道吧?” 有必要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吗?都活了这么多年,这真不像周乞乞的作风,杜子仁摇头道, “他说是市高西门安心什么十二时辰什么的,我也没记清楚,反正是活人,难道是人间界的大人物吗?” 周乞乞听着这个报号,脸上的笑意更浓, “你不知道也难怪,毕竟太平日子不知道多少年了, 前一段时间的,仁心投胎你知道吧?口赐仁心vip你知道吧?” 这是下边最大的事情了,谁能不知道,命轮多年不转,大家日子都不好过, 有了那仁心投胎,终于看到了希望,杜子仁怎么会不知道呢? “知道啊,后来不是被地藏王都给扣下了吗?现在还在讲经说法呢,这和蔡根有啥关系?” 周乞乞把弄脏的手帕往地上一扔,看着远处的冥河,以及冥河上的游船,还有游船上的蔡根。 此时的蔡根,正四仰八叉的躺在甲板上,啃着面包,在跟旁边的小孙讲阴谋论。 “那些被扣住的,仁心vip,那一万多仁心灵魂,都是蔡根送下来的,仁心都是蔡根给的。” 谁能给仁心?苦神能给,这大家都知道,杜子仁也知道,同理可证,蔡根是苦神? 吓得杜子仁原本站起来的身子,一下就坐地上了,不敢相信的说, “周大姐,不会吧,蔡根是苦神?看着不像啊,会点神打变身,苦神不会这么楼吧?” 第436章 全身心帮忙 () 周乞乞没有移开观察蔡根的目光, “我也不信,大帝说的,我不敢不信。” 周乞乞口里的大帝,就一定是酆都大帝了,这个世界最初的统治者,他说的话,谁敢不信? 杜子仁不再怀疑,回想着刚才的一幕幕,如果蔡根是苦神的话, 对,蔡根就是苦神,那刚才是在逗自己玩啊。 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在苦神的眼里,自己也就是一乐,结果自己还当真了, 现在还能活着,真是感谢周乞乞去的早啊。 “周大姐,救命之恩,他日必将厚报,只是这苦神,不是应该在人世间吗? 传说苦神不成神,一直在人间啊。” 周乞乞把微笑变成了仰天大笑, “是啊,哈哈哈,为什么来这呢?” 好像是在问杜子仁,又好像不是,反正杜子仁不敢搭话,这位太情绪化,杜腓腓就是血淋淋的例子。 笑了一会,周乞乞一扫被蔡根郁闷的阴霾,突然顿悟释怀, “不管他为什么来,大帝有令,暗中帮其扫除不必要的麻烦,不可直接出手相助。” 杜子仁马上严肃的跪直, “得令!大帝没说,帮到什么程度?扫到什么程度?” 周乞乞也是想了想, “大帝没说,我觉得,应该是帮到我们无能为力的程度吧。” 那就是身心的帮忙啊,为什么啊? 就算是苦神,能够给仁心,但是这些年没有不也一样过日子吗? 有必要低三下四去拍蔡根吗? 杜子仁心里不赞同,脸上也表现出来了,但是嘴闭得很严,就是不说出来。 “我一开始也没明白,凭什么啊,虽然我们这一脉现在失势,但也没到那个地步吧。你猜大帝怎么说?” 杜子仁刚想猜,脸上的疼痛提醒了他,赶紧又把嘴闭上了,摇头表示自己猜不着。 “大帝说,蔡根来给咱们义务劳动,通马桶,不要钱,咱们还不应该客气客气吗?你说大帝说的啥意思呢?” 周乞乞说完,自己有点后悔,为什么自己也说啥意思三个字,就那么不自觉的说了出来, 一下又想起蔡根那长无所谓的傲慢的脸,心情又是不好了。 杜子仁都看傻了,你自己说的也翻脸啊?你不会因为自己说了,就打我一顿吧,赶紧打岔, “是啊,大帝意欲何为?这个蔡根难道是管道工人? 来咱们这赚外快?那有正规手续吗?办理相关证件了吗?” 杜子仁都语无伦次了,为了打岔,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周乞乞没有搭理杜子仁,再次看向蔡根的方向, “一开始,大帝这么客气,我还不习惯,但是刚才,没看到吗? 泰山府君也上前示好了,又是扫清堵河的船,又是通风报信, 配合的无比真诚,姿态可是相当低啊。” 啊,就连泰山府君也出面了吗?杜子仁陷入了沉思,只是没思一会,周乞乞就开始安排工作了, “你带着杜腓腓去蔡根那,已经混个脸熟,就让她去给蔡根当向导,蔡根想去哪里,就让杜腓腓带他去哪里。” 杜子仁一下子就蒙圈了,这是要拿自己的女儿当弃子了吗? “这个事情办完,你代表我们发表声明,由于杜腓腓的顽劣与不明是非, 你要和她断绝父子关系,她的行为与你无关,与我们无关。” 果然,是拿我女儿当弃子,还想帮蔡根,还不能牵连到这一脉,可怜我的女儿啊。 “以后杜腓腓,或者是大帝的干女儿,或者是我的干女儿,到时候看她运气,你明白了吗?” 天啊,这可是天大的补偿了,给酆都大帝当干女儿就不说了, 即使给周乞乞当干女儿也是天大的福分了, 杜子仁觉得这个补偿很合理,非常合理。 “周大姐放心,这个事情,我一定办明白。” 周乞乞交代完工作,再次微笑,小虎牙探头的说, “老弟啊,这个事情很重要,如果办不好,我也保不了你,到时候,我会很心疼的。” 极度温暖的一句关怀,让杜子仁脑袋瓜子上见了汗,连忙加强表态, “我明白,我明白,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我是活该。” 周乞乞“嗖”的一下,消失在原地,只剩下猪头杜子仁还有昏迷的杜腓腓。 ******************************************* 嘴里嚼着干瘪的面包,蔡根没啥食欲, 但是人是铁饭是钢,后面还不一定有什么事情呢。 小孙这时候把胶带已经撕开了,在这个世界,他的恢复能力也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 原本稀碎的手骨,已经快要愈合了。 看着自己稍微能动的手骨,小孙恶狠狠的说, “三舅,刚才也就是我大意了,没有使出部力量, 还有好多底牌我没用呢,否者也不会被那个货一招秒。” 贞水茵正在活动手臂,看来她也快要恢复了,帮腔说, “是啊,蔡哥,我也是大意了,要是再遇到那个糟老头子,我非得把...妈呀!” 小水说到一半,甲板上凭空出现了两个人,正是刚才被带走的杜子仁和杜腓腓。 突然的出现,吓了贞水茵一跳,迅速的躲到了蔡根身后。 刚说完大话,就躲我身后,这脸打的,毫不留情啊,蔡根看着杜子仁父女,很是惊讶。 这是咋了,两个人刚才走的时候还眉清目秀气度不凡呢,这才多大一会,脸咋都胖了呢? 难道刚才去吃饭了?这胖得有点快啊。 也许,他俩把那个周乞乞打跑了,又回到这里寻仇来了? “你俩,啥意思?” 看见蔡根没有直接动手,杜子仁暗自点头,确实气度不凡,真的有苦神的样子。 但是听到蔡根说话,尤其那三个字啥意思,感觉一阵脸疼,真疼啊。 努力用肿了的脸,挤出一个和煦的笑容, 只是一笑,眼睛就看不见东西了,调整了半天表情,杜子仁有礼貌的说, “蔡根啊,蔡老弟,刚才都是误会啊,我带着小女给你赔礼道歉来了。” 说着完,拉着杜腓腓,九十度的鞠躬,跟遗体告别似的。 蔡根赶紧闪身,躲开了这个强加的告别,太不吉利了。 是什么原因让这对父女有如此的变化呢?难道是因为肿了的脸? “啊,哦,恩。” 蔡根心思半天,没想好说什么,难道说没关系?或者说不原谅你? 事情太突然,蔡根没想过有这个选项啊。 第437章 小七的觉悟 () 杜子仁还是比较老练的,赶紧进入下一个话题,避免尴尬, “蔡老弟,第一次来我们这吧?人生地不熟的,没个本地人实在是不方便。 老弟不方便,我心里难受啊,实在受不了。 这样吧,暂时也没有合适的人手,就勉强让小女给您当个向导吧,您看成吗?” 我方便不方便,你难受啥?蔡根对这突然到来的好意,实在不适应。 派个人跟着我们,难道是为了监视吗?还是不怀好意吗? 蔡根果断的拒绝了, “拉倒吧,我们有向导,小七,是不是?” 小七被点名,手忙脚乱的开船已经应接不暇,赶紧回答, “蔡叔叔,我行的,我以为我行的, 就是爬,就是死,我也会带你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哪怕我累死,哪怕我找不到路,哪怕我...” 这个回答真是让人心里没底啊! 小七毕竟是个孩子,多少岁他也是个孩子, 跟着谢不安走南闯北,眼界是有的, 但是实际操作上手的情况几乎没有,手一直被谢不安拉着啊。 蔡根问话以前,小七早已经被这复杂的地图,整蒙圈了, 也不敢说, 毕竟老爹的命,就看自己这趟带路的效果了, 哪怕带错路,也不能说干不了,这就是小七的想法。 没有得到有利的回答,蔡根也是有点不好意思,一点默契都没有,对着杜子仁嘴硬道, “听见没,我们的导航员都有必死完成任务的觉悟,一般人我能信得过吗?” 杜子仁一阵闹心,这蔡根脸皮有点厚啊,明明都快把那孩子逼哭了,还在这帮着吹呢, “蔡老弟,您这次来也没带仆人,要不让小女给您当个下人吧,照顾您的饮食起居,也更方便一些。” 这老小子啥意思?非得在我这安插一个人吗? 你我是敌非友啊,你这么做一点也不动脑子,我敢用你的人吗? 蔡根这次更加坚决, “行了,咱们没那交情,也不过这事儿,道歉也完事了,赶紧走吧。” 这是不信任自己啊,也对,凭什么信任自己啊,扭头用眼缝扫了一下杜腓腓,示意该表忠心了。 杜腓腓看见蔡根就来气,只是来这以前,老爸已经把列害关系交代了, 办好了,以后幸福美满,办不好,家破人亡魂飞魄散。 往前一步,跪在蔡根面前, “我杜腓腓在此发誓,蔡根大人在这个世界期间,听从蔡跟大人差遣, 绝无二心,绝不做损害蔡根大人利益的事情, 如口不对心,魂飞魄散,冥河为证,断指立誓。” 说完,嘎巴,就把小手指掰了下来,扔进了冥河。 是真的掰了下来了? 要是掰断,还很容易,但是断了以后还离开了手掌,那就需要很大的决心了。 杜腓腓一脸严肃,只是额头的汗水,还有微微耸动的肩膀,表明她正在承受着很大的痛苦。 这么大的决心,就想在我这当个下人,这个想法很吓人啊,蔡根对着小孙说, “以前感觉,发誓比吃饱饭都容易,这里也是吗?” 在人世间,誓言满天飞,天雷看不见,没见谁因为起誓发愿被劈死的啊。 小孙帮着蔡根讲规则, “三舅,这里不一样,还是比较遵守规则的, 对于誓言很是严重,都是灵魂层面的契约,她违反了,真的会被冥河收回灵魂,魂飞魄散的。” 哦,这样啊,看样这个杜腓腓还是有点决心的,随即蔡根对着杜子仁说, “还是不行啊。” 杜子仁有点受不了了,我女儿都断指发誓了,你还想咋地?难道还想我也发誓吗? “蔡老弟的意思是?” 蔡根看着杜腓腓缺了一根手指的手, “都残疾了,这也干不了什么活啊,谁家仆人是残疾人啊?” 这个,杜子仁和杜腓腓万万没有想到,蔡根还有这个借口,都是一口老血, 堵在胸口,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蔡根很满意自己的说辞,不经意看到了小七, 这孩子真的是满头大汗在心意的给自己带路,只是能力有限,确实难为他了, “呵呵,开个玩笑,对了,那个杜,老杜啊,你把下面那几个也都治好吧,这么大个游艇,正缺人手。” 开玩笑?恩,还好是开玩笑,否则杜子仁都不知道下面该怎么办了, 有了台阶,赶紧下去把那些仆人都恢复正常。 原本这么一艘大游艇,就不是一个人能开得了的, 现在人手多了,效率也就上来了,各司其职,心意的为蔡根服务着。 “那,我就不打扰蔡老弟办事了,先走了,以后有缘再见。” 没等蔡根说话,杜子仁“嗖”的一下就不见了。 看着人影消失的地方,蔡根一阵懊悔,要是杜子仁带着自己这群人一起“嗖”多省心? 何必还要开船呢? 杜腓腓断指以后,一改当初的跋扈,温顺得像是小绵羊, “蔡根大人,您下一步想往哪里去?” 小七虽然大部分工作做得很吃力,但是一下子让自己存在的价值没有了,也是很不甘心, “蔡叔叔要去忘忧川,我刚才定位了,只是不太准,我也没去过。” 杜腓腓没有搭理小七,这要是换成以前,这样地位的小孩,根本不可能近自己身,何况在这指手画脚? “蔡根大人,忘忧川在冥河一个支流的源头,单纯坐船需要七天, 如果改陆路换乘,需要三天,您看咱们走那一条?” 恩,专业的就是比小七要强,差点因为一个念头,耽误四天,蔡根庆幸着, “越快越好,该换乘换乘,只是这交通工具?” 杜腓腓拿出一张黄符,迎风自燃, “蔡根大人,不用担心,我已经让仆人在登岸处等待了。 “蔡根大人,我去给您准备点小吃。” “蔡根大人,这是我们这特色的饮料。” 忙前忙后,杜腓腓俨然成了一个出色的女仆。 贴心,舒心,放心,蔡根感受到了久违的省心, 有个仆人在身边真的不一样,这样会不会把自己惯坏? 如果自己真的养成了坏习惯,那以后会不会对辛苦的生活感到厌烦? 第438章 到底谁受益 () 蔡根小心的打量了一下小孙,摇了摇头,又打量了一下小水,依旧摇了摇头,都不是那块料啊,天生当不了女仆啊。 这个杜腓腓,虽然长相一般,尤其脸胖了以后更是普通,但是人家手上勤快啊,完补偿视觉上的亏欠了。 自己是不是有点中计了?难道这就是糖衣炮弹?还是自己实在苦日子太久了,稍微有点舒心就飘了? 赶紧整理好思绪,蔡根努力恢复正常,这都是浮云,都不是真实的,自己要清醒, “小孙,小水,你也来尝尝,这个饮料挺好喝啊。” 小孙走到蔡根旁边,小声的提醒, “三舅,咱们是活人。” 是啊,活人咋了?蔡根眨了眨眼睛,不明所以。 小水也凑了上来,小声的说, “蔡哥,咱们是活人,最好不要吃死人东西,不是供品,就是纸活,味道都是障眼法。” 啊,这个蔡根一下就后悔了,咋把这个事情给忘了,这是哪里?不是人世间,自己咋把这一点给忽略了呢? 但是,吃进嘴里的东西,蔡根是绝对不会吐出来的,障眼法就障眼法吧,至少欺骗了自己的味蕾。 蔡根赶紧转移话题, “我也没真喝,就是给个面子,咱们有个事情,需要商量一下,这对我们的下一步活动很重要。” 说完,蔡根瞪了一眼同样在旁边的杜腓腓, “你去忙吧,到地方喊我,没事别过来。” 杜腓腓一脸委屈,带着哭音说, “蔡根大人,你还是不相信人家吗?我都发了毒誓了,我们这里的誓言很灵的。” 你说你要是个美女,委屈的一哭,蔡根也许会动摇,只是也许, 带着一个包子脸,肿得又红又亮的,视觉冲击很大的好不? “请你不要侮辱我,的智商,给你台阶你咋还不知道下呢? 难道真以为起誓发愿很重要吗?你要认真对待自己的位置,去吧。” 蔡根说得很不客气,一改刚才享受被人服侍的模样, 这脸变的,堪比周乞乞, 杜腓腓不敢再表演,赶紧离开了甲板。 小孙看杜腓腓走远,嘿嘿一笑, “我就说三舅不能被迷惑,这点小伎俩,小水你担心过头了吧?” 贞水茵稍微有点小尴尬,但是马上嘴硬说, “我也觉得蔡哥是见过市面的人,心中有沟壑,不会被人几句话就给忽悠了。” 蔡根实在听不下去了,拍马屁如此拙劣,除了贞水茵没别人, “行了,咱们就不要商业吹捧了,太形式了。 说重点,为什么酆都大帝要向我示好? 为什么泰山府君会给咱们报信趟道? 为什么我感觉团团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下面给出你们的答案。” 一下子这么紧张,小孙和小水都需要时间反应,沉默良久,小孙才开口, “三舅,以前说过,这里三方势力, 第一波就是酆都大帝,这里的第一届统治者, 后来被天庭派来的泰山府君夺取了统治地位, 目前处于闲置的养老状态,连带着下边的五方灵帝,势力大不如前, 对,就是杜腓腓他爹那波,二流高手。” 贞水茵对上边比较熟悉,泰山府君的事情也知道得多,开始补充, “第二波就是泰山府君,玉皇大帝亲赐,这里的最高统治者, 原本下设十殿阎王,风头一时无两,狠狠压过酆都大帝一头。 后来西边渗透,地藏王来了,以渡化这里业障为名,宣扬佛法, 慢慢的把十殿阎王都渡了过去,架空了泰山府君, 依靠技巧掌控了这里,成为了这里现在实际的掌权人。” 蔡根以前就听说过,这次温习了一遍,更是有助于分析, “那就是说,我们这次来,我们无论和谛听闹成啥样, 都是在变相帮着前两波人呗,所以他们才这么殷勤的示好?” 贞水茵站在上边的角度,虽然不想承认,毕竟以前和泰山府君也算是一个单位的,但还是点了点头, “理论上是这样的,我们和谛听闹得越凶,对泰山府君越有利。” 小孙想了半天,有点难开口,因为有一个更深层次的关系在里面, 自己师出道门,酆都大帝也是道门,严格意义上讲,小孙和酆都大帝追到根上,是一个系统的, 现在道门也在潜移默化中被边缘化了,说话很不硬气, “三舅,你来这,无论出于什么目的,虽然也闹不出来什么大动静, 但是从结果来看,对于已经失势酆都大帝来说,是有利的。” 蔡根多年看剧的经验告诉自己,很多事情,看山不是山,看谁不是水, 到最后的反转,都是让人难以接受的, “那么,也就是说,最不希望我们来的,一定是地藏王菩萨那波了, 无论我们的实力如何,给他造成多大麻烦,不来比来强呗?” 这个思路就有点清奇了,小孙有点跟不上了, “不对啊,那为什么谛听要抓团团呢?如果不希望我们来,难道笃定我们不敢来阴间找团团?” 作为女人,心思更细腻一些,小水否定了小孙的推断, “不是以为我们不敢来,是觉得我们来或者不来,结果都一样,所以谛听很无所谓的做了这件事。” 恩,这个分析蔡根比较认可,苦神是传说,之所以是传说,那就是很多人,绝大多数人都没有见过, 有的时候,传说等同于谣言,谛听轻视苦神,也是很正常的一个逻辑。 而且多年的顺风局,也让谛听养成了目中无人的惯性思维, 我就是抓了,讲理不讲理的,你能咋地? “反过来说,可能谛听不认为会给地藏王带来麻烦,甚至不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小孙一下抓住了重点, “地藏王菩萨那样的大人物,也不像能干这样抓人质的事情, 难道,是谛听私自决定的?他主子都不知道?” 蔡根顺着这个思路一路向下, “如果真是这样,我们速战速决,务必快速解决战斗,带好蔡团团,赶紧回家,最好不要惊动地藏王菩萨。” 这分析一圈,觉得这是比较好的走向了,谁想跟地藏王菩萨正面对决啊, 打狗虽然需要看主人,但是主人看不见,就没关系了吧? 第439章 高科技飞车 () 蔡根突然想到自己家的啸天猫,赶紧问, “小水,小孙,谛听什么实力?和啸天猫比差不多吧?” 小孙轮回千世,对这里比贞水茵熟悉,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三舅,啸天猫如果是马车,那么谛听就是宇宙飞船,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哎,啸天猫真是败了啊,现在和老相好这么大的差距吗? 不来这里是不是怕自卑啊?蔡根往最坏的地方去考量啸天猫。 无论如何厉害,见面再说吧,刚才分析一通,蔡根总感觉哪里不对, 应该还有隐情,只是自己实在想不出来了。 ************************ 市高西门,安心便当,吧台上, 啸天猫突然从睡梦中惊醒,耳朵在发烧,滚烫滚烫的, 这感觉分明是有人在说自己坏话,按照常理分析,不是小孙就是蔡根,这两个坏人, 难道已经到下边了吗?遇到谛听了吗? 伸个懒腰,啸天猫回头看了看安静躺在床上的蔡团团, 趴在吧台上,继续睡觉,这次用爪子把耳朵盖上了。 ******************** “蔡根主人,我们该换乘了,这就靠岸了。” 杜腓腓的喊叫,打断了蔡根他们开小会。 蔡根站了起来,蹲着围一圈开小会,这不知不觉小半天过去了,腿都麻了, “恩,知道了,换乘以后,还需要多久?” “回禀蔡根大人,换乘以后还需要两天半。” 两天半和小七原来说的七天,已经少了很多,还是太慢了, 自己没带多少吃的啊,这里的东西又不能吃,补给很成问题啊, “杜腓腓,你们的服务也不到位啊,看样善意有限呢。” 杜腓腓一听,这蔡根又要起什么幺蛾子,自己已经很努力了啊, “蔡根大人,我已经竭尽力给您提供服务了,哪里不到位,我改。” 蔡根一脸不相信的说, “你们明明有更快的交通工具,还要给我用这纸糊的,就像你们那个嗖,就很快嘛。” 面对得寸进尺的蔡根,杜腓腓一阵无语,扭回身冲着冥河一阵无声的祈祷,然后转回身微笑的说, “蔡根大人,嗖的那种瞬移,是需要强大的灵魂力量作为支撑, 我做不到,阴间大多数人都做不到。” 记得在人世间,灵魂还能穿墙瞬移什么的呢,咋在阴间反而不能了呢? 蔡根做不到,情有可原,可是他们本地人也大多数做不到,这就说不通了, “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做不到?你们是假死人吗?” 在这里,杜腓腓他们除了冥河不可逆流而上是禁忌,还有个禁忌就是, 不喜欢被人叫成死人,这个世界相互交往,最大的禁忌。 蔡根就是那么叫了出来,无所谓的叫了出来,杜腓腓还是忍不住了, “蔡根大人,我的任务是服侍您,这一路当您的仆人,但是请尊重我们世界的禁忌,不要叫我死人。” 明明是死人,还不让人叫,自欺欺人吗?蔡根呵呵一笑, “哎呀,是叫了,不是在前面多说了一个假字吗?假的不明白吗?赶紧告诉我为什么做不到嗖?” 假死人比死人还低级好不?杜腓腓一想跟他较真没有用,不带情绪的解答, “如果嗖需要消耗一百灵魂力量的话,那些大能高手,拥有几十万灵魂力量,所以随便嗖。 我们一般都拥有几十的灵魂力量,嗖一下,就魂飞魄散了,所以做不到。 不知道我这个比喻,解释得清楚吗?” 恩,相当清楚,如果灵魂力量是财富的话,你们这群穷鬼享受不了高级服务。 蔡根对这一点理解得相当透彻。 “算了,不为难你了,如果能联系你老爸,最好给我派一个能嗖的高手来,赶路时间太长了,耽误事。” 晕,杜腓腓再次扭回身面向冥河祈祷,为什么不一个浪花把蔡根带走, 我不来给你带路,你要走七天的好不好,那时候你咋不嫌耽误事? 现在我把行程给您缩短到了三天,你给我嫌时间长,冥河啊,你开开眼,惩罚这个活人蔡根吧。 可惜,冥河被蔡根的一句吼,现在很是服帖,连大一点的涟漪都没有,更别说浪花了。 游艇慢慢的靠岸了,蔡根被引导着,下了船。 到了船下,果然看到有一伙人正在等待着,不过没有干等着,正在干活。 蔡根仔细一看,才看清楚,血红的彼岸花丛,横七竖八的躺了几十条尸体, 由于都是浑身是血,在彼岸花中很不显眼。 这些岸边等待接应的杜腓腓手下,正在朝冥河扔尸体,一个领头的来到杜腓腓面前汇报, “大小姐,杀敌392人,我方死伤334人,十个小队,在前方开路。” 战损比例差不多一比一,可算惨烈了! 只是杜腓腓认为那些数字仅仅是数字,没有什么反应,摆了一下手,来到蔡根身旁, “蔡根大人,车在路边,请跟我来。” 蔡根也听到了汇报声,不过没有说什么,跟着杜腓腓,来到岸边的一辆白色的房车上。 这里的设施就比游艇上要好了,有床有沙发,竟然还有电视机,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坐下,蔡根打开了电视,一片雪花。 “蔡根大人,我们这里电视台一年两次停播,每次停播半年, 所以想看电视只能看录像带,vcd,或者储存卡。 对了,在灵门关附近也能收到人世间的一些电视节目,不过信号很弱,有影没声。” 关上了电视,蔡根默默的坐在了沙发上,坚决不再提电视的事情, “行了,出发吧,谁开车?” 杜腓腓没有回答蔡根,一拍车厢,好像是提醒,可以出发了, 紧接着,蔡根就感觉房车一下飘了起来,快速的向前行驶着。 没有司机,没有点火,没有控制,房车就那么往前飘着,速度快,而且稳。 这是什么技术?磁悬浮吗?飞行车?科技含量太高了。 蔡根疑惑的打开车窗,探头向外看去, 果然,汽车的轮子都悬空着,根本没有转动,真是高科技啊。 再看车头和车尾,蔡根瞬间泄气了, 四个大汉,扛着汽车的四个角,飞快的跑着, 遇到道路不平的小沟小坎,也是直接跳过,所以才这么平稳。 这,这也太搞笑了吧,用人抗着汽车跑? 太不拿人当人了?也是,确实不是人。 关上车窗,蔡根拿出烟点上,稳定了一下思绪, “杜腓腓,你们这开车,不费油,费人啊。” 第440章 长相很低调 () 听到蔡根的话,小孙和小水也探头出去看,同时大吃一惊,笑得前仰后合,哪有这样开车的? 杜腓腓没有笑,淡淡的说, “蔡根大人,这不怪我们,你们人世间轧纸活,太糊笼事了,只扎了外壳和内饰,没有发动机啊, 我们靠灵力发动,还不如人抗效率高,而且山路崎岖,根本没路,我们怎么办?” 这还要怪人世间喽?也是,扎纸活的确实有点敷衍了, 只注重形式,不注重细节,只求心安,不重实际。 但是,那又能怎么办?总不能扎纸活的都是工程师吧?不是机器工程师不让上岗? “对了,杜腓腓,岸边的死人是咋回事?” 杜腓腓微微一笑, “还不是因为蔡根大人,你们是活人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四面八方都是来抓大人去领悬赏的, 我提前派人来清理了,否则这一路,惊扰了大人,就是我的失职了。” 啊,原来如此,你自己说得轻描淡写,当初还不是和这些死人一样,都想来抓我去领赏? 蔡根不再深问,没有用,死就死吧,人为财死,死得其所。 看着窗外的环境,虽然颜色单一,但是地形多样,有山,有石,竟然还有一些废弃的房屋,远处的乡镇。 这里也是一个完整的世界啊,虽然依托人世间而存在,虽然了无生机。 看着看着,旁边开始出现尸体,一开始都是人形,后来就千奇百怪什么都有了, 四只手的,六条腿的,竟然连半兽人都有,这里种族这么杂吗? 这些尸体都是来拿悬赏的,蔡根能理解,但是这物种大杂烩是什么意思? “杜腓腓,你们这里,怎么还有怪物?” 蔡根问着,手里指向车外面那些兽人的尸体。 杜腓腓看都没看就开始回答, “那些都是异种,原本我小时候的阴间,只有人类的灵魂, 后来,地藏王大菩萨来了,除了带来了六百万僧兵,还带来了三千六百小世界的接口, 宣扬什么众生平等,所以现在这里什么都有,夜叉啊,修罗啊,罗刹啊,千奇百怪的, 也都一视同仁的去投胎,只是投了也白投,命轮都不转的,好像不算数一样。” 哦,原来是这样,才知道现在人世间出了那么多离奇的事情, 这是源头啊,投胎的都不是人魂,能干出什么人事? 这些事情地藏王不知道吗?肯定知道啊,那为什么这样做呢? 蔡根看着外面的尸体越来越多,几百上千打不住,有必要为个活人争成这样吗? “杜腓腓,连升三级,在你们这很重要吗?他们至于这样无畏吗?” 杜腓腓的身份尊贵,对这个连升三级不太清楚, 当初抓蔡根,也不是为了升官,就是有个活人,好奇抓着玩,结果把自己抓成仆人了。 小七比较敏感,给蔡根讲解, “蔡叔叔,这里人的寿命很长,无限长,所以上级退休的情况基本没有, 可以想象论资排辈在这里升官有多难? 我老爹七百多年才从低级办事员熬到高级办事员, 你说连升三级,厉害不厉害,诱人不诱人。” 杜腓腓被小七一提醒,补充道, “最主要的还不是升官发财,有了官方认可的身份,就不会被随意消耗掉了,他们说白了也是为了生存。 在这里生活,是要消耗灵力的,命轮不转,这个世界就没有灵力, 之所以坚持这么多年,还不是在消耗这些人的灵魂力量。” 哦,这些拼命的人,无非都不想继续当燃料了而已,说不上可怜,只能算是悲哀了。 一贯不擅长悲天悯人的蔡根,开始默默计算外面的尸体,一千多,两千多,三千多, 按照刚才说的,战损一比一,那杜腓腓派了多少人开路? “杜腓腓,刚才你下属说有十个小队在开路,一个小队多少人?” 杜腓腓对这个比较熟悉,一般父亲的手下自己经常借出来玩, “一个小队人不多,一万满编。” 一万人一个小队,那大队多少人啊?蔡根对小队的含义有了偏差, “你老爸是南方灵帝吧,手下一共有多少人呢?” 杜腓腓这次稍微想了想,不是害怕告诉蔡根,这是人太多需要统计一下, “具体我不清楚,大概五亿左右吧,算是人比较少的,那个中央灵帝周乞乞,手下二十亿不止。” 哦,虽然只是数字,蔡根再次修正了世界观,这里是一个世界, 这么多年人世间死的人,几百亿总有了,他们有几亿手下不算多。 摆正世界观后,蔡根找到了许多问题的答案。 比如,地藏王菩萨带了六百僧兵,是怎么抗衡动则几十亿人酆都大帝,是靠那三千六百小世界的兵员补充。 再比如,这么多年人世间人口剧增,是哪里来的那么多的灵魂投胎,也是靠那三千六百小世界的灵魂补充。 一般远征都是带补给车,人家地藏王菩萨带小世界,真是想象力贫乏都没资格想象啊。 看尸体看多了,蔡根有点视觉疲劳,躺在沙发上开始补觉, 上次睡觉还在一辈子度假村的大炕上,其实也不困,就是精神上一直比较紧张,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相对安的舒适区,蔡根抓紧时间适应,补充体力。 说睡就睡,很快就打起了呼噜。 杜腓腓看蔡根睡着了,悄悄的起身,走到了蔡根身边,近距离看蔡根,实在没啥特别的。 没有头发的秃脑壳,粗眉毛,大眼睛,宽鼻子,厚嘴唇,大耳朵, 尤其耳垂还拐着弯的大,加上那浓密的胡子,除了顺眼和粗犷,和一切俊美相关的词汇都是不合适的。 苦神就长这样?太低调了吧? 看着看着有点出神,杜腓腓眼前一花,小孙挡住了她的视线, 警告意味很浓的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闪开。 这个小秃子刚才也睡着了,咋一下就起来了? 这么警觉吗?杜腓腓妥协的往后退,直退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 小孙再次瞪了一眼杜腓腓,用手指在嘴上比划了一个“嘘”, 示意不要吵到蔡根,然后才坐在旁边,趴在桌子上假寐。 第441章 吐你一身血 () 蔡根对做梦是抗拒的,因为多次的梦境,除了燧人氏那次,没有给自己带来什么好处。 而且,自己的梦境,那真实性,那体验感,真实得就像现实,一样身不由己。 就像一个人,薅着头发把你拉过去,无法挣脱,无法反抗。 这很不讲道理,蔡根已经秃了,都没有头发了,依旧被拉了过去。 一个漆黑的空间,只有前方的淡淡金光,指引着蔡根的方向。 站在原地,蔡根做出了自己的抗争,一动不动,努力想睁开眼睛,结束这尴尬的遭遇。 不停的睁眼闭眼多次,都没有从梦里醒来,蔡根急眼了, 有事说事,不能强迫我,欺负人不行啊。 一狠心,咬破了舌尖,一股血腥的液体,在口腔蔓延,真疼啊。 终究是没有醒来。 更不讲理的事情发生了,没用蔡根走,拖着蔡根往前面的亮光飞去。 蔡根唯一能做的,就是用闭眼,来表达自己的反抗,还有那弱弱的不满。 “你来了!” 在蔡根停下身形的时候,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似男似女,很有温度的声音,听得身心舒畅, 就像不是从耳朵听见的,直接回荡在脑海,回荡在心间, 而且声音越来越大,让蔡根不得不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一个坐着的秃子,一身淡淡的金光,身材瘦小, 男身女相,非常好看,也看不出年龄,有点像小孩。 此时正好奇的看着蔡根,好像他是什么珍惜动物一样。 刚才的话,估计就是这个秃子说的吧, 蔡根不搭话,而是观察起周围的环境。 这是不是一个实质的空间,有点像真空的宇宙空间,好看秃子坐在中央, 周围远处,是一个有一个的圆形监视器,里面播放着各种画面, 有的里面是蓝天白云,有的里面是隔壁沙漠,还有岩浆火山, 多种多样,异常丰富。 当你的视线与某个监视器相交的时候,那个监视器里的画面就会不断的放大, 里面的事物也会越来越清晰,就像自己也进入到那监视器里一样。 蔡根在一个海底世界看到了宫殿,看到了生物,那是美人鱼吗?为什么那么丑。 看着看着蔡根反应过来,这不是监视器,也不是电视节目,是真实的世界, 这些所有的几千个监视器,每一个都是一个世界。 “这就是三千六百小世界,你不好奇吗?想不想去?我送你去好不好?” 那个舒服的声音再次响起,极具迷惑性,诱惑性,引导性, 是啊,三千六百个多姿多彩的小世界,有多少未知等着去探索, 可以满足每一个人所有的好奇心,这个提议真的很有力。 蔡根收回了视线,盯着好看秃子, 对方虽然说话,但是嘴没有动, 声音就在整个空间回荡,在蔡根的脑海心间回荡。 好不好呢?每个世界都去看一看,体验一番? 那爸妈咋办?老婆儿子咋办?自己的一身债咋办?以后的日子咋办? “去吧,在每一个世界你都是主宰, 不会再有痛苦,不会再有悲伤,你的意志就是至高无上的权威。” 恩,这样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实在太好了,彩票中奖也没这好啊。 好归好,但是没有一点是具体的, 比如父母来不来,老婆孩子怎么办,一身债务怎么还?以后的日子还过不过? 不说细节,假大空的许愿,就是耍流氓,就是大忽悠,就是逗你玩。 一口含血的口水,决然的吐了出去,目标就是好看的秃子,干净的袈裟,神圣的光芒。 这一个呸,代表了蔡根的选择,还有被忽悠以后的愤怒,面对耍流氓的谴责。 口水是吐出去了,蔡根也不知道吐上没有,就醒了过来。 “三舅,你嘴出血了,咋了,哪里不舒服?” 蔡根感觉嘴里很腥,看样做梦太真实,舌尖真的被咬破了,出血量还挺大,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没事,牙龈出血,最近肝功能太好,血气有点旺。” 没有说出自己的梦境,不知道是因为日有所思,还是怎么回事, 刚说完地这里的一些情况,就梦到了三千小世界,这个脑子真是一刻也不休息啊。 看了看车外的天色,依旧灰蒙蒙的,也看不出时间, “杜腓腓,还有多久到?” 杜腓腓被叫到,明显一愣,老实的回答, “还有两天半才能到忘忧川。” 嗯?怎么睡了一觉,还有两天半呢? 车停了? 蔡根非常不满,嘴里还疼, “咋还有两天半呢?” 杜腓腓心里委屈,不敢说, “蔡根大人,您一共就睡了不到一个小时,我们能走多远?” 哦,误会了,蔡根以为自己睡了很久呢, 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坐在了驾驶位,看着前方。 路两旁的尸体越来越多,活着的越来越少,基本没有伤患, 看样两边都拼了命,自己这一路走来,如果没有杜腓腓的手下开路,不知道要麻烦到什么程度。 当初听小七说会有麻烦,还没往心里去。 现在看,面对这些要钱不要命的主,自己一行人没见到谛听,就得凉。 本来想喊小孙过来,让他看看远处的战事如何,突然感觉大地一震, 紧接着第二震,好像有一个庞然大物在向自己的方向走来。 果然,一座高耸入云的城堡,一步一步的向这边走来, 虽然很远,但是看着有点眼熟呢,有点像刚才在冥河上碾压小船的大宝船。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蔡根看清楚了,真的是那艘代表泰山府君的大宝船, 虽然上了岸,但是船体不变,只是从船底伸出了六只粗壮的腿, 在陆地上狂奔,每一次迈步,地面都是震动一下。 还在远方的时候,那熟悉的广播声,再次传来, “泰山府君令,聚众斗殴,死不足惜,速速散去,既往不咎。” 还是一个套路,虽然让人家散去,但是没给人家散去的时间, 一路横趟过来,犹如巨大的磨盘,研磨着路旁械斗的人群。 大船过后,一地碎尸。 蔡根的房车,正好在大宝船的行进路线上, 杜腓腓没用指挥,房车就停了下来。 再想躲避,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大宝船实在太大了,速度也太快了。 蔡根心想,这回完了。 第442章 速战速决 () 大宝船就在快要撞到房车的时候,突然减速了,而且拔高了十多米。 从房车的上方掠过,没有造成一点伤害。 手里抓这方向盘,蔡根脸都吓白了,实在是大宝船太大了, 这力向你冲来的气势太猛了,就像一座山飞向了你,你还无处躲藏。 还好,还好,跟上次一样,有惊无险,这是帮自己道呢,蔡根默默又给泰山府君点了一个赞。 大宝船掠过房车,继续速向前,没有一丝停留。 只是那个循环播放的广播临时改词了, “泰山府君不让说,谛听大人已出浴,距离此地,一千米。” “泰山府君不让说,谛听大人已出浴,距离此地,一百米。” “泰山府君不让说,谛听大人已出浴,距离此地,十米。” 大宝船很快的跑远了,在传来最后一句十米的时候,已经不见了踪影。 蔡根听着犹如倒计时一般的广播,不明所以,这个是什么意思呢? 难道谛听洗完澡要从这路过?不会这么巧吧? 再说这一地血,踩在爪子上,不是白洗澡了吗? 蔡根的思路有点跑偏,回头问杜腓腓, “杜腓腓,谛听不会瞬移和腾云驾雾吗?为什么要用走的?” 杜腓腓没有回答,只是一脸惊恐的看向蔡根。 蔡根就不明白了,这么害怕我还敢不回答我? 再说我这么吓人吗?刚才嘴上的血已经擦了啊。 瞬间感觉不对,她这不是在看我,是在看我身后, 我身后的车窗,车窗外有什么东西,这样吓人? 赶紧回头,蔡根仅仅看到了一团白色的东西撞上了房车,然后感觉自己就飞了起来。 落地的时候很幸运,正好落在一具尸体上, 这具尸体应该是个海洋生物的异种,软体动物,有点像章鱼,体型很大。 蔡根完摔进了这具尸体里,挣扎了半天,才爬出来。 再找那辆房车,已经不见了,完解体了。 小孙和小水摔在路的另一边,至于杜腓腓,蔡根没找她。 路中央站着一只四五米高的白色生物,蔡根只能看见她的屁股,还有一条大尾巴。 后面看就很明显了,应该是只大白狗, 此时正在四处打量,刚才感觉撞上什么东西了, 但是身边什么都没有啊,难道是错觉? 不再耽搁,好不容易洗完澡,神清气爽,怀念一下奔跑个感觉,还是继续吧。 小孙落地虽然不是很好,由于身手矫健,迅速起身,跑到蔡根身边, “三舅,你没事吧?” 就在刚才小孙落地的旁边,就是摔倒的贞水茵, 这小子心里只有三舅,就不说拉我一把? 幽怨的瞪了小孙一眼,直接钻进了土里。 再次出现,已经到了蔡根身边,替蔡根回答, “你三舅有没有事,不会自己看啊?” 这贞水茵好大的火气,为什么呢?蔡根不知道,小孙不想知道。 “三舅,这只大白狗就是谛听,想当初六耳的事,我跟她见过一面,瞪眼不说实话,坏得很。” 蔡根看谛听要跑,这哪行。 小孙已经确定了她的身份,就不能让她跑了, 迅速变身,很给面子,努努形态出来了。 三米的巨人,一米多的大长腿,快步上前,抓住了谛听的尾巴, “你还想肇事逃逸啊,留下吧。” 蔡根是用出了力的,谛听往前冲的势头也很猛, 最后,谛听赢了,冲了出去,但是没跑两步就停下了,发出了痛苦的嚎叫。 再看蔡根,虽然被谛听挣脱了,但是手上的狗毛却是一大把, 原本美丽的狗尾巴,出现了两块斑秃,隐隐有了血迹。 活着拔毛啊,谁受得了? 谛听一下就怒了,回身就咬向蔡根,动作敏捷, 一口咬住了蔡根的腰,尖锐的牙齿不断的摩擦,妄图把蔡根咬断。 一阵剧痛从腰部传来,蔡根眼睛一下就红了,就是这孙子抢了蔡团团的魂魄, 这是真正的仇人,这绝对不是嘴炮可以解决的了。 高压锅一样的拳头,不停的砸向谛听的鼻子, 每下都是愤怒的宣泄,每下都是深沉的父爱,每下都是浓浓的自责。 养过狗的人都知道,狗鼻子就像狼的腰,蛇的七寸,算是弱点中的弱点, 这只谛听体型巨大,但是狗鼻子依旧相当脆弱,连续受到蔡根的重击, 很快,谛听的眼圈就湿润了,不得不松开了嘴,躲了开去。 第一次交锋,蔡根腰部被谛听咬伤,谛听被蔡根打哭了。 松开嘴的谛听,不停的用爪子擦着鼻血,愤怒的开口道, “你特么谁啊?上来就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伤我,你死定了。” 对于自己身上的伤口,蔡根虽然很疼,但是不在意, 因为努努形态强大的愈合能力,现在已经止血了,并且有愈合的苗头, 对于几拳就能把谛听打出鼻血,很是惊喜,这么弱吗?不像航天飞机啊。 刚才的交锋,开始的快,结束的也快。 小孙来到蔡根身边,拿出纱布想要包扎,被蔡根制止了,一指谛听, “先办她,速战速决。” 小孙听后,扔掉纱布,一摸后脑勺,四根金毛变成了四个小孙,同时向谛听冲去。 贞水茵也没含糊,瞬间遁地,出现在谛听的身下,把四只狗腿拉入地里,固定四肢,以免逃脱。 谛听此时有点蒙圈了,这是劫道的,还是狗贩子? 一言不合就动手啊,总共就说了一句话啊。 我肇事逃逸,你们就动手啊,多大事啊,赔钱行不行啊? 正在思索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对自己动手,还有动脚,四只狗腿深深的陷入了地里,动换不得。 五个一模一样的小孙,身形敏捷,插眼睛,卡喉咙,捅耳朵,打肚子,还有一个在背上薅狗毛。 这是什么神通?太猥琐了,多少年了,多少年没有人敢对自己动手了,这群人咋这么熟练呢? 难道针对我做过什么训练? 这是一次有针对我的刺杀? 这三个人是哪伙的? 酆都大帝的?泰山府君的? 他们手下没有这样人啊,有一头算一头,谁敢打我啊? 谛听被对方迅捷的攻击一时打蒙圈,心烦意乱,没有个头绪,本能的挣扎。 第443章 老相好祸斗 () 蔡根看这机会难得啊,谛听被贞水茵固定四肢以后,身子矮了一大截,狗头的高度正好适合自己攻击。 不顾腰部的疼痛,快速的跑向谛听,只打狗鼻子,拳拳到肉,招招见血,发泄这段时间心中的抑郁, “我让你算计我,我让你偷我儿子,我让你肇事逃逸,我让你不讲公德,我让你这么白,我让你有毛...” 远处,房车的残骸中,透出了杜腓腓的眼睛, 刚才看到谛听的第一时间,想起了父亲的交代, 见到谛听,就跑路,后面的事情不要管。 但是,蔡根他们的举动让杜腓腓惊呆了, 一时忘了逃跑,眼睛死死的盯着动手的三人一狗,这是在打谛听吗? 这是刺杀还是围殴,看蔡根的举动有点像单纯的泄愤,什么仇什么怨啊? 虽然父亲早就说过,蔡根他们这次就是针对谛听来的, 但是真打起来,视觉冲击好强啊。 记得自己上一次见谛听,还是自己小时候,老爸带自己参加整个下面世界的大会, 那时候的谛听,驮着地藏王菩萨,高傲,神圣,不可一世, 眼睛一直斜四十五度看天,就像看自己这群人一眼,都会脏了眼睛。 而且,那样傲慢的态度,竟然受到了酆都大帝和泰山府君的默许, 狗仗人势这句话简直发挥得淋漓尽致。 再看现在的谛听,尾巴上的毛残缺不,背上有个小秃子还在拔毛, 鼻子被蔡根揍得鲜血直流,眼圈里的泪水不断滚落,好像一只狗啊。 谛听这幅狼狈模样,真是怎么看都看不够呢,杜腓腓完忘记了逃跑。 蔡根感觉每打一下,就像心里卸下一个包袱一般, 很久没有这么畅快淋漓了,很久没有这样身心舒畅了, 如果不是敌人,真想给谛听写封感谢信,打她,太减压了。 帅不过三十秒,谛听从最初的惊慌中回过神了,终于知道面前的敌人是谁了。 她听到了蔡根的心声,这个总打我鼻子的大胡子,是来救儿子的。 自己这只有一个人的儿子,那就是蔡根,口赐仁心的蔡根,眼前的人是蔡根。 他竟然真的进到了这里,他竟然真的找到了自己,这让谛听非常非常的意外。 只是意外归意外,没有一丝担心,这是什么地方,自己的地盘啊,谁说的算不知道吗? 只见谛听突然缩小了身形,变成了普通泰迪的大小,这一下就挣脱了贞水茵的束缚, 再次变大,就不是四五米高了,足足十米上下,比刚才大了一倍。 虽然谛听主要是宠物一样的存在,当吉祥物当久了,很久没有战斗,但是血脉中的野兽本能还是有的。 巨大化以后,敏捷的一爪子一个按住四个小孙,嘴里咬住一个小孙,同时用力,一招制敌。 四个小孙同时变成了一根金毛,飞向了小孙的本体, 小孙的本体在狗爪子下被贞水茵拉了回来,站在了蔡根的身边。 第二轮交锋结束,谛听略败,狗鼻子已经被蔡根打变形了,狗背上的毛,少了很多。 鼻子上的伤谛听不是很在意,但是狗背上的毛少了,这个让她有点抓狂, 那里是大菩萨坐的地方啊,毛少了,不舒服啊。 不再擦鼻子,谛听也没着急攻击,盯着蔡根三人,一裂狗嘴,竟然摆出了嘲讽的微笑, “你是蔡根?你来找儿子?” 蔡根看着巨大化的谛听,一时也没有什么好的攻击计划, 腰部的伤口由于刚才的大幅动作再次撕裂流血,自己也需要个时间缓一缓, “是啊,你这只大白狗,为什么偷我儿子?” 人家只是长的像狗,跟狗不是一个物种好不好? 人家有名字,叫谛听,不叫大白狗。 当然了,谛听不会说出来,笑意更浓,好像刚才挨打的不是她一样, “哦,你儿子确实在我这,还不是怪你给那么多仁心, 给我家大菩萨找麻烦,每天都在那开坛**,都没时间陪我了。” 还是仁心惹的祸,蔡根其实早就知道答案,今天算是落实了, 自己做好事,牵连了家人,稍微有点小后悔。 “我不给仁心了,你把孩子还我。” 蔡根不认为对方会同意,只是处于内心对团团的愧疚, 无能为力的一次挽回,弥补自己犯下的错误。 谛听都快笑出声了,戏谑的说, “你们不是有能耐吗?你们不是上来就打我吗? 现在才知道求饶吗?你们是傻子吗?谁说的算不知道吗?” 蔡根听不下去了,小孙更是听不下去了,一下就变身了。 这次变身,和以往的不太一样,可能这个世界的规则变化了,他能发挥更多的实力了吧, 原本应该缩小的身体,这次完兽化了,身高暴涨到了两米多,嘴上的獠牙都有两轧长。 变身后的小孙,不忘一摸后脑勺,五只两米多的大马猴,冲向了谛听, 打断了她的讲述,她说的实在太揉心了。 贞水茵也试图遁地协助攻击,但是有了防备的谛听,没有再给她机会,反倒是被狗尾巴给扫了回来。 五只大马猴,这次不在猥亵攻击,而是直接近身撕咬, 即使破不了谛听的防御,也要拔下一撮毛, 完是不畏生死的攻击,希望量变促成质变。 小孙的战斗技巧,肯定要比谛听要强上很多, 无奈体型差距比较大,实力差距更大,分身大马猴不停的被谛听咬爆,变成金毛。 这个分身之法,也不是无休无止的,依靠的是小孙的灵力支撑, 无奈,使用过于频繁,终究是有尽头的。 一切发生的很快,小孙力竭了,分身都变成了金毛,本体被谛听咬住了,马上就要断成两截了。 第三次交锋,谛听小胜,小孙完败。 蔡根反应过来想去救援,已经来不及了, 贞水茵的动作比较快,迅速拿出了手机,大叫一声, “谛听,你的老相好,祸斗给你带话了。” 祸斗?这个名字就像一段咒语,停滞了谛听的所有动作, 小孙赶紧脱离狗嘴,爬向蔡根,恢复本体,养精蓄锐。 谛听没有在意小孙的逃跑,狗眼无神的看向贞水茵,脑海中充满了过去的回忆, “祸斗在人间?他还活着?” 第444章 蔡根长大了 () 贞水茵举起手机,点了播放,里面传来啸天猫贱贱的声音, “小白,你还好吗?” 蔡根看向贞水茵,这贱猫难道有杀手锏? 你不早拿出来?万一说动谛听,不是省着动手了吗? 贞水茵不易察觉的悄悄摇了一下头,开始查看小孙的伤势, 小孙和蔡根伤的部位一样,只是比蔡根恢复的要慢一些。 听到那句小白,一下把谛听的思绪拉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冥河两岸,巡逻分队,一黑一白,无忧无虑。 确定了是祸斗的语气,谛听开始认真听了起来。 “小白,你还好吗?” “小白,你还好吗?” “小白,你还好吗?” 晕,听来听去就一句,难道是循环播放吗? 谛听眼中,出现了被愚弄的愤怒,仰天长啸一声,就要动手。 贞水茵赶紧调整手机,选择下一段, 终于,啸天猫的下一段录音再次响起, “小白,我好想你,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忘记你, 每次梦到你,我都是哭着醒来,默默呼唤你的名字, 因为,在梦里,你我还是当初的我们, 简单,快乐,幸福,拥有彼此。” 蔡根听得一皱眉,这啸天猫是不是照着书架上的杂志抄的啊, 那货的尿性,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啊。 “想当初,我就劝你, 离那些没头发的远点,你不听, 结果,如何? 我们幸福的小家,支离破碎,你给人当了坐骑,我给人当了宠物, 最终,都沦为了棋子,身不由己。” 这部分不像是抄的,应该是啸天猫有感而发,听得谛听狗眉紧锁,好像也在惋惜,懊悔。 “你听到这段话的时候,蔡根已经到了你的身边, 没头发的不是经常说,回头是岸吗? 我替你和蔡根求个情,你放了他儿子,跟着蔡根来人间吧, 我在朋友的星座小屋打工,干活少,收入高,离家近, 只要你来,我养你。” 蔡根实在憋不住了,但是一笑肚子还疼,忍得非常痛苦。 谛听难得有了一丝落寞的神情,淡淡的说道, “我们已经回不去了,我们已经不是当初的我们了。” 我去,这啸天猫的忽悠,好像有门啊,这要是再抒情一会,谛听能不能真跟自己回人间呢? 如果一到人间,发现祸斗现在是一只猫,换了物种,到时候谛听会是什么表情? 蔡根只要简单设想一下,心里就充满了报复的快感,让你虐待我儿子,给你找个猫老公。 接着,贞水茵的手机,自动播放了下一段,啸天猫声嘶力竭,含恨而发,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舍不得万人敬仰,舍不得荣华富贵,舍不得那个秃驴。 我就知道,你嘴里埋怨我好吃懒惰不上进,实际上就是一只彻头彻尾的碧池。 我就知道,我早就应该知道,我...你...碧池...碧池...碧池” 不是贞水茵手机卡碟了,是谛听的攻击像是暴风骤雨, 贞水茵躲闪的过程中,手机掉了,被踩碎了,顽强的持续发出短暂的循环。 啸天猫的每一句碧池,都像爱情的皮鞭,抽打着谛听的自尊心, 尤其还在蔡根他们面前,实在太卡脸了。 即使把手机踩到了土里,依旧顽强的发着声, 也不知道贞水茵是什么牌子的手机,太强悍了。 第四次交锋,啸天猫小胜。 谛听冲着手机发泄一通,扭头看向带着笑意的蔡根,更是恼火,冷冰冰的说, “那个小孩我很喜欢,没事我就拿出来玩玩,不哭不闹的,可懂事了, 但是,他不哭不闹咋好玩呢?所以我每次必须把他弄哭,他越哭,我越...” 这已经不是扎心的问题了,蔡根的笑容瞬间消失了,脸上的肥肉由于愤怒都颤抖起来, 谛听说的是自己八岁的儿子蔡团团啊,远离父母,孤零零的被这只畜生摧残蹂躏, 那是得有多无助啊,那叫多少声爸爸妈妈都得不到回应的无助啊。 谛听描述的很细致,每个字都像刀子,割在蔡根的心上,流出来的不是血,是愤怒,摧毁理智的愤怒。 蔡根失去理智了,一把从口袋里拿出了板砖, 那已经被蔡根盘得干干净净的半块板砖,来自安心便当的店门口,属于实心砖,是小区铺地所用, 说是砖不太准确,有点像水泥块,具备耐磨,透水等特点,硬度惊人。 拿出板砖,蔡根一下又一下的拍击胸口,每拍一下,伴随这一句叫骂, “你大爷的,你大爷的,你大爷的...” 由于没有退去努努形态,每次拍击都产生了意想不到的反应, 蔡根长大了,努努形态在这个灵魂力量为主的世界进化了。 身高足足长到六七米,板砖终于碎了,蔡根才停下了手。 现在的身高,面对十米左右的谛听,不再那么悬殊了, 蔡根很满意,也很激动,板砖一碎,就扑向了谛听。 加强的努努形态,增长的不止是身高,还有力量,速度,防御力。 谛听第一时间咬住了蔡根的胳膊,死死咬住,让蔡根挣脱不开。 剧烈的疼痛没有让蔡根恢复理智,任由谛听咬着, 另一只手抡起水缸一样的拳头不断捶打狗头。 狗头越咬越紧,拳头越打越狠,双方就像在顶牛,看谁能坚持到最后。 谛听的狗头被打得迷迷糊糊,只有用绝不松口,来继续表达自己的攻击没有停止。 但深层的思维里,却出现了祸斗的身影。 自己多久没有进行这样惨烈的战斗了?遇到祸斗以后,自己就很少亲自动手了。 每次遇到麻烦,都是那只大黑狗冲在前面,自己只要配合的收尾就好。 后来,跟了大菩萨,自己就更不用动手了, 只要摆摆姿势,就可以受到万人敬仰,谁都对她礼让三分。 今天,咋就突然陷入了这样的肉搏战呢? 而且是那种毫无技巧,比拼意志的肉搏战呢? 其实,谛听除了兽类的本能,不太善于战斗, 她的优势在于聆听,上致三十三重天,下致九幽深渊,无往不利,窥探心声。 只是这些年,命轮不转,灵气不稳,干扰太多,自己的优势越来越小罢了, 但是,直面的战斗,从来都很不擅长。 顺风局,碾压还好,谛听可以耍耍威风。 逆风局,谛听的心态很快就崩了。 第445章 不到一米啊 () 不行,肉搏不是强项,还有什么底牌,谛听用迷糊的意识飞快的搜索着, 变换体型已经用过了,蔡根也会,这个不灵,还有什么攻击手段呢? 对了,灵力攻击。 谛听突然松开了蔡根,一颗白色的圆球在她口中不断蓄力,不断压缩,不断变大, 就在狗嘴装不下的时候,猛然冲着蔡根吐了出来。 白色光球速度很快,蔡根距离很近,用力闪躲,还是擦了一个边。 蔡根左肋接触白球的位置,瞬间被气化了,白球像是没有受到任何阻碍,继续向前飞去, 飞到了远处的一座小山,然后爆炸了,烟尘过后,整座小山消失了,完炸平了。 低头看向腹部的伤口,足足有一米多,受伤的血肉已经不见了, 就像是一个纸人,突然被剪子剪去一块,非常突兀,血流如注。 这样的伤口,让蔡根一下就恢复了理智,自己绝对不能受第二下了, 否则,还没有救到儿子,自己就挂了。 此时,谛听的狗嘴里又出现了第二个白球,目标是蔡根的胸口,这次蓄力的时间比第一次要长。 蔡根不等白球成型,迅速的爬到了狗背上,双腿夹住狗身,一只胳膊抱住狗脖子,另一只手用力的拉向狗下巴。 也就是蔡根能想到这样的办法,因为这不属于战斗技巧里的通用办法,换成小孙,肯定是跑了。 谛听感觉一股巨力,拉着自己合上了嘴,这要是往常,没啥伤害,合上也就合上了, 但是嘴里还有灵气凝聚的白球呢,这把嘴一闭, 已经蓄力压缩的灵气球吐也吐不出去,咽又咽不下去,在狗嘴里不受控制的膨胀。 终于,到达了灵气球凝缩的临界点,爆炸了。 白球在狗嘴里炸了开来,万多桃花开,半个狗头炸碎了,蔡根都被爆炸的冲击掀飞出去。 谛听瞬间倒地,巨大的狗尸体也不断的缩小,恢复成了最初见到的大小。 第五次交锋,谛听卒。 蔡根捂着左肋的伤口,希望减缓出血,不过这比贯穿伤要难愈合,整个缺了一块肉, 恢复成正常的身高,赶紧拿纱布止血。 小孙被小水扶着走向蔡根,傻呵呵的笑道, “三舅,你真猛,没出来人,都把谛听干死了, 尤其最后那招,真是绝,这货死的真憋屈,自己把自己崩死了。” 小水帮着蔡根止血包扎,嘴里也是赞叹不止, “是啊,蔡哥,你真厉害,砖头拍胸,豪放得爆表啊。” 蔡根一直没说话,一直看着谛听的尸体, 眼前的一幕有点不真实,那么牛哄哄的东西,这么简单就搞死了? 不会这么简单吧,这也太容易了,就好像谛听是来送人头的,一股浓浓的阴谋味,四处飘荡。 经过简单包扎,蔡根开始搜索谛听的狗尸,看看身上有没有储物袋什么的, 万一没有,那就糟心了,谁知道他把儿子的魂石藏哪里了? 小孙恢复了半天,勉强可以活动了,一拉蔡根, “三舅,不用找了,一般兽类,都习惯把东西往肚子里放,必须开膛。” 说完,从包里拿出了一把假军刀,为什么是假的呢,因为真的肯定买不起。 此时,就看出小孙是过日子人了,寻摸一棵大树,把狗头挂在树杈上,自言自语的说, “这狗皮做个褥子,三舅你在店里铺着最好了,估计还能给团团和三舅妈一人做一个,不能浪费了。' 听这意思,小孙还想把谛听的皮带回去做褥子啊,不是简单粗暴的开膛,是要剥皮啊。 蔡根也没有阻拦,心里明白,更大的原因是小孙的恶趣味, 真把谛听的皮带回去,做个小垫,让啸天猫天天趴着缅怀,多好。 干净利落,一刀到底,小孙非常熟练,估计这一路,他在脑海里模拟了好多遍。 只是,划开狗皮的同时,一只小一号的谛听,从狗肚子里钻了出来,嘴里还叼着黑色的魂石。 蔡根他们看见魂石,大惊失色,牵肠挂肚的团团就在里面啊,终于见到了。 三个人没有一丝耽搁,同时扑向了小一号的谛听,以及那狗嘴上的魂石。 小一号的谛听,看到三人扑向自己,先是一愣,随之一怒,最后诡异的一笑,嗖的一下消失在原地。 发生得太突然了,三个人撞在了一起,非常无助。 即使再快,也制止不了人家嗖啊。 蔡根趴在地上,傻眼了,那个黑色的魂石,里面就有自己的儿子蔡团团, 而且就在自己的身边,距离自己的手,不到一米,错过了,被狗叼跑了。 不到一米啊,就这么近啊。 索性在地上翻滚起来,蔡根的情绪彻底失控了,开始撒泼,一边打滚,一边不甘的哭喊,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啊,我不干,就差一点啊...” 小孙也是懊恼不已,用假军刀疯狂的捅着谛听的狗尸,嘴里不停地叫骂, “让你诈尸,让你诈尸,让你诈尸...” 贞水茵也是闹心,不过心眼比较多,比其他人更容易冷静, 拉住蔡根,阻止他继续打滚,实在不好看, “蔡哥,这次很可惜,你不要气馁啊,还有机会,一定还有机会的。” 对,自己不能自暴自弃啊,虽然可惜,已经发生了,又没法改变,继续推着整吧。 恢复了正常,坐在地上,冲着杜腓腓喊, “杜腓腓,你过来,别捡了。” 战斗结束,杜腓腓悄悄的在那捡砖头的碎渣, 她认为,一定是这个法宝,促进了蔡根有了整死谛听的实力, 所以这半块砖头一定是老爸所说的宝贝。 听见蔡根喊她,也有点舍不得地上的碎渣,但还是快速的跑到了蔡根身边。 如果以前面对蔡根,是因为老爸的命令所以谦卑,那么现在杜腓腓就完是因为害怕了, 尤其看到蔡根拿板砖拍胸口以后,那是有多豪迈啊, 靠自残提升实力,长大个,最终干死谛听,太吓人了。 还有看到蔡根因为没有拦下谛听,以及谛听嘴里的魂石,在地上打滚撒泼状态,精神也不是很正常,太变态了。 “蔡根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蔡根点上一颗烟,舒缓一下情绪, “你跟我说说,为什么谛听刚才挨打不嗖,死了以后才嗖。” 第446章 唯一的土特产 () 杜腓腓知无不言, “蔡根大人,挨打的时候,谛听是活的,嗖不了,那是她的本体, 在这个阴间受排斥,无法完使用灵魂的力量,就像你们同样不能嗖一样。 死了以后,嗖的是谛听的灵魂,抛弃了本体,被阴间所接受,所以可以嗖。” 哦,原来是这样,我说她洗完澡在路上跑呢,同理可证,那地藏王菩萨之所以需要坐骑,是不是也不能嗖? 谁有了私人直升飞机,还要自行车啊?那不是有病吗? “这嗖一下能有多远?你觉得谛听能往哪里跑?” 杜腓腓想了想,说道, “理论上如果灵魂足够强大,可以出现在任何地方,距离越远,消耗越大。 谛听会往哪里跑,我不知道,反正如果是我,肯定往我主人那跑。” 这个推断很合理,蔡根也想到了,孩子挨打,都会找大人庇护,何况坐骑。 “小孙,既然是本体,那么就是活物,咱们吃点补充一下体力,去找狗主人。 杜腓腓,再找一个交通工具。” 杜腓腓没有拒绝,转身去联络了。 当初说的是,帮助蔡根找到谛听,但是没说还要找狗主人啊, 这需要好好问一问,下面是否继续帮忙。 小孙听话的把谛听分割成一条一条,生了一堆火,开始了烧烤。 原本这样的事情,应该蔡根来干, 但是现在,一是行动不便,二是没有心情。 弄熟就行吧,还在乎什么口味? 啃了几顿面包,终于有了肉食,这让大家都食欲大开,尤其是贞水茵, 蔡根吃饱了,她还在吃,小孙吃饱了,她仍旧在吃,最后终于吃没了,她才停了下来。 但是她看狗皮的眼神,可能还没吃饱。 翻找刚才的手机残骸,还把手机卡拿出来放好,也是过日子人。 小孙把狗皮分割成三个部分,每人身上背一卷,这是要带回去的土特产,给啸天猫一个惊喜。 吃了仇人的血肉,蔡根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刚才的突然相遇,这一次冲突确实很没有章法,以至于他和小孙都受了伤。 反过来一想,对他们是突然,对谛听同样也是突然, 回想刚才的战斗过程,如果不是那白色的光球,蔡根还真不知道怎么杀死谛听。 阴差阳错还是狗屎运,反正结果是谛听死了,至少是**死了,也算一个好结果的开始。 下面再把灵魂灭了,儿子抢回来,万事大吉,这趟下面之行也就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杜腓腓压根没有请示老爸,明白杜子仁也是个听呵的,说的不算,直接联系了周乞乞, “周阿姨,我是杜腓腓,蔡根遇上谛听了。” 周乞乞好像刚睡醒一样,声音懒懒的, “恩?这么快吗?不是需要两天呢吗?” 杜腓腓不敢参杂自己的推测,只是把亲眼所见讲述出来, “原本是需要两天,刚才泰山府君的大宝船来了,碾压了拦路的宵小, 顺便带来了谛听要路过的消息,随后,谛听就来了。” 哦,泰山府君那边比我们还积极呢,这是把谛听引过来了?咋忽悠的呢? 周乞乞想象不到, “成,他们遇上了,你想办法撤吧,不要被他们的战斗所波及。” 周乞乞对待自己人,还是比较上心的, 只要老实办事,生命安还是必须保证的,杜腓腓心里一股暖流涌了上来, “谢谢周姨,不用担心,战斗已经结束了。” 什么?这么快就结束了吗?这个蔡根也不顶用啊! 本想好好搅和一下的,一个照面都给人秒了,白瞎自己这边的算计。 周乞乞心里很是失望, “蔡根他们死了吗?没有幸存者吗?谛听现在走了吗?” 对方肯定是误会了,其实也不怪周乞乞误会, 常理来说,谛听的名声实在太大了, 在这方世界,简直就是明星一样的存在,谁会想到蔡根能赢? “周姨,你误会了,蔡根赢了,谛听死了, 现在谛听被蔡根他们吃了,就剩下一张狗皮都给分了, 说是要带回去,当土特产。 对了,谛听的灵魂跑了, 蔡根要我协助交通工具去找地藏王菩萨。 我咋办?” 周乞乞沉默了,蔡根赢了? 这虽然意外,但是正说明酆都大帝的推算没有错,确实带来了大风雨。 但是蔡根把谛听吃了,这就有点那啥了。 鞭尸可以理解,直接吃了,这是有多么大的仇恨啊, 还是说,蔡根本身就是一个残暴的人,所有的敌人都要吃进肚子? 还把狗皮给分了?还当土特产? 这个世界只有那么一张好不? 仅此一张,不是土特产啊,再来就没有了。 蔡根的价值,在周乞乞的心中在无限的提升,更加坚定了大帝的看法, “你原地等着吧,我派交通工具过去,继续协助,无条件协助, 记住是无条件,就算让你去死,你都要死得漂亮,死得让蔡根舒心。” 结束了通话,杜腓腓一阵闹心,刚才还关心我的生命安呢, 一提蔡根,我死不对了都不行,哎,可怜我的小生命啊。 不过,周乞乞他们越重视,自己这次立功越大,抖擞精神,跑向蔡根, “蔡根大人,请稍等一下,交通工具马上就到。” 听到杜腓腓的回答,蔡根把狗皮往地上一铺,躺上就睡。 “睡觉,恢复一下。” 本来吃饱以后有点食困,下场战斗肯定比这场要激烈,还是养精蓄锐吧, 尽量调整好自己的身心,说不好是最后一觉了。 蔡根的举动很有示范效应,小孙和小水也打开狗皮褥子,往地上一趟,抓紧时间恢复体力。 还别说,这个褥子还真好, 这个世界本身温度就比较低,地面也是阴冷潮湿。 铺上狗皮褥子,隔凉防潮,还很柔软,蔡根刚躺下,呼噜就起来了。 心这么大吗?心态这么好吗?说睡就睡吗? 杜腓腓再次被这个活人小分队给震惊到了, 有组织,有纪律, 说吃就吃,说打就打, 不畏生死,不畏谛听, 这是一群人世间过来的恐怖分子啊。 十分钟没到,三个人的呼噜都响起来了,就连贞水茵都放飞了自己。 第447章 养残的四头鹰 () 十五分钟后,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 一只猫头鹰,落了下来。 落地的时候,几百米的翅膀,带起的强风,把蔡根三人直接吹跑了,在地上滚了很久才停下。 杜腓腓紧紧的抱住一棵大树,才勉强留在原地。 蔡根睡得正香,身体的伤口也在快速的愈合,然后就被吹跑了,一个激灵从地上爬起,以为谛听来寻仇了。 结果看到了一只猫头鹰,四个头,看向四面八方。 此时,有两个头,正瞪着十多米长的大眼睛在看着自己,很难不生出自己是老鼠的感觉。 小孙赶紧收拾起褥子,跑到蔡根身边, “三舅,这是寻仇的?” 杜腓腓赶紧说,避免误会, “蔡根大人,不要误会,这是咱们的交通工具,酆都大帝的御用坐骑,四头鹰,咱们快上去吧。” 蔡根这时才发现,猫头鹰的背上,竟然有一座小宫殿, 这巨大的身体加上那小宫殿,不比泰山府君的大宝船小多少,看样子算是一个级别的坐骑了。 顺着猫头鹰的尾巴,走到了那个小宫殿, 蔡根发现,之所以觉得小,是因为距离远,还有猫头鹰太大了。 实际上这个宫殿一点也不小,几千平总是有的,装修豪华,让蔡根大开眼界。 众人坐下之后,蔡根找了半天安带,结果失败了,根本没有安带。 这只猫头鹰起飞得很是平稳,完感觉不到任何颠簸和强风,就像是一个透明的屏障保护这座宫殿一样。 “小孙,这玩意挺好,我估计是看咱们干死了谛听,对待咱们的vip级别也提升了, 游艇,房车,这次是飞行坐骑,估计咱们要是把地藏王菩萨干废,该给咱们用传送门了。” 蔡哥说话也没有顾忌,很大声的传了出去,杜腓腓听后也没有什么尴尬, 实际情况还真和蔡根说的一样,什么样的实力,匹配什么样的待遇,没啥好说的,很合理啊。 “三舅,这酆都大帝是飞行坐骑,泰山府君是水陆两栖, 地藏王的坐骑有点废啊,就是一只大白狗,有啥用,一点也不威风啊。” 恩,你们都把他吃了,说他什么都行, 杜腓腓暗自点头,只是感觉有必要纠正蔡根他们的误解, “蔡根大人,表面上看,论坐骑的排场来说,谛听确实不如大宝船和四头鹰威风, 但是,谛听不仅仅是坐骑,她还兼具管理监视三千六百小世界之职,这就是其他坐骑实现不了的功能了。” 恩,偷听人家说话,间谍行径,这确实不是坐骑干的活,蔡根看着飞行的四头鹰, “你这猫头鹰也有其他功能吧,否则为什么长四个头,别说是为了看四面八方, 人家猫头鹰脑袋本来就是三百六十度视角。” 好像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杜腓腓说, “按照血统说,四头鹰成熟体是可以观察四个不同的维度,也就是四个世界的, 但是这只被我家大帝给养残了,据说血脉功能没有觉醒, 其实也不怪我家大帝,主要是这里命轮不转,灵气不足,四头鹰想完成长,很难。” 哦,一个靠听,一个靠看,那泰山府君的大宝船是什么技能?蔡根想象不到,也懒得去想了,不重要。 “我们需要飞多久?” 杜腓腓摸了摸宫殿的墙壁,回答道, “我们的目的地是中央灵门关,地藏王菩萨在那设坛**, 不过,不能完送到地方,还是需要下来走一段,希望蔡根大人理解。 飞行时间,两小时不到。” 不敢当着地藏王菩萨的面帮我们吗?还是需要一块遮羞布吗? 蔡根确实理解,这已经是帮了大忙了,心里默默的给酆都大帝也点了一个赞。 “能不能近一点,走路很累的。” 一直在后面默默跟随的小七,很久没有说话,直到现在,终于忍不住了, “蔡叔叔,这一路,我虽然出力不多,但是诚意满满, 你们神仙打架,我只是一个小孩,能不能给条活路?” 是啊,蔡根这才发现小七也在四头鹰上,这么久,他的存在感确实低了一些, “呀,你咋还跟来了呢,万一让地藏王他们看见,不怕给你穿小鞋啊。” 小七一听,哇的一下就哭了出来, “我咋不怕呢,让人知道我是带路党,以后腿都没了,别说鞋了。 您一直也不搭理我,我也不敢走啊。” 这咋话说的,惩罚谢不安,总不能难为一个孩子吧,蔡根有点不好意思了, “成了,别哭了,这趟带路,你算圆满完成任务了, 以后让你爹长点心,别成天跟傻子似的,这也就遇上我明事理。 不对,再咋明事理,他都罪无可恕。 算了,别说了,越说我越来气,一会你就走吧。” 小七眼泪一擦,开门就跳下去了,空中还传来一句话, “蔡叔叔,再见,我走了。” 这么着急吗?蔡根走到窗边,都看不到地面,太高了, “小孙,他这么着急干啥?为什么不等降落呢?这么高没事吗?” 小孙没回答呢,杜腓腓先抢答了, “蔡根大人,他是个聪明孩子啊,肯定没有事。 一会降落,人多眼杂,他再走也不赶趟了, 您这艘船,谁沾上都有没完没了的麻烦。” 蔡根远离了窗户,从小就恐高,飞机都不敢坐, 这连个安带都没有,太吓人了,看着小七往下飞,都眼晕。 点上一颗烟,一看烟盒,只有两颗了,哎呀呀,只有两颗了啊,蔡根有点担心了。 “你不害怕吗?这么主动,有人保你?” 杜腓腓此时表现出来了一股不同的气质,看向窗外, “当初是那么说的,不过,地藏王菩萨太横了, 如果非要我死,谁也保不了,这一点我能想明白。 反正即使我死了,该给的好处也会给我老爸,这波不亏。” 每个人都知道自己是什么,该干什么,最坏的结局是什么,这是一个多么理性的价值观啊。 一是一,二是二,没有算不清的帐,蔡根对这个世界的处事方式,内心里非常赞同。 第448章 理性的价值观 () 就像眼前这个杜腓腓,当棋子就有当棋子的觉悟,哪怕最后被当弃子, 该得的利益也不会少,也能欣然接受,这价值观真正。 “杜腓腓啊,是什么练就你们,这样现实的看待世界的? 这么守规矩的价值观?总归是有个原因吧。” 杜腓腓看着蔡根手里的烟,咽了一口吐沫, “蔡根大人,能给我一颗烟抽吗?我从来没抽过活人的烟, 人世间烧过来的烟,都有股糊吧味,还抽一嘴黑灰。 这一会落地,我就不一定咋回事了,这辈子没抽过烟,有点亏,想尝试一下。” 晕啊,你们不是闻香的吗? 再说这话有点耳熟呢,当初田玲玲死的时候,也这样对蔡根说过,不知道她投胎没有。 蔡根拿着烟盒,非常不舍的,掏出一颗烟,不是蔡根小气,只剩下两颗了, “算了,分你一半吧,这一路你也算尽心尽力,帮了我的大忙,希望这不是你最后一颗烟。” 说完,蔡根还给杜腓腓把烟点上了。 熟练的抽了一口,杜腓腓很陶醉,吸进去半天,才如释重负的吐了出来,很是享受。 这一看就是老烟枪了,估计那些带糊吧味的烟也没少抽。 “蔡根大人啊,你问我们为什么活得这么规矩,这么现实, 那是因为,资源实在太匮乏了,命轮不转,谁都没饭。 以前还有想多吃多占不守规矩的人,都被第一时间灭了。 后来大家都达成一个共识, 做好自己,守规矩,守本分,勉强可以活。 胡思乱想小阴谋占便宜,大家都没活路。” 大道至简不知道是不是说的就是这个意思,越简单越好,减少内耗,互相扶持度过难关。 由此可见,那个地藏王菩萨,拦着仁心灵魂不让投胎,到底得罪多少人,到底有多少怨气。 如果打黑枪能解决问题,那个大菩萨都得被打成漏勺。 蔡根仔细抽着倒数第二颗烟,竟然抽了十口,直到有点烫手了,才扔掉烟头。 杜腓腓更狠,抽了十一口,才把烟头按灭,然后拿出了一条手绢, 把烟屁仔细的包了起来,贴身放好,就像完成了遗愿一样。 神色突然正经起来,从口袋里拿出三张黄纸符,递给蔡根, “蔡根大人,知道你们不想长途跋涉, 我也违规破例,直接给你们送到中央灵门关上空, 但是我们不能降落,只能从空中飞过, 这是减速符,包你们安然无恙,这也我报您一颗烟的恩情。” 看着黄纸符,蔡根没有接,心想,这不是报恩,这是报仇呢吧? 就给三张破符,万一失灵了呢?万一受潮了呢?万一过期了呢? 再说了,这个破符上面既没有载重量,也没有保质期,谁敢用啊? 反正我是不敢,总不能用我的生命检验你的产品质量吧? “杜腓腓啊,空投就算了,我们刚才吃的有点饱, 正好走两步消消食,就近给我放下就行了, 这好东西,你还是留着以后自己用吧。”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出蔡根对这减速符很不信任,在找借口拒绝。 杜腓腓肯定不是傻子啊,极力推销减速符, “蔡根大人您放心,刚才那个小七身上肯定也是有减速符,所以他才敢跳的。 减速符的生产线很成熟,成品率一直在我们阴间保持在八成以上,算是明星产品了。” 这么说完,蔡根更不敢用了,八成? 一百个人跳下去,死二十个? 蔡根对自己的运气一直没有什么信心,赶紧换了一个借口, “我和小孙都受了重伤,万一被风吹到,再得破伤风就不好了,还是稳妥一点吧。” 小孙上学少,但是贞水茵是上过学的,被风吹伤口能得破伤风吗? 走过来关心的解开蔡根的绷带,惊讶道, “蔡哥,你的愈合能力又进步了,这才多久,竟然完好了。” 蔡根真想把贞水茵踢下去,不贴减速符那种,灵机一动, “我家小孙从小就恐高,直接空投,该犯病了, 叫什么来着,对,恐慌性昏厥,对,一恐高,就心慌,然后就昏厥。” 小孙刚想说自己不恐高,但是迎上了蔡根冰冷的眼神,把话吞到了肚子里。 这蔡根编瞎话都不会,小孙要是恐高,那站在筋斗云上,都是昏迷着飞吗? 杜腓腓怜悯的看了一眼小孙,心想看着挺健康,还有病啊,真可怜, “那成吧,算我继续欠蔡根大人一个人情,找个最近的地方降落。” 悄悄的擦了一把汗,蔡根终于把这茬混过去了, 真正有恐慌性昏厥的是自己啊,双脚离地一米,腿肚子就攥筋了。 继续坐在宫殿的中央,远离门和窗户,蔡根坐了下来, 看着一桌子美味佳肴,也叫不上名字,也不敢吃,只能过眼瘾。 杜腓腓看出了蔡根很想吃,但就是不动手,心想难道是蔡根警惕性足? 每样都给蔡根介绍了一下出处,然后自己尝了一口,表示吃了很安,不断的引诱蔡根。 虽然蔡根平时没啥讲究,跟一个死人,吃一个盘子里的东西,心里那个坎还真迈不过去。 拿出手机看时间,还有半小时就到了,叫过小孙他们,赶紧商量一下,一会怎么弄。 这次没有支开杜腓腓,也不怕她通风报信,她也不傻。 “小孙,小水,一会咱们分一下工,主要敌人应该只有两个, 一个单挑死谛听,一个单挑活菩萨,你俩随便挑,我支援。” 杜腓腓都听傻了,哪有这么做计划的啊? 这不是让自己的伙伴去送死吗? 还他俩随便挑,是挑怎么死吗? 小孙和小水对视一眼,沉默了很久没有说话。 看,这俩伙伴也反应过来了吧,谁也不傻,哪里会赞同这样的作战计划, 杜腓腓感觉自己的察言观色水平还是蛮高的,看明白了咋回事。 小孙先开口了 “三舅,我觉得,应该我单挑他们俩,你和小水支援。” 贞水茵的脸一下就沉了下来,不满的说, “蔡哥,我反对,我单挑他们俩,你俩支援。” 杜腓腓感觉自己脑袋有点发木,这是在说胡话吧? 那不是阿猫阿狗,那是谛听和他的主人地藏王菩萨,张嘴闭嘴单挑俩? 第449章 一起走可能吗? () 这次换蔡根沉默了,想了很久,长叹一声, “算了,还是我单挑他们俩吧,你俩支援,拿到魂石,无论谁拿到魂石,不要管我,直接回去。” 蔡根想好了,救儿子第一位,自己能不能回去,再说。 小孙不吭声,贞水茵直摇头, “蔡哥,要走一起走。” 蔡根用手指一点贞水茵的额头, “你清醒一点,一起走可能吗? 你自己信吗? 杜腓腓都不信吧?” 蔡根说完看向杜腓腓,希望她给个评论, 此时杜腓腓心里好乱,主要是他们的作战计划好混乱,根本没听懂,被问到必须回答, “我信,不,我不信,蔡根大人,不要逼我,我到底信不信啊?” 蔡根无奈的一笑, “信不信的,我也不知道。” 说完,蔡根也陷入了沉默。 原本蔡根的想法是,小孙他们一人一个,寻找机会,自己支援,这算是常规计划。 但是小孙和小水不认为常规打法有任何机会,毕竟那是地藏王菩萨,名号不是吹出来的。 提出了更极端的方案,但是蔡根不能接受,作战计划搁浅了,谁也没有妥协,僵持住了。 四个人都陷入了自己的计划中,除了杜腓腓的计划是怎么迂回,去看热闹。 没有任何失重的感觉,四头鹰落地了,蔡根他们即使没有达成共识,也要出发了。 站在宫殿门口,杜腓腓和他们告别, “蔡根大人,祝你们得好死。” 说完,杜腓腓还九十度的鞠躬,仍旧像是遗体告别一样。 蔡根一听就不乐意了,得好死像话吗?这是在诅咒自己吗? 小孙一拉蔡根,小声说, “三舅,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忘了?他们都是这样祝福的, 得好死对死人来说,算是最大的幸运了。” 被小孙一说,蔡根恍然大悟,地方特色,没办法, 但是依旧不爽,没有回头,也没打招呼。 看着蔡根他们已经落了地,杜腓腓控制四头鹰赶紧起飞, 还要去中央灵门关占地呢,马上有大戏。 蔡根双脚站在地上以后,感觉身心舒畅,这才有了踏实的感觉, “小孙,刚才问没问,咱们往哪个方向走?” 小孙四下看了看,指了一个方向说, “三舅,我没问,但是应该在那边。” 你都没问咋知道是那边的?蔡根怀疑的顺着小孙的手指看去。 恩,确实应该是那边。 来到这个世界以后,蔡根看到的就像一个黑白的电视机,黑色,白色,或者灰色。 但是,小孙手指的地方,有淡淡的金色光芒,映照天际,不用很近就能看得到。 有了方向,三人不在说话,都在想自己心中的计划,是不是可行,伙伴是不是能够配合。 望山跑死马,目前没有马,快跑死蔡根了,这在天上的距离和在地上的距离是存在一定误差的, 原本在杜腓腓眼里,只是几步路的距离,蔡根他们走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才到了中央灵门关的边缘。 一座山挡住了去路,翻过这座山,就可以看见中央灵门关,就可以看到高搭法台的地藏菩萨,也许还有会有谛听的灵魂。 蔡根几次拿出了仅剩的一颗烟,都忍住了,还是在关键时刻抽吧。 爬到山顶的时候,蔡根提议短暂休息一下,毕竟下山就该开整了。 中央灵门关,作为最大的灵门关,蔡根的一些老朋友,都是很熟悉的, 比如田玲玲,比如刘莹,还有什么刘大和王永强之流. 有一些,捡漏,没有耽搁很久,就走vip通道,直接投胎去了, 有一些,在这比较幸运,在这听地藏王菩萨讲了很久的佛法。 地藏王菩萨对他们要求也不高,投胎可以,vip也可以,但是在仁心旁边呢,必须带上佛心, 那么下辈子一出生,就是一个虔诚的佛门弟子,还是带着福报的佛门弟子,多厉害。 其实,这要求也不过分,无奈,仁心与佛心不是一个级别的东西,想要共生,同时存在,难度有点大。 刘大早就不耐烦了,本着赶紧完事,赶紧投胎享福的心里,早就想把佛心印上了, 可是,有了仁心在前,不是真心皈依,佛心还印不上,所以,大家都很无奈,大家都在耗着。 车轱辘的经文一遍又一遍,神圣佛光普照像不要钱一样,洒了一轮又一轮,就是印不上,地藏王菩萨也郁闷了。 工作进展很不顺利,本来在这过一遍手,都已经引起了各方面的不满, 虽然引而不发,但是暗潮涌动,地藏王菩萨也是顶着很大的压力啊。 烦心事从来都是一对一对来的,否则咋叫祸不单行呢, 谛听回来了,身体混丢了,灵魂跑回来了。 第一眼看见,地藏王菩萨就怒了,谁这么大胆子,打狗不知道看主人吗? 快速的甄别了一下几方势力,都有可能,对自己的不满与日俱增,难道是在敲山震虎? 看着谛听的灵魂,地藏王菩萨虽然心疼,但是没有开口询问,谛听匍匐在前,开始喊冤, “大菩萨,您要为我做主啊,我肉身没了事小,以后您坐什么啊,这是对您最大的不尊重,打我就是打您啊。” 说的一点也不走心,地藏王菩萨没搭茬,看了谛听一会,摇了摇头。 算了,让他们出出气吧,自己在这扣着仁心灵魂不让投胎, 再不给他们一个宣泄口,那是会憋出大事来的啊。 谛听看地藏王菩萨摇头,这是理解错了啊,赶紧说, “不是泰山府君,也不是酆都大帝,是活人,是活人有预谋的刺杀我。” 活人?一个活人怎么来的阴间?为什么要刺杀你? 地藏王菩萨不开口,谛听就得继续说。 突然,一座庞然大物,开了过来,竟然是泰山府君的大宝船。 临近灵门关,一个急刹车,带起烟尘无数,泰山府君站在船头, “呦,这不是谛听大人吗?咋把肉身混没了? 当初就劝你,抛弃肉身多好,随便想去哪里去哪里,省着还洗澡剪指甲什么的,多麻烦。” 话不好听,幸灾乐祸的意思明显,这和以往泰山府君说话的态度截然不同啊, 所有人都听了出来,包括谛听。 难道,今天泰山府君有什么依仗? 第450章私人恩怨 () 大宝船带起的烟尘还没有落定,一只巨大的四头鹰从天而降,酆都大帝带着手下五帝,站在了宫殿前, “我当初也是劝,这谛听大人啊,赶紧把肉身舍了,没啥用,带着肉身不像本地人,这是开窍了啊?” 这两个人,今天是商量好的吧?谛听气得差点没暴走,只是瞬间就冷静下来了,不对劲。 整个事情都透着不对劲。 蔡根作为活人来到这里,本身难度就不小,即使来了,咋就那么巧,能遇上我? 这两位一直拿我的肉身打岔,明着说我,暗地里连大菩萨也埋汰了,因为大菩萨也是带着肉身来的啊。 这是在暗地里翻小帐,说我们不是本地人啊。 地藏王菩萨想得比谛听要多得多,也没有开口维护,也没有任何反驳, 随手掏出一颗金光闪闪的佛珠,扔到了谛听嘴里。 只见佛珠入体,原本有点虚弱的谛听一下浑身金光四射,充满了力量,比有肉身的时候还要威风。 这是在用行动说明,我的狗,什么样都是我的狗,有没有肉身,无所谓。 绝对的实力,然后用绝对的实力代替口舌之争,地藏王菩萨悄然的化解了刚才的小尴尬。 泰山府君看着金光闪闪的谛听,脸色有点不好看了, 这一手使出来,不是手法问题,是人家手里有货啊,那颗金佛珠的宝贝级别,自己都拿不出来,一穷一富,拍拍打脸。 酆都大帝稍微好一些,自己还有一些压箱底的,但是他肯定舍不得给四头鹰吃,扭头一瞄周乞乞,示意加刚。 周乞乞了然,不紧不慢的说, “大帝啊,不好了,刚才我收到消息,有一伙从人世间偷渡过来的活人,埋伏了谛听大人, 据说还把谛听大人的肉身给吃了,据说还把谛听大人的皮剥了下来,说要当成土特产带回去, 实在太,呵呵,过分了。” 这两声呵呵,确实有点过分,谛听原本威风四射的金光都开始闪烁了,死死的盯着周乞乞,恨不得生吞活剥。 无奈,当着大菩萨的面,自己不敢乱动,大菩萨不开口,她就是一个坐骑。 地藏王菩萨早就感觉到了不对,语气平静的说, “周灵帝,有活人为什么不围剿?你都是据谁说的啊?” 周乞乞不卑不亢的说, “围剿了啊,杜子仁手下出动了十个小队呢,只是这几个活人有内应,几万同伙帮忙啊,拼杀得死尸遍野, 不信,您问谛听大人,她洗完澡,回来的一路上,是不是看到了。 我是从泰山府君的大宝船广播里听说的啊。” 地藏王菩萨看了一眼谛听,谛听心想,确实看到了,地都染红了,这也不敢撒谎啊。 冲着大菩萨,谛听老实的点了点头。 在谛听那得到肯定的答案,地藏王菩萨又看向了泰山府君, “泰山府君,您这广播是怎么回事?” 泰山府君一脸正气,义正言辞, “人世间的线人传来的消息, 说谛听大人偷了一个人的儿子,活人取魂, 对了,这有点破坏规矩了, 怎么着也不能活人取魂啊,有点违规, 不过对谛听大人来说也不算啥大事。 人家孩子丢了,来找谛听大人来寻仇,要儿子, 恩,差不多,就是这个消息。 我是一路不停的提醒谛听大人小心啊, 结果,苍天有眼啊,不是,百密一疏啊,谛听大人还是遭了毒手。 我的心,嘿嘿,好痛啊。” 嘿嘿是捂嘴笑的,特意不像让人听见,只是特意得很不严谨。 噢,这么兴师动众的,就这点事啊?地藏王心里一松, 规矩不规矩的,那还不是我定的? 拿我定的规矩,打我脸是不可能的,编个理由搪塞过去吧,至少要摸个脸, “谛听啊,虽有私仇旧怨,但不可破坏规矩,这次你失去肉身,也算付出了代价。 冤冤相报何时了,事情因你而起,你去了结吧, 活人禁忌但事出有因,我佛慈悲,送他们一家投胎去吧,也算一家团圆了” 护犊子到这个地步,所有人也不算意外。 只是,人家那是活人取魂啊,没死啊,还有寿命的啊, 你一句话就投胎了?还让他们一家团圆? 原本踩了红线,坏了规矩,被你这一说整成私人恩怨了,私了呗? 周乞乞听不下去了,刚想开口,但是酆都大帝制止了她, “地藏王,这是谛听与那蔡根的私事呗? 不是你的主意呗?那我们就放心了。” 泰山府君也接口道, “我就说地藏王不能干这事,总不能绝了咱们这里的希望啊, 你看看,真跟地藏王无关,就是谛听的私人恩怨。” 两人一唱一和地藏王没往心里去,但是一个名字引起了他的注意,蔡根? 来这里的活人竟然是蔡根? 低头看了看自己整洁的袈裟,以及那不协调的血迹, 本以为是神游到人世间见到了蔡根。 结果自己想错了,原来是蔡根来这里了。 谛听这条畜生,抓了蔡根的儿子?竟然把蔡根引到了阴间? 一股怒意爬上心头,原本扣着仁心灵魂就已经很过分了, 如果,再让人觉得,是自己指使的谛听,那还了得? 这是要坏了根基啊。 蔡根口赐仁心,仁心灵魂投胎,推动命轮转动,阴间恢复灵气,所有人跟着受益。 自己要是对蔡根下手,那就是与所有人为敌啊,虽然不怕,但是这个经营多年的桥头堡就废了啊。 多少年的励精图治,取得了今天的进展,一招尽失啊。 死死盯着谛听,地藏王菩萨都想吃狗肉了。 坑主小能手啊! 地藏王调整心态,换了一副真诚的表情, “你们多虑了,确实与我无关,是谛听的私人恩怨。” 好像在等这句话一样,四只手出现在谛听的身下,瞬间抓住了谛听的四只狗腿。 一个三米多的小巨人,破土而出,没有攻击谛听,而是伸向了狗嘴,第一时间抓住了狗嘴里的魂石。 地藏王菩萨很是惊讶,不应该有人遁地,自己发现不了啊。 稍微感应了一下,看向了酆都大帝和泰山府君, 原来是他们在干扰,他们在掩护,他们在搞鬼。 第451章 意外的后门 () 蔡根趴在上顶上,看着山下的灵门关,这个中央灵门关可比自己来的那座要大很多, 依山傍山的,也不知道这么大的门,开一次要多么的费劲。 如果蔡根能够采访到守门的办事员,他就会知道,开一次老费劲了,每天他们没事就开门玩,锻炼身体。 灵门关前,一个高高耸起的台子,很是突兀,一看就不是原来就有,临时搭建, 只是这施工水平很高,平地起高台,想不注意都难。 高台之上,花团锦簇,清一色的彼岸花,这也是这个世界唯一的色彩了。 火红的彼岸花中央,端坐一人,金黄色的袈裟,闪着金光的秃头,毫不吝啬的反射着光芒,这也就是他们远处来到的光源了。 距离比较远,但是蔡根角度也不太好,但是总感觉看着有点眼熟,不是第一次见。 高台四周,跪坐着密密麻麻的小金人,之所以说是金人,因为每一个人的胸口都是金光四射的,蔡根再熟悉不过,那就是自己口赐的仁心在闪光。 仁心的金光和高台上的金光竟然不是一个格调, 仁心的金光是由内而发,自然柔和,顺眼舒服。 秃头的金光就是可以催发,极不和谐,刺眼突兀。 蔡根在山顶,都能听得见,那个台子上的秃头在咏唱着什么,随着声波,那些话语宛若实质,挥洒到周围的人群,隐入他们的身体,消失不见。 哦,这就是在宣扬佛法吧,洗脑大会,掐算一下日子,这都多久了,咋还这么多人呢,技术一般啊。 小孙眼神好,第一时间发现了谛听,赶紧提醒蔡根, “三舅,我看到谛听了,就在台子东南角,对,就是片小空地,在那趴着装可怜呢。” 这个有点太主观了,你说你能看见她趴着,我能理解,你都能看见她装可怜?蔡根是不信, “小孙啊,虽然是敌人,但是你也不用太情绪化,语言上抹黑她没啥用,她已经黑到家了。” 小孙没有任何不好意思,好像抹黑谛听没啥不好,就是本能, “三舅,你看,给咱们报信的大宝船也来了。” 恩,这个就不需要你提醒了,那么大一坨,谁能看不见,蔡根拿出那颗香烟,放在鼻子下闻了半天,舍不得点上, “看见了,我还看见咱们坐的四头鹰也来了呢,这杜腓腓速度挺快啊,这么快就摆出不在场的证明了。” 贞水茵一直没说话,趴在最后,把耳朵贴在地上,好像在听着什么。 蔡根这就好奇了,不敢打扰,一直等着贞水茵汇报。 等了半天,贞水茵抬起了头, “蔡哥,你看我干啥?” 蔡根心想,你说我看你干啥,当然是想听你汇报啊, “你听到什么了?” 贞水茵恍然大悟, “我听到了脚步声,好像泰山府君的大宝船来了,对了,四头鹰也来了。” 一口气差点喘岔了,蔡根一阵无语啊,这个需要听地吗?不瞎都能看见吧, “要不,小水你抬抬头,不用听地也能看见。” 贞水茵很执拗,又把耳朵贴在了地上, “他们在调侃谛听,埋汰谛听,嗯?这是在逼宫吗?” 还真能听到啊,蔡根不敢打岔了,老实的等着贞水茵继续说, “哦,把咱们当成私人恩怨了,地藏王真是护犊子。” 私人恩怨?难道地藏王真的不知道谛听办的事情? 还是拿谛听当了顶雷的? 他有必要这么搪塞吗? 他不是在这最大吗? “确定了,地藏王不知情,是谛听的个人行为,不代表官方。” 这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啊?蔡根还没想明白呢,贞水茵接着说, “地藏王说什么,我佛慈悲,让咱们一家去投胎,好一家团圆。” 靠,这是人话吗?不追责吗?不主持公道吗?就这么滑过去吗? “小水,别听了,下去干丫的,越听越闹心。” 小孙第一个忍不了了,蔡根点头同意。 “现在下面情况复杂,三方势力都在,有两方偏向我们,或者都向我们示好了, 人多眼杂,大庭广众,能偷袭咱们就偷袭,偷袭不成,咱们再讲理, 讲理不行,咱们谁的日子也别过,拼了。” 贞水茵认真的一点头,然后在身上画了一个十字架, “愿主保佑我,阿门。” 这一幕把蔡根和小孙看傻了,人家主认识你吗?怎么可能保佑你? 再说这也不是一个系统的啊? 贞水茵面对蔡根他们的表情,一翻白眼, “我是看星座的好不好,再说了,总不能让我说佛祖保佑吧?” 这么一解释,好像也有点道理,佛祖真显灵了,他们就惨了,反正不会保佑他们。 小孙第一个站起来,就想往山下冲,被蔡根拉住, “偷袭,偷袭懂吗?你那叫硬闯,来,小水,遁地今天灵不灵?” 贞水茵瞬间钻进了土里,瞬间又出来,一脸欣喜, “蔡哥,今天竟然灵,我就说求一下管用吧,不管求谁,主显灵了。” 蔡根都不想打击她了,这遁地本来就是应该的好不好?看把她高兴得那样,就像是中奖了一样, “赶紧痛快的吧,一会咱们要是得了好死,我第一个感谢你的主。” 贞水茵抓着蔡根和小孙,沉入了地底,走了不远,突然停下了, “蔡哥,不好,前面有个感应区,我们一进去,就得被地藏王发现。” 蔡根在土里借助贞水茵的能力,像是在透明的水里一样,真的看到前面有一个金色的屏障, 按照颜色来说,肯定是地藏王的感应区域啊,这要是被发现了,还偷袭毛啊,还不如正大光明的走过去呢。 正在发愁,突然,一道白色屏障出现了,和金色屏障交叉混合起来,紧接着,又一道绿色屏障出现了,三种颜色交融在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另外两拨在给自己开后门? 这服务也太到家了,蔡根心里又给泰山府君和酆都大帝点了两个赞,好感度都刷到友善了。 “小水赶紧走,没事,有人给咱们开后门,地藏王发现不了。” 第452章 一招全废 () 破土而出的蔡根,义无反顾。 因为他在土里,就看到了那黑色的魂石,就在谛听的嘴里, 也不知道是在炫耀,还是因为烧包,还是说放在嘴里开始像口香糖一样, 随时折磨一下蔡团团,发泄心中对蔡根的愤怒。 实际情况应该是最后一点,因为谛听已经听明白了,这是一个圈套, 自己是那个傻傻配合的人,原本为了给大菩萨省心,结果惹来了麻烦, 心中的自责都化成了对蔡根的怒火,施加在嘴里的魂石上。 听,那个小家伙又开始哭了,多无助,多悲伤,多痛苦,谛听不自觉的想笑。 也许是心里感应,也许是父子情深,蔡根感受到了团团的悲伤,痛苦和无助, 决然的破土而出,义无反顾的把手伸进了谛听的狗嘴里,牢牢的抓住了魂石。 耶,抓住了,终于抓住了,这次没有错过,这次没有失误,这次终于把儿子抓在了手中。 蔡根心里乐了,谛听脸上乐了。 从最初的惊慌中快速的认出了蔡根,谛听乐了,我正想去找你,你先来了,还到我嘴里来了,真乖。 蔡根抓住魂石,快速的想抽手,但是,吃了一颗佛珠的谛听就像吃了补药一样,不再是剥皮逃跑时的萎靡不振,敏捷的闭上了狗嘴,狗身金光一闪,蔡根抽回了胳膊。 那只抓着蔡团团的右手,留在了谛听的口中。 一切发生得很快,蔡根从破土,到伸手,再到抓住魂石,最后断手,转瞬间的事情。 开始的突然,结束得凄惨,蔡根失去了一只手,鲜血喷了谛听一脸。 谛听嘴里含着蔡根的手,想要吐出来,但是那只断手紧紧握着魂石,如何拨弄就是不松开,索性都咽到了肚子里,这才开始对付身下的四只手。 没等谛听伸嘴咬,蔡根举着断手,又冲了上来,看着不像是为了攻击,像是为了同归于尽的样子,这让谛听很是厌烦,你手都没了,还冲啥啊? 生气如果有用的话,你早被我的气愤轰成渣渣了。 挣扎了几下爪子,抓得很紧,土下的人就是不想松手,谛听更不耐烦了。 面对马上要冲到身前的蔡根,谛听身体一震,一道金光从狗身爆开,冲击覆盖了谛听周围十米,直接把小孙和小水炸出了地面,把蔡根也掀飞出去,谛听也恢复了自由。 这道金光,还是谛听害怕波及了大菩萨,收着劲放的,效果明显,一招都撂倒了,还赚了一只手, 看样那颗佛珠真是好东西啊,对灵魂体的实力提升,帮助非常大。 谛听这边动静不小,但是那些听佛法的仁心灵魂好像被隔绝了一样,都闭着眼睛在继续被努力着,丝毫不受影响。 泰山府君和酆都大帝这边,就看的热闹非凡了, 这蔡根挺猛啊,一句话不说,上来就干啊,真是痛快。 只是实力一般,一招干废了,谛听刚才吃的佛珠,真是好东西啊,实力相差太悬殊了。 照目前情况看,不用地藏王出手,这谛听他们都打不过。 白瞎了刚才还一顿画圈,逼着地藏王说这是私事,你们也不争气啊。 泰山府君和酆都大帝对视一眼,眼神里都是无奈,还有一丝坚决,不能让谛听杀了蔡根,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欺负欺负可以,打残打伤也可以,但是必须留一条命,否则以后仁心找谁要? 小孙从土里被炸出来以后,整个一面身体就血肉模糊了,刚才的金光威力很强,小孙防御不住。 拖着重伤的身体,连滚带爬的到了蔡根身边,一看蔡根,伤得更重。 小孙还有土层格挡缓冲一下,蔡根是没有缓冲的直接挨炸的,断手在喷血就不提了,整个胸前和脸都是血肉模糊一片。 “三舅,你咋样?” 蔡根用实际行动回答了小孙,身体抽搐了两下,力的坐了起来,往地上吐了口血沫子, “我刚才都抓住了,我都抓住团团了,这孙子把我手咬掉了,真可惜。” 受伤虽重,但是说话底气很足,还好早就变成了努努形态,这要是没变形,这一下就得炸碎了。 贞水茵算是受伤最轻的,爆炸的冲击波先是被土层阻挡了一下,又被身上的天兵保甲吸收了一部分,所以她身上没有什么明显的伤痕。 是的,这次来以前,蔡根就把郭建壮换饭的天兵保甲给贞水茵穿上了,人家是女的,还是上边下来的,穿这个保甲应当应分,还有最主要的原因,蔡哥穿着小,小孙穿着大。 贞水茵来到蔡根身边,拿出纱布就要包扎,再次被蔡根制止了,这姑娘强迫症吧,这都啥时候了,包扎能有啥用? 蔡根一手撑地,站了起来,仅存的食指,一指谛听, “把我儿子还我,算了,你也不是我家狗,也不能听我的,这日子咱们谁也别过了。” 话说到一半,蔡根自己先转弯了,板砖也没有了,只有拿仅剩的一只手拳击胸口,仍旧大喊, “你大爷的,你大爷的,你大爷的...” 在场的众人都惊呆了,活了上千年的有,上万年的也有, 谁也没听说有哪个神通是打自己啊,还有那咒语是什么?你大爷的? 偏偏,随着蔡根的喊叫和自残,体型还真的不断在增长。 这次蔡根打击次数比较多,直接长成了十多米的巨人。 蔡根感觉差不多了,赶紧停手,实在太疼了,这个技能实在是坑爹。 毫不怀疑自己可以一直长下去,前提是不被自己打死。 身高体型上有了优势,蔡根迈着大步,再次冲向了谛听。 打狗已经好多次了,蔡根对与犬类生物,算是比较熟悉了,只是现在缺了一只手,不太方便。 谛听站在原地,讥讽的看着蔡根向着自己跑来,心想,你变大又如何,你会魔法吗? 果然,蔡根也跑到了,谛听的金光也爆了。 虽然体型巨大,但是依旧被金光的爆炸,掀飞了回来。 去的慢,回来的快。 不等蔡根落地,五个变成大马猴的小孙就冲了上去,四面八方的围上了谛听。 金光再是一闪,小孙带着四根金毛飞了回来。 第453章 拔二字呆会区 () 贞水茵比较痛快,遁地而去,突然出现在了谛听的身边,确实躲过了爆闪的金光,但是被谛听一爪子给扇了回来。 这样不行啊,蔡根没有傻呵呵的再往前冲,一喊贞水茵, “小水,带我过去。” 不再从地上瞎跑,那算敢死队送人头,从地下去比较直接。 贞水茵一拉蔡根,土遁到地下,瞬间出现在谛听的身边, 蔡根刚抱住狗脖子,那金色的光球又出现了,以谛听的身体为圆心,四面八方的爆了开来。 再次飞在空中,蔡根开始怀疑人生了, 这是什么技能?奥术冲击吗? 还是瞬发,没有冷却吗? 这谁能近身啊? 自己冲一万遍,得被崩回来一万遍。 还好,自己的防御力比较高,仅仅被崩掉了点肉,隐约能看见骨头,离死还很远。 贞水茵的自身防御力不行,但是有天兵保甲啊,这次算是正面受到金光冲击,保甲闪过一片白光,抵消了大部分的力道。 就是这片白光,吸引了泰山府君的注意,因为第一次在土里,不是很显眼。 这不是自己单位的制式装备吗? 不是上边下来的人,根本用不出这个效果,难道蔡根身边还有上边的人? “等一下,我说这位姑娘,你穿的是天兵保甲吗?你是上边下来的吗?” 贞水茵刚想拉着小孙再冲一次,听到泰山府君喊她,也是一愣, 一个单位的不假,但是级别差的太多,没见过面, 一转身面向大宝船,对着泰山府君说, “府君大人,我是二十八星宿,轸水蚓。” 老乡啊,还是一个单位的同事,多少年没见过了,泰山府君一下就不淡定了。 这个人必须要保,这是被抽到命轮,投到人世间的老乡啊, “哦,你的领导是水德星君吧?那是我的铁把,今天咱们遇上,我不能不管你, 不要再打了,放弃吧,你上船来,我送你回去。” 哦,这是遇上老乡了,蔡根回头看了一眼,大宝船上说话的泰山府君,很是面善啊, 一身枣红的大袍,枣红的帽子,长长的胡子,慈眉善目,一脸和煦,这就是泰山府君吗? 有点像邻家的退休老大爷,一点也不凶恶,我说咋镇不住这下边呢? 一脸老好人,一看就挨欺负。 简单的给泰山府君相了一个面,蔡根开口了, “小水,难得遇上老乡,要不你回去吧,把小孙也带回去,我和这犊子拼了。” 说着,蔡根恢复了本来的面目,解除了努努形态,开始四下寻摸石头什么的硬物。 贞水茵没有回答蔡根,冲着大宝船喊道, “府君大人,你能帮我把谛听嘴里的魂石要回来吗?” 这个要求很天真,贞水茵就那么天真的问了出来, 就像一个小姑娘,遇到了家大人,求助家长帮着跟坏孩子要被抢走的头绳一样天真。 泰山府君原本和善的脸,瞬间难堪了,不知好歹啊, “那是谛听大人的私事,我不便插手,你赶紧到船上来,我保你平安。” 贞水茵依旧天真, “泰山府君,你不是天帝钦点,这里的最高领导吗? 那夺取生魂,枉害人命,破坏规矩,你不管吗?” 恩,泰山府君发现,这个小姑娘一点也不天真,而且不可爱,这叫什么话? 这哪里叫话,这每个字都是火啊,把我架到火上烤啊,兹兹冒油那种。 用你提醒我是天帝钦点啊? 用你提醒我是最高领导啊? 用你提醒谛听坏了规矩啊? 问题是我管不了啊。 人家地藏王,要人有人,要钱有钱, 十殿阎王都皈依我佛了, 更不要说那几百万僧兵和三千小世界了, 我一个光杆司令,靠着一艘大宝船撑场面,我拿啥管? 天庭除了给我一个委任状,要人没人,要钱没钱, 我撑这么久没被赶走,委曲求,已经是我厚脸皮了,你还想让我咋地? 想了半天,不回答也不好,其人看过来的眼光已经开始异样了, 反正没有善意的,都在看我笑话,泰山府君脸色一正,阴沉着脸, “休要胡言乱语,要以大局为重。” 大局为重?什么是大局? 维持现状是大局吗? 苟延残喘是大局吗? 慢慢等死是大局吗? 贞水茵还是心软的,这些话没有继续问出来,不再搭理泰山府君。 扭头看向蔡根, “蔡哥,我们带着肉身,打不过已经是魂体的谛听,差距太大, 不是努力不努力,拼命不拼命的事。 这些日子,承蒙关照,你那顿饭,给我留着,来世再吃。” 说完,贞水茵好像做了什么决定,开始翻包。 蔡根一听,这不对劲啊,这是留遗言的节奏啊, “小水,你要干啥?” 没等蔡根起身,小孙终于从地上爬起来了,被炸了两次,身体已经破破烂烂了。 是啊,即没有努努形态的防御力,又没有天兵保甲, 小孙受伤最重,勉强的嘿嘿一笑,举起手里的假军刀, “小水啊,你是在找它吗?” 贞水茵一看假军刀,就想冲过来夺,但是,慢了一步。 小孙抬手就用军刀在脖子上狠狠一划,鲜血正好喷了上前的贞水茵一脸。 也不去捂伤口,就那么任由鲜血喷洒,小孙对蔡根说, “山就,哦一地扔嫩...拔二字...呆会区。” 由于割得太用力,气管已经跑风了,舌头也不好使了,每个字说得都很不准, 尽管这样,仍旧把这句话挤了出来,闭上了眼睛,停止了呼吸。 蔡根马上扶住小孙,他听明白了,小孙说, “三舅,我一定让你把儿子带回去。” 抱着小孙解除变化的身体,那么瘦小,但是流出的鲜血,是那么的炙热, 蔡根精神有点崩溃了,哭喊着 “你死了,咋就能让我把儿子带回去了呢? 你死了,你师兄弟的窝儿谁来占啊? 你死了,谁给我送餐啊? 你死了,以后我给谁做饭啊?” 无论怎么推搡哭喊,小孙也没有再睁开眼睛。 一个画面出现在蔡根的脑海, 店门突然打开,冬日暖阳的照射下,一个穿得破烂的大眼睛小伙子,走了进来, “老板,招服务员吗?” “老板,招服务员吗?” “老板,招......” 这个画面像是卡碟了一样,反反复复在蔡根脑子里播放, 音容笑貌,即使当时蔡根醉酒,依旧清晰如斯, 如果在回到那个时刻,蔡根一定说, “不招,滚,马上滚。” 如果此生不见,怀里的小孙也不会自杀而亡。 蔡根的懊悔与自责,填满了脑子里的所有空白,耳边也不断的在回荡着, “三舅,没饭了,我做点。” “三舅,电费要没了,我去交。” “三舅,做好饭了,我去送...” 蔡根三十多年的生命中,除了亲人,从没有一个人,能和他这么亲近, 永远都是那么信任蔡根! 永远都是那么依赖蔡根! 永远都是那么支持蔡根! 即使来下边这个活人禁忌的地方,也是义无反顾的来,义无反顾的死。 什么齐天大圣,什么美猴王,什么斗战胜佛, 在蔡根眼里,他只是小孙,那个叫自己三舅的小孙,瞪个大眼睛,满眼阳光的小孙。 今天,此时,此刻,小孙死了,没有人再叫三舅了,没有人再冲自己瞪个大眼睛了。 长久以来,蔡根都不认为自己需要什么主心骨,或者什么依靠, 也习惯的去独自解决问题,哪怕再有困难。 小孙的自杀,让蔡根突然有了失去后背的感觉,再也没法问, “小孙,咋办啊?” 以后自己问谁,咋办啊? 小孙死了,以后咋办啊? 蔡根抱着小孙的尸体,瞪着空洞的眼睛看着前方, 脑子里复杂的一塌糊涂,又干净得一片空白, 唯一能动的就是眼里的泪水,像决堤一样,哗哗的流, 不停的滴到小孙的脸上,稀释那浓稠的血浆。 贞水茵看到小孙那么决然的自杀,她也傻眼了, 脸上的温度,是小孙刚才喷出的血液,粘稠,鲜艳,还带着体温。 他先自己了一步,或者他早就这么计划好了。 给谛听剥皮以后,明明偷偷把假军刀藏在自己包里了, 小孙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又是什么时候偷回去的? 面对小孙的自杀,贞水茵能理解,但是不能接受。 她能理解,是因为自己也有了同样的觉悟,最后不惜自杀一战。 她不能接受,是因为自己不想看小孙的尸体,先死不必经历失去的痛苦。 小孙抢先一步,是不想让自己死在他面前吗? 因为骄傲?因为关心?因为什么啊? 我死完,打不过你再死不行吗? 你让我喷一脸血不行吗? 我这一脸血,怎么舍得擦? 贞水茵无力的瘫坐在蔡根旁边,同样双眼失神的看着小孙的尸体。 不自觉的,脸上是埋怨,埋怨小孙先她而去。 小孙的血还没流干,一只小猴子,突然从他的身体里蹦了出来, 冲着蔡根一呲牙, 看着蔡根痛哭流涕,有点举足无措, 挠了挠头,用爪子帮蔡根擦了擦眼泪,又冲贞水茵摆了摆手。 蔡根看着小猴子,这难道是小孙的灵魂吗? 你这死了,出这么个小猴子,还不如你活着吧? 想到这,蔡根的眼泪更是止不住了。 第454章 万恶的黑哨 () 小猴子摆手后,脸色一变,呲出了獠牙,冲着谛听就跑了过去。 一步一长大,一步一长高,到了谛听的面前,已经变成了十几米高的猿猴, 浑身黑毛,肌肉隆起,双眼通红,浑身弥漫着黑气,凶神恶煞一般。 谛听一看,这是什么妖怪,灵魂怎么这样强大,我要是没有那佛珠,不得被他吃了? 赶紧闪爆金光,妄图驱退这猿猴。 这时候的金光,不像刚才那么好使了, 猿猴身上的黑气,就像一层保护膜,抵御着金光的伤害, 一把抓住了谛听的后腿,轮起来就往地上狂砸。 谛听依靠佛珠的力量,也瞬间长大了,展露了自己的法相, 四五十米高的一只大白狗,浑身金光闪闪,佛光护体。 小孙见谛听展露法相,自己也不再留手,催发灵魂力量,同样变成了一只四五十米高的猿猴。 一猴一狗没有废话,瞬间扭打在了一起,生死相搏。 对于这一些列的变化,蔡根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这个巨大的猿猴,自己在经过空间通道的时候,确实在小孙身上见过,只是那时比现在要大很多。 难道小孙就是想靠自杀,然后变成灵魂,才能靠着前世余威,有一战之力吗? 小孙啊,小孙,我这个便宜三舅,何德何能让你这么舍生忘死? 你这个债,我们爷俩死也还不清啊。 旁边的观众席, 第一镇静的是杜腓腓,心里想,我说什么来着? 这就是一群人世间偷渡过来的恐怖分子啊,说自杀就自杀啊。 而且,自杀以后还有那么多底牌,真是厉害啊。 当初说一个单挑两个,我还没听明白,他们这是早就有过打算, 实在不行,就转换成灵魂作战啊,真是狠人。 第一震惊的是酆都大帝,因为他在小猴子刚出来的时候,感受到了一丝熟悉, 这个抓耳挠腮的猴子,怎么那么像另一个抓耳挠腮的猴子? 想当初,自己看到过那只猴子,还在学艺,相当顽劣。 但是知道深浅,对自己也很有礼貌。 不会这么巧吧,不会吧?不会么?万一是呢? 不自觉的摇了一下头,不会,绝对不会,不可能这么弱, 要是那只猴子来了,早就揍地藏王了,还用得着和谛听玩自杀袭击? 战场上,小孙没有让所有人失望,包括谛听。 谛听的战斗技能不是强项,面对学过几十年武术的小孙,完不是对手,简直就是在被吊打。 可是人家谛听装备好啊,人家有佛珠源源不断的提供着动力,以及护体金光啊,任你百般蹂躏,就是不服。 看着小孙在那活蹦乱跳,威势震天的暴打谛听,蔡根一下就恍惚了, 好像怀里的小孙只是睡着了,那边战斗的才是醒着的小孙,木讷的问身边没有死成的贞水茵, “小水,你看小孙多厉害,现在得有几道杠?” 贞水茵没想到小孙变成魂体这么强,反正自己死了变成大虫子不会比小孙厉害, “蔡哥,你长点心吧,这都啥时候了,你还关心几道杠?” 紧接着话锋一转, “我觉得能有三道杠了,谛听本来应该没有这么厉害,有了那宝物加持,才勉强触碰三道杠的门槛。 小孙就厉害了,仅靠灵魂的力量,就直逼三道杠,他要是巅峰时刻,得多厉害?” 多厉害?看样回去就要让贞水茵观摩一下小孙的影视作品了,那是相当厉害了。 地藏王菩萨,从蔡根他们一露面,就把眼闭上了,实在是麻烦,自己不能管, 自己一定要撇清关系,希望谛听尽快把这个麻烦消灭掉吧。 只要蔡哥不死就好,其他人,无所谓。 只是,这打了半天,怎么还没结束? 按道理说,自己给了谛听佛珠,那可是陪自己度过劫的佛珠啊, 能力应该很强才是,尤其是对灵魂的能力提升。 稍微的抬了一下眼皮,正看到如山一般的小孙暴打谛听, 这画面,太刺激了,谛听都被打得七窍流血了。 太惨了,地藏王看不下去了,一声佛号,在这天地回荡,久久不能平息。 在场的所有人都在这声佛号里洗涤了心灵,唯独小孙,被这声佛号差点震碎了身形,元气大伤。 本来维持这巨大的法相就非常消耗灵魂力量,在被地藏王这一叫,小孙感觉不妙了。 蔡根听到佛号一阵膈应,看到小孙有了颓势,一下就急眼了, “有人管没有,这特么吹黑哨啊,要脸不要脸啊。” 喊得声音很大,所有人都听见了,地藏王假装没听见。 酆都大帝也不乐意了,不管是不是那只猴子,至少长得像啊, 感情上的偏向就已经产生了,不阴不阳的说, “啥黑哨啊,据说有只大白狗,上辈子,还是上上辈子来着,也是当过母亲的人, 看着母亲被打,当儿子的能不着急吗? 百善孝为先,不算过分,尽孝心呢。” 我去,这信息量有点大啊,蔡根顺着声音看去,看到了酆都大帝。 虽然是人形,但是这脸有点奇特了,紫色的脸庞,一双虎眼, 紫色的胡须遮挡了一半的脸庞,这毛发很是浓密啊。 一身绿色的蟒袍,身材极其高大,这个凶悍相,比较符合蔡根对这里统治者的想象,至少卖相好啊。 泰山府君一扫刚才的尴尬,很怕酆都大帝把话掉在地上,接口道, “哪有把前世的母亲当坐骑的,你说这个我不信,什么孝心能这么变态啊。 再说了,如果真是孝心,早就应该撸胳膊上去帮忙了,能看着自己老娘被人揍?” 我说黑哨不黑哨呢,你俩扯这是什么淡,蔡根一阵不满。 地藏王菩萨听着两人的调侃,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也算是露骨了, 自己搭茬算是承认,不搭茬心里憋屈, 多年的修炼的涵养,在这一刻有了一丝松动,赶紧稳住心神,不能破功。 两个老家伙一唱一和,就是想让地藏王着急,发怒,失态, 因为这么多年,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地藏王菩萨都是不紧不慢, 一脸和气,让你无的放矢,磨得你没有办法。 今日机会难得,千载难逢,当然不会错过。 第455章 表演型人格 () 他们的算盘,地藏王哪里会不知道,稳定心神,一切还在自己的掌控中,不要急,不要慌,都是小事... 不好! 感到不好,地藏王菩萨猛地睁开眼,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小孙被地藏王菩萨的佛号一震,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 这佛珠护体,短期也无法攻破,要是真的耗尽自己的灵魂力量,蔡团团救不了,自己也白割喉了。 一股戾气涌上心头,你们跟我吹黑哨,我就给你们来个耍光棍。 不再捶打谛听,学着蔡根用过的姿势。 一抱谛听的脖子,骑在了谛听的身上,双腿紧紧抱住谛听的身体,引爆了自己的灵魂。 这就太光棍了,同归于尽啊。 像山那么大的法相,直接引爆,这谁受得了? 地藏王菩萨想去救援,已经来不及了, 仅仅施展了一个大范围的防御屏障,保护起这群仁心灵魂,惊天的巨响就到来了。 伴随着巨响,还有那如台风一般的冲击波。 烟尘满天飞,有一些低级办事员,直接被这冲击波刮跑了。 蔡根和贞水茵还好,正好在地藏王屏障的后面,躲过了冲击波。 大宝船和四头鹰上面纷纷亮起了防御屏障,抵御冲击波,没有受到影响。 尘埃落定,灵门关如山一般的两扇大门,其中一扇消失了,连带着一大块山体,可见这爆炸威力有多大。 一颗佛珠被一只小狗叼着,跑向了地藏王菩萨。 地藏王菩萨强行把佛珠塞到小狗口中,把小狗装进了衣袖,一脸悲伤,就像是最亲近的人受到了伤害。 一只断手被一只小猴子抱着,跑向了蔡根。 蔡根接过断手,再看小猴子,已经变成了一道虚影,回到了小孙的身体,没有一丝停留。 单手要掰开断手,可是被死死握住,怎么也掰不开, 蔡根正在着急,感觉自己身体一晃,被一只无形大手抓了起来。 惊慌之中,把断手扔向贞水茵,自己就向天上快速的飞去。 飞得很高,落地很重,差点没把重伤的蔡根摔死。 不顾伤痛,赶紧起身,结果一口透明的钵盂从天而降,把蔡根扣在里面。 进入钵盂的瞬间,蔡根动不了了,浑身都被禁锢住了,不知道这是什么法宝。 一切的手段,都昭示着,地藏王出手了。 泰山府君和酆都大帝同时大怒, “地藏王,你不是说,那是谛听的私事吗?” “你抓住蔡根,意欲何为?” 地藏王菩萨一扫刚才的悲痛,温和的一笑, “是谛听的私事啊,刚才私事不是完了吗? 我这是公事公办啊。 活人不得入此方世界,这是第一禁忌, 蔡根一行人,犯了禁忌,纵兽行凶,当然要受到惩罚啊。 哪里不对?” 这个,一句话,把泰山府君和酆都大帝怼没电了。 贞水茵不管那个,大声的说, “地藏王菩萨,你是出家人,慈悲为怀, 谛听夺活人魂魄,草菅人命,我们来救孩子,有什么不对?” 地藏王菩萨没有因为贞水茵的级别不够而轻视,同样温和的回答, “谛听破坏规矩,已经受到了惩罚啊, 你们先是吃其血肉,后毁其魂魄,还要如何?” 贞水茵还想说话,被地藏王菩萨打断, “对了,那个孩子的魂魄,你不是救出来了吗?不是就在你手上吗?你们还要如何?” 贞水茵一下被怼蒙了,下意识的说, “那你放了蔡根,让我们回去。” 地藏王菩萨表情不变,依旧温和, “走?这是什么地方?你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这灵门关都被你们炸坏了,你们还想走? 别说放了蔡根,就是你也别想走了。” 泰山府君一听,这不行啊,刚才自己已经放出话了, 我要保老乡的啊,这你不让走,不是打我脸吗? “地藏王菩萨,这个姑娘是我老乡,给我几分薄面,让我带走吧,你看如何?” 地藏王菩萨看向泰山府君,呵呵一笑,点了点头, “既然泰山府君出面,这个面子当然要给, 但是规矩是给大家定的,你这么随意破坏,那以后该如何行事?” 蔡根一听,这是什么人啊,你跟他说规矩,他跟你说人情, 你跟他说人情,他跟你说规矩,口吐莲花啊? 不对,这就是嘴大有理,谁实力强,谁就是道理,口舌之争永远是表象。 酆都大帝看着倒在地上的小孙, “那个变猴的凶徒,已经死去,我带走吧。” 地藏王菩萨看向泰山府君,同样呵呵一笑, “酆都大帝要一具死尸,当然没有问题, 但是,这个凶徒,生前有罪孽,死后有罪孽,尸体也有罪孽,不能得好死。” 靠,他这是要对小孙鞭尸啊,酆都大帝一阵懊恼,紧接着说, “你这扣着蔡根是啥意思?不放他回去,哪里有仁心灵魂?” 地藏王菩萨这次没有笑,淡淡的说, “酆都大帝,在一旁看着便是,如有不妥,再行商议。” 说完,地藏王菩萨,从高台缓缓的走了下来,不是走的台阶,是走的空气,炫技炫得没边, 一看就是表演型人格,哗众取宠型。 走到扣住蔡根的钵盂前,对着蔡根说, “又见面了?这次不要吐我了。” 蔡根看着眼前的地藏王菩萨,正是上次做梦忽悠自己的好看秃子,就连自己吐的血,还在他的袈裟上。 梦里看得不是很真切,清醒的一看,确实长得好看。 大眼嘟噜的,皮肤还白,嘴唇还薄,脸型还正,你说同样是秃子,差距咋这么大呢? 蔡根这个秃子咋就没有人家好看呢? 蔡根张了张嘴,发现可以说话,原来除了让说话,其他都不让动, 这就好,自己还有武器,嘴炮。 “秃子,你特么直接说重点,啥意思?” 被蔡根的粗鲁和直接给呵到了,地藏王菩萨波澜不惊的心境有了一丝涟漪, 准备好的一大堆话,竟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坐在观众席周乞乞,敏感的听到了啥意思三个字,眉头紧锁,浑身颤抖, 出现了,终于出现了,蔡根果然没让她失望,终于说出了那三个字。 被这三个字折磨得要生要死的周乞乞,幸灾乐祸的看向地藏王菩萨, 让你在一团和气啊,温文尔雅啊,让你装,看你咋办。 第456章 佛心并且仁心 () 地藏王菩萨不是一般人,控场能力还是比较强的,温和的一笑, “蔡根,不要秃子不秃子的,很不雅,再说你也没头发啊。 你可以叫我地藏。” 这孙子竟然跟自己开玩笑,在我吃了谛听,小孙自杀甚至自爆以后,你把我扣在碗里,不放我走, 还有心思跟我开玩笑?蔡根一下就火了, “我这秃子跟你能一样吗? 你是看破红尘,无视一切,剪去三千烦恼丝, 我是济世救人,广撒仁心,身体透支而谢顶, 你敢跟我比秃? 你拿什么跟我比秃? 你凭什么跟我比秃?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比秃?” 这几句话说的,比地藏王菩萨说的还横呢, 观众席的诸位看客,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传说,蔡根不是很怂吗? 就今天的表现来说,从动手到嘴炮,一点也不怂啊。 地藏王菩萨心里从小涟漪变成了水波纹,依旧微笑说, “恩恩,不和你比,你最厉害。 听说,你很喜欢讲道理,要不我们今天讲一讲?” 蔡根有点小佩服了,这地藏王菩萨的涵养不错啊, 长这么大,被损成那样还不动手的,自己没见过,今天开眼了, “地藏,你丫想讲道理,成,今天咱们就讲道理。 我儿子有什么错,谛听把他变成植物人,还把魂魄抓到这里来? 你们哪一条规矩说,可以随便带活人的魂魄来这里? 如果是我牵连的我儿子,那么我有什么错? 你们下边命轮不转,我无私给你们送仁心灵魂,推动命轮, 害的我年纪轻轻就秃顶没毛,我有什么错? 你们不感恩戴德,有所回报,还下黑手绑了我儿子,你们是不是欺负人? 是不是你们嘴大,能力强,就可以不讲道理,就没有公道? 告诉你丫,地藏,公道自在人心,我不收你天收你。” 这一顿嘴炮打完,蔡根感觉还好,算是正常发挥,没有丢了手艺。 “好!” “说的好!” 观众席的看客,竟然有几个不开眼的,不自觉的叫上了好, 但是发觉失态,赶紧闭嘴低头。 地藏一开始都没往心里去,这谁对谁错,在他的高度,不是很在意,对了错了又能如何? 只是听到公道自在人心,我不收你天收你的时候,心里不自觉一颤,隐隐感觉有点不对。 余光看向那些仁心灵魂,竟然都从佛法的迷醉中清醒过来,都注视着蔡根,认真听他们的讲道理。 不好,刚才爆炸的时候,把屏障给撤了,一时忘了屏蔽, 现在补上有点欲盖弥彰,这个道理还得继续讲下去, 如果不能在道理上说服蔡根,自己这段时间宣讲佛法也要功亏一篑。 “恩,好,你说的只是站在你的角度评判的道理,那么要不要听听我的?” 蔡根立马回答, “不要,我的道理就挺好,你的都是歪理邪说。” 这什么情况?常理不是这样的啊,不是你说完我说吗? 都怪我嘴贱,我问他要不要干什么? 地藏王的心里就像被扔了一颗石子,想抚平都很难。 “其实你还是很想听的,好,我就讲给你。” 蔡根想再次打断,发现嘴不能动了,太卑鄙了。 “先说谛听的事情,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一贯心中磊落。 有一世,谛听确实是我的母亲,我们有一世母子缘分。 这一世,我来到这里,传播佛法,遇到了谛听, 收她入佛门,伴我左右,确属私心,还我一世情分。 谛听也是知道与我这一层关系的, 所以,看我为仁心所累,自作主张,应当应分,无可挑剔,谁让母子情深? 所以,看谛听被欺受苦,出手相助,赠予佛珠,还了情分,谁让孝心难耐? 现在,谛听已死,灵魂也被你的猴子炸的魂飞魄散,我即私心,所以对你既往不咎。” 我去,杀母之仇,既往不咎,这是多大的牺牲啊, 蔡根觉得更大的追究在后面,绝对不会这么大度。 “那么我们说完私事,说公事, 你口赐仁心有所牺牲不假,但是极度不负责任, 仁心灵魂不沾因果,不问善恶,肆意赐予,天理何在? 我佛慈悲,设坛**,望各位施主,无论前世如何,此次投胎,带着佛心, 仁心福报,佛心向善,总比那人世间乌烟瘴气要好吧? 我这是在修补你蔡根的过失,完善这个命轮投胎系统,你觉我哪里不讲道理?” 有道理啊,蔡根听完了,都觉得有道理啊, 不仅蔡根,就连观众席的有些人也都同时点头称赞,这地藏王菩萨的大度与大慈悲。 人家杀母之仇都不跟你追究了,你还想咋滴? 你随便给仁心,好坏来了,人家帮你把关,你还想咋滴? 人家一心为了你们人世间的道德水准的提升,你还想咋滴? 蔡哥不想咋滴,发觉自己能开口了,赶紧说, “我就问一句,你这么搞,以后,带着仁心福报投胎的,是不是,是虔诚的佛教徒? 你敢不敢承认,你这是在违反天道,你这是在量产信众,你这是剥夺了人们信仰自由。” 晕,忽悠这么半天,蔡根竟然一下就抓住了重点, 地藏王菩萨心里有了很严重的挫败感,不过依旧嘴硬, “你说的太绝对了,也不是所有人都有仁心带着福报投胎。” 蔡根发现自己还能说话,赶紧说, “你也知道,福报投胎代表着什么,那是实力,那是势力,那是不同的阶层, 你是要信众占领人世间的金字塔吗?” 在场的无论观众,还是那些仁心的灵魂,轻易就听明白了蔡根所指, 人分三六九等,当然了,行行出状元。 要是头部人群,是西边的信众,那么,有点可怕了。 泰山府君和酆都大帝听完了蔡根的话,心里一阵发寒, 三个主要世界,人世间是基础,阴间是过度,上层建筑是天庭。 如果人世间已经被西边占领了,就像那三千六百小世界, 那么,上层建筑即使不会瞬间崩塌,也会逐渐边缘化的。 这地藏王菩萨,好算计啊。 这个事情,需要从长计议,不是小事。 第457章 以我命换阴雷 () 地藏王菩萨觉得目前有点要失控了,换了一个角度, “蔡根,你作为转世苦神,不能只为自己而活,你的生命里还担负着芸芸众生, 我希望你深明大义,不要那么自私。” 这是开始戴高帽的节奏啊,蔡根盯着地藏王菩萨,引导的问, “具体怎么个大义法?” 恩,这个发展很好,地藏王菩萨稍微有点满意了, “你以后就留在这灵门关吧,给具备佛心的灵魂,口赐仁心,然后他们再去命轮投胎。 佛心有了,仁心也有了,命轮也转了,这个世界也有希望了,大家都满意了。” 恩,你们都满意了,那我呢? 蔡根在能说话的时候,想尽量多说, “你的意思是,让我在这给你看门,当保安或者门卫,再或者当看门狗, 你让我给谁仁心,我就给谁仁心,变成仁心输出机? 凭什么啊?你以为你是谁啊?我该你的欠你的啊?” 地藏王菩萨露出了胜利的笑容,再往下,就可以偷换概念了, “你不愿意吗?你不愿意为这个世界牺牲小我,成大我,以大局为重吗? 蔡根,原来你是这么自私的一个人,只顾自己的小日子,不顾他人死活。 我们这个世界就不值得拯救吗?你就这么狠心毁掉这个世界吗?” 晕,蔡根觉得,自己好像被套路了,一不小心与这世界为敌了。 明明不让仁心灵魂投胎的是你好不好? 这屎盆子扣我脑袋上了啊。 “不要扯淡,我都替你脸红, 在人世间,我一样给仁心,在座的所有仁心,都是我在人世间给的, 我在人世间给的仁心就不算吗? 那在座的算什么?他们就不值得吗? 你放我回去,我继续给仁心, 至于能不能投胎,能不能推动命轮,能不能拯救这个世界, 就看你是否阻拦了,是否有其他心思了。 地藏,我劝你一句,只要心存善心,是不是西边的信徒又如何? 只要人世间,人人安居乐业,好好做事,好好做人,不信你教又如何? 为什么你要这样狭隘的去看待信仰问题呢? 就不能开放一点,包容一点, 都说我佛慈悲,不信你佛,就不慈悲了吗? 那是假慈悲吗?是有条件的慈悲吗?门户之见中毒太深啊。” 这一大段话,像是一块大石头,扔进了地藏王菩萨的心里,千层浪,万层浪。 我狭隘了吗?我中毒了吗?我假慈悲了吗? 一万个疑问像是那万层浪,来势汹汹的淹没了地藏王菩萨。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守住本心,暗自赞叹,这蔡根嘴炮确实了得。 道理讲到这里,已经讲不下去了,地藏王菩萨看了一眼贞水茵的方向,对蔡根说, “你想怎么办?” 这是**裸的威胁了,除了贞水茵的安,还有就是那断手里的魂石,魂石里的蔡团团, 蔡根刚刚建立起来的一点优势,瞬间荡然无存。 打嘴炮的前提是人家愿意和你打, 人家不愿意的时候,直接用实力说话,直接上手段,你无计可施。 蔡根突然气馁了,无力的说, “啥意思?” 地藏王菩萨看蔡根的嚣张气焰终于熄火了,很满足,很愉悦, 同时被自己的情绪波动下了一跳,有必要吗? 都开始威胁了,才占上风,有必要满足和愉悦吗? “你说呢?” 恩,这才是正常说话的节奏,地藏王菩萨终于找到了作为上位者,适合的语境。 蔡根也不客气,直接给了标准的回答, “放贞水茵和小孙,他们带着我儿子走,我留下。 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地藏王菩萨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个蔡根是明白人, 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应该干什么。 转身对着贞水茵说, “好吧,我佛慈悲,就免除你的惩罚吧,速速离去,活着不要再来捣乱,否则,严惩不贷。” 手里握着蔡根的手,贞水茵怔在了当场, 她慌了,蔡根被抓了,小孙自杀了,她咋办? 真的就这样回去吗?贞水茵接受不了,巨大的心理压力,让她一下就崩溃了, “地藏王,你作为佛门弟子,用一个孩子威胁蔡根留下给你卖命,你要脸吗? 你挂在嘴上的我佛慈悲,都是在放屁吗? 这是欺负人啊,天理何在?公道何在? 天雷啊,劈死这个满嘴谎话的死秃驴吧。 我愿意拿我的一条命,换一个天雷,劈死他,给个公道吧。” 地藏王被一个女人指着鼻子骂,实在面子上挂不住, 尤其还发这么毒的誓,这里发誓很灵的好吧。 虽然这里不可能有天雷,但是有阴雷啊, 而且这天咋还阴上来了呢?这是几个意思? 这个娘们不知好歹啊,都放过你了,你咋还没完没了呢? 这就想改主意,手里握着蔡根的儿子,不怕他不听话, 至于这不明事理的娘们,还是灭了省心。 正想动手,突然在观众席传来了一个声音, “确实不地道,有失公允。” “以理服人不成,威胁取胜,真丢脸。” “欺人太甚,阴雷在哪里?” “这是早晚要挨雷劈啊。” 七嘴八舌,谁都没张嘴,但是声音就是这么传了出来,这让地藏王菩萨很下不来台。 即使说的算,实力强,但是基本的面子还是要有吧? 总要有个说辞吧,这么不明不白的,确实有点站不住脚。 观众席的聒噪,地藏王可以不在乎, 那些免费听了自己讲经说法多日的仁心灵魂,都表现出了愤慨,这就有点不妙了。 难道自己真的不太公道?欺负人了? 地藏王菩萨高颂一声佛号,打断了所有人的声音,对着贞水茵说, “好,你要公道,我给你公道, 你们的擅闯阴间必须有惩罚,我也不为难你们, 只要蔡根能挣脱那钵盂,我就放你们走,不再追究,可好?” 所有人都翻了一个白眼,这说跟没说有啥区别? 那钵盂是啥? 佛祖知道地藏要来这里,亲手赐给他护身的宝物。 蔡根能打开吗? 就算加上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可能打开。 所以说,地藏王菩萨准备把欺负人进行到底了。 第458章 公道自在人心 () 地藏王菩萨的种种行径,泰山府君都看不过眼了,小声的说了一声 “无耻。” 转而大声喊, “轸水蚓,你放弃吧,把蔡根孩子带回去也好,你不要辜负了蔡根的牺牲。” 蔡根听见了,真怕贞水茵继续闹,万一把地藏王惹毛了,再改主意, “小水,听话,带着团团和小孙赶紧走,我自有办法脱困,随后就到,相信我。” 贞水茵看着蔡根,和蔡根那自信的眼神, 这次她很聪明,她看出来了,那自信里面是悲伤, 那是再也回不了家,见不到亲人的悲伤, “蔡哥,你别忽悠我, 我走了,你咋办啊? 我回去以后,咋跟团团说啊? 我总不能把你的断手给团团当纪念吧? 我跟团团说,姐姐没用,只拿回了你爸爸一只手,剩下了丢在阴间了?” 这个贞水茵啊,有必要描绘得这么清楚吗? 蔡根脑海中稍微幻想一下那个画面, 团团抱着断手哭着叫爸爸,心就疼得不行,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小水啊,你就别煽情了,你也可以从小教导团团,长大以后让他来救我, 古有许仕林劈**救妈妈,今有蔡团团砍钵盂救爸爸,也是一段佳话啊。” 贞水茵一下就被蔡根逗乐了,随即更是放声大哭, “蔡哥,都啥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扯淡,要不你自杀吧,让毛毛来惩罚他们,我也不回去了。” 蔡根心里苦,蔡根不想说啊,先不说舍不得世界毁灭,那里还有亲人朋友。 即使舍得,自己现在连咬舌自尽都做不到啊,地藏王是最不希望自己死的啊,留着自己一命是前提啊。 自杀**用不出来,否则也不在这废话了。 “小水啊,你听话,赶紧走吧,我是憋屈点,是让人欺负了,谁让我没能耐呢, 对了,我还有点债,你要是方便,就帮我还了吧, 实在不行,把啸天猫卖给苍蝇,他惦记很久了。 正常人的日子过不好,不正常人的日子我也没过好, 我就是一个卢瑟啊,彻头彻尾的卢瑟啊,真特么憋屈啊。” 蔡根彻底放弃了,实在没办法了,山穷水尽了。 酆都大帝和泰山府君有心出手试一试,但是这一试, 就和地藏彻底撕破脸了,那绝对与自身利益不符。 再有,蔡根留在这里给仁心,自己一方实际上也没有受到什么损失, 至少命轮可以转了,这是好事。 至于佛心的问题,那都是后话,需要从长计议,暂时先过日子是重点。 最后,关于公道的问题,这是问题吗? 有些人,觉得不在乎。 有些人,却把公道看得比天还大。 一个小男孩,胸前顶着仁心金光,穿着破破烂烂,走出了人群,来到了钵盂前,冲着蔡根一鞠躬, “蔡叔叔,你好,得了您的仁心,我很幸运。” 蔡根正在担心贞水茵咋还不走,看到小男孩,有点眼熟, 猛然想起,这不是煤干山,自己送走那一万多恶灵中的第一个小孩吗? 他的生平是什么来着,一段痛苦的经历浮现在蔡根心头, 从小艰难长大,跟随父母去了矿坑,战乱时期,受了很多苦, 然后受伤被扔到了万人坑,变成了恶灵,最后被小二那个伪山神镇压。 完想起来以后,蔡根有点难堪,这咋还没投胎享福呢?也被扣在这了? “恩,我记得你,上辈子你受了不少苦,叔叔没用, 只能送你仁心,却不能送你去投胎享福,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蔡根越说越自责,越说越感觉自己无能, 明明是想做好事,结果只做了一半,却无力改变,好愧疚。 每一句对不起,都让小男孩惶恐,赶紧试图打断蔡根,紧着摆手不让蔡根那么想, “蔡叔叔,不是你的错,是这个秃驴的错,你没错,不怪你,我感谢你。 我没读过书,但是我娘跟我说过,虽然我娘也没读过书, 公道自在人心,仗势欺人不行。” 说完不行两个字,小男孩用胸口的仁心撞向了钵盂, 这个空间瞬间无声了,好像一种规则遇上了另一种规则, 两种运用天地规则的技术,开始碰撞了。 没有爆炸声,没有冲击波,仅仅是那钵盂旁边的空间,像是被撕裂一样,开始扭曲了, 只是扭曲了一下,瞬间恢复了。 再看小男孩,已经消失不见了,仁心二字,化成金粉,飘散在空中,好像给这灰蒙蒙的天,增加了一点色彩。 小男孩的决绝,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这是放弃了仁心,放弃了福报投胎,放弃了一切,来捍卫他心中的公道吗? 蔡根看傻了,他没想到小男孩竟然就这样没了,刚才好好说话的一个小孩,就这样消失在自己面前,瞬间就没了。 小男孩为了帮自己主持公道,自杀了,魂飞魄散了,蔡根接受不了了。 还没等蔡根缓过神来,一个中年大叔走了过来,同样的对着蔡根一个鞠躬, “蔡老板,蔡老弟,还记得我不,王永强,请你吃手切羊肉的王永强, 谢谢你以德报怨,没跟我计较,还给了我仁心。 我娘给我捎信了,你对我家有恩,我娘还把你儿子送这来了, 我娘欠你的,我这个当儿子的还。” 王永强上来就是一顿说明情况,然后不给蔡根反应时间,毅然决然的用胸口撞向了钵盂。 同样的空间扭曲再次出现,无声,而惨烈,随着那金粉飘向空中, 蔡根才反应过来,大喊大叫, “不要啊,你们不要这样,我不值得,你们不欠我的...” 蔡根的喊叫没有起到作用,因为第三个人走了过来,一样的套路,先是一个鞠躬,蔡根马上叫了出来, “大,不要,你不要撞,我不值得,我下辈子结婚还得你主持呢, 你撞了,就没有下辈子了,千万不要啊。” 第三个人正是刘大,蔡根说的话,他听了摇头苦笑, “老根啊,感谢你把我从诸天会的手里救出来, 上辈子当主持,拜年话说太多了,现在我就不说啥了, 我回不去家了,见不到亲人了,你必须回去,关键时刻,哥们绝对不怂。” 第459章 不要都不行 () “不要啊!” 地藏王菩萨喊了出来,前两个他以为与蔡根有旧,是特例, 这还有第三个,他就舍不得了, 那是仁心灵魂啊,都同意印佛心的啊。 “不要啊!” “不要啊!” 这两声是酆都大帝和泰山府君喊出来了, 那是仁心灵魂啊,能推动命轮转几圈啊,能产生多少灵气啊! 就这么撞没了?太遭禁东西了,他们舍不得了。 刘大蔑视的一回头, “你们说不要就不要啊?你们算个屁啊。” 骂了一句,感觉很痛快,刘大也撞了上去,化成了金粉,飘向了空中。 蔡根精神已经快要崩溃了,为什么啊? 自己何德何能啊? 自己值得吗? 自己配吗? 就在蔡根自我怀疑的时候,第四个人站了出来,走到蔡根面前, 地藏王想要阻止,但是被仁心光芒弹开了, 虽然无法攻击,但是竟然有自动保护机制。 这一点谁都不知道,因为没有谁傻傻的去攻击带仁心的灵魂。 仁心是一种规则,是天地规则的一种技术运用, 地藏王无法驾驭,无法阻止,力量级别不同,与大小无关。 蔡根绝望的眼中,出现的第四个人,竟然是王雷,他不是应该去投胎了吗? “王雷,你先别撞,你不是早就下来了吗?你咋还在这?” 王雷嘿嘿一笑,同样一鞠躬, “蔡哥,我下来是比较早,在望乡台那耽搁有点久,就想多看看爸妈和萧萧, 后来他们说有讲经说法,我就来看热闹,结果扣住不让去投胎了。 我爸妈的事情做得不地道,但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我也没尽到孝心,随他们吧,只是苦了亮亮,我对不起他。 萧萧也是可怜,还好蔡哥心善,让她有了好的归宿,这我必须感谢您。 蔡哥你也不用自责,我觉得我这么做,也不是为了你, 我们很多人活了一辈子,面对不公,都没有一个机会去反抗, 谢谢蔡哥,今天圆了,我一个捍卫公道的梦,谢谢。” 然后,王雷圆梦成功了。 此时,钵盂的周围,那种空间扭曲,已经恢复得越来越慢了。 量变终究会促成质变,只是量变得有点惨烈。 蔡根感觉,除了说不要,其他什么都无力说出来, 虽然,不要,说的也很无力,但他依旧坚持着,努力劝阻着。 第五个,竟然是小动物,当初喜欢喝可乐的黄霸天, 迈着人形的步伐,也是像模像样的一个鞠躬,没有废话就往上撞。 蔡根连忙大叫, “等一下黄霸天,我认识黄三太爷, 我代表黄三太爷命令你,不许撞! 修炼不易,下辈子投胎当人,这不是你的理想吗? 不要白白牺牲,你想想,下辈子随便喝可乐,多美好。” 被蔡根一叫,黄霸天还真停了一下,好像在考虑黄三太爷和可乐哪个比较重要, 对着蔡根一笑, “三太爷要是知道我怂了,肯定不认我, 所以你就别瞎命令了,可乐确实好喝,但公道比天大。” 说完,黄霸天也捍卫了公道。 第六个,是烂尾楼里的翻译官,说的什么话,蔡根已经恍惚了,意识完不清醒了。 接下来,一拨拨,一批批,有条不紊的走过来, 捍卫了自己要捍卫的,同时在蔡根心上留下一道伤痕。 煤干山的,烂尾楼的,皮革厂的,保利寺的,都没落下,都来了~ 都走到了蔡根的面前,鞠躬表示感谢。 第一感谢给了仁心,第二感谢圆梦捍卫了公道。 蔡根舔着自己流血的心,这是弄啥勒, 我为了给口赐仁心,搞坏了身体, 结果,这些人,又还给蔡根一个公道。 这不是没有意义吗? 转了一圈, 该死的,还是死了, 身体该坏的还是坏了,什么都没留下了。 不,留下了,留下了蔡根满是伤痕的心, 这每一道口子,都是捍卫公道的决心,都是捍卫公道的牺牲。 蔡根终于觉得,他们虽然走了,但是又都没走,都留在了自己的心里。 只是,这代价,太大了。 地藏王菩萨一开始也出声阻拦,结果除了换来鄙视的目光和嘲讽,没什么鸟用。 他骑虎难下了,打开钵盂,放蔡根走,鸡飞蛋打,一地鸡毛。 不打开钵盂,这些执拗的灵魂,就不停的往上撞。 尴尬了,彻底尴尬了。 地藏王菩萨也不知道咋办了,怎么走到这个地步呢? 观众席的人群,都沉默了,看着钵盂里的蔡根,目光都发生了变化。 一人感谢你,也许你是亲戚。 十人感谢你,也许你是老板。 百人感谢你,也许你是善人。 那千人,万人呢? 蔡根绝对不能仅仅用好人来形容吧? 单说一个煤干山,蔡根一次就给非亲非故的一万多恶灵口赐仁心,这才有了一夜白头。 更别说在保利寺,在烂尾楼了。 好像蔡根的每一次善举都得到了回报,但是这却不是蔡根想要的, 回报变成了沉重的负担,压在心上,让他呼吸困难。 人可以自己停止呼吸吗? 可以自己停止心跳吗? 理论上是不能的,因为有求生的本能。 但是负担太重呢? 重到什么程度呢? 像生命那么重? 像公道那么重? 像责任那么重? 反正蔡根的心脏,被压得不堪重负,漏跳了三拍。 第一拍,算成了意外,无所谓。 第二拍,开始报警了,需要重视起来了,程监护。 第三拍,这已经表明,蔡根生命受到了威胁,事件级别升级,需要人为干涉。 蔡根感觉身体一震,异样的感觉瞬间到来,自言自语说, “来了。” 贞水茵感觉到蔡根气质一变,大喜过望,大叫到, “来了。” 随着贞水茵的喊叫,所有人都看向了蔡根,同时得出了结论。 那剩余的几千仁心灵魂一口同声的喊道, “来了。” 这同时的喊叫,现场的气氛立马就不一样了, 终于影响了,大人物。 泰山府君四下看了看,用心感受一下,疑惑道, “来了?” 酆都大帝眼睛一亮,就像看到了炙热的太阳,肯定道, “来了!” 地藏王菩萨突然理解不了了,失态的惊慌道, “谁来了?” 蔡根淡淡的道, “我来了。” 第460章 谁也没有我倔强 () 纳启嘴里叼着烟,原本抽烟的动作,突然停滞了。 谢不安坐在旁边的地上,看着纳启一颗接着一颗的抽烟,就像跟烟有仇一般。 突然,纳启不动了,谢不安心想,难道是要喝茶水了吗? 刚想起身倒水,发现,身体动不了了,想张口询问,发现就连嘴都动不了了。 眼睛瞪着纳启,心里腹诽,你说你抽烟就抽烟呗,没事给我定身干啥? 看着看着,谢不安发现了不对。 纳启不是没有动,而是动的幅度非常小,有点像颤抖,又有点像震动, 就好像简单的抽烟动作,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需要使出力,需要对抗天地,需要付出代价。 越是抽不到,越是动不了,纳启的驴脾气还上来了,这么横吗? 抽颗烟都不行吗?你咋这么霸道呢?这是你家啊? 纳启抗争着,努力着,就连眼睛都憋红了。 终究,失败了,那颗烟,没有前进一分, 距离驴嘴就是有那么两厘米,无法跨越的两厘米。 面对失败,纳启只好认命,眼睛看向了远方。 纳启不可能看到那中央灵门关正在发生的一切, 更不可能知道小孙的自杀自爆, 但是他眼中的天地已经不一样了。 以前灰蒙蒙的天地了无生趣,现在突然有了色彩, 就像黑白电视突然换成了彩色高清100k的大背投。 山也不是那个山,天也不是那个天, 一切从黑白照片状态变成了欢呼雀跃, 就像无数的精灵,从地底复苏,重新活跃起来。 就像在迎接久违的亲人,所有天地万物都卑躬屈膝, 这天地里的所有生物,也必须卑躬屈膝。 冥河的波涛停止了流淌,地狱的火焰停止了燃烧, 就连天上遮挡万年的灰云,都瞬间消失,让整个世界重新灿烂起来。 就像整个世界,用着最高贵,最谦卑,最热情的姿态,迎接她尊贵的主人。 纳启不能动,心思更加灵活,猜测着, 这是蔡根,被逼急眼了吗? 用上绝招了吗? 看来那猴子什么的都被干废了啊。 果然,让人惊喜呢。 这阵仗,确实不小啊。 小不小的,我也不是敌人,我受你这个? 我借你一块地方,抽颗烟,歇一会,至于这么熊我吗? 你是有多看不上我纳启啊? 心里想着,想着,驴脾气又上来了, 纳启的倔强,从来没服过谁,盘古除外,他比纳启还倔强。 好不容易恢复的两条尾巴,一阵心疼, 但终究是狠下心,粉碎了一根尾巴。 纳启断尾以后,气质一下就不一样了,瘦小的驴身依旧瘦小, 但是在谢不安眼里,纳启俨然变成了上古魔神一般的存在,气场强大得能撼动天地。 紧接着,他动了。 就像镜子中的纳启,突然打破了镜子,他能动了。 旁边的谢不安都吓傻了,他竟然能动,抗拒这天地的禁锢,他竟然能动? 跨越了那两厘米,终于把烟屁股放进了驴嘴里,狠狠的抽了一口烟。 仅仅是抽了一口烟,牺牲了一条尾巴,但是纳启心里高兴。 纳启动了,这个世界急眼了, 你还敢挣拨? 你还敢抽烟? 你还敢耍脾气? 一个抽烟的动作,引起了整个世界的反扑, 百倍千倍的禁锢力量,瞬间就把纳启重新定住了。 纳启也不在意,可惜,烟还没吐出去呢,憋在了嘴里。 此时,即使再断一尾,也不可能把烟吐出去了。 刚才是趁天地不注意,逞强动了一下, 现在人家反应过来,而且被重点照顾,纳启再无机会。 ************************************************ 天庭,金銮宝殿, “天帝大人,天帝大人,出事了,出事了。” 千里眼非常有记性,没敢跑到玉皇大帝身边,距离很远就停了下来,不等询问,继续说道, “地府的天,晴了,所有遮挡的云雾都消失了,好像出了什么变故。” 玉皇大帝很是沉稳,看来泰山府君也不是毫无建树,终于撕开了一个口子。 站起来,走过千里眼,站到了大殿门口的玉桥上,向下边看去。 原本被乌云遮挡的世界,清晰的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记得那一方天地,独立而有美丽,玉皇大帝脑中回忆着那当初的景色, 眼前却是另一番模样,而且和自己的记忆完不同。 整个世界就像被丝线缠住的虫茧,布满了蜿蜒扭曲而又丑陋通道, 有点像血管一样,缠绕着那个世界一圈又一圈。 脸色很不好看,玉皇大帝没有回头,依旧看着被包裹其中的地府世界, “君哥,那些通道,就是地藏这些年,链接在地府的小世界吗?” 太上老君已经来到了玉皇大帝的身后,同样看着被改变模样的地府世界, “应该是,泰山府君说,一共三千六百个佛国小世界, 这些年源源不断的,提供着各样灵魂,增加着地藏在下边的实力。” 三千六百啊,泰山府君和酆都大帝拿什么去抗?拿什么去拼? 这要是想当初,都没去填命轮,还有一点可能。 但是现在,天庭已经凋零至此,明知道西边的心思,但无力改变什么啊。 这算是明谋吗? “君哥,这乌云消散,泰山府君计划奏效了吗?” 太上老君脸上带着笑,赶紧点头, “据下边传来的消息,苦神到地府了,吃了谛听,此时,应该正与那地藏周旋。” “呵呵!”玉皇大帝不自觉的笑了出来,轻笑转而变成了大笑, “哈哈哈哈,吃了那条大白狗?吃的好,地藏必须敲打敲打了,苦神果然没让我失望。” 太上老君只是笑了一下,表情转而严肃, “玉帝,这次的事情对于苦神来说,有点过激了,只怕以后他知道原委,会有逆反心理啊, 咱们应该早作打算啊,不得不考虑啊。” 玉皇大帝一脸无所谓,继续刚才的扬眉吐气, “逆反什么?谁是正统他心里没数吗?叫个神,都归天庭管,这是当初说好的。 我没直接下命令,已经够温和了,他还不知足?还敢有其他想法?” 万年养成的心理优越感,让玉皇大帝想问题总是这么直接,永远都是理所应当。 太上老君没有顶撞玉皇大帝,只能摇头苦笑,颇感无奈,心里想着, 那苦神啊,不算咱神仙系统的啊, 人家是自成一系啊,没受过你天庭的好处,也不归你管哦。 第461章 哭泣的孩子 () “我来了。”简单的三个字,就像是一个信号, 整个天地变色,开始了一个人的狂欢。 变色的不止有天地,还有蔡根的声音。 这三个字,是女声,凌厉的,母仪天下的,不容置疑的,女声。 声音好像不大,但是在整个世界回荡着, 每一个角落,无论是十八层地狱,还是万里高空。 尤其,这个女声还从蔡根的嘴里说出来,更是让人感觉不可思议。 所有人都是震惊,唯有贞水茵是兴奋,她听过这个声音, 上次,在保利寺,吓跑了坚牢地神,就是这个声音,没有错。 让大家震惊的如果仅仅是声音,那么就太让大家失望了。 蔡根动了,迈开了腿,是啊,他可以动了, 面对无上至宝,佛祖赐予的钵盂,视如无物。 刚才无穷威力的禁锢,就像是一张纸,一张卫生纸,脆弱不堪。 一步走出钵盂,留下一地碎片。 地藏护身之宝,轻描淡写的就碎了一地,仅仅走了一步。 第二步,蔡根来到四头鹰前。 没有抬头看,仅仅是一低头,俯视地面。 然后,四头鹰非常配合,沉入了地下,就是那么突然的沉了下去, 不深不浅,正好是蔡根俯视,能看到酆都大帝的高度。 酆都大帝与蔡根对视,心脏开始乱跳了。 一会快,一会慢,正常节奏不会了,吓忘了。 那是蔡根的眼睛,又不是蔡根的眼睛, 眼睛里有很多只有酆都大帝才明白的情绪, 有傲视天下的豪情, 有悲天悯人的慈祥, 有恨其不争的失望, 这双眼睛,把酆都大帝拉到了很久以前,很久很久以前, 也许是这一世,也许是上一世,酆都大帝也迷乱了。 就是这双眼睛,看着自己,在这天地的见证下, 把整个地府世界交给了自己,只留下一句话,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此世界为中间命轮所在,上连天界,下接人间,重中之重,不容有失,替我守好。” 此时,酆都大帝看着这双眼睛,回忆起那句交代,羞愧得无地自容。 自己辜负了她的信任, 自己在贪生怕死中不敢反抗, 自己在尔虞我诈中选择了利益, 自己终究变成了她最讨厌的模样。 蔡根抬起了手,向空中打去。 谁都不知道,蔡根意欲何为。 但是酆都大帝知道,虽然腿吓得不好使,赶紧飞身上前, 用脸迎上了蔡根的手,然后被那只手打入了地里。 一切发生的很突然,这惊人的默契,到底是如何练就的? 只有酆都大帝知道,如果这下打不到, 那么,这位会有多恼火,酆都大帝的都不敢想象。 蔡根抬起了另一只手,可能是想左右开弓, 但是猛然发现,另一只没有手,只有还在冒血的手腕。 看着手腕,蔡根的表情一下就扭曲了,极度的愤怒,让他的脸都变形了。 “手呢?” “他手呢?” “手混丢了?” “被熊成啥了?” 不断的抬起好的那只手,向空气挥舞。 酆都大帝像是提线木偶,不断的飞起来用脸迎击,不断的被打入地下。 同样的动作,重复了几百次,酆都大帝的脸,已经被打得没了人样。 所有人都不敢说话,不敢动,甚至连呼吸,也精简了很多。 不是所有人都不想动,是蔡根迈出那一步的时候,这天地就已经姓蔡了, 无论是土地,还是山峰,甚至是空气,都凝固住了。 蔡根让动,才能动,不让动,地藏也不能动。 好像是打累了,或者是出气了,蔡根停下了, “哪错了?” 同样的女声再次响起,明显是对酆都大帝说的, 就像一个家长对待闯祸的小孩,教训一遍后的问话。 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应当。 回答对了,教训成功,今天翻篇。 回答错了,教训失败,还得继续教训。 酆都大帝满脸是血,也不敢擦,往蔡根面前一跪。 不敢不回答,回答又怕说错。 酆都大帝支支吾吾半天,挤出来一句话, “娘,娘,我,我,没有,守护好,这方,天地。” 蔡根对这个回答好像很不满意, 或者是因为酆都大帝本身就让他不满意,举着断手说, “热闹,好看吗?” 酆都大帝脑袋断片了,自己刚才确实看热闹来着,确实看着蔡根挨欺负没帮忙。 但是谁知道您在他这啊! 要是知道您在,打死我也不敢看热闹啊! 抛弃所有也得跟地藏干一场保住蔡根,哪怕得罪西边,甚至与西边为敌啊! 已经发生的事情永远都没有如果,酆都大帝也算坦白, “不好看,我错了。” 欺负人有啥好看的?如果觉得好看,那么酆都大帝成了什么人? 蔡根还想举手打,不过抬了一半,终究是放了下来,恨铁不成钢的说, “不争气!” 转身就走,不再搭理酆都大帝。 只留下酆都大帝颤抖着双肩,在那委屈的哭泣,像是一个孩子。 是的,是委屈。, 自己没有做到她希望的模样,心里好委屈。 自己让她失望了,心里好委屈。 自己不争气,心里好委屈。 四头鹰上的所有下属,看着哭得像一个孩子的大帝, 也想跪下来,跟着哭,但是,做不到,动不了。 只能在那震惊的看着,看着蔡根的背影,充满敬畏。 蔡根又是一步,走到大宝船前, 这次没有俯视,而是高傲的扬起了头,看向泰山府君,看向泰山府君后面的天。 那天已经晴了,没有一丝云彩,隐约可见那密布的像血管一样的小世界通道。 蔡根的眼神,接触到那些丑陋的通道,微微一皱眉,冷冷的道, “恶心。” 然后,这两个字,就像是一把大剪刀,剪断了包裹这世界的茧, 剪断了所有通道,犀利爽快,清除得干干净净。 地藏王菩萨如果能动,肯定要心疼的吐血, 那是自己一根一根,一条一条,经历了无数岁月,连上的小世界啊。 人家两个字,前功尽弃,断去了和那些小世界的所有链接,一切都是枉然了。 看到干净的天空,蔡根很是满意。 仰着头,一脸讥讽的说, “你们要脸吗?” 第462章 点到为止 () 在天庭,玉皇大帝还在惊喜,因为小世界的通道突然就消失了, 真是重大利好啊,这块心病终于除去了,地府这个世界,还原了。 紧接着,就看到蔡根,抬着头, 看着泰山府君,以及天庭的方向,开始骂街了。 玉皇大帝脸色不好看了,什么时候自己被这么羞辱过? 与太上老君对视了一眼,可能是想求证,骂的是我们还是泰山府君? 太上老君也没说话,脸色也有点不好看,无奈的点了点头, 蔡根说的是你们,不是你,那么蔡根说的就是泰山府君和他后面的天庭。 玉皇大帝一下就怒了,这厮要造反吗?我能忍这个? 扶着桥栏杆就想往下跳,有事说事,骂人不行啊。 太上老君赶紧拉住玉皇大帝,小声的说, “玉帝,那不是蔡根,另有其人,被那位骂几句,不丢人。” 听到这,玉皇大帝突然不动了,那位咋和蔡根在一起呢? 如果下边真是的是那位,我即使下去了,也是麻烦。 养心静气**,第一卷,玉皇大帝默默的练了起来, 啊,我有大海一样的胸襟, 啊,我有蓝天一样的胸怀, 啊,我有...... 蔡根骂了一句,好像还不解恨,没有达到自己预期的效果,冷冷道, “下来。” 天庭上的玉皇大帝,原本自我排解,突然一停, 难道,我忍还不行吗? 装着没听见还不行吗? 非要见面撕破脸吗? 唯女子与女子难养也,不讲道理啊,抬头看向太上老君,一脸无助, “君哥,你给评评理,这...” 这玉皇大帝也太敏感了,太上老君心里想着,嘴上安慰, “玉帝,没说你,真没说你,别多想。” 蔡根还真没说他,说的是泰山府君。 随着蔡根的喊出,与四头鹰一样的遭遇, 大宝船也沉入了地底,泰山府君站到了蔡根的面前。 伸出那唯一的一根食指,非常女性化的点向了泰山府君。 每点一次,就是一个血洞, 每点一次,就是一声谴责, 每点一次,就是戳破了天庭的脸皮, “是不是求蔡根办事?” “是不是没给好处?” “是不是设计陷害?” “是不是看蔡根挨熊?” “是不是没有帮忙?” “是不是臭不要脸?” “是不是...?” “......” 还好,泰山府君穿的是枣红色的长袍,即使流血也看不清楚,只是那长袍很快就被点的没有一块好布。 这一个又一个血洞,就像是挖树坑一样,蔡根不说填土,就是不能愈合,保持着血洞的状态。 那鲜血,像是不要钱一样,在泰山府君的身前汇聚成了一大片。 一下又一下挨着点,泰山府君能说话也不说话,因为他感应到了,上边有人在看着。 自己不能认怂,丢了天庭的脸,以后没法混了。 自己也不能硬钢,惹急眼了,死了也是白死,上边都没出头。 良久之后,泰山府君已经快要贫血了,什么神通都不能用,还不让愈合。 我这是神体啊,平时一般宝物都伤不了分毫,这现在像是纸糊的一样,好多窟窿。 余光看见被打成猪头在那哭泣的酆都大帝, 心里点头,自己不冤,没啥丢脸的,至少我没哭。 最后一下,蔡根点上了泰山府君的额头, 这可把他吓坏了,这是要下死手啊! 上边还不管吗?要来不及了。 天庭上,玉皇大帝有点动容了,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你有点怨气,打一顿,顺了你的心意,大家一摸脸就算了。 你要是杀狗,这就有点过分了。 虽说我不护犊子吧,虽说现在天庭的颜面也不太完整, 那也不能让你随便欺凌不是? 蔡根点在泰山府君的额头,仰头看天,冷冷的一哼,收回了手。 还好,仅仅是在他额头点了一个红点,没有点出血洞。 这算什么?警告吗?手下留情吗?做人留一线吗? 无论是什么,泰山府君已经感恩戴德,劫后余生了。 一脑门子冷汗,像小溪一样流了下来,汇入了那一滩血迹。 天庭上,玉皇大帝一看, 只是一个红点,没下死手,也是长长的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给面子了。 万幸,万幸,都有台阶。 太上老君无奈的呵呵一笑, “玉帝啊,以后,对待苦神,咱们要多方面考虑了,不可简单粗暴了。” 不是现在,玉皇大帝肯定会对这话嗤之以鼻。 但是经过这一遭,他确实往心里去了,感到了深深的认同。 蔡根点完最后一下,转身就走, 本来想走一步的,但是半步就停了下来,到了贞水茵的面前。 先是从贞水茵的手里,拿过自己的手, 一下就按到了手腕上,瞬间愈合,就像没受过伤一样。 轻轻松开手掌,温柔的把魂石放在怀里。 然后,蔡根蹲下,在小孙的脖子上摸了一把, 恐怖的割伤瞬间消失,但小孙没有醒过来。 蔡根又弹了小孙一个脑瓜崩,一下就把小孙弹醒了,而且留下了一个大包。 小孙睁开眼睛,看见的是蔡根,放下心来。 脖子上的伤口已经不见了,想要起身,浑身无力, 脑子浑浑噩噩的,尤其脑门剧痛无比。 蔡根按住小孙,摇了摇头。 随后站起来,拍了拍贞水茵的肩膀,说了一句, “太凶,不好看。” 他说什么贞水茵没听清,注意力在那拍肩膀的手上,真怕把自己也拍到地里。 感觉被拍以后,没有受伤,也没进地里,重生般的喜悦充满心头,实在是太吓人了。 蔡根再次迈步,终于来到地藏王面前,好奇的看了半天, “你不服?” 地藏王已经可以说话,但依旧不能动,刚才的一幕幕,在他的眼里跟看神话故事一样, 无论是打酆都大帝,还是点泰山府君,都那么的让人不可思议, 尤其是把周围的空间禁锢,还瞬间破了自己多年布置的小世界通道, 简直把运用天地规则的技术,耍得如火纯,自己肯定望尘莫及。 轮到自己,必须把握机会,赶紧口吐莲花, “前辈,你不能这样霸道,你这是欺负人。 还有没有公道?还有没有王法?” 一样的话,这次从地藏王的口中说出来,听着咋那么刺耳呢? 第463章 挫折教育 () 地藏王菩萨的大义凛然,蔡根不愿意听了。 伸手掰断了地藏王菩萨的左手,就像掰糖人一样,轻松的掰了下来。 往地上一扔,大地就像长了嘴,一口就把地藏王的手给吞了。 蔡根冷冷的看着地藏王菩萨,语气不善的说, “说人话。” 虽然不能动,但是真疼啊, 尤其地藏王那是肉身啊,修炼多年的罗汉金身啊, 不止刀枪不入,而且千锤百炼。 让蔡根这么轻易就给掰掉了? 没有神通,没有灵气,没有武术, 就是那么举重若轻的一掰,手就掉了? 其实自己的肉身,即使脱离了本体,还是能够感应到的,这就是罗汉金身的好处。 但是,自己的手,进入大地以后,失去了感应,就像在这个世界消失了一样。 这大地是怎么回事? 蔡根家养的啊? 这么听话呢? 地藏王菩萨强忍着疼痛,开悟的菩萨罗汉就是不一样,思维只是一闪之间,换了一个思路, “我乃西天佛祖座下,地藏菩萨,为我佛宣扬佛法,普度众生, 前辈,您要不要给我佛留点颜面?” 蔡根好像又不愿意听了,拿佛祖压我? 不高兴必须发泄出来,这是现在蔡根不是自己以后,肆无忌惮的想法。 伸手掰断了地藏王菩萨的右手,同样往地上一扔,然后消失不见。 “佛是什么?” 我去,这是什么怪物?都不知道佛吗? 难道,她在闯世界的时候,没有佛吗? 人家玩够了,归隐了的时候,也没有佛吗? 那就是先于佛祖就存在了吗? 被这个推测彻底吓傻了,地藏王发现,自己最大的依仗,自己心中的信仰,在人家面前,啥也不是, 这就难办了,你在乎的,一般人在乎的,大部分人在乎的,人家不在乎啊! 地藏王菩萨终于明白,世界观不同,沟通障碍很难逾越,又是一个闪念,想到了一个思路, “前辈,您听我说,我曾发宏愿,地狱不空,我不成佛,为了芸芸众生,贡献我的一生,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还有疲劳,您不能这样对我,我是好人,求您放过我。” 蔡根听到好人两个字,有点生气了, 你还有脸跟我提好人? 好人很重要吗? 好人在你们的利益面前重要吗? 好人在你们的大局面前重要吗? 好人在你们的价值观里重要吗? 蔡根这次把手伸到了地藏王菩萨的秃脑袋上,这是要掰脑袋吗? 地藏王这次是真害怕了,吃饭的家伙事混没了, 以后怎么招摇撞骗?不,普度众生? 眼神中,出现了绝望,还有深深的恐惧。 难道自己做错了? 没有,只是大意了。 原本谛听的事情,自己也不是不知道,只是放任一下而已,于大局无关痛痒, 自己还可顺水推舟,彻底解决蔡根这个麻烦。 不可否认,刚才自己的心态就是看戏,一切皆在掌控之中。 因为对自己实力的自信,对西边势力的自信,谁与争锋? 谁又不退避三舍?谁又不让我三分? 三舍又三分,推翻了酆都大帝,道门让了。 三舍又三分,掀翻了泰山府君,天庭让了。 三舍又三分,小世界连上了,人世间也差不多了。 这遇到蔡根,怎么才一舍,就让他舍个儿子,自己就被人把手被掰了呢? 没有手,以后怎么去别人锅里偷食呢? 地藏王菩萨,感受着蔡根温暖的手,摸在头上很舒服, 是不是下一刻,自己的脑袋就掉了呢? 心里不断的呼唤佛祖,不断的祈祷诸天,不断的闪念再闪念。 还好, 也许蔡根觉得掰脑袋太血腥了, 也许蔡根决定也给西边个面子, 也许蔡根认为地藏不值得杀生。 什么原因,地藏王不知道,反正蔡根把手转向了他的鼻子。 都是秃子,凭什么你比蔡根好看? 一把拧下了他的鼻子,同样往地上一扔,消失不见。 “蔡根也是好人,你放过他了吗?” 这次,地藏王菩萨不敢说话了,说一句,丢一个零件,原装的很不好配啊。 还有最深层次的原因,他真的害怕了, 刚才自己与西方极乐,仅有一线之隔。 自己还有大使命,还不是享福的时候, 所以,不能去啊。 只要蔡根留自己一命,自己就不算输。 人啊, 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 心有多高,**就有多高。 当心里已经开始退而求其次的时候, 绝对不是结束,仅仅是个开始,会一退再退。 最后,退到无路可退,依旧觉得,有一线生机,那就有翻盘的希望。 蔡根等了半天,地藏王也没反应,问出了大家都熟悉的话, “你想怎么办?” 这是刚才地藏王问蔡根的问题,现在被反问出来,世事真是无常。 “我以后再也不找蔡根麻烦,见到他躲着走。” 恩,蔡根看向贞水茵。 “一会我就送蔡根他们回去,恭恭敬敬。” 恩,蔡根看向仁心灵魂。 “以后仁心灵魂直接vip通道投胎,不再私自扣留。” 恩,蔡根看向酆都大帝。 “我马上闭关研修佛法,地府一切事务拜托酆都大帝统一管理。” 地藏王哪一条都不愿意,但是没办法, 蔡根体内这一位,实在太横了。 蔡根看了地藏王半天,语重心长的说, “以后不要欺负人,得饶人处且饶人。” 说完蔡根一步走到了灵门关大门的最上方,举目远眺, 这天,这地,这山,这水,真是怀念啊。 这一看,就是几个小时,好像看不够这世界一般。 所有人依旧不敢动,一直在等着蔡根欣赏风景。 站在灵门关顶,蔡根自言自语了, “你没完没了了,要不你就出去,要不你就下去, 这隔着锅台上炕,不嫌麻烦?” “我就不出去,我不想让蔡根见到我,我就不出去。” “不出去你就下去,这里很挤的。” “我想再看一会,真是怀念啊。” “怀念个毛线啊,连根毛都没有,一片废土。” “好不好的我喜欢就行,不要挤我。” “为什么留下那秃驴?为什么不斩草除根?” “没有挫折,就没有成长,我为蔡根好。” “屁,蔡根恐高,你还站这么高,反正你也完事了,走你!” “孙子,你敢踹我,你等着...” 突然,安静了,她走了。 随后,蔡根爆发出了恐惧的大喊, “我特么怎么下去啊?” 第464章 常回来看看 () 她走了,不像她来。 两手空空的来, 带走了, 地藏王的两只手, 对了,还有一个漂亮的鼻子。 随着蔡根恐惧的喊叫,整个世界恢复了当初的模样。 唯一的改变,就是天空更加深邃,不再是乌云密布,也没了那扭曲丑陋的包裹。 大家都能动了,第一时间看向了已经残疾的地藏王菩萨, 刚才的承诺还算数吗? 他会不会翻脸?还是直接破罐子破摔? 其实,地藏王也想, 但是他不敢,但凡有一线生机,谁想同归于尽? 于是,他退了。 能动的第一时间,他就退了。 临走,一脚跺在那高高的法台上,坚硬岩石搭建起来的法台,瞬间化成了齑粉。 然后,甩着无手的断臂,萧瑟的走了。 大家明白,之所以临走还搞破坏,这是在表明态度, 暂时的退让,并不是说他彻底倒了。 在这个世界,地藏王菩萨的绝对实力,还是存在的,他一方的势力,不可忽视。 泰山府君第一时间开始止血,那都是凝练多年的神血啊,每一滴都很宝贵的。 无乱清理了一下,扶起了还在哭泣的酆都大帝, “大帝啊,你要振作起来啊,百废待兴,以后,我就指望你了。” 一直沉浸在自责中的酆都大帝,听得一愣,咋还指望我了呢? 难道刚才我错过了什么? “府君,客气,你先料理一下,我需要静静。” 不怪人家说你不争气,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静静?老不正经的。 泰山府君也没客气,直接对着那些办事员就喊, “地藏菩萨闭关,大小事宜,交由酆都大帝定夺,你们别傻愣着了,赶紧安排vip投胎啊。” 听着泰山府君的话,这十殿阎王,牛头马面,黑白无常深感不好,这是要变天了。 大菩萨就那么走了,甩甩衣袖,甩丢了一双手,就那么走了。 千年的老家伙,别的能耐不好说,听风的本事都很厉害,赶紧一层层,一道道命令传了出去。 第一件大事就是把扣留的vip灵魂投胎变现啊。 原本一万多快两万的仁心灵魂,撞钵盂撞了一多半,只剩下四五千了,但那也是仁心vip啊, 各个层级办事员,兴高采烈的迎来送往,气氛异常热烈,谁当头无所谓,与他们关系不大, 仁心投胎命轮转,那才是大事,大家都有好处的大事啊。 贞水茵听到蔡根的呐喊,就想去门上解救,但是这灵门关的大门,竟然不是石头的,自己遁地上不去。 还好,周乞乞非常有眼力见,没顾得上自己家的大帝,嗖上去就把蔡根带了下来。 周乞乞带蔡根下来的画面很不好看,她个子太高, 蔡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胖母鸡,被人抓了下来。 蔡根脚沾地了,心才放下来,太高了,自己真是受不了, 一脸感激的看向周乞乞,无奈,还必须仰着头,否则看不到人家眼睛。 善解人意的周乞乞,立马就蹲下了,高度正好与蔡根持平, 这画面更不好看,好像学生家长在跟孩子说话一样。 原本心里的感激,一下被这画面破坏了,蔡根脸色不好的说, “啥意思?” 这三个字再次出现,给周乞乞的感觉很不一样。 以前是觉得蔡根轴,没事找事,不会好好说话。 经历了刚才的事情,周乞乞不再那么想了,也不敢那么想了, 那是一言不合就打嘴巴,点窟窿,掰手腕的啊。 一脸好态度,周乞乞热情的说, “蔡根大人啊,我不是怕您仰头累嘛, 你要是不喜欢我蹲着,我跪着也行, 如果喜欢低头,我趴着也行。” 一句话,把蔡根所有的话都堵回去了,这好心态确实可以决定一切。 “行了,我谢谢你了,你还是站着吧。” 蔡根想要扶起小孙,但是失败了,小孙目前体力很虚,额头上还有一个红肿的大包, “小孙,你没死这很好,但是你哪里得罪她了,为什么弹你脑门呢?” 小孙眼神还有点呆滞,傻傻的问, “三舅,是你弹的啊,你问我干啥?” 当然是我弹的,但是我是能看见,不能动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啊。 贞水茵明白了蔡根的疑惑,看样刚才蔡根也坐观众席了,没下场, “蔡哥,恢复完小孙的**伤势,救不了他,灵魂自爆都散了, 一个脑崩帮着他凝聚了散开的灵魂,所以他才没死。” 哦,这样啊,那弹了脑崩不算过分。 转身背起了小孙,抬脚就走。 贞水茵紧紧跟随,也不询问。 这个举动,让所有人摸不清头脑,说走就走吗? 酆都大帝终于缓过了心神,第一个拦住了蔡根的去路。 看着肿的像猪头一样的酆都大帝,蔡根害怕他打击报复, 虽然自己当观众来着,但是刚才确实是他动的手啊,一脸警惕的问, “啥意思?” 周乞乞默默点头,原来这是口头禅,不用过分解读,跟谁都这么说话。 酆都大帝看蔡根很是警惕,想明白了缘由,轻声而又恭敬的问, “娘娘走了吗?” 娘娘?刚才那个女的是娘娘? 想要给我留下麻烦助我成长的是娘娘? 知道我恐高还把我放在门上的是娘娘? 长叹一声,这次没见面, 所以也没有相对应的记忆,同时也不知道这个娘娘是谁, 眼看这酆都大帝认识,而且还很熟,感情很深的样子, 蔡根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哪个娘娘?” 酆都大帝一听,这是不想承认啊,难道有什么隐情? 是了,蔡根是不想和我们有什么牵扯吗? 矢口否认的态度啊,娘娘肯定有自己的算计,自己不要坏了娘娘的大事。 想歪了的酆都大帝,立马改口, “啊,哪个娘娘也不是,我脑震荡在说胡话, 蔡根兄弟,你就这么走了吗?” 还是来寻仇的啊,这是在责怪我打他嘴巴子吗? 那不是我打的啊,蔡根觉得应该是解释不清楚,有点心塞,不自觉的就带上了情绪, “你到底啥意思?直接说。” 这咋还说急眼了呢?酆都大帝感觉自己一直态度很好啊, 虽然他明白,娘娘仅仅是用的蔡根肉身,但自己也是以礼相待了啊, 一时间脸上有点挂不住了, “没事,常回来看看。” 说完,转身就走了,沟通障碍。 第465章 大门多少钱? () 蔡根被酆都大帝的话给整得没了所有脾气, 还没事,常回来看看,即使有事,我也不愿意来啊。 你这是啥好地方啊? 谁活人没事往你这跑啊? 要吃没吃,要喝没喝, 酆都大帝是不是对于旅游景点的理解有什么偏差啊? 蔡根随即想到了一个不好的方向, 现在是酆都大帝说的算啊,万一他要发展旅游业, 可不太好! 非常不好! 蔡根停下了脚步,郑重其事的想对酆都大帝表明态度,结果人家早就嗖了。 看着他的下属,蔡根叫过了周乞乞, “那个,周帝啊,你要好好劝劝你家大帝,不要没事总叫人回来看看,这样不太吉利。 对了,千千万不要发展旅游业。” 这蔡根果然不是寻常人,说的都是什么话? 周乞乞虽然没明白,仍旧用力的点头,表示自己肯定做到。 叫周乞乞的时候,蔡根看到了杜子仁的身后,有躲藏得不是很严谨的杜腓腓, 心想,这还有个不大不小的人情呢, “杜什么来着?” 杜子仁听见后,就想上前,不过被蔡根一摆手,指向了他的身后, “对了,杜腓腓,你来。” 杜腓腓小心翼翼的来到蔡根身边,实在是有点害怕, 就是这蔡根,把酆都大帝给打成了猪头。 蔡根背着小孙,手脚不是很方便,示意贞水茵,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了空瘪的烟盒, 以及那里面最后一颗烟,递给了杜腓腓后,大声的说, “杜腓腓,这次承蒙关照了,没啥给你的,这颗烟送你吧,证明你刚才抽的不是最后一颗。 对了,今天好像被滑过去了,以后地藏那孙子如果找你后账,他们还拿你当弃子的话, 你来安心便当找我,我给你仁心投胎。” 这算是,蔡根这次来,表露出来的最大善意了,很是难得,竟然都开始承诺了, 虽然出手还是很寒酸,仅仅是一根烟,还有干瘪的烟盒。 人世间也经常烧烟过来,大家都知道这个烟盒所代表的,很廉价,最廉价了。 但是,杜腓腓再次拿出了一个洁白的手帕,用心的包好,放进了怀里,就像是一个价值连城的宝物, 收到蔡根的赠礼与承诺,杜腓腓感觉眼眶一热, 说实话,真没啥交情,甚至给蔡根带路,也是利益交换下的不得已, 可是,蔡根没甩那些大人物,却偏偏还了自己一个人情,还记得自己说过那是最后一颗烟, 虽然看不懂蔡根,并不影响杜腓腓感动,呜咽着说, “蔡根大人,您下次来,我还给您当仆人,您是好人,以后一定得好死。” 哎,果然还是接受不了,蔡根也是很努力的想适应,摇摇头长叹一声,无语了。 周乞乞一行人,眼中是羡慕,有点后悔当初为什么自己不当带路党。 仁心不仁心的,他们不会看在眼中,但是,还有那顿饭呢? 谁还不能有点追求啊?谁想在这个阴冷惨白的世界永远混日子啊? 能表现的时候,必须抓住机会,周乞乞拍着胸脯保证, “蔡根大人,您放心,我已经决定收杜腓腓当干女儿了,谁也不能动她,除非我...” 现在说的一点都不走心,蔡根哪里看不出来,就是在表演,转身就走,听都不愿意听了。 这群老家伙,还是少接触,脚趾甲上都是心眼。 往前走了不远,一位邻家老大爷,站到了蔡根的面前, 一脸笑意,脑门上还点了一个红点,非常有喜感。 蔡根停下脚步,这是泰山府君啊,正统上来说,现在这里台面上的最高统治者。 拦下我干啥?看着那一脸微笑,绝对没憋什么好屁,听刚才娘娘说,这老家伙设计害我来着? 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是蔡根绝对讨厌他, 不找麻烦就算不记仇了,还敢过来? 四目相对,泰山府君没说话。 蔡根也不说话,直视他的眼睛,一丝不退让,在气势上不能输。 互相看了半天,泰山府君有点小尴尬了,总是这么对着看也不是事啊! 但是总感觉要和蔡根打个招呼,说点场面话。 自己刚才已经被点得体无完肤了,现在确实不知道从何说起。 说正事吧,刚才的不是蔡根。 说闲事吧,蔡根态度明显有敌意。 这可就难为死我们的泰山府君了,不自觉的看向刚才的战场。 高搭的法台已经消失不见,原本的空场又被清理出来, 仁心vip不断的走入灵门关,直接去进行下一步, 远处的命轮已经开始爆发出投胎的光芒,给这个惨败的世界增加几分色彩。 再看现在的灵门关,那缺了半面的大门,实在有点惨。 这半扇门咋办啊?不好配啊,总不能空一边吧,要是修,没经费啊, 这个得让酆都大帝出钱,名义上他现在是话事人啊。 蔡根不是很刻意的顺着他的眼光看去,看到了那半扇被小孙炸毁的门。 心里一惊,这老小子,看着我不说话,不是为了让我赔门吧? 这大门,就算是用纸糊,自己也赔不起啊,这个必须说清楚, “泰山府君,大人,你是想让我赔门吗? 咱们丑话说到前面,我没钱,回去烧点倒是可以,你要元宝还是纸钱?” 一阵牙酸,等了这么久,蔡根竟然说这个,什么元宝和纸钱能够修门的啊? 不对,蔡根这是话里有话啊。 我们不可能让他赔门,他还说了出来,是在表达某种不满吗? 联想到刚才被点的一些列话题, “是不是求蔡根办事?是不是没给好处?是不是设计陷害?” 对了,蔡根这是在暗示我要赔偿啊, 他已经洞悉了我做的一切,此时没动手算是不记仇了。 忽悠谛听,推波助澜的就是我啊! 他肯定是知道了,这是在继续用话点我,看我上道不上道啊。 越想越是这么一回事,尤其蔡根还说,丑话说到前面,这是明明白白的威胁啊。 潜台词就是,我明白你算计我,这次看你表现,如果不满意,这事没完。 如何满意呢?明确告诉你,就是缺钱。 泰山府君瞬间认可了自己的推测,面不改色的说, “赔偿是必须的,您回去等着,必须给您整明白的。” 说的是含糊其辞,实际上泰山府君心里也是慌啊,自己手头也不富裕。 打报告向上申请? 别闹了,多久没发俸禄了? 如果自己跟上边要钱,毫不怀疑,马上就得撤职,填命轮。 为了避免蔡根不依不饶,泰山府君识相的,转身想跑。 “等一下。” 第466章 以后如果有 () 泰山府君心里长叹一声, 哎,自己就是贱,主动上来让蔡根讹,还是小看了蔡根啊。 “蔡老弟,还有什么事情?我能整明白,肯定做到,我的信誉,在这三界都是出了名的。” 蔡根走到泰山府君面前,这一身窟窿,虽然血止住了,但是衣服都破了。 看样这老小子还真公私分明,要大门钱,没要衣服钱,蔡根心里很是钦佩。 “整明白这事,我不担心,我是真没钱,你算的时候,打点折,意思意思就行了。” 这是蔡根不放心啊,害怕我在赔偿上打折吗? 泰山府君心里苦,脸上更苦,这次看样家底都要赔出来了, 为难的点了点头,没敢再说什么。 他不说,他老乡说了, “府君大人,我们来的时候路途遥远,您能把我们送回去吗?到我们进来的灵门关?” 贞水茵的话,一下提醒了蔡根。 这群人啊,拍马屁都不会,单程票啊?管接不管送啊? 自己这背着小孙,往回走,要走猴年马月去? 泰山府君没说话,依旧默默的点了点头,也没招呼大宝船,带着蔡根他们就嗖了。 然后,更尴尬了,泰山府君嗖没了。 蔡根他们怔在了原地,这是什么情况?他是跑了吗? 一个闪现,泰山府君嗖回来了,一脸不好意思, “蔡老弟,不好意思,你们是肉身,我给忘了,我去叫大宝船送你们。” 这一天天啊,被赔偿搞得心乱如麻,泰山府君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真是卡脸,太卡脸了。 大宝船开了过来,蔡根他们坐了上去。 蔡根参观了一圈,比那个四头鹰身上的宫殿要大很多, 但是舒适度要差很多,很多地方都是毛坯。 就像徐光明家的新房子,外面贴满了瓷砖,里面一色水泥,表面光。 看样这泰山府君日子确实不太好啊,也不说装修一下,太寒碜了。 泰山府君哪里看不出来蔡根眼神里的嫌弃, 心里发苦,尴尬的不知说什么好, 人家酆都大帝是在这里经营了多少年,底子厚啊。 我这才多少年,刚置办完大宝船,没等装修,地藏就来了啊。 本着赶紧送走,赶紧省心的态度,一个命令下达,大宝船出发了。 这蔡根才多久?这心里七上八下的,太难受了,难道蔡根克我? 泰山府君默默的在心里推衍了起来,还没出结果,更闹心的事情来了。 大宝船出发了,只是行进的速度很慢,而且左右摇晃,好像重心不稳一样。 这晃来晃去的,蔡根都要晕船了,疑惑的看向泰山府君,潜台词是, 啥意思? 让你送我不愿意啊? 泰府君走到船头一看,原本六条粗壮的腿,刚才被蔡根一句下来,折断了四根, 唯一剩下的两根,还在一边,所以左右摇晃,速度还慢。 临时治疗也不赶趟了,泰山府君只好运起神通,让大宝船飘了起来, 找到最近的冥河水域,这才稳当的上路。 水路肯定比不上四头鹰的速度,没有几个小时,蔡根是出不去了。 把小孙放在相对舒适的床上,蔡根站到了船头,正巧遇到泰山府君,正在船头想着心事。 见到蔡根来了,泰山府君一拍额头,夸张的表演, “哎呀,有点急事,我先去了,这就不程送您了,您...” 蔡根也是突然想起,赶紧说, “对了,府君大人先别走,我还有点事麻烦你。” 瞬间把自己的急事给忘了,蔡根有求自己,这是一个好的开端啊, 身上的气度一变,相当沉稳,泰山府君笑呵呵的说, “不知,蔡老弟,有何事相求啊?只要老哥我能办的,肯定给你整明白的。” 上半句和下半句不是一个语系的,蔡根听着很是别扭, 反过来说,这老小子,张嘴就是人情啊, “那个,我有个朋友, 王神婆,是你们这的仁心办事员, 这次谛听的事情,也受到了点牵连, 过段时间,肯定得回来,该如何?” 王神婆的事情,在蔡根心里一直是块病,实在太复杂了,好事坏事都干了, 尤其这次王永强还来个替母还债,真是让蔡根心里翻了好几个个,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了。 爱恨情仇啊,经历了世间的洗礼,真的让人不知道该如何定义, 没有单纯的感情,也没有单纯的关系,好复杂。 如果真是能,讨厌就是讨厌,喜欢就是喜欢, 那么肯定不是你的身边人,至少没有那么近。 泰山府君很是意外,按常理说,那王神婆就该被蔡根仇视了啊,怎么还在关心呢? 反正自己的事情,自己明白就好,他也没有奢望明白蔡根咋想的。 本来是一件小事,但是深层次的想,谛听这件事,这是一条人物链, 黑眼睛兰晓明,坚牢地神林沃,跑腿的王神婆,背锅的谢不安,挂掉的谛听。 哪一个都很麻烦,还好,目前只剩下王神婆和谢不安了。 谢不安背锅在看大门,这个蔡根不追究,也就算了,再想出头,难了。 王神婆以后回来,到底算是哪伙的? 大家总不会天真的认为,地藏王真的从此闭关不出了吧? 泰山府君想了一会,征求蔡根意见, “那个,蔡老弟,只要你说,想咋地就咋地!” 把球给蔡根踢了回来,真是老练,蔡根也不知道啊,只能假设着说, “哎,她回来如果想投胎,就让她享福去吧。 如果还想继续干,万一以后如果有仁心,她跟我对接吧。” 恩,这算是一种保护吧。 以后即使想找王神婆麻烦,也会有所顾忌吧,蔡根天真的想。 泰山府君关注的点不是谁对接,他关注的是蔡根说的话很含糊, 万一以后如果有仁心,那么大概率,以后不会经常有了吗? 那么,像前一段时间,一万一万的来仁心灵魂不会有了吗? 泰山府君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是咋话说的,万一没有了,咋办啊? “好了,谢谢,有急事你去忙吧。” “恩,我有急事,我先走了。” 满怀心事的泰山府君,嗖的一下就走了。 再次出现,泰山府君站在了中央灵门关的半扇门上, 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脚下, 我来这干啥?我不是有急事吗?我有啥急事? 算了,心好乱,我也想静静。 第467章 逆向思维 () 大宝船晃晃悠悠,在冥河上开的也不是很快,和那个四头鹰相比,差太多了。 还好,这次是顺流而下,没有逆水行舟,不知道是不是要绕这个世界一周,才能到达终点。 船上的吃食也不敢动,蔡根再百无禁忌,也不想吃这里的食物,把所有的背包翻个遍,只找到一袋干脆面。 和谛听动手前,在山头上,大家都抱着最后一顿的心态,拼命的吃,那贞水茵还没吃饱呢。 谁想到,竟然活了下来,这再找吃的,就费劲了。 干脆面理所应当的给了伤员小孙,蔡根饿着肚子闹心。 他闹心的点,并不是吃的没有了,是没有烟了。 胡小草送的两条烟,他没舍得打开,放在贞水茵的车里了, 想着回去找个地方卖了,也是一千多,补贴家用多好? 结果,刨去纳启偷的,蔡根断烟了。 本来就饿,还没有烟,这让蔡根像是一只热锅上的蚂蚁, 一会去船头,一会去船尾,不停的问船员,还有多远。 贞水茵收拾蔡根翻过的背包,突然发现了放在夹层的一摞子天地银行的亿元纸钞,这是啥意思? 来下边还带着盘缠吗? 不是应该在人世间烧完了,再下来收吗? 拉住蔡根,举着手里的一大把钞票,贞水茵不解的问, “蔡哥,你这是啥意思?这需要在上边烧完了,才有用。” 看到纸钞,蔡根一怔,猛地想到,临出发确实让小孙带点大面额的烧纸,试试给活人烧纸,管用不。 忙活到现在,这个事情都忘了,小孙灵魂受损,一直在昏睡,也没提纸钞的事情。 蔡根抢过纸钞,来到甲板,嘴里给贞水茵解释, “我这是做实验的,你说我们活人给死人烧纸,他们能收到, 那么,我们在这里,给在人间的活人烧纸呢? 是不是也能收到呢?你就不好奇吗?” 贞水茵思路有点跟不上了,这蔡根的想法也太另类了, 想想也是,这么多年,真没听说谁在阴间给活人烧纸的,万一能收到呢? 想到这里,贞水茵也好奇了,想象一下,万一真能收到,那就是一条把冥币洗成现金的康庄大道啊。 漂亮衣服,名牌首饰,香车豪宅,仆人成群,贞水茵越想越开心,实在等不了了,就要帮着点火。 蔡根一拦贞水茵,态度严肃的说, “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不要着急。” 说完,蔡根在甲板上画了一个圈,把纸钞放在圈里,嘴里念叨着 “苍蝇哥,一生平安,身体健康,我这里给你烧钱了,有钱一定分我点,二八都行。” 说完,开始点火。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一阵阴风掠过,每次刚把火机点上,就被吹灭了。 蔡根试了好几次,贞水茵也尝试了多次,就是点不着,防风打火机都不行。 这时候,原本晴朗的天空,竟然阴了上来,难道这是一个禁忌吗? 身边也没有可以咨询的人,船员们都躲着蔡根走,一问三不知,就是一句话, “您有什么问题,我要请示,泰山府君大人。” 统一而又制式,回答得都很标准。 “小水,难道这个事,也是这个世界的禁忌?好像不让咱们烧呢?” 贞水茵已经被自己幻想中的土豪生活给冲昏了头,再也克制不住了, “蔡哥,你想啥呢?你是谁啊?啥禁忌你在乎啊? 烧,赶紧烧,我再也不想给人看星座了。” 这个迫切样,让蔡根很是无奈,看样苦日子都过得够够的了, 突然发现了一条,不用坑蒙拐骗就能致富的道路,心里都长草了。 火机不行,那么火把呢? 从包里拿出胡小草给的火把,一点,竟然顺利的燃烧了起来。 一脸欣喜的蔡根,拿着火把赶紧点纸钱,结果,又被一股阴风吹灭了。 “小水,这是那个什么灵吹灯吧?难道真的有人不乐意?要不还是算了吧,咱们安第一。” 贞水茵很是不服,不断的点上火把,然后尝试, “蔡哥,书上写的你也信?没事,我有预感,只要点着了,咱们肯定有一个非凡的经历。 我们这些上边下来的星官,预感很准的。” 这么肯定吗?蔡根被贞水茵的自信给迷惑了, 一咬牙,心想,我心中有座火焰山,还有我点不着的东西? 非常给面子,随机人品大爆发,无色的火焰铠甲一下穿在了身上,没用第二遍。 这就是一个好的开始啊,蔡根更加坚信贞水茵的预感。 把手靠近甲板上的纸钱,让无色原火的高温,点燃蔡根他们充满无限遐想的未来。 结果,平静的冥河上,狂风大作,吹得大宝船都一阵荡漾。 火终于点上了,蔡根一阵高兴,但是这大风把没烧完的纸钱就要吹跑了, 这哪行?在跟我抢钱吗?这是纸钱吗?这是我们的希望。 一手按在纸钱上,把所有的纸钱都固定在了甲板上,蔡根傲立在狂风中,就是不松手。 终于,纸钱烧完了,突然的狂风也停了,蔡根放心了,抬头对贞水茵说, “小水,回去就找你苍蝇哥,看他收到几亿,也不知道汇率是咋算的, 万一只是几毛钱,那就亏了,小孙买纸钱还花了二十多呢。” 贞水茵没有回答蔡根,却惊恐的盯着蔡根按着的纸灰, “蔡哥,你收了神通吧,甲板着火了。” 啊?蔡根一低头,手下的甲板,不断的在变黑,冒烟,燃烧,就是看不到火焰, 这是无色原火,烧到了甲板上啊! 赶紧松开手,站起身,蔡根大喊, “来人啊,船员呢,火警,赶紧拿灭火器来。” 大宝船很大,船员们还刻意的躲着蔡根,等他们听到的时候,甲板上已经烧出了一个三四米的大洞。 几十上百个船员,开始运用了高科技的水龙灭火器, 就是靠压力从冥河里吸水,然后在船上喷洒,忙活的一团糟。 蔡根对于无色原火是了解的,那是连土地公的法身都能烧没的原火啊。 看他们救火的效果很是显著, 火势更旺了。 第468章 纵火犯蔡根 () 因为那冥河水喷洒在原火上,就像燃料一样,助燃不说,还发出了尖锐的嘶鸣。 难道这无色原火也能焚烧灵魂? 继续下去,不会把整个冥河给点着吧? 想到这,蔡根有点害怕了,逆水行舟都是禁忌, 自己要是把冥河给烧没了,会有什么后果?自己还能回去不? 拉着贞水茵,跑回舱里,收拾好东西,背起小孙,风紧啊,必须扯呼啊。 小孙被蔡根一背竟然苏醒了过来, “三舅,到地方了吗?我怎么闻到一股烧烤味啊?咱们回家了?” 脑子除了吃,还能有点别的不?蔡根没好气的回答, “你饿蒙圈了吧?这条破船不吉利,我有点晕船。” 蔡根三人着急忙慌的跑到了船尾,还好船大,船头甲板的火势还没有蔓延过来, 只是船头的方向,浓烟滚滚啊。 寻找了半天,连个救生圈都没找到,这果然是破船,配套设施很差劲啊, 蔡根也不会游泳,不可能直接往下蹦, “小水,你不是在水德星君那混吗?会水遁吗?” 贞水茵自豪的一点头, “那是,我是土遁和水遁双系,这是上边都很少有的神通。” 蔡根心里大喜过望,抓住贞水茵的胳膊,催促道, “那赶紧的吧,一会火过来了。” 贞水茵被蔡根掐得很疼,看样蔡根是真着急了,不解的说, “蔡哥,你啥意思?赶紧什么?” 你这个智障的样子,真想动手啊,蔡根强忍心中怒气, “水遁啊,还能干啥?你想干啥?快点啊。” 贞水茵不好意思的笑了, “蔡哥,你听我跟你说, 首先,这冥河里面不是水,那是灵魂碎片和负面情绪的聚合体,只是看着像水, 就像甲烷在宇宙温度的时候,也是液体状态,但不是水。 其次,我以前是双系遁术不假,但现在不行,以后我再升级以后,就把水遁的技能点加上。” 怔怔的看着贞水茵在那侃侃而谈,还略微带点害羞, 不过科普的时候,竟然还一脸自信, 蔡根真的想动手了,但是蔡根还是忍住了。 背上的小孙忍不住了,动手没有力气,只能朝着地面狠狠的啐了一口,无力的说, “你就是个水人,血脉水,技能水,运气水,以后叫你三水**师。” 贞水茵对于小孙的嘲讽,压根没往心里去,就是往心里去了,现在的情况也不能打小孙,没啥用。 蔡根却往心里去,异常敏感,小孙刚才说的是运气水吧? 是了,刚才贞水茵说自己有预感了,原话是咋说的? 一段非凡的经历? 恩,在河上,把自己坐的船点着了,去哪里说这经历都够非凡了。 这货是主凶的啊,蔡根这才想起,她的预感肯定和好事无关啊。 默默的怀念石火珠一秒,蔡根难受的看向天空的浓烟。 原本浓烟笔直向上,飞向天际,就像一根太空电梯一样。 突然,起风了,浓烟被吹散了,大宝船的火势更旺了。 终于,有了明白人,看到冥河水压制不住火势,而且有助燃效果,赶紧命令大宝船靠岸。 此时大宝船已经烧了小一半,慢慢悠悠的向岸边靠去。 蔡根一看这是机会啊,只要上了岸,他们三个就能下船跑路了。 大宝船仅有的两条粗腿,艰难的努力着,船上的火焰把船头就快要烧没了,马上就要接触到冥河了。 所有人都心里一紧,来不及了。 这无色原火,沾染上冥河,无异于火星掉进汽油里,不说爆炸,慢慢烧也受不了啊。 冥河的集体意识,再次出现了,好像他们也知道无色原火的厉害,自己受不了啊, 一股巨浪把烧了一半的大宝船举了起来,顺势放在了岸边,距离冥河很远的岸边, 浪头退去,大宝船独自燃烧。 巨浪比较温和,大宝船没有解体,但是按照当前火势,用不了多久,也就烧没了。 蔡根看到,上岸了,赶紧拉着贞水茵跳船要跑,无奈,船员们已经把他们三个盯死了, 在岸边,上千的船员也不去救火了,没啥用,围成了一个圈,中央就是蔡根他们仨。 完了,自己是纵火犯啊,刚才还只是欠了半扇门,这又欠了一条船, 差点还把冥河给点了,蔡根更害怕了, 不是被抓住害怕,是因为赔不起啊,砸锅卖铁也赔不起啊。 面对着一众船员,以及船员的坏脾气,蔡根外强中干的喊, “你们想干什么?我是泰山府君的贵宾,你们想要怎么样?” 大宝船就是这些船员的家,自己的家被这个秃子给一把火烧了,他还大言不惭的问我们想怎么样? 人群中走出了一个领头的,一脸愤怒,但也没有动手,深施一礼道, “蔡根大人,我们不能怎么样,我们已经上报了府君大人,请等候府君大人定夺。” 哎,真是理亏啊,蔡根怎么面对泰山府君呢? 人家好心好意送你一程,你自己手欠把人家船给烧了,什么角度都站不住脚啊。 蔡根不好意思说什么了,贞水茵来劲了, “就凭你们,还想留下我们吗?自不量力。” 这是又能遁地了啊,又开始自信了啊,蔡根推测着贞水茵的出发点。 领头的船员表情愤慨,面对挑衅,依旧没有动手, “我们什么都不凭,各位大人也可以走,不过要把我们杀光了才能走,我们是不会还手的。” 他们怎么知道我不能动手? 他们怎么算准我不是穷凶极恶的人呢? 或者,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已然抱着必死的决心在阻拦? 蔡根觉得自己的推测应该**不离十, 拦不下蔡根,烧毁大宝船的罪责在那,他们估计也难逃一死。 “好了,好了,小水,我们等会吧,你们放心,我们不跑,我们不是那样人。” 这时一些不和谐的声音,在人群中传开了, “不跑?我们不看着早跑了。” “放火烧船,一走了之,啥样人?” “我们的命都快没了,放心有毛用?” “我的私房钱啊,都烧没了,天啊,这日子可咋过啊。” 怨声载道,人神共愤,蔡根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能处在这样的位置上。 第469章 耍光棍是不对的 () 哎,人啊,就是不能贪财,迷住了眼,干的事情往往都会超出自己的想象, 或者,老天会故意和你开玩笑。 蔡根觉得,这就是一个玩笑,老天的玩笑, 只是结果有点出人意料,蔡根玩不起了。 泰山府君嗖的一下来了,接到消息的第二时间就赶了过来, 为什么不是第一时间呢? 因为他第一时间需要想一想,这个事情怎么办? 蔡根烧了自己的大宝船,绝对是大事件, 那是自己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一把火烧到倾家荡产。 发生这个事情,有两种可能, 第一,蔡根表面无所谓,实际小心眼,烧船是对自己小动作的惩罚。 第二,蔡根在表明态度,或者在试探自己的底线,试探天庭的底线,有大图谋。 两点无论是什么,蔡根已经被泰山府君完的另眼相看了。 最初的接触,泰山府君没有认为蔡根有什么深厚的底蕴, 年龄在那摆着呢,三十多岁,弹指一挥间, 能有什么经历?能有什么积累?能有什么见识? 小娃娃而已,哄一哄,很容易的。 这一步一步的走来看,蔡根也不像有大抱负的人。 之所以善待,无非是把蔡根当成了一个皮囊,一切的作态都是给蔡根背后的人在看。 面子舒服了,里子也高兴。 今天,这个皮囊让泰山府君大吃一惊,他竟然真的下了死手,好大一个下马威。 翻脸是肯定不能翻脸的。 那这一关怎么滑过去呢? 公关危机的难度很高! 既要保住自己的颜面,又要照顾蔡根的情绪,还要给自己谋求一点好处, 三个方面,缺一都是公关失败。 时间紧迫,泰山府君不得不在没想好的时候,就嗖过来了。 面对人群中的蔡根,泰山府君把脸沉了下来, “速速退下,围着蔡根大人,成何体统? 没规矩的废物,都去监事部领罚。” 在这么讲规矩的世界里,那个监事部,应该就是惩罚机关了, 看人群退去的速度,惩罚应该很重。 几秒钟,所有人都跑了。 蔡根当然不会傻呵呵的去给人求情,自己承认错误,不是他推卸责任,实在这个错误有点大。 泰山府君看人都走光了,突然换上了一副温和的笑脸,嗔怪道, “老弟,有必要这样吗?有什么不满,直接跟老哥说啊,何必呢?” 很好,蔡根一听,这就算是定性了,不会急眼,不会动手, 没有手下在场,准备协商解决, “老哥啊,实不相瞒,我说是意外,你信吗?” 泰山府君看着已经完被烧毁的大宝船,心里发苦,脸上依旧带着笑, “当然,必须,信老弟你啊,我怎么能以为你是故意的呢? 老弟又不是什么卑鄙小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恩,蔡根知道,这还是有不满啊,不过也正常,谁把这么大一个家当烧了,都会不满。 没有翻脸,就算涵养好,肯定还有别的心思, 蔡根是肯定揣摩不出来的,不是自己擅长的领域,开门见山的说, “无论老哥你咋想,这就是意外,你说个数吧,多少仁心能把这事翻篇。” 这么直接的谈价钱,不太符合泰山府君的一贯作风, 但是蔡根既然把互相拉锯的过程省略,也就随他吧, “老弟啊,你这么说,就太看不起我泰山府君了, 我们这的命轮是需要仁心,那是大局,我能用个人的得失,影响大局吗?” 这老小子,给仁心都不满足,蔡根一想也是, 命轮转动,这个世界的人都受益, 又不是他泰山府君一个人受益,凭什么拿自己的利益换大家的好处? 蔡根发现自己有点想简单了,试探的问, “那么,老哥的意思是?” 泰山府君没有直接回答,开始报账了,不过很讲究的给蔡根打了个一折, “老哥我啊,命苦啊,原本以为来这当一把手, 算是一个机会,必须好好把握啊。 多年的积蓄啊,造了一艘大宝船撑场面, 上边的情况,想必老弟也多少知道一些,老哥我一直在吃老本啊。 一艘大宝船,前前后后花了我八千万元宝, 最后实在没钱了,里面都没装修,就凑合用了。” 恩,还是报数了,八千万元宝?看样纸钞在这里确实不好用,硬通货是元宝。 记得上次自己在太平庙烧元宝答对冤亲债主,十万元宝两千元,那么八千万元宝就是? 蔡根不顾泰山府君看着,拿出了手机计算器,按了好几遍,都是一百六十万。 看着手机里的数字,蔡根有点发蒙,即使买台做元宝的机器,也得一百万左右吧? 原本四十多万的债,一把火烧成了一百四十万,这日子咋过啊? 看着蔡根面如死灰,泰山府君有点疑惑了,这小子难道真想赔我? 他烧了我的大宝船,还想赔我,那是几个意思?那不是闲的吗? 再说,看他的穿着就知道,在人世间混得肯定不好,拿啥赔我? 蔡根默默把手机放回了口袋,心里祈祷, 苍蝇哥,一定要收到我的祝福啊,否则我就亏大了。 “那个,老哥,能打折不?” 泰山府君心想,我已经打了一折啊,无非就是一个数字而已,你还当真了啊? “老弟,不要有太大压力了,咱们这常来常往的,什么时候有,什么时候给, 实在没有,算我倒霉,咱们不能因为这身外之物,伤了感情啊。” 这话说的,刀扎心血淋淋的那么仗义,蔡根这次是真正的从心底害怕了。 对方是什么人? 对方不要钱自己拿啥还? 对方讨债的那一天还会这么客气吗? 蔡根真想一摸脸,来个爱咋咋地, 有招想去,没招死去,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耍个光棍。 身上有人,他蔡根怕啥? 但是,理智尚存的蔡根明白,今天自己这么想,这么做了,耍光棍了。 以后遇到什么事情,自己都会想耍光棍的, 慢慢的就把耍光棍变成了自己解决任何问题的唯一手段。 那以后自己将肆无忌惮, 将毫无底线, 将放飞自我, 将彻底迷失在耍光棍中不可自拔。 第470章 结善缘烧冷灶 () 在耍光棍中迷失自己,那是蔡根无法接受的,本身自己就有点不正常了, 如果再把唯一保留的蔡根多年养成的人性丢掉,那就真成了怪物了。 蔡根其实,还是想当人,当那个自己熟悉的,作为普通人的蔡根。 “算了,不还价了,该多少是多少,我尽快给你烧过来, 这个事实在不好意思,给老哥添麻烦了,我走了。” 原本以为蔡根还会再讨价还价一番, 然后泰山府君就该提点符合自身利益的要求, 然后再讨价还价, 最后,各自退让,大家都满意。 没想到,蔡根这么爽利,直接就结束了,认了。 泰山府君不知道下面的话怎么接了, 说不要吧?有点假,也没法提要求了。 说要吧?自己真不想要啊,那点钱还不够买一条船腿的呢。 蔡根你烧船,你报复我,你高兴就好, 咱们一来一回就有了羁绊,以后也算个人情啊。 泰山府君目瞪口呆中,蔡根背着小孙,大步的往前走了,只是走了几步,回头问, “老哥,这个方向对吗?” 原本以为蔡根反悔,结果只是问路,泰山府君麻木的指了一个方向, “这边才是。” 蔡根没有犹豫,也不说再见,顺着泰山府君所指的方向就走了。 贞水茵原本想对泰山府君说点什么, 但是左思右想以后,避免蔡根误会,决定还是不说了, 自己要把心摆正,自己和蔡根是一伙的。 接触了这么长时间,知道蔡根非常在意阵营的问题, 你跟我是一伙的,什么都好说,你跟我不是一伙的,玩蛋去。 蔡根走出了很远,小声的问贞水茵, “泰山府君没追上来吧?” 贞水茵回头看了看,都已经看不到大宝船的残骸了,仅仅能看到点青烟, “没有啊,咋了,蔡哥,你害怕他追你?” 得到肯定的答案以后,蔡根放慢了脚步,擦了擦汗, “咋不怕呢,万一他扣住我们一个人,当抵押咋整?毕竟不是小数。” 小孙趴在蔡根背上,一直没睡着,可能是终于把这个事情想明白了,对蔡根说, “三舅,不用害怕,一个破船烧了也就烧了,赔他个锤子。 他也不是真心想要你赔,就是不断的加码,要人情呢。” 蔡根这就理解不了了, “小孙,那你说,他到底有什么事情求我啊,不断的跟我要人情? 你们这群人都是这样,也不说啥事,就是要人情,都多少个了? 比如黄三太爷,胡小草,酆都大帝,这又来个泰山府君, 咋地,攒人情有成就奖励啊?” 小孙还是很无力,把脑袋靠在蔡根的肩膀上,慢慢的解释, “三舅,这也不怪你不明白,实在是人类的寿命太短了, 所以经不起沉淀,熬不起岁月, 欠了人情就还的,这算是好的,更多的是,现用现交,用一次拉倒,急功近利。 但是,如果不是短短几十年的寿命呢?几百上千年呢? 那遇到难事的几率会非常大,到时候,咋办? 能称为难事的,就肯定不是小事,到时候再现用现交,不赶趟啊。 所以,大家把这个行为叫结善缘,或者烧冷灶。 谁知道哪片云彩有雨啊, 只要眼光好,运气好,多与潜力股交好,就没有自己过不去的坎。” 哦,这么一解释,蔡根就明白了,不是争的一朝一夕,图的是更长情的等待。 贞水茵也说, “蔡哥,这件事小孙最有发言权了, 当初他性格不好,血统不好,长相不好,还消极怠工, 遇到关键时刻,生死存亡,没有那么多以前的人情支撑,你以为他能善终? 当然了,他现在也不算善终,但是没有那么多帮他的人,他比现在还惨。” 是啊,就像石火珠的二爷爷,小孙的师傅, 这都不是三天两夜能够处明白的,蔡根突然有了疑惑, “小孙,你们那次公出办事,也没去多久啊,师兄弟几个,怎么感情那么好?” 小孙哼哼唧唧的不想说,但是他不回答,蔡根就不断的颠他, 最后没办法,小孙还是开口了, “三舅,你这肯定有什么误解,你知道我们那一趟表演,多少年吗? 换算成现在的时间,差不多两千多年,再说那也不是什么八十一难,八千多难都不止啊。 就拿心机婊三师弟说,我能记住的,最少被他救了七十多次, 当然了,我救他七百多次, 没有无缘无故的交情,都是拿命换的。” 原来时间尺度不一样,这就没法唠了,说的不是一个事, 蔡根开始默默的赶路了, 虽然小孙说没事,但是心里还是不安,最好还是还了人情省心。 沿着一个方向,蔡根他们又走了三个多小时,这才看到了当初放置灵门关的厂房大门, 还有那坐在旁边抽烟的纳启,跪在旁边的谢不安,以及陪在旁边的小七。 进到厂房里,蔡根一屁股就坐地上了,又累又饿,多少年没有这么大运动量了, 自己还不好喊累,一吵吵累,小孙就要下来走。 有几次蔡根实在挺不住了,都想让贞水茵背小孙了, 终究是打消了这个扯淡的念头,让齐天大圣被一个女人背,以后咋见人。 坐在地上,一口气还没有喘上来,纳启就凑了过来, “小胖子,还有烟吗?我的抽完了。” 蔡根眼睛一下就红了,你偷了我那么多烟,让我都断烟一天了,竟然还跟我要烟? 低头看向地面,纳启刚才坐的地方, 确实一圈烟屁,没有三四盒烟,绝对到不了那个密度。 蔡根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也好久没抽烟了,我去,你尾巴呢?咋少了一根?被攻击了吗?” 越说越心惊,什么样的敌人,需要纳启断尾自救啊?小孙和小水也关注起来。 纳启甩着独尾,不满的看着蔡根, 也许是因为没烟了,也许是因为被提起了尾巴,在也许就是对蔡根不满, “你还有脸说,我抽烟抽的好好的,突然不让我动了, 抽到一半那还了得?我能惯这臭毛病吗? 我自断一尾,强行把自己的实力升了上去,才抽到烟。 小胖子,是不是你搞的鬼,给我定身了, 你快承认,我保证不踢死你。” 第471章 加速度闯关 () 面对纳启驴蹄子的威胁,蔡根有点怂了。 这个,蔡根咋说呢? 确实是自己定的,但又不是自己, 再说了,这纳启这么倔吗? 地藏王菩萨都被定住动不了, 你还断尾挣拨呢? 竟然还成功了? 看着光秃的驴屁股,还有那孤零零的一条尾巴,蔡根一阵心疼。 心疼的肯定不是纳启,心疼的是那一缸万仙酿啊! 喝了那么一大缸,才长了一条尾巴啊! 四十多万换的一根尾巴啊! 因为抽口烟就给断了? 太不爱惜自己了吧? 随即蔡根想起了更重要的事情, “纳大爷,你少一根尾巴,不会影响我们回去吧?” 纳启快速的翻遍了蔡根身上的口袋,确定他也没有烟,很是失望, 突然对回去很迫切, “别废话,我就是没尾巴,也能回去,不就是一个空间屏障吗? 屁大点事,一个屁的事。” 纳启虽然是打比方,举例子, 但是蔡根害怕了,小孙害怕了,贞水茵更害怕了。 难道这纳启,要放个驴屁把他们崩回去吗? 别说纳启有什么做事的底线,谁都不信。 看到众人那吓得灰白的脸,纳启更是不耐烦了, “你们走不走?” 谁敢说不走啊? 虽然内心抗拒,众人依旧同时点头,赶紧回去吧。 一辈子度假村,有热炕头,有大馒头,还有六十元的烟。 还好,纳启刚才只是举例子,在谢不安的门卫小房,开始寻找起来。 一会看看桌子,一会看看椅子,都不是很满意,一脸嫌弃。 谁也不知道他在找什么啊, 谢不安作为主人,一直被当成空气,也不敢说话, 轻轻的拉了一下小七,示意热情点。 小七一身破破烂烂,可能是降落的时候,不是很顺当, 好在胳膊腿都,赶紧走到纳启的身边, “驴大爷,您在找什么,我帮您?” 被叫成驴,纳启不高兴,但是跟一个小孩就没发飙,没好气的说, “你找个物件,能让那仨货坐下的物件,长一点的。” 小七看了看简陋的小屋,一目了然, 确实没有什么家具能让蔡根他们坐下,尤其蔡根体积有点大。 翻找了半天,在屋外找到了一个破拖布,杆子挺长,三个人都能坐下, “驴大爷,你看这个够长吗?” 纳启掂量了几下拖布,不是很满意,但也没有别的东西好用,嘴里骂骂咧咧的, “你们三个废物,大爷就从来没让人骑过, 都怪你们三个废物,毁了我一世英名。” 蔡根他们被骂着,也不敢回嘴, 回家的车票在人家手里攥着呢,假装当听不见。 小七还是孩子性格,脱口而出, “驴大爷,您有什么英名?” 纳启看着小七,眼看就要尥蹶子了,终究还是忍住了, “万幸我没有,否则就毁了。” 还好,纳启骂归骂,很有信誉的,承诺往返,就会带蔡根他们回去。 只见纳启独尾一甩,化成一道驴影,就与拖布融合了。 原本破烂的拖布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一端变成了驴头,悬浮在空中一米左右, 驴头还能开口说话, “你们等菜呢?跟个大傻子似的,赶紧上来, 今天能骑爷一回,感谢你们八辈祖宗吧。” 上去?难道要骑拖布吗? 人家女巫都是骑扫把的,哪有骑拖布的? 还是驴牌拖布? 马头有琴,驴头有拖布? 也不敢质疑,蔡根扶着小孙第一个上去,自己紧随其后,贞水茵第三个。 纳启牌拖布载重量没得说,骑上三个人,不见有任何变化, 就是那么悬空一米,很是稳当。 坐着很不舒服,拖布太细了,蔡根实在难受,小声的提了建议, “纳大爷,要不,换成那个桌子行吗?拖布有点不舒服。” 驴头一下转了一百八十度,面向了小孙,以及小孙背后的蔡根,满嘴吐沫星子, “舒服?骑老子你还想舒服?桌子那么大,风阻那么强,多费劲你知道吗? 爱坐就坐,不爱滚,惯得臭毛病。” 骂的是蔡根,结果喷了小孙一脸口水, 瞬间所有人都没有异议了,再也不敢得罪纳启。 驴头转了好几圈,看没人再说话,有点欠的问, “有什么遗言没有,有的话赶紧说,不说没机会了。” 这是什么态度啊? 哪有上路回家留遗言的啊? 这难道不安吗? 蔡根求助的看向贞水茵,小声的问, “这是闹哪样啊?为什么非得借助外物呢?难道不安?” 贞水茵非常识相,在蔡根耳边用更小的声音说, “蔡哥,放心,安肯定没问题,这是纳启在给自己加戏呢。 这跟来的时候说和我的车融合,道理一样, 瞬间提高外物的品质等级,才能够刺破空间屏障,抵抗空间压力。 纳启两条尾巴可以硬撑开空间屏障, 现在一条尾巴只能辅助提高,什么外物都行。” 蔡根这才明白,不是无缘无故的。 回头看了看这个世界,从来到走,不到三天,感觉像三年一样, 跌宕起伏,蹂躏心脏,以后有事没事,绝对不想来了,还是人世间好。 看着蔡根回头看,谢不安一脸期许,以为蔡根会给自己留下两句话, 结果,蔡根的视线扫过他的时候,根本没有停留,直接被无视了。 这哪行啊,自己都跪了三天了,总要给句话吧, 是原谅,还是记仇,给个明确态度啊。 谢不安一个眼神送给了小七,考验父子默契的时候到了。 小七没有让谢不安失望,冲着蔡根就喊, “蔡叔叔,我想你家的果汁了,还能喝到吗?” 蔡根被叫了以后,也没在意,随口就说, “成,你自己随时去,我走了。” 恩,态度明确了,谢不安以后不能进蔡根店,小七可以。 纳启看该说的不该说的,也都说完了, 一下拔高起来,开始往灵门关的反方向飞, 足足飞了四五百米的距离,瞬间开始加速冲向灵门关,速度快得蔡根眼都睁不开。 蔡根心想,这纳启一条尾巴确实不行,还得助跑,没有速度进不去吗? 结果,距离灵门关还有十米的时候,纳启突然来了急停,把蔡根他们晃得差点没吐了。 还好,都是饿着肚子,否则都得吐在驴头上。 看到蔡根他们被惯性折磨得死去活来,纳启很满意, 慢慢悠悠的进了灵门关。 第472章 摸着良心说 () 第二次进入空间通道,蔡根感觉和第一次不一样了。 就像深入海底一般,周围都是透明的物质,像山一样压了过来, 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承受着巨大的折磨。 第一次来的时候,蔡根还有心思去欣赏各种五光十色的周围环境, 还有心思去看小孙他们的灵魂投影。 这第二次,完没有任何心思,身心的抵抗着身体的各种不适。 也就是蔡根,凭着坚强的意志与过硬的身体素质, 在进入灵门关的几秒后,昏了过去。 其实,如果蔡根再坚持一下,也会看到小孙和小水的昏厥, 可惜,他永远都是争第一的性格,太好胜。 再次醒来,眼前是一团乌黑的长发,那么的柔软,那么的滑顺, 不禁让蔡根想起了所有洗发水广告的明星。 一头乌黑靓丽的头发,配着各种软件的修图, 外加各种高档化妆品,呈现出了迷人容颜。 真希望,眼前的这位也能回眸一笑啊,那将是什么情景? 老天回应了蔡根的渴望,眼前的长发一个反转,露出了真容, 还是长发,竟然还是长发,只是多了两个大眼珠子。 而且那双大眼珠子还很关心蔡根,看到他醒了,很是欣喜, “大师傅,你醒了吗?太好了。” 蔡根脑子稍微有点迷糊,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 这是毛毛啊,苦神的刷碗布钢丝球啊, “啊,我怎么在这里?小孙他们呢?” 说着,蔡根坐了起来,发现自己竟然在毛毛身下的地池里, 一池子水,蔡根连衣服都没湿。 用手摸了摸,蔡根才发现,这是液态的灵气,只是看着像水,自己吸收不了。 可能是毛毛看自己昏迷,把自己泡在他的窝,用灵气给自己疗伤? 一翻身站了起来,给毛毛腾了一个窝,看向四周。 还是自己当初来过的空间, 只是,原本与毛毛相对应的金黄色毛团不再孤独,多了三个黑色的毛团。 这么快就找到架子了吗?这年头罗汉这么好抓吗? 三个?这么巧?小孙他们呢? “毛毛,这新增的三个毛球,不会是我的伙伴吧?” 毛毛看蔡根出去了,自己泡在地池里,瞪着大眼睛,肯定的说, “是和大师傅一起从那门里出来的, 毛毛一看大师傅受伤了,怎么能轻易绕过他们? 大师傅如果不醒,他们就永远挂着吧。 对,永远在这陪大师傅挂着。” 恩,果然是一个无比忠诚的钢丝球,蔡根深深的嫉妒起那个大师傅来。 不过这说出去一点也不露脸,人家都说,看我养的妖兽,多忠诚, 轮到你了,你咋说?看我的钢丝球多忠诚,尴尬之意跃然纸上。 “毛毛,把他们放了呗,我这不是没事了吗?” 毛毛果然忠诚又听话,快速的释放了小孙和小水, 只是纳启放了一半,毛毛停下了,一脸祈求, “大师傅,那两个不合格的你带走吧,这只驴留下给我当支架好不好, 虽然现在当支架不行,但是潜力有啊,我再养一段时间也许能顶一个呢?” 纳启脑袋已经露出来,被毛毛的话,吓得不轻, 心里最害怕的还不是毛毛,而是蔡根。 这段时间接触,自己一直当大爷来着, 对蔡根虽说没有什么对不起, 但是态度绝对很恶劣,还有那一缸之仇。 一缸万仙酿之仇! 按照蔡根以往的办事规律看,自己这利用价值已经完结, 说不好蔡根真的卸磨杀驴啊。 驴眼一转,计上心头, “小胖子,不要装圣女婊,敢爱敢恨才是真男儿, 你不是早就想卸磨杀驴了吗? 我不怪你,你随便。 可怜我纳启英明一世,惩恶扬善,悲天悯人, 即使在洪荒时代也没吃过一个人, 仍旧被那大羿无辜射死, 多年以后,自己还要受这以怨报德的下场。 哎,我就是这世界上,最悲剧的角色, 总是遇到没良心的小人,怪我运气不好。 不怪你,小胖子,不要有什么压力,摸着你的良心, 说出你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什么结果,不重要。” 这招以退为进,让蔡根受到良心的谴责,纳启玩的确实溜, 也不知道他是临场发挥,还是真的练习过, 反正是把已经有了打算的蔡根,说犹豫了。 原本蔡根真想把纳启留下,但是被一提醒,大羿说过,善待纳启, 这次去下面,纳启也算立了功,自己这样恩将仇报,确实说不过去。 蔡根看着纳启一点头,把手放在了胸口上, “好的,纳大爷,我已经摸到了自己的良心, 毛毛啊,你喂着吧,我不要了。” 说完,扶起已经醒过来的小孙,就要走。 纳启一下就不干了,着急的喊, “小胖子,蔡根,你再摸摸,你不是这样人, 你绝对不是,你不要骗自己,你不要冲动,你以后会自责的。” 刚走了两步,蔡根呵呵一笑, “开玩笑的,看把你吓的,毛毛,以后我还是帮你抓罗汉吧, 这位我就先带回去了,成不?” 毛毛虽然不舍得,但是依旧没有忤逆蔡根,把纳启也放了下来, “大师傅,那你可要快点啊,我自己在这里好无聊,也没有个说话的。” 又是一个需要陪聊的,那边还有一个独鸣呢? 记得是一个月两次陪聊服务,否则就破桥而出吧? 灵机一动,蔡根想到了一个比较双赢的办法。 “毛毛,给我把地池空间打开,我看看是不是能给你找点好玩的乐子。” 一丝细线划过,地池空间被打开了一个口子, 当初进来的大铁门,出现在口子的另一边。 蔡根第一个打开铁门,走了出去。 真是好巧,黄三太爷竟然也在,正和胡小草在喝茶。 不好意思的对胡小草说, “胡大妈,有烟吗?给一颗,我的抽完了。” 胡小草看到蔡根出来,一脸惊讶,随后换成了一副我懂你的表情, 从身上的花口袋,拿出一盒烟,递给蔡根。 “不要气馁,放弃了也好,珍爱生命,不要逞强。” 接过烟,点上一颗,深深的吸了一口,蔡根感觉脑袋有点眩晕。 可能是长时间没抽烟,血氧浓度已经上来了, 抽得有点狠,有点不适应。 抽到第二口,才明白胡小草说的意思, “放弃?没有啊,完事了,我们回来了。” 第473章 宽带要多宽? () 蔡根他们进去以后,胡小草拿出了茶具, 烧开了水,准备自己正在学习的功夫茶。 这是她最近新添的小爱好, 南方人喝茶讲究,北方人喝茶解渴, 两个概念,两种出发点。 自从胡小草在电视上看了功夫茶以后, 自己也配了一套茶具,慢慢的学了起来。 这功夫茶和用大铁缸子泡茶就是不一样,不能着急,又不能不急, 在于火候的掌握与时间上的拿捏,对于静心养气非常有帮助。 这套茶具已经是胡小草配的第三套了, 前两套都因为喝茶的繁琐,喝着喝着就急眼了,茶具就摔了。 今天,送蔡根去地池,是个好日子, 适合慢慢的品品茶,想想接下来的事情。 胡三太爷基本上把这一脉的事情,都交给了胡小草处理, 不是因为年份好,主要是因为她脑子好。 水开了,是长白三的山泉水,不需要搬运工,质量都很好。 小心翼翼的克制自己的急躁,慢慢的取茶叶,倒水,洗茶,闻香, 好不容易喝了第一泡,黄三太爷来了。 “呦呦呦,你也不嫌费事,茶缸子喝多好?” 对于黄三太爷的不讲究,胡小草早就习惯了, 也不在意,给黄三太爷倒了一杯, “三太爷,经过这几道工序,我能喝到灵气的味道,你试试。” 黄三太爷一口鲸吞,差点没把小茶杯给咽了, 吧嗒吧嗒嘴,摇了摇头, “量太少,没喝出来,对了,蔡根他们进去了吗?” 胡小草感觉白瞎了一杯好茶, 从铁柜子里拿出了一个大茶缸子,给黄三太爷泡了一大杯茶水, “刚进去,一壶水的功夫,也不知道是真的自信, 还是无知者无畏,好像他们真能找到地池一样。” 拿起大茶缸子,也不顾水热,黄三太爷猛喝了一大口,点了点头, “还是这个爽,胡丫头,你不要小瞧蔡根,他深不可测啊, 没准还真能找到地池,要是能到了下边,那可就...” 话还没说完,大铁门打开了,蔡根走了出来。 这么快就出来了? 忘带东西了吗? 出来就要烟,这是不想进去,找借口呢? 胡小草一下就善解人意了,就想给个台阶,劝解一下就完事了, 找什么地池啊,那不是找死吗? 然后就听蔡根说, “没放弃啊,完事了啊。” 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了,胡小草试探的说, “蔡叔叔,你走了多远回来的?” 没等蔡根回答,小孙他们也进了大门,一身狼狈, 尤其是小孙,好像还受了伤,很是虚弱。 蔡根拿起桌上的大茶缸子,也没问是谁的,就递给了小孙, “先喝一口,暖和暖和,看你虚的。” 说完,又把烟扔给纳启,还帮他点上,才回答胡小草, “我们走到头了啊。” 到头了?那是多远?胡小草不知道,继续问, “那蔡叔叔找到地池了?” 蔡根抓紧过烟瘾,自来熟的把桌子上茶杯里的水都给喝了, “恩,找到地池了。” 黄三太爷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脸震惊的问, “蔡老弟,那你去下面了?孩子救回来了?” 蔡根把茶水倒了一轮,还分给了贞水茵, “恩,事情虽然不算太顺利,但是该办的都办了。” 恩,黄三太爷和胡小草对视一眼,除了震惊就是好奇, “蔡叔叔,你们这也太利索了, 我这一壶茶,才喝第二泡,你们完事了?” 嗯?一壶茶的功夫吗?还是功夫茶?蔡根发觉了不对劲, “我们快吗?都三天了好吧?你表停了吗?” 下意识的看了看手表,胡小草一甩手,这需要看表吗? 我的茶水在这里摆着呢。 “蔡叔叔,我以为你们知难而退回来了呢,真的很快,像喝壶茶那么快。” 贞水茵连着喝了几杯茶水,终于闹了个水饱,刚才饿得都不愿意说话了, “蔡哥,这个很正常,不同的空间里,时间流速不一样, 就像常说的天上一天,地上一年。” 是了,神话故事都是这样说的,什么黄粱一梦啊,什么牛郎织女啊。 不对,按照这样说,牛郎织女就是一个骗局啊。 牛郎在人间三百六十五天才能见织女一天。 织女在天上每天都能见牛郎和孩子, 可怜的牛郎,幸福的织女,被折腾的鹊桥,每天都上班。 经过贞水茵这么一说,终于为蔡根这么快回来,找到了科学合理的解释。 胡小草他们也不知道真假,反正人家事办完了就行呗。 黄三太爷没问蔡根细节,这种事人家不主动说,也不好问, “那完事了就好,咱们回去吧,在这杵着喝茶有情调啊?” 蔡根连续抽了三根烟,喝了好几轮茶水,才得空说, “等会,你们要不要交点保护费?” 原本都起身要走的黄三太爷,立马又坐下了, “蔡兄弟,详细说说,保护谁? 怎么个交法?保护到什么程度?” 蔡根一指大铁门, “保护你们,以后可以无忧的吸收地池里面的灵气,不用担心安问题, 当然了,保护的人数是有限制的,别整几万人,那就有点扯了。” 地池?灵气?这两个敏感词,就像大麻雷子,瞬间炸得黄三天爷脑袋嗡嗡的, 不是他没深沉,是这个事情太重要了。 如果,可以安无忧的进去吸收地池的灵气,不用担心被迷了心智, 那以后无疑给各家发了喝不完的万仙酿啊。 灵气是啥?那是实力,是势力,是修为,是地位, 是掌握自己命运的唯一途径,是子孙后代源远流长的最佳保证。 胡小草已经被蔡根的提议给震傻了,还是年纪相对较轻,都说不出来话了。 看人家黄三太爷多镇静,虽然嘴唇微颤,依旧能说话, “那么,蔡老弟,保护费是多少呢?” 这个是重点,就像人家给你十块钱买飞机的代金,没有意义。 受到这样保护的代价,如果他们给不起,也是枉然啊。 “给这铁门里按条宽带。” 蔡根说完了,又点上一颗烟。 宽带?黄三太爷没反应过来,实在太重要了,必须问明白, “那蔡老弟,你觉得,多宽的带才够呢?” 第474章 一小时内 () 蔡根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一百兆就行,多了也是浪费。” 一百兆?那是多少亿?什么货币结算?说的太笼统了,黄三太爷看向胡小草, “咱们给起了吗?” 胡小草被突然一问,瞬间也想偏了, “三太爷,咱们几家凑凑,砸锅卖铁, 按照亿结算还成,一百兆,给不起。 蔡叔叔,我们分期付款行吗?一万期会不会有点长?”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都给黄三太爷带跑偏了,蔡根赶紧解释, “宽带,上网的宽带,一年几百块的宽带,对了,再配个电脑和手机。” 黄三太爷对现代化的东西,仅限于手机, 上网什么的,不是很明白,再次看向胡小草。 胡小草也知道自己刚才有点跑偏, “蔡叔叔,还有别的条件吗?” 蔡根摇了摇头,心想这也不贵啊,他们咋这么墨迹呢? “就这些就行,只是进去的人不能太多,至于多少,再协商。” 胡小草确定了保护费的价码,拿出了铁柜子里的座机电话,开始展示实力了, “小白,去买最新款的电脑,还有手机,我在地池入口, 下雪封路你不会飞啊?笨的像头猪,一小时内搞定。” “小红,马上给我这安条宽带,我在地池入口, 我不管,你自己想办法,一小时内搞定。” “小紫,给我这边建个基站,我在地池入口, 让你干啥你就干啥,我就要用手机,不喜欢座机, 这里没信号不行,一小时内搞定。” “小黑,整桌饭菜给我送来,我在地池入口, 对了,带几个空调,天冷吃饭不香,一小时内搞定。” 如果前面几个电话体现的是胡小草的办事力度, 那么最后一个电话,就是胡小草的察言观色了。 她是看蔡根他们连烟都没得抽,饭就更别说了,肯定饿着呢。 在人情世故方面,胡小草就比黄三太爷要好很多,这一点蔡根有了深深的领悟。 也可能是因为地位的不同,考虑问题的角度也不一样,人家黄三太爷还是比较在乎辈分的。 一个小时,要说是买来个电脑手机什么的,蔡根还是相信的, 无非就是距离问题,钱到位,到那就买。 如果一个小时,能在这地底,洞穴的尽头,按上宽带和手机信号基站,蔡根不信。 记得都是有工作日要求的吧,是你说着急就能按的吗? 很多事情,不是有钱就行,还需要势。 二十多分钟后,一队人跑了过来,没坐小火车,可能是嫌弃小火车速度慢。 桌子椅子,空调餐具,竟然有个人还拎着两个炭火锅,里面的炭火呼呼的往外冒。 最后一个人,胳膊下面夹着两只羊,活羊啊。 只见最后的那个人,车轴汉子,把羊往地上一摔,就开始杀羊剥皮。 一个黑脸汉子,把空调通上电,调好温度,小心翼翼的对着胡小草说, “二奶奶,时间紧,吃火锅行吗?现杀的羊,新鲜。” 他可能害怕胡小草不满意,明明说的是一桌子饭菜, 结果自己只弄了一个菜,有点心虚。 胡小草没搭理他,看向蔡根, “蔡叔叔,火锅行吗?涮羊肉。” 蔡根心里简直乐开了花,最爱这一口了, 饥肠辘辘的时候,吃一口手切羊肉,还有啥比这好? 鱼翅鲍鱼都不换。 “恩,凑合吃一口吧,也别太麻烦了。” 这个姿态拿捏的,蔡根非常满意。 看蔡根点头,胡小草一摆手,示意小黑继续,抓紧弄。 这伙人配合得很熟练,有可能是一辈子度假村的后厨班底, 做小料的,收拾羊肉的,拿大锅烧水的,分工精细,效率奇高。 四五个大空调点上以后,餐桌周围温度也上来了,围着桌子坐下。 蔡根还想说几句场面话,客气客气,但是贞水茵和纳启已经开动了, 害怕最后没得吃,还是把客气的环节放在后面吧,也不是很重要。 鲜切的羊肉,在滚沸的火锅里,只需要转一圈,就熟了, 稍微沾上一点现磨的小料,放进嘴里,就化了。 巨大的幸福感冲击着蔡根的脑子,感觉自己,就要起飞了。 五分钟不到,第一轮切上来的四五斤羊肉,不见了。 难得中场休息,蔡根给一圈人发了烟,等肉的空挡,抽颗烟,缓解一下紧张气氛, 烟都抽了一半,肉还没来,这就有点,过分了。 不是两只羊呢吗? 四个吃肉的主力,不自觉的看向了杀羊切肉的车轴汉子, 什么手艺啊?这么糙吗? 胡小草一口没动,对这群人的吃相,实在无感, 没吃过肉吗? 有那么好吃吗? 多久没吃过饭了? 尤其现在,肉刚没,就齐刷刷看向切肉师傅,有那么迫切吗? 切肉的车轴汉子,正在有条不紊的切肉,突然感觉自己被关注了, 八道饿狼一样的目光,宛若实质看向自己,这是什么意思? 是肉切厚了?还是切薄了?或者是部位不对?难道味道不好? 洞里温度不高,但是他额头流下了汗水,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在座的都是贵宾,否则二奶奶也不会把餐桌摆在禁地门口, 难道自己怠慢了吗? 慢慢的放下了刀,看向自己的二奶奶,有点小委屈, “二奶奶,我哪里出错了?” 胡小草一看他那熊样,都快哭了,很不满意, “肉没了,你切慢了。” 没了?记得自己已经切了四五斤了,这么快就吃没了吗? 找到了原因,车轴汉子不再委屈,既然嫌我慢? 那么好吧,我还是亮绝活吧。 一声低沉的怒吼,被他压抑着喊了出来, 一阵看不见的气场以他为中心释放出来, 身上的棉服棉袄一下爆了开来,露出了满身的腱子肉。 双手操刀,把案板上的半只羊往空中一扔,用上神通,定住了羊肉, 左右开弓,肉片不断的飞向蔡根他们的餐桌,稳稳的落在盘中,比刨肉机还快。 切个肉,有必要施展神通吗? 这也太还显摆了,好像怕人不知道,他不是正常人一样。 肉来了,蔡根他们收回了目光,烟也不抽了,都节省的掐掉烟头,留下了烟屁, 一脸穷酸会过日子的样,继续忙活羊肉,风卷残云。 第475章 外面的世界 () 黄三太爷喝着烫酒,不时的抽空,看蔡根吃肉的间歇, 碰一下杯,算是自己热情主动的在陪客人。 肉没停,蔡根停了,毕竟是**凡胎,饿了那么久,一下吃太多不好。 所以他决定分五个阶段进食,第一阶段先到这。 拿起了酒杯,和黄三太爷碰了一下,一口干了, 白酒是烫过的,入口绵软,温度刚好, 但是下喉的时候,仿佛道岩浆,酒走到哪里都知道。 好酒,纯粮酒,六十度左右,蔡根难得喝这么好的酒。 刚才嘴里肉多,喝了一次都没感觉出来,这次纯饮,发现了是好酒。 刚想客气几句,夸赞一番,第二波人来了。 这波人数不多,拿着各种纸箱,看外表,应该是电脑到了。 一个白脸的姑娘看到胡小草,仍旧先跟黄三太爷问了个好,才说, “二奶奶,不知道您要什么牌子和配置的, 咱们县里型号还不,只要有的都拿来了, 您看行不,如果我不行,我再去省城。” 胡小草点了点头,对速度很满意,让他们一字摆在铁门前,对蔡根说, “蔡叔叔,您看行吗?” 行吗?你是要开网吧吗?又是台式机又是笔记本的,手机竟然拿了一箱子。 诚意满满,蔡根也不能说闲话, “行,够用就行。” 黄三太爷对蔡根这保护费的内容,一直不太明白, 高科技现代化的东西,他也不了解, 一直想问,蔡根嘴一直在忙,这可找到空闲了,提出了疑问, “蔡老弟,整这些玩意干啥?有啥用?不当吃不当喝的。” 蔡根思量,要不要把毛毛的事情跟他们说呢? 还是算了,没那交情,没必要,谁知道谁几个心眼啊? 这群老家伙再有别的心思,把那盆水给整洒了,到时候就闹心了。 “我一个前辈在地池独居,可以控制灵气, 年头有点长,总归是有点无聊,我这是给装个电脑,了解一下外面的世界。” 前辈?蔡根的前辈?像大羿那种前辈吗? 黄三太爷不敢继续问了,心里还是有数的,必须有分寸, 人家说多少,你就听多少,人家给多少,你就拿多少。 这就是本分,不满足的话,容易把事办叉劈了。 胡小草就没有这个觉悟,装着天真,摆出一副童言无忌的样子, “蔡叔叔,那把你的前辈也请出来一起吃呗,让我们也打个招呼, 邻居这么久了,也没见过面,礼数上怠慢了。” 蔡根看了胡小草一眼,又看了看大铁门, “行啊,你去呗,开门往里走到头,就能看见, 到时候想磕头行礼的,随便。” 胡小草天真的笑脸瞬间凝滞了,撅起了小嘴,不再说话。 你说不让见就直接说呗,让我进去走到头,那不是作死呢吗? 我要是能做到,我还跟你废话?这个蔡根坏得很。 蔡根调整了一下呼吸,又喝了一口白酒,摆正了坐姿, 开始了第二阶段进食,说话确实耽误事。 刚吃没几口,晃晃悠悠的走来了一个大胖子, 可能是走得有点急,可能是路不好,满头大汗的, 走到餐桌前,一屁股就坐蔡根旁边了, “蔡大哥,你们真的去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事情顺利吗?给我讲讲下边什么样呗?” 石火珠听到了厨子们来送吃喝,就推算出蔡根他们已经完活了, 只是这时间有点快啊。 本不想下来,还累,还远,还有纳启。 但是强烈的好奇心,实在等不了蔡根他们上来了, 自己摸索着,跑了下来。 蔡根原本进食的节奏,一下被石火珠打乱了, 嘴里塞着羊肉,用筷子一指纳启, “问他,只有他明白细节。” 石火珠一看,这是蔡根不愿意搭理自己啊, 自己疯了,敢打扰纳启吃饭,悻悻的也拿起了筷子, “涮羊肉,我最喜欢了,正好刚才午饭没吃饱,我来品鉴一下羊肉新鲜不。” 石火珠来了,黄三太爷脸色不是很好,这里是他们的禁地啊, 对方的身份特殊,真是不方便他知道太多。 无论他跟蔡根有什么关系,反正跟他们这些大仙,是需要有一个明确的界限的。 第三波人来了,穿着工作服,带着安帽,一看就像施工人员, 推着一捆像电缆一样的东西,也没和胡小草汇报,就在紧张的干活。 第三波人的活还没干完,第四波人也到了,加入了施工队伍。 蔡根也看不明白,不就是往墙上钉点网线什么的吗? 这么麻烦吗?又不是建服务器数据库。 难道他们太重视,把标准提高了? 心里想着,嘴上没停,实在太好吃, 索性把后几个阶段汇聚到了一起,直接吃到肚歪。 蔡根刚吃饱,后厨领班就上了一盆炖好的羊排, 让蔡根一阵懊恼,实在吃不下了。 很快,安装的都完活了,手机信号有了,宽带网络也有了。 蔡根拿出手机,一看,信号满格,立马给老婆发了一个信息, “事情圆满成功,勿念。” 老婆圆圆的信息算是秒回吧, “家里一切都好,注意安,速回。” 恩,报了平安,把这里的事情一善后,就可以回家了,蔡根很高兴。 叼着烟,走进了大铁门里,并且让那些干活的帮忙,把电脑什么的搬了进去。 关上铁门,喊了声毛毛,就进入了地池空间。 熟练的把电脑装好,给毛毛讲解了一下使用方法,以及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毛毛,以后无聊了,就上上网,咱们也可以用手机视频, 过一阵子,我再给你带支架来。” 毛毛所有注意力都被电脑吸引了,这个比神通好啊,可以看外面的世界了,很是欢喜。 “对了,这些东西需要维护,代价就是放几个人进来吸点灵气, 要纯净的啊,你不要把人搞死,每天十个不多吧?” 毛毛把那细细的毛发凝成一股,像是四肢一样在摆楞手机,心不在焉的说, “大师傅说的算,一百个都行,他们也吸不了多少,吸多了都撑死。” 蔡根赶紧补充, “不能死人啊,你要保护他们的安,这是说好的, 一定记住啊,有事给我打电话,我走了。” 毛毛这时候连头都没抬,用毛发甩了甩,算是再见了。 第476章 你命硬吗? () 蔡根一看说明白了,出了大铁门,拉过黄三太爷,小声说, “事情定好了,每天不超过十个人,进里面喊毛毛, 说认识我,灵气大小可以调节,保证安。 对了,我的前辈性格孤僻,脾气不好,别没事找事。” 黄三太爷一脸兴奋,谁说认识蔡根没用? 谁说拉关系欠人情烧冷灶没用? 这蔡根不就立马体现出了作用吗? 没有负面情绪的灵气啊! 有了这个,谁还拿祖先的骨头泡酒啊? 没有着急回话,走进铁门,实验了一下,果然和蔡根说的一样, 只要表明身份,灵气大小都可以调节,比热水器还方便呢! 检验完成,黄三太爷面色如常的走出铁门,疏散了那些干活的工人, 有石火珠在这,也不好明说,只是冲着胡小草一点头,事情成了。 蔡根看两只羊也快吃没了,再继续下去, 厨子们还得往里拿羊,有点太麻烦了。 也没有问伙伴吃饱没,问也没用,他们可以一直吃,吃到地老天荒。 “行了,咱们出去吧,事情都完事了,我还得赶紧回家呢, 黄三太爷啊,都是为了帮你忙,我这店里的生意都耽误好几天, 这一天好几万流水,白瞎了。” 明明是自己来长白三办自己的事情,咋还往我身上褶呢, 黄三太爷刚得了好处,也不明说,低头就认。 蔡根很满意,有个好态度,但是态度再好有啥用,也不拿钱出来, 直接坐上了小火车,他肯定不走路的。 小孙他们看蔡根已经上车了,自己再吃也不好,也都跟着上了车, 这纳启就有点过分了,临走还把半盆羊排端了起来,递给了石火珠, “你帮我拿着,路上吃,没个零食,嘴里没味,你不许偷吃啊,否则我踢死你。” 石火珠老实的拿起盆,自己就是贱,这趟下来干啥? 给人打杂吗?难道就为了口吃的吗? 不过这羊肉也确实很好吃。 小火车慢慢悠悠的开往地表,这趟行程算是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到了地表,蔡根和黄三太爷说, “家里事情多,我就不去一辈子度假村了,就此别过,有事电话。” 说完就要上车,但是胡小草拦下了蔡根, “蔡叔叔,我家在你们市的买卖出了点事,需要我过去处理一下, 正好跟你顺路,搭个顺风车。” 呸,我信你就是傻子,哪这么巧?蔡根找借口推诿, “要不你坐石火珠的车吧。” 石火珠一听,真想跟着蔡根他们,无奈纳启太欺负人了, 自己有点受不了,赶紧说, “蔡大哥,我这边还有点事没办完,还得再待几天, 等回单位的时候路过你那,再去看你和大爷爷。” 找我干啥?订盒饭吗?难道想成神? 蔡根看了看石火珠,多好的一个胖子,魂飞魄散可惜了。 拒绝胡小草的借口一下就没有,蔡根有点郁闷, “我后座没地方了,纳启睡觉必须躺着,要不你抱着纳启?” 胡小草看了一眼纳启,满眼的嫌弃,让她一路伺候一条驴,很难受的, 尤其看到了纳启欺负石火珠,那是真往死里霍霍啊。 不顾胡小草的眼神,纳启一边嚼着羊排,一边说, “小胖子,我也先不回去了,跟着大胖子在这玩几天, 他反正回去也去看你,到时候再送我回家。” 而此时的石火珠呢,心里一片冰凉,为什么要跟我在这玩几天? 我在这就是为了不跟你们一起走啊,和纳启呆几天,我还有命吗? 多么希望蔡根拒绝啊,一脸期许的看向蔡根, 希望他说不行,必须一起回家。 蔡根也是郁闷,好不容易找的借口,就被纳启给掐死了。 真想说你还是别回来了,你以后就跟石火珠过日子得了。 终究是没说出口,冲着胡小草一招手, “成吧,上车,咱们走。” 说完就上了车,对纳启毫无留恋。 石火珠看着远去的汽车, 自己生活的希望也随着汽车一起消失在风雪里, 端着一盆羊排,换上一个笑脸, “纳大爷,你着急回家吗?要不我们也出发,跟他们一起走?” 纳启瞪了一眼石火珠,不满的说, “我着急不着急跟你有关系吗?你不是还要办几天事吗?” 石火珠笑脸不断,弯着腰说, “我不是怕你想家吗?我那事儿不事儿的,和您比也不重要啊。” 纳启好像突然生气了,一蹄子踹在了石火珠的脸上, “想家,谁特么不想家,我回不去啊,你能送我去大泽啊?” 石火珠刚刚消肿的蹄子印,再次出现了,还有眼泪和鼻血,委屈的说, “能啊,纳大爷,你想去哪,我都送你去,我找不到,有导航呢!” 纳启发完脾气,竟然罕见的有点低落, 迈步往一辈子度假村走,嘴里无力的说, “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导啥也回不去了。” 石火珠这时才想到纳启说的地名,大泽? 哪里是大泽?为什么回不去了?还有回不去的地方吗? 下这么大雪,没出意外,高速封了! 蔡根觉得,自己就不适合冬天出门,跟高速没有缘啊。 导航上了国道,贞水茵在专心开车,蔡根坐副驾驶抽烟, 胡小草和小孙在后座怒目而视。 小孙还很虚弱,但是眼睛发亮,瞪着胡小草, “你啥意思?有啥企图?” 胡小草那么大岁数了,会被小孙吓唬住吗?当然不能了, “我啥意思跟你有啥关系?你瞪我干啥?” 被呛的小孙,也不生气,一指副驾驶的蔡根, “他是我三舅,你对他有企图,你说跟我有关系吗?” 看着小孙,确实**凡胎,不是什么精怪, 除了眼神比较敏感,实力也很不济,蔡根要这个货在身边干啥? 娘亲舅大,难道因为是亲戚? 但是在灵异圈,舅舅和外甥关系一般都不好啊,比如二郎神和他舅舅。 想到这里,胡小草依旧服软了,万一人家感情好呢? “我没有恶意,你不用仇视我。” 小孙很有深意的说, “我这也是为你好,在我三舅身边,命不硬的都不在了。” 胡小草绝对不会认为小孙是在吓唬她,危言耸听,没那必要。 那就是真事,命不硬的,都凉了。 忍不住,胡小草自我怀疑了, 我命硬吗? 第477章 童言无忌 () 下雪也是区域性的,出了长白三的山区,雪就已经停了,走了一段国道,还是上了高速。 原本如果走国道的话,第二天上午才能到家,结果,上了高速,节约了三四个小时。 这让蔡根很高兴,无论如何,这算是一个好兆头, 儿子也接回来了,自己这边除了小孙有点虚,其他人胳膊腿都不缺, 预计九死一生的一次冒险,就那么轻描淡写的度过了, 老天爷看样也有心情好的时候,对蔡根展露了稀有的善意。 只是,这种善意,展露了一半,嘴角刚微微上扬,笑意还没部展开,就变脸了。 距离家里还有两个点的时候,又下雪了,高速又封, 蔡根他们在一个收费站,被强制赶下了高速。 蔡根手机也没电了,由于型号比较老,电池不太好使, 一边充电一边导航,有点费劲。 只好打开了车上的导航,还好,也能凑合用. 凌晨三点,一片漆黑,走错路,连个问路的都没有。 冬天的日出,要七点以后了,道上也没有路灯, 万幸贞水茵的车灯也是下过功夫的,改装过, 疝气大灯惨白惨白的,把道两旁的大树照得很梦幻, 就像有几万刀斧手,站在两旁,随时落下那刀枪剑戟斧钺勾叉。 蔡根坐在副驾驶,眯着眼,看着两旁的大树,飞快的从自己的视野中消失, 然后又出现新的,很是枯燥乏味。 虽然已经很困了,但是不敢睡觉, 不能像后排的小孙和胡小草,睡得已经昏天黑地。 蔡根要时刻保持清醒,认真分辨呼噜的数量, 贞水茵是位能睁着眼打呼噜的大姐啊。 小捷达,在高速没有这么发达的日子里,被成为便道小流氓, 提速快,超车狠,底盘稳,还省油。 今天,这辆捷达,又到回到了自己的主场,路上几乎没有车,贞水茵开得相当飘逸。 只是,一个急刹车,打破了所有的宁静,贞水茵突然减速了, 因为路两旁的大树不见了,便道突然不见了, 一片漆黑,就像突然中断了一般,远光车灯照向了空中,找不到路面。 车子完停下,贞水茵和蔡根对视一眼,就说不会这么顺当,果然不太顺当。 汽车导航里显示,明明前面应该有一条路, 距离家还有十三公里,预计用时二十四分钟,但是路呢? 点上一颗烟,蔡根虽然不愿意,还是下了车, 走到了路的尽头,灯光能照射的尽头,拿出手机照了照。 恩,原来确实有条路的,因为路旁有堆积的新土,好像是刚被人挖过。 中途断了道路,下面,是一个大坑。 黑黝黝的一个大坑, 用手机照不到头的大坑, 这个城市曾经领先世界的大坑, 长四千米,宽二千米,深三百米的大坑。 此时,蔡根就站在坑沿,再往前,就可以下坑了。 曾经,蔡根也站在这个坑沿上,那是在煤干山遇到一万多恶灵的时候。 也是站在坑沿,面对那些不断往上爬的恶灵。 咋跑这来了呢? 借着微弱的星光,看到了坑沿另一端的煤干山, 不算高,但绝对不容忽视。 蔡根拿出手机,找到了小二的电话,拨通了很久,才被接通。 “小二,你在家吗?” 小二好像没睡醒, “啊,老板,我在家啊。” 恩,在家就好,让小二来给自己领路。 “你来接我一下,我在你家对面的坑沿上,找不到路了。” 小二可能是精神了,赶紧说, “老板,你回来了?我没在煤干山,我在你家。” 晕,蔡根意外了, “你不在这好好上班,去我家干啥?” 小二可能被蔡哥抓住离岗了,有点不好意思,唯唯诺诺的说, “老板,啸天猫让我来的,说你老婆做饭不好吃, 这几天让我给他做饭,说这对你儿子有帮助,我就来你家住了。” 你给啸天猫做饭,为什么对我儿子有好处?忽悠人的借口吧? 一定是了,一听就是啸天猫那个贱猫的做派, “那行吧,你也别往这跑了,这原本导航里的路呢?被谁挖了?” 小二想了一会, “不知道谁挖的,最近就有很多大机器在那施工, 好像说要建什么赛道,吵得很。 你从白家湾的村里穿过去,有条小路也能回市里。” 吵?二十年前这里挖煤的时候不更吵? 那时候还二十四小时干活呢? 这才消停几天,你就嫌吵了? 但是看着漆黑的坑下,没有施工的痕迹啊, 一般大型工程不是彻夜不休的吗? 被指明了道路,蔡根挂断了电话,重新上了车, “小水,你这个破导航该更新了吧,这条路以后没有了,直通坑下, 咱们得从白家湾走,挑头吧。” 贞水茵没忙着挑头,而是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没开封的大苹果, 从自己的破手机里拿出手机卡插上,快速的导航,重新规划路线,按照提示开始挑头。 蔡根看着她的新手机,一阵迷惑,六七千啊,她哪里来的钱? “小水,你啥时候买的新手机?好贵的吧?” 贞水茵一边开车,一边无所谓的说, “没花钱啊,啊?蔡哥,你没拿啊?” 拿?在哪里拿?现在免费发了吗?蔡根摇了摇头, “我没拿啊,你在哪拿的?” 贞水茵克制自己的幸灾乐祸,假装可惜的说, “哎,这咋话说的,以为你也拿了呢,真遗憾。 我在地池门口拿的啊,那不是有一箱子手机吗? 我和小孙,还有纳启,一人顺了一个, 反正那么多,也用不过来。” 胡小草一下就醒了,不满的说, “那叫顺吗?那叫偷,你们竟然偷我手机。” 一个急刹,贞水茵扭回头,一脸凶恶,瞪着胡小草, “你再说一遍,谁偷了?那是你的吗? 那是保护费,你交完保护费,那手机跟你还有关系吗?” 胡小草对于贞水茵的突然翻脸,有点不适应, 这一路看着,一直和和气气的,这突然瞪眼睛,有点吓人呢? 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说一个偷字,这一脸凶巴巴的女人肯定动手。 也不是说胡小草害怕动手,不过对方是蔡根一伙的,动手很不明智, “开个玩笑,你跟我一个小孩认真什么啊?童言无忌。” 第478章 无欲则刚 () “小水,你太过分了,真是太恶劣了,原来你是这样人,我看错你了。” 蔡根的话,响了起来,谴责之意浓厚, 好像贞水茵拿手机深深的伤害了他的感情。 胡小草一阵欣慰,看,蔡根也说你了吧? 你偷手机蔡根都接受不了,你跟我凶毛啊? 有能耐你也凶蔡根。 贞水茵表情一转,有点小委屈的说, “蔡哥,我错了,要不送回去?你别生气。” 蔡根一愣,赶紧说, “还我别生气,我怎么能不生气,你为什么不给我也拿一个?” 这个弯不算很急,但是依旧闪了胡小草,原来蔡根因为没拿而生气啊? 贞水茵一听,不是因为拿手机,是因为少拿了,一下就放心了,重新开车, “没事,蔡哥,我这个给你, 旧的虽然电池不好,信号也不好,屏幕也碎了, 有的时候也能打电话。” 去死吧,你都这么说了,我好意思熊你的吗? 蔡根一下就拍死了这个提议,想到了小孙。 算了,小孙值得享受一个新手机,看他虚弱那样,这么吵都没醒。 要不纳启?还是算了吧,蔡根觉得自己手机也挺好, 至少随时能接电话,比贞水茵的强。 “你拉倒吧,开车别说话,看路。” 由于中途改路,耽误了一点时间,早上五点左右,才进市区。 街道还是那个熟悉的街道,冬日的萧瑟还是熟悉的萧瑟, 只是在蔡根眼里,无比亲切。 以前以为自己生活的地方,已经够破败了, 下去走了一遭才发现,自己生活的这个城市,是多么的可爱。 至少,有人气啊。 快到那个银行的时候,蔡根开始紧张了,因为在那个银行门口,曾经躺着林沃。 真到了银行门口,要饭的大妈还在,前面躺着的铺盖也在,只是没有了林沃。 蔡根不禁多想了,林沃出事,她的同党肯定知道,为什么没有跑呢? 难道不是同党?当初也是被胁迫的? 也是,诸天会为什么需要一个要饭的当伙伴?格调不统一啊。 现在丐帮也不是第一大帮了,越来越少,没啥势力。 特意的观察下,蔡根还是和要饭大妈对视了,虽然蔡根刻意隐藏。 要饭大妈目光温柔,一脸笑意, 好像生活的困苦没有摧毁她任何对生活美好的向往,坦然,大度,温暖。 蔡根看到这些的一瞬间,就好像看到了一个沐浴在圣光里的女神, 破烂的衣服,苍老的脸庞,恶劣的环境,都变得那么神圣。 女神像是在经历一场献祭,焚烧了世间的所有痛苦,留下了生命的所有美好, 然后绽放,无所畏惧的绽放,面对所有人所有的目光绽放。 汽车很快经过,蔡根与大妈的对视一闪而过, 留在脑子里的,是那无比绚烂的生命绽放,久久不能消逝。 ******************************** 灵妈低下了头,收起了那神圣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儿子, “一颗晶莹剔透的无比纯洁的心,难得,没见过。” 躺着的老汉探出了头,对于老娘给蔡根的评价,很是不以为然, “那有啥了不起呢?一个怂人,怂样子,看你都不敢伸头看。” 灵妈轻柔的抓起要饭缸子,连环打击开始了,每一下都是老汉的额头, “怂人干死了菩提树神?” “怂人干死了坚牢地神?” “怂人在下边干死了谛听?” “怂人让地藏退缩休养生息? “你给我怂一个看看?” “你给我照着蔡根的样,怂一个看看?” “你要是敢硬钢给你带绿帽子的帝释天,阿鼻地狱我也陪你去,你敢吗?” 最后三个字说完,灵妈放下了要饭的铁茶缸子,往里倒了一瓶矿泉水, 刺啦一声水汽蒸腾,铁缸子在不断的击打中,已经变得通红,温度惊人。 慢慢的喝了一口热水,灵妈再看自己的傻儿子。 原本清瘦的脑袋已经被砸成了一层皮,紧紧贴在地面上,而脑袋下的普通青砖,竟然完好无损。 越看越来气,一缸子热水,泼在了儿子脑袋上, 那一层薄皮,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保留了热水烫的燎泡。 “妈,你息怒,我错了。” 灵妈无奈的叹了口气,像是在对儿子说,又像在对自己说, “刚才我施展了心照**, 心里有恶,看到的就是地狱残酷。 心里有善,看到的就是幸福彼岸。 有善有恶,看到的是人人向往的西方极乐。 蔡根心里什么都没有,他只看到了生命的绚烂多彩, 他认为自己就在彼岸,到处都是极乐。” 老头不敢乱说话了,但还是忍不住,一张嘴,水泡裂开,痛苦不堪, “那也就是说,蔡根善恶不分了?是吗?” 灵妈摇了摇头,难得的教导, “善恶重要吗?生命是善还是恶? 狼吃羊, 狼对失去生命的绵羊来说,是恶的。 狼对嗷嗷待哺的狼崽来说,是善的。 生命不分善恶,存在就值得尊重,善恶标准取决于立场。” 老头用手狠狠的擦了一下水泡,在痛苦中享受着,扭曲变态的人格, “娘,那蔡根是什么立场?” 灵妈对于儿子的愚钝很失望,自己都解释这么清楚了,他还不明白? “蔡根什么立场我不知道,但是他的心,没有立场。 有了善恶,就有了立场, 有了立场,就有了得失, 有了得失,就有了**, 有了**,就有了执着, 有了执着,就有了善恶。 蔡根的心,让我也不是很明白,就像是一个裁判,没有立场, 就在旁边那看着,看着所有人的善恶,得失,**,执念。” 老头看向蔡根远去的方向,还是有一丝不解, “照老妈说的,那蔡根每天还跟争命似的折腾啥,应该都不在乎啊?” 灵妈再次举起了铁茶缸,不过,无奈的轻轻放下,苦口婆心说, “儿子,你什么时候能把心眼打开啊,心眼打不开,永远只能看那么一小点, 我刚才说的是蔡根的心,又不是蔡根,两码事。 虽然不明白那么一个俗人,为什么会有那样的一颗心, 但是,有一天,蔡根不再是俗人了,与他的心匹配了, 将会无比强大,强大到无法形容。” 老头脱口而出, “无欲则刚吗?” 灵妈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儿子心眼打开了。 第479章 开玩笑而已 () “娘,蔡根上次看到了林沃在你这,会不会来找你麻烦?” 老头心眼打开以后,想法确实比刚才多。 灵妈摇了摇头, “你自己都说,蔡根是个怂人,我不上门逼他, 他绝对不会找我麻烦,再说他也不确定我们的身份。” 老头邪恶的笑了笑,就像刚才挨打的不是他一样, “那老娘,要不要找蔡根麻烦?” 灵妈同样摇了摇头, “儿啊,我是诸天会的,诸天会不是我的, 这一点你要记住,以后能救你的命。” 老头陷入了深深的思索,良久之后, “但是,四大天王不是要来巡察了吗?怎么对付过去?” 灵妈呵呵一笑, “对付那四个货还不容易吗? 他们有能耐,去硬钢蔡根啊,看看谁硬。” 老头跟着灵妈一起笑了,好像也想到了那四个货,另类的四个货,突然表情严肃, “老娘,小月俩联系我了,跟我打听蔡根的事情,可能是因为林沃。” 灵妈脸色也是一变,很是不高兴, “我知道,当初就让林沃找她闺蜜,她不找, 人都凉了才找,寻仇的老戏码,也不腻歪。” 老头有点为难的说, “老娘,我想劝劝小月,不要参合这个事情, 但是我犹豫了,想您给我拿个主意。” 冷笑一声,灵妈淡淡的说, “这个主意我就不帮你拿了,怎么决定随你, 就是去给她帮忙,我也不拦着。” 老头没在意灵妈的态度,被内容所吸引了, “真的吗?我可以去帮她吗?” 灵妈继续冰冷的说, “当然啊,老公帮老婆,天经地义啊,我怎么会去当恶婆婆呢。 反正我的儿子也不只有你一个, 能在这陪我的也不只有你一个,只是看你顺眼罢了。” 这话一说,犹如一盆凉水,浇灭了老头心里所有的热情, 按照老娘的话理解,自己去参合,肯定没戏了。 “算了,感情已经破裂了,还是在这陪老娘最重要。” 一只站立的小猪,从远处走来,轻手轻脚的,好像自己是透明的一样,谁也看不见他。 路过灵妈的时候,还看着他们母子人性化的玩味一笑,不管不顾的继续往前走。 突然间,铺盖里的老头嘴一张,舌头像是一条绳索,快速卷住了小猪,拉回了口里,直接吞了下去, “老娘,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哪里来的?” “知道是乱七八糟的还吃,不怕坏肚子,我也没见过。” ***************************************************** 无论多么绚烂的色彩,都被到家的喜悦给冲淡了,蔡根回到了熟悉的店里。 迫不及待的把魂石给了啸天猫,催促赶紧让自己儿子复活,不,还原。 啸天猫拿过魂石,看纳启没回来,心里好欢喜,自己的克星终于不在了, 难道是出了什么变故,被蔡根牺牲掉了? 那可就,太好了,越想越高兴,以后终于没人欺负自己了,心态一下就飘了, 检查了一下魂石,突然惊叫, “哎呀,主人,里面是个老头子,不是你儿子。” 蔡根瞬间就崩溃了,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小孙和小水也是一脸慌张, 这是咋话说的?拿错了? 自己为什么不检查一下呢? 自己会检查毛啊? 难道谛听手里有很多魂石? 这也不写个名什么的,就不怕搞错? 总之一句话,蔡根现在想砸东西,或者打人。 看了一圈,店里东西都惹不起。 又看了一圈身边的人,打谁都不好。 只能坐在地上用头撞吧台,欲哭无泪。 胡小草对蔡根店里发生的事情,不是很了解, 但是很明显蔡根受到了刺激,看那无助样,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想从啸天猫手里拿过魂石看一眼, 但是抓了一个空,啸天猫敏捷的躲过了。 让胡小草很意外,自己一直保持着小孩的身体, 就是偏向于敏捷,身体太大,负担太重。 这只没毛的猫,竟然比自己还敏捷, 蔡根店里还真有大妖怪,至少和自己不相上下。 只是躲过了胡小草,没有躲过实诚的小二, 被小二一把抓住了魂石,认真的看起来。 “老板,这里面是小孩啊,和你儿子一模一样,哪里有老头子?” 蔡根听后,看向了啸天猫,一脸不解, “小天,咋回事?” 啸天猫嬉皮笑脸的说, “主人,开个玩笑,我不是为了让你增加幸福度吗? 看,现在是不是有了失而复得的...” 话还没说完,就突然闪开了,跳下了吧台。 刚才啸天猫的位置,火光四溅,斩骨刀和吧台硬钢了一波, 平分秋色,除了特效,谁也没赢。 小孙实在太虚了,这一刀的准头很差, 见啸天猫躲了,斩骨刀脱手而出,再次飞向啸天猫。 这次准头有,但是力量不足,啸天猫一爪子拍飞了斩骨刀, 刀掉在了地上,与地板也硬钢了一波, 特效再次出现,烟火滚滚,依旧谁也没赢。 “小孙,住手,不要伤害小天。” 胡小草在斩骨刀与吧台硬钢的时候,就已经惊呆了, 这特效做不得假,真是宝物的交锋。 先不说斩骨刀和吧台的表演秀,就说蔡根这伙什么人啊? 他们不是伙伴吗? 说动刀子就真动啊? 一言不合就动手,实在太野蛮了。 是什么维系着他们的伙伴关系? 无论是什么,绝对不是感情,胡小草有了定论。 蔡根从地上站了起来,随手抓起了斩骨刀,气势马上就不一样了。 斩骨刀在小孙手里,和在蔡根手里,完就是两码事。 蔡根用刀背蹭了蹭光秃的头皮,温和的说, “小天还有活没干完呢,为什么对小天这么粗暴? 来,小天,去把我儿子叫醒,这事就是玩笑。” 如果蔡根拿刀追着砍他,啸天猫不会害怕, 但是,这蔡根那么小心眼的一个人,和颜悦色,有点吓人。 同时被吓到的还有胡小草,自从回来店里,蔡根的气质不一样了呢? 尤其拿起斩骨刀的时候,好像变了一个人。 再说这绝对的涵养与气度,明显与蔡根不符啊,难道他也是个演员? 啸天猫有点后悔了,自己好像又犯贱了。 远远的躲开蔡根,从小二手上夺回魂石, 狠狠的瞪了一眼小二,蹦到了蔡团团的身上。 啸天猫伸出两根猫爪,没有着急动手,扭头看蔡根, “主人,真是一个玩笑,我就是太想你了,你要说话算话啊!” 蔡根笑呵呵的,不断的用斩骨刀轻拍着头皮, “恩,你还不相信我吗?开玩笑而已,咱们不是自己人嘛。” 这句话说的,让所有人都感觉不踏实,尤其是胡小草。 第480章 封印的记忆 () 虽然心里忐忑,但是啸天猫依旧施展了控魂之术, 从蔡团团身体拉出了一个虚影,扔在旁边。 又从魂石里温柔的拉出了一个小孩的魂魄,怼在了蔡团团的身体里。 然后,被拉出来的虚影不断的在啸天猫的控制下凝实,变成了王神婆。 恢复身体的王神婆,看到周围的事物,吓得够戗,开口就问啸天猫, “我不是魂飞破散了吗?” 面对蒙圈的王神婆,蔡根实在没心情搭理,给了贞水茵一个眼神。 贞水茵体贴的拉过王神婆找了一个地方坐下,这需要好好缓缓神。 蔡根盯着依旧昏迷的儿子,等了不到一分钟,关切的问, “小天,咋还没醒呢?没事吧?” 原本啸天猫还想犯贱,但是看到蔡根手上的斩骨刀,立马改口了, “主人,不用担心,一切顺利。 我只让团团睡过去了,突然回归身体,我怕他受到惊吓,先安安神。” 蔡根态度异常良好,笑意不断追问道, “顺利就好,还是小天你想的周,只是要睡多久呢?” 啸天猫还是不适应,虽然没毛,都有点炸毛的感觉,配合的说, “一两个小时就够了,只是,被抓的这段记忆,要不要掐去?” 果然想的周,记忆也可以像短视频一样编辑吗? 如果可以,那就太好了,先不说灵魂离体,就说被谛听折磨那段, 对于一个八岁的孩子来说,肯定是巨大的心理创伤。 如果能够抹去,当然是最好。 蔡根对这方面真的不了解,但是出于对儿子的保护,还是第一时间做出了选择, “要是安的话,还是掐去这段吧,以后就当没这事,继续好好生活。” 啸天猫也明白蔡根的想法,但是他有了不同的见解, “主人,这段经历虽然比较痛苦,但是对孩子的心智成长来说也算是个历练, 您的情况已然是这样了,以后说不定出什么事情,我觉得让团团记住这件事情, 以后面对未知的危机,能有个心理准备, 当然了,我只是建议。” 好像也有几分道理,蔡根犹豫了。 自己肯定不正常了,身边还有一群不正常的人, 以后不正常的事情也会不可避免的发生。 如果再次牵连到家人呢? 是不是做好心里准备更好呢? 小孙给蔡根点上了一颗烟,自己也点上一颗, “三舅,我不同意贱猫的说法, 团团才八岁,如果记得这些事情,那么以后他该如何生活? 他该如何融入到正常的世界里,建立世界观,人生观? 他现在还没有选择的能力,咱们没有权利替他选择以后的人生。 至于以后发生什么事情,听见蛄叫,还不种地了啊?” 是啊,也很有道理啊。 凭什么自己就决定了儿子以后的人生? 万一团团想过正常人的生活呢? 为人父母就有这个权利吗? 在人家没有能力选择的时候,规划出了一条他自己都不知道喜不喜欢的路,太欺负小孩了。 蔡根抽着烟,思量了很久。 保护家人是自己的责任,不能因为自己能力有限,害怕牵连家人,就毁掉所有人的生活, 那样是不对的,是自私的,是无能的,是不负责任的。 “小天,这段记忆可以加锁封印什么的吗? 以后团团长大了,有选择的能力了,让他自己决定是不是要知道吧。” 这算是一个折中的办法,也是蔡根无能为力的妥协,实在对自己没什么自信。 有的时候,选择是一种伤害,不选择同样是一种伤害, 蔡根很自责,伤害已然造成,悔之晚矣。 啸天猫点了点头,伸出一根猫爪,点在了团团的耳垂上, 刺破了皮肤,仅仅出现了一点殷虹, “主人,我把这段记忆封印在团团耳垂里了, 一会他醒来,就像睡了一觉,也许会感觉做个梦,但绝对不真实。” 还好,啸天猫没有点在额头,否则随时脑门上有个红点,儿子会不高兴的吧? 做完一切,啸天猫像是没事人一样,跳下床,走过蔡根,来到门前, “主人,你这也回来了,我也完事了,这段时间也都挺累的,我就回去休息了。 王神婆,你过段时间就好了,别墨迹了,该回哪里回哪里。 贞水茵,跟我走,去给我开门,我都想家了。 对了,小二,你回去上班吧,主人回来了,也不用你做饭了。 小狐狸,你是干啥的?无论干啥的,该干啥干啥去吧。” 啸天猫一顿安排,想依靠转移注意力, 把刚才的事情顺过去,而且他觉得自己安排得也挺好。 只是,所有人都没动,玩味的看向啸天猫。 蔡根转身看向已经走到门口的啸天猫,用斩骨刀一指大门, “关好门,拦住他,不能让他溜。” 蔡根刚开口,啸天猫机敏的冲向店门,就要用身体撞开,逃跑。 可是没撞到门,却撞到了哼哈二将的身上。 “天哥,职责所在,你不要怪我。” “天哥,我们很敬业的,说看门,必须看门, 你赶紧给蔡老板道个歉。” 啸天猫伸出利爪,挠向拦路两人,嘴里着急的喊, “道歉有用,他拿斩骨刀干啥? 你们赶紧让开,否则出人命了。” 蔡根掐掉烟,慢慢的走向门口, “郑伦,陈奇,按住小天,我多日不见,十分想念,我好好稀罕稀罕他。” 很听话,也很有眼力见,四只粗壮的大手,按住了啸天猫,让他动换不得。 “天哥,你不要难为我们,希望理解。” “是啊,天哥,你让蔡老板稀罕稀罕你。” 啸天猫不断挣扎,但是没有用,嘴里不断求饶, “主人啊,你都说了是个玩笑,不介意了。” 蔡根此时已经走到了啸天猫身边,举起斩骨刀, 没用刀背,也没有刀刃,横着扇向啸天猫的大肥屁股。 “我不介意啊,你哪里感觉我介意了, 我最爱开玩笑了,我什么时候都开玩笑, 无论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什么情况,我都最爱开玩笑了, 开玩笑很好啊,我很喜欢啊, 我们一起开玩笑” “你笑啊!” “啪” “你咋不笑啊!” “啪” “你倒是笑啊!” “啪啪啪啪......” 第481章 突然的搭讪 () 斩骨刀很厚重,不需要很用力就可以实现打击效果, 尤其现在蔡根还很用力。 现在的特效与刚才不同,除了啪啪响,就是啸天猫的哀嚎。 所有人都很开心看到这一幕,对于啸天猫的犯贱,必须有报应。 胡小草的注意力不在啸天猫挨打上,在那突然出现的哼哈二将身上, 这俩人是什么? 不是灵魂,不是精怪,而且非常强大, 还对蔡根这么顺从,那蔡根为什么不带他们俩去下边? 难道这两个人只配给蔡根守门吗?不算第一战力? 小二的身高和胡小草差不多,都是孩子模样。 一拉胡小草的小花包,小二友好的说, “小狐狸,你的包包很好看。” 这是在搭讪吗?有这么搭讪的吗? 胡小草慢慢的扭回头,看向了一脸老实的小二, 看了半天,没看出来对方是什么? 运用神通,隐隐的看到了小二身上有不同于精怪的神光, 难道是正牌神仙? 又有点不像,那他是啥? “啊?啊,包包,恩,我做的。” 胡小草都语无伦次了,不知道该咋说。 小二自来熟的翻了一会胡小草的背包,没看到什么感兴趣的东西, “对了,我叫小二,是煤干山的山神,你有时间吗? 可以来我单位做客,煤干山可好了, 以前也有小动物,但都被我当零食吃了。” 说完以后,发现胡小草表情古怪, 小二感觉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补救, “你放心,你是老板的客人,我不吃你, 我也不喜欢吃小动物,就是无聊尝试一下。” 完了,场面有点控制不住了,胡小草不知道此时, 自己应该炸毛发飙,还是欣然接受邀请呢? 山神啊? 长白三的山神,是一个几百年不动一下的老头子啊,实力强悍得没边。 这小孩竟然是山神,要不要结个善缘呢? 这边的对话,并没有淹没在啸天猫的嚎叫中, 蔡根一听就不对劲了, 这小二看着是小孩,那也百十来岁了, 胡小草更过分,一千多岁了。 都是身份特殊,还是距离产生美吧,否则,嘿嘿嘿。 停下了对啸天猫的稀罕,蔡根擦了擦汗,把斩骨刀递给了小孙, “我累了,你继续,不要勉强,你身子虚。” 然后,经历过中场换人,啸天猫的惨叫再次响起。 蔡根坐在王神婆旁边,对着小二说, “行了,小二,你回去上班吧,你单位都快被推土机清空了,还没心没肺的呢。” 依依不舍,小二答应一声,推门出去上班了,临走还不忘冲着胡小草眨眼睛。 看小二听话的走了,蔡根对王神婆说, “王神婆,过去的咱就不提了,你也赶紧回去上班吧,你单位现在挺忙的。 对了,回去以后,先去泰山府君那报道, 以后他是你领导,具体怎么安排,他跟你说。” 已经缓神的王神婆,还真没多说什么,既然蔡根说不提,那肯定就是翻篇了, 按照以往蔡根的办事风格,估计也不会害她,推门也回去上班了。 上班的走了,上班的也走了,蔡根看外面天也亮了, “胡大妈,你有事就去办事吧,我这有点忙,就不请你吃早饭了。 还有,离小二远点,为你好。” 胡小草也没有留下来的理由,反正也知道了蔡根在哪里,以后再说吧。 只是面对小山神的邀请,她有点犹豫不决, 蔡根的话,更是似有深意,还是谨慎点吧,这里不是长白三。 蹦蹦跳跳的绕过啸天猫,推门走了。 小孙很是虚弱,打了几下也是累了,依旧没放下刀, 歇会准备再打,机会难得,必须过瘾。 “你们放开大猫咪,爸爸,为什么虐猫?” 团团醒了,啸天猫得救了。 蔡根赶紧前前后后检查了一遍蔡团团,完好如初了,自己的儿子没事了。 无论是灵魂还是身体,都恢复了正常,只是忘了那个惨痛的经历,像是没有发生一样。 看着儿子已经开始撸猫了,确定啸天猫做了自己该做的, 决定放啸天猫一马,这次稀罕就此结束。 啸天猫在团团的手中,异常痛苦,也不敢跑,毕竟这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只是那小手不要再拍自己的屁股了,太疼了,都肿了。 蔡根给老婆打了电话,儿子醒了,第一时间必须通知老婆。 很快,老婆来了,这一段时间的担惊受怕, 原本圆圆的脸,都有了尖下壳,竟然有往瓜子脸发展的趋势。 这算是意外收获吗?蔡根不自觉的晃了晃脑袋,赶紧把这个想法甩掉。 用眼神制止住圆圆的惊喜,拉她进了后厨,把抹去团团记忆的事情,汇报了。 其实这么大事,刚才应该先和老婆商量的, 无奈实在脑子太乱,以至于蔡根把这个环节都给忽略了。 现在,老婆来了,不先说好,就穿帮了,八岁的孩子,也不好骗了。 圆圆听了蔡根的出发点以及事情的结果, 也没有什么表示,木已成舟,尽量配合吧。 克制自己的喜悦,尽量保持正常,把团团接走了。 之所以这么快就把团团带走,和上次蔡根大病初愈的理由一样, 爷爷奶奶姥姥姥爷,这么长时间没见到团团,都已经要担心死了, 必须晃一圈,否则,说不过去了。 看着店里,瞬间消停下来,蔡根长长的松了口气, 这次的危机,终于被自己划过去了。 无力的躺在硬床板上,开始放松神经, 忍不住回忆这段时间,发生的大事小情, 想着想着,马上就要睡着了,突然坐了起来, 一脸兴奋的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张白色的皮毛, 铺在了硬床板上,再躺上去,真暖和啊。 “小孙,别忘了,把土特产给小天,咱们给他带礼物了,没把他忘了。” 小孙很开心的打开背包,拿出一大卷白色的狗皮, 挑了一个较小的,扔给了啸天猫, “三舅给你带的土特产,带回去睡觉吧,满满的回忆。” 啸天猫一开始还有点惊喜,他们竟然还想着自己,还给自己带土特产了? 但是,下面能有什么土特产呢? 这拿到白色皮毛,啸天猫终于知道了。 他们把谛听带回来了, 不是完整的, 是分开带回来的。 第482章 和谁一伙的? () 摸着洁白而又柔顺的皮毛,啸天猫陷入了深深的回忆。 上次接触是什么时候? 是了,小白决定跟地藏走的那一天。 自己一再挽留,苦口婆心,甚至以死相逼, 最后,以至于动手用强,按住小白不让他走。 然后,地藏折断了自己的爪子,依旧带着小白离开了。 所以,这熟悉的触感绝对不会有错,就是小白, 多么的熟悉,多么的痛苦。 不仅仅是断爪的痛苦,还有心上的痛苦。 时隔多年,再一次触碰到小白,竟然是这个场面。 被蔡根剥皮,分尸,当成土特产带了回来。 看着小孙幸灾乐祸的表情,啸天猫无悲无喜,看向贞水茵, “你把的话,给小白听了吗?” 贞水茵看啸天猫难受,心里实在是,难过不起来,压抑着笑, “听了,听了好多遍,但是她不给你面子啊。 为你了给你拔份,我们把她吃了,灵魂都让小孙炸了。” 恩,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当啸天猫确认,是谛听抓了蔡根的儿子,那时候就感觉小白这次估计要凉, 只是没想到凉得这么彻底,皮混丢了不说,魂都被炸没了, 地藏都保不住你吗? 啸天猫蹦上了吧台,把狗皮一铺,别说,真软,很好的照顾了啸天猫的肿屁股。 瞪着闭眼睛假寐的蔡根,啸天猫幽怨的说, “主人,有必要吗?搞死了就算了,何必带皮回来扎我心?” 蔡根闭着眼,没有睁开,淡淡的说, “小天啊,你和谁一伙的?” 听着像是不相关的事情,实际是一个事情。 和谁是一伙的? 啸天猫不假思索,回答道, “我当然跟主人是一伙的啊。” 蔡根听后,也不意外,也没睁眼,不再说话了。 小孙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白色的狗皮, “贱猫,这张皮的主人,想要三舅命,想要团团命,想要我和小水的命,你明白吗?” 啸天猫哪里不明白,只是,仇人就仇人,有必要吃肉剥皮吗? 刚想说什么,贞水茵用手按住了他的头, “小天,现在已经不是,误解,玩笑,争议,阴差阳错的阶段了, 自从谛听对团团下手,就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阶段了, 你要有个清晰的认识。 我们吃了谛听,剥了皮,带回来,这是一种态度, 不要惹我们,否则这就是下场。” 这算是威慑吗?效果不知道显著不,可能会吓退一些小鱼小虾吧? 啸天猫这次没有去,说是照顾团团是一方面,更大的原因也是不想面对谛听, 心里还是有所顾忌,毕竟是前妻,还是有感情的。 小孙很虚弱,还是需要多休息,拿着狗皮走过啸天猫就要上楼,临走留下一句话, “我带狗皮回来,也是想表达我的态度, 贱猫,别说是你的小白,就是三眼以后与三舅为敌,我也剥他的皮。” 小孙说完,就上楼了休息去了。 不过留下的话,很重,就像一个锤子砸在啸天猫脑袋上。 如果以后,三眼真的与蔡根为敌,我帮谁? 我帮三眼?那我和蔡根就不是一伙的。 我帮蔡根?那我成什么人了,上辈子毕竟是三眼的好伙伴。 原来,蔡根刚才问我和谁一伙的,就是想确定这个事情啊? 无助的看向贞水茵,自己该怎么办?怎么想?怎么选择? 贞水茵温柔的抱起了啸天猫,出了蔡根店,走回星座小屋。 “小天,这次我们下去,遇到了很多事, 阵营什么的,无论哪边,蔡根都没啥好感, 所以,除了小孙,我们都面临一个选择,这也是蔡根的潜台词吧” “什么选择?” “我是当二十八星宿,还是当贞水茵。 你是当哮天犬,还是啸天猫。 这一点不想明白,我们会很麻烦,蔡根也不想麻烦。” 啸天猫怔怔的不知道怎么回答,和贞水茵一起陷入了沉思。 原本只是假寐的蔡根,还真的睡不着了。 刚才点一下啸天猫,也不完因为它开几句玩笑, 确实他需要明确,谁是伙伴,谁是假伙伴。 就像贞水茵说的,事件已经升级了,再不是当初自己一句随便, 或者服软,再或者逃避,就能够混过去的阶段了。 虽然这次也许会吓走一些小鱼小虾, 但是,如果再来麻烦,就肯定小不了,是大鲸鱼大龙虾了。 到时候,身边的人都靠不住,自己还不如单打独斗呢。 来自背后的伤害,不止伤身,而且伤心。 越想越精神,可能是最近精神太紧张了,一时间还放松不下来。 而且,用脑想事情是最消耗体力的,蔡根饿了。 爬起来,到了后厨,翻找了半天,快来两个月没营业,没什么存货。 天已经亮了,还是去超市买袋方便面凑合吧,实在不愿意复杂的做饭。 出了店门,看见三三两两早起的人们,上班的,上学的,匆匆走过, 不时的会被店里的灯光吸引,好久没亮灯了,都以为黄了呢,原来没黄? 进了小区门口的超市,蔡根就开始盘算,买几袋呢? 不知道小孙吃不吃,一会贞水茵会不会来? 多买几袋吧,结账的时候, 超市大姐一看蔡根,有点惊讶,关心的问, “老弟,挺长时间没开门了,出去玩了?” 蔡根呵呵一笑,玩?出去玩? 正常人的思维吧,普通人的普通生活都会很正常吧。 自己却多了另一份的体会,真想说, “是啊,阳间没啥意思,去阴间溜达一圈,放松放松, 顺便还和人生死争斗一番,没啥意思,下次不去了。” 当然,这些只能存在蔡根的脑子里,如果这么说,距离去四院就不远了。 “啊,朋友公司有点事,去帮着忙活一段时间。” 这样说完,蔡根很满意,即搪塞过去了, 又表明自己不只是一个快餐店小老板,自己还有开公司的朋友。 虽然,人家也不是真的关心你去哪里了,不过是八卦心态罢了。 可是,偏偏勾引起大姐的好奇心了, “哦,你朋友开的什么公司?你帮着忙啥了?” 这还带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啊? 这么闲吗? 不做生意吗? 也是,店里只有蔡根一个客人。 第483章 你别跟人说 () 超市大姐为什么这样好奇呢? 大姐可能会相信,蔡根有朋友开公司, 但是不相信蔡根除了做快餐,还能在公司帮什么忙吧! 就像自己,除了守着超市,就不会干别的,否则也不会一直守着超市, 同样的道理,如果蔡根会干别的,能干快餐好几年? 生意不温不火还坚持,还不是别的干不了? 这蔡根一时不好回答,因为理由是现编的, 没有想那么周,尝试着继续胡编乱造, “啊,我朋友公司做贸易的,做大了,想上市, 让我帮着做一个连续三年盈利三千万以上的战略规划, 不是好朋友我真不愿意去,耽误我店正常营业, 挣不挣钱的好说,主要是这些高中的孩子都没地方吃饭了, 我心里不落忍。” 超市大姐前面肯定是没听懂,但是后面蔡根说耽误孩子吃饭, 有点闲扯,配合蔡根说, “是呢,你一关门,这群学生都没地方吃饭了,我这碗面都快脱销了。” 这是遇上对手了,比蔡根还能胡扯呢,一时不知道话咋接了。 “哗啦” 好像什么东西碎了的声音,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同时替蔡根缓解了尴尬。 从超市的窗户看去,声音的来源是小区门口的一辆面包车。 此时,车前一群披麻戴孝的人,正在车前磕头, 地上是一个摔碎的泥盆, “这是出殡啊?咱们小区的吗?” 超市大姐也盯着外面看,如数家珍的说, “恩,是咱小区的,九号楼一单元的, 家里条件可好了,一家子老师,钱有都是。” 钱有都是能咋地?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看着面包车后面贴的白纸,上面写着l73。 这数字的意思就是,死者是姓李或者姓刘的老人,七十三岁亡。 之所以贴白纸,主要是为了在火葬场比较好认,省着送葬的人上错车。 只是这岁数按照现在人的寿命和医疗水平,不算大啊, 蔡根最近几年去送葬,八十岁以下的老人都少, “急病吗?也不算大岁数啊。” 超市大姐看着面包车,以及不断聚拢的送葬车队,一脸羡慕, 至于是羡慕老人家里势力大车多,还是羡慕别的什么,这就不得而知了, “不是急病,算是邪乎事...” 突然住口,欲盖弥彰,收回了看向外面羡慕的目光, 超市大姐看着蔡根, “老弟,这也就是你问我,别人问我,肯定不说,你也别往外说。” 蔡根都懵了,我没问你啊,是你自己想说的好不啦~ 我已经好饿了,不想在你这听秘密,我想回去吃方便面。 再有,我只告诉你,你不要告诉别人,这句话现在的意思是, 随便说,不是秘密,我就怕知道的人少。 蔡根深刻理解,认真的配合点头, “恩,大姐你放心,我不是那碎嘴人,肯定不说。” 超市大姐故意停顿了一下,好像还在深思熟虑, 但是那做作的神情已经出卖了她。 如果蔡根这时候要走不听了,她肯定会拉住蔡根,必须听, “就是吧,你也知道我,不是传闲话的人, 我也是听小区了的顾客说的,真假我不知道啊, 不过,看见老太太没了,应该是真的, 据说啊,那个老太太招了不干净的东西, 最后,花了四十多万,请了一个祖传的高人,才解决。 但是,由于精气神已经被耗干, 这不,没几个月,还是死了。” 四十多万请人?难道是吴军来了吗?蔡根推测着, 不过,驱邪这门手艺,现在还有祖传的吗? “大姐,那么贵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啊?” 蔡根还是对四十多万比较感兴趣,因为自己的债务也就是四十多万, 以后遇上这样的活儿,自己接一个,不就脱贫了吗? 超市大姐好像非常忌讳,不想说出口, 但是蔡根问,不说也不是她的性格, “名字我不敢说,据说是小动物,老太太被折磨得上蹿下跳的, 七十多岁的人了,咋能经得住那么折腾,你说是不,老弟?” 还必须有互动啊,小动物现在有必要那么玩吗?那得多顽皮啊? 蔡根点了点头,肚子轱辘的叫,不能闲扯了,好饿的, “成,我不往外说,大姐你忙着,我先回去了。” 蔡根要走,但是超市大姐没说完八卦,果然不让他走, 一拦蔡根,接着说, “老弟,你不在这俩月,咱们小区,死了六个了, 据说都是被折腾没的老人, 我看啊,你最好还是去你朋友那上班吧, 也别二十四小时了,晚上不消停啊。” 这个消息就有点骇人了,蔡根点了点头,走出了超市。 一出门,正好看到面包车掉头,作为送葬队伍的头车,是要挂遗像的。 看见黑白照片的老太太,蔡根惊呆了,这不是黄霸天吗? 不是,这不是黄霸天那次穿貂皮大衣的老太太吗? 震惊归震惊,脚步没有停,在面包车里,确实看到了那个苍蝇家小孩的老师。 脑子里想着事,往店里走,一不小心走过了,来到了王神婆的门口, 玻璃门上竟然贴着出售的白纸,难道王永安没了? 王思准备把房子变现? 爱咋地咋地吧,反正跟自己没关系。 回到店里,先没煮面,点上一颗烟,稳定了一下情绪。 结合超市大姐的八卦,稍加分析, 难道自己就是那个祖传手艺收了四十多万的大师? 而且拿了四十多万,驱邪还没成功的大骗子。 记得当时成功了啊,不是没成功啊。 难道真是因为被黄霸天一闹, 加上年老体衰,伤了根本,所以没抗过去? 但是黄霸天已经被自己给仁心送走了, 这次在下面还遇到了,替自己主持公道来着啊。 那么其他五个呢? 因为冬季心脑血管病高发? 那也不能集中在一个小区啊。 难道是其他小动物闹的? 事情绝对不会那么凑巧! 如果不当回事,肯定会让自己大吃一惊的,蔡根不断警告自己。 经历过一些列灵异事件,蔡根已然成了惊弓之鸟,时刻保持一颗怀疑一切的心。 这个需要好好打听一下, 否则,就算是吃安心便当也不会安心的。 第484章 二级司炉 () 喊了两声小孙,没有得到回应, 蔡根独自煮了两袋方便面,还加了两根啸天猫的存货香肠。 为什么是两包呢?是不是有点奢侈呢? 自从上次大病以后,蔡根决定要善待自己的身体, 自己倒下了,什么都是零,啥也来不及了。 蔡根端着面盆,本来想在后厨看电视的, 实在有点烫,还怕电视吵醒了阁楼上的小孙, 就走到了前厅,放在桌子上慢慢吃。 铃铛一响,店门开了,苍蝇走了进来,看到蔡根一脸惊喜, “根哥,你终于回来了,你不在这几天, 我天天来你店门口看一眼,想死你了。” 蔡根呵呵一笑,抓紧吃面,但是面太烫了, “你是怕我回不来,没人还你钱吧,看把你吓的,慌毛?” 苍蝇眼睛盯着蔡根的面盆,嘴里打着哈哈, “根哥,咋想我呢,我就是路过看一眼,主要是想你, 你吃面,给喝口汤呗,太冷了。” 就知道这孙子在惦记我的面, 谁不知道,方便面的精髓,就在那热乎乎充满添加剂和香精的汤里? 无奈,实在太烫了,蔡根把面盆往桌子上一放, “喝,现在就喝,不怕烫你就喝。” 苍蝇很激动,先是把双手捧住了面盆,然后不怕烫似的端了起来, 一扬脖,稀里哗啦一阵响,放下的时候,盆里仅剩一点汤了。 整个过程,发生得很快,蔡根想去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看着脸已经红了的苍蝇,蔡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不烫嘴啊?” 苍蝇嘴里还没嚼完,得意的笑, “这也算烫?哥们我在单位,烧了八年锅炉,是有二级司炉证的人, 工作环境都是高温高压,这点温度,算啥?” 你即使烧八年锅炉,也不会每天拿舌头舔锅炉吧? 对于这个解释,蔡根不接受。 支撑苍蝇忍受高温的原动力,绝对是那颗占便宜的心,别无其他。 两袋方便面,就吃了两口,就剩下盆底的汤,蔡根这个郁闷啊, 生气吧,显得小心眼。 不生气吧,太憋屈了,好饿啊。 气呼呼的点上一颗烟,先顺顺气,一会再煮一包吧, 再吃的时候把斩骨刀放旁边,苍蝇敢伸手,剁了丫的。 看蔡根点上了烟,苍蝇盯着面盆, “咋,吃饱了啊?那这点汤我喝了,我就爱喝方便面汤。” 说完,又是一口,把盆底的汤都给喝了,都省着刷盆了。 蔡根无奈的苦笑,这孙子发财,天经地义啊, “你这么早出来,没吃饭啊?” 苍蝇嘴里回味着方便面的滋味,自然的拿起了蔡根的烟, 点上一颗,苦大仇深的说, “别提了,本来有个白事,起早出殡, 我就想早饭不吃了,中午好好吃一顿, 结果本家不会做人,没给我好脸色,哥们能受那个吗? 送到火葬场,把礼一随,转身我就走了,哥也是有深沉的人。” 先不说准备去人家白事上好好吃一顿,你那么大脾气还随礼? 蔡根一下就想起来了, “随礼不吃饭,不是你性格啊。 不会是你闺女的老师家吧?” 苍蝇很是惊讶, “你咋知道呢?你不是才回来吗? 可不是嘛,小老师一点人情世故不懂, 自己家办白事,我去捧场帮着送老人,还不给我好脸, 这放到过去,她都得磕头赔罪。” 恩,这就能解释,苍蝇为什么能吃这个亏了, 得罪不起啊,欺软怕硬的货。 蔡根也很好奇,一般办白事,老派做法,都是挨桌磕头, 答谢来宾,替逝者消债的,怎么能不给好脸呢? “你随礼钱给少了吗?为什么看不上你?” 苍蝇用力摇头, “我闺女班主任啊,我能少给吗?随礼一千呢,不少吧?” 说完,看向蔡根吧台旁边挂着的貂皮大衣,一脸不舍, “还不是因为那件貂皮,小老师认为是那次作妖, 害死了她妈,我是罪魁祸首。 上次你不是都办好了吗?咋还怪我?” 恩,要是从这个角度来说,你去随礼,人家不拿刀砍你,就算涵养好了。 蔡根不认为苍蝇是在问责,可能他真是不明白,推测着说, “年轻力壮的,被附身都得病好几个月, 那是生命力的透支,老年人更不经折腾吧。 人家也没错怪你,你就认倒霉吧。” 蔡根想起了超市大姐的警告,决定问问苍蝇, “对了,这小区,最近总死人吗?死好几个老人了?” 苍蝇扎摸着小眼睛,不敢确定的说, “好像是吧,每年冬天都是突发病高发,没感觉比平时多啊。” 看样苍蝇不知道这个事情,还是问别人吧。 蔡根去后厨继续煮面,自己还是饿啊, 这次煮完,就没端出来,吃完了,才从后厨回到前厅,发现苍蝇还在。 “你咋还不走呢?没方便面了,我在后边吃完了。” 苍蝇一脸懊恼,一副你咋这么想我的表情, “根哥,你把我当成啥人了, 我是想问你,孩子没事了? 你下去这趟顺利不?” 蔡根点上一颗烟,抽了一口,细节就不说了, “孩子没事了,还算顺利吧,能办的都办了。” 苍蝇点了点头,突然小眼睛一亮, “那以后是不是可以走马阴阳了? 哥们帮你拉活,给我一成就行。” 对于赚钱的敏感度,苍蝇不是吹出来的,确实能够发现商机。 蔡根抽了一口烟,大度的说, “好啊,不怕死你就拉活吧,我给你五成。” 不就是赚钱吗?咋还要死要活的呢? 苍蝇瞪着小眼睛,等着蔡根解释。 蔡根决定吓唬吓唬他,绝了他的念想, “我跟你讲,这次我下去,别的没见到,看到十八层炼狱了, 你猜里面什么样的人最多?” 苍蝇很配合,摇了摇头, “不知道啊,难道是坏人?” 蔡根一副你错了的神情,压低声音邪乎的说, “放钱的人最多,都被绑在柱子上,被生前的欠款人,生吞活剥啊, 吃了一遍又一遍,吃的快,长得也快, 据说,那长肉的速度,和放钱利息有关, 利息越高,愈合的越快,然后被欠款人吃的速度也快, 好像说的是,一报还一报吧, 对,就是这么说的。” 第485章 最靓的仔 () 随着蔡根的描述,苍蝇的脸吓白了,很想说蔡根扯淡, 但是人家真下去了,无从反驳啊, “行了,根哥,你别说了,以后你的利息,我减半,你别吓唬我了。” 这就算是意外惊喜了,蔡根连忙虚伪的推脱, “那不行,说多少就多少,我不是占便宜的人, 你也别多想,我就是跟你说说实际情况, 你也不是那样人,你怕啥?” 苍蝇是不是那样人,他自己心里清楚,坚定的说, “不行,你这也挺困难的,就当我自己养人品了, 以后你的利息按照银行利息收,算你帮我忙,心疼我。” 这么说,蔡根就舒服很多,长叹一声,勉强接受吧, “哎,你啊,就逼我干这些违反原则的事, 算了,随你吧,谁让我们是哥们呢。” 一下利息减了不止一半啊,那是减了四分之三啊, 蔡根感觉自己又看到了点亮,突然想起了泰山府君的大宝船,赶紧问苍蝇, “对了,你最近有什么外财没有,就是很不合理,突然就出现的。” 苍蝇对这个很敏感,一下明白了蔡根所指, “根哥,你真在下边给我烧钱了?” 蔡根点了点头,何止是烧了,还不只钱呢, “没收到吗?” 苍蝇认真的想了想,摇了摇头,然后不敢确定的说, “外财是没收到,但是前天晚上我直播的时候, 突然收到了一艘游艇,这个算不算? 以往我直播,都没啥人看,打赏都是一块两块的, 有艘游艇,我还想感谢呢,结果是匿名用户。” 别的先不说,蔡根现在最大的好奇,就是苍蝇竟然开直播了? 唱歌还是跳舞?讲笑话?放钱的利息计算讲解? “苍蝇哥,你直播都干啥啊?” 苍蝇对于蔡根关注的点,有点不好意思,支支吾吾的说, “我就是讲点锅炉的安规程,还有应急处理, 都是司炉的那点事,别的我也不会啊。” 锅炉?有人看这个吗?看这个直播的是什么样人啊? 蔡根更好奇了, “苍蝇哥,术业有专攻,你真牛,那有人看吗?” 苍蝇赶紧说, “平时我老婆会看,别人就很少了,所以奇怪呢, 显示直播房间没人看,结果有人打赏了,我以为系统出错了呢。” 游艇难道是大宝船?蔡根的想象力有点贫乏了,直接问出了重点, “一个游艇你能挣多少钱?” 提到这个,苍蝇很开心, “一个游艇一千多,我能得四五百,你说这算不算外财?” 如果真有联系,这汇率让蔡根很是绝望, 那么贵重的一个大宝船,就四五百? 不对劲,难道是另一个世界的东西,到这边, 就成了电磁波,信号,数据等,只能转换为虚拟的东西?? 这个需要进一步的实验,下次找点便宜的东西试, 人家泰山府君的大宝船,是需要一百多万呢,只换四五百,血亏。 “恩,算外财,你继续努力,加点歌舞,没准哪个大哥还给你游艇啥的。” 苍蝇竟然认真的了,赞同的点头, “恩,我也是这么想的,最近准备报一个舞蹈初级班,主攻肚皮舞。” 一席轻纱半遮面,露着啤酒肚,缠一圈环佩叮当, 在手机前面不断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蔡根只是想一下,就有点辣眼睛,不知道自己的支持,是对是错。 不再提这个茬,蔡根思量起以后的打算,快餐店即使不干了, 还有几万块钱库存也得卖了啊,厂家是不能给退货的。 眼前的事情定下来,长远的再说吧,蔡根开始做饭了,晚上开始继续营业。 蔡根去后厨干活,苍蝇自己也没啥意思,看情况中午也不能供饭了,悻悻的走了。 饭箱子蒸饭,需要两个多小时,如果不是民用电,只需要二十多分钟就能好, 改个三相电需要好几万,蔡根舍不得,慢点就慢点吧,还增加了屋里的温度。 小孙被饭箱子的蒸汽给逼醒了,热气充满了阁楼,也像个蒸笼。 看着惺忪睡眼的小孙,蔡根有点自责, “没睡好吧,你在我床上再睡会,饭马上就好了。” 小孙用凉水洗了把脸,精神了很多,大小伙子体力就是好,恢复得也快, “没事,三舅,我睡好了。” 说完,小孙就开始打扫卫生。 这么长时间没营业,店里的卫生情况很差,不可能奢望啸天猫会干活的。 中午的时候,贞水茵来了,啸天猫没来,估计自己的事情还没想明白吧。 蔡根调整了又调整,终究回归了生活的正常状态。 客户继续答对,饭店继续营业,日子继续往下熬。 后厨也没有什么存货,炒了盆蛋炒饭,对付一顿,下午再去买菜吧。 贞水茵和小孙,对食物的好坏没怎么挑剔,吃饱就很好,风卷残云。 刚吃完饭,贞水茵就忙忙叨叨跑回去了, 说是停业这么久,需要重新把星座小屋的运营起来。 看,这多好,都是过日子人,一心扑在过日子上,无法自拔,没空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下午的时候,估计苍蝇把蔡根回来的事情宣传了一下, 这群朋友都打来了慰问的电话,知道没事了,都放心了。 别人只是打了个电话,只有阳仔登门了,还带着一大袋东西,蔡根一阵意外, 阳仔和蔡根的渊源比较深,幼儿园的同学,认识三十多年。 以前他爷爷曾经是矿上领导,到了他这辈,虽然有一些没落, 但是人际关系和各方面的底蕴还是比较深厚的,路子比较野, 干的活也比较杂,所以一直都很忙。 之所以叫他阳仔,这么很不北方的绰号, 那是因为小时候,他跟着爷爷出去南方旅游,被人叫了一声,靓仔, 回来以后,他就把自己被人赞誉的事情挂在最边上,跟谁都说, “我在南方,长相来说,都喊圈了,认识不认识都跟我叫靓仔,就是最好看的意思。” 久而久之,原名周阳,没人叫了,都叫他阳仔了。 上次蔡根得绝症住院和去下边以前,他都过来了, 该说的说了,该做的做了,人情世故哥们感情没得说。 第486章 醉生梦死 () 蔡根接过阳仔拎着的东西,往里一看,是酱货,现成的下酒菜,这是要喝点啊? “阳仔啊,你说你来就来呗,还带东西干啥? 带就带呗,也不说多带点,这也不够吃两天的啊。” 阳仔好像没什么心情开玩笑, “我要是能在你这待上两天,下酒菜我包了,只要你能陪我喝。” 看着阳仔粗壮魁梧的身材,以及那浓眉大眼上的眼镜,蔡根有点怂了, 这货是一斤白酒打底的量,还有无休止的啤酒呢! “你先等会,这是要醉生梦死啊, 你也知道,我绝症刚痊愈,喝不了多少,还在恢复。” 阳仔餐桌旁大马金刀的一坐,无所谓的说, “没事,喝不喝,喝多少,随你,陪我就行。” 蔡根把酱菜打开,摆在桌子上,很丰富啊,规格也很高呢。 酱牛肉,卤蟹钳,炸大虾,海沙,猪头肉,三文鱼,辣鸭舌, 还有唯一的素菜,五香花生米。 看这分量,这几个菜,没三四百下不来啊,单单海沙就得**十一份, “整这老些,还有谁来啊?咱俩吃不了这么多吧?” 阳仔依旧没精打采, “吃不了剩下,慢慢吃,就咱俩。” 看这样确实有心事,蔡根也不着急问,反正他都得说, “白的,啤的?” 阳仔一听到酒,眼睛有点放光, “都拿上来,我混着喝。” 有必要这么生性吗?这是害怕醉得慢啊? 蔡根听话的接了白酒,又拿了一打啤酒。 先给他倒了杯白酒,随后又倒了一杯啤酒, 蔡根谨慎的斟酌一番后,只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 “咱慢点喝,菜好,多吃点。” 阳仔举起白酒,没当回事, 和蔡根碰了一下,就喝了半杯,像是渴了一样, “老根,上次不是说,你去下面办事了?顺利不?孩子没事了吧?” 蔡根觉得,第一杯应该陪着,尤其自己还是啤酒,也喝了半杯, “恩,去办事了,挺顺利,孩子没事了。” 阳仔一举杯,狠狠的和蔡根碰了一下,一口把剩下的半杯了了, “这需要庆祝一下,这杯我干了。” 一口菜没吃呢,一杯白酒下去了,蔡根有点替一桌子硬菜明不公, 跟着喝下啤酒,没有着急给阳仔倒酒,开始吃菜, “吃点菜,慢点喝,慢点喝。” 阳仔也跟着蔡根夹了几口菜,食不知味的感觉,放下了筷子, “老根,你真下去了?我听大飞说了不少邪乎事,都是真的啊?” 难道,今天阳仔来,与邪乎事有关?几句话就往那上引呢? 蔡根坚定的摇了摇头, “都是瞎编的,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从来就没有什么牛鬼蛇神,你别听大飞胡扯。” 阳仔表情一滞,没想到蔡根不承认,而且还不承认的这么爽利, 这下边的话就不太好说了啊, “老根,根哥,你就别和我装了,大飞能和我说瞎话吗?” 呵呵一笑,蔡根把酒给阳仔倒上,没有搭茬,继续吃菜。 看蔡根不配合,阳仔也是不管不顾了,自顾自说, “你承认不承认,无所谓,反正大飞跟我说的时候,我没信。” 你都不信了,还在这说什么罗圈话?蔡根其实不知道怎么回答。 “但是啊,自己不遇到,真是打死我都不能信,这邪乎事啊,真邪乎啊。” 恩,到了正题了,蔡根真想一蹲酒杯,大声问道,咋个邪乎法? 但是蔡根克制住了,你爱说你说,我就是不问,不搭茬。 阳仔是一个有恒心的人,今天不把话说出来,肯定不算完, 蔡根配合不配合,已经不重要了。 话锋一转,开始加钢了, “老根,其实你上次得绝症,对我感触挺深的,天天辛苦为谁忙啊? 真躺在那,命都保不住了,什么钱不钱的,还重要吗?” 看似颠三倒四,实则在捋顺事件脉络, 蔡根听个开头,就明白了,也不打断, 除了给阳仔倒酒,就是吃菜,保持嘴里一直有货,没功夫说话。 “老根啊,你是知道我的情况,小时候家里条件好一些,我爷爷给攒下点老本, 但是,时代变了啊,我和我爸机遇都不太好,这些年一直在吃老本。” 这倒是真的,没说自己是败家子,说明阳仔还没喝多。 想当初,二十年前吧,蔡根高考的时候,人家阳仔就开始留洋了, 只是,仅仅在外面待了三个月,就回来了,说气候不适应。 一趟下来,霍霍了三十多万啊,那是小二十年前, 当时,一线城市的房价,三环边上,才两千多。 “我爷爷没的时候,给我爸爸留下几十辆出租车, 想着,到我这辈也够了。 只怪我爸太有上进心,不做出一番事业,就是不甘心, 然后,到我爸退休,出租车就十几辆了。” 恩,蔡根也不揭穿,美化润色得很好,继续听吧。 “老根,你是知道我的,上进心也不比我爸差,总想做出一番事业, 证明我不是败家子,不是,证明我也是有为青年。” 嘴有点飘了,实话都说出来了,蔡根想笑, 然后也不顾阳仔的面子,放声大笑。 阳仔当然也不会顾忌蔡根的笑,继续讲自己的经历, 虽然蔡根也知道,但是不说一遍,好像下面的话就不会讲一样, “老根,你知道,前几年,给牛奶厂送牛奶多火啊, 我那么有脑瓜,能放弃这个机会? 据说一辆车,一个月挣两三万跟玩似的,一年就是二三十万啊。 十几辆出租车,八万一辆,卖了, 一辆没留,加上积蓄,买了五辆送奶车。” 阳仔说到这的时候,蔡根的笑说什么也停不下来了,还是忍不住出口了, “恩,后来出租车涨到了六十万一辆,牛奶厂倒闭了, 你的送奶车,歇菜了,哈哈哈” 阳仔被蔡根抢答了,有点小憋屈,被破梗很难受的,一脸小幽怨, “你还笑,那是钱啊,我这几年都没缓过来啊, 现在终于有机会翻身了,你说我能不抓住吗? 那个大坑你知道吧,现在计划利用坑下的盘山道, 变成越野竞赛场地,人工赛道,这个确定了,准备开始整了。 我靠着软硬实力以及我敬业的态度,把拉土的工程活,给包下来了。” 第487章 你幸福吗? () 那个煤干山旁边的大坑,蔡根相当熟悉了,昨天晚上还路过来着。 对于怎么利用起那个废弃的大坑,曾经有很多个设想。 最开始有人吵吵说,灌上水,变成湖,搞旅游。 后来发现,灌水存不住,这个城市本身没有河水, 总不能往里面放自来水吧,计划搁置了。 又有人说,把拉煤的小火车改成观光车,参观原始采矿旧址。 后来发现,那些矿坑不安, 人工开采挖的矿洞又没有天然洞穴的观赏性,计划又搁置了。 现在利用大坑改造成人工赛道,确实比较科学, 投入少,见效快,地理优势也很显著,确实是个好点子。 几公里的大坑,想要改造,工程量很大,单纯拿出某一块业务,都是巨大的利润, 阳仔还是能办大事的,只是以往眼光和运气不太好。 自豪之情带着雄心壮志,阳仔又喝了大半杯白酒,声音都大了很多, “这次终于有机会了,我把五辆送奶车,还有我家房子都抵押了, 贷款租了一个车队,四十多辆大翻,就靠这个活翻身了。” 这是孤注一掷了啊,阳仔对成功的渴望要比蔡根强烈很多,这和从小的经历有关。 每个人成功的概率都差不多,但是对成功的**却千差万别, 有些人小富即安,有些人就想大富大贵,阳仔算是后者。 蔡根觉得,这算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谁不想朋友好呢, “那你不去坑下干活,大白天来我这喝酒, 有点不务正业吧?你是不是又飘了?” 阳仔听到这个,一下就变成了霜打的茄子,打蔫了, “能干谁不干啊,每辆车每天租金就六百多, 这还不算司机,装卸,维修,油费,我都愁死了!” 恩,重点来了,先忆往昔,然后看今朝,最后才把困难说出来, 这一套流程阳仔很溜啊,蔡根不得不问了, “那为什么不干啊?等着倾家荡产呢?” 阳仔估计就在等蔡根这句话,白酒都喝了三杯了, 才等来,如释重负, “咋不想干,出邪乎事了,司机都跑了一半, 现在就白天能干点,晚上根本不敢下坑。” 出邪乎事你去找大仙啊,找我干啥? 难道,四十万驱邪的事情暴露了? 再说那也不是真的啊! 看着阳仔确实着急,蔡根认命了, “啥邪乎事?大车司机每天最少二百多,这钱都不挣了?” 阳仔整理了一下情绪,点上一颗烟,认真的诉说起来, “原本开工两班倒,白天晚上一起干,每天每辆车能出一千多,还挺好, 但是上礼拜开始,夜班司机纷纷说干不了了, 一到晚上,坑下就下雪,还有个白衣女人在车前面飘啊飘, 我以为是司机们想加工资,忽悠我,能有那么邪乎吗? 然后,我晚上也下去一次,这才知道,那不是下雪啊,那是下冰啊, 一到天黑,整个矿区都被冰雪覆盖了,大车爬坡根本上不来。 还有,我真的那看见那个白影女人了,看不清脸,白头发,白衣服, 就在那飘啊飘的,吓得我开车档都挂不上了。 白天去,连个雪花都没有,你说邪乎不邪乎, 晚上都停工一个多星期了,我满嘴是泡,这火上的。” 一天一夜一千多,四十多辆车,就是四万多?每天? 蔡根被这个利润给惊呆了,这要是干个一个月,就是阳百万啊! 完没在乎阳仔说的邪乎事,蔡根关注点都在利润上, “干一个月就是阳百万,你这次算是翻身了,还上啥火? 晚上干不了,那就白天干呗,少挣点呗,不要那么贪。” 阳仔没想到蔡根这么豁达,一想也是, 让蔡根去理解一天赚四万到两万的心理落差, 有点为难他,他也没感受过, “根哥,那是钱啊,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一倍的利润啊,我宁可拿根手指头去换。” 这蔡根就不愿意听了,你有几根手指头? 真碰上那种要命的事情,人家也不要你手指头, 人家是要你命的,你有多少条命? “阳仔,你啊,舍命不舍财,你听我跟你说, 白天还能让你干,那就是说老天爷赏你这碗饭,你别不知足, 要是真不让你吃这碗饭,早把你饭碗砸了, 听哥们话,你就老实的白天干吧,少挣点。” 阳仔就最烦这认命的话,他一直认为自己是命运的斗士, 一生都想和命运抗争,依靠他认为的成功来证明自己,不是一个败家子。 虽然他从不想自己已经赢在了起跑线上, 这在蔡根眼里就是穷作,不满足。 “老根,我不是认怂的人,能赚四万,我凭啥赚两万? 我可是压上部身家的,我不是要证明我比别人强, 我只是,一定要把我失去的东西拿回来。” 一句脏话在蔡根口中,呼之欲出,强压下来, “你以为你是小马哥啊,还失去的东西拿回来? 既然能失去,那证明本来就不应该是你的。 听哥们劝,要知足,老实挣点钱得了,邪乎的事情,能躲就躲吧。” 阳仔被自己建构的人设圈住了,他出不来了,执拗的说, “不行,我不服,你就说,你帮不帮我吧。” 靠,完了,还是摊牌了,蔡根沉默了。 说自己帮不了吧? 前边帮过苍蝇,帮过大飞,推诿自己没能力帮, 蔡根瞪眼说瞎话有点心理障碍。 再有,就算不说三十年的感情, 就说上次自己得绝症,哥们做的也很到位, 里子面子人情现金都给了,自己一摸脸拒绝,说不过去。 说自己帮忙吧? 这次的情况和以前的大飞苍蝇的事情都不一样啊, 以前都是要命的事情,不帮死人啊。 阳仔的事情只是少赚点钱,也死不了,无非就是闹点心,能咋地啊? 再说了,自己这才回来,才消停一天,又扯这些事? 心理上接受不了啊,还能不能好好过日子了? 最重要的是,经过独鸣的事情,蔡根知道,控制风雪环境, 那是需要懂技术的才能做到,不是一般小事啊, 和黄霸天那种事情能一样吗? 经过左思右想,蔡根摇了摇头,决定换个角度劝解, “幸福与贫富无关,与内心相连, 阳仔,你幸福吗?” 第488章 我是夕阳红 () “你幸福吗?” 几个字如惊雷一般,炸得阳仔外焦里嫩,目瞪口呆,都听傻了, “老根,我和你说正事呢,你跟我扯啥犊子, 给句痛快话,我什么酒都喝,不喝鸡汤。” 转移话题失败了,蔡根有点郁闷了, 认死理较真的人,最麻烦了,不正面回答也不行了, “这些事,我不想参合了, 我得绝症,还有我儿子被拐跑,都与这些事有关。 阳仔,你要是有什么别的困难,我砸锅卖铁都帮你。 这样的事情,我不敢碰了。” 阳仔得到的答案不是心中所想,有点恼火了, 自己给自己倒上一杯白酒,气嘟嘟的一口喝干, 把酒杯重重的往桌子上一蹲, “蔡根,你是不是,不给我面子?” 晕,恼羞成怒了吧? 蔡根没有回答,轻轻的摇了摇头。 突然站了起来,阳仔一指蔡根, “你不帮我拉倒,我自己去想办法, 我死我活,你也不在意是不是?” 哎,蔡根一阵无语,依旧摇了摇头。 “靠,不跟你喝了,你不帮我,咱俩绝交。” 说完,阳仔转身就走,只是走得很慢,很慢, 一会掏兜,一会整理手包,一会检查手机,一会摸摸钥匙。 虽然慢,还是走到了门口,蔡根也没喊他,任由他离开。 阳仔站在门口,猛然转身, “死老根,你帮我解决麻烦, 我一天给你一万,晚上的利润咱俩对半分。” 一天一万,一个月三十万,一个半月清帐,俩月奔小康? 蔡根眉毛不自觉的开始跳动了, 抑制不住手上的颤抖,端起桌上的酒杯, 一口喝干,打了一个酒嗝,憋得都快哭了,依旧摇了摇头。 阳仔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无计可施了,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诱之以利,三板斧,蔡根不接招。 再次回到餐桌,坐在了蔡根的对面, “根哥啊,你说咋样才能帮我啊? 我求求你了,那是钱啊。非逼我在地上打滚啊?” 蔡根此时表情,像是丢了好几十万一样, 给阳仔和自己都倒了一杯白酒,端起来敬阳仔, “阳仔,我求求你,别求我了,行不? 我知道那是钱,你要相信我,我比你还心疼呢! 让我消停过几天日子,非逼我绝症复发,家破人亡啊?” 话说到这个份上,阳仔知道,在地上打滚也没用了, 和蔡根碰了一杯,只喝了一口, “活该你穷死,有钱都不挣。” 老子给人随便驱个邪都四十多万呢,我在乎你这点小钱? 虽然那只是谣言,阳仔也肯定不知道,蔡根只能自嗨, “有些钱,有命挣,没命花,你幸福吗?” 阳仔刚抓起一颗花生米,顺势扔向了蔡根, “滚,没挣到该挣的钱,我幸福毛? 不帮我忙就算了,别给我灌鸡汤,陪我喝酒。” 蔡哥一张嘴,正好吃到了花生米,看阳仔放弃了,心里一松, “阳仔,先不说那事有没有什么复杂的背景, 就你说的情况来看,不像是什么恶灵, 也不是什么出马仙就能解决的, 还没出人命,也没有连累到家人,你真得躲远点, 白天能干就干,挣点就收,真不吓唬你。” 四杯白酒了,阳仔刚才和蔡根翻脸时候的醉意,瞬间无, 看样也是拿酒遮脸,在这表演呢,很认真的说, “真那么严重吗?不就是下点雪吗?” 蔡根看他结束了表演,可以理智沟通了, 应该被钱迷住的眼,也睁开了, “大哥,你回去买本聊斋,看看里面主角有没有能下雪的。” 其实,蔡根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因为蔡根也没看过聊斋, 之所以这么说,主要就是为了佐证自己的话,是非常有理论依据的。 阳仔脑子不笨,而且还很聪明,认同的点头, “哎,我就是命苦,没有发大财的命,但那也是命啊,不能丢。 回头我就把活儿转包出去,小赚点脱身。” 克服了巨大的压力,事情终于走上了蔡根希望的模样, 最近心里压力真的很大,一下放松, 蔡根也需要酒精卸卸劲,把量就放开了。 是凉菜适合白酒,不太适合啤酒,尤其是冬天。 进入啤酒阶段以后, 阳仔大方的又打电话点了几个热菜, 水煮鱼,毛血旺,锅包肉,煎血肠,南北结合, 同样忌素,满满的胆固醇。 现在送餐竞争很激烈,能有活都算是不错的店了, 四个热菜,没用一小时,就都送来了。 和送餐员一起进屋的还有小二。 这什么情况?蔡根看着小二, “不是让你回去上班了吗?你咋又来了?单位不忙啊?” 小二进屋先是四下大量了一圈,没看到胡小草,略感失望,支支吾吾的说, “老板,我单位太吵,白天好多人在坑下干活,我能在你这住几天吗? 孙大哥有点虚弱,我替他干活。” 恩,吵就对了,要是不吵,阳仔吃啥喝啥? 白天要是都不能干了,不得郁闷死? 蔡根也没在意,来就来吧,还能帮自己做饭, “恩恩恩,住吧,小孙去买菜了,饭箱子的饭好了,你帮着盛上去吧。” 小二欢快的往后厨跑,半路停了下来, “老板,那个,那个,小狐狸啥时候再来啊?” 我去,原来是为这个啊,我还以为就想来帮我干活呢, 蔡根没好气的说, “不知道啊,可能是被你的热情吓跑了吧,害怕被你吃了吧。” 小二好像很在意, “我没有恶意,老板,你帮我跟她解释一下好不?” 蔡根一挥手,指向厨房, “早恋不好,赶紧干活去。” 开什么玩笑,不说物种不同吧,国籍也不同啊, 蔡根心再大,也接受不了。 小二郁闷的往厨房走,嘴里念叨, “我都一百多了,不算早恋吧,应该算夕阳红。” 两个人的对话也没避讳阳仔,由于酒喝的有点多, 只听明白了在煤干山上班, “老根,这是你家亲戚吗?这么小就开始上班了吗?” 咋解释呢?蔡根也有点上头,正好小二来了,冲着后厨喊, “小二,最近坑下有啥事吗?尤其是晚上?” 小二在后厨回答, “老板,我也不知道啊, 最近这俩月,我一直在店里住来着,没回去啊。” 恩,山神翘班,所以出事了,这就是擅自离岗的后果。 第489章 变臭的盒饭 () 蔡根没再问,告诉阳仔, “他要是好好上班,估计也不能出事,你认命吧, 也许是老天爷为了保你,给你的警示呢?” 说的话有点跑偏,阳仔也不在意,大着舌头,追问, “老天爷为什么保我?” 这是重点吗?蔡根没好气的说, “你是他干儿子,不保你保谁?” 阳仔听后大悦,举杯就干,好像在为自己有了那么强大的干爹而高兴。 后厨的小二,突然被蔡根问后,心里的事儿也是纠结, 思考良久以后,觉得不应该给老板添麻烦, 应该让老板省点心,自己克服吧。 决定以后,欢快的开始盛饭,每一盒都装得很标准, 敬业的精确到每一粒米,不多不少,平均分。 小孙买菜回来的时候,阳仔已经喝大了, 躺在蔡根床上就睡,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蔡根还好,三分醉,主要是白酒喝的少, 酒后的愉悦心情,随着晚上进屋的客人,不断的高涨。 是的,超市大姐没忽悠人,晚上店里客满了,是高中生。 转运了,确实转运了,蔡根心里坚信着。 不止是店里满了,竟然还有翻台,还有没地方坐打包的。 蔡根的店,终于出现了预想中的样子。 小孙还是有点虚,还好有小二帮忙,三个人应付一屋子的客人,难度不小。 最后,把贞水茵都叫了过来,才忙过那一拨。 都吃完饭走光了以后,蔡根准备张罗晚饭。 小二在就是好,没用蔡根伸手,就把剩菜新菜巧妙的融合了,一点没浪费。 吃饭的时候,蔡根不是很饿,在旁边喝茶水抽烟,最主要是醒酒。 贞水茵一边吃饭,一边对蔡根说, “蔡哥,你知道为什么有这么多客人不?” 蔡根把烟一掐,一脸自信的看向窗外已经黑的天, “老天爷终于让我转运了,知道我不容易,不再挡我财了。” 这是还没醒酒啊,小孙忍住没笑,贞水茵也忍住了, 啸天猫没忍住,笑了一声,发现不对。 蔡根的眼神凌厉,就像出鞘的利剑,刺了过来, “主人,我是在替你高兴啊,祝贺你终于转运了,老天爷开眼了。” 拍马屁一点也不走心,强拍的痕迹太明显, 蔡根难得装傻,就当他说的是真的。 贞水茵听不下去了, “蔡哥,你生意好,是因为,那些学校门口移动摆摊的,都黄了。 学生们没有选择,只能来这了。” 都黄了?还说不是老天爷开眼,他们早就该该黄, 不掏房租,不办执照,不雇伙计,零费用运营,谁能与之抗衡? 在家炒几个菜就装成盒饭,五块钱一份,谁能与之抗衡? 以前蔡根隔壁还是东北麻辣烫的时候,就多次举报,但是无果。 管事的一来,他们就跑,管事的一走,他们就回来,游击战谁受得了? 有一次蔡根特意去高中门口数过,七十二个摆摊的, 盒饭,拌面,烤肠,炸串,汉堡,奶茶一应俱,都快赶上夜市了。 一家服务十个学生,七百多蔡根的潜在客户就没了。 蔡根生意不好,与这些移动商贩虽然没有直接关系,但是影响也是不小。 “黄的好啊!小水,你听谁说的?” 贞水茵说, “我刚才听客人说的,高中的小孩说,门口卖的盒饭,买的时候还是好的, 拿到班级一打开,都是臭的,恶心死了,再也不吃了。” 恩,粗制滥造,没有品控,质量参差不齐,难免会有这样的情况, 这就是正规的餐饮从业人员,和非正规的区别, 蔡根感觉自己身上的使命感又重了一分。 “恩,确实恶心,来我们这吃多好。” 贞水茵难得放下了筷子,对着蔡根酒意很浓的眼睛说, “蔡哥,你没听明白吗? 不是一盒两盒,是所有门口卖的盒饭都是,都是臭的。” 嗯?臭的咋了?都是臭的说明他们都黑心呗。 猛然一个激灵,蔡根想到了一个故事, 传说一个人遇到了神仙,神仙给他好多金子,拿回家一看金子都变成了粑粑。 那些在门口摆摊的如果没疯的话,不可能卖已经臭的盒饭啊? 又不是一锤子买卖,这是长久的生意啊。 买的时候是好的,拿回去就变成了臭的, 难道这些卖盒饭的都是神仙?专门消遣学生? 瞬间打消了这个猜测,与贞水茵对视, “难道,盒饭都是在路上臭的?” 从学校门口到班级,三分钟的路程,啥保质期能臭啊? 蔡根的酒一下就醒了,赶紧问, “刚才是不是有打包的?多少份?” 小孙刚才负责打包来着,也感觉到不妙, “不多,四五份吧,三舅是怀疑?” 是啊,自己的饭多啥啊,摆地摊的盒饭能臭,自己的也难以幸免啊。 这是砸招牌的事情啊,蔡根心里很焦急。 很快,实际情况满足了蔡根的担心。 铃铛一响,店门开了, 王思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几盒打包的饭。 一进屋,把盒饭往蔡根面前一放,邀功的说, “蔡叔啊,你这咋了? 生意不好,也不能这么整啊,杀鸡取卵嘛不是? 还好是我班同学,看见你的包装袋,我给买下了。 你说你差钱说话啊,这要是被投诉了,店都给你封了...” 此刻,蔡根也感受到了烧冷灶的好处, 这不,自己对王思不错,王思的回报就来了。 只是代价是隔壁的网点,二百万的代价。 没搭理王思的继续墨迹,蔡根打开了盒饭的包装, 一股浓浓的恶臭,瞬间就弥漫到整个店里。 小二赶紧把店门打开,大家才可以顺利呼吸,太恶心了。 再看盒饭里,这不能用过期来形容了, 这应该叫**,长毛不说,都生虫了。 赶紧盖上盒饭,蔡根一脸惊恐,主要是害怕。 快餐小店是自己安身立命的根本啊,食品安抓得非常严, 这要是出事,尤其是针对学生,三个人投诉就算群体**件了, 五盒饭,自己进去都有可能。 小孙从饭盒外边抓起一只爬出来的小虫,观察了一番,递给啸天猫看, “贱猫,你看看,是不是有点眼熟?” 啸天猫接过小虫,一脸厌恶,嫌弃的一下掐死, “我不眼熟,我又不是尸体,但是我认识,噬灵虫。” 第490章 站立的小猪 () 适龄虫?蔡根第一次听说,问啸天猫, “什么是适龄虫?和适龄儿童是一个意思吗?就是到达一定年龄的虫子?” 蔡根终于这么重视自己,啸天猫一阵欢喜。 只是蔡根这思路有点野,啸天猫得用力往回拉,认真的说, “主人,噬灵虫,就是爱吃灵魂的虫子,以灵魂力量为食, 哪里有残留,哪里就有他们,有点像苍蝇,越臭,越恶,他们越喜欢。 人世间很少有这样的东西,以前还有很多,在陵墓里, 只是现在都是火化了,这样的虫子,很难看到。 他们没有实体,如果算是妖怪的话,那么也是妖怪里的最底层。” 说着,啸天猫展示自己的爪子,被掐死的噬灵虫消失了,没有尸体。 被上了一课以后,蔡根看向王思,递给他一根烟, “王思啊,又回来上学了?跟我好好说说,咋回事?” 王思接过烟,也不拿自己当外人,熟练的点上,往蔡根面前一坐, “蔡叔,我觉得还是在国内好,不留洋了,还能多陪陪老爸。” 也许是眼前的盒饭实在太恶心了,王思把盒饭拎到了门外回来继续说, “最近高中里,就经常出现这样的事情,盒饭一打开,就是臭的。 我也没遇到过,你是知道我的,对食品安要求高,不吃路边摊。 今天,突然看到有几个同学拎着你家安心便当的袋子回来了, 我还帮你吹呢,说就买他家饭,贵一点,但是安好吃。 结果,我同学一打开,也是一样啊,还是臭的,都生虫了。 我赶紧把饭都买了下来,告诉他们不要乱说,就赶紧给你送来了, 我说,蔡叔,你要是缺钱为什么不要网点,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蔡根一脑门子汗啊,路边摊的盒饭臭了,大不了一跑,没地方找, 自己这有门有脸的,往哪里跑?被讹一笔也有可能啊。 “王思,你们学校是所有拿回去的盒饭,都是臭的吗? 那你们还敢打包盒饭?脑子不转轴吗?” 王思想了想, “也不是臭,看运气吧,两成总是有的。” 噢,这还算合理,两成,五分之一, 联系到庞大的基数,负面新闻干黄那些路边摊没问题。 蔡根笑着点了点头, “王思啊,谢谢你了,赶紧回去上课吧。” 王思不愿意走,这多好玩啊, “蔡叔,我还没吃饭呢,为了给你报信。” 人情啊,大人有大情,小人有小情啊,蔡根一指餐桌, “要不你凑合吃一口,还是我再给你炒俩?” 王思已经往后厨走了,自己拿了碗筷,往小孙身边一坐, “不用,我看这就挺好,烩菜,各种风味集其一身,厉害啊。” 这小子知道的事情也不少,尤其还经历过龙三的事情,蔡根也没有避讳, “小孙你们觉得,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活人的饭里,会有死尸的东西?” 贞水茵对这方面了解比较少,率先说, “蔡哥,那会不会是,这些饭都被死尸摸过,所以吸引了噬灵虫呢?” 恩,这个方向很好,小孙点头, “三舅,也不只是死尸,恶灵,精怪,碰过的东西, 都会有灵力的残留,也都会吸引噬灵虫。” 恩,扩展的很好,啸天猫最后补充, “只是,不知道有什么东西,摸过这些食物,然后吸引来噬灵虫。” 王思一抬头,也想参与进来, “不是有饿死灵吗?他们不是偷食物吗?” 啸天猫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 “不知道别乱说,当了饿死灵,只会吃香火, 这些油腻的饭菜,填不饱他们的肚子。” 蔡根一瞪啸天猫, “都知道他不懂,没必要搭理他,王思你赶紧吃,吃完回去上学。” 小二一直没说话,好像在想什么,看着蔡根他们一顿分析,也没有头绪,打破了僵局, “老板,要不,最近,高中的外卖就不送了,咱们躲还不行吗? 估计过一段时间就好了,又不耽误咱们店里卖饭。” 这种躲事的态度,让蔡根很中意,也符合自己的一贯作风, 店里堂吃没事不就好了吗? 打击了对手,自己实现了盈利,从这个角度来说,也不是坏事。 蔡根一点头, “小二说的对,什么原因咱们就不要纠结了,比咱们着急的人有都是, 这段时间,先把高中的外卖打包停了,只能堂吃,社会上的继续送。” 看蔡根已经决定了当鸵鸟,贞水茵欲言又止, 也是,刚消停几天,蔡根的想法也是可以理解。 这个话题就此打住,没人想忤逆蔡根的决定,吃完饭就散场了。 最失望的要算王思了,本来以为会有一段伏魔大战,结果不了了之, 郁闷的离开蔡根店,去网吧大吉大利了。 “你有新的外卖订单,请马上处理,你有新的外卖订单,请马上处理。” 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蔡根的眼里竟然已经有点湿润了, 好久么听过了,咋这么好听呢? 一看石英钟,才七点多,远远没到后半夜来活的时候, 这让蔡根更是坚信,自己真的转运了。 打出小票一看,是工大公寓,点餐人竟然是亮亮, 五份饭,难道是晚上不愿意做饭? “小孙,是我朋友点的,双份菜,记住,再配五碗汤。” 小孙得令,开始准备。 蔡根看小孙那虚弱样,下午买个菜都去了快俩小时, 还是自己送吧,总不能让小二去吧? 其实也行啊,嗖的一下到了,嗖的一下回来了,多好? 打消了自己变态的想法,时刻提醒自己,踏踏实实做事,规规矩矩当人。 小孙做好饭,看蔡根已经穿好了衣服,也没有抢着去,也抢不过蔡根。 拿着饭包就往外走,一出门,可能是由于很久没送餐,有点太兴奋, 步子迈得有点大,还没走到电瓶车前,就好像踢到了什么东西, 黑乎乎的,难道是宠物狗? 那个东西被蔡根踢出去好几米,借助店里的灯光一看,竟然是只小猪。 好像被蔡根踢到,让小猪也有点发蒙,在地上想了一会,才站起来。 是的,站起来了,两条腿站立的小猪。 第491章 蜘蛛女侠 () 小猪的长相也很奇怪,只有一只耳朵,长长的獠牙, 嘴角还有口水,在灯光的映射下,还反射着绿光。 一双乌溜溜的黑眼睛,闪烁着野兽贪婪的光芒,不怀好意的打量着蔡根。 看蔡根没有动,以为自己没被发现,无声的嘶吼着冲向蔡根, 两条小短腿跑得很快,妄图从蔡根的两条腿中间穿过去。 小猪本身也不长,也就泰迪大小,身上很骨感,没有胖乎乎的萌态, 即使站起来,也没有半米高, 如果蔡根放任,还真的能穿过蔡根,没有什么身高问题。 这是什么新潮宠物吗? 周围也没有主人啊? 这么恶心的东西也有人养? 接近蔡根以后,没有任何意外,再次被蔡根踢了出去。 无论你是谁养的,不要接近我,好恶心, 尤其那嘴上的口水,不会有毒吧? 蔡根踢得毫无障碍。 这次被踢得有点远,单耳朵的小猪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站起来的时候,终于明白了, 蔡根能看到他,这是在故意踢自己, 不满的冲蔡根呲了呲牙,一瘸一拐的走进了黑暗中。 竟然知难而退,难道有智慧? 不会吧,自己灵异的事情看多了,自然的就会往那方面想,是不是有点太敏感了。 晃了晃脑袋,蔡根放好外卖包,骑着电瓶车出了小区。 工大公寓本来也不远,到了门口蔡根停下来, 发现公寓里面一片漆黑,上几次来,都是有灯的啊。 拿出手机给亮亮打了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老根,你送来了吗?” “啊,送来了,这里咋这么黑呢?” “停电了,不能做饭,你等着,我下去拿。” “不用了,我马上到你楼下,给你送上去。” 挂上电话,蔡根骑着电瓶车往院里走, 不过,在电瓶车昏暗的灯光下,有很多像是蜘蛛网一样的细丝在反光, 链接着人行路的大树,一片一片的,蔡根躲得很辛苦。 就说这里破败了吧,也在往外出租,怎么会有这些蜘蛛网呢? 再说了,能编这么大网的蜘蛛,得多大? 即使有那么大的蜘蛛,也不会冬天出来吧? 七扭八拐的躲开了所有细丝,蔡根到了亮亮楼下, 还好,楼道里没有蜘蛛网。 亮亮披着大衣下楼了,走到蔡根身边, “快过年了,单位忙,没去看你,一切顺利吧?” 蔡根拿出烟,给亮亮点上, “你说你还下单干啥,直接给我打电话就行呗, 都挺顺利的,这里咋还停电了呢?” 亮亮拿起饭,抽了口烟, “顺利就好,据说是线路检修,一会能来电, 我把饭钱给你转过去,回去了,孩子饿了。” 蔡根一摆手, “要毛钱,你赶紧走吧。” 亮亮一边往回走,一边喊, “别扯淡,一码事一码,你不要钱以后不点了。” 看着亮亮上楼,蔡根再次环视了漆黑的公寓一圈, 上次已经跟着啸天猫来清扫过一遍了,应该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可能真是线路检修吧。 你看,那电线杆子上,不是有人在修嘛,估计一会就该来电了。 我去,不对劲啊,那咋还抹黑修理呢? 一个很高的电线杆子上,好像是变压器的所在, 一个像人那么大的黑影,在忙活着什么。 距离蔡根不是很远,很自然的骑车过去,拿出手机,打开手电,往上一照, “师傅,需要照亮...啊?” 蔡根手机差点没吓掉了,这特么不是人啊,不,应该是不完是人啊。 上半身的人形,是一个女人吧,长长的黑发,完遮挡了脸, 一身白衣,好像还背着行李。 下半身的蜘蛛腿,黑亮黑亮的,还带着绒毛,好多条。 一开始蔡根的接近,人家压根没在意,好像以为蔡根看不见她一样。 直到蔡根拿手电照她,跟她说话,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发现了。 蜘蛛女侠一抬头,黑发分开,露出了真容,在蔡根的手电下,惨白惨白的。 蔡根也看到了蜘蛛女的脸,还好,也是人形, 有鼻子有眼还是瓜子脸,五官很端正,有点美女的意思, 只是眼睛有点多,除了正常的双眼,额头上还有几十个小眼睛, 同时冰冷的盯着蔡根,以及他手上的光源。 顺着灯光往她身后看去,变电箱已经被打开了, 糊满了蜘蛛丝,也不知道是在干啥。 难道蜘蛛网通电以后,就可以变成电网吗? 这个脑抽的想法还没有整明白,蜘蛛女已经扑向了自己,发生的有点突然, 从用手电照,到开口问,再到蜘蛛女扑向自己,一两秒吧。 按照蔡根的反应来说,肯定反应不过来了,变努努和火焰甲都来不及。 只看蜘蛛女飞到空中,好像被什么牵引一样,突然转向了, 避开了蔡根,快速的跳到旁边的一棵大树上,几个起落消失在蔡根的视线里。 只留下蔡根在原地冒冷汗,这是为了吓唬我吗? 她以为我看不见她,然后发现我能看见, 她想攻击我,吓唬我一下就跑了? 这个推测有点扯淡,那么大的一个玩意,这么顽皮吗? 不是应该义无反顾的向自己发动攻击,然后灭口吗? 蔡根拿着手电,四处照了照,也没有别的东西啊。 伸手摸了一下大树上结的丝网,竟然不是实体,用手还摸不到。 这有点灵异了,蜘蛛精不是被小孙出差的时候都一窝端了吗? 怎么这里还有? 再说了,上次和啸天猫他们来,只看到了聚魂阵,没有这些玩意啊。 难道我前脚打扫完那些灵魂,后脚就有别的东西来占窝儿了? 这也太效率了吧,啥好地方啊? 站在那想也想不明白,蔡根骑车往回走。 到了店里,一进屋,小孙热情的说, “三舅,你俩回来了?顺利不?” 为什么老有人问我顺利不呢? 难道我以前办事都不顺利习惯了? 为什么说你俩呢? 蔡根一回头,竟然看到小二在自己身后, “小二,你干啥去了?” 小二擦了一下鼻子,还有那不存在的鼻涕,傻呵呵一笑, “屋里热,我出去凉快凉快。 老板你送餐,顺利不?” 第492章 到底咋弄? () 不要再问我顺利不顺利了,蔡根有点要抓狂了。 因为,确实不太顺利。 出门就被猪撞了,那真是被猪撞了啊! 到地方还被蜘蛛侠,不对,蜘蛛女, 也不对,蜘蛛女侠给吓唬了啊! 我哪里顺利?哪里又能顺利? 顺利两个字就跟我有仇,气鼓鼓的不搭理他们, 蔡根站在吧台抽烟,独自郁闷。 在自己的语系里,出门被猪撞了,脑袋被门夹了,智商被驴踢了, 三种情况是一样的,都是先天不足后天失调智力欠费的意思。 而蔡根就厉害了,三种情况,遇到了俩, 今天被猪撞,以前被纳启踢过。 这都不是最气人的,最可气的是, 阳仔还在蔡根床上发出了猪叫一般的呼噜声,吵得蔡根脑仁疼。 远离阳仔,蔡根坐在了窗户边的桌子旁, 叫过了忙完了正在看杂志的小孙, “小孙,你见过一只耳朵的小猪吗?泰迪那么大,两只脚走路。” 小孙帮着蔡根把茶水也拿了过来,认真听蔡根说,想了好半天,摇了摇头, “那么小的没见过,石火珠那么大的见过,他二爷爷就是,两只脚走路。 别的猪妖什么的,变成原型都是四只蹄子爬,没有站起来的。” 哦,原来二师兄是唯一站起来的啊,这也算是特别了。 蔡根继续说, “那你见过,半人半蜘蛛的女侠吗?好多眼睛。” 小孙依旧想了一会,毕竟以前出差的时候,看过很多品种的妖怪, 时间太久,需要好好回忆一下。 半晌过后,小孙还是摇了摇头, “蜘蛛精变成的人,我见过,大蜘蛛,我也见过, 但是半人半蜘蛛的杂种,我没见过。” 好,这终于引起了蔡根的好奇心,自己才走几天啊, 这个小城市怎么一下多出来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还是他从小生活的小城市吗?难道自己和城市一起穿越了? 看着蔡根陷入了沉思,小孙关心的问, “三舅,咋了?你遇见了?” 蔡根思考了很久,还是摇了摇头, “没事,做梦遇到了,感觉有点奇怪,瞎扯淡的。” 小二一直在旁边听着,听到蔡根否认了,有点惊讶,不过,瞬间就明白了。 老板好不容易才消停,实在不想多事, 那么,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蔡根喝了口茶水,有了一点疲倦,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 酒劲过去了,原本被酒劲刺激兴奋的细胞,也都恢复了原样, 被透支的活力,需要身体给予补偿。 听阳仔的呼噜的强度,蔡根今天睡床是不太可能了, 躺在条凳上先小眯一会吧,万一能睡一夜,也算好事。 很快,蔡根打起了呼噜。 小二想出去,被小孙拦下了。 最早打交道的,就是这两个人。 小二想拿小孙当人质,小孙没打过小二被当了人质。 虽然接触不多,但是每次蔡根有事,小二也算心意, 最主要的就是,没什么其他心思。 但是,今天,在小孙的眼神下,看出了小二,有心思。 国家的概念在小孙心里不是很清晰, 唯一清晰的和蔡根一样,是不是一伙的。 “小二,你有事?” 小二看着小孙,没有编瞎话,诚实的说, “是有点。” 小孙点上一颗烟,压低了声音, “麻烦吗?” 小二无声的点了点头,但是眼神里却很平淡。 看了一眼蔡根,小孙继续说, “不准备告诉三舅?” 小二低下头,摇了摇, “老板不喜欢麻烦。” 对于小二替蔡根着想,小孙很满意,但依旧问道, “你和我们是一伙的吧?” 小二抬头,直视小孙的眼睛,认真的说, “我和你们是一伙的。” 小孙呵呵一笑,让开了门口, “解决不了说话,咱们是一伙的。” 小二推门走了出去,传来了一个“嗯”字。 来到蔡根躺着的条凳对面,小孙也躺了下来, “三舅,你听见了?” 蔡根的呼噜一下就停了,也没睁眼睛, “嗯。” 小孙对蔡根没睡着,一点也不意外,接着说, “帮忙吗?” 蔡根依旧闭着眼,一翻身,变成了平躺, 条凳没有蔡根肩宽,一部分悬空了,很不舒服, 调整了好几次姿势,才挤出来一个字, “帮。” 小孙想问,帮到什么程度,想了想,没有问出口。 阳仔求了蔡根一下午,让帮忙,蔡根都怂了, 但是对于小二,蔡根没咋犹豫。 小二不知道,蔡根的想法,走出了蔡根店, 也没出小区,蹲坐在黑暗的台阶上,错开了店里的灯光。 好像在思考什么,又像在等着什么, 很久以后,一道白光,原地消失了。 再次出现,已经到了太平庙。 像是到了自己家一样,推开了庙门,见到了里面的萧萧。 “老板回来了,你不去看看?” 萧萧像是赌气一样, “恩公也没叫我,我不敢去,省着碍眼。” 这逆反的情绪是怎么产生的呢? 难道是因为蔡根没事就叫他们回来上班? “老板这次很顺利,麻烦都解决了。” 萧萧不冷不热的说, “我一个小土地婆,也帮不上什么忙,解决了就好。” 小二好像抓住了话头,赶紧说, “你能帮上,老板让我们保一方平安,现在该我们出手了。” 萧萧很不满被小二指使,从背后掏出了一个烟袋锅, 抽了两口,用力的往桌子上一拍, “要香火没香火,要功德没功德, 上边还不给发工资,我保毛平安啊, 白干活,不给好处,我长得像二傻子啊?” 小二对突然发飙的萧萧一点不意外,带着笑意说, “乱七八糟的东西越来越多,老板刚回来一天就遇到了, 你尸位素餐可以,等老板找你的时候, 你想也这么说?因为没好处?” 萧萧美丽的大眼睛,左右闪烁了很久, 一口气深深的喘了出来, “我那么说,恩公会不会打我?” 小二笑意更浓,肯定的说, “按照老板的性格,应该不会打你, 但是以后再想他搭理你,估计够戗。” 萧萧觉得小二说得很有道理,认命的说, “想咋整?你熟悉,你说。” 小二好像早有计划, “小的你弄,大的我弄,咱俩弄不了的,就留给老板弄。” 第493章 老板们的健忘症 () 奈曼桥,服务区,餐厅,后厨。 段晓红正在温习,绝命的白老师,毫不在意前厅里的吵闹。 出大事了,老板们来了, 争论着赔偿问题,后续营业问题,厨师招聘问题,重新装修问题。 老板有点多,各抒己见, 都想在这次事件里,争取更多的利益,避免更多的损失。 正好看到破败的游泳池,有一只沾血的毛绒熊。 段晓红放下了手机,有师傅来了。 走出后厨,看到那七个老板,围桌而坐, 有抽烟的,有喝酒的,就是没有烫头的, 是啊,七个大秃子,烫什么头? 如果蔡根在这里,就会认出,这正事赵二牛的老兄弟,七个大秃子。 段晓红没有搭理这群老板,径直往外走。 突然出现的服务员,打断了七秃的争执,瞬间冷场。 七秃嘴比较欠,手里盘着核桃,冷冷的问, “晓红,你干啥去?后厨收拾完了吗?” 六秃手里盘着菩提串,一脸嫌弃, “她收拾个屁,一直在玩手机。” 大秃觉得这两个人这么说一个服务员, 还是老服务员,有点太过分, “你俩有病吧?晓红能活着,少赔多少钱,你俩不知道吗?” 二秃不乐意了, “凭什么都死了,就她没死,我不差钱,我宁可赔钱, 我家二胖子,咋就死了呢?我都不好意思见我姐了。” 死的胖厨师,是二秃的外甥,心里很是窝火。 四个秃子开口了,另外三个专心的在喝茶,眼皮都不抬。 段晓红站在门口,扭头往老板们的方向看了一眼, “三叔,四叔,五叔,你们聋啦?” 喝茶没说话的三个秃子,把茶碗整齐的往桌子上一摔, “你该干啥干啥。” “就当他们放屁。” “在这没人能管你。” 得到亲叔的表态,段晓红嘟囔着小胖脸,鄙视的看了一眼, “都不知道咋地好了。” 说完,推门出去了。 段晓红出去后,二秃才继续说, “你们说谁放屁,你仨有必要这么惯着她吗?谁是老板?” 再次整齐的端起了茶杯,回答声此起彼伏, “没有晓红能干这个买卖?” “没有买卖你能当老板?” “靠谁吃饭心里没数?” 三句话,递进关系,交代了糖从哪甜,盐从哪咸。 同时,也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想当初,承包服务区的餐厅,没轮到七秃, 前面有很多人比他们关系硬。 但是,前面承包的,都没干起来,不是生意不好,是干不了。 不是着火,就是死人,没有一个得善终的。 最后,轮到了七秃,找来了段晓红,在这当了服务员。 震住了场子,生意红火,日进斗金。 太平了很久,很久,以至于久到,一些人忘了这些事。 被人提醒后,瞬间治好了健忘者的失忆, 转移话题,回到了刚才的争执。 段晓红出了餐厅,绕过了加油站,回到了自己的独立宿舍。 十平米的宿舍,除了一个桌子,只有一张上下铺。 下铺段晓红住,上铺师傅们住,曾经的师傅们住。 两排四五个神像,摆的错落有致,一尘不染。 神像后面的墙上,贴着一张黄纸,上面用黑笔写着几十个名字, 这应该就是段晓红家的堂单了。 一个旱地拔葱,胖乎乎的段晓红异常灵活的蹦到了桌子上, 正好面对上铺的神像,以及后面的堂单。 在香桶里抓了一把香,不多不少,她也不知道几十根, 拿着打火机就是一顿点。 由于香太多,质量也一般,点着后,像个火把, 举过头顶,干脆利落的道, “请师傅。” 然后往满是五谷的一个小盆里一插, 也就是小盆,一般香炉还真插不下这么多香。 屋子本来就不大,经过这一把香的熏陶,瞬间像是着火一样, 浓厚的烟雾像是水波纹,瞬间弥漫到房间的每个角落。 两个老人,出现在上下铺旁边,来得很突兀,寂静无声, 动作很轻,就连烟雾的波纹,都没有打乱。 段晓红一看,这还了得,第一次看到真身啊,以前是意念沟通啊。 连忙下了桌子,跪在两个老人身前, “弟马段晓红,师傅们好。” 两位老人,看看地上跪着的段晓红,又看了看上铺的那些神像, 看到那一把香的时候,眼皮同时跳了跳, 心里同时有了个想法,还真是百无禁忌,点香有论把的吗? 本来想好的词,被这把香一下熏忘了, 两个老人对视半天,谁也没开口。 就在屋子里一片沉默的时候,宿舍的门突然打开了, 胡小草一蹦一跳走了进来。 “哎呀妈呀,这屋着火了啊?瞪眼瞅啥呢?赶紧救火啊?” 胡小草看着屋里的常武夫和莽青山,谁也没动, 顺着他们的眼神,也看到了上铺的那把香。 宿舍门也没关,拉起跪在地上的段晓红, “你家师傅,让你上香,上一把啊?” 段晓红对于门口来这位很是好奇,同样没见过,怔怔的回答, “是啊,以前我师傅们说几根几根上,不过瘾, 每次都是一把一把的上香。” 胡小草走到窗户边,不顾大冬天,一把打开了窗户, 让门和窗户形成了对流,驱散这浓厚的烟雾。 “老常,你家的那些小崽子,口味这么重吗? 明着出来四海扬名,背地里窝在这每天抽香过瘾。” 常武夫看着黄纸堂单,以及堂单上的每个名字, “哎,是有点不争气,不过每一个都没丢脸, 都是堂堂正正的战死的,我骄傲。” 莽青山依旧不哎说话,也看着那些名字,眼圈不禁湿润, 那都是孙子,外甥,侄子,以及八竿子打得着的后辈啊。 段晓红看胡小草没说自己师傅的好话,心里有点不舒服, 那些师傅都是在保护自己的过程中魂飞魄散的。 “师傅们也想四海扬名,是我不愿意去,不是他们的错。” 胡小草看屋里的烟雾消散很多, 一个跳跃,坐在了上铺,那些神像的旁边,点上一颗烟, “说说,为什么不想去人多的地方看事赚大钱, 非要在这里窝着当服务员,是因为没有贪欲? 还是没有上进心? 别说什么常家掌堂不适合看事, 只要你出去,其他家也会来人,四梁八柱肯定能。” 第494章 误会就误会吧 () 段晓红对胡小草的畏惧之意不是很浓, 不像常武夫两位老人自带气场,冷冰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确实很有亲和力, 段晓红娓娓道来,知无不言, “我算是为了报恩吧。 八岁中的缘分,熬了到十四出马, 六年耗光了家里部积蓄, 不是我三个远方叔叔帮忙,我都活不到现在。 这里以前总出邪乎事,我三个叔叔找到我, 我就来了,一干就是十多年, 师傅们也陪我在这窝囊了十多年。 最后,为了我,师傅们...” 说到这,段晓红说不下去了,是多年的陪伴, 那是长辈,是朋友,是师傅,一下子都没了。 莽青山终于开口了,异常坚定, “小姑娘不要哭,儿郎们虽然都死了, 但是都没丢人,只是这罪魁祸首?” 恩,这次他们来,第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是寻仇, 六十有三,几十上百年的族人,说没就没了? 开玩笑,打了孩子,家大人能不出来吗? 何况孩子都被打死了。 段晓红一擦眼泪,也是爽利人,恢复了正常, “当初师傅们是被一直恶灵附体的大狗给整死的, 然后来了伙人,说去找那大狗,解决问题。 最后,他们应该是成功了, 因为天晴了,恢复正常了。 对了,那伙人领头的叫什么根,还说跟我是同行。” 胡小草眼睛一亮,难道是蔡根? “小姑娘,那个人是不是叫蔡根, 胖乎乎的没头发,浓眉大眼穿个貂。” 段晓红对于胡小草能知道,也不意外, 人家是谁啊,还有人家不知道的事情? “是,是叫蔡根,在市高那开个快餐, 对,安心便当,还让我进城找他呢。” 胡小草看了看常武夫他们, “看样蔡根应该无意间,把咱们的仇给报了, 还要不要去看看?确认一下?” 段晓红一听,他们是想去看奈曼桥啊,赶紧说, “蔡根他们去,我没拦着, 那因为不去不行,再有跟我也不熟。 你们可不能去啊,以前师傅们就说,奈曼桥有个前辈,不得打扰, 这里以前的不太平,也是那个前辈无意吸引的魑魅魍魉闹事, 师傅们铲除了,这里的祸端,却不敢靠近那源头, 奈曼桥,不可去。” 常武夫大手一挥, “小姑娘懂什么,不要小瞧我们,我们...” 话还没说完,常武夫不动了, 嘴撇的跟二五八万似的,张着嘴不动了。 同时不动的,还有莽青山和胡小草。 理论上来说,实体都没在这里, 这是被定神了?还是失魂了? 常武夫发现自己突然被拉到了一个空间,很特殊的空间。 干裂的大地,寂寥荒芜,天地一色,空旷虚无。 惊讶的不只是周围的环境,常武夫发现自己变成了本体灵魂模样, 百米长的蛇身,被人打了好多个蝴蝶结。 周围躺着莽青山,同样的遭遇,蝴蝶结不比自己少。 莽青山旁白呢,就是一只大花狐狸, 原本舒展飘逸的三条大尾巴,此时也被打上了蝴蝶结。 常武夫想要探查身边的伙伴,发现自己动不了,赶紧开口, “青山,小草,你们能动吗?这是哪里?” 还没等伙伴回答,一个稚嫩的萝莉音,在自己的面前响起, “太短了,一点也不柔韧,还是毛毛打蝴蝶结顺手。” 这抱怨的是自己身体太短吗? 发声的地方是眼前的高山上,常武夫翻着眼睛往上看, 也没有看到山的顶端,声音的来源。 胡小草的年头要比常武夫久一些,看出了眼前高山的蹊跷, “武夫,这位前辈本体和你同源,是不是你家前辈?” 常武夫被胡小草一提醒,拓展了一下思维, 这才发现,眼前的大山,竟然是一个蛇盘。 “前辈,我们是同族啊,是否收了神通。” 大山动了,同时还掉下了很多鳞片和碎肉干, 一颗硕大的蛇头,靠近了常武夫,威压震天, 还是那个萝莉音, “谁说长得像蛇,就和你们同族?没看我脑袋上有角吗?” 常武夫这才看见,巨大的蛇头上,确实有一根断了的角, 还只有一根,难道是蛟龙?没爪子啊, “那前辈尊姓大名?带我等来此所为何事?” 蛇头冷冷的看了一眼常武夫他们,冰冷的目光, 像是一盆冰水,把他们灌溉了。 收回目光,缩回蛇头, “哎,好无聊啊,月末还有11天,还有11天啊。 你们不是要报仇吗?为那几十个小家伙报仇, 来吧,报吧,他们间接因我而死。” 莽青山的性子比较直,虽然现在身体被打成了蝴蝶结, 也没弯曲他的性子, “你放开我们啊,动都动不了,咋报仇?” 胡小草心想,这脑子也就松子那么大, 你动都动不了,还扯什么报仇? 就眼前这位独角大姐,咱们把家底带来,也就能当个零食, “前辈,开玩笑的,一定是误会,我们不想报仇, 就是想来拜会一下前辈,这也见到了,没事我们就先回去了。” 萝莉音再次从山顶想起, “哎,误会就误会吧,谁让你们认识吾主蔡根呢, 算了,你们回去提醒蔡根, 独鸣说,还有11天,他不来,我去。” 独鸣的声音消失了,胡小草他们也离开了那个空间,回到了段晓红的宿舍。 胡小草在能动的第一时间,蹦下了床,关上了窗户和门,拉着常武夫和莽青山到了墙角, “你们都记住了吧?” 常武夫说, “独立小世界,带角蛇形生物,叫独鸣。” 莽青山补充, “蔡根是他主人,11天后约会,让我们提醒。” 胡小草总结, “蔡根再次刷新我们的认知,你们把这个情况回去报信, 我要在蔡根旁边设个刷好感办事处。” 常武夫和莽青山同时点了下头,消失在原地。 胡小草走到段晓红身边,拉起她的小胖手, “晓红啊,你师傅们替你死了, 那么,你师傅们该尽的责任与义务,谁来抗呢?” 段晓红觉得,这应该不是商量,点了头, “让我干啥,您说,眨眼遭雷劈。” 胡小草很满意, “其实也不为难你,咱们去城里找你的同行去。” 同行?出马同行,还是餐饮同行? 第495章 烟花爆竹 () “你有新的外卖订单,请马上处理,你有新的外卖订单,请马上处理。” 蔡根睡的很死,距离电脑很远,没听到。 小孙在蔡根旁边的凳子上,睡得更死,也没听到。 阳仔睡在电脑旁,脑袋就差怼音响上了,被外卖来单的声音一下炸醒了。 迷迷糊糊起身,就开始找蔡根,最后在角落的条凳上,找到了蔡根,一把拉起来, “老根,啥玩意啊?这么吵?我以为在迪厅做梦呢?” 蔡根赶紧起来接单,这是来活了,一看石英钟,后半夜两点了, 也没叫小孙,自己打出单子就去后厨做饭。 阳仔好像睡醒了,也好像醒酒,到后厨点上一颗烟, “你这俩糟钱挣得可真不容易,我要是天天被这音乐吵醒,几天就得疯。” 蔡根没好气的说, “底层人民没那么娇贵,每分钱都是血泪,你是富二代,理解不了。” 阳仔欣然接受被成为富二代, “有舒服钱你不赚,怎么样,别受这罪了,跟我去坑下吧,有酒有肉。” “滚!” 一个滚字,代表了蔡根的所有回答,多说无益。 阳仔也没生气,转身出去了,传来了一句话, “这点酒喝的,我去洗澡,你去不去? 哥们请客,别送饭了。” “滚!” 又是一个字,代表了蔡根心里的不甘心, 喝完酒,热水泡个澡,多舒服啊, 每个疲惫的细胞都会在热水里恢复活力。 可是蔡根得送饭啊。 这个阳仔就是故意的,故意让蔡根闹心。 再次得到一个滚字,阳仔很满足,推门走了。 蔡根的抑郁,绝对不是一个滚字就能完抒发的, 气鼓鼓的拿起单子,看送餐地址, 西出口,建设桥桥北三十米,三份饭。 在蔡根的记忆里,那个桥头周围没有小区啊, 后半夜两点,那么冷,谁在那点餐啊? 难道是恶作剧? 多年的经验,让蔡根谨慎,拿出了手机就打了过去, 很快接通,一个稍微有点颤抖的男声说, “谁啊?” 有人接,不是假号码,蔡根赶紧说, “我是安心便当的,您点餐了是吧,跟您确认一下地址。” 对方好像就在等蔡根的电话,也不意外,依旧颤抖的说, “就是写的地址,你到桥头,就能看见一辆白色的车, 我在车里,记住,是白色的车。” 蔡根想问,这么晚你在那干啥? 但是终究没有问出口,那不归自己管,人家乐意。 再说,也许是鸟哥他们在蹲点侦查啥的呢,自己问多了不是找麻烦吗? 你送饭收钱就完事了,其他的,不重要。 做好饭,看小孙还在沉睡,一脸疲惫,是深度睡眠, 即使在睡梦中,还不自觉的皱眉。 看样子,自杀的后遗症还是很明显的。 看身体应该没有事了,应该是灵魂上的损伤太重, 那是自爆啊,炸毁了半扇门的自爆啊! 没有自己弹那一下,估计小孙真凉了。 没有叫醒小孙,蔡根穿上衣服,拎着饭包就出去了。 这一次,很谨慎,提防着那种站立的小猪挡路。 还好,一切顺利,蔡根没见到那种小猪。 骑上电瓶车,力开动,奔向了西出口。 西出口是相对于西边的城市边缘来说的, 这个城市有四个出口,都是字面意思, 没有什么讲究,很实用,不复杂。 既然是西边的城市边缘,蔡根需要穿过大半个城市,才能到达。 如果开车的话,十几分钟的事情,晚上红灯很少。 电瓶车就需要二十多分钟了,蔡根一边抽着烟,一边奋力骑车, 风抽一半,蔡根抽一半,很和谐! 骑车抽烟,太费。 但是不抽呢,又感觉无聊。 所以,蔡根基本上,前进一段,点上一颗烟,一路烟没断。 到了建设桥,蔡根才明白,为什么大半夜会有人在车里点餐了。 明白了以后,赶紧把烟掐灭了。 三四个简易棚子,矗立在桥头,周围很空旷,只有棚子前,停着几辆车。 这些棚子都贴着花里胡哨的产品海报,是烟花爆竹。 对了,快过年了! 由于在国第一的烟花企业干过一段时间,蔡根对这很了解,也很熟悉。 一般都是监管部门,统一规划出几个远离居民区的地点,专门销售烟花爆竹。 时效性很强,年前两星期,到年后两星期,基本上就完事了。 因为产品的特殊性,仓储很严格。 这些承包销售点的老板,晚上也会有专门的人来看着, 不是怕丢,主要是怕响。 一个火星,几十万就没了。 蔡根过了桥头,找到了那辆唯一的白车, 没用蔡根敲车窗,车窗已经降了下来。 车子没有发动,可能是舍不得油钱吧, 还有在开暖风的车里万一睡着了,也很危险,容易一觉一辈子。 透过桥头的路灯,蔡根看到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 穿着军大衣,小脸冻得刷白。 这半宿半夜的,三九天在这蹲一宿, 真不是一般人能挺住的,而且是连续守摊啊。 以前,蔡根在烟花企业上班的时候, 虽然不算销售部门,但是也是知道,这是一个暴利行业。 工厂一般一折或者两折出货,利润留给零售商很多。 在大城市,一个春节,一个烟花爆竹的零售点,赚个几十万很轻松。 即使在蔡根这样的小城市,赚个十万八万的也不是事。 但是,随着城市化越来越高,平房越来越少, 大家都住楼房以后,燃放烟火爆竹的也越来越少了。 除了一些农村地区,会把放烟花多少, 变成互相攀比日子过得好坏的标准,城里买的人已经很少了。 蔡根除了店里初一开业会放两挂鞭, 剩下就是给蔡团团少量买点,基本都不会超过五十元的。 这个买卖,也从一年十万八万,变成了两万三万, 要是有一些企业的老主顾,还能好一些。 车里的小伙,看着蔡根的饭箱子,很是迫切,说话嘴唇都有点哆嗦, “送饭的吗?饿死我了,谢谢啊。” 蔡根把三盒饭递了进去,对于小伙这么能吃苦,心里是敬意, 这年头,小年轻能够吃苦干事的,不太多了。 表达一下善意吧,蔡根决定摸个零, “一共四十六块五,给四十六就行。” 第496章 看见没看见 () 听到蔡根主动打折,小年轻的眼里同样露出了敬意。 这么大岁数,还这么拼, 半宿半夜出来送餐,家里生活压力得多大啊? 抱着同样的善意,小伙递给了蔡根一张五十的, “行了,大哥,都不容易,别找了。” 看,就说世界充满爱吧,蔡根被这四块钱的小费给感动了, 嘴里客气, “那谢谢了哥们,今年生意咋样?” 小伙没着急吃饭,看蔡根能搭茬,自己也很想跟人说会话, 看摊很无聊的, “哎,别说了,我也就今年干了,明年打死我不干了, 一大天,没开胡。” 没开胡?那就是销售额为零啊,真是惨啊, 蔡根都想把小费给人退回去了, “别着急,可能是离过年还远,年根底下就好了。” 对于蔡根的安慰,小伙不是很相信, “哎,干啥也不好干,凑合整吧,不赔就行,白遭罪。 大哥,你这活咋样,送餐一宿能赚多少钱?” 蔡根很想说自己是老板,但是忍住了, 因为说出来更丢人,带不来一点优越感, “按着活给钱,底薪两千。” 小伙很是惊讶,一脸不信。 蔡根心想,我说的也不多啊,你那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小伙仔细看了看蔡根, “大哥,你不是老板吗?咋还有底薪?” 晕,他咋认识自己呢?自己没见过他啊, 蔡根搜刮了半天记忆,也没想出来, “老弟,你是?我们见过?” 小伙呵呵一笑, “蔡老板,我见过你,你没见过我, 我是龙二,我大哥龙少你认识吧? 找过你麻烦那个龙少,现在不是已经和好了吗?” 龙二啊,龙少的小兄弟啊?蔡根脸一下就阴沉了,不提龙少还好, 那孙子在我这还拿了一万元呢! 还是为了给赵二牛出殡养儿子。 和好?我宁可还是敌人,省一万块钱。 想到这,蔡根也不想继续闲扯了, “恩,龙二,你吃饭吧,我走了。” 龙二伸手一拉蔡根, “蔡老板,等一下。” 蔡根一怔,难道后悔给小费了?还是龙少那事有什么罗乱? 盯着龙二拉着自己的手,蔡根的眼神不太友好了。 龙二一看蔡根变脸,赶紧松开手,自己没有恶意不说, 即使有恶意,也打不过蔡根,赶紧客气的说, “蔡老板,您有烟吗?我后半夜断烟了, 还不敢离开去买,卖我几根呗。” 同为烟民的蔡根,深刻明白断烟是有多难受, 这一点他非常理解龙二的心情, 只是,你是为了防火防盗在这里看摊,你抽烟真的好吗? 蔡根不解的问, “你这可以抽烟吗?安吗?” 龙二赶紧说, “没事,我在车里抽,不去外面。” 蔡根弯腰探头往龙二车里看了看, 确实有个车载烟灰缸,都已经满了。 算了,人家要就给几颗吧,安不安的,人家的事情。 但是,就在蔡根收回目光,伸手摸烟的时候, 不经意看到了龙二的副驾驶上,也坐了一个人。 摸烟的手停住了,不是因为多了个人很意外, 实在是这个人的穿着有点意外啊。 在副驾驶,正襟危坐着一个和尚,为什么说是和尚呢? 有几个特征,让蔡根很确定,秃头,佛珠,僧袍。 当然了,现在一些文玩的行家,也这么穿, 那是在直播或者古玩市场。 大半夜看摊这么穿,有点诡异了。 尤其,这个和尚岁数不小了,一脸皱纹, 还闭着双眼,好像在冥想。 心里疑惑,蔡根还是把小半包烟递进了车窗, “龙二,你们俩人看摊,有啥走不开的?” 俩人?龙二没明白, “哪有俩人?我对象她二叔天没黑就跑了,留下我一个人受罪。” 蔡根再次弯腰一指副驾驶上的老僧, “他不是人啊?” 原本很正常的一句话,蔡根说完就后悔了,哪有这么说话的,又不熟。 龙二顺着蔡根手指的方向,看向空荡荡的副驾驶, 又看了看蔡根一脸正经,汗毛就有点发炸了, “蔡老板,蔡哥,不要闹,大晚上的,我还得待一宿呢, 别吓唬我,就我自己,哪里有人?” 晕,龙二难道看不见? 万一他真看不见,那也就真不是人了? 蔡根心里翻江倒海了,送个餐有必要这样吗? 不灵异不吃饭咋地? 副驾驶的老僧,闭着眼看向了蔡根的手指, 确定了蔡根的猜测,他不是人。 为什么闭着眼还能看呢? 老僧人的双眼,像是没有眼球一样凹陷,所以闭着眼。 之所以能看,那是因为在老僧的额头,睁开了一只独眼, 冰冷的看向了蔡根的手指。 被那独眼一扫,蔡根感觉手指像触电一样,赶紧收了回来。 一万个念头在脑海里闪过。 对于灵异事件,说破无毒是不适用的。 有的时候,你看见了,当成没看见, 你不说,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 再有,这一身僧袍,难道是自己的宿敌,诸天会的? 不会这么巧吧? 难道这次点餐也是阴谋? 诸天会来寻仇了? 蔡根不得不多想了。 想法很多,但是必须得有个章程啊, 万一不是诸天会的呢? 万一只是凑巧赶上了呢? 万一自己不说破本来就跟自己没关心呢? 蔡根决定尝试一下,麻木的挤出一个笑脸, “呵呵,开个玩笑,省着你晚上无聊。 不早了,我回去还有活呢,你一个人在这注意防火,我走了。” 说得很轻松,一下把刚才凝重诡异的气氛给缓解了。 龙二好像放心了,只是不时的看向空荡荡的副驾驶, 心想蔡根好坏,大半夜吓唬自己。 蔡根调转车头,力拧动车把,重新上桥,往店里赶。 只是,下桥的时候,蔡根在路灯旁,再次看到了那一只眼的僧人, 瞪着那大眼珠子,看向自己, 虽然没有说话,没有动,但是意思明显, 你看见我了,为什么假装没看见? 蔡根很警惕,也没有停,骑车从僧人身边过去了,没有受到攻击。 然后,僧人又出现在下一个路灯下,依旧用那种不解的眼神看着蔡根, 你看见我了,为什么假装没看见? 蔡根死心了,只要你不捣乱,爱咋看就咋看吧, 反正我没看见你,就是没看见,看见也当没看见。 第497章 一不小心玩坏了 () 蔡根目不斜视,盯着宽敞无车的马路,仅用余光,看着路灯下的老僧。 一个路灯,一个老僧。 一个老僧,一个路灯。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少个路灯,蔡根发现了不对劲。 回头一看,身后还是建设桥,自己好像没动。 低头一看电瓶车,电量显示,自己动了很久,只剩下不到百分之二十的电量了。 恩,这是不想让自己走啊。 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蔡根停下了车,把电瓶车立好, 走到路灯下的老僧前,摸兜找烟,但是摸了一个空,才想起来,刚才把烟给龙二了。 这关键时刻没有烟,很愁人。 看向老僧的独眼,那只眼睛好像经历了岁月的沧桑, 又好像孩子一样天真无邪, 无悲无喜异常纯净,很大,很明亮, 以至于蔡根都可以在那独眼中看到自己的投影, 然后就像对着两面镜子,不断有自己的投影出现在那只眼睛中, 不断缩小,不断延伸,没有尽头。 蔡根盯着那只独眼,很像自己真的走进了那只眼睛中, 经历一条没有尽头的通道,追逐着无数个自己。 看着看着,蔡根迷失了,也不会动,也不会想, 就是那么站着,看着那只独眼。 蔡根意识消失的那一刻,一个小一号的蔡根虚影, 从他的眼睛中被吸引出来,投入到老僧的独眼中。 虚影入了独眼,老僧刀刻斧凿一般的脸庞,有了一丝笑意, 灵魂入手,轻松简单。 就在老僧想要闭上独眼,收工去找下一个猎物的时候, 又一个小蔡根,出来了,也钻入了那只独眼。 这是怎么回事? 二重身?多重人格?两个灵魂? 这样的情况极少发生,一副身体里,有两个灵魂,不过,也不是没有。 老僧的笑意更浓,真好,打开鸡蛋,双黄的,意外惊喜啊。 第三个小蔡根出来的时候,老僧的笑意有点停滞了。 三个灵魂如何共生? 看这个小胖子刚才谈笑风生,没有精神分裂的症状啊,太稀奇了。 人多就是好,什么情况都能遇得到,老僧自我开解着。 但是,第四个小蔡根开始,速度明显加快了,就像流水,或者像喷泉, 以至于在蔡根的双眼和老僧的独眼之间,形成了一个光影的链接, 组成这个链接的,就是一个又一个小蔡根。 老僧已经数不清有多少个蔡根的灵魂涌入, 发觉不好以后,老僧也试图闭眼,但是那些小蔡根很是顽皮, 竟然会主动帮着老僧支撑眼皮,想关门都不行。 前一秒,独眼的眼角开始流血, 后一秒,独眼爆炸开来。 随着独眼爆开的,还有刚才进入的无数个小蔡根, 离开独眼,那些小蔡根异常郁闷, 就像一个个孩子,在家里憋闷了很久, 突然找到了一个可以玩耍的公园, 结果刚开始玩,公园到点关门了,或者把公园玩坏了, 一个个小蔡根气急败坏,又无奈的回了蔡根的眼中。 老僧在独眼被玩坏的第一时间,就跑了,他害怕了。 最后一个小蔡根归位以后,蔡根眼中恢复了神采。 原本眼前的独眼老僧已经不见了,四下寻找了半天, 不见踪影,只剩下孤零零的路灯。 一切发生的很快,蔡根只是感觉一个晃神,就结束了。 这是什么意思?逗自己玩吗? 先把自己困住,然后对视,确认了眼神,不是对的人,然后就跑了? 电瓶车还在自己旁边,身后还是建设桥, 只是那个一直注视自己的老僧已经不见了。 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晕,还不到三点呢。 蔡根觉得自己在这都耽误了好几个小时一样,现实感又错乱了。 骑上电瓶车,这次可以正常的赶路了,因为那个独眼老家伙已经不再作妖了。 只是,电瓶车开始作妖了,电量不到百分之二十, 真的不敢使劲拧车把了,否则回不去了,还得推。 一边蹬着,一边稍微给电,凑着慢慢往店里赶吧, 也不知道还有别的活没有。 那个糟老头子,一个眼睛牛啊,三个眼睛的我都不怕,你装啥? 心里千万次诅咒刚才给自己捣乱的老僧, 蔡根控制着节奏,希望电量更悠长一些。 由于骑得慢,有更多的时间胡思乱想。 蔡根对于恢复正常生活的第一天,实在是很不满意, 从阳仔来开始,就没完没了。 站立的小猪,蜘蛛女侠, 对了,还有刚才的独眼老和尚,这是谁把童话书给烧了吗? 再说,自己也没在童话书里看到过这些玩意啊。 难道是诸天会从小世界里偷渡过来的? 应该不会,这都是一种无序状态,不太符合诸天会的风格。 诸天会是能作妖,但是他们作妖都是在一定规矩和规则范围之内, 不会这么随机。 要是这么搞,人世间早就乱套了,还会在普通人眼里太平这么多年? 会不会是这些事情,一直在发生,只是自己以前看不见,不知道呢? 很快,蔡根否定了这个猜测,应该不是, 这应该是最近这段时间才有的,一定不会错。 难道这些都和小二的麻烦有关? 蔡根立马想到了小二,以及小二不愿意告诉自己的麻烦。 想着想着,蔡根就感觉看到了小二,眼睛里就出现了仿佛小二的身影。 那是一贯的兢兢业业,拿着一把扫帚,认认真真的在打扫着墙壁。 恩,小二在自己印象里就是那么敬业,永远把工作做的一丝不苟,而且严谨。 我去,那个人咋这么像小二呢? 难道不是想象中的? 此时,一个学校的门口,小二真的在打扫卫生。 蔡根揉了几下眼睛,终究是认可了眼前的一切,确实是小二。 “小二,大半夜的,你干啥呢?” 突然的问话,吓了小二一跳,刚才太认真了,蔡根到了身旁都没发现。 小二慌了,留下一句话,然后白光一闪,消失了。 “我不是小二,老板你认错人了。” 蔡根站在小二消失的地方发呆,这货脑子风化了吧,撒谎都不会。 认错人了还知道跟我叫老板?这跑得一点也不专业。 等了几秒钟,小二终于反应过来, 自己确实暴露了,蔡根也不瞎,跑得无理取闹。 躲是没有意义的,一个白光,再次出现在蔡根面前。 只是,小二变成了萧萧,同样拿着一把扫帚。 第498章 给你带大红花 () 看着眼前的萧萧,蔡根一拍脑门,这俩货跟自己躲猫猫呢? 魔术?大变活人? “萧萧?你干啥呢?小二呢?” 萧萧被临时抓包,心里不开心,但是见到蔡根,不开心得很不彻底。 “恩公?这么巧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咋没告诉我一声呢? 一切都顺利吗?团团恢复了吗?” 打岔是不是?蔡根把电瓶车停在旁边,坐在马路牙子上, “你们喜欢变魔术是吧?去,给我拿盒烟,别去偷, 在我吧台抽屉里,有个大半盒的,别蒙我,我知道有几根。” 萧萧刚准备随便找个超市拿一盒,被蔡根看破了, 只好一个白光闪现,再次出现,递给蔡根半盒烟。 蔡根拿过烟,抽了一颗,看着空旷的马路,对萧萧说, “我这次下去见到王雷了,他还在惦记你。” 晕,萧萧一下从刚才被小二坑的尴尬中解脱出来, 重新陷入了另一种情绪。 那是对王雷的愧疚,深深的愧疚,还有一丝的爱恋。 “恩公,不是给王雷仁心去投胎了吗?他过得好吗?” 蔡根看萧萧已经完沉浸在回忆里,马上说, “你在这里干啥?” 萧萧没想到蔡根突然改变话题,顺口就说, “小二让我打扫灵气网... 不是,我在这打扫卫生啊,没有小二啊。” 都被我看到了,咋还在这里胡扯呢? 有啥麻烦就说呗,遮遮掩掩的有意思吗? 看着萧萧拿着扫帚,蔡根一脸不信, “要是说小二,打扫卫生,我还能考虑是不是真的, 你自己啥样自己不知道啊?尖懒馋滑,还打扫卫生, 再说了,大半夜的,上人家学校打扫什么?有病啊?” 被蔡根那么形容,萧萧很是不服气, 不知道自己咋给蔡根那么一个印象呢? “恩公,这你要说清楚, 我这么勤勤一个人,让你说得一无是处。” 蔡根把烟一掐,站起身, “成,你们爱说不说,记住,以后想跟我说,我都不听了, 帮我推车,我车没电了。” 推车?你让我堂堂正牌神仙土地婆给你推车? 萧萧看蔡根已经坐在车座上等着自己, 哎,推就推吧,谁让那是恩公呢? 一个坐着,一个在后面推,还好,外人看不见萧萧。 速度也控制得很好,就像电瓶车还有电一样。 “恩公,不是我不说,主要是小二不想给你惹麻烦, 想靠我们自己的力量处理掉,让您省心。” 恩,思路还是不错的,想要主动承担责任了,方向很好, 蔡根说, “你们是怎么处理的?给我说说。” 萧萧完忘了小二不让说的叮嘱,对于蔡根有问必答, “这里好像来了一波东西,冲着小二来的, 已经影响到正常人的生活了。 就像刚才的学校门口,就被设置了一张看不见的网, 正常人从网中央走过的时候,都会留下一小部分灵魂, 也不会有任何感觉。吸收量比较小, 人们也不会在意,睡一觉也就补回来了。 但是像学校这样的地方,人多啊, 你一点,他一点, 汇总起来,那灵魂力量就很可观了。 我就是扫掉这些网,小二给我解释的就这些。” 这些网的作用是这个啊,那织网的应该就是那蜘蛛女侠了, 看样不只是刚才的学校门口有,市高中门口应该也有。 由于这些网都是灵力所编织,所以人拿着盒饭通过的时候,会沾染一些, 然后引来噬灵虫,让食物变臭。 蔡根心里推断着,也不知道合理不合理,科学不科学, 反正多少都会有点联系的吧。 他们收集灵魂做什么呢?难道和诸天会的目标是一样的? 如果是针对小二,那跟诸天会应该不是一伙的, 哎呀,又多了一波敌人。 “萧萧,那波东西是哪里来的? 小二说没?他就想自己解决?” “没说哪里来的, 恩公啊, 不是他想自己解决,是他拉上我一起解决, 他说保一方平安,是我们的本职工作, 我要是做不好,你不开心。” 这小二说的也没错,一个山神,一个土地, 出了妖邪为祸一方,你们不管,谁管?报警吗? “恩,小二说的对,这本来就是你们的活儿,好好干, 但是市高的网,最后扫吧。” “为什么呢?我第一个就去扫的市高, 心想离恩公近,怕你看到生气。” 哎,本来想靠旁门左道给自己的小店建立一个护城河, 结果被萧萧第一时间给填上了。 “恩,萧萧你做的对,继续保持,使劲推。” “恩公,使劲推可以,你能把手上的车闸松开吗? 带着车闸轮子不转,有点磨轮胎。” 靠,这么快就发现了吗?蔡根尴尬的打了个哈哈, “哦,刚才听见你们说,打扫城市卫生,太紧张了, 不自觉就把手刹拉上了,呵呵,呵呵。” “恩公,轮子是转了,你能不能把脚也从地上抬起来, 那么磨着多费鞋啊,推着还费劲。” 蔡根又是一声哈哈,把脚抬了起来, “萧萧,以前你去健身房吗?都做什么运动?” “恩公,我天生易瘦体质,不用健身。” “是啊,你太瘦了,需要做运动, 以后我就不给电瓶车充电了,你推车子正好,我还省电费。” “恩公,我要是哪里得罪你了,你就直说好不好, 没必要这样,有点熊人了。” 恩,这萧萧确实情商不低,几次三番看出了蔡根的不满, 只是不明白为什么。 当然了,蔡根也不可能说出来, 因为萧萧驱除了市高的灵气网,那些摆摊卖盒饭的不久又会出现, 影响自己的生意。 如果那么说,蔡根成了什么人了? 利用巫蛊之术,为自己牟利的小人? “没有啊,萧萧,你多想了,我是为你好。” “恩公,已经到地方了, 在小区里都转了两圈了,你还想让我推多久?” 蔡根假装才发现, “啊,你咋不早说呢,我还有活呢,你赶紧继续去打扫吧, 干好本职工作,年底给你带大红花。” 大红花好丑吧?萧萧没觉得大红花有什么激励作用。 本想进屋歇会,但是感觉今天蔡根有点看自己不顺眼, 还是继续打扫卫生去吧。 第499章 一笔烂账 () 粗劣的惩治了萧萧,蔡根心情也没有变好。 未来,一段时间之后,那些学校门口摆摊的,还是得出来。 到时候,自己的生意还是一个字,难。 终究,还是需要想一个别的出路啊! 蔡根从店里的虚假繁荣里跳了出来,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 要不要考虑一下,阳仔的建议呢? 来钱快,干活少,风险高,可控性弱。 这是蔡根的出发点,以往遇到的灵异事件, 没出什么大事,那么以后遇到的呢? 就像今天遇到的三眼僧人,不就把自己定住了吗? 虽然不知道最后对方咋跑了,但是定在那不动,也很危险了。 接了阳仔的活,就是以后要靠这个养家糊口了, 身边人都会很高兴,毕竟是熟悉的业务范围。 但是,那个作为正常人的坚守,就需要丢弃了, 蔡根觉得,还想再抢救一下。 习惯性的冲着店外一喊, “谢,不,王神婆,你进来。” 果然,王神婆一推门进来了,满面春光,好像遇到什么好事一样, “蔡老板,啥事吩咐?是让我去抓几个新死的给你送来吗? 最近好像死不少。” 有必要上来就谈业务吗? 蔡根的一嗓子,不只是喊进来了王神婆,也喊醒了小孙。 躺在条凳上,看见王神婆进来,也没打招呼,迷糊着就上楼继续睡了。 蔡根站在吧台后,递给王神婆一颗烟。 原本是早上被自己打发走的,这后半夜就来等活站岗,好快啊。 反过来一想,下边和这里时间流速不一样, 说不定人家都回去办了一个月的事儿了呢。 “王神婆,回去把工作安排明白了?” 既然能喊出王神婆,那么肯定是她不甘心带着福报投胎, 还想继续发光发热,蔡根心里明白。 王神婆点上烟,笑呵呵的说, “恩,府君大人给我安排明白了, 以后我就负责东北办事处的业务对接,专门为你服务。” 恩,还是东北办事处,那就是不管哪里死人, 都上我这晃一圈呗,蔡根觉得不应该这么简单, “那你们府君大人,没说这费用?” 听到蔡根说费用,王神婆开始翻兜, 左边不是,右边不是, 最后从背后的一个双肩背里,拉出了一张单子, “对了,府君大人说了,费用绝对不会亏了蔡老板, 毕竟是办事处,不可能白设,白干活。 只是经费有限,都去修大门了,您这就需要先欠着了。 对了,大人还给了我一个报价单, 说是维修大门和大宝船的费用明细,你看看吗?” 说完了,王神婆把写满字的白纸一头递给了蔡根,开始从背包里往外倒, 也不知道她的背包有多大, 反正倒了半小时,也不见尽头,像是一大卷卫生纸。 蔡根明白了,泰山府君这是想抵账啊, 要是说修大门是公家事,那么造大宝船就是他个人的事了, “行了,我也不看了,你给我个准数,多少仁心够赔的?” 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王神婆有点为难, “具体也没说,原话是, 煤干山那样的规模,再有个几十次,就差不多了。 对,就是这么说的,咱们不是外人,我觉得有点扯淡呢? 上哪去找那么多灵魂去?就算你想给,没有原材料啊。” 几十次?晕,那就是几十万啊? 我就是住火葬场,也没用啊。 蔡根觉得,泰山府君这是不想对自己撒手了, 反正有价,没讹人, 你要是不认也行,你要是认,就这些,给我干活到地老天荒。 烦躁的按灭烟头,蔡根决定改变话题, “我知道他咋想的,近期我一个仁心也不会给, 欠他的就先欠着吧。 人穷志短,马瘦毛长, 我先解决吃饭问题,你有啥好主意没有,正常一点的办法。” 王神婆为难了,上辈子就没赚过正常人的钱啊,一直在给人看事了。 再说了,你问一个死人,怎么正常赚钱,有点欺负人吧? “蔡老板,要不你就把我给你的网点收下得了,解个燃眉之急。” 好啊,好啊,蔡根的心里台词马上就要破口而出,还好有理智。 与王神婆的利益纠葛,人情往来,怎么说呢,一笔烂帐。 保了王神婆不受业障,结果被陈三炮给杀了。 给了一家仁心投胎,结果王永强还替蔡根主持了公道。 送团团去地府,王神婆也为团团自愿牺牲形神泯灭。 实在说不好,谁欠谁,所以那个网点,啥也不是,蔡根不能要。 “王神婆,我上次做了一个实验,结果算是成功了,但是效果不是很显著。 你再帮我印证一下,我这给你叠个纸船,你带回去,烧给我。” 不知道蔡根这是在闹哪样,王神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蔡老板,别说纸船,你就是给我根头发,我也带不下去, 灵门关不让, 除非,你烧给我,我能拿到。” 原来不是那么好往下带东西的啊,蔡根一下想到了不对劲, “上次你不是带魂石下去了吗?” 王神婆想了想, “可能是特殊物品吧, 或者,本来魂石就是下边的东西? 我也不清楚。” 往下面走私的想法,蔡根彻底断绝了, 没有诸天会的底蕴和势力,行不通, “行吧,这事就算了。 最近这个城市死的人多吗?有什么怪事吗?” 王神婆又从背后的包里拉出一个单子,写的什么蔡根也不认识, “多少没个定义,也就平均水平, 只是有几个灵魂走丢了,也是常事,没什么特殊的。” 恩,那也就是说,自己遇到的怪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有造成什么恶劣影像,小二遇到的麻烦也算正常范围内的。 反正已经有山神和土地去操心了, 蔡根决定,关注点更重要的事情。 “行吧,你回去吧,我去逛早市了。” 王神婆还想问业务的事情,终究是没有问出口。 年龄大就这点好,看得出眉眼高低。 人家刚才已经明确表态了,最近一个仁心不给,你还问啥? 问急眼了,大家都尴尬不是,总不能倚老卖老,没皮没脸不是。 打了个招呼,王神婆就走了,蔡根也穿戴好衣服, 把小孙反锁在店里,以免有人吵他睡觉, 溜达着,就去早市了。 第500章 我还有用 () 小二临时把萧萧抓来顶缸,自己也没走远, 听着萧萧说得那么详细,自己也是一阵气馁。 自己也是,如何能要求萧萧嘴严呢? 其实嘴严不严的,也不重要, 主要是不想让蔡根介入,给蔡根添麻烦。 自己惹的祸事,按道理上讲,就应该自己抗, 自己抗不了的时候,听天由命吧。 小二对于蔡根,还是相当感激的,出发点也很简单, 第一,是蔡根把自己从繁重的工作束缚里解脱了出来,现在可以很自由。 第二,是蔡根把自己寄回了老家,报了仇,解除了自己的心结怨恨。 还有最重要的是,小二觉得蔡根是好人, 蔡根也拿自己当好人,而且没当外人。 基于以上几点,小二思考问题也很直接,能不麻烦蔡根就不麻烦。 还有其他原因,就与蔡根无关了, 小二觉得自己已经很厉害了,都是山神了。 虽然是伪山神,那也是自己八辈祖宗都不可企及的高度了。 还是有一定阴阳师的尊严的,还是需要守住这点尊严的。 看着萧萧推着蔡根的电瓶车进了小区,马上到店里了, 小二继续清扫这个城市。 大半宿,那种灵气网已经清除的差不多了, 只是肇事者,还没遇到一个, 也许是后半夜休息吧,只能明天再说了。 ***************************************************** 漆黑的大坑下,寂静无声,零散着散落各种大型的废弃机械。 自从阳仔他们的车队出事以后,夜班就完停了下来,只有天亮才能干活。 可以说,现在的大坑下,和蔡根前天来的时候一样,没有什么生气。 一个黑影,很是灵活,穿梭在各种器械与土堆的缝隙, 然后身子一沉,进入了一个矿洞。 矿洞里面就不是一片黑暗了,有着莹莹的白光。 这个矿坑废弃的时候,规模比较大, 差不多有四五千平的样子,地面还很平整。 空间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法阵,好像还没有成形。 组成法阵的每一笔,都像是用灵力画成的, 闪着白光不说,还不断的在流动。 法阵正上方,一个侏儒老者,正在利用灵力构建法阵, 不断的增加法阵的复杂度。 看目前的进度,法阵也就完成了三分之一,还有巨大的工作量。 黑影走到法阵旁边,借助那莹莹的白光, 显露了身形,竟然是那一只耳朵的站立小猪。 小猪走到法阵前,依依不舍,但还是对着法阵开始呕吐。 吐出来的不是什么污秽之物,竟然是晶莹剔透的灵力, 这也是构建法阵的基础材料。 最后一丝灵力输出完毕,独耳小猪萎靡很多, 冲着法阵中央的侏儒老者一个鞠躬,慢慢的退了出去,继续打食。 侏儒老者连眼皮都没抬,专心的在构建法阵, 材料不够,进展很慢,这让他很是懊恼。 不敢动作太大,害怕引起注意, 但是工期太短了,最后期限就要来了啊。 独耳小猪走后不久,蜘蛛女侠也来了, 牵着一根比较粗的丝线,链接在法阵上, 一下注入了很多灵力,而且还有绵绵不断之势。 这时候如果仔细看,法阵周围已经密密麻麻的, 连上了很多这样的丝线,像是一张大网。 蜘蛛女侠开始整理法阵旁边的丝线,就像是一个灵气网络, 把各地搜集的灵力,最后都汇聚到这法阵之上。 默默的做完工作,没有打扰中央的侏儒老者, 同样一个鞠躬,退了出去,继续自己的工作。 大量灵气的汇入,让侏儒老者稍微有点安心, 但是还是不够,差的太多。 紧张的工作突然一停,侏儒老者向身后看去, 那里此时正站着被蔡根玩坏的独眼老僧, “一目僧,你受伤了?”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 本来是双眼凹陷,现在是三眼凹陷,还带着大片的血迹。 被叫做一目僧的回答道, “滑头,我须弥之眼被撑爆了。” 侏儒老人看样就是滑头了,有点急躁, “就说让你不要贪心不要贪心,小心一点,谨慎一点, 完工以前,不要整出大动静! 你是傻子吗? 你自己多大饭量不知道吗? 你同时对多少人下手了?” 如果一目僧还有眼睛的话,一定委屈得流泪, 声音里也更感觉出很憋屈, “滑头,我没有啊,我没贪心, 我是听你话,一个一个吸的啊。” 恩?一个一个吸的,怎么会被撑爆呢?滑头疑惑了。 一目僧,是他们这一批人里,实力前三的选手, 那须弥之眼,绝对不是一般技能, 那是可以开创一个小的须弥空间,装个几百上千灵魂都没事啊, 而且,随着灵魂的进入,那个空间也会不断加大, 如何会被一个人撑爆? 难道灵魂太强大? “一目僧,你不会是去庙上,对着佛像吸灵魂了吧?” 恩,滑头说的也是一个极端情况, 是不是这二货,去对佛像吸佛陀的分身灵魂了? 一目僧更委屈了, “滑头,我是傻子吗? 我在你心里就是傻子吗? 我疯了,我去吸佛像? 就是在路上遇到一个普通人, 没什么特别的,我就想再吸一个就收工, 结果,他的身体就像潘多拉的魔盒, 无数个灵魂,飞速的灌满了我的须弥空间, 然后瞬间,就撑爆了。” 一个身体,无数个灵魂? 还不给扩张的时间? 滑头没听过这样的事情,也理解不了, 比较强力的一个帮手,废了, 在刚开始的时候,就废了,这很不好。 滑头看着已经瞎的一目僧,想到了很多个可能。 目前灵力不够,法阵进展缓慢, 如果在工期到来以前,没有准备好,自己会受到责罚。 当初竞标,包这个活的时候, 如果不是阴了八岐那个孙子,自己也不能中标。 结果现在,中标以后,不能按期完活,那就有点卡脸了。 反正一目僧也废了,要不要把他也填法阵里呢? 这会省很多时间,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一目僧眼睛是瞎了,但是心没瞎, 滑头的一贯作风他是了解的,否则他也不会活这么久, 看对方沉默,没憋什么好屁,赶紧说, “滑头,滑哥,我还有用, 灵力早晚会够,但是我只有一个啊, 本地势力找来的时候, 难道你还指望片耳豚和络新妇帮你制敌吗?” 第501章 一双好鞋 () 天刚蒙蒙亮,太阳还没有完出来,地气阴冷。 蔡根刚出店门口,就感觉凉气顺着脚心往上爬, 难道自己真的到岁数了? 火力不旺了吗? 一开始的脚凉,让蔡根把注意力都放在了鞋上, 观察那些路过店门口,去早市的老人们。 老人们选择皮棉鞋的比较少, 大部分都是登山鞋,户外鞋,还有就是老棉鞋。 要是论舒服的话,还是那些布面的老棉鞋, 比较养脚和舒服,最重要是保暖。 蔡根脚上的也是那种条绒的老棉鞋, 很轻巧,脚面很保暖,但是鞋底不行。 当初,在街边的店里,蔡根就看上了这种老棉鞋, 不好看,但是实用,只是价格都过百了。 对于穿着没啥需求的蔡根,实在接受不了这样的价格, 然后网淘了一批,十九块九一双,一下买了三双,换着穿。 今天,一分钱一分货这个道理,抽了蔡根一顿大嘴巴子。 看看同样去早市的老人们,步伐矫健,蔡根一阵汗颜, 原来和年龄没有关系,和装备有关系,人家穿的应该都是过百的棉鞋。 以前都是骑电瓶车,没感觉自己的棉鞋有多假,今天感觉出差距了。 看着看着,蔡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 现在光线比晚上要好很多,所以看得更加清晰。 一只耳朵的小猪猪,流着绿色的口水,上蹿下跳, 直立双脚在小区门口附近,好像在觅食一样,看着进出小区的老人。 遇到稍微步伐迟缓的,就从老人两腿之间穿过, 凭空掏上一把,往嘴里一塞,继续寻觅下一次穿越的机会。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不是宠物,是怪物? 吃空气的怪物? 那穿越两腿之间的动作,堪比黑客帝国里躲子弹的特技,熟练且有点下作。 在独耳猪第三次展示优美身姿的时候,蔡根终于看清楚了, 那一把抓的竟然是白莹莹的类似灵气的物质。 原来昨天晚上遇到这只猪,也是想偷袭自己啊, 那偷来的不会是灵魂吧? 一人一口,倒也不贪心。 就看那些身体本来就比较虚弱,走步很慢的老人, 被小猪觅食以后,走得更慢,更加虚弱。 无论是被觅食的人,还是被错过的人,都对小猪都视而不见, 难道他是透明的? 只有自己能看得见? 蔡根突然想到,超市大姐跟自己说的, 这小区,死了好几个老人了。 难道是灵魂缺失,年老体衰,间接被这只猪给害了? 这只独耳猪很是贪婪,一会的功夫, 在小区门口,袭击了四五个老人, 好像一个个走过的老人是肥猪,上门等着它来宰杀。 这不行啊,小二他们的清扫工作也不到位啊。 害人都害到我的门前了,这还了得? 蔡根也顾不得脚底凉了,快步走到门口, 一脚踢飞了正准备行动的独耳猪。 独耳猪被踢出很远,坐起来很是惊讶, 这个人为什么能踢到自己? 难道他能看到自己? 有点眼熟呢? 独耳猪刚开始有这个疑问,紧接着答案就出现了。 蔡根上前几步,再次踢在独耳猪的身上,又一次把他踢飞了。 独耳猪被蔡根踢得有点迷糊,肚子里的灵魂,也被踢得吐出一些。 看自己的脚法没有造成什么伤害,蔡根很不高兴, 你说你去孤山野岭咋耍都行,你还敢在我家小区门口, 堵门害人,瞎了你的猪眼。 旁边人太多,蔡根也不好变身, 只能把在地池踢浪里啐练习的脚法,运用出来, 一脚接着一脚,把独耳猪踢出了小区的范围,踢向了早市。 外人看来,蔡根就像一个精神病,好好的走几步, 对着空气踢一脚,绝对不正常。 以至于,周围的大爷大妈不仅躲蔡根远远的,还都在小声嘀咕, “年纪轻轻的,脑子就坏了,真可怜。” “都说傻人有傻福,人傻钱多,没看穿貂呢吗?” “家里人也敢放出来?杀人都不犯法啊。” “要不要报警啊?这有点吓人啊, 踢空气还踢得那么高兴,还一脸认真。” 他们的嘀咕,蔡根听到了,一句没落下,都听到了, 心里很郁闷,靠着脚力抒发自己的郁闷,踢得更卖力了。 快到银行门口的时候,蔡根分神了,没控制好力度, 独耳猪滚动的走向,正好是那个要饭铺盖。 蔡根大惊失色,大意了,要碰到人了, 虽然对方看不见,但是躺在铺盖上要饭的,一般都是病人吧? 就在独耳猪马上就要碰到铺盖的时候,铺盖里伸出了一只黝黑的爪子, 一把抓住了独耳猪,拉进了铺盖里。 电光火石级之间,蔡根的球没了,目瞪口呆。 铺盖里的老头,探出头来,正好看见了蔡根, 也是一愣,嘴里咀嚼的动作都是一滞, 难道是蔡根踢过来的? 这是投食? 还是试探? 或者是示好? 灵妈远远的就看到了蔡根,见他踢猪很上瘾, 也是很有兴趣的一直看着, 直到独耳猪滚向自己儿子,才反应过来, 但是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儿子手太快,嘴太馋了,这不是暴露吗? 灵妈和儿子直勾勾的看着蔡根,蔡根也直勾勾的看着他们俩。 大家心里都有事,绝对不止是那独耳猪的事。 独耳猪被吃,说明这对要饭的确实不简单, 不止看得见,还能吃。 蔡根长长出了一口气,点上一颗烟,走到灵妈他们的面前。 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钱的硬币,没有着急的放在铁茶缸子里, 看着满脸皱纹穿的破破烂烂的灵妈, 以及同样年迈脏兮兮的铺盖老头,率先开口了, “好吃吗?” 铺盖老头冷冰冰的盯着蔡根,嘴里鼓鼓囊囊的,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责怪我吃了他的球? 打扰了他的雅兴? 破坏了他的训练? 鄙视我什么都吃? 假设的情况很多,老人不惧怕任何假设, 执拗的点了点头,嘴里还认真的咀嚼起来。 其实蔡根第一句不是想问独耳猪好吃不好吃, 好吃不好吃也不重要, 又不是自己养的,人家说好吃,你还能再送点咋地? 所以这一句一点营养没有,也没有任何假设。 蔡根问完了,自己都咬自己舌头,瞎问什么啊? 决定不在胡扯,直奔主题,蔡根继续问, “诸天会的?” 第502章 好人一生平安 () 蔡根没有单指某个人,或者某些人, 眼前的两个要饭的,你俩谁是都行,给个准话。 这次,老头没动,看向自己老娘, 是奋起伤人,还是矢口否认,这个得灵妈拿主意, 自己绝对不敢自做主张,尤其刚才是因为自己贪嘴,才暴露的。 一脸平静,灵妈点了点头,目光中很是友好, 至少蔡根感觉到了善意。 确认了自己的猜测,蔡根也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该高兴, 那天看到林沃躺在这里,就已经有了怀疑。 前天晚上回来,还看到了那么圣洁的一幕, 心里就已经觉得**不离十。 刚才还把自己的的球给吃了,更是能够确定了。 但是,让蔡根意外的是,对方就那么的承认了, 而且还不带一丝恶意的承认了。 这就有点措手不及了,下面咋办,蔡根也没了主意。 撸胳膊动手?假装不知道?吹哨子喊人?报警? 哪一种选择,都不太稳妥,尤其对方还一脸慈祥与善意。 自己不能被表象所迷惑,回想当初诸天会干的事,没有一件人事, 不是说你穿的破烂,看着可怜,就能蒙混过去的。 对方俩人,自己一个人,虽然表面上看,自己占优势, 对方是老弱病残,但是谁知道他们身体里有啥啊? 再说了,这离早市不远,这么多人,万一动手,自己就得上头条, 《穿貂恶霸,欺凌要饭老人,是道德沦丧?还是心理扭曲?》 蔡根连标题都想好了,自己一炮而红,脸上不带有马赛克的。 深深的抽了一口烟,蔡根决定, 今天先这样,警告为主,威慑为辅,表达态度和立场为重, “能别惹我吗?” 这话说得有点托大了,尤其在知道对方是诸天会的前提下, 老头眼神有了一丝不满,谁给你的自信呢? 还别惹你? 你这是请求还是命令? 难道是警告? 你瞧不起哪个单位啊? 但是,老人刚想表达出来,仅仅有了一丝的念头, 就被灵妈的铁茶缸子砸没了。 只一下,就把老人的五官砸没了, 不过有铁茶缸子挡着,别人看不到这惊悚的一幕。 随着砸人的动作,铁茶缸子里的硬币叮当乱响。 在外人看,就像要饭的在向蔡根乞讨。 灵妈打完儿子,盯着蔡根,裂开嘴呵呵一笑, 露出了一口白牙,和善的点了点头。 很好,这算达成共识了,蔡根有点小兴奋, 自然的,把一块钱,放进了铁茶缸子里,扭头就走。 身后传来了,灵妈的祝福, “好人一生平安。” 蔡根虽然走得很急,听到祝福的时候,已经有点距离了, 但是,依然清晰,传进了耳朵里,传进了心里。 应该,不是反话吧?呵呵 处理了独耳猪,又得到了诸天会的许诺, 自己的太平日子,要来了吧? 蔡根尽量往好的一方面想。 到了早市,首要目的是买肉,买猪肉,牛羊肉太贵了,吃不起。 结果,年根底下,猪肉涨价了,二十多一斤,快赶上羊肉了。 蔡根摸了摸口袋,那可怜巴巴的一张红票,有点后悔了。 刚才为什么要踢那只猪呢? 早知道这么值钱,抓家里宰了也好啊。 还好,鸡肉价格比较稳定,六七块钱,这让蔡根看到了希望。 鸡腿鸡胸鸡脖子,买了个遍,鸡爪子太贵,不买了。 备年货就算了吧,现在买东西很方便, 三十吃饭,年二十九买就来得及,价格也不会贵很多。 转了一圈,该买的都买了,想买点馒头,增加一下主食品类, 每天吃大米饭,营养很不均衡。 可是,那个生意很好的馒头摊,不见了,改成了卖大饼子的了。 以前隔壁不火那家卖馒头的,依旧不火。 蔡根不爱吃粗粮,还是选择了馒头,也不用排队,到那就买, “十块钱馒头。” 卖馒头的大姐好像没睡醒,萎靡不振的开始给蔡根拿馒头, 一点热乎气都没有,好像都凉了, “大姐,你这什么时候蒸的?” 大姐很不愿意说话,什么时候蒸的你回去不得热一下再吃啊? 话咋这么多呢? “早上新蒸的,不信你摸摸,都不冰手。” 你卖的是馒头,又不是冻豆包, 不冰手这个标准实在太低了,不怪你生意不好。 记得那家骂蔡根装犊子的眼镜哥们,人家的馒头都是现蒸冒热气的啊。 蔡根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不再搭腔, 万一说错话,被一个大老娘们挠了,不合适。 钱也给了,馒头也装完了,蔡根用手一拎,发现了不对, “大姐,我买十块钱的,这咋才二十个?” 人家早上起床气很重的好不,每天后半夜就开始和面发面蒸馒头, 你咋那么多话呢? 你话这么多,咋不去春晚说相声呢? 卖馒头的妇女,心里很不爽蔡根,敷衍道, “你想要多少?五毛一个。” 五毛?一个馒头五毛? 蔡根不认为价钱有什么问题,一块钱都不贵,谁爱买谁买, 只是他不会买五毛的馒头,至少也应该是一块钱三啊? “这馒头五毛一个?我记得是一块钱四个啊。” 大姐终于不耐烦了,几毛几毛的挣着,受这么大罪起早贪黑的, 你难道还想讲价咋地? “一块钱四个是隔壁,我这一直是五毛。 白面多少钱?电费水费多少钱?房租多少钱? 一块钱四个就是白忙活,捣乱,瞎扯淡。” 就怕有这样的情况,蔡根最害怕了, 结果,还是发生了。 卖馒头大姐找到了她感兴趣的话题,打开了话匣子, 开始抒发自己的不悦了, 而且,不说完,是不能停的,也不接受反驳。 “你说说,有那么做买卖的吗? 赔钱抢生意,你卖一块钱俩,他卖一块钱四个, 天天在你旁边卡你脸。 多挣少挣都是挣,但是也不能太过分啊。 在外面混两年不知道咋地好了, 还强化用户体验,增加产品粘性,建立品牌忠诚度, 都是扯犊子,不就是价格战吗? 我一块钱五个,排队比他多, 老弟你信吗?” 第503章 馒头经济学 () 面对馒头大姐的意外操作,蔡根感觉思路有点跟不上, 麻木的点头,表示赞同。 得到蔡根的认同,大姐更精神了,用手一指隔壁的摊位, “看见没,知道他咋没的吗? 做生意,不能坏心眼,想靠价格把我挤黄, 他一家独大在早市称王称霸,控制产品价格,割韭菜,做梦。 我不赚钱也跟他耗着,咋样,耗没了吧? 老弟,看你面善,不像以前卖馒头那小子, 带着眼镜装斯文,实际是个平镜。 来,姐多给你一个。” 说完,大姐往蔡根的馒头袋里放了一个馒头。 蔡根立马就有赚了五毛钱的感觉,有点怪异。 原本只以为是一个馒头摊,比较有名,经济实惠, 看似平常之下,还有这么多套路? 有这思维,去大城市扎钱融资做高科技多好? 蔡根弱弱的问, “那,他是干黄了?资金链断了?” 对于蔡根的猜测,大姐一脸鄙视, “一个卖馒头的,扯啥资金链? 只不过,陷入了恶性循环里,自己被自己困死了。” 恶性循环?蔡根用力的去理解,卖个馒头,这么多说道吗? 还是说,那个戴眼镜的年轻老板想多了? 大姐看蔡根好像没明白,正好自己的话匣子还没关上, “他用半价去卖馒头,即使有利润也是薄利,很薄那种。 因为价格有竞争力,所以销量高。 销量高对产品的需求量就大。 那么投入的人力物力也就更多。 薄利多销是不存在的,因为现在人工很贵,真的很贵。 没有什么划时代的新技术来降低产品成本, 他的行为就是违背市场规律的行为, 又不是资本运作,玩法不一样。 然后,他自己给自己建造了一个物美价廉的围墙, 最后封顶,把自己困死了。” 蔡根明白了,真的被大姐说明白了, 心里是钦佩,这小生意经分析的,透彻啊, 递给大姐一颗烟,献媚的说, “希望那小伙能够吸取教训吧, 别那么急功近利,又不是在做高科技。” 大姐点上烟,看向隔壁的方向,眼神中竟然充满了可惜, “这个教训比较惨痛,不舍得雇人,自己硬挺, 最后,钱没赚多少,三十多岁,过劳死了。” 啊,死了?累死了? 真是一个执拗的人! 何苦那么为难自己呢? 对自己服个软不行吗? 跟自己和解那么难吗? 蔡根感觉自己没出息的想法,也不是那么没出息了。 “大姐,这番分析,很是通透啊,您以前干啥的?” 被蔡根这充满恭维的一问, 一股别样的气质,出现在卖馒头大姐的身上,自豪的说, “以前我在农村的时候,是大队会计, 这都是经济规律,一通百通。” 蔡根无语了,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了, “恩,大姐您忙着,我吃完再来。” 说完转身要走,大姐连忙又给蔡根袋子里放了一个馒头, 好像是对蔡根认真听这么久的奖赏, “成,你啥时候来,我都在, 我家的馒头,距离百年老店,还有81年。” 蔡根连忙道谢,走出了早市。 老派人做买卖,还是有一定的规矩和思路的, 人家是想做百年老店的啊, 不急不躁,很稳当,不赚钱我就不卖。 和大姐相比,那个过劳死的眼镜小伙,就不那么明智了, 太着急,就像一个搅屎棍。 想到这,蔡根在心里给自己一个嘴巴, 死者为大,希望他下辈子能想开吧。 回来的路上,蔡根脑子里一直是那大姐的话,对自己很有启发啊。 以至于路过银行门口的时候,蔡根都没注意看要饭大妈,就像一个陌生人, 以前没有交集,以后也不希望有什么交集。 回到店里,还不到六点,做早饭还来得及, 蔡根站在吧台,抽起烟,陷入了沉思。 自己是不是也有点硬挺了呢? 生意不好,辞掉员工,自己上阵, 每天苦熬,会不会也过劳死呢? 钱没赚到,人还没了,自己有那么执拗吗? 道理自己都明白的,怎么潜移默化的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呢? 原本还有点飘忽的想法,认为做了好几年的店,不干了可惜, 今天,经过早市大姐的点拨,还有那眼镜小伙的例子, 蔡根终于下定决心,不扯了,年后转型,不干了。 至于别的干啥? 蔡根拿出了祖辈传下来的的推诿**, 年前不论,年后再说! 寒假刚开始没多久,老婆圆圆课时安排比较多, 每天带着团团恢复了日常。 只是假期不来吃早饭,不用起那么早。 没有了特定的任务,蔡根做早饭也很敷衍, 毕竟现在年卡用户只有贞水茵。 反正吃什么也吃不饱,那么就凑合吃吧,蔡根理所当然的想着。 吃早饭的时候,蔡根透过窗户,看到贞水茵星座屋旁边的网点在搬家。 原本是一个文具店,在高中附近,客源稳定, 开了七八年了,比蔡根还早,咋说不干就不干了呢? “小水,你隔壁,换人了?” 贞水茵正在忙活馒头和大米粥,没顾得上抬头,支吾着说, “不知道啊,没注意。” 你天天就注意吃,别的你还能注意啥, 再说了,为什么干吃不胖呢? 难道,吃着吃着,突然出现两个贞水茵,有丝分裂? 啸天猫觉得自己表现的机会到了,赶紧抢答, “主人,我知道,我听见隔壁说话了。 说是有人要买那房子,房东卖房子不租了, 连房租都是加倍退的,给撵跑了。” 还有没有一点契约精神,人家房租没到期,你就着急卖房子, 难道卖上价了?蔡根推测着, “小天,多少钱卖的,说了吗?” 啸天猫拿爪子当牙签剔牙,也不知道早上吃大米粥咸菜用什么塞的牙, “我听房东说,是一百。” 哦,一百多平,卖一百万,也不算高价啊, 咋这么着急呢?往外租一年还四五万呢? “那也不贵啊,房东家急用钱啊? 一百万就卖,杀鸡取卵啊。 还听到别的了吗?” 蔡根很关心这个,难道房价有什么变化,房东听到信了? 啸天猫看蔡根好像误会了, “主人,不是一百万,是一百块。” 第504章 一百块问心斋 () 一百元买一个大网点?这有点扯淡啊,疑惑的看向啸天猫, “你没听错吧?房东疯了啊?” 伸出爪子,冲着天,啸天猫赶紧发誓, “我对天发誓,绝对没有骗主人,我还听到房东和租客吵架呢!” 房东说,我房子卖了,你得搬走了,不租了。 租客说,咋说卖就卖呢,你得容我空找房子啊。 房东说,实在是着急,剩下租金退你。 租客说,你着急不行啊,我搬哪里去啊? 租了这么多年,咱们关系处的不错啊。 房东说,关系好,你就赶紧搬走,明天交房。 租客说,多少钱卖的,你这么着急,怕人不买啊? 房东说,一百块卖的,赶上了,机会难得。 租客说,我出一万,卖我吧。 房东说,一千万都不行,你赶紧收拾吧,给你退双倍。 租客说,你这有点熊人了,不是钱的事。 房东说,给你退十倍租金,别墨迹了,能不能搬? 租客说,能! 以上,就是啸天猫用两个嗓音,复述偷听来的对话, 学得惟妙惟肖,还带着表情语调呢! 既有房东的蛮横,也有租客的无奈, 把那种利益交换表现得淋漓尽致。 尤其是那句租客的“能”, 学的斩钉截铁,义无反顾,舍生忘死。 这也就是一只猫,如果是人, 蔡根都想给他拍短视频,捧他当网红了。 蔡根在这简单的对话里,发现了异样的信息, 这个房东好像是被迷住了呢? 不像是被强迫,确实发自内心,难道是被附体了? “小天,你感觉,有没有什么灵异的可能?” 啸天猫非常明白蔡根所指,简单想了一下, 就确定的说, “没有,一点灵异都没有,都是正常人, 正常沟通,没有乱七八糟的。” 哦,那就是单纯的奇怪了, 一百元卖一个一百万的房子, 还那么心甘情愿,什么机会啊,那么难得? 这无限的挑动了蔡根的好奇心,也不用着急, 看看新房东,就知道了。 贞水茵终于在他们说话的档口,把所有食物都吃干净了。 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事情, 不过由于不重要,还让她给忘了, 琢磨了半天,欲言又止了半天, 终于把就饭吃的话给想起来了, “蔡哥,石火珠给我打电话了, 说他今天送纳启回来,让你不要担心。” 我为什么要担心?还怕他把纳启拐跑了不成? 蔡根无所谓的说, “小水,你没说不着急吗? 让纳启跟石火珠多玩几天, 这么早回来,我才担心呢。” 啸天猫听见纳启,就很紧张,不禁问蔡根, “主人,他回来早你担心什么? 难道,你对纳启有什么计划? 我力配合。” 嗯?这是小孙跟他说什么了吗? 还是啸天猫真的这么聪明? 竟然能想到蔡根有卸磨杀驴的想法? 蔡根与小孙对视了一下,确定小孙没说过, “小天,纳启刚帮完我,你是从哪里分析出, 我会对他有计划呢?” 被蔡根这么一反问,啸天猫理所当然的说, “纳启这个货吧,没啥坏心眼,但是脑子缺根弦, 就像当初,大羿把弓都拉满了,还不跑, 他还问为啥呢? 我就想着,他这趟跟主人出去,一定把主人霍霍够戗, 说卸磨杀驴有点忘恩负义,但是应有的惩罚肯定少不了, 毕竟按照主人以往的作风,心胸也不是那么辽阔, 你不得好好稀罕稀罕他啊?” 这个回答,也算有理有据, 只是说蔡根心胸的时候,引起了他的不满, “看样你还是了解纳启啊,那货让我损失四十多万, 你说怎么稀罕才能够呢? 还有,明知道我心胸狭窄,你还敢说, 是不是也想我稀罕你啊?” 啸天猫刚才有点得意忘形了,话有点说多了,赶紧改口, “主人怎么是心胸狭窄之辈, 您那是嫉恶如仇,真君子,眼睛里不揉沙子。” 蔡根点上一颗烟,轻轻抚摸啸天猫的脑袋, “我看你挺像沙子,有那么害怕纳启吗? 这还没回来呢,就开始里挑外撅,给纳启下套, 我都忍不住想揉揉你了。” 站在啸天猫的立场,蔡根收拾纳启,他再高兴不过了, 否则也不会故意提醒蔡根。 只是可能说得太殷勤了,引起了蔡根的注意。 啸天猫一阵后悔,处理的不太艺术, “主人,我能说啥,你高兴就好。” 就烦这个劲,要是反抗一下,还能有点乐趣, 这么逆来顺受,蔡根完没兴趣了。 难道,这只大猫咪,摸清了自己的喜好? 算了,不重要,用力的拍了一下啸天猫, “行了,别扯淡了,赶紧回去守着, 听听到底是谁花一百块捡个大便宜, 我实在太好奇了。” 这么大岁数了,还这么八卦,没听说过吗,好奇害死猫。 想到这,啸天猫浑身不得劲, 凭什么啊,你蔡根好奇,就得害死我? 终究是不敢反抗,跟着贞水茵麻溜回家,听风去了。 上午,文具店搬走了。 下午,施工队入场了。 晚上,初步装修完毕。 牌匾一挂,很是醒目, 《问心斋》 三个大字翠绿翠绿的,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心理疾病治疗防御研究中心。 这个名字有点狠啊,蔡根感觉单从名字就感觉自己被拷问了。 你压力大吗? 你是好人吗? 你做过亏心事吗? 你心里健康吗? 你是精神病吗? 牌匾下面的两扇玻璃门也没闲着, 左边那扇贴着,心理咨询。 右边那扇贴着,心理疏导。 绿色的广告字,与上面的牌匾形成了统一风格,遥相呼应。 很醒目,也很健康,给人一种舒服的信任感, 不自觉的就放下了心里防线,袒露心扉。 就像在对每一个经过的人说, “你有病吗?我有药,你吃多少我有多少!” 一问一答,就像带着蛊惑性, 直接给所有的不确定,找到了简单的解决方案, 你要进来,只要你进来。 这买卖开在学校附近,真是独具慧眼啊! 现在学生压力那么大,保持一个好心态很难的, 需要减压,需要释放,需要疏导。 想想跳楼的田玲玲,要是早有这个问心斋, 是不是悲剧也就不会发生了? 蔡根有点唏嘘了。 第505章 大面条子 () 晚上这波学生,让蔡根依旧很满意,店里又满了。 只是小二不知道干啥去了,也不露面, 剩下几个人忙得颠三倒四,很是辛苦。 啸天猫向蔡根申请算账收钱来着,但是被蔡根一句话给劝退了, “你想被切片研究吗?我无所谓。” 一只动物,即使再聪明,也是让人有一个认知底线的。 超出这个底线,人们不会高兴,只会恐惧, 然后就会研究,为什么你那么牛? 好好研究一下,搞清楚,是不是我们也会那么牛? 完整的看不出来,那么我们切开看看,万一能搞明白呢? 啸天猫不想当人类求知欲的牺牲品,还有伟大发现的里程碑, 所以,安心的,老实的,在吧台当招财猫,吉祥物。 也不知道那小二麻烦的红利能够持续多久, 蔡根在心里再次咒骂起萧萧,原本这个红利,可以很绵长的。 学生们来的快,吃的快,走得更快,一共就四十分钟吃饭时间。 还需要联络感情啊,发展各种社会关系啊, 反正时间很紧,任务很重。 客人走了以后,轮到蔡根他们吃饭了, 就在这个时候,蔡根又想起了小二,这小子到底有多麻烦啊? 消失一天了还不出现,你说你没完事也行, 回来把饭做了再去呗,一根筋。 蔡根这段时间很不喜欢做饭, 也许是在下边被杜腓腓伺候的,也许是小二做饭给惯的。 就喜欢在那一坐,看着对面的问心斋,思考自己是不是有病? 要不要去看看? 为什么都装修好了还不开门? 不喜欢做,也得做啊,毕竟自己也饿不是? 蔡根选择了最快捷的烹饪方式,韭菜鸡蛋卤,过水手擀面。 当然了,蔡根不会做面食,面条是买的, 三元一斤,五斤,十五元。 其实也有三块五和四块的,蔡根没买,因为他有一个小常识, 现成的东西,口感越好,价格越贵,对身体越没好处, 不是很绝对,但是一般情况都是。 三人一猫,五斤面条,在蔡根的餐桌上,还需要一个解释, “晚上吃太多不好消化,垫吧垫吧就得了。” 面条可以糊笼,但是卤子却不能。 蔡根做得很用心,味道也很好, 在冬天的密封环境里,整个店里都弥漫着韭菜的春天味。 一切就绪,大家都看着一小盆十个鸡蛋的卤子, 还有一大盆五斤的过水面条。 虽然迫不及待,依旧等着蔡根给他们分配任务。 蔡根给自己和小孙分别盛来了一大碗, 剩下的大半盆,往贞水茵的方向一推, “你俩慢点吃,不要抢,吃得越慢,越容易饱。” 贞水茵一脸不信,但是动作也轻柔了起来。 铃铛一响,店门开了。 蔡根对这个声音太敏感了,先没看人,看向了门上的石英钟, 才七点,怎么会来客人呢? 一个不可忽视的身影,出现在了蔡根的视线里,有点眼熟呢? 土豆一样的身材,乡村朋克的穿着, 走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一脸无所畏惧的表情。 这不是服务区餐厅的服务员,段晓红吗? 战死一堂子师傅的段大师吗? 上次自己只是客气客气,还真来找自己了? 难道因为出事了,所以失业了,来这找工作吗? 段晓红进屋以后,很随便,四下打量了一番,看向了餐桌, “蔡根,你还真跟我是同行啊,不过这生意一般啊, 这么大个饭店,伙食饭就吃面条啊?太差了。” 被调侃自己的手艺,蔡根不是很舒服, 要是比生意,和服务区更是不能比! 但是来者是客,礼貌必须有, “段大师,你这是从哪里来?吃了没?一起吃?” 段晓红自然的往贞水茵旁边一坐,压缩了啸天猫的生存空间, “坐了一天车,上哪吃饭啊?你这也不给拿碗,假客气啊?” 蔡根没去跑腿,直接把自己刚盛的面条推给了段晓红, “还没动,你先吃, 奈曼桥离市里也不远啊,你咋坐一天车呢? 坐错车了?” 拿到面条碗,段晓红也没跟别人客气,放上卤子就开始造, “我啥时候跟你说我从奈曼桥来的了? 这面条也不行啊,不怪生意不好,这饭点都没人, 卤子还凑合,有点淡了,咋还不舍得放盐呢? 盐贵吗?” 蔡根脑门子有点见汗了,段大师还是那个段大师, 即使没了一堂子人马,人家嘴还是这么硬气。 我要是做成你们服务区的咸淡,还真买不起调料。 不好意思直说,偏偏还遇上这么个楞货, “恩,好,多吃点,餐厅那边都处理完了?” 段晓红吃饭很快,面条像是不用嚼一样,吐露吐露就进去了, “有啥处理的,一堆死人呗, 来了个什么局的,告诉我们保密,然后就不了了之了。 蔡根,整碗面条汤呗,原汤化原食,卤子吃多了。” 自己本身就是一个服务员,还这么爱使唤人, 真不知道以前她是咋干的。 稍微回忆了一下,蔡根想起来了, 确实没啥服务意识,一副爱吃不吃,爱来不来的样子。 小孙已经吃完了,主动去给段晓红端了碗面条汤。 段晓红连谢谢都不说,人情世故有点小白啊。 看样她上次没说谎,成人以后就在那当服务员, 职业习惯已经深入骨髓了。 蔡根觉得,跟她说这个也没用, 那对着死尸喝白酒的豪放,是一般人能做到了的吗? 段晓红啥样,蔡根没权利管,自己必须得客气啊, “段大师,吃饱了吗?” 段晓红好像卤子真吃多了,迫不及待的把面条汤喝光, 不讲究的拿袖子一擦嘴, “恩,吃饱了,你这伙食太差,我走了。” 难道坐一天车,就是为来我这蹭顿饭吗? 蔡根理解不了, “这大晚上的,你去哪里?” 段晓红一翻白眼,换了个不讲理的样子, “我归你管啊?我爱去哪去哪。” 蔡根被呛得莫名其妙,这段晓红平时说话呛人习惯了,不自觉的流露了吗? “那你干啥来了?” 这是在场所有人的疑惑,进屋就吃饭, 然后一顿挑刺,吃完就走,啥意思? 段晓红感觉很意外,蔡根咋能这么问呢? “你不是说,没事找你来吗? 我都来了,你还想咋地? 还不让走啊?” 第506章 一场龙虎斗 () 原来就这点事啊?蔡根觉得和段晓红沟通有点费劲,自己的思维有点局限, “没有,没有,让走,让走。” 段晓红刚走两步,一拍大腿, 吓了所有人一跳,这是吃的不满意,还是钱包丢了? “都怪你,进屋就让我吃饭,差点把正事忘了, 蔡根,独鸣让我给你传个话,还有十一天, 你不去,她来。” 从她一进门开始,就对蔡根直呼其名,一点没客气。 蔡根可是比她最少大十五岁啊。 你说她缺心眼吧,可以,你说她没礼貌吧,也行。 蔡根一直忍耐着,心想本来也不熟,一摸脸就过去了, 没想到,临走,竟然是给自己传话来了,还是独鸣的话。 认认真真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这个段晓红,她堂子不是散了吗? 难道拜独鸣当师傅了? 否则,咋给独鸣跑腿呢? 蔡根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谢谢你了。” 段晓红也不在意谢不谢的,再次转身,就要推门出去。 结果好像看到了什么,唤醒了她另一个记忆, “对了,蔡根,还有件事,我又差点忘了, 咱俩得打成一片, 你是在屋里打,还是在外面打?” 这是人脾气吗? 这是面条不好吃,还是卤子太咸,咋还急眼了呢? 蔡根瞬间脸色就不好看了, “你叫段什么来着?算了,段土豆,你啥意思? 供吃供喝的,客客气气的,你咋这么不懂事呢?” 小孙和贞水茵也站了起来,蔡根不当回事,这段晓红咋耍都行。 蔡根要是不高兴,那么他们也没必要客气了。 段晓红一看蔡根不说好话,竟然有点小委屈, “你侮辱我行,但是不能侮辱我的身材, 你才是土豆呢,你是菜帮子。” 说完,推门就出去了,站在门外喊, “菜帮子,你出来,我保证和你打成一片。” 被人在外面叫骂,蔡根心里非常郁闷,郁闷到吐血, 怎么会遇到这样的人? 实在太丢人了,开店五年,也让人在外面骂过啊, 大衣都没穿,就跟了出去,让我看看, 你这没仙的弟马,为啥这么牛? 到了门外,段晓红一阵哆嗦,气质变了, 一下妖娆了很多,开始晃悠。 其实啊,人家不是在晃悠, 如果她有个水蛇腰,可能更顺眼一点,那是像蛇一样在舞蹈。 但是,但可是,我们的段土豆没有腰, 所以就有点像踩电门一样的颤抖,跟蛇精病一样。 蔡根今天算是开眼了,以前见过王神婆,见过吴军,都是出马仙, 但没有这么上来就请师傅的啊。 难道走的路数不一样,战斗弟马都这样? 小孙看着不断在那哆嗦的段晓红,小声的问, “三舅,她这是犯病了吗?咱们还是进屋吧,别让她讹着。” 恩,这么谨慎,看样真的受到了蔡根的影像。 段晓红虽然在颤抖,听觉很敏感, 听到了小孙的话,瞬间就不高兴了, “小瘪犊子,你说谁有病呢? 你过来,让爷爷教教你说话。” 爷爷?哪个爷爷?不是被压在山下了吗? 蔡根觉得,现在的段晓红已经不是她自己了,可能这就是战斗状态吧。 没用蔡根说话,小孙也没有动手,啸天猫觉得这是一个表现的机会, “小碧池,你敢骂我主人,我跟你拼了。” 这,这是在给我拔份吗? 这是在给我找骂啊,人家明明是在骂小孙。 不用段晓红动手,蔡根先动手了,一脚踢向啸天猫。 结果,踢了一个空,啸天猫已经冲了出去, 冲向了还在展示水桶腰的段晓红。 虽然视觉上不好看,但是实用性却非常高, 段晓红本身个子比较矮,重心比较低, 和啸天猫对上以后,对位异常灵敏。 啸天猫的爪子,上下纷飞,就是一顿抓挠, 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看似凌厉,但是段晓红那短胖的小手竟然阻挡了所有的攻击, 一下没让啸天猫挠到。 防守之余,段晓红还能反击,啪啪的拍在啸天猫的身上, 声音很响,但也没破了啸天猫的防,没有什么伤害。 一人一猫的打斗,毫无美感可言, 就像两个泼妇,一个就是挠,一个就是扇巴掌,很是单调。 就这样,还都好像很卖力气, 尤其那表情,都像见了杀父仇人一样,给一种非常不真实的感觉。 蔡根点上一颗烟,看着眼前的画面, 突然想到了南方的一道菜,龙虎斗? 只是龙也不是那么龙,虎是真虎,对不起那道菜。 “小孙,有点冷,咱们回屋吧,你身子虚,别感冒了。” 小孙点头,也不想看了,没意思。 但是贞水茵有点不愿意, “蔡哥,再看看,小天很努力的。” 没等蔡根说啥,小孙反驳了, “小水,你瞎啊? 贱猫都没变身,算努力? 摆样子都不会。” 哎,这叫什么事情啊,蔡根转身就回屋了。 交战双方,看蔡根回屋了,突然停手了。 啸天猫退到贞水茵身边,冲着段晓红说, “今天就到这,给你个教训,以后不要目中无人。” 段晓红结束了颤动,好像很疲惫的样子, “恩,菜帮子也见识到了我的实力,咱们也算打成一片了。” 说完,转身就走了,走向了问心斋。 啸天猫想回屋,但是被贞水茵踢了一脚, “别回去了,刚才演的不像,回去也是找骂。” 说完,拎着啸天猫回星座屋了。 蔡根虽然不在意,但是在窗口一直悄悄关注着。 看这俩货瞬间就打完了,更感觉这事有点扯。 看到段晓红走进问心斋,心里的问号都连成片了。 难道是打了一架,发现了自己的心理问题,去看病了? 确实精神不太正常,还知道治病,说明还有救。 但是人家没开门,咋看病? 晕,她咋有问心斋的钥匙? 段晓红打开了问心斋的大门,还把牌匾的灯给点上了, 屋里一片雪白,跟医院似的。 “小孙,你看,刚才的段土豆,不会是问心斋的吧?” 小孙眼神好,站在蔡根旁边,虽然不想承认,还是回答, “看样是,进屋就把白大褂换上了,难道她是心理医生? “不会吧,她本身就有病,能给谁看啊?” 蔡根不自觉的有点冒汗,打消了去问心斋的所有念头。 第507章 伯仲之间 () 段晓红回到问心斋,对这网点,还有里面的装修非常满意, 虽然时间很短,但是里面的改动很多。 愣是把一个文具超市,改成了一个社区服务站的输液室。 这个装修风格,是段晓红要求的。 两个舒服的单人黑沙发,在整个房间的中间,没有任何装饰,没有其他颜色, 白墙白地,黑沙发,尤其房顶的光源,还是白灯管。 让人进来以后,有一种无所遁藏的感觉。 那黑色的沙发,算是唯一相对阴暗的角落, 坐在上面,不自觉的会产生安感。 段晓红在厨房里拿出了一瓶四二年的白酒, 随意的拧开,一口喝了小半瓶,好像解渴一样。 看样子,刚才和啸天猫的表演,虽然有师傅上来了,她的体力消耗也比较大。 只是,用这液体粮食来补充体力,有点吓人。 补了整整一瓶,才算恢复了精神,来到了二楼。 只有一张上下铺,上铺还是供着神像。 神像后面,贴在墙上的堂单,已经换成了红纸。 第一行写着,胡小草。 段晓红点上三根香,放在精致的香炉内,心里默念。 胡小草突然就出现了。 蹦蹦跳跳的楼上楼下看了一圈,有点埋怨的说, “你这装修的什么破玩意? 你是不是故意的?害怕有人进来?” 段晓红跟在胡小草后面,开始解释, “胡师傅,相信我,一般大的心理咨询机构,都是这样, 必须要有个性,要出类拔萃。” 胡小草坐在黑色的沙发上,点上一颗烟, “那你这么布置,有什么深意吗?” 段晓红坐在了对面, “没啥深意,主要是省事, 其次还可以装得有权威,越各色,越吸引人。” 原来是装啊,胡小草一阵失望,看向对面的安心便当, “话传到了吗?” 段晓红也点上一颗烟,一副你放心的姿态, “传到了,蔡根很热情,还请我吃了面条子。” 嗯,这很好,胡小草很满意。 就说当初让段晓红来,有过交往,比这个城市的其他弟马强。 “恩,必须和蔡根打成一片, 对了,也不能让蔡根小瞧你,展示实力了吗?” 这个,段晓红觉得,确实打了一场,也算展示了吧? “展示了,也确实打了一场,常师傅上来了。” 胡小草脑袋上有点冒汗了, “我让你打成一片是处好关系,谁让你动手了?” 段晓红无所谓的说, “不动手,咋打成一片?关系都是打出来的,师傅放心。” 我放心个毛线啊,胡小草有点烦躁了, “蔡根没生气吧?他实力咋样?” 段晓红有点小鄙视, “蔡根没敢动手,是他们家猫动的手, 没用神通,和常师傅莫仲之间, 但是我体力还是不行,影响常师傅发挥了。” 胡小草是见过啸天猫的,自己都不知道啸天猫的深浅, “那估计没认真,那只猫不可能和你伯仲之间, 行吧,我回长白三了,你这边多和蔡根亲近,有事找我们。” 段晓红赶紧起身说, “胡师傅,等一下,我不会做饭啊。” 胡小草看着短粗胖的段晓红,你干那么多年餐饮,自己都不会做饭? “那就蔡根那吃,正好增加接触机会。” 说到这个,段晓红脸竟然红了,支支吾吾的说, “胡师傅,我都是自学的心理学,也没给人看过事,怕收入不稳定啊。” 胡小草明白了,看蔡根的样子,段晓红要是去吃霸王餐,得被打死, “那你就先写欠条吧,以后有钱了还。” 段晓红继续欲言又止,憋了半天, “胡师傅,我的人生信条是不借钱, 我写欠条,能留你的名字吗?” 胡小草一下就把眼睛瞪圆了了,两个小辫都快气的支楞一起来。 凭什么啊,为什么啊,你吃饭写欠条,留我名字干啥啊? 真想把她送回奈曼桥去,是不是自己的选择出错了? 让她代表长白三在这扎根,难道是重大失误? 点都设了,也不好临时换人。 胡小草咬着牙,点了点头,然后就要消失了。 胡小草的身影还没完消失,小辫子被人一把拉住了。 这让她很气愤,同时很惊讶。 谁啊?这么不开眼,难道段晓红有这实力? 我都同意你欠条写我名了,你还想咋地? 恢复了身形一看,不是段晓红拉的她,是一个小男孩。 段晓红已经习惯他们的来无踪去无影了,看胡小草要走,也没意外。 但是,胡小草走了一半,在沙发旁边突然出现了一个小男孩, 把拉住胡小草的小辫子,愣是把消失了一半的胡小草给拉了回来, 这就有点突然了。 没等胡小草说话,段晓红已经开始哆嗦了, 估计是在做战斗准备,请师傅呢。 胡小草一看小男孩,这不是蔡根店里见过的山神小哥嘛, “段晓红,你上楼,这个人我认识,别哆嗦了,看着跟抽风似的。” 段晓红一听,不是仇人,竟然还是蔡根的人,老实的上楼了。 小二拉着胡小草的小辫,也不松手,打量起胡小草,也不说话。 胡小草被人拉得歪着头,瞪着小二,见他也没有松手的意思,有点郁闷了, “你有病啊?松开啊,很疼的。” 小二很是腼腆,但是依旧不松手, “你先不要跑,我有话对你说。” 被人这样拉着,确实有点丢人, 胡小草试图挣扎了一下,失败了,小二抓得更紧了。 由于实在太疼了,胡小草屈服了, “你先松开,我不跑,我凭什么跑啊,你有话就说。” 小二想了想还是松开了手, “不好意思,刚才你走得太快,我太着急了,所以,呵呵。” 这个道歉一点也不诚心,胡小草在思考,要不要动手找个面子。 蔡根的人不可能下死手,但是惩罚一下没问题吧。 想到这,胡小草一个转身,一拳打向小二的胸口,行使了她的惩罚, “让你抓我小辫,让你...” 这一拳,小二没有躲,打上以后,小二也没有动。 胡小草虽然一拳命中,就像打在棉花上一样,一点受力感都没有, 没造成伤害不说,感觉自己的脑袋一疼, 小辫又被抓住了。 第508章 你们这拨懂得多 () 太耻辱了,胡小草觉得自己实力也可以啊? 一千年的岁月也没只顾玩耍啊? 这今天咋就被人抓住小辫不撒手呢? 恼羞成怒之下,就要恢复本体,和这个只抓自己小辫的人拼了。 小二硬抗胡小草一拳,看她有点要急眼,赶紧说, “你要是在这闹,影响了小区居民,老板就在对面,他可能回来除妖哦。” 谁闹了?谁抓谁小辫呢? 胡小草更是郁闷,不过提到蔡根,她慢慢的消散了身上的妖气, “你这不是欺负人吗?你松开,我们讲道理。” 小二这次没有轻易松手,确认了一下, “我松开,你不要动手。” 胡小草心里说,我肯定不动手,嘴上说, “恩,我绝对不动手。” 小二松开了,胡小草恢复自由之后,第一时间踢向了小二, 只是踢了个空,随后脑袋又一疼,小辩又被抓住了。 无奈的率先开口,小二语气有点不善了, “你怎么不讲道理呢?我也没有恶意,怎么撒泼呢?” 这几句话在小二的角度,理所应当。 我就是想和你说几句话,你这不是动手,就是动脚的,没教养。 但是在胡小草的耳朵里,就是另一回事了。 一千多岁了,被一个小孩抓着小辫子,拎着不让走,太欺负人了。 想着想着,胡小草眼圈都红了,委屈的说, “你太欺负人了,你太欺负人了。” 看胡小草要哭了,小二的教养决定了,必须松手了,往后退了一大步, “我没有恶意,你别哭。” 胡小草委屈的往沙发一坐,等着小二, “有话快说,我还得回家写作业呢。”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小二也没多想, “你上几年级?” 这个反问很让胡小草很意外,决定不再说话。 小二坐在了胡小草对面,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我上次不是邀请你了吗?你不是没拒绝吗? 我家最近不太安,怕你去我家受到伤害, 所以特意找了你很久,今天才遇见你。” 就这点事啊? 谁想去你家啊? 你想多了吧? 咱们很熟吗? 再有, 对方是什么?山神。 山神的家是哪里?大山。 谁那么狠,逼得山神不敢回家?太好奇了! 胡小草瞬间忘了被薅小辫的事情,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你家咋了?你不是山神吗?在你家还能遇到危险?” 小二看胡小草这么上心,觉得应该好好感谢一下, “才见过一面,你就这么关心我,谢谢你! 你真是个好人,不,好狐狸。” 有必要强调这个吗?胡小草八卦的火焰瞬间浇灭一半, “你说不说,不说我走了。” 说完以后,胡小草感觉不对,瞬间用手捂住了小辫。 小二没有被胡小草的急躁所感染,依旧有条不紊的说, “我不是本地人,在这里务工多年,不小心成了山神。 遇到老板以后,他送我回了一趟老家,做了点顺心意的事情。 结果,我老家那群坏人不甘心,追这里来了,很麻烦。” 胡小草这才感觉小二的东北话有点生硬,原来不是本地人? “你老家是哪里的?” 小二手指大海的方向, “在海的另一边。” 胡小草顺着他的手指,看了过去,除了白墙,没别的, “那你来这多久了?” 小二伸出手,一阵掐算, “差不多,**十年了。” 这个数字往前一推,胡小草瞬间就明白是咋回事了, “那蔡根,把你送回去,你都干啥顺心意的事情了?” 提到这个,小二很放松,很是无所谓, “也没做什么,给祖辈上上坟,安排一下家族的事情。 把仇人放骨灰的什么神社给烧了,出了口气。 别的,就没啥了。 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不依不饶的,我都回这了,还追过来。 太小心眼了。” 胡小草听得哈哈大笑,恩,以后省着参拜了,也没了乱七八糟的事情, “你把人家祖坟给烧了,人家能不急眼吗?” 小二有点不高兴了, “那他们逼着我父亲,把我弄死,我就不能报仇吗?” 哎,对错是人家的事情,胡小草的好奇心也满足了, “他们来的人厉害吗?把你吓这样?” 小二摇了摇头, “也不能算厉害吧,主要是他们在布阵,要抓我回去,这有点烦人。 我在这还有班要上,现在就业压力多大啊? 我要是把工作丢了,以后咋办啊?” 有理想,有事业心,有长远规划。 胡小草马上就要被小二的话给感动了。 猛然想起,你一个山神,这么拟人真的好吗? “行了,你别扯淡了,把阵破了就完事了呗。” 小二不好意思的一笑, “我不会,他们是用神道教的阵法,我是阴阳教的传承,路子不一样。” 胡小草没听过这些,都是小门小户乡村级别的教派,也没什么知名度, “那找你老板去帮忙啊,啥路子,不给趟开。” 小二坚定的摇了摇头,看向安心便当亮着的灯, “老板不喜欢麻烦,我不想给他添麻烦,我自己想办法。” 胡小草没看出来,这小二这么向着蔡根啊? “那你就去想呗,没有帮手吗?” 小二看着安心便当出神,无奈的说, “本来有个同事,土地婆,但她是个废物,干啥啥不行。 我必须再找其他帮手。” 说完,小二盯着胡小草看,就像她脸上有花一样。 被人这么看着,胡小草有点不自在, “你看我干啥?啥意思?” 小二的眼神很是深邃,盯着胡小草的眼睛, “你们这拨人懂得多,能帮上忙。” 我们这拨人,哪一拨? 胡小草绝对不可能随便让人当枪使的, “别,我们也帮不上,也不会参合你们的破事。 说实话,我也是废物,你都能抓我小辫,我都跑不了。” 小二失望的情绪不多,被拒绝也不气馁,依旧满含深意的说, “你们这么往老板身边凑合,不是因为老板帅吧? 我的麻烦,如果自己解决不了,就会变成老板的麻烦。” 原来不是小孩,还知道画圈,胡小草明白了。 山神小哥的意思是,替我解决麻烦,就是替蔡根办事。 最后,都是人情。 这还真符合胡小草他们的出发点,否则这么往前凑合干啥? 真开心理诊所啊? 第509章 我要知道细节 () 胡小草瞬间就分析出了利害得失,不过依旧没有马上答应, “我帮你解决麻烦,蔡根会领我人情?” 小二笑着摇摇头,组织一下语言后, “确切说,也不算是我的麻烦。 虽然因为而起,但是已经影响到这个城市了。 算是老板生活的城市,共同面对的麻烦。 至于老板会不会领你人情,这个需要你们自己衡量。 也许会,也许不会,甚至也可能老板都不知道。” 这一点也不像小孩说的话。 胡小草原本已经下的决心,又含糊了, “你嘴里就不能有个准话吗?” 小二习惯的摇了摇头, “我真的确定不了,老板的事情,我说的不算。” 郁闷的又点上一颗烟,胡小草走到窗户边,看着亮灯的安心便当。 如果说以前的出发点是烧冷灶。 那么,刚认识蔡根,就已经带来了丰厚的回报。 随着地池问题的解决,他们受益颇丰。 何况,还有什么口赐仁心,赐饭成神,那都是更多的好处。 “你老乡来了多少?什么水准?” 小二这次仁心的想了想,按照自己的标准衡量了一下, “来的不算多,十几二十个,不过好像是前面探路的。 后面来多少,我也不知道。 实力嘛,目前比我强的不多。 只是那个阵法比较麻烦。 我怕闹得动静太大,给老板添麻烦。” 这个山神小哥还是比较自信的嘛,想想也是,人家都是山神了,一般东西还真不怕。 胡小草他们这拨人,是有传承的,正经传承,不是旁门左道。 阵法,神通,法术什么的,也算是比较专业了。 至少比较一些凋零的俗世道门要强很多。 “参与这样的事情,我们顾虑很多。 毕竟现在不像以前,我们上面有人管,不能胡来。 你等我信吧,我回去商量一下,到底咋弄。” 小二觉得,不是什么大事,被胡小草给整麻烦了。 出于礼貌,也没反对, “好的,你需要多久,我觉得快瞒不住了。” 胡小草看了看手机, “快的话,三五分钟,慢的话三五天。 我回来怎么联系你?直接去你家还是去蔡根那?” 摇头很习惯的小二,没有摇头,也拿出了一个破手机,竟然是小孙的, “我手机没有卡,所以没有手机号,你加我好友吧。” 胡小草看着对方的破手机,屏幕都有了裂痕,质疑道, “你没手机卡,我加你好友干啥?你也上不了网?” 小二一指安心便当, “我可以蹭老板的网,小水都在蹭,网速可以。” 一边加好友,胡小草一边问, “你就不会什么神通,传个消息或者意念吗? 这有点不符合我们的身份。” 小二倒是感觉无所谓,认真的加上了好友, “我的神通跟你不是一个语系的,你听不懂。 或者把你制成式神也行,估计你不乐意。” 胡小草警惕的看了看小二,躲得远远的, “我确实不愿意,这次我真走了,不要拉我小辫了。” 小二认真的点了点头, “恩,我等你消息,抓紧时间。” 试探着,小心的,胡小草消失了身影,这次小辫没被抓。 小二坐在黑色的沙发上,好像在休息,又好像在思考。 段晓红听见楼下没动静了,赶紧下楼。 发现胡小草走了,小二还在。 由于刚才小二抓胡小草已经展示了神通。 段晓红也没敢撵人,客气的说, “那个,你什么时候走,把灯关上,我上楼睡觉了。” 小二看了看段晓红,有点小好奇。 所有认识蔡根的人,他都很好奇, “你是叫段晓红吧? 刚才跟啸天猫打架来着? 我叫安倍晋二,老板叫我小二。” 段晓红不傻,张口就想叫二爷, 但是对方的外表实在太小了,叫小二明显不合适, “恩,您叫我小红就行,我就跟您叫二哥了,你是需要休息一会吗?” 问了两次,真是不喜欢自己在这呆着啊? 小二也是有眼力见的,站起身。 段晓红心里大喜,明白人,这是要走吗? 只是,小二换了个背对窗户的沙发,再次坐了下来, “我在你这等消息,别的地方蹭不着老板的网, 你放心,别人看不见我,来客人我去楼上,不打扰你吧?” 真想说打扰,段晓红怕被薅小辫,尤其自己的辫子本来就长, “没事,二哥随意,那我上楼了。” 小二点了下头, “恩,小红,你去吧,我自己呆着就好。” 段晓红得到小二的点头,转身就上楼。 只是才走了两个台阶,小二又说话了, “对了,你是怎么认识老板的? 他的朋友我基本都知道。” 你不是让我上楼休息吗?我很累了啊, 再说你这样的东西,我没接触过,也不想接触啊! 段晓红识相的停下了脚步,站在楼梯上说, “菜帮子去我饭店吃饭,想吃霸王餐。 所以认识了,没什么特别的。” 小二皱了一下眉,别人说老板是菜帮子,让他很不高兴, “哦,是不太特别,你来,跟我说说, 哪个饭店? 点的什么菜? 几个人吃的? 多少钱? 逃单成功没? 老板咋说的? 都发生了什么事? 过程详细给我讲一讲。” 按照段晓红的脾气,对方如果是人,她早就动手了,一顿大耳雷子。 人家累了听不懂啊? 人家想休息听不懂啊? 给你个地方蹭网咋不知道感恩呢? 但是,对方不是人啊,自己的胡师傅让人薅小辫都没脾气,自己多啥? 难道自己把胡师傅请过来,再让薅一次小辫吗? 强忍心中的怒火,一口气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什么运狗的大车,什么三个人惹事,什么服务区被狗袭击,什么蔡根解决问题。 语速很快,逻辑清晰,前因后果交代得无可挑剔。 小二笑呵呵的一点头, “恩,小红记忆力真好,你再想想,一共多少条狗? 每条狗都是什么品种的? 每条狗狗都是什么颜色的? 公狗多少?母狗多少? 一共打碎了多少个盘子,多少个碗,都碎成了什么形状? 分尸都是什么姿势摆放的? 这对我非常重要,如果不知道,我都睡不着觉。 小红,你一定要说清楚。” 段晓红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自己没得罪他啊? 这是欺负人啊? 随后,老老实实的回忆起来。 第510章 业界翘楚 () 店门上的石英钟,三个指针紧紧拥抱在一起。 享受了一秒钟团圆。 瞬间又像是无数个普通家庭,分分合合。 还好,每天有那么两次一秒钟, 提醒彼此,我们还是一家人。 蔡根看着石英钟,是不是以前, 他们都想跳过这团聚的时刻呢? 所以,每分钟都少走一秒? 真像是一家人啊! 时针是妈妈,掌控大局控制方向时时刻刻。 分针是爸爸,忙里忙外事无巨细纷纷绕绕。 秒针是儿子,不顾本心挥霍青春争分夺秒。 蔡根觉得,自己这个钟,儿子有点顽皮啊? 妄图逃离父母的束缚,表达自己的叛逆。 只是跑得无论多快,终将回到父母的身边。 这都后半夜了,纳启和石火珠咋还没回来呢? 难道出车祸了? 石火珠不是趋利避害吗? 不是吉人天相吗? “小孙,是说纳启今天回来吗?这都后半夜了。” 小孙拿出了他的大苹果, “三舅,要不我打电话问问?他们到哪里了?” 看着小孙的手机,蔡根很不开心。 他们都顺了新手机,就自己没有。 回来以后,小孙也说跟蔡根换的,但被蔡根拒绝了。 他认为,小孙值得享受更好的生活,至少在他这里没毛病。 “算了,别问了,开车接电话不安,虽然我也很想他出车祸。” 是啊,那就省着卸磨杀驴有负罪感了。 四十万,这事过不去。 再有,打电话问,好像自己多想他们一样,一点都不想。 只是总感觉心里有个事,没完就不踏实。 “你有新的外卖订单,请马上处理,你有新的外卖订单,请马上处理。” 才到后半夜,就来活,这实在是,太好了。 蔡根高兴的接了单,一看地址,还是建设桥头,白色轿车。 今天龙二这么早就饿了吗? 不知道那个独眼和尚还在不在? 安排小孙做饭,蔡根就开始穿衣服。 等小孙把饭做好,刚要走,却被小孙拦下了, “三舅,我好了,我去吧。” 蔡根一拉小孙, “别扯淡了,才几天啊,你就好了? 养着吧,你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拉的不是很用力,竟然没拉动小孙, “三舅,你不知道,我真好了,比死以前还好呢。 在下边,不适合我恢复,毕竟我是活人。 但是回来以后,就比较适合了。 还有,咱们店里的灵气比较充裕,恢复得非常快。” 说完,怕蔡根不信,在店里还翻了好几个空翻, 面不红,心不跳,大气都不喘,看样是真好了。 蔡根正好不想去呢,害怕在遇到独眼和尚,提醒小孙, “客户是龙二,就是那个蹲咱们店门口一夜的龙二, 昨天我去了,见到一个独眼的老和尚,看了我一会就跑了。 你要注意。” 小孙开始穿衣服,没当回事, “什么独眼三眼的,最烦眼睛不正常的了,让我看到打不死他。 三舅放心。” 恩,现在论战力来说,小孙确实比以前强,人家脑袋上有毛了啊。 蔡根从抽屉里拿出了一盒烟,给小孙装上, “龙二要是跟你要烟,你就卖他。 昨天我都给他小半盒了,不能总白给啊。 七块五的烟,收八块不过分吧?” 小孙带上帽子, “晚上卖缺,收十块行不?” 蔡根摸了一下良心,没疼,点了点头, “恩,那就收十块吧,路上注意安,最近乱七八糟的东西多。” 哈哈哈一笑,小孙推门回头说, “三舅,我的专业你忘了?斩妖除魔几千年,业界翘楚。” 蔡根看小孙出去了,躺在行军床上养神,这纳启他们去哪里玩了? 手机的铃声响了,不是来电话了,是有视频请求。 这大晚上的,谁啊? 蔡根一看名字,三千烦恼丝,好奇葩的名字啊。 自己不记得有朋友叫这个啊? 想了一下,给挂断了,也许是对方弄错了吧, 后半夜不要乱视频通话,蔡根现在很小心的。 结果,刚挂断,对方很坚持,不断的发送视频请求。 蔡根犹豫再三,还是接通了,自己什么没见过啊,今天就看看。 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女人,看不见脸。 为什么看不见脸,就说是女人呢? 因为那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完把脸遮挡了。 有病吧,跟人视频,拿后脑勺对着人,蔡根不耐烦的问, “谁啊?把脸露出来。” 没有任何回答,只见手机里的女人,慢慢转过了头。 妈呀,蔡根差点把手机扔了。 屏幕里的女人,转过来以后,竟然还是后脑勺,同样满是头发。 难道她低着头呢?这头发也太密了。 “大师傅,你猜猜毛毛是谁?” 一个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让蔡根当场就要发飙,尽力克制以后, “毛毛啊,我都后悔你给按电脑了,恐怖片看多了吧?” 视屏里的女人,把头一甩,露出了浪里啐的脸,闪着两团白火, “大师傅,你咋知道是毛毛呢?你咋不害怕呢?” 咋不害怕呢? 蔡根寒毛都快炸了,当然,他不会承认的, “你把这货拼起来干啥? 主要是你的毛太有辨识度了,我第一时间就看出是你了。” 毛毛控制着浪里啐说话, “我本体太大,看我举手机太远,说话还得喊。 用这货比较方便,拿着还轻。” 恩,你高兴就好,其实要是换个美女头更好一些, 这浪里啐被毛毛拼凑以后,比一般的骷髅干尸要人得多, “手机电脑都会用了? 你多学点科学文化知识,别成天看乱七八糟的。” 毛毛把手机摄像头转换了个角度,照向他的小网吧。 几十条黑发汇成的触手,有玩手机的,有玩电脑的,竟然还有跟别人视频的。 不知道毛毛有几个脑袋,同时进行这么多任务。 “大师傅,这玩意很简单啊,我已经完学会了, 你给我送来的电脑系统有很多漏洞,我都补上了。” 一个可怕的猜测,出现在蔡根的脑海中。 这个毛毛,以后不会成为黑客吧? 想到这里,蔡根一下就激动了。 那只要毛毛动一下头发,在自己的存款后面加上几个零。 太可怕了,可怕得蔡根都流口水了。 第511章 人生电话局 () 瞬间清醒,万一这货手潮,留下痕迹,黄平他们一下就能追踪到自己啊。 再或者,这货手不潮,再破解了什么核弹密码? 那就省着他举着那盆水了,世界就完蛋了。 赶紧把这种可能扼杀在萌芽状态, “毛毛,你娱乐解闷聊天恶作剧都行,违法乱纪的事情不能做, 否则人世间乱套,我也就没法活了。” 虽然很艰难,浪里啐的头颅还是做出了一个鄙视的表情, “大师傅,你咋还那么胆小呢? 真是一点都没变,成,毛毛还记得咱们的规矩。” 规矩?毛毛和苦神还有规矩? 蔡根好奇了, “你真记得吗?说一遍,证明一下。” 毛毛回答得很自然,好像深深的刻在了他的骨子里, “规矩就是,要时刻遵守规矩,要时刻维护规矩,不能破坏规矩。” 绕口令吗?这说了跟没说似的,蔡根听蒙圈了, “那需要遵守什么规矩啊?维护什么规矩啊?” 毛毛怔住了,愣了半天, “大师傅,规矩都是你定的,你忘了?” 确切的说,是苦神定的吧?蔡根确实不知道,或者说忘了, “那我都定什么规矩了?” 毛毛控制着浪里啐一翻白眼,虽然也不是很明显, “你定什么规矩,我哪知道?” 完了,陷入了逻辑循环了。 蔡根觉得自己的词汇量与智商没法解除现在的困局。 决定换个话题, “你能感知到长白三附近的事情吗?纳启离开一辈子度假村了吗?” 毛毛的一个触手突然开错了网页,一阵声响传来,瞬间又被关上了, “这弹窗太烦人了,总是突然出现,吓唬毛毛。 一刀一万级又能咋地啊?真不知道咋想的。 那条驴前两天进山里了,作妖被我打跑了,现在不在长白三附近。” 纳启真能霍霍人,还是毛毛能治他,那么已经走了,咋还没回来呢? 蔡根稍微有点小担心了, “毛毛,记住,不要违法乱纪,没事我挂了,你好好休息。” 毛毛突然紧张起来,手机都照向了本体,瞪着吓人的大眼睛, “大师傅,毛毛不违法乱纪,你不要死好不好? 你要是死了,毛毛就不举盆了,毛毛让世界跟你一起毁灭。” 这有点意外,咋给毛毛一个这样的误解呢?蔡根有点蒙圈了, “毛毛,你别激动,我没死啊,我不想死啊,我也不会死啊,你别总拿毁灭世界吓唬我。” 看蔡根说得认真,毛毛好像放心了, “你刚才说你先挂了,我以为你说的挂了,就是我在网上看到的挂了呢?” 晕,老话咋说的,人生就像打电话,不是你先挂,就是我先挂。 看样毛毛也听过这个老话,很不好,容易出误会。 “我是说,我先挂电话了,不,我们结束视屏通话吧,好不?” 这次毛毛理解得很透彻,再见都没说,就关闭了视频。 哎,这一天天的,太操心了,蔡根觉得自己为了世界和平,必须好好保养身体,长命百岁。 铃铛一响,店门开了。 蔡根赶紧起身,看到小孙回来了,外卖包里还鼓鼓囊囊。 难道被退货了? 龙二是不是好日子过够了? 点餐拒收,这是大仇,在蔡根这是很大很大的仇。 “小孙,送的不顺利?” 小孙把外卖包往桌子上一放, “没有啊,送餐很顺利,烟都卖了十块钱,这是我路上抓的野味。” 野味?城里抓野味?在原野上抓的小动物才叫野味吧? “啥野味啊?不会是别人丢的宠物吧? 小孙,最近咱们吃的是素一点,只是这猪肉确实有点贵,明天咱们吃鸡, 还是把人家的宠物放了吧,太残忍了。” 小孙打开外卖包,把里面的东西往地上一摔, “三舅,谁家养这玩意?那得多变态? 再说,也不是正常的生物。” 蔡根看向地面,趴着的不是自己见过两次的独耳小猪猪吗? 上次见那个,被要饭的大爷吃了啊,这咋还有? 难道这玩意,不止一只? 地上的小猪猪,好像已经被小孙打晕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小孙啊,你知道这是啥不?你还敢吃? 昨天我就见过,在咱们小区门口,他好像能偷灵魂。 不过我遇到的那只,已经被消灭了,这是在哪里抓的?” 小孙一边换衣服,一边说, “在哪我没看,就是我在马路上骑电瓶车,这货直接往我车轱辘里面钻,我一脚踢晕带回来了。 看着不像灵体,又可以隐身,我想着最近猪肉涨价,带回来看看是不是能吃。 万一能吃,我再去抓,外面还有,我回来路上看到了。” 说完,小孙就去后厨把斩骨刀拿了出来,蹲下冲着小猪猪就砍。 蔡根吓得一闭眼睛,太血腥了,谁家杀猪拿斩骨刀啊? 只听咣当一声,斩骨刀砍在了地板上,火星四溅,独耳猪竟然在装晕,敏捷的冲着店门口就跑。 蔡根和小孙还没反应过来,小猪猪就撞到了玻璃门上,花花绿绿的东西,溅得玻璃门上都是。 在看小猪猪,死尸倒地,脑袋已经撞碎了,一股恶臭弥漫开来。 这求生欲得多强? 用了多大劲逃跑啊? 看着小猪身上流出绿色的液体,蔡根一阵恶心, “赶紧扔出去,这个颜色的东西,打死我都不吃,我宁可吃素。” 小孙也看到了那绿呼呼一片,有点可惜,但还是听话的把独耳猪扔了出去。 垃圾桶边上的独耳猪,可能是感觉小孙已经走远,威胁解除了,敏捷的一翻身,站了起来。 脑袋上的伤口早已经愈合了,也不敢回头,小短腿捣得飞快,快速的消失在黑暗里。 这玩意,不只能装晕,还能装死,演技惊人啊。 小孙很是懊恼,后悔刚才没砍几刀,被蒙蔽了啊。 蔡根还在张望,看到啸天猫一身绿色的液体,拎着一颗猪头,走进了灯光里。 那眼神是犀利的,那爪子是尖利的,那步伐是有力的。 走到店门口,把独耳猪的头颅往垃圾桶边上一扔,蔑视的看了一眼小孙,飞快的跑星座屋。 啸天猫这是在耍帅,蔡根知道,之所以没进屋怼小孙,放弃这个机会, 肯定是太臭了,不得不回去洗澡了。 根据刚才的臭味估计,啸天猫肯定后悔,让独耳猪的血,撒一身。 第512章 欺软怕硬 () 长白三,一辈子度假村。 送走了蔡根他们,黄三太爷原本松了口气,蔡根的事情很圆满,该得的好处也得了,真是很舒心。 但是,当他看到纳启和石火珠竟然没走,原本的舒心开始打折了。 纳启不说人话,脾气还不好,实力还深不可测,能躲的都躲了。 唯独黄三太爷不能躲啊,不给蔡根面子,还得给石火珠面子不是。 这视察的干部还没走呢,自己就得陪着啊。 不愧是黄三太爷,心眼就是多,找了个借口。 什么年根底下,所有人都要回去拜祖宗,不能在度假村陪着,疏散了所有人。 所有人里当然包括厨师啊,服务员啊,什么的。 只留下三箱方便面,黄三太爷陪着石火珠吃。 纳启不干了,非要去山里打野味,方便面吃不惯。 黄三太爷肯定不陪着他去啊,但是石火珠躲不开,陪着纳启进山了。 从直觉来说,石火珠清晰的感觉到,这次进山凶多吉少,不想去。 被纳启踢了一顿,觉得如果不去,现在就凶多吉少,委委屈屈的跟着纳启进山了。 石火珠是没有任何打猎经验的,看见狗,他都躲着走,何况是打野味? 人家纳启就比较厉害了,刚进长白三的老林子,没走几步,就说冻脚,必须让石火珠背着。 这郁闷的心情啊,像燎原之火,快把石火珠烧成灰烬了。 “纳大爷,你说你怕冷,咱们来这受罪干啥? 回去里面至少有热腾腾的方便面汤喝啊。” 纳启趴在石火珠的背上,用蹄子一下一下踢着石火珠的屁股,无聊的说, “老在那屋里都要憋死了,这广阔天地,大有作为,你要加油,大胖子。” 石火珠觉得,纳启以前应该是热带生物,否则,实力雄厚怎么会怕冷呢? “纳大爷,你老家是热带吧?就是你说的那个大泽。” 哪壶不开提哪壶,石火珠有点没眼力见,纳启的蹄子加重了力道, “快跑,前面有活物,我感觉到了。” 深一脚浅一脚的,石火珠提速了,绕过一片小树林,来到了一个空场。 确实有活物,七八条二哈,在那聚会。 双方一见面都是惊喜。 石火珠惊喜,见到了活物,这是猎犬吗? 二哈们也惊喜,这么胖,可以吃好久。 “纳大爷,没见到主人呢?怎么只有猎犬呢?” 纳启这次踢的比较狠, “你是猪吗?那不是二哈,那是狼,冬天的饿狼。 一熊,二虎,三野猪,他们排名没你高,你也算是前三的选手,办他们。” 一听不是二哈,是狼,石火珠连忙从口袋把手枪拿出来了, 发到手十多年了,一次没开过,就是压兜来着,今天也试试。 纳启一个蹄子敲在石火珠的脑袋上, “笨猪,不要用火器,肉质该不好了,肉搏战。” 石火珠不顾脑袋上的疼痛,用力的点了下头, “纳大爷,你先下来,背着你不好动手。” 两人在这折腾,七八条狼已经有点按耐不住了,四面八方已经围了过来。 纳启灵活的从石火珠的背上跳下,准备看他的表演。 结果,石火珠减轻负担的第一时间,冲着来的方向就跑,还给了挡路的狼两枪,啥也没打着。 枪声一响,群狼有点害怕了,不过石火珠太诱人了,就像是有了羊羔的母羊,太肥了。 一大半的狼,都去追石火珠了。 剩下两条,准备对纳启动手。 虽然纳启比较瘦小,但是蚂蚱腿也是肉啊,有比没有强。 就在两条狼马上就要冲过来的时候,纳启伸手一指, “别动啊,让我最后抽颗烟。” 好像听懂了纳启的话,两条狼不动了,警惕的守着纳启。 纳启看对方很配,从容的掏出烟,点上了,刚抽了一口。 一条黑色的丝线,从地底伸了出来,闪电般打灭了烟头。 然后无数条黑色丝线从地底伸了出来,狂抽所有活物的屁股。 “大冬天,不好好冬眠,在这作妖,防火防盗不知道吗?着火咋整? 臭驴,又是你,你是挨抽没够啊,耽误毛毛推塔了知道吗?” 纳启硬挺着抽打,有点犯倔脾气, “别抽了,再抽我翻脸了。” 毛毛没惯着他,继续抽, “你翻脸咋地,我抽了咋地?你给我翻一个看看?” 黑丝重点照顾了纳启的驴脸,抽得是血痕,想躲都躲不过去, “你等我恢复的,我把你毛剪了,一把火烧了。” 黑丝突然停下了,纳启以为自己的狠话起了作用,有点欣慰。 只是瞬间过后,黑丝不再抽别人了,所有的黑丝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抽打纳启,尤其抽他的驴嘴, “输了吧,毛毛游戏输了吧,都怪你,你给我恢复啊,你给我剪毛啊,你烧啊?” 石火珠没跑多远就回来了,因为那些狼都被抽跑了。 看着纳启被抽得飞了起来,都不带落地的,心里一阵舒爽,多日积累的愤懑一扫而空。 恶人只有恶人磨啊,老天饶过谁啊? 纳启太憋屈了,真想再断一尾强硬一下,可是舍不得,一根尾巴没有秃屁股很难看。 虽然反抗不得,但是嘴必须硬啊, “抽,有能耐你就一直抽,谁停手,谁是孙子,我叫疼,就不是纳启。” 挨打还能这么仗义,石火珠心里确实佩服得不行。 毛毛压根不会觉得累, “成,还嘴硬是吧?告诉你,臭驴,抽你一年我都抽不够,你等着明年开春落地吧。” 纳启想起来了,人家有地池那么多的灵气,别说抽自己一年,一百年也不会累啊, 难道真的等到明年开春?让人家抽一年? 好像也显不出我的硬气来了,只能被人说成是犟驴。 “算了,今天我纳启就放你一驴,别抽了,蔡根还等着我回去办事呢。” 石火珠鄙视的看着纳启,你倒是嘴硬啊,还不是拿蔡根挡灾。 毛毛一听蔡根在等这条驴,停下了手, “滚,赶紧滚回去,别让毛毛家大师傅等。” 纳启落地以后,不顾身上被抽的血痕,想张嘴说几句狠话,找个场子, 驴嘴嘎巴了半天,一句没敢说,冲着石火珠就骂, “死胖猪,你死定了,刚才把我扔下自己跑,你死定了。” 这是典型的欺软怕硬啊,太不要脸了,石火珠想死。 第513章 善良的纳启 () 纳启看石火珠站那发愣,心里更是火大, “死胖猪,赶紧过来背我,我受重伤了。” 石火珠被纳启喊得一哆嗦,老实的背着纳启往回走。 路上,纳启还说呢, “看见没?这就是江湖套路,不能拉硬,要审时度势, 死胖子,我这是给你演示呢,你学会了没?” 吭哧吭哧在雪地里走得很艰难,石火珠心里是吐槽,但是不敢说, “是,纳大爷精明神武,被抽都抽得那么帅,我都崇拜死了。” 被石火珠这么说一说,纳启感觉没啥意思了, 自己骗自己是一回事,别人帮着自己骗自己又是一回事, “慢点走,稳点,为了你,我伤得很重的。” 石火珠放慢了脚步,突然响起纳启刚才的借口, “纳大爷,蔡根回去让你办什么事情啊? 着急吗?要是着急,我就送你回去吧?” 明显是在找借口啊,纳启也不想在长白三待了,这片那个毛毛就是大魔王,自己耍不爽利, “不该问的别问,我也该回去了。” 看到希望的石火珠,开始提速了,赶紧把纳启送回去,自己再也不露面了。 回到一辈子度假村,黄三太爷很意外,这刚消停一会,咋这么快就回来了? 实在太烦纳启了,但是也得跟石火珠假客气啊, “打到什么了?哎呀,这是碰到熊瞎子了吗?咋伤成这样?太惨了。” 纳启压根没进屋,也没搭理黄三太爷,直接就上了石火珠的车,生闷气。 石火珠也不好解释,其实真想跟人说说纳启的吃瘪的过程,舒缓一下心情,就怕纳启的驴耳朵听见, “没事,黄三太爷,我们就不打扰了,回去了,明年见。” 嘴上说明年见,石火珠打死也不来了,这是自己的伤心地啊。 黄三太爷识趣的没有一句挽留,恭送出门,解除了一块心病,去地池休闲去了。 石火珠和纳启上了高速,一路顺畅。 只是,这纳启消停了没俩点,就折腾石火珠打呼噜, 说自己有伤,必须增加睡眠,听不到打呼噜,睡不着。 这一路,石火珠专心开车,用心打呼噜,嗓子都哑了。 临近城市边缘,也赶上了下雪,被赶下了高速。 走上了一条,和蔡根他们一样的路。 后半夜的时候,石火珠实在太累了。 这几天休息就不好,跟纳启在车里精神压力还大, 尤其是走便道,那路两旁的大树,很容易造成视觉疲劳, 终于,石火珠真的打呼噜了。 瞪着眼睛,打着呼噜,睡着了。 以至于,开到大坑边缘的时候,车子还保持一百多迈,冲出了路面,飞向了坑底。 这个大坑其实不算太深,垂直落差也就二三百米,车速比较快,所以飞了很久。 飞在空中的时候,石火珠还没醒,但是纳启醒了。 第一时间蹦到副驾驶,有点小惊讶,这车能飞? 瞬间就明白,这是掉坑里了,咋办? 按照车的飞行轨迹看,应该是与坑下的那些废弃火车皮正面硬钢, 硬钢之后,车肯定碎了,睁眼打呼噜这个胖子应该和车一样碎了。 上辈子是二十八星宿,这辈子也是**凡胎,这身脂肪没啥防御力吧? 没啥交情,只是这一路上确实被自己欺负够戗,眼看着他死,纳启有点不忍心。 纳启思考了一秒,长叹一声,算了,救他一命吧,死了怪可惜的,以后欺负谁啊? 身形消失,像是从灵门关回来附身到拖布时候一样,纳启融合到了汽车里, 没有什么变化,就是多了一层保护膜,还把车标给换成了纳启的驴头。 车子落地了,震动很大,冲击也很强,但是完好无损。 石火珠一下就醒了,这是出车祸了吗? 赶紧回头找纳启, “纳大爷,我睡着了,纳?” 后座空空的,不见纳启的踪迹,难道提前跑了? 再看车前面,是一个黑乎乎的大型机器,难道自己撞这上面了? 打开车门,借助车灯看了看。 我去,自己的车,连撞了十多节拉煤的废弃车皮,完好无损的停下了。 自己这是皮卡,不是坦克,这么结实吗? 看车后面被撞断的火车车厢,石火珠蒙圈了,这都是自己撞的? 大型的车祸现场啊。 还好,都是废弃的车皮,没有伤到人,自己要不要报警呢? 咋说? 我出交通事故了,撞坏了是多节火车,对,是火车。 谁能信啊? 要冷静,石火珠再次坐回了车,需要思考一下,发生了什么? “死胖猪,你寻思啥呢,赶紧走啊,在这等吃饭呢?” 纳启的声音从车载音响里传了出来,吓了石火珠一跳, 趴着伸脑袋听了半天,确定了,真是从音响了发出来的, “纳大爷,这是咋了?你咋跑音响里去了?” 纳启的声音再次传出, “你是猪啊?疲劳驾驶,把车开坑地下了, 驴爷心地善良,自我牺牲,与车融合,救你一命,赶紧走吧。” 石火珠听明白了,也理解了,有点感动了, “纳大爷,那你出来啊,这都完事了,你还在那里干啥?” 被石火珠墨迹急眼了,纳启骂道, “我特么能出来了吗?刚才撞那么多火车,消耗那么大, 我最后一条尾巴都消耗没了,我咋出去? 你还有那酒吗?给我再来一坛子,我就能出去,你有吗?” 石火珠没有,他们家族也没有,他们单位都没有,也许,蔡根有呢? 对了,去找蔡根,他肯定有办法,毕竟纳启是他的人。 寻找方向,调转车头,石火珠有了开坦克的感觉, 也不躲避杂物,能撞就撞,能压就压,找到了往上走的路。 这是内循环的盘山路,需要一圈一圈的盘旋着上到坑上, 刚转两圈,竟然下雪了,鹅毛大雪,连成了片, 好像有人开了十万台造雪机一样,连路都看不清。 不应该啊,刚才在坑底的时候,还能看见星星呢,这咋刚走不远,就下雪了呢? “纳大爷,我看不见路了,咋这么大雪啊? 要不咱们等天亮雪停再走?” 第514章 我要赔偿 () 纳启的声音从音响里传来, “不是下雪,你仔细看看车头,有啥?” 石火珠把车顶的大灯也打开了,这才看见,别的地方没有雪,就自己车前面有雪, 还有一个白色的身影,悬空漂浮着。 仔细一看,白衣白发白脸,在车头的正前方不远。 用嘴使劲的吹着风雪,很卖力气。 这是啥玩意? 人形造雪机吗? 拍电影加特效吗? “纳大爷,这是不想让我们走,还是跟我们开玩笑呢?” 纳启没好气的说, “我不知道啊,你下车问问?” 石火珠当然不敢下车了,好不容被纳启保住的命,不能作死啊, “算了,我就不问了,纳大爷,咋办啊?” 纳启不说话,好像这个问题很白痴。 石火珠也感觉自己有点白痴,咋办,凉拌呗, 火车皮都能撞碎,还怕你一个吹雪的? 这又不是西门。 一踩油门,往前冲去。 还好,人形造雪机的功效也就是增加点障碍。 随着车子往前,她也不断的退后,就是不停的吹。 “纳大爷,她有病吧?这么吹雪好玩啊?西门吹雪啊?” 纳启这次开口了,没有什么玩笑的意思, “你现在不在意,要是没有我在这,你是不是得吓哭了?” 石火珠一想,也是,要是一个普通人看到这一幕,确实会很害怕。 那就就是说,这吹雪的,就是为了吓唬普通人呗? 没听说妖怪里有这一号啊,哪伙的? 自己研究这么多年,这片土地上,没遇到过啊。 在看那白影的穿着,不像本地人呢?背后咋还背着行李呢? 难道是和服?石火珠一下就想起来了, “纳大爷,这玩意是雪女,不是咱们本地的。” 雪女?纳启不是很在意,以前他生活的地方,不下雪, “咋地?雪女咋地啦?” 石火珠很激动, “咋地?纳大爷,外来物种啊,很有研究价值的,能不能抓一个?” 外来物种吸引了纳启,那是不是和紧那罗一样呢? 没用石火珠踩油门,大皮卡一下就冲了出去,瞬间提速到二百以上,冲向了雪女。 这一下太突然了,提速太快了,以至于雪女躲闪不及,马上就要撞上了。 皮卡车的前机盖子突然张开了,像是纳启的驴嘴一样张开了, 一口就吞了雪女,瞬间风雪停止了。 皮卡加速以后恢复了常态,纳启不是很满意, “抓住了,有点冰牙,没啥味道,下次应该加点糖浆。” 吃了吗?石火珠也不敢问,是不是能吐出来呢? 接下来的盘山道,恢复了正常,在没有雪女出来捣乱。 不知道仅此一只,还是都吓跑了,石火珠开上了坑沿,重新导航,目标蔡根店。 来到蔡根店的时候,已经后半夜三点多了。 从小区外面看,安心便当还亮着灯。 石火珠下车,刚要锁车,想起来了,伸头进去问, “纳大爷,你不进去啊?” 被这么问,纳启一下就发飙了, “你瞎啊?这车能开进去吗?我咋进去?” 石火珠心里有点小爽,但是瞬间端正了态度。 人家这是为了救自己,才和皮卡融合的,自己要感恩。 但是这高兴劲怎么也压抑不住呢,石火珠态度很好, “那我先进去了,车子熄火没事吧?有点费油。” 纳启受不了了,继续骂道, “滚,赶紧滚,让蔡根想办法,把我弄出去。” 石火珠不再搭茬,屁颠屁颠的跑到了蔡根店。 推门进来以后,正好看见蔡根在吧台发愣呢,赶紧说, “蔡老弟,不好了,纳启出事了。” 没想到,蔡根呵呵一笑, “恩,好,出什么事情了,怎么出的事,详细点, 我要听细节,慢慢说,让我多高兴一会。” 这个反应让石火珠一愣,瞬间明白了, 这蔡根和自己的心理差不多啊,对纳启应该也忍受很久了。 详细的,一五一十的,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蔡老弟,这纳启为了救我,牺牲了自己,你要想想办法啊。” 蔡根一边听,一边笑, “恩,小孙,走,咱们先看看纳启变啥样了?” 穿上大衣,领着小孙,来到小区外,看见了带着驴头标志的大皮卡。 好像感应到纳启回来了一样,啸天猫和贞水茵也出来了。 看到这个情况,最开心的是啸天猫,但是憋住没笑。 其次是贞水茵,开始调侃石火珠, “阿珠啊,你真牛,人家车标是个天使,你车标是驴头,检车能过去吗?” 谁还想检车的事情,石火珠没兴趣回答。 蔡根摸着皮卡的驴头,脸色一变,满是悲痛, “纳启,没想到,那日一别,再见你成了这幅模样。 你也算死得其所,捍卫了人世间的真情,证明你真是一只瑞兽。 为了救人,宁可牺牲自己,实在太伟大了。” 突然的变脸,让石火珠措手不及,刚才你比谁笑得都欢啊,咋这么爱演。 纳启听着很不是滋味, “蔡根,你别乱说话,我只是灵力不足,换个形态,又没死。” 蔡根一捂纳启的驴嘴,继续悲痛的说, “不,你死了,你在我们的心中已经死了, 见不到你优美的驴身,你在我们的眼中已经死了。” 纳启想说话,但是马上被蔡根打断, “石火珠,你说咋办吧? 我把最亲近的纳启,完完整整的交到你的手上,你给我送回来的是啥? 没有驴身这是个啥?没有纳启我们怎么活? 你知道现在市场上一斤驴肉多少钱吗? 你知道一只神兽多少钱吗? 你想咋办?” 纳启听着听着,有点不对劲,难道自己在蔡根心里这么重要吗? 石火珠哪里还不明白,这蔡根是要赔偿啊! 不过也是,人家救了你一命,还失去了神兽,要点补偿也说得过去,把手机拿了出来, “蔡老板,是我不好,是我欠纳启的,欠你的,所有钱都给你。” 蔡根有点激动了,没想到石火珠这么配合,想想也是,生命是无价的。 上次这货所有家当还有四十多万的,蔡根觉得拿这钱,心安理得, 不说等价交换,也差不多,没啥心理障碍,不算讹人。 看向石火珠的手机,不对劲啊,小数点位数不对啊, 咋就剩下四百多了? 四十多万呢? 第515章 原来也有过 () 蔡根认真的数了好几遍,确实只有四百多,这石火珠是要耍滑头吗? “石火珠,你知道纳启在我心中的地位吗? 他和我的家人一样,你这么不诚心,让我很心痛啊。” 石火珠都快哭了,无比真诚的说, “蔡老板,蔡大哥,我真的很抱歉啊,真心实意的想给你补偿啊。” 话说到这了,蔡根也不再藏着掖着了, “上次你买酒不是还有四十多万吗? 钱呢?这咋就剩下四百多了?” 小孙也凑上去看了看,确实只有四百多,很是气愤, “孙子,你拿几百块逗我三舅玩呢? 心眼坏了,咋还舍命不舍财呢?” 看小孙也生气了,石火珠立马就跪下了,真是委屈啊, “大爷爷,你别生气,我真没钱了,上次确实有四十多万。 我和纳启在那待了两天,他拿我手机给直播打赏来着,这是仅剩的钱了。” 这个,蔡根觉得,石火珠肯定没撒谎,以前啸天猫就拿自己手机打赏过,不能算意外。 “纳启,你花人家钱了吗?” 纳启终于能够说话了,看着蔡根拿自己当引子讹钱,很有意思。 他也想知道自己值多少,提到打赏的事情,有点心虚, “那不是打赏,是我帮石火珠攒人品呢,他自己乐意的, 你看,这次出车祸必死的结局,都逢凶化吉了。” 恩,无论他咋说,蔡根是明白了,这就有点尴尬了。 刚才把话说得太套路了,说纳启是自己家人。 那么纳启花人家钱,是不是要自己补呢? 实际上,石火珠跟自己要赔偿,也能说得过去,但是人家没要。 真是后悔,刚才把纳启说得那么重要,现在再说跟纳启不熟,也来不及了。 哑巴亏啊,所有人都没占到便宜,哎,纳启这个坑货。 一把拉起石火珠,蔡根笑呵呵的说, “地上凉,咋还跪下了呢。 算了,什么赔偿不赔偿的,都是自己人,这都是命,该着。 纳启,你咋样能从车里出来?” 讨价还价结束了,就那么瞬间结束了,纳启有点不高兴, 没要到钱,那不是说明自己没有价值吗? “我需要灵气恢复,在给我一坛子酒,我就能出来, 对了,蔡根,你把那四百多收了,也是赔偿不是?” 提起那坛子酒,蔡根真想把那驴头掰下来, 你还敢跟我提那价值四十多万的万仙酿? 还收四百多,赔偿你大爷,现在纳启出不来,蔡根也不怕他尥蹶子, “别扯什么赔偿不赔偿的了,四百多留着石火珠给你换机油吧。 那个酒我是没有了,再什么时候有我也不确定,你好好在车里待着吧。” 纳启这才着急了,总在车里不行啊,他是想回吧台里的,那里恢复的快啊, “不行,蔡根,我跟你说。 不行,你不能不管我,你不能卸磨杀驴。” 这话一说出来,大伙都再也忍不住了,也不顾上后半夜的安静,笑的肚子都疼。 纳启也发现了,好像自己一下说出了大家的心声,难道自己犯了众怒吗? 蔡根对着石火珠说, “看样还得麻烦你一下,长白三地池那有灵气,提我好使,黄三太爷会安排的。” 说完,转身就要回屋,纳启又不干了, “蔡根,我不去,我不去长白三,我宁可在车里呆着也不去求那个毛毛怪。” 蔡根没停步,石火珠一看这不行啊,你们得协商好啊。 让我再跑一趟也行,毕竟救我一命,但是到了以后纳启尥蹶子谁受了? 一拉蔡根,恳求道, “蔡大哥,你给出个章程啊,纳启不去啊?我也整不了啊。” 蔡根反手一拉石火珠, “不去拉倒,惯得臭毛病,那就让他在车里呆着吧。 走,咱进屋,屋里暖和。” 一众人纷纷进屋,只有啸天猫留了下来,蹦到了皮卡前机盖子上, “你还是那么好心眼,总是把自己搭里,有必要吗? 那只猪是你儿子啊?” 纳启一看啸天猫就烦,看着蔡根他们走了更烦, “滚,老子还没轮到你评价我的价值观,你算哪根葱?” 啸天猫也不恼,依旧不咸不淡的说, “你看你这臭脾气,你也改改,咋就没记性呢? 你要是有个好性格,至于混到所有人都想卸磨杀驴吗?” 这可就把纳启给惹到了,别人说也就算了,啸天猫还敢在这消遣自己? 纳启炸毛了,前机盖子一下就打开了,把啸天猫弹出老远,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祸斗,我告诉你,要不是刚才冰到牙了,我吞了你,赶紧滚。” 看纳启真生气了,啸天猫也不敢继续惹他了, 这个货万一自爆找自己撒气,不值得。 屁颠屁颠跑安心便当去了,到了门口, 还是贞水茵好心,给他把门打开了。 一进屋,看石火珠在那哭丧个脸,在那唉声叹气。 小声问贞水茵, “这捡回一条命,咋还不知足呢?一点也不高兴啊?” 贞水茵没小声,带着笑意回答, “车里有纳启,开不走,但车是他们单位的,没车咋回去? 赔单位车,还没有钱,在那想自杀呢。” 啸天猫不禁点头,纳启就是厉害,把逢凶化吉的石火珠给逼上了绝路,真狠。 蹦到桌子上,给了石火珠一嘴巴, 一下就给石火珠打蒙了,也不敢还手,只能求助蔡根, “蔡大哥,你家猫打我。” 蔡根也是意外,这咋谁都熊他呢? “小天,你打他干啥?” 啸天猫没说话,又给了石火珠一嘴巴,然后像打顺手了一样,左右开工,开口骂道, “死猪,都怪你,我抽签才那么背,你不是跟我说没事吗? 你不是说大吉大利吗?我咋抽个下下签呢?我咋下来了呢?” 一顿嘴巴子,石火珠就胖了,而且胖的发红,最初的惊恐之后,伸手开始阻挡, “你是谁啊?凭啥打我啊? 蔡根你家猫没打狂犬预苗吧?你管不管啊?” 蔡根一看确实有点过分,一把抱起啸天猫,作为主人,不能这样对待客人啊。 啸天猫被拉开,还没完没了呢,大喊一声, “郑伦,陈奇,赶紧出来。 可抓到这个忽悠咱们的室火猪了,帮我打死他。” 第516章 掏不起油钱 () 郑伦和陈奇很久没出来了,听到啸天猫的喊叫,一开始没当回事, 毕竟现在听蔡根的,对啸天猫的请求不是很积极。 但是,听见室火猪的时候,他们的积极性调动起来了,瞬间出现在石火珠的旁边。 小三百斤的石火珠,被郑伦一拳打飞,摔倒在地,然后伙同陈奇,开始了圈踢, “你还我金钗!” “你还我玉髓!” “让你骗人!” “让你骗钱!” “我打死你!” “我踢死你!” 蔡根看出来了,即使这啸天猫和石火珠是假的,那哼哈二将和石火珠绝对真有仇。 那真是下的死手啊,没看他们俩这么卖力气过。 “小水,这什么情况?多大的仇啊?” 贞水茵笑呵呵的看着,心情很好, “蔡哥,不用管,他们是前世的恩怨,今生的报应!” 哦,原来是在上边时候结的仇,听这内容,石火珠在上边干诈骗了啊? 蔡根觉得石火珠不像能说会道的啊? “详细跟我说说,我跟你们一起乐呵乐呵,要不我融入不了这报仇的气氛。” 啸天猫看哼哈二将也下了死手,自己也不再挣扎,开始诉说石火珠的罪行, “这只坏猪,简直坏透了,上边人都迷信,抽签以前都来问他。” 蔡根一听,满脑子都是黑线, “你们在上边还迷信?遇到重大事情也找大仙?” 啸天猫一脸认真, “那当然,他不是主吉嘛,谁不想图个吉利,熬了多少年才上去,谁想抽下下来?” 本想问问贞水茵是不是也迷信了,转念一想, 她主凶,一看就没人问她,还是别问了,没用。 蔡根想当然的说, “那他算的不准?把你们骗了?” 啸天猫满脸怨恨, “好处没少收,一个不准。 后来我才知道,他拿我们垫刀,道,所以他才这么晚下来。” 这不对啊,你们都是傻子吗?不准还都找他算?蔡根发现了问题, “骗一个,我能理解,骗两个,说明他技术好, 骗那么多,难道没人找他吗?没人给差评吗?” 被蔡根指出这一点,啸天猫气的都说不出话了,贞水茵补充, “蔡哥,你不知道,抽签规模比较大,批次也多,想给差评的,都被抽下来了。” 哦,明白了,这就像网购自杀神器,零差评是一个道理,客户没法评价了。 看着地上不断翻滚的石火珠,都已经开始吐血了,这真的没事吗? 石火珠心里拔凉拔凉的,他算是已经归位了,否则也不会到内勤, 在上边的事情他已经想起来了,但是谁也没想到,在这能遇到差评的客户啊? 他委屈,他冤枉啊。 “大哥,别打了,我冤枉啊,抽签去命轮,有黑幕啊, 不是我算不出来,是我算出来了不敢说啊, 大人物们已经安排好了,谁先下来,谁后下来,你们打死我也没用啊。” 这算是猛料了,估计石火珠不被打急眼了,也不敢说。 “瞪眼说瞎话,你还收那么多好处,你更坏。” 啸天猫不接受解释,什么解释都不接受。 石火珠被打哭了, “天哥,抽签就是个看似公平的幌子啊,哪有什么公平啊, 收好处我也没拿到啊,都被领导拿走了,我不也是棋子, 你们难为我干啥?有能耐去上边找当头的去啊?” 这话就有点露骨了,石火珠到现在也开始光棍,谁能上去找啊? 蔡根太明白这些龌龌龊龊的事情了,确实怪石火珠, 或者,不怪石火珠,顶天算帮凶和从犯。 这上边的那些玉帝啊,老君啊,什么的,真狠啊, 让人家抽签填命轮,还把家当搜刮一遍,雁过拔毛啊, 最后还让石火珠背锅,好算计。 “行了,别打了,都是迫不得已,大不了让他这辈子还债。” 让他们不再追究,蔡根说不出口,因为那不是自己的利益,自己没权利不在乎。 哼哈二将看样被骗的家当不少,听到蔡根的话,依依不舍的停下了手, “天哥,你帮我们讨债,我们回去了。” “看着他忍不住想动手,眼不见心不烦。” 当了一回打手,哼哈二将回床板了。 地上的石火珠,不止是脸肿了,浑身哪里都肿了, 也没个天神保甲护身,也没有什么外练的神通,被打得很惨。 看他们打够了,小孙想把石火珠扶起来,但是失败了,石火珠自己坐都坐不直了。 没办法,小孙把石火珠抱了起来,放在椅子上,还不敢撒手,一撒手就倒。 蔡根去洗手间拿了个湿毛巾,给了小孙,示意他擦擦,看着满脸血得呼啦,不舒服。 小孙哪里是会照顾人的啊,擦是擦了,又把石火珠给擦哭了。 这太闹挺了,在折腾下去,天都亮了,蔡根友善的给石火珠一颗烟, 但是那泪水把烟都给打湿了,没抽几口,就灭了。 把一个天生吉祥的人,逼到这个程度,蔡根不知道是应该自责,还是因为贞水茵。 “那个,石老弟,你准备咋办啊?” 说完了以后,蔡根感觉自己像是绑票的, 不说纳启的事,就是啸天猫和哼哈二将的事情,都够石火珠喝一壶的。 石火珠泪水哗哗的,眼睛已经胖成一条缝了, “蔡大哥,该我的帐,我认,先让我把伤养好,行不?” 这要求也不过分,蔡根觉得,自己也应该关怀一下, “纳启不用惯着他,你该把车开走,就开走,不用考虑我的想法。” 提到纳启,石火珠哭得更伤心了, “蔡大哥,让我多活两天吧,纳启我是不敢带走的, 车我给你留下,你想怎么着,听你的。” 说完,费劲的从口袋里拿出了车钥匙,轻轻的放在了桌子上, 看得出来,这个动作让他很痛苦。 看着桌子上的车钥匙,蔡根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好像自己欺负人一样,真没图他这辆车啊? “石老弟,别这样,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车你开走吧,我真不要。” 石火珠一愣,自己也没说给他啊,难道误会了? 蔡根接着说, “再说了,你这车那么大排量的,我也没那油钱,不要了,不要了。” 第517章 物流还是快递 () 原来不是好心不要,是不舍得油钱,石火珠又被晃了。 “蔡大哥,你说的算,我想去医院看看,感觉好像骨折了,有点内出血。” 这是大事,人家背后还有单位呢,要是死这里,好麻烦的。 上次郭建壮死这里,算是没被追究,这次再死一个,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小孙,小水,你们去送石老弟去医院,小天你们也是,咋把人打成这样?” 啸天猫还不满意呢, “不行,先别走,我们的债,他咋还?过后他跑了,我上哪找他去?” 哎,杀人不过头点地,好好一个大胖子,变成了一个血了呼啦的大胖子,已经很过分了。 “没事,石老弟也不能跑,人家不是有单位吗?你差不多行了。” 蔡根没劝啸天猫不计较,只是劝暂时先罢手,还算有分寸。 蔡根开口,啸天猫得给面子啊,不再言语,看着小孙抱着石火珠出去了。 贞水茵不愿意去,但是她得开车啊,叫救护车还是费用,石火珠那四百多看病还不够呢。 “蔡哥,送到急诊就行吧?” 蔡根想了又想,人家毕竟是在自己店里被打的,不管不好, “你给黄平打个电话,让他们单位来人,人没来以前,小孙在那陪着吧。” 很周,看病的走了,看护的也走了,天也快亮了。 啸天猫没走,等蔡根消停了,才开口问, “主人,纳启咋整啊?那货烦人是烦人,但是心眼真不坏, 在以前,真是被称为瑞兽的,从来没害过人。” 对于啸天猫帮纳启说话,蔡根有点意外, “你不怕他出来,继续欺负你啊?” 啸天猫难得把良心摆正了, “欺负我就欺负我吧,谁让当初我欠他的。 其实,有时候,他欺负欺负我,我感觉自己良心上也好受很多,有还债的感觉。” 贱货,你就是一个贱货,有那个心思,当初你别踹纳启多好? 蔡根思量了半天,要不要给那个常武夫打个电话呢? 张口跟人家要祖坟,咋开口啊? 让纳启去找毛毛,他犯驴脾气,还不去。 这就是一个困局啊,照顾各方面情绪,还真办不了这个事情。 蔡根对于这种解决不了的问题,有一个万能的办法,那就是靠时间来抚平所有争议。 “行吧,我再想想办法,你就别操心了,我不会真卸磨杀驴的。” 毕竟,自己去下边,纳启给的是往返票, 最后救了儿子,这个人情,说大,在蔡根这比天还大。 先不说纳启的事情,那个石火珠,说他们在坑下遇到什么雪女了? 描绘的特征有点像阳仔说的呢? 以前坑下绝对没有这玩意,近期出现,应该和小二的麻烦有关。 蔡根拿着车钥匙出店,啸天猫紧随其后,坐到了皮卡里。 “纳启,你吃了一个雪女,还在吗?” 纳启刚才看所有人都进屋了,把自己留外边,有点小郁闷, 本来自己是个活物,现在只能变个物件了。 原本心想自己伟大一把,牺牲自己,成就一个奇迹的故事, 结果与皮卡融合出不来,坑了自己,变成一个悲催的事故。 这蔡根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有点不开心, “有啊...在啊...咋地啦?” 听到雪女还在,蔡根的好奇心驱使着, “吐出来,让我研究一下,什么原理,还能口吐风雪的。” 纳启等得就是这句话,终于抓住了话头, “你是我爹啊,让我吐我就吐?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吧?” 被呛了一句,蔡根觉得很正常,再说也没吃亏,不这样说话,那就不是纳启了, “纳大爷,你是我大爷,别生气啊,我一定想办法把你弄出去, 你先把雪女吐出来,麻烦您了。” 纳启听到蔡根服软,比较舒心,就是顺毛驴,吃软不吃硬,呵呵一笑, “雪女确实还是雪女,但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雪女了。” 这啥意思啊?纳启话里有话啊?蔡根试探, “啥意思呢?纳大爷,我没你聪明,给我解释一下。” 啸天猫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这蔡根说话太艺术了, 这把纳启忽悠的,自己以后也要学学。 纳启更舒心了, “雪女,说白了就是一个大冰坨子,女人的造型, 我刚才觉得用她散热不错,结果不小心,整化了,冻不上了。” 说完,就看皮卡的雨刷器动了起来,开始喷玻璃水。 晕啊,本来想研究一下呢,结果给变成玻璃水了,这还有啥用? 难道要拷问一滩玻璃水吗? 蔡根脑子也没病,觉得很闹心, “好好的一个人形妖怪,你咋给化了呢? 这要是放冰箱里,省多少电费? 纳大爷,你咋那么不会过日子呢?” 纳启不紧不慢的说, “你急啥,又没化,没用的部分我就给散热了,只剩冰雪的头部,我给留下了。” 烽火路转啊,还好关键的头部还在,蔡根赶紧说, “那个,纳大爷,能给我研究研究吗?” 纳启翻脸比翻书还快呢, “凭啥?你把我扔车里,不管我,我凭啥给你?” 又是一轮,蔡根很耐心, “咋就不管你了呢?我已经联系好了,万仙酿还差点火候, 只要一出成品,那边就发货,您再等等。” 纳启对万仙酿还是比较期待的,不过有点怀疑, “真的吗?那边发快递还是物流,你别骗我!” 蔡根知道,这是纳启在鉴别真假,让蔡根说细节,找漏洞, “当然不是快递,也不是物流啊,那么贵重的东西,他们亲自送来!” 还好心眼多,避开了所有语言陷阱,蔡根觉得跟一头驴这么斗智斗勇,很累。 纳启没再说什么,前机盖子弹开,吐出一颗白色的人头。 蔡根赶紧下车,拉着头发,就把人头带进了店里。 往吧台上一放,真要好好看看这稀罕物件,啸天猫打岔了。 明显,啸天猫的注意力不在这雪女头上,还在纳启身上, “主人,你什么时候联系万仙酿了?我咋不知道呢?” 蔡根没好气的说, “我忽悠纳启呢,否则他能给我这雪女?” 啸天猫竟然急了, “主人,忽悠人是不对的,你不能这样对纳启。” 第518章 D4天团是谁? () 蔡根不耐烦的说, “一个电话的事,我不得想好咋还人情吗? 这不是重点,这玩意你看过吗?是不是死了?” 仔细观察下,雪女的头颅,很是完整,比浪里啐的脑袋要好多了。 较好精致的五官,一头似雪白发,紧闭着双眼,也不见有呼吸,就像一个冰雕一样,没有生机。 啸天猫蹦上吧台,用爪子拍了拍,雪女纹丝不动,好像真死了一样, “没见过这么粗糙的,以前见过几个可控冰雪的大妖怪,比这玩意高级多了。” 粗糙,哪里粗糙了? 蔡根看不出来,但是想法却很多,赶紧掏出了手机, “阳仔吗?别睡了。” “几点啊,老根,你有病吧?我不睡觉干啥?” “你赶紧起来,趁着天没亮,去坑下看看。” “别扯淡,你不陪我,我不敢去,那有吹风雪的老娘们。” “你傻吧?我已经意念发功,把问题解决了。 你赶紧去看看,成了的话把钱给我送来。” 阳仔好像从床上掉地上了,一阵乱响以后,又开始说话了, “真的吗?还是根哥够意思,我现在就去。 夜班如果真没问题,钱不是事。 我就说根哥不可能看着我犯难,咱们这是...” “行了,别说了,你赶紧去吧,有信告诉我。” 挂上电话,蔡根心里很舒畅,忙也帮了,钱也有了,自己还没沾身,简直完美啊。 谁说石火珠运气不好啊,简直是自己的福星啊。 啸天猫在旁边听得有点蒙, “主人,你已经学会意念发功了吗?” 蔡根心情好,不愿意跟他计较, “不要在乎这些细节,这玩意死了也没用了啊。” 说着,点上一颗烟,舒缓一下心情。 刚一把打火机点着,雪女睁眼了,同时张嘴了, 一股寒气夹杂着风雪,吹向了打火机,以及打火机后面的烟,还有叼着烟的蔡根。 这股寒气很强,火机灭了,烟变成了冰棍,蔡根大胡子都挂上了霜。 一个寒颤,蔡根想打喷嚏,但是脑袋冻的有点发木,都不会动了。 还好,这是在店里,不管什么东西,在店里作妖是不行的,谁都不答应。 最靠近吧台的大灯突然亮了起来,像是太阳一样温暖起来, 重点照顾了蔡根,还有吧台上的雪女。 一瞬间,就像两道强光手电,一强一弱 弱光照向蔡根,解冻了,恢复了温暖。 强光照向雪女,也解冻了,化成了一滩水。 嘴里叼着湿漉漉的烟,看着吧台上的一滩水,蔡根心里哭了。 就剩个脑袋,还给烤化了,真愁人。 再次点上打火机,看着那滩水,问啸天猫, “小天,你说还能补救吗?咱们重新冻上行吗?” 啸天猫用爪子沾了点吧台上的水,摇了摇头, “刚才的雪女吧,也就是一个阴灵,带着浓重的负面情绪,属极寒之水,所以可以吹出寒气风雪。 被咱们的大灯至阳光束一顿洗礼净化,那口阴气已经散了,变成了普通的水,没用了。” 蔡根看着已经恢复柔和光源的大灯,这自动护主,不可控也是一个漏洞啊。 气恼的抓着啸天猫就一顿擦,可是没有毛,不吸水,净打滑。 啸天猫不明白这个举动的意思是什么,难道是在和自己玩耍? 压根没想到蔡根想拿他擦桌子。 天亮了,小孙还没回来,看样石火珠的伤确实很重啊, 这哼哈二将下手太狠了,也不知道被骗了多少。 阳仔的电话打过来了,语气很是不好, 简单说就是蔡根忽悠他,吹雪的老娘们依旧在,还好几个。 蔡根看着吧台上的抹布,以及抹布上的水痕,难道雪女不止一个? 是了,独耳猪都不止一个呢,雪女肯定也不止一个啊。 哎,看样这个钱是挣不到了,除非小二,赶紧把这些麻烦都解决了。 这都两天了,小二也不露面,有那么费劲吗? 天大亮的时候,贞水茵回来了,向蔡根汇报, 石火珠都是外伤,那身脂肪卸力功能很好,哪里都没骨折, 医生都说没必要住院,但是石火珠说什么也不走。 所以还是住院了,等着单位来人接自己,小孙在那陪着。 人没事就好,省着自己被讹。 蔡根做好早饭,都吃完,各回各家,补觉了。 中午的时候,亮亮来了,看着蔡根在睡觉,也没打扰,放在吧台上一个信封,就着急忙慌的走了。 下午,蔡根醒来的时候,看到了吧台的信封,不知道哪里来的? 再看手机,亮亮给他发了信息,单位辖区有表演,来送赠票了。 表演?谁来这个小城市表演啊? 吸金还是公益啊?难道是来扶贫? 打开信封,五张票,印刷精美,设计时尚,d4天团。 世界巡回摇滚之夜,票价一千八,地址是赛道小镇。 d4天团是谁?蔡根不认识,估计也就是个网红, 世界巡回就是扯淡,最重要的是, 敢要价一千八,他以为自己是娱乐天王啊?想瞎了心! 别说这个城市没有那购买力,即使有也不会去看他啊。 赛道小镇在哪里? 蔡根还真知道,演唱会不是应该在体育场吗? 票上没有演唱者的照片,蔡根也不知道谁这么大脸。 还有让蔡根不明白的是,不是主流音乐,竟然是摇滚。 太小众了吧? 人家现在年轻人都喜欢嘻哈什么的啊。 蔡根除了小时候听点摇滚,对音乐方面没有什么兴趣爱好。 甚至,那时候喜欢听的摇滚,现在也没有了,很难找到。 在那个叛逆期,真的只能是摇滚,才能够打开心扉。 每天都很愤怒,每天都很浮躁! 总是以为自己什么都明白,谁都没有自己聪明,看什么都不顺眼。 而且那时候也是摇滚的黄金阶段,涌现出了一大批符合蔡根当时心境的作品。 后来,可能是摇滚成熟了,也可能是蔡根成熟了,反正就没再听了,也听不到了。 这个票,反正也是白给的,亮亮一片好心。 至于去不去,到时候再说吧,反正蔡根兴趣不大, 不是不喜欢摇滚了,是感觉现在的自己,不配听摇滚了。 第519章 回不去了 () 上午十点多,黄平的车下了高速,原本七个小时的车程,五个小时就到了,一路狂飙。 半小时后,到了医院,看到了石火珠。 此时,石火珠正在吃汉堡,看见黄平他们进来,没有停下,继续吃。 也不知道是石火珠在吃汉堡,还是汉堡在吃石火珠, 也看不出来,哪个是脸,哪个是汉堡,都胖乎乎的。 黄平是这次出来的队长,必须体现出自己的关切, “石科长,这是怎么了? 遇到敌人了吗? 您不是去长白三开年会了吗? 是谁把你打成这样?没有王法了吗?” 没有着急回话,石火珠的级别在,不紧不慢的吃完了汉堡,一抬眼皮,真疼啊。 来了四个人,黄平和八门生他都认识,关慧兰和于九条他不熟。 “那个...” 还没等石火珠开口,小孙进来了,一看这情况,石火珠单位来人了啊。 以前动过手的几个,他都记得,仅仅和关慧兰有个眼神交流,其他人都没搭理, “这有人了,不用我陪你了吧?三舅那还挺忙的。” 有外人在,石火珠没有叫小孙大爷爷,客气的说, “恩,孙先生,您回去忙吧,谢谢您了。” 小孙把买来的矿泉水往桌子上一放,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白单子,放在了石火珠的身上, “这个找谁报销?处置费三百,住院押金两千。” 没用石火珠说话,黄平开始掏兜。 拿出钱包,点出三千元,毕恭毕敬的给了小孙。 这个小个子他是见过的,上次在蔡根店里,被打过,印象深刻。 小孙拿了钱,也没提找钱的事,转身就走,不愿意和这群人有什么瓜葛。 看小孙出门了,黄平才继续问, “石科长,你受伤和蔡根有关?” 黄平认识小孙,石火珠也不意外,也没有解释的必要。 只是有点意外,单位咋派这么多人来,按道理说接自己,一个两个就行了。 还有,为什么是外勤组呢? “老黄,去办手续,咱们出院,我要回去,这里我一分钟也不想待了。” 这么直接的命令黄平,石火珠没感觉有什么不妥, 要是论等级森严,他们单位简直堪比上边。 石火珠地位高,一半因为级别高,一半因为家族势力大。 像黄平这样没有根的,很难生存,必须小心谨慎,看着风往那边吹。 虽然说话好使,但是黄平也没动,八门生开口了, “石科长,咱们暂时回不去,之所以我们来这么多人,主要是在这有任务。” 任务?你们有任务就有呗,跟我有啥关系。 我让你们送我回去,我又不是外勤的。 石火珠挨打以后,本来情绪就不太好,不能赶紧离开这个地方,让他更闹心了。 “小八,你们不是专门来接我的啊? 成,任务重要,办出院,我坐火车回去。” 不知道,石火珠这么着急回去干啥,也不敢问,黄平是领头的,必须得说了, “那个,石科长,你也不能回去,上面有命令,这次任务需要你配合。” 一听不让走,石火珠炸毛了,凭什么啊? “谁说的?我一个内勤,没有外派任务啊。 再说,我长白三的事情也做完了,为什么不让我回去? 不行,我必须回去,老黄,我说话不好使啊?” 八门生这次来,算是当副手来的,心里不痛快,也不敢表现出来。 自己的组员上次都挂在林沃手了,想补充新人,很难,非常难。 所以,就临时把他这个队长,安排到黄平的小队里当副队长,组织怎么安排,他必须绝对服从。 在单位,一把手执行任务,是绝对的权威,甚至可以随意处决组员,事后再报的。 以前和黄平算平级,这次,既然做了二把手,那就要有二把手的觉悟,黄平不好说的话,他必须说, “石科长,你就别为难我们了,命令是你四叔直接下的,要不您跟领导沟通一下?” 四叔?晕,石火珠心里没底了。 他们石家,在上边不说了,在下边归位的来说,算是可以排进前五了。 否则石火珠也不能年纪轻轻混到科长。 之所以他们家族地位高,总体来说,就是因为老天眷顾,命格主吉。 可别小看这个天赋啊,办什么事事情,有了幸运值加成,比什么技能都重要。 在组织里,家族一共四个人,分别是石火珠的三爷爷,老爸,四叔。 三爷爷是就不用说了,单位的绝对大领导。 老爸和石火珠一样,内勤闲职,搞研究的,有级别没实权。 四叔可就不一样了,那以前在上边是斗部的啊。 即使下来了,在单位,也是外勤部门的二把手,整个单位对外的门面,战力担当啊。 这么多年,虽然处处被诸天会压着,但是也有个平衡,相对的稳定, 和四叔他们的支撑有很大关系。 明明不是一个部门的,为什么四叔直接给自己下命令呢? 不对,这事肯定三爷爷和老爸也知道,难道有什么谋划? 拿出手机,石火珠看了看黄平他们,需要给领导打电话。 黄平他们识趣,退出了门外,等着吧。 石火珠先给自己老爸打,没人接,不敢给三爷爷打,还是直接问四叔吧。 好像四叔正在等着他的电话,没响两声,就接通了, “四叔,我是阿珠,不是,我一个内勤的,出什么任务啊?” 对面好像身边有外人,等了半天才言语, “谁说让你出任务了?” 难道有什么差头?石火珠心中大喜, “黄平说的啊,说有任务需要我配合,不让我回去, 四叔,你不知道,我这里有多麻烦,我一刻也不能待了,这次算捡条命啊。 这不是一般地方啊,这里有.....” 石火珠他四叔,听得很耐心,直到石火珠把这次的经历说完,才开口, “恩,一开始我也不明白,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才知道缘由。 行吧,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你还是不能回来。” 这就把石火珠惹火了,拿出了从小最仗义的理由, “石之轩,你啥意思?我可是咱家的独苗,这里那么危险,你不让我回去, 我爸爸知道吗?我三爷爷知道吗?你想干啥?” 第520章 你是什么咖? () 被石火珠直呼其名,石之轩也没生气,充满溺爱的说, “你当然是咱家的独苗啊,你不是我宝贝大侄子嘛。 我们要在那个城市设个办事处,你是主管领导, 以后外勤组只要到那里,有什么任务都受你指挥。 大侄子,你升官了,开心不?” 这算是流放吗?还是下派?这里为什么要设办事处? 从来也没听说有办事处这个部门啊,石火珠蒙圈了, “四叔啊,我不想升官,你让我回去吧,在这有什么事好办啊? 我在这一天也不想待了,回去以后,我再也不出来了,太危险了。” 石之轩终于被墨迹烦了,有点不高兴了, “石火珠,这是组织决定,你回来也行,算违令,惩罚不用我说吧? 再有,这个决定,也是你三爷爷的决定,我来执行,你咋就不明白呢?” 违令石火珠肯定不敢,有背景也不敢,规矩这玩意,在上边的时候就定好了的,下来以后延续了上边的规矩。 违反组织利益,没有得好死的,从来没有。 那么,三爷爷为什么有这个提议呢? 为什么非要自己在这设个办事处呢? 难道和小孙有关?或者是蔡根? “四叔,三爷爷的理由是什么?” 这次,石之轩回答得非常简洁, “直觉!” 服了,那糟老头子凭直觉,就把我下放了? 石火珠真想骂街,理智占了上风,没敢骂出口! 成吧,看样我爸不接我电话,也是有原因的,舍不得我在外边,但是没办法。 “四叔,那我这个办事处,常驻几个人?主要业务是什么?” 看石火珠已经上道了,石之轩很满意,识时务是他们家族的座右铭, “目前只有你一个,其他外勤的都是不固定,主要业务嘛,上边没说,你自己想吧。” 那就是我老哥一个,自由发挥是吗? 这命令有点含糊啊,石火珠觉得脑力有点不够, “四叔,我不明白,总要给个方向吧。” 石之轩有点恨铁不成钢,都是一家人,侧重点都一样,这小犊子难道是捡来的? “你啊,阿珠啊,脑子不够,运气凑! 算了,我觉得,短期方向是那大坑,长期方向是那蔡根。” 说是蔡根,石火珠能明白,自己单位肯定是把蔡根这个苦神重视起来了。 能拉拢就拉拢,不能拉拢也要监控起来,像是长白三那群,不可能让他野蛮生长。 至于那个大坑,他就不明白了,难道那个大坑有什么特别的? 对了,确实很特别,有外来物种,那个雪女就是证明。 “恩,四叔,我大概明白了,你先挂吧。” 石之轩这个气啊,这最后一句,肯定石火珠不满这个安排,故意说的, “阿珠,你别有什么情绪,记住,蔡根那顿饭,你千万不要吃。 老郭家那个郭建壮,就吃得飞灰湮灭了。 至于什么时候可以吃,等你三爷爷的消息,听见没?一定记住。” 郭建壮的事情,外人一般不知道咋回事,石火珠是知道的。 最开始,他还真想凭着运气加成,吃那顿饭试试来着,只是胆小,还怕死,没敢。 这被四叔提醒,再次坚定了自己的胆小,连三爷爷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吃好,自己这点道行,还是算了吧。 “谢谢四叔提醒,我一定不吃,你事情多,你先挂吧。” 石之轩该嘱咐的,嘱咐了,该传达的,也传达了,就是不挂, “没事,我不忙,你先挂吧。” “我手机屏幕不好使了,我挂不了,四叔,你先挂吧。” “阿珠啊,赶紧去换个手机,这个砸了吧,砸完,你就先挂了。” 叔侄二人,扯皮了良久,石火珠先屈服了,率先挂断了电话。 把黄平他们喊进来,态度比刚才还要仗义,名义上和实际上现在他都是最高领导了, “老黄,你去蔡根店附近寻摸一个房子,咱们当办公室,大一点的,最好能住。 老八,你去那个大坑观察一下,看看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剩下你俩,在这陪我,我这重伤未愈,身边没个人,也不方便。” 黄平得到命令,没二话,只是细节要搞清楚, “石科长,那房子,是租还是买?还是征用?” 石火珠稍微想了想, “正常买吧,你跟我四叔要钱,写我名。” 八门生还是有一定背景的,不像黄平那个无根浮萍,但是,自己的态度必须得和队长一致啊, “那个,石科长,大坑有啥特别的,我上次来听说,不是已经废弃了吗?” 瞄了一眼八门生,用他那已经肿封侯的眼睛,目光很犀利,语气很不满, “你是在质疑我的直觉吗?” 晕,这官威说上来,就上来,不需要演练那种啊,八门生哪里敢质疑石火珠的天赋直觉啊, “我马上就去,一查到坑底。” 恩,这还算有点眼力见,看两个队长去干活了,又瞄向关慧兰和于九条, “小关啊,你去整点热水,我需要热毛巾消消肿。” 说完,又看了看于九条,这岁数了还出来讨生活,难道这个圈子这么有魅力吗? 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上边也没人,自己手艺也不灵,看样副队长都给撸了。 面对于九条这样的白人,石火珠和其他人差不多,看不上眼,打心里有种优越感, “那个,老于是吧,你去给我整点补品,越香越好,汉堡吃得我嘴没味。” 关慧兰和于九条,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出去干活了。 到了门外,于九条冲着关慧兰使了个眼色,不解的问, “这个胖子,咋这么能使唤人?” 关慧兰一拉于九条,远离了门口,小声的说, “老于,你不知道啊? 这胖子他们家在咱们单位,根太粗,而且,通到上边。” 说完,用手一指天花板。 于九条吓得一缩脖,他知道,关慧兰指的肯定不是天花板, 而是天花上边,在往上,一直往上,上到天庭。 在这个单位,考量所有人,最重要的指标,不是个人能力,是与上边的关系。 以前是什么咖,投射到现在,投射到人间,还是什么咖。 于九条由于身份问题,知道的不多,但是,感觉得出来,就是这么一回事吧。 第521章 买个心安 () 小孙回来了,看样石火珠单位已经来人了,蔡根这才放心。 没有难为小孙,说明他们单位没有仗势欺人,追究石火珠受伤的事情。 反过来一想也是,小孙和石火珠的关系,也不可能追究。 还有几天就过小年了,不说那个什么演唱会,就说过小年,也不大不小算个节啊。 要不要在店里过呢?蔡根有点犹豫了,真不想自己家人,再过来了。 上次元旦,在店里聚餐,就出事了,蔡根很迷信。 打定主意,联系了老婆圆圆,表达了想法以后,得到了支持。 虽然这次儿子出事,圆圆没有埋怨蔡根一句,但是没有想法是不可能的。 毕竟进入灵异圈比蔡根早,对于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比蔡根要敬畏得多。 当初就一而再,再而三的叮嘱蔡根,不要管闲事,不要轻易承诺,不要乱帮忙,不要烂好人。 实践证明,所有嘱咐的事情,蔡根基本都干了,也确实没有什么好结果。 蔡根终于有了敬畏之心,不希望家里人过多与店里接触,圆圆是赞同的,非常赞同。 这些事情圆圆明白,不是你今天决定抵触,明天就能脱身的,这也需要契机。 目前看,蔡根脱身的契机还没有发生,硬脱圈,势必反弹,而且失控。 得到老婆的支持,蔡根就不再担心小年的聚餐问题了, 到时候去岳父家,或者爸妈家凑合一顿就好,很省心。 刚放下一件事,铃铛响了,店门开了。 蔡根习惯的没先看人,先看的石英钟,下午一点。 这是个什么点啊?一天中,蔡根店,最闲的时候。 再看来人,蔡根一捂脑门,他咋又来了? 重重的叹息一声,蔡根点上一颗烟, “龙少,欺负人有个度哈,别可着一只羊身上薅羊毛。” 进来的人,是龙少,还抱着赵二牛的儿子。 只是现在,龙少的穿着正常了很多,也好像高档了一些。 那个埋汰孩,也很干净,看样龙少照顾的很好,当自己儿子养呢。 “蔡老板,你这说的是啥话?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什么人? 上我这讹钱的人。 还不是那种可以报警,动粗那种人。 是占理以后,用你自己的良心,揉你心的人。 “赵二牛出殡了吗?孩子养的不错啊,你还挺上心。 丑话说到前面,上次的一万都是我借的,现在真没钱了。” 听到蔡根表态,小孙不乐意了,这龙少得寸进尺啊,又来讹钱吗? 小孙看着没啥主意,其实一点也不傻,上次蔡根之所以给钱,根本原因还不是他打了赵二牛,往根上说,赵二牛因为小孙的一巴掌才死的,蔡根那是替自己消灾,还债。 蔡根的财务状况小孙是再清楚不过了,那一万块钱像割蔡根肉一样心疼,小孙同样疼。 这今天又上门了,小孙有点忍不了了。 从后厨来到前厅,站到了龙少身前, 只要他敢提钱,就给他扔出去,大不了再给一嘴巴。 龙少看小孙出来,往后退了一步,这情况是,不把来意说清楚,往下没法进行了。 把把孩子放在凳子上,从夹着的小包里,拿出一摞红票,单手举着,绕过小孙,给蔡根放在了吧台, “蔡老板,我是来还钱的,你不要侮辱我。” 蔡根听到龙少说还钱,双眼就盯着那摞红票。 不自觉眼睛有点湿润了,心里和那摞钱开始说话。 你回来了啊?你过的好不好啊?你想没想我啊?来让我摸摸看瘦没瘦? 没出息的,蔡根伸手拿起了钱,开始点数。 龙少很是意外,蔡根竟然点钱? 而且还那么专注,那么动情,好像见了亲人一般。 “蔡老板,你再次侮辱了我,刚从银行取的,能少吗?说一万就一万。” 丝毫不被龙少打扰,蔡根耐心的数着钱,一张一张,看着失而复得的小宝贝。 数着数着,蔡根脸色一变,把钱往吧台上一拍,语气不善, “为什么少一张?” 原本自信的龙少,瞬间被打脸了,不可置信的拿起钱,认真的数了起来, 一遍,两遍,三遍以后,龙少也确认了,真是少一张。 不能啊,昨天明明是在银行取的啊,难道当时就少一张,咋能出这事呢? 一狠心,想从夹包里再找出一张来,给蔡根填上,可是,没有红票了。 凑了半天,七十多块钱,一股脑的都放在了吧台, “蔡老板,我也不知道咋少一张,从银行里拿出来,我也没数,不好意思了。” 看着一摞红票,加上一堆散钱,蔡根明白两件事, 第一,龙少是真不知道钱少了。 第二,这一万应该是龙少仅剩的钱,为了面子都凑不出来一张红票,那为什么要还给自己呢? 把钱放在吧台,蔡根没有收起来,而是温和的说, “少一张,就少一张吧,龙少肯定也不是故意的,没事,不用放在心上。 小孙,整杯茶水,多放点茶叶,对了,再给孩子整杯果汁。” 看蔡根态度缓和,小孙去后厨忙活去了。 蔡根拉着龙少坐下,递给他一根烟,帮着点上, “龙少啊,上次来,不是说这钱应该应分的吗?咋还想着来还钱呢? 是赵二牛海葬了,还是他儿子你不养了?” 龙少抽着烟,还没从刚才卡脸的事情上恢复过来,原本是拿钱来堵蔡根嘴的,结果办磕碜了, “海葬一年两次,时间上来不及了。 这小孩跟我投缘,还跟我挺亲,先养着吧。 还你钱是因为,赵二牛的那些老兄弟回来了,就是那七秃。 他们原来组团去旅游了,我四处借钱的时候,也没找到他们。 后来,他们知道发生的事情,给了我七十万, 我六十万还债了,九万给赵二牛买了个墓地,一万准备还你。 当初如果实在没办法,才来跟你要钱, 过后我也心里不得劲,你办事讲究,我也不能差,有借就有还。 所以,今天把钱还你,给我自己买个心安。” 七十万啊,七秃给了他七十万,最后自己兜里连一百块都没有了? 蔡根终于开始正视龙少了,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 至少,蔡根觉得自己做不到,很佩服。 第522章 不拿白不拿 () 蔡根心里佩服只是在心里,现实生活中如果这样要求自己,那真的很难,太难了。 “龙少,你的高风亮节,我自愧不如,咱们也不差这一百二百的,慢走不送,来日方长。” 原本听蔡根的意思,是缓和了对自己的看法,结果立马就收钱撵人,让龙少不舒服。 “蔡老板,这茶水还没喝呢,不着急吧?” 一闪红灯,在蔡根脑子里亮了起来,这孙子来店里,从来没有好事,这次难道借着还钱的名义,又没憋什么好屁? “小孙,把茶水给他封杯打包,路上喝。” 冲着厨房喊完,蔡根又看向龙少, “龙少,你看行不?” 茶水哪有像果汁那样封杯的啊?再说,有水蒸气也封不住啊。 龙少行不行,先不说,小孙犯难了,苦着脸拿着茶水出来, “三舅,要不让他喝完再走吧,我封不住啊。” 恩,是只自己没想周,喝就喝吧,大不了自己不说话。 龙少端着茶水,又是吹,又是吸溜,好像多好喝一样,大半杯下去,蔡根也不言语,自己终于绷不住了。 “蔡老板,坑下要变赛道了,你知道吗?” 最近咋都说这个事情?难道是自己又是住院,又是出去旅游,与外界已经脱节了吗? 这个改赛道,难道是什么大事? 淡淡的点了点头,蔡根没吱声。 龙少也没想蔡根能发表什么个人看法,不重要,继续说, “蔡老板,这个赛道可不简单啊,自然赛道比较普通,高原上的大山边上有都是,稍微改一下就能用。 但是咱们这个大坑改赛道,就有点稀奇了,完是人工挖掘的大坑,内循环的赛道,世界也没多少。 无论从弯道,还是落差,又或者是地形的复杂简直.....。” 巴拉巴拉龙少分析一堆,蔡根也不明白那些专业术语, 反正大概意思就是这个赛道很牛掰,世界少有,赛车这一行的都很重视。 蔡根绝对不是这样一行的,开车上高速都很少到一百的选手,对开快车很难理解,自己还比较惜命,那个刺激享受不了。 而且,蔡根觉得龙少应该也不是这一行的,在这个小城市混,很难接触到那一行啊,龙少甚至连车都没有啊。 这说了半天,就是侃大山,瞎聊天? 有点不像,这龙少下这么大本钱,连可以不还的一万都还了,肯定有事啊。 “龙少,你就别绕了,直接说重点,你看我店里生意挺好,也很忙的。” 龙少像背台词一样,正说得兴致勃勃,突然被蔡根打断,思路一下接不上了。 四下看看空荡荡的桌椅,忙?生意好? 哪里有人啊?难道是我看不见? 龙少一下就想歪了,瞬间就紧张, “蔡老板,我知道你是那个圈子的人,但是别张嘴闭嘴吓唬我,我顶天立地不假,但是真害怕。” 自己吓唬他了吗?如果有什么误解,那么正好。 蔡根假假掰掰的冲着四周的空桌椅,点头,微笑,问好。 龙少感觉自己脸都有点木了,嘴有点不利索,突然给自己一个嘴巴,缓解了很多, “蔡老板,坑下赛道快改完了,开幕赛设了一个大奖,一百万。 据说还邀请了很多外国的车手,想要一炮而红。” 一百万在赛车这个行业,奖金不算高吧? 虽然蔡根不了解,但是也知道,改一辆赛车,都不止一百万吧? 看一百万没有引起蔡根的兴趣,龙少继续说, “一百万奖金是不多,但是后续的广告啊,代言啊。 那钱就海了去,主要是第一名这个噱头很值钱啊。” 说完以后,观察蔡根的表情,还没有什么变化,龙少很郁闷, 自己来以前白做功课了,这每句话都是提前背好啊。 不是蔡根不明白,只是这跟自己有啥关系吗? 如果没关系,就是一个亿,那也是小目标,跟自己无关的目标。 龙少已经投入仅存的一万块了,绝对不会轻易放弃的, “蔡老板,就那个大坑,你知道最熟悉的人是谁吗? 你肯定不知道,我就告诉你,没有人比我更熟了。 当初,跟着赵二牛混饭吃,那个大坑,我一天下去八遍, 从自行车到摩托车,从轿车到货车,我闭着眼都能跑来回。” 闭着眼有点夸张吧? 再说,好好开车,你闭眼干啥? 闭眼开车交警不管吗? 蔡根终于敷衍的赞叹一下, “恩,你真厉害,那坑下你还真熟。” 龙少看蔡根终于有了反应,像是受到鼓励一样, “蔡老板,真是有慧眼,一下就发现了我这匹千里马。 那大坑,我像左手摸右手一样熟悉。 怎么样,咱们合作把那一百万拿了? 咱们二八分,我吃点亏拿八。” 刚才就想着不能说话,结果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啥了, 这就二八分账合作拿一百万了。 自己到底说什么了,被龙少脑补了那么多内容? 蔡根独自点上一颗烟, “啥意思?” 龙少被逼问以后,心里一松,大度的呵呵一笑, “蔡老板不愧是生意人,三七开,我真的很有诚意。 最主要问题是,咱们到那就拿钱,不拿白不拿。” 越说,蔡根越蒙圈,这个误会有点大了,试探的说, “龙少,你太想当然了吧,哪有那么简单。” 龙少已经完顺着自己的思路走了,记得大人物说话都是含而不发,喜欢绕圈子, “蔡老板,你这就有点黑了,是不简单,所以必须我们俩合作啊。 我们缺一不可,方可水到渠成,四六分,不能再低了。” 蔡根把才抽了一口的烟狠狠的按在烟灰缸,决定不再跟龙少扯淡了, “行了,你回去好好过日子吧,水也喝了,钱也还了,就当你没说。” 一看蔡根不耐烦了,龙少心里巨浪滔天,终究是要献出自己的底线, “五五开,不行就拉倒。” 蔡根强忍着烦躁,站起来,一指龙少, “不是几几开的问题,犯法的事情不能干啊,我是有原则的。” 龙少蒙圈了,蔡根这是从哪说的, “蔡老板,我没想犯法,你误会了吧?” 没想犯法?蔡根一摇头,还非得说破吗? “你不是想抢那一百万奖金吗?你是不是傻? 谁能给现金啊?你抢个支票有什么用?” 第523章 套路又见套路 () 面对惊天的误会,龙少发出了傻子般的笑声, “蔡老板,你真能开玩笑,我疯了啊,去抢钱? 我在你眼里就那么弱智吗? 这是今天,你第三次侮辱我了。 算了,我不跟你计较。” 难道不是自己想的那样?蔡根倒对于侮辱龙少这件事不是很在意。 “那你到底想干啥?直接说。” 龙少也站了起立,目光里是热血与希望,紧紧的盯着蔡根的眼睛, “蔡老板,兄弟我想要参赛,我绝对会拿第一名。 所以,那一百万肯定是我们的。” 被龙少这么盯着,蔡根心里有点慌,赶紧躲避目光,坐了下来。 前边能明白,你爱参赛就参赛,爱得第几得第几。 后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一百万是我们的的呢? 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蔡根觉得话还是要说明白, “祝你成功,勇夺第一,那一百万是你的,不是我们的。” 龙少好像真得了第一似的,大手一挥, “不,刚才说好的,五五开,就五五开,我龙少说话算话,这是我的美德。” 成吧,你非要给我一半,我就不拒绝了,蔡根又不傻, “成,去吧,少年,飞驰你的人生吧,注意安。 你目标这么远大,我也就不留你在这吃饭了,记得过后把奖金送来。” 龙少再次被送客,已经习惯了,就当没听见, “蔡老板,我夺冠没问题,只是有点小障碍,需我们携手克服。 你放心,只要铲除这个障碍,我们绝对马到成功。” 总觉得不会这么简单,蔡根打趣的说, “这个小障碍,不是要我把其他选手,干死吧,这样你就夺冠了。” 龙少竟然真的,非常认真的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这一点我一考虑过,但是不太现实,再说,赢了也没成就感。” 我去,他还真考虑过,竟然还在乎成就感,蔡根觉得越说越扯了, “那你说的小障碍是什么?” 终于要直面问题了,龙少再也无法回避了, “那个,蔡老板,我认识的老板也不多,想拉点赞助。 钱不钱的无所谓,其他困难我都能克服。 你只需要,赞助我一辆车。” 说了半天,你又是熟悉坑下,又是稳拿第一,原来没有车啊? 这有点太挑战蔡根的忍耐性了,猛然站起,转身走到门口,用力拉开店门,怒吼道, “你,出去!” 太欺负人了,我像是能买起赛车的人吗? 蔡根都不愿意废话了。 龙少被蔡根的怒吼吓了一跳,本来起身的腿突然一麻,再次坐在了条凳上,可能是刚才说的太兴奋,可能是刚才太紧张,腿真的麻了,苦着脸说, “我腿麻了,稍等一下,您先把门关上,冷风再把孩子吹感冒了。” 提到孩子,蔡根无可奈何的关上了门,但是站在门口,龙少随时站起来,随时帮着开门。 “蔡老板,您放心,只要有车,不止是奖金咱们五五开,车身上也喷上你店里的广告。 四个大字,安心便当,你想想,万众瞩目,唯一赞助商,以后您这店,球都有影响力,上市指日可待。” 这龙少是不是学了什么成功学啊? 嘴皮子很溜啊,这是有点脱离实际,满嘴跑火车,还有宇宙飞船。 看蔡根对忽悠的免疫力很强,龙少换了个思路,一脸憧憬,激动的说, “蔡老板, 以前人们总说,天生物才必有用, 这大坑是我的主场啊,我多年押车的磨练,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啊。 别看我以前是个小混子,但是我也有理想,我也有热血,我还有为理想拼搏奋斗的勇气。 我觉得我是千里马,就看你当不当伯乐了。 蔡老板,让我们携手并进,一起为理想打拼吧。” 蔡根的免疫力不是一般的强,他不认为龙少是千里马,连百里驴都算不上,他能和纳启比吗? 再说,蔡根觉得自己眼光一直不好,世界太复杂,人心太复杂,看不准,当不了伯乐。 最重要的是,蔡根的理想是啥也不干,老婆孩子热炕头,没有那么热血。 龙少慷慨激昂以后,结果看蔡根还是一脸麻木,对方没有感应到自己的热血,失败了。 但是绝对不能放弃,自己已经放弃那么多次了,这一次绝对不放弃。 而且他觉得自己实在太励志了,浪子回头为理想打拼,这只有在书上才能看到的情节啊。 被自己感动以后,龙少心里一委屈,哭了。 他竟然又哭了,上次哭的时候,蔡根就损失了一万块,这次又重演了。 龙少摸着眼泪,用手一指赵喜乐,那个开心喝果汁的赵喜乐, “蔡大哥,你是好人,我是真的没办法了, 在拉面馆上班,累死累活两千多, 养个孩子,幼儿园一个月一千多,我们俩吃饭都不够啊。 我还没有别的手艺,犯法的事情我还不想干。 我进去了,孩子咋办? 逼得我没法了,有了赛车这个事情, 我觉得这是上天给我的一个机会, 也是给赵喜乐茁壮成长的机会, 难道蔡大哥要把这个机会扼杀在萌芽里吗?” 完了,上纲上线了,蔡根立马被说成了理想杀手,机会覆灭者。 稍微有一点自责以后,蔡根觉得不对,这些话绝对不是龙少能说出来的。 今天这一出,配合得太完美了, 先是还钱降低蔡根警惕性,改变龙少在蔡根心中的形象。 接着用,大坑赛道,轻而易举,大奖诱惑,勾起蔡根的贪念。 不灵以后,用青春,热血,理想,抱负来引发蔡根的共情。 还是不灵,利用赵喜乐,触动蔡根的同情心。 如果再被拒绝,就把蔡根钉死在道德沦丧的耻辱柱上,冠上理想杀手的恶名,无情无义的典范。 蔡根明白了,小孙也明白了,但是小孙怕蔡根好心眼,假装不明白。 用手狠狠一拍桌子,直接把赵喜乐吓哭了,对着龙少怒骂, “孙子,这些都是谁教你的? 你不可能会这些套路,有什么坏心思, 赶紧说,否则我也把你打成植物人, 不,直接打死你,去陪赵二牛。” 第524章 留下一盏灯 () 龙少看小孙发飙,吓得也不哭了,赶紧起身抱住了赵喜乐。 看似是在保护小孩,实则是在用小孩保护他,小孙不至于打孩子吧? 这个小细节,打动了蔡根,因为,这绝对不是龙少能有的心眼,绝对不是。 “小孙,住手,怎么能这样对待我的千里马呢? 去后厨把卫生打扫一下。” 这就是小孙最害怕发生的情况,蔡根被忽悠了,因为心软被打动了,赶紧说, “三舅,这孙子肯定有事,你给我几秒钟,我就给你问出来。” 蔡根一拉小孙,不满的说, “当然有事啊,赚钱的好事嘛,投入也不大,龙少能想着我,算是我的福气了。 再说,这小孩多可怜,值得我们帮一下哈,你不要把人都想那么坏。” 小孙很执拗,眼前的画面似曾相识,好像那次公出的时候,遇到白骨精,师傅就是不信任自己,心甘情愿被忽悠,自己看透了一切,却无能为力。 严肃的看着蔡根,小孙还想在努力一下, “三舅,你听我说...” 蔡根更大力的拉了小孙一把,不经意的眨了一下眼睛, “赶紧去,不听话是不是,有钱赚,还能做好事,你脑子瓦特了?” 按照小孙的眼神,怎么会发现不了蔡根那个小眨眼,听话的去了后厨。 蔡根一改刚才的不耐烦,递给还在震惊中的龙少一颗烟, “龙少,我谢谢你,这么好的事情想着我, 但是呢,老哥我家里地位不行,权限只在一百块, 超过一百块的事情,都需要问老婆, 你给我时间商量一下,再给你答复好不?” 龙少有点不真实,蔡根变脸有点快,但是,事情总算往良好的方向去发展了,他也没想太多, “那蔡老板,你需要商量多久?半小时以后我再来?” 我去,这么迫切吗?蔡根坚定了自己的看法, “半小时够商量毛啊,我总要把以后世界连锁和上市的事情规划出来啊, 一星期吧,一星期后你来,我给你准信。” 龙少一下就不干了,赶紧说, “不行啊,蔡老板,小年那天揭幕战,只剩下三四天了,一星期都完事了。” 小年揭幕战?那还有几天啊?报名都结束了吧?难道龙少来以前就报名了? “一天,明天你来,好不好?” 看出来,蔡根真的需要商量一下,龙少虽然迫切,但是也比一口回绝要强, “成吧,那蔡老板一定抓紧时间,我还要到场地跑几圈,适应一下。” 这次,蔡根打开店门,龙少拉着孩子走了。 蔡根回到吧台,开始了日常的思索,嘴里没有烟,脑子就不会转。 在后厨,小孙真的忙活起来,听到门响,也没有立即出来,直到把活忙活完了,才出来站在蔡根对面, “三舅,你咋想的?那孙子有问题。” 蔡根没着急回答,突然想起什么,开始翻找抽屉,拿出了d4天团的演唱会门票,认真看了看,递给小孙, “你看看上面的地址是哪里?” 小孙接过门票,赛道小镇?没听过啊。 “不知道有这个地方,新起的名字吧。” 蔡根点了点头,猜测道, “我估计没错的话,应该也是那个大坑,现在官方名字叫赛道小镇。 我也知道龙少有问题,那一套套的,无论从话术还是逻辑思维,又或者我的心里分析,以及话题的契机,解决的方向,简直完美。 说实话我都不会,他要是有这才华,也就不是龙少了。” 小孙一看蔡根果然发现了,也就放心了,随即有点迷惑, “那三舅,我刚才想问他,你咋不让呢?” 蔡根摇了摇头,对待这样的事情,他终于敏感起来了, “小孙啊,我是不想你打草惊蛇,因为龙少来,对我们很重要。” 说完,坐在行军床上,半躺着继续说, “咱们刚回来,我就总感觉有点不对劲,不是指那些晚上出来的精怪,那是小二招来的,我不奇怪。 感觉不对劲的地方是,好像有一种力量,就想让我去那个大坑,至于我去了会怎么样,我不知道。” 弹了弹烟灰,蔡根思索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语言, “最开始,阳仔想让我去大坑,帮他扫清障碍,我拒绝了。 然后,亮亮送演唱会的票,我没当回事,地址应该也是那个大坑。 今天,龙少想让我赞助,投资他去大坑比赛,核心还是那个大坑。 要说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我想不出来, 如果是同一股力量在背后撮合,我有点不信,完是不搭嘎的人啊,不太可能有交集呢? 而且这出发点,一个比一个自然,都是合情合理的要求,但是我就感觉不对劲。 龙少是一个突破口,我们必须保证他的存在,这样我们才有机会。” 好像是在对小孙说,又好像自己的思路历程,蔡根说到这,顿了顿, “阳仔和亮亮可以说是合情合理,我没想到什么理由需要害我,或者被人利用。 那么龙少呢?他有什么理由呢? 如果不是最后他太熟练了,表现出了不符合人设的机敏,我也不会发现。 假设龙少是针对我的一步棋,我们就必须把龙少留下来, 按照他们的计划配合,才能慢慢的看到背后的阴谋。 如果我们不配合,龙少就是弃子,那么他们再从哪个角度,哪个人下手, 我们完未知,很被动,对了,就是很被动。 现在我们占有主动权,龙少就是我们的突破口, 让敌人把所有的宝都压在龙少身上,我们会安心很多。” 给小孙说完了,蔡根也完成了自我的思考过程, 结论就是,龙少是我们看得见的破绽,必须保留。 要说小孙猴精猴精的话,那么有点过了,但是他绝对不傻,瞬间明白了蔡根的意思, “那就是,我们明着配合,暗中拿龙少当灯,抓住这一点,什么都明了了。” 蔡根一下站了起来,心情很不好, “特么的,没完没了啊这是,才回来几天,就又在算计我,还藏得越来越深。 因为这群孙子,我过小年都不敢在店里, 看样我的担心还真有必要,最近离家人保持一点距离,省着再受牵连。” 第525章 纠正世界观 () 小孙想说,真有人惦记你,那都是防不胜防的啊, 还没等说出口,就想到蔡根刚才说的, 把龙少留下,就不用防其他的方向了, 也算有个明确的敌人,明确的目标,确实很英明。 “三舅,要不要我去那个大坑看看,有啥特别的?” 蔡根摇了摇头, “还是不要打草惊蛇,我就按照他们的安排走,总会露面了, 露出来一个,整死一个,所有心怀恶意的,不能留。 小孙,你说这次是诸天会吗?我好像也没有别的仇家吧?” 小孙给蔡根点上一颗烟,这就需要超出这个世界的价值观了, 传统意义上的仇家呢? 是损害了对方的利益,无论是实质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产生了怨恨,然后成了仇家。 那么非传统意义上的仇家呢? 那就是没有直接冲突,也会设计你,陷害你,套路你, 因为你没伤害他,但是他想通过伤害你,获得利益,或者他们认为那也不是伤害。 “三舅,这个问题,就需要你拓展一下认知边界了, 你理解的仇家都是传统意义上的,有了互相伤害,才有了设计陷害,仇怨宣泄。 这样想,有点太单纯了,太片面了。” 蔡根绝对不会放过提升自己认知的机会,因为那直接决定了自己的选择, 走到窗户边,看着外边蓝色的,干净的天说, “我从来没认为这个世界单纯,我也一直用最大的复杂性去理解这个世界, 但是我的经历有限,有障碍,你给我好好改造一下人生观。” 小孙站到蔡根身边,跟随蔡根的视线,继续说, “三舅,想要设计你的,不一定都是敌人,也许有朋友呢?也许有利益共同体呢? 咱们不说远的,就说说啸天猫,他就时不时的忍不住坑你一下,是因为跟你有仇吗? 不是的,是因为你的随遇而安影响了他利益的最大化, 你的成长和自我认知会让他得到更多好处,这何尝不是一个理由呢? 现在,想在你身上利益最大化的,何止一个诸天会?” 恩,这个角度好,要是从这个角度分析,就不单纯是仇怨的问题了。 问题的核心,已经从情感上的善恶,转向了最基本的利益。 蔡根可以明白这一点,当然了,话分两边说, 如果最基本利益就是情感的满足,也不是那么绝对, 比如小孙对自己,与利益有关,又与利益无关。 不绝对的说,诸天会是因为蔡根不经意的捣乱了,所以这个仇恨是最直接的。 那么泰山府君会不会因为蔡根不愿意给仁心了,就设计蔡根呢? 会,上次因为仁心投胎不顺畅,都是那老家伙最开始给谛听设的套。 那么石火珠单位那拨会不会因为蔡根不加入,就设计蔡根呢? 会,蔡根如果加入进去,会让他们有了回到上边的希望,只要不用强,他们会尝试很多办法。 那么长白三那拨会不会因为需要利益捆绑更牢固,就设计蔡根呢? 会,他们多少年等来一个大腿,想要抱的渴望已经深入骨髓,必要的牺牲与手段都是值得的。 要是按照这个思路去推理,蔡根简直孤立无援啊,看谁都不放心呢? “小孙,如果按照你跟我说的价值观,我看谁都有害我理由啊。” 说完这话,蔡根无助的看向小孙,问题有点难办啊, 难道自己需要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身边的每个人? 小孙直视蔡根的眼睛,拍了拍蔡根安慰道, “三舅,我就比较讨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什么利益不利益的,什么理由不理由的,都是一地鸡毛。 我就想活个爽利,想爱就爱,想恨就恨,顺自己的心意。 想当初,不是没有兄弟朋友在我背后插刀子,那能怎么样呢? 过程永远比结果重要,每天担心没有好结果,那日子就不过了吗?”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生活态度啊?蔡根大胆的推衍一下, 你占不占我便宜无所谓,我高兴让你占便宜, 你套路不套路我也无所谓,我乐意让你套路我。 有一天,我不高兴了,我不乐意了,都玩蛋去。 这要是在武侠小说里,完是大魔头的人设啊,比霸道总裁还牛掰啊。 “小孙,还是你活的洒脱,我境界不够,还是需要磨练。” 小孙傻呵呵一笑, “三舅,你才活几年啊,这都正常,不用闹心境界的事。 怕只怕,你境界到了,就活得不像人了。 别看我这些年转世受苦,我还是认为当个人好,真的,很有现实感。” 哎,越扯越远,蔡根觉得不应该这么发散的去聊天,主要是年龄上不对等, “成,我大概明白了,来都来了,咱们也躲不过去是不, 都来吧,推着整,谁冒头,整谁。 我看谛听的身死魂消,威慑力有限。 龙少再来的时候,我准备把纳启交出去, 你觉得,会不会有危险啊?” 小孙摇了摇头, “我觉得很有危险,龙少不得让纳启霍霍死啊?” 听插劈了吧,蔡根纠正说, “我是说,纳启会不会有危险,那边背后的人,不会厉害到杀了纳启吧?” 小孙转身就走,一拍吧台, “三舅,你想啥呢? 纳启就算只剩一块骨头,都能在这里恢复,你说谁能把他灭了? 你应该担心的是,没等龙少后面的人出来,先被纳启玩死了, 那就白折腾了。” 蔡根一看吧台,想起了纳启当初,只剩一块骨头,变成吧台浮雕的事情, “小孙,你能看出,这吧台是什么不? 上次感觉是一片血海呢?纳启还不愿意出来。” “不知道。” 这么肯定吗?这也太武断了,你不是有火眼金睛吗?蔡根觉得小孙态度不端正, “你都没仔细看,你好好看看,当初我买的二手,就是一个普通的二手市场上淘的。” “看了,不知道,不止是吧台, 窗户边上的大花,墙上的相框,下面的地板,房顶的大灯, 门上的石英钟,就算是这些桌子椅子,我都看不出来, 三舅,你就别好奇了,该他们出来的时候,自己都忍不住的。” 恩,蔡根死心了,只有默默接受,他们间歇性的作妖了。 第526章 水开了请喝茶 () 龙少离开蔡根店,就把赵喜乐送到了幼儿园,然后偷偷摸摸的进了一个茶楼。 一进门,眼睛一眯,被屋里的七个秃脑壳给闪了一下。 难道每天都刮一遍,打蜡吗? 茶馆装修很复古,各种现代化仿古家具,毫无章法的堆砌在一起,整的乱七八糟,毫无品位。 屋子很大,中央一张圆桌,桌后还有一个屏风。 木质的屏风上,画着福娃,还是一套的水墨画版。 七秃围城一个圈,坐在一张圆桌子前,留下一个空位。 很久以前,赵二牛是坐那的,但是现在,赵二牛躺在九万元的公墓里。 龙少看见七秃,点头哈腰打招呼,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放在了桌子上, “几位大哥,我按照你们说的办了,去找蔡根了, 话术没用,只用了三张,蔡根就动心了,说考虑一下,明天给我信。” 看着桌子上的几张纸,这是他们七个,研究了好几天,才整出来的几套话术。 老话说的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七秃为了这几张纸,收集了大量的情报, 严谨分析了蔡根的行为方式,思维模式,以及心理防线,还有目前所处的经济情况, 很有针对性,看样确实见效了。 本来他们没想找龙少,想从蔡根身边的朋友入手的, 但是没啥把柄是一,二是不太稳妥,怕露底。 七秃率先开口,问龙少, “蔡根没什么怀疑吧?信任你吗?” 龙少自然的坐在了空着位置上,很自信的说, “蔡根心软,好忽悠,绝对信任我。” 六秃一瞪眼睛,呵斥道 “你给我起来,那是你坐的地方吗?” 龙少赶紧站起来,一脸尴尬, “是我不对,是我不对, 那个,我也按照你们说的办了,那个钱什么时候能...” 大秃很温和,慢慢的说, “钱肯定给你,帐肯定给你平了,等事情办完的。” 龙少有点不甘心, “吴老二天天在我妈家门口蹲着,不还钱就要收房子, 我妈给我打好几次电话了,能不能先把钱给我,我就剩下一个老妈了。” 二秃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吴老二吗?别去蹲坑了,年前给你清帐。 我是谁?我是你二大爷,小犊子,你再去,我打折你的腿。” 挂上电话,二秃看着龙少, “事儿压下了,看你表现,必须抓紧,小年必须让蔡根下坑。” 大秃看二秃说的有点急躁,赶紧把话接了过来, “小龙啊,你跟赵二牛的时候,我们就看好你,果然没让我们失望。 咱们也认识好多年了,这个事情,我们也不逼你, 办的利索,什么都好说。 办不利索,当我们什么都没说。” 这还不算逼吗?确实没逼龙少,只是提了个条件,帮着龙少还钱, 龙少自己就上心了,因为那些债,逼得他快疯了。 仅存的良知,让龙少问出了让他有点后悔的话, “我都按照你们说的办,只是,蔡根是好人, 他下坑,不会死吧?” 七个秃子很有默契,同时沉默了,良久以后,还是大秃开口了, “小龙,杀人是犯法的,我们不会做什么违法的事情,你就放心吧。 如果你要是不放心,咱们到此为止也行,随便你。” 龙少没怎么纠结,转身就出去了,走的时候目光异常坚定。 看着龙少出门了,七秃互相对视一眼,同时起身,来到屏风后。 福娃屏风后面,也有很多娃娃, 八个小孩,靠墙站一排,表情冷漠,瞪着黑的眼睛,没有一丝人气。 小孩前面,是一个根雕大茶海,一个女人正在耐心的泡茶。 从坐姿看,女人身材修长,很是骨感,长发挽成发髻,一身中式套装,端庄典雅。 五官很精致,有点像混血,有点异域风情,尤其那蓝色的大眼睛,不食人间烟火一般。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好看,随便照张相,都是杂志封面。 如果蔡根在这里,一下就会认出来,这不是林沃临死,召唤出来的月姐吗? 难道真的来让蔡根打包了? 七秃没有心思欣赏美女,关注点在那一排小孩身上。 一直很是沉稳的大秃,急切的说, “穆恩小姐,我们已经按照你说的办了,放了我孙子吧!” 穆恩蓝眼睛看向了大秃,这双眼睛大秃很陌生,很畏惧,感觉自己无所遁藏。 没用穆恩说话,墙角的一个小男孩,蹦蹦跳跳来到大秃身边,一拉大秃的手, “爷爷,我们走吧,回家,你给我炖排骨,糖糖最爱吃爷爷炖的排骨了, 我们这次,把奶奶炖了好不好?。” 大秃看着黑眼睛的孙子,冷笑着说出了毛骨悚然的话, 让大秃从心往外冰冷一片,像是触电一样甩开小孩的手, “你不是糖糖,我要我孙子糖糖,滚开,你是什么鬼东西?” 黑眼睛糖糖,被甩开手,也不在意,慢慢的回到了墙角,继续当背景。 穆恩的手很好看,不胖不瘦,白皙温柔, 优美的在烧水,洗茶,泡茶,然后倒了七杯, “请喝茶。” 七秃脸上是愤怒,只是看了看墙角的亲人,听话的每人端起一杯茶,食不知味的倒进口里。 二秃喝完茶,克制情绪,尽量温和的说, “穆恩小姐,别人都是抓一个,不能因为我家是双胞胎,就抓两个啊, 这不公平,让我领走一个行吗?” 穆恩没说话,墙角的两个小孩说话了, 看得出来,这是一家的,一男一女,和二秃有几分相似。 “咱俩谁回去?” “爷爷当然希望你回去,你是大孙子,独苗呢。” “但是,我是女的,错上了男儿身。” “没事,我也上错了,也呆不了多久。” “也是,契合度太差,一星期就得臭。” 这是人话吗? 当然不是人话,二秃吓得脸都白了,再也不敢找公平了。 穆恩新一轮的茶倒好了,同样的语调,同样的姿势, “请喝茶。” 七秃心里恐惧,但是谁也不敢怠慢,赶紧端起茶杯,不顾水烫,又是一口喝干。 烫的满脸通红,大秃又想开口周旋。 穆恩新一轮的水开了, 又开始倒茶了。 第527章 人生大舞台 () 段晓红现在有点想死,因为刚才,睁着眼,说着话,就开始打呼噜了。 说了二十多个小时,服务区的事情,已经事无巨细,倒蹬了好多遍, 但是小二总是能找到她漏掉的小细节,重新发问,然后就是新的循环。 终于,小二不在提问了,趁着这个空挡,段晓红赶紧闭上了眼睛,休息片刻。 只是片刻,小二又说话了, 这次用上了山神的威压,直接让段晓红从浅睡眠中惊醒, “那个,你先别睡,醒来。” 一个激灵,段晓红睁开了眼,感受着山神的威压,比胡小草强多了, “咋了,大哥,还有哪里不明白啊?” 小二看段晓红精神了,收了威压,认真的说, “我其实早就明白了,但是一直很好奇,你们出马仙的原理。 老板店里有本书,上面写着, 身体对意识会有一个束缚,不可以打破身体的屏障,四处神游。 唯一的方法就是不睡觉,长期的不睡觉, 会让意识做出误判,判定身体已经死亡。 之后,意识就可以打破一切屏障,四处遨游。 我觉得这和你们出马仙,请师傅入体有点像呢。 一个身体怎么让别人控制意识呢? 但是经过实验,你不睡觉,也没神游,好奇怪。” 段晓红这次是彻底精神了,原来这个小孩,一直在拿自己做实验啊? 再说,开个快餐,有必要研究这么玄乎的东西吗? “大哥,蔡根那是什么书啊?” 小二想了半天,才说, “书皮掉了,没看到名字,不是很厚,也不太大, 最后一页是卖双节棍什么武器的,还都是包邮。” 段晓红比蔡根小了不少,一下就知道了,最后一页卖武器的小书,八成是故事会。 你拿故事会的理论,在我身上做实验? 我就是打不过你,否则跟你拼命。 “大哥,你想知道,直接问就行,不用做实验,不睡觉,很崩溃的。” “那你说说,师傅们上来的时候,你自我意识在哪里?怎么共生的?” 涉及到这些,段晓红很有发言权,而且觉得也不是秘密, “具体不太好形容,有点像二人转的舞台,平时我在台上演戏, 师傅们来了,我就在后台看着,师傅们演。 对,就是这个意思,轮番演戏,我身体就是舞台。” 解释得很清晰,小二继续问, “那你的师傅们,谁的身体都能用吗?还是有条件的?” 段晓红摇了摇头, “应该是所有人都是舞台,只是客观身体条件不一样,好坏有别吧。 有的人舞台比较高,心里抵触,障碍比较多, 师傅们就不愿意去,唱戏比较累,还不讨好。 有的人舞台比较低,心里接受,装修的很好, 师傅们就愿意去,也愿意常驻。 谁都不想上赶着不是。 以前我家常师傅就跟我说,我的舞台门槛又低,装修的又豪华,演戏很舒服, 所以,我很小就当了出马仙,天生就是他们的舞台。” 这些话,非但没有打消,小二的好奇,使他更感兴趣了, “那我也可以去你的舞台唱戏吗?我能试试吗?” 段晓红吓得一下就站起来了,身警惕, “大哥,你别逗了。 师傅们实力不一样,就像戏班子里谁是跑堂,谁是主角一样, 但是总归是有一个限度。 像您这样带着神光的,也不是不能来, 但是戏台子有可能被你压垮,那我就废了。” 哦,小二明白了,舞台也是有承受能力的,承受力越强,请来的主角越大,反之亦然。 这个和身体的情况有关吧,一个三分命的小乞丐,请了玉皇大帝上身,直接就克死了。 如果是这样,那么老板很厉害啊, 那脂肪含量很高的亚健康身体,竟然能承受那么多远古大能来唱戏? 身体条件不说,老板的命得多硬? 小二看着一脸警惕的段晓红,引导着说, “小姑娘,你说,服务区的人都死了,就你没死是吗?” 不知道小二为什么又提这个茬,段晓红点了点头, “确实都死了,我没死,对了,菜帮子也没死。” 又说老板坏话,小二不高兴了, “看样你的命,也挺硬啊, 据我所知,只要和老板沾边的,哪怕间接沾边的, 大部分命不硬的都死了。 同理,你的命很硬,你的舞台也应该更硬,我试试。” 段晓红大惊失色,这能试试吗? 直接把舞台压坏了,谁都没戏唱啊, “不要...啊!!!!” 话还没说完,小二化成一道白光,投入到段晓红的眉心。 然后,段晓红双眼一下就呆滞了,感觉自己的意识差点没被碾碎了。 伪山神也是山神,带着神魂的啊,不是以前那些师傅可以比的啊。 小二的话,从段晓红的身体里传了出来, “你后台等着唱戏的人挺多啊,别跑啊,咱们一起唱戏。别跑啊。 哎呀,你的舞台裂纹了,好像要塌,我很重吗?这也太不结实了。” 段晓红听着小二的话,也不能动,也不能说话, 唯一的感觉就是疼,感觉身体涨得要爆炸,毫不怀疑,继续下去,必然会爆炸。 “台子是不太结实,但是在这唱戏,比在外面摆地摊也强很多,咱们再试试。” 段晓红能动了,或者说,不是她想动,是小二开始唱戏了。 一指俯卧撑,单腿原地跳,托马斯回旋,转体一万八千度.... 段晓红就像踩电门一样,动作夸张而敏捷,在屋里上蹿下跳。 只是这一套动作下来以后,段晓红皮肤开始崩裂了,鲜血流了出来。 好像身体负担不了,终于要爆炸了。 “不好意思,台子塌了,我也没干什么啊,真的不好意思。 你不会死吧? 完了,你要是死了,老板该生气了,这算是草菅人命吗?” 段晓红此时意识已经有点模糊了,如果能开口,肯定大骂小二, 你这就是草菅人命,绝对是。 “谢谢你让我体验了唱戏的感觉,即使你死了,对我也是有意义的,谢谢你。” 段晓红觉得,小二在塌了的台子上谢幕,感谢观众,就像遗体告别一样。 完了,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自己的命就这么不值钱吗? 自己的命就是为了满足一下人家唱戏的好奇吗? 不断的自问中,段晓红终于失去了意识,没有找到答案。 第528章 阵法就是窗户纸 () 看段晓红已经失去意识了,小二补充了一句, “开玩笑的,你要记得这个教训,不要叫老板菜帮子。” 这句话说完,一道白光,笼罩了段晓红的周身,那破裂的皮肤瞬间复原。 小二一道白光也出来了,点着段晓红的脑门, “你的草台班子我给你踩碎了,帮你建了个新的,你要感谢我。” 段晓红睁开眼睛,听懂了小二的话,感受了一下身体,大喜过望。 如果说以前自己的舞台是简陋的木板,那么被小二踩碎重建以后, 变成了豪华的大理石,坚固而高档。 这以后师傅们再来唱戏,绝对有里有面啊! 劫后余生,伴随着意外惊喜,真是感觉世事无常,都像一个玩笑。 说白了,自己在人家眼里也就是个玩笑, “大哥,你这是啥意思啊?帮我为什么还不想落好?” 小二没搭理她这个话题, “你再给我讲讲,那个大车上有多少条狗?” 咋又提这茬啊?没完没了了吗? 段晓红从新生的喜悦里瞬间瓦解了,碎成一片一片。 重新完整了自己的心态,段晓红老实回答, 刚想说,大门开了。 胡小草带着两个人,走了进来。 还没来得及跟小二打招呼,胡小草就惊讶的说, “晓红,你咋了?七窍流血了呢?” 胡小草身后的常武夫看到段晓红也是大惊,不过看得不是表象, 她看到了段晓红身上的白光, “你怎么会有神光残留?” 段晓红不知道咋回答,难道说, 刚才被小二踩踏了戏台子,这个是赔偿的吗? 小二看了看进来的胡小草,无所谓的说, “我帮着你们加固了一下,要不台子不结实,以后我也去唱戏。” 一句话就明白了,这是天大的机缘啊,哪个弟马能有这个高档的戏台子啊? 胡小草想要道谢,但是感觉小辫疼,被小二影着了, “晓红,你去洗洗,别吓着人。” 打发走了段晓红,胡小草一指身后两人说, “这是常武夫和莽青山,我们能在外办事的人不多,上边管的严。 不备案就能出来的,很少,必须谨慎。” 既然带帮手来了,说明这个合作也达成了, 小二没着急走,按照老板的性格,办事以前需要计划一下, “恩,既然来了,我就有话直说。 我家族从安倍晴明开始,就是祖传的阴阳教, 后来被神道教给排挤,变成了异端邪说, 但是真凭本事,靠传承,神道教不灵。 无非就是符合一部分人的利益,强推上来的傀儡。 但是,世俗的力量是强大的,我们家族真的被边缘化了,凋零的很凄惨。 八十多年前,我老爸被神道教威胁,为了保存家族传承, 杀了我献祭,压制恶灵。 无形中成就了造福一方的功德,让我成了煤干山的山神。 虽然没有委任状,可是有神魂,有神威,有神通,有神格, 但终究是野路子,跟上边没有联系,他们也不承认我。 前段时间,得老板恩惠,让我从繁重的工作中解脱,还把我送回了老家, 让我报了仇,上了坟,烧了神道教的神社。 恩,真爽。 虽然干死干翻很多神道教的人,由于距离煤干山太远, 我的神力无以为继,终究是跑了回来。 本以为老家的神道教不敢来,毕竟时代不一样了。 谁想到他们胆子这么大,可能也与这边,灵异圈的秩序比较混乱有关, 让他们感觉有空子可钻。 我没啥帮手,有个土地婆也是废物, 需要你们帮我把他们收拾利索了,给老板省心。” 简单明了,胡小草他们了解了事情的原委,也知道了小二的出身。 原本小二老家的人,敢往这边伸爪子,谁见到都得剁掉, 这是常识,即使没有小二的事情,也得剁掉,义不容辞的。 有了小二和蔡根这层关系,胡小草他们更是热心, 四海扬名的事情,尤其还是抵御外族。 常武夫比较谨慎,你一个山神自己办不了,我们还不如你呢? 还是问清楚比较好,实在不行再吹哨子喊人。 这类的事情,都不需要备案,随便整,大家有共识。 “你老家来多少人,什么实力?你自己搞不定?” 小二认为这个问题很合理,详细解答, “来的不多,实力也一般,毕竟还是有所顾忌,主要是他们的手段有点恶心。 带队的叫滑头,会镜花水月,总是定我心神,让我看电影。 还在煤干山旁边摆个阵,我不明白他们神道教的阵法,所以想找你们帮忙。 毕竟我老家那么边的阵法传承,都是从你们这学的的,很零散,也很不系统。 能发展出一个阴阳教,一个神道教,就很不容易了。 我只看出来,他们的阵法催动需要大量灵气, 所以这个城市现在也是乌烟瘴气,好多新络妇和片耳豚在作妖, 我这几天忙翻了天,一直在清理这些小鱼小虾, 没敢去坑下去看那个阵,怕打草惊蛇,万一都跑了,不好抓。 你们来了,最好一网打尽,不要留什么尾巴。” 说得很简单,胡小草他们却觉得没这么简单。 先不说镜花水月是啥,就说他们会摆阵? 阵法,已经很久没出现了,不是传承断了,是摆不出来了。 驱动阵法,需要灵气啊,需要大量的灵气,现在的世界,哪里来的灵气? 或者,往里面填人,用灵魂力量去驱动,那就太邪恶了。 听小二说的,新络妇和片耳豚,应该就是收集灵魂力量的小怪物, 积少成多,果然很龌龊。 不大量死人,引不起你们的注意,还把事情办了,偷偷摸摸。 胡小草对阵法是十窍通了九窍,只有一窍不通,转身问莽青山, “青山,你觉得破阵,咋样?” 莽青山对阵法很有研究,虽然现在基本没人用了,也用不了。 算是一个比较冷门的学科。 只是自己比较喜欢专研,算是个人兴趣爱好。 被胡小草一问,莽青山自信的说, “不咋样,窗户纸。” 这个形容好啊,什么阵法,都是窗户纸。 第529章 占便宜的 () 如果派纳启去,不会有什么危险的话,那么如何让纳启配合呢? 蔡根只是略微想了想,良心略微痛了痛,有了主意。 坐在大皮卡上,蔡根觉得,这车跑越野,太合适了。 本身不需要什么改装,就是为了地形生产的。 看得出来,石火珠地位也挺高,这皮卡,没个五六十万下不来。 “纳启,你咋样了?在这里还习惯吗?” 纳启已经在这车里憋坏了, “你在后备箱爬一宿试试,看看你能习惯不? 你送餐就不能开车去吗?让我也溜达溜达?” 被说到这个,蔡根有点脸红,这车,一脚油门,半斤猪肉没了,谁开起了啊? “纳大爷,你也知道,我哪里有闲钱加油啊? 你要是不用烧油,我天天开你出去浪。” 纳启在导航的屏幕上闪了几下白光,表示自己在翻白眼, “你还想让驴跑,还不想给吃草,想瞎了心。 不烧油就想跑,你是想烧我啊? 那个酒什么时候来?再不来我就把车开你店去,外边太冷了。” 你一个铁皮做的还怕冷?借口很敷衍。 但是蔡根真害怕他把车开店去,又不是卖车的, “那边的酒,还差点火候,短期过不来。 但是有个机会,也许有好处,也许有灵气,也许能让你复原。 我也拿不准,有点舍不得你去,但是我尊重你的想法。” 纳启觉得这个机会,有没有那么多东西是后话,反正应该比在这停着强, “有屁赶紧放,说说什么事?” 蔡根赶紧说, “有个孙子想坑我,具体咋坑我也不知道。 只是,我觉得,他背后的人,应该有很多灵气,能让你补一下。 需要你配合,就这点事。” 纳启没犹豫,直接把驾驶室的门打开了, “我配合,别墨迹了,滚吧。” 很顺畅,蔡根听话的下了车。 不忘围着车看了一圈,真是好车啊,自己啥时候能有钱买这样的车呢? 哎,有钱还是供孩子上学吧,买车太奢侈了。 蔡根回了店里,给龙少打了个电话,事情定了。 没到二十分钟,龙少就来了,好像一直在小区外等着一样,很迫切啊。 蔡根把车钥匙往龙少面前一扔, “小区门口的皮卡,你拿去参赛吧,奖金咱们一人一半。” 这么直接吗?这么信任我吗?不怕我把车开走不还吗? 龙少有点含糊了,不过瞬间打消一切杂念,事情顺利还不好吗? “蔡老板,那我就先开走了,只是,比赛的时候,你要跟我一起去。” 恩,来了,过分的要求就是那么自然的来了,蔡根故作惊讶, “不是出车就行吗?咋还出人呢?” 龙少面有难色,支支吾吾的说, “蔡老板,这个比赛,需要导航员,你需要跟我一起参加。” 虽然蔡根不明白,但是这也有点扯淡吧? 又不是公路赛,还怕走丢了啊? 一个场地赛,要领航员干啥?配重吗? 难道真有这特殊要求?蔡根不是很确定,只好顺着说, “出车五五开,加上我的出场费,那就是二八开。” 这个讨价还价让龙少措手不及,不过分奖金就是一个幌子,只要你去,什么都可以答应,反正也拿不到, 龙少假装思索了一下, “成,你说的算。” 说完,拿起车钥匙, “蔡老板,我试试这车,跑几圈,你也准备准备,小年咱们去比赛。” 这么容易就答应了,更是确定了蔡根的想法,这小子后边肯定有人,比赛就是扯淡。 “等一下,你说清楚,我需要准备什么?” 龙少想说,准备后事,但是忍住了,一时语塞。 对啊,自己就是随口一说,咋还认真了呢? 到底应该准备什么啊? 只能含糊的说, “恩,那个,对了,心理准备,比赛很刺激的。” 靠,蔡根觉得没话找话很无聊,一挥手打发了龙少。 铃铛一响,店门开了。 难道龙少忘拿东西了?蔡根抬头一看, 进来的竟然是黄平,这就有点意外了。 上次找灵门关的地址,多多少少欠了一个人情,蔡根觉得应该热情一点, “呀,这不是黄队长吗? 来,赶紧坐下,抽烟不?喝水不?饿不饿?整份饭不?” 黄平一下就怔在门口了,主要是蔡根从来没有这么客气过啊。 这突然到来的热情,是几个意思啊? 张嘴想了半天,挤出了一句不过脑的话, “那个,蔡老板,整份饭吧。” 还真不客气,上来就吃饭啊? 对黄平的反应,蔡根也很意外,都不按常理出牌啊, “小孙,给黄队长做份二十块钱的排骨饭,加上六块钱的果汁,多放点,不是外人。” 小孙在后厨,听到了,也是一愣,这是什么情况? 三舅这是让我给黄平加点料吗? 蒙汗药还是耗子药? 手头也没有啊? 这潜台词有点不太好琢磨,走出后厨,不怀好意的盯着黄平, “三舅,多放点什么?” 嗯?蔡根觉得小孙有点过分解读了,看把黄平吓的,脸都白了, “多放点果汁,浓一点,好喝。” 小孙放心里,不用出去买药了。 黄平也放心了,那小孙的眼神有点敌意呢,赶紧说, “不用,不用,我最近血糖有点高,矿泉水就行。” 对于少卖六块钱,小孙很不满意,气鼓鼓的说, “矿泉水也六块,一共二十六。” 晕,还要钱啊? 黄平看向蔡根,不是你问我吃饭不吃吗? 蔡根对小孙的机敏很满意,心里明镜的,假装不满的说, “小孙,你别这样,黄队长也不是外人。” 听到蔡根这么说,黄平觉得这才算走上正轨,很合理。 看黄平松了一口气,蔡根继续说, “你还怕黄队长吃霸王餐咋地,吃完了再给钱也一样, 打个折,摸个零,给二十五就行。” 这弯拐的,黄平脑瓜子有点费劲。 小孙一瞪眼,非常懊恼的说, “三舅,你总打折不行啊,成本合不上, 每天都遇上占便宜的,你日子不过了啊。” 这演的就有点过了,蔡根都看不下去了。 黄平很无辜的成为了小孙嘴里, 每天都想占蔡根便宜的人,很尴尬。 第530章 我也出份力 () 黄平一脸尴尬的从钱包里拿出一张红票,递给小孙, “我现在就给钱,剩下的存上,下次吃。” 小孙拿到钱,还沉浸在刚才的戏中无法自拔,幽怨的说, “还存上啊?为了你还得买账本,还得记账,增加好多工作量。” 蔡根听不下去了, “赶紧做饭去,一天天的,给我丢人, 人家黄队长子在乎这点吗? 记毛帐,咱家有帐吗?” 小孙听话的去后厨做饭了,也没记账,也没找钱。 黄平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几十块钱,整这一出,有必要吗? 蔡根假装尴尬的笑了笑, “店里生意不好,大家压力很大,让黄队长贱笑了。 我们这小城市又出什么大事了,还麻烦黄队长跑一趟?” 说完以后,赶紧补充, “当然了,要是涉密,就别跟我说了,我一个小老百姓也不瞎打听了。” 还涉密?还小老百姓? 你的秘密比谁不多啊? 哪个小老百姓能活着去灵门关啊? 黄平自动无视了蔡根的话,老实的回答, “我们单位石科长因公负伤了,总部很重视,所以就让我们来了。” 你们来了?那就不只黄平一个人啊,难道是来找自己算账的吗? 石火珠难道已经把自己汇报出去了? 也是,昨天小孙就见过黄平了,想抵赖也没用。 蔡根点上一颗烟,没给黄平发,试探的问, “石科长,伤得怎么样?严重不?” 黄平自己拿出烟,点上一颗, “没什么大事,明后天就能出院了,谢谢蔡老板关心。” 话里有话吗? 蔡根不乐意了,石火珠肯定没说为什么受伤,只说了在哪里受伤。 被债主打,又不是什么光彩事,肯定没和黄平他们说原委。 那黄平来这干啥?替领导排忧解难吗? 蔡根一指墙上禁止吸烟的牌子, “黄队长,我这主要客人是高中生, 烟味大了影响孩子健康,咱是不是能有点公德?” 黄平看着蔡根嘴上叼着的烟,脑门子又有点冒汗了, 眼神恍惚了几下,还是老实的把烟按在了烟灰缸, “是我不好,太自以为是了,烟不是好东西,我一直想戒烟。” 蔡根跟着点头,抽了一口烟后,认同的说, “是呢,对身体不好,还费钱,你都想戒烟,身上还带烟干啥?” 这就有点欺人太甚了,为什么刚开始还有点热情,这就开始熊人了呢? 难道有什么误会?黄平也不知道,也不敢问, 识趣的把刚打开的一盒烟放在了蔡根面前, “是呢,我留着也没啥用了。” 这么听话吗?那就不是来找茬的啊? 一盒六十多呢,说给就给了? 蔡根决定得寸进尺,起身去吧台后拿出了两条烟,递给黄平, “我其实也想戒严,但是别人送了两条,不抽也白瞎了,你拿走吧。” 黄平看着两条烟,搞不清楚了,你连我身上的一盒都惦记,为什么给我两条? 这个蔡根脑回路是几层pcb板造的啊?太复杂了。 看着黄平不说话,可能是没明白,蔡根补充说, “原本一千二呢,咱们也不是外人,给一千一就行,不贵吧?” 哦,确实不贵,但没事我买你两条烟干啥? 脑子还没想明白呢,黄平的手已经拿出了钱包,点了十二张红票给了蔡根, “不贵,一点都不贵,我还是给一千二吧,不能让你赔着。” 高兴的收起钱,蔡根不觉得自己在熊人,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谁也没占便宜啊。 黄平看着蔡根脸上的欢喜,绝对不是装的, 不禁有点恍惚,这小市民的穷酸样,真的就是蔡根吗? 还是装出来给我看,迷惑我的呢? “那个,我们单位想在这个城市设立一个研究所。” 这个信息就比较重要了,原本黄平他们人员就不多,还需要各地跑, 为什么要设一个常驻的研究所呢? 说是研究所,实际上就是办事处呗。 这个小城市有那么重要吗?需要一个常驻的办事处? 难道是因为我?蔡根不得不多想了。 “黄队长,这小城市有什么特别的吗?” 黄平自然的摇了摇头, “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就是个跑腿办事的。 石科长让我出来找办公室,我也没个思路。 正好看见您旁边有人卖房子,挺合适的, 左思右想,还是先跟蔡老板打个招呼, 没问题吧?” 蔡根一下就明白了,黄平干啥来的,这是要买王神婆的房子设办事处啊。 这个,不得不让蔡根多想了。 同时,为黄平的行为点了一个赞,还能来问自己,心思缜密啊。 难道自己不配合,他们的办事处就设不了吗? 或者,工作就不好开展吗? 本心来说,蔡根不愿意和他们搭边。 黄平他们单位,和诸天会一样,势力强大。 说不好哪天得罪了,自己一家咋死的都没人问。 能沾点好处,无异于与虎谋皮,很是凶险的。 但是,自己抵触有用吗? 黄平来问问自己,也是走个过场。 以后有可能翻脸,和现在立马翻脸,这是两个概念。 昨天刚跟小孙学完了价值观,今天就派上了用场,现学现用吧。 往好的方面想,这算官方代表了, 以后乱七八糟的事情,就往石火珠那推,也算是个办法。 蔡根没有回答有没有问题,只是问, “你们研究所,研究啥?不会有辐射吧?” 这个问题让黄平咋回答?研究所就是个招牌,谁会在乎研究啥? 再说,我们研究啥你不知道吗?怎么会有辐射? 既然问了,黄平必须得说啊, “那个,主要就是研究民俗方面的, 这里以前不是萨满教的发源地吗? 据说还是玉龙的故乡,很有研究价值, 无论是人类发展史,还是考古,都具有非凡的意义。” 黄平说完,自己给自己点了一个赞,这几句也不是现编的, 以前报纸上都说过的事情,谁都知道,算是一个不错的研究方向呢。 恩,蔡根默默的点了点头,这个研究方向还真像,跟真事似的, “这个研究真的很重要,利国利民的大好事,我也要出一份力, 这样吧,以后你们的工作餐我包了, 一天一百不贵吧?” 第531章 四顿工作餐 () 黄平选址,可以说的算,但是花钱,这个就需要一把手定了。 无论再大的钱,再小的钱,都需要石火珠定,这个是红线,不可逾越。 当着蔡根的面,给石火珠打电话, “石科长,我是老黄,您好点了吗?” “老黄啊,我死不了,房子找到了吗?” “石科长,房子找到了,就在蔡老板店的旁边, 办公地方够大,还可以住宿, 蔡老板也很支持我们的工作。” 石火珠沉默了,就说在附近找,有必要成邻居吗? 脑子一闪念,明白了黄平的用意,既然蔡根不抵触,那么应该算是好事, “和蔡老板能当邻居,太好了,以后多亲多近也方便, 赶紧过钱,办手续,我争取明天出院。” “蔡老板为了表达对我们工作的支持,想承接我们的工作餐, 一天一百,您看?” “不行,绝对不行。” 石火珠的声音很大,从电话里传了出来,黄平瞬间有点尴尬了。 蔡根也听到了,脸色一变,难道要贵了? 这是可以还价的啊!你还个价试试,万一行呢? “一天一百哪行? 人家蔡老板是支持我们工作,但是也不能让人家吃亏不是, 一天二百,三餐加夜宵,预付一年的,按照五人标准。 你跟我四叔请款吧。” 五人?黄平觉得不对劲, 按道理说,外勤组只是临时出任务,常驻的只有石火珠一人,为什么报五人呢? 转念一想,石火珠肯定有自己的想法,自己就不要欠了, “好的,我马上申请拨款,争取今天完事,您要跟蔡老板通话吗?” “不用了,我明天出院见面再说吧,你抓紧,老黄。” 挂上电话,黄平看着蔡根,虽然不是免提,整个屋子都能听见石火珠的大嗓门。 这货的伤,看着吓人,也没什么事情啊,底气很足呢。 “蔡老板,领导批了,五人一年伙食费,我一会给您转过来, 我先去联系房东过户了,就先告辞了。” 原本,蔡根只是乱要的,心想最不济, 也能整个王神婆那样的年卡用户不是, 结果,意外惊喜啊。 五个人,一天一千,一年三十多万,四顿饭。 能赚十五万吧?还是保底说。 石火珠,果然明白事理,抓紧一切机会补偿呢。 看黄平要走,蔡根赶紧说, “别着急啊,黄队长,饭还没做好呢,钱都给了,吃完再走。” 黄平站起身,把两条烟往蔡根身前一推, “蔡老板,我都是要戒烟的人了,随身带烟也不好, 先放您这吧,我实在憋不住了,来您这拿。 饭我就不吃了,石科长那边公事着急。” 把送礼说得这么委婉,黄平是个老油条,蔡根受之无愧。 “成吧,还的给你当免费保管员,想抽烟的时候来找我。” 一切发生的很自然,很和谐,还很客气。 黄平走了,留下了狂喜的蔡根。 “小孙,饭做完了吗?黄平都走了。” 小孙叼着烟从后厨走了出来,嘿嘿一笑, “放心吧,三舅,压根没做,我就不信他能吃这顿饭。” 这个小孙啊,有点学坏了呢?难道跟我待时间长了? 蔡根打消了这个猜测,脸色一正,说回刚才的话题, “石火珠这是假公济私啊,没问题吧? 咱们不算销赃吧?” 小孙把两条烟放回到吧台下面,无所谓的说, “三舅,要不你去对面心里诊所看看吧, 你没发现自己的强迫症严重了吗? 总是把小概率事件无限放大,每天杞人忧天,很累的。” 这是小概率事件吗?自己杞人忧天了吗? 蔡根觉得没有。 “这都是什么人啊? 只有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不忧天行吗? 谁知道什么时候天塌下来啊。” 小孙从桌子上拿起黄平留下的烟,给蔡根点上一颗, “三舅,你放心吧,石火珠这种事办得明白, 如果继承了二师兄的基因的话。 多吃多占的事情,他是很专业的。 即使出事,跟咱们有啥关系? 再说,四顿饭,二百元,也没多收啊! 万一每顿都是海鲜呢?” 海鲜?我每顿都给他紫菜汤,蔡根已经决定了。 “郑伦,陈奇,你俩出来,我有点事。” 蔡根说话还是比较好使,哼哈二将瞬间出来了, 给哥俩每人发了一颗烟,蔡根才说, “石火珠欠你们的债,他现在变相的还到我这了,你们想要什么?” 郑伦和陈奇抽着烟,一人一句的开始说, “蔡老板,那只猪欠我们的东西,现在就是把他碾成渣他也赔不起。” “蔡老板,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们什么都不要。” “我们哥俩在你这混,咱们算是一伙的。” “我们哥俩的债,你帮着收,也是一样。” “不用有什么想法,只要你心里有我们哥俩就行。” “对,就是这个意思,不用见外。” 蔡根听明白了,也没再矫情, 你们说帮着收,那就收吧,只能以后事儿上见了。 反过来说,石火珠还这点钱,人家可能真看病不上眼。 上次打石火珠的时候,念叨的是什么? 玉髓?金钗?那能是金钱能衡量的吗? 主要是有钱也买不到啊。 抽了颗烟,也表了态,哥俩立马又回去了,可能是门板里有安感吧。 蔡根看向了星座屋的方向,石火珠的债主,还有啸天猫呢! 要不要跟他也说一声呢,办事还是需要周一点好, 小孙看出来了,立马制止, “不用搭理他,你越给他脸,他越晒脸。 三舅,你真不去做个心理疏导什么的吗?” 蔡根赶紧摇头,那个段晓红,稍微想一下,就感觉牙碜,可拉倒吧。 不自觉的,看向了问心斋。 就在这时,问心斋的大门开了。 段晓红走了出来,先是冲着太阳伸了个懒腰,打了一个哈气,还用手搓了搓脸。 这套动作很熟悉呢?一般学生包宿完事,早上出网吧,就是这个造型啊。 她在自己店里包宿了吗? 包宿干啥了?再说,现在是下午了啊! 夕照日有点刺眼,段晓红用手挡着,就朝蔡根这边走来。 蔡根心里祈祷,她是路过,出小区,路过,路过,一定是路过。 结果,蔡根的念力再次起了作用, 段晓红走到了安心便当,推门,进屋了。 第532章 一点不难 () “煤干山,我是煤矸石堆成的煤干山。 被挖出来的那一刻,就是我一生悲剧的开始。 我输在了起跑线上,我成了配角。 我努力的经历了漫长的岁月, 我承受了高温高压甚至不见天日。 最后,还是被遗弃在这里,成了煤干山。 为什么,你是煤炭,我就非得是煤矸石? 凭什么,你被大火车运往国各地,我就被堆在这风吹日晒? 主角发光发热了,完美谢幕了,飞灰湮灭了。 配角依旧在这里,占地方,强污染,无价值,很碍眼。 我也想燃烧自己,发光发热,造福一方,被人传颂~ 可是换来的是一句,成本合不上。” 读到这里,胡小草实在看不下去了,这就是小二写的散文吗? 除了有点自怨自怜,没什么别的情感在里面啊。 轻轻的,把小二的作品放在桌子上,努力的挤出一个笑容, “山神小哥,你写的真好,真情流露,感天动地。 把世间所有不公,煤矸石的不甘,俗人眼光的拙劣, 用朴实无华的词语表达出来,让人感同身受,好厉害。” “真的吗?你感受到了吗?你要是喜欢,可以看看这些。 刚才你看的是我早期作品,还是很粗糙, 我这本散文集,是批判现实主义反乌托邦题材的, 你再看看,给我点评一下。” 说着,小二从祭坛的后边,搬出了一米厚的一摞文稿, 咣当一下,扔在了胡小草的面前。 常武夫和莽青山,同时眉毛一皱,这山神小哥,平时确实够无聊啊。 这一摞子,没个三四十年,写不出来吧? 原本想去大坑,小二非得带他们来煤干山,说有宝贝让他们看, 结果除了桌椅,就是一个废弃的祭坛,还有那无数的宝贝作品。 这个山神小哥,是不是对宝贝的含义有什么误解啊? 其实,这还真是小二的宝贝,确实宝贝在每个人心中的定义是不同的。 看着眼前,这个不大的洞府,暂且成为是洞府,山神小哥,很另类啊。 尤其那个祭坛中央,还摆着一副人皮,看样子应该是主人的皮囊, 就这么展览,不太避讳啊。 胡小草看着那一米厚的文稿,用力的给自己一个嘴巴子, 后悔刚才的客气,有点违心了,没想到小二这么实惠,还当真了。 “那个,山神小哥,咱们先办正事吧,这个你的文采,我以后在鉴赏。” 小二非常失望,敏锐的察觉出,胡小草是在敷衍自己,有点小尴尬, “说话,拐弯抹角,看不懂你就直说呗!我还能笑话你咋地? 还是老板实在,搞不懂你们。” 小心的把自己的书稿重新藏了起来,小二带着他们三个,一个闪身,出现在了大坑边缘。 此时,阳光充足,坑下清晰可见。 一圈一圈的盘山道,拉土的大型机器,在坑下施工的人们,一副大工地的场景。 “现在是白天,活人太多,不是隐身的都藏起来了。 那个法阵就坑底中央的一个矿洞里,他们用了点障,洞口给掩饰起来了。” 莽青山不愧是对阵法有研究,盯着小二所指的方向,认真看了一会,表达自己的看法, “外面的灵气走势来看,像是一个聚灵类的阵法, 一般聚灵类的阵法都是为了给其他法阵提供灵力, 不到那个矿坑里面,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 那些输送灵气的网线,也是你们老家人编制的吗?” 此时的大坑,在他们的眼里,就像是被覆盖了一层巨大的蜘蛛网, 无数条细线,盘根错节的从坑底延伸出去,通往城市中。 可以看到,不断有微弱的灵力,顺着那些透明的蜘蛛网不断的在往坑下的阵法输送。 小二随手抓起一根输送网线,用力的一拉,轻易的折断了,比划给莽青山看, “这是我老家新络妇的灵气网,普通人看不见,经过网中,会被剥夺一些灵魂的力量, 我前几天已经在清扫了,没想到还有这么多,看样这次新络妇来了不少。” 常武夫指着跑向坑底的一只独耳小猪,问小二, “那玩意,也是你老家来的吗?也不少啊。” 小二顺着常武夫所指看去,还真的不少, 一些独耳小猪,依靠自己的隐身,躲避着人类的施工,不断的跑进那个矿坑。 “那个是片耳豚,低阶妖怪,偷灵魂的。” 胡小草没废话,敏捷的跳下大坑,追上一只片耳豚,赶紧利落的把脑袋拧了下来,很是轻松。 拎着猪头,回到众人身边, “力量,速度,防御,各方面都很弱,就是个工兵,很好对付, 就是不知道,有多少?” 小二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摇了摇头, “具体多少,我也不知道,不过他们摆这么大阵仗,需要的灵气少不了, 这些收集灵气的低阶小妖,也少不了。” 莽青山给出了专业的建议, “无论是什么法阵,断了灵气都发动不了, 咱们切断他的灵气来源,再到那矿坑,给他们一窝端。” 方法有点直接,也没什么战术需要配合,就是一人一个方向, 先切断这些灵气输送网,再捕杀片耳豚。 低阶小妖对于这四个位来说,没有一点难度,基本上是秒杀, 只是常武夫和莽青山有点不忌口,没有遭禁东西,给吞了。 毕竟不是在小二老家,动静不可能弄得太大,尤其还是偷渡过来的, 几十只片耳豚被消灭以后,就很难再找到猎物了。 四个人聚集在一起,准备等天黑,工人们下班, 去那个矿洞做个收尾工作,就算完活了。 一切发生得很顺利,胡小草他们也没觉得有什么难的, 还都在想,这山神小哥就是懒得动手吧? 否则这么简单的事情,有必要找帮手吗? 还是,他有什么别的心思? 天终于黑了,坑下的人类纷纷散去,离开了大坑。 那个一直被关注的坑洞,飞出了六个背着行李的女人。 白发白衣,白脸白眼,跟白发魔女似的,出来以后, 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小二他们, 也没废话,张嘴就开始攻击。 第533章 你们怕冷吗? () “过来的,是雪女,原本有七个的,好像被纳启收走了一个。 这个雪女啊,书上说只有一只,这些应该是后来神道教培育出来的。 攻击力一般,就是一点阴气,你们怕冷吗? 反正我是不怕冷,对我没什么伤害。 你们要是扛不住,我带你们回煤干山,她们打不进去。 你们要是抗的住,我就不动手了,有点欺负人。” 小二竟然胡小草面前,开启了话唠模式,完都是没话找话。 其实也不用他说,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见那滚滚而来的暴风雪。 这个攻击有点儿戏呢,难道是想吓唬我们?还是想冻死我们? 难道看我们长得像人,就真的以为我们是人吗? 小地方来的,就是没有眼力, 也是,她们老家那化成人形的本来就不多。 胡小草他们在坑沿,雪女在坑底,中间隔着狂风暴雪。 莽青山第一个感觉无聊的,对常武夫说, “武夫哥,就这么看着啊?我都困了。” 恩,温度低就想冬眠吗?还真符合物种特征,常武夫看向胡小草, “要不,咱们下去吧,她们吹的也挺累的。” 胡小草肯定不怕冷啊,也没回答, 蹦蹦跳跳就下了坑沿,奔着那几个雪女方向跑去。 看胡小草下坑了,小二他们紧随其后,视那狂风暴雪为无物。 坑底,矿洞,法阵中央。 滑头心情很不好,交工的日期马上就到了,自己这里进展很不顺利。 灵气不够催动法阵,真不够,差很多。 稍微有点后悔,难道当初不应该接这个活? 出国干活本来风险就比较大,尤其还是来这里,但是富贵险中求啊。 在老家,屁大点地方,本来就没什么大活, 经济泡沫破裂以后,生活更是难以为继。 来这里冒险,还不是生活所迫。 神道教招标的时候,自己多高兴啊, 中标以后,自己多激动啊。 那是什么报酬?官封啊! 从此以后,自己就合法了啊, 就不用偷偷摸摸了啊,日子也就好过了吧。 其实这个活, 说难,主要是大环境比较危险, 这里的只要出现,就是老家书本上的存在,底蕴比较厚。 只是这么多年,这里的灵异圈一直比较消停,自己是做过严谨的市场环境调查的。 说简单,也是很简单,不需要跟那个山神正面硬刚,人家背靠大山,谁能跟山神刚? 只需要把法阵设好,收集灵气,运转法阵,自己就算完活了, 剩下的活都是老家那边神道教的事情了。 可是,前几天开始,有点不对劲了。 一目僧受伤,算是意外,在这么大的土地上,出现什么意外也都算正常。 紧接着,手下的伙计,不断的在减少。 本来带来七十七只片耳豚,七只雪女,四只新络妇。 雪女损失一只,片耳豚损失了三只, 不可能走丢,也不可能因为贪玩,只能是被干掉了。 今天更过分,能在白天活动的片耳豚,一只也没回来,这是被人阻击了吗? 滑头有了不好的预感,终于被发现了吗? 是官方代表出手了?还是民间禁忌被触发了? 哪一方来了,自己都受不了啊,火中取栗的勾当,重点是神不知鬼不觉啊。 天一黑,就把雪女派了出来,看看外面什么情况。 雪女虽然是培育出来的二代,简单的智慧还是有的, 出来看了一圈,除了片耳豚的尸体,就看到了坑沿上的四个人。 小二她认识,前段时间打过照面,简单分析了一下战力,打不过。 其余来你哥哥老头带个小丫头,这都是人形啊,难道是法师道士一类的帮手? 这就不怪雪女见识浅了,在她们那,能修炼出人形的,都是需要凤毛麟角的存在, 她们不认为,自己有那个运气,随便就能见到。 既然是人,肯定怕冷啊,齐刷刷发动了自己的最强攻击,口吐冰雪。 正常人无论是法师还是道士,总归是怕冷吧。 低体温症很严重的好不,就像蔡根都被冻住了。 可是,自己的低温攻击,好像失败了,这群人下来了。 好像不怕冷一样,下来了,还跑得飞快,迎着冰雪,奔这边来了。 雪女慌了,为什么,他们为什么不怕冷? 单纯的想法,一直萦绕在她们简单的思维里,然后一个照面,就只剩下这个想法了。 胡小草他们也没打招呼,也没客气一下,跑到雪女跟前,就动手了。 “把脑袋留下,有用。” 小二出口很急,终究是慢了一步。 胡小草由于第一个到达战场,直接开团了。 虽然雪女飘在空中,也没有让胡小草有任何迟疑,单脚跺地,就蹦了起来, 灵动的身体,就像闪电,左脚踩右脚,右脚踩空气,几个折射,穿透了五个雪女。 听到小二的喊话,来到第六个雪女前,伸手抓住对方的白发,落下地来。 最后一个雪女张着嘴,吓得都忘了吹, 恐惧的看着抓着自己头发的小女孩,这是什么级别的怪物? “这玩意有啥用?” 小二来到雪女面前,伸手点在雪女的眉心,张嘴开始念咒, “几里哇啦,哇啦几里,几里哇啦,哇啦几里... 变回原型!” 前面谁也听不懂的说出来,雪女没有变化,因为她也没听懂。 后边谁都能听懂的,雪女也听懂了,瞬间变成了一个小冰人,没有巴掌长。 “小哥,你刚才的咒语是什么意思? 阴阳教的符咒吗?” 胡小草对于刚才没听懂的咒语很好奇。 小二把冰人放在口袋里,很满意自己的施咒,以及施咒的效果, “我也不明白,现编的,感觉直接让她恢复原形,不太高级。” 刚才没有轮到常武夫和莽青山动手,但是现在的目瞪口呆轮到他们了,配合胡小草,都惊呆了。 这个山神小哥有病吧?这么爱演吗? 消灭了雪女,一瞬间的事情,紧接着,四只蜘蛛女侠出来了。 上半身是美女,具备大河氏温婉贤淑,美丽诱人。 下半身是蜘蛛,具备怪物的丑陋粗犷,漆黑骇人。 “这是新络妇,也是造出来的,这里的灵气网络,就是她编织的。” 小二好像把自己定位成,博物馆讲解员了。 第534章 就他没动手 () 小二指着新络妇的嘴继续说, “主要攻击就是八爪很锋利,嘴里尖牙带毒, 我是不怕,你们小心,被咬到,很麻烦。” 介绍你就介绍呗,非得突出自己防御力高吗? 常武夫和莽青山听着很刺耳,要不是一伙的,都想跟小二切磋一下了。 看着蜘蛛女侠,原本美丽的脸庞,突然张嘴露出蓝色的尖牙,很是邪恶。 常武夫不自觉的伸舌头舔了一下嘴唇,很毒吗? 想到这里,常武夫冲向了新络妇。 意外出现了,新络妇四散而逃,八条腿倒的很快。 刚才她们没出来以前,就看到了雪女的惨死,衡量了一下自己的实力, 得出了唯一的结论,打不过,必死。 回去找滑头,避战之罪,也是必死。 那么一线生机就是,跑吧。 四只新络妇,四个方向,完美的避开了小二他们。 常武夫一看,这哪行啊,说好的一网打尽啊,跑了再找很费劲的。 往地上一趴,奔着一只新络妇就追。 为什么往地上趴呢? 因为常武夫选择了适合自己前进最快的姿势, 游向了新络妇。 世间证明,八条腿的比不上没有腿的,很快就被常武夫追上了。 顺着八条大长腿,常武夫像是没有骨头一样缠绕上去,把新络妇捆了起来。 这只新络妇看已经逃跑无望,扭头就向常武夫的脖子咬去。 常武夫也没躲,决定试试谁更毒,也咬向了新络妇的脖子。 看着年岁比较大,常武夫一口小白牙,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咬破了新络妇的脖子。 新络妇就比较难受了,自己一口尖利的蓝牙,竟然破不了常武夫的皮肤。 下一秒,新络妇红了。 原本白皙的人身红了,漆黑的蜘蛛身也红了,就像开水煮的螃蟹。 红了以后,开始冒热气,然后就像融化的钢铁,化成了一滩红水。 常武夫往地上吐了一口,感觉很没意思, “这就叫很麻烦啊?没啥毒啊。” 小二决定不搭茬,太欺负人了,有啥牛的,让你吹牛都不爽。 另外三只,被胡小草打爆一只,被莽青山吞了一只, 只剩下一只,方向选的比较好,跑出了坑沿,消失在夜色中。 “哎呀,跑了一只,没事吧?” 常武夫担心的说。 胡小草鄙视的撇了常武夫一眼, “要不是你老小子跟人家拼毒,那么墨迹,她能跑? 以后这就是你的活儿,别想躲。” 莽青山不乐意了,一指小二, “咱们给他帮忙,他咋不动手呢?” 小二没觉得自己被针对,无所谓的说, “这都是小喽,我动手有点欺负人,一会厉害的,看我的。” 这个解释,还不如不解释,谁听着都很刺耳。 就在小二强行解释的时候,矿洞口,又出来人了。 这次只出来一个,干瘦的老和尚,还是盲人,闭着眼。 “这个是一目僧,脑门上那个眼睛,可以创造须弥空间,吸取灵魂。 我是不怕,你们小心。” 一样的语气,一样的结尾, 这次,胡小草他们终于忍不了了。 同时站到了小二身后, “你出点力吧,就是当解说员,很烦的。” “是啊,我们就不小心了,你不怕你动手吧。” “恩,他们说的对。” 小二很意外这些帮手竟然玩这手,扭头一看。 先看到了胡小草,然后是蹲着的常武夫,最后是蹲着的莽青山。 还真是完完躲在了自己身后,什么都没露。 哎,这真的不值得自己动手啊,太欺负人了。 “一目僧,我就问你一句话,为什么一波一波来? 为什么不一起出来群殴我们?” 一目僧刚才也在下边看着的,雪女被秒的时候,他就想跑。 但是新络妇抢先了,出来就开始跑,结果显而易见,四分之一的成功率。 一目僧简单的想了一下,自己好像跑不了,回去也得被滑头打死,怎么办呢? “晋二,你不要欺人太甚,真觉得没人能降得住你? 我告诉你,我今天,就让你明白明白,你自己有多伟大。” 说完,一目僧往地上一跪,五体投地,开始了参拜。 胡小草在小二身后,听着听着有点不对劲啊,这说话哪里是拐弯,这是漂移啊。 难道,地区差异吗? 探头往前,一看,这咋还跪下了? 难道是在请神什么的吗? 参拜的一目僧,嘴里振振有词, “伟大的晋二神,您是我心中无上的神祗。 您的光芒照耀山川大地,请接收我最崇高的敬仰吧。 从此以后,我就是您最卑微的仆人。 您的意志,就是我前行的方向。” 晋二神?啥意思?这是在请神吗?那是在请自己吗? 小二也蒙圈了, “一目僧,你起来,不要整那些歪门邪道的,到底啥意思?” 一目僧很听话,起来了一半,保持跪姿, “晋二神,以后我就是神仆,我投降了。” 靠,胡小草他们同时发声,从小二身后出来了,这个省心,直接服软了。 “不行,我反对。” 一目僧大惊,为什么,投降还有人反对呢?难道是滑头出来了? 不能啊,他在控制法阵,出不来啊,否则自己也不至于上来就投降啊。 众人都顺着反对的声音看去,看到了常武夫旁边的莽青山。 胡小草率先提出了质疑, “青山,你啥意思?为什么反对?” 莽青山理直气壮的一指小二, “咱们都动手了,就他没动,这不公平。” 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大家同时为莽青山的一根筋,点了一个赞。 同时得出结论,他脑子有病。 常武夫抬手给莽青山后脑勺一下, “闭嘴,他早晚得动手,别着急。” 被打了,莽青山一梗脖子,还表示不服呢, 但是在常武夫的眼里目光下,真的闭嘴了。 “我也反对。” 这又是谁啊? 莽青山紧紧闭着嘴,表示自己没说话。 众人的目光看向了小二。 一目僧表情发苦,自己投个降,这么难吗? “晋二大神,你又为什么呢?” 小二也学着莽青山的语气, “你没啥用,我不要神仆。” 这一句没啥用,摧毁了一目僧的所有自信,心态一下就崩了。 第535章 碎骨** () 一目僧瘫坐在地上,流着眼泪,回忆自己的生平。 那是几百年前吧? 据说是战国时代,实际上也就是几个村子的人在打仗。 人数不多,战事惨烈,牵连了他。 让他从小就家破人亡,乞讨为生。 一个小乞丐,被一个老和尚收养。 老和尚很穷,但是一把屎一把尿的把小乞丐喂大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小乞丐发现,老和尚好像不会老一样。 每隔一段时间,就让小乞丐去抓一些小动物,或者人回来。 吸收灵魂,增加寿命。 很久过去了,老和尚还是老和尚。 小乞丐老了,变成了老乞丐,快要老死了。 临死前,他问老和尚, “为什么你不会死?” 老和尚从额头挖下一颗珠子,说, “这是我从盛唐偷回来的须弥珠。 可以吸收灵魂,滋养寿命,所以不会死。” 老乞丐不想死,怀揣着一颗感恩的心,抢过了老和尚的须弥珠,吸收了老和尚的灵魂。 从此,老乞丐变成了一目僧。 他贪婪,他极度贪婪, 他想把自己所有喜欢的东西都放在眼睛里。 灵魂,财富,**,等等等, 他怕死,极度怕死, 遇见了滑头,不敢拼命,舍不得死。 滑头剥夺了他拥有的一切,他成了滑头的伙计。 擦了擦脸上的眼泪,一目僧想站起来,只是站到一半,又跪下了。 他不想死,哪怕是不死不活,也比死了强, “晋二大神,我有用,我能装东西,我有须弥空间, 带着我,至少出门不用背包包了。” 这姿态,确实够低了,胡小草都想不到拒绝的理由了, “小哥,你不要给我吧,我出门装个零食啥的。” 看小二竟然真的在犹豫,一目僧不干了, “女娃娃,请你不要侮辱我。 给晋二大神当神仆,不丢人! 给你装零食,我宁可死。” 呦呦呦,还来骨气了,谁稀罕你个糟老头子啊,胡小草很生气。 小二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右手,四周的零散石头汇集起来,包裹住了他的右手,变成了石锤。 左手冲着一目僧勾了勾,示意他过来。 一目僧不明白啥意思,听话的走到了小二的身边,然后眼前出现了那巨大的石锤。 像是打铁一样,石锤四面八方的捶打着一目僧,把他的身形越打越小。 最后,变成了钥匙坠的大小,小二才算满意。 胡小草还想开口要,小二像是防贼一样,小心的放在了口袋里, “你别惦记了,我给老板留的。” 靠,给蔡根有啥用? 装盒饭吗? 胡小草很不满,转念一想,蔡根还真有可能装盒饭,暴殄天物。 大伙站在洞口等了一会,半小时都没再出来东西, 八目相对,谁先下? 莽青山要是不是常武夫一直拉着,早就蹦下去了,还用墨迹这么长时间? 什么都怕,就不怕山洞,还是人工开凿的矿洞。 “哎,好像下边有多危险一样,我也不是没下去过。 就是,我一下去,遇到那个滑头,他就让我看电影。 然后就把我送回到煤干山,下去几次都一样, 我是没啥事,你们小心吧。” 又出现了,这自信的话语,小二自然的说完,往下一跳。 莽青山实在忍不了了,甩开常武夫的手,也跟着跳了下去。 然后是常武夫,最后是胡小草。 *************************************************** 跑到坑沿的新络妇,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刚才以为那个山神会来追自己,结果,人家连看都没看,就把自己给放了。 是故意留一线生机,还是自己不配人家出手? 无论原因是什么,都不重要了,自己捡了一条命。 下一步,难度就不大了, 走陆路,经过三个国家,游泳五十公里,就回老家了。 走海路,不用出国,游泳七百公里,就可以回老家了。 问题是,不会游泳啊,这可怎么办呢? 脑子还在胡思乱想的新络妇,突然发现,爪子行好像踩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 随之一声,“啊!” 完了,踩到人了。 夜色虽然漆黑一片,但是自己的眼睛也是具备夜视功能的。 怎么就没看到呢? 八门生,我们原来外勤小队,第二小队长,目前第一小队副队长。 江湖求生技能,身具八种之多,样样通,样样不太精。 今天,算是中奖了,听从石火珠的安排,到大坑收集情报。 没敢下坑,在坑沿上,隐藏了身形,一趴,就是两天。 看到了晚上雪女出来巡逻吓唬人。 看到了片耳豚往矿坑送灵魂。 看到了新络妇织蛛网。 最后看到了小二他们秒杀雪女,追杀新络妇。 这些情报已经够了,这是群魔乱舞啊,这还了得! 长白三那拨有行动,报备了吗?请示了吗?批准了吗? 早就应该回去给石火珠报告了。 但是,由于长期不动,八门生血液循环不畅,麻了。 从脚趾甲,到头发丝,除了眼睛能动,都麻了。 这就是他没有学精的隐藏术。 虽然可以在雪女,小二他们的眼皮地下隐藏不被发现,但是进入状态以后,再想动非常难。 八门生正在用尽身力量,移动牙齿,妄图咬破舌尖,恢复行动力。 然后就看着,新络妇跑过来了,方向很正,自己趴在必经之路上。 那八条腿移动的很快,也很密集,踩得山石不断崩裂,尖锐而且力量很大。 在八门生绝望的目光中,他不可避免的被新络妇给踩了个正着,被那粗壮的蜘蛛腿从背部穿透了腹腔。 随着剧痛来袭,八门生能动了,也解除了隐秘之术,显出身形。 新络妇知道自己踩到了东西,难道是埋在土里的尸体? 不对,尸体不会叫,那就是活人? 顾不了那么多了,离开此地逃命最重要,新络妇没有停留,继续向前。 腹腔被穿透以后的八门生,由于压力,还有蜘蛛腿上的倒刺,牢牢的被串到了蜘蛛腿上,脱离不开,被新络妇带着往前跑。 疼得八门生,不断的惨叫,都已经没人动静了,像是杀猪一样。 由于多了八门生这个累赘,重心不太稳,新络妇停下来伸腿往下甩八门生。 无奈倒刺入肉太深,甩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可怜的八门生,疼昏过去两次,又疼醒了三次,终于想到了自己不太精的反击法门,碎骨**。 第536章 八门全开 () 八门生的碎骨**。 这个技能就厉害了,不是说打碎敌人的骨头,是打碎自己的骨头。 依靠坚强的意志力还有不怕死的精神, 用内力击碎自己的关节,让身体摆出违反科学的姿势。 就看八门生,先是震碎了自己的脖子,让脑袋转向后背,恢复视觉。 紧接着震碎两个肩膀,手臂反向旋转,抽出了自己的小板斧, 义无反顾的砍向了贯穿自己的蜘蛛腿。 这柄小板斧和当初龙少那柄完是两码事, 锋利,厚重,挥舞的时候与空气摩擦还带着红光。 斧过,腿断,八门生挣脱了。 只是,蜘蛛腿断的同时,流出了大量的蓝色血液,在夜色下竟然带着荧光。 八门生躲闪不及,被这荧光的蓝色血液浇了一身。 新络妇终于甩掉了八门生,同时还甩掉了自己一条腿, 剧烈的疼痛,让她也爆发出哀嚎,也不是人的动静。 挣脱后的八门生,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 就不说那贯穿伤,就说那蓝色的毒血,都够自己喝一壶,或者两壶,三壶...喝到死的。 站起身,生性的拔出了蜘蛛断腿,从背包里拿出了行走江湖必备的急救良药。 一截小棍子,有点像燃烧棒。 像是火柴一样,一擦大腿,点燃了,往肚子上的伤口上一插。 兹拉一声,腹部还在流血的伤口,瞬间就被燃烧着的良药烧焦止血了。 此时看八门生,腹部前后窜着火苗,很是绚丽。 新络妇疼痛之余,瞄见八门生的举动,有点震撼了,这么狠吗? 我踩你一脚,你就自残吗?有这么治伤的吗? 快速的急救止血以后,八门生不敢耽搁,一把撕开身上的衣服,露出了一身的活儿。 这一身活儿,是八只动物,纹得栩栩如生, 现在都亮起了白光,像是人形的广告牌。 头顶是猪,脖子是鸡,左手是豹,右手是虎, 胸前是龙,后背是龟,左腿是猴,右腿是牛。 相对应的属性加成分别是智慧,力量,魔御,防御,敏捷,暴击,恢复,幸运。 接下来的,八门生单手结印,直接放了大招,同时开了八门, “开门、休门、生门、伤门、杜门、景门、死门、惊门。” 每一声喊叫,八门生拍一下脑门,对应的纹身熄灭了灯光。 八声喊完,八门生重新陷入了黑暗,然后就像是一道黑色的光,冲向了新络妇。 新络妇也听不懂八门生说的什么,不过看样是很厉害的法术, 这个被自己无意踩中的人,感觉比忍者还花哨,这一套动作,太唬人了。 在八门生往她这边冲的时候,畏惧的不断后退,不断的吐出蛛网,妄图独挡八门生的前冲。 蛛网的覆盖面积很大,没有躲避空间,韧性和粘性极佳,困一头牛跟玩似的。 但八门生不是一头牛,还有龙虎豹,还有鸡猴猪。 被网住,挣脱开,继续向前,蜘蛛网真的像是蜘蛛网一样没用。 好像新络妇是他不愿撒手的爱情,必须抓在手里,才会安心。 对爱情的执着战胜了一切,八门生终于来到了新络妇的身前。 新络妇被八门生的执着感动了,没想到自己这丑陋的一生,还能有人这样追追逐自己。 于是,配合的伸出了尖利的蜘蛛腿,妄图多赏给八门生几个贯穿伤。 八门生完不顾防御,无视攻击过来的蜘蛛腿, 抓着小板斧,就是一顿砍,红光闪烁,堪比街头斗殴,毫无章法,但效率奇高。 乱拳打死老师傅,新络妇距离老师傅差距很大。 战斗结束得很快,八门生靠着防御,没有受到一点伤害, 砍断了新络妇剩下的七条大长腿。 趁着自己的八门秘术还没冷却,赶紧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布口袋, 罩住新络妇,扛起来就跑向自己的汽车。 打开后备箱,从车载冰箱里拿出血袋, 一边口服,一边输血,稳定自己的伤势。 八门生虽然每样都不精,但是这拼命的招数八门开,确实很厉害, 透支生命,燃烧血液,大有敌人不死,我就死的决心。 现在打败了敌人,八门生不想死,消耗了五十多袋血浆,他算是活过来了。 回到刚才战斗的地方,收集起被自己砍掉的蜘蛛腿,一股脑放在车里。 这时候再看坑下,已经不见小二他们的身影,估计都下到那个矿洞去了。 打死八门生,也不敢跟着下去看啊。 自己只是情报收集,和新络妇打这一场都算意外。 还是不要作死,回去给领导汇报吧。 刚想转身,就看到那个矿坑里面,一阵强光闪烁,瞬间归于平静。 里面打起来了?谁赢了?这特效跟科幻片似的,啥意思? 算了,还是回去再说吧。 石火珠不是趋利避害吗,跟随领导的脚步,应该死不了。 开车回到石火珠的医院,结果石火珠还出院了, 打电话一问才知道,办事处的房子找好了,他们都在办事处。 八门生心里有点小郁闷,换地方也不说通知自己一声,害自己白跑一趟。 郁闷之余,突然想到一个最坏的猜测,自己出来打听消息两天了,没有电话,没有短信,没有任何关注,是不是他们把自己忘了? 石火珠难道是随口一说,让自己打探情报,然后人家就把自己这个事给忘了? 今天自己就算死在这,估计也没人会来找自己吧? 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八门生心态不好,极度不好了。 哎,没办法,以前当小队长的时候,手下有四梁八柱,也算是一支战力,还有点地位。 现在自己的小队被那林沃一灭,自己的价值弱了很多,都降级给人当副队长了,命运啊。 现实情况就是这么残酷,真想自己的师傅啊。 记得当初下山的时候,师傅拍着自己的肩膀说, “拼搏吧,少年,以后你就要靠自己了。” 本以为是客气客气,在鼓励自己,谁想到师傅说的是真的。 自达下山,师傅还真没管过自己,难道也把自己忘了吗? 想到这里,八门生停下车,来到车后座,对着布袋里的新络妇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减压以后,整理心情,八门生重新开车,去办事处汇报情况。 第537章 复活的路边摊 () 不想她进屋,但是依靠蔡根无比强大的念力,段晓红还是进屋了。 睁着惺忪睡眼,往餐桌前一坐, 看蔡根和小孙他们没有人搭理自己,段晓红很是不满, “你们饭店黄了啊?还做不做生意啊? 黄了就把门封上,大眼瞪小眼的,等啥呢?” 一句人话不会说啊,凭什么我黄了就要把门封上? 但是人家既然提到了生意,那么就是想当客人了? 对待客人,蔡根不管咋烦,还是有底线的, “没黄,您要什么饭?” 段晓红一下就抓住话头了, “菜帮子,不怪你生意不好,上你家吃饭了,不是上你家要饭来了,培训过吗?” 蔡根被呛得的一点脾气没有,确实自己说错话了,有点小尴尬。 小孙没惯着她,拉开蔡根,拿起小票和笔, “要啥饭,赶紧说,不吃就赶紧走,我这还忙着呢。” 看着凶巴巴的小孙,段晓红稍微收敛了一下, “最贵的饭,我饿了。” 小孙随口就来, “叉烧排骨饭,二十一元,你要大份吗?” 大粪?段晓红不明白,一个盖饭还分大小份吗? “我要多的。” 小孙好像故意的, “可以配果汁,你配吗?” 我配不配要你管?段晓红盯着小孙, “不要果汁,要白酒,来杯白酒。” 小孙看了看蔡根,没这么卖过啊,多少钱啊? 蔡根悄悄的伸出一根手指,示意十块钱一杯, 这已经是大价了,三杯一斤,打散酒才十块钱一斤。 小孙点了点头, “白酒一百一杯,不限量。” 这有点明抢的意思了,蔡根羞涩的低下了头。 段晓红气的一下站了起来,然后在小孙的目光中,老实的坐下了, “成,有价就不算讹人,来吧。” 一百一杯,小孙很高兴,开开心心的去接了杯酒,给段晓红放桌子上就去做饭了。 一顿饭,段晓红吃得不算快,小酒一喝,差不多半小时才完事。 结账的时候,段晓红底气更足, “一共多少钱?” 很好算啊,这还问啥,蔡根有点心虚的说, “一共一百二十一,给一百二就行。” 没有在意金额,段晓红点上一颗烟,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纸,递给了蔡根, “金额你自己填,我没带笔。” 支票吗?吃顿饭有必要用支票吗? 蔡根接过来一看,瞬间就笑了出来,只是笑容有点扭曲, “欠条,我欠安心便当餐费,空格,元,欠款人,胡小草。” 不是空头支票,竟然是空头欠条,这是提前写好的,胡小草已经签名了。 看了看手上的欠条,又看了看淡定抽烟的段晓红,蔡根有点无语了。 说是吃霸王餐吧,人家给你欠条了。 说是没吃霸王餐吧,没收到钱。 而且,胡小草的签名,在蔡根这,还是比较好用的, 不说别的,现在吧台下还有人家送的两条烟呢。 最终,无奈的点了点头,以后找胡小草收钱吧。 “成,您一路走好。” 段晓红抽烟的手一顿,真是不会说话啊,是上坟用语。 害怕蔡根在拿话恶心她,转身就走,回去看店了。 小心的把欠条放在了钱盒子里,思量什么时候去要账比较好呢? 自己小门小户的,不会被段晓红吃黄了吧? 刚接了石火珠的大活,就遇上了段晓红的欠账, 生活啊,处处又惊又喜。 晚上的时候,刚刚火热两天的生意,冷却了。 高中生,一个也没来,只有一份打包的,蔡根还没敢卖。 店里无生意,蔡根穿大衣出了小区,来到了高中门口。 恩,不出所料,那些摆摊的又回来了。 几十家小贩,囊括了所有街边小吃的内容,连麻辣小龙虾都有,生意还很火。 也不知道,这些高中生,难道晚饭吃麻小? 再说了,不喝啤酒也不配套啊。 要是喝啤酒,那晚自习会不会有耍酒疯的? 有的没的,蔡根看着眼前的一片繁荣,胡思乱想。 直到晚上饭点过了,人家都收摊了,蔡根才感觉到冷,从心里往外冷。 跑回店里,一片萧瑟,小孙在书架旁无聊的看着杂志,这哪里像饭店啊。 站到吧台,盯着石英钟,晚上六点半,没有一个客人,还有一大夜需要熬。 也不知道,石火珠的工作餐,什么时候才能开始,对那份偏财,蔡根越发的渴求。 点上一颗烟,突然想到了萧萧。 这个欠巴登,为什么要那么积极的把市高的蜘蛛网给扫了? 让自己乐呵几天不行吗? 早知道有今天这一遭,当初就应该让谢不安收了她。 自己挖的坑,自己摔里了,这怎么用郁闷形容得了? “三舅,朋友圈发的都是演唱会的图片,那个什么四的演唱会,是不是今天啊?” 小孙比划着大苹果给蔡根看,果然朋友圈都是晒图片的。 先没考虑演唱会,蔡根发现了问题, “小孙,你在本地有朋友?” 对于蔡根的问题,小孙很意外,摇了摇头, “没有啊,我是外地人,除了三舅认识的,我不认识其他人啊。” 指着手机,以及通讯录里那四千多个好友,蔡根眼红了, “你没有朋友,哪里来的朋友圈?哪里来的这么多好友?” 不好意思的挠了挠秃头,小孙有点害羞, “我把送餐的顾客都加上了,还有附近的人,呵呵!” 恩,五千上限,你都快加满了,这是得有多闲? 蔡根这才开始看演唱会的图片。 舞台很好,灯光很好,观众们也很热情,像是电视里演的一样。 这真是在这个小城市开的演唱会吗? 能去这么多人吗? 能有这个舞台效果吗? 蔡根从钱盒子里翻出门票,仔细看了看时间, 恩,还真是今天,晚上六点开始。 一个室外演唱会,晚上六点,零下二十多度,聚集了上千人。 不说是奇迹吧,也差不多。 “三舅,你不去啊?好像挺热闹呢?你看台上那三个货,很搞笑啊!” 朋友的图片里,确实有那个d4天团表演的图片, 三个糙老爷们一身纹身,穿的花里胡哨,大红大绿,也不知道是裙子还是袍子。 穿着如果不够辣眼睛的话,那浓密的大胡子,莫西干头型,配上烟熏妆和耳环鼻环,蔡根实在享受不了。 第538章 另有图谋 () 蔡根欣赏完演唱会的图片,决定不去看了,太辣眼睛, “死冷的,我就不去了,你要是想去,跟贞水茵去吧,这有现成的票。” 看蔡根没什么兴趣,小孙也不想去了,回到角落,拿起杂志, “我自己去没意思,带那婆娘,还不如看杂志呢。” 不去拉倒,蔡根仔细看着朋友圈的图片。 这舞台好像不在坑下,应该是坑沿旁边。 临时搭这么大个台子,投入不小啊。 还有这观众,都是站票吗? 玩的挺嗨啊,这个小城市有这么多潮的年轻人吗? 外地来的吧?都有点文艺范呢! 这如果都不算什么,为什么d4天团,三个人呢? 以前f4不是四个人吗?难道也是噱头? 这是什么年头啊,什么样的人都能圈钱,还都圈得挺好。 看这观众得过千了,都是站票的话,那么一千八是均价吗? 在这个五线城市,开个演唱会,收入过百万? 一场二人转才能赚多少钱啊? 蔡根羡慕人家的赚钱能力,又嫉妒人家的影响力,恨自己做不到。 经过一番羡慕嫉妒恨,在一阵音乐声中,找回了自信。 “你有新的外卖订单,请马上处理,你有新的外卖订单,请马上处理。” 还是这个实在,赚钱踏实。 无论你是谁,无论我是谁,你给钱,我给你饭,多好。 打出单子一看,蔡根有点挠头了。 是个大活,二十份饭,这个不是重点,蔡根也不至于犯难。 就算八十份,都不难。 重点是送餐地址,赛道小镇,d4天团演唱会后台。 这才几点啊? 演唱会开始没多久啊? 难道是工作人员饿了? 蔡根觉得应该谨慎一点,打电话过去问一下吧。 电话响了很久,也没有人接,重复打了三四次,终于接通了。 对面很吵,音乐的声音也很大。 蔡根喊了半天,才听明白,人家确实点餐了。 得到确认,没有了顾忌,开始做饭。 二十份饭,也不算多,大的外卖箱都没装满。 蔡根想去,被小孙拦下了。 他已经基本恢复了,哪有还让老板送餐的道理? 拎着外卖就出门了。 一切都很正常,也都很顺利,小孙去了半个多小时,就回来了。 当然了,还带回了饭钱,这个很重要。 蔡根拿着一小卷红票,很开心,问小孙, “他们多少工作人员啊?热闹吗? 好听吗?你咋没在那看一会呢?” 小孙好像很苦恼,拍了拍脑子, “不知道啊,没记住,给饭给钱。 然后就回来了,没仔细瞅。” 可能是摇滚一般人欣赏不来,小孙是不是被震迷糊了? 蔡根也没多想,打开钱卷,傻眼了。 这是,这是天地银行发行的啊,三十多亿。 “那个,小孙,你数钱了吗?” 小孙也看到钱不太正常,那是冥币啊,那还用数啊? “这是咋回事呢?我咋一点印象没有呢? 三舅,他给我冥币,我能要吗?” 说完,小孙一把从蔡根手里抢过冥币,穿衣服就往外走, “我去找他们去,大老远送餐,给我假钱,这不是扯蛋呢嘛?” 蔡根也生气,但是作为老板,尤其还是服务行业,有的时候没道理可讲的。 拉住了小孙, “你等会,我先问问。” 拿出电话,按了重播,对面这次很快就接通了,而且寂静无声。 演唱会散场了吗? 不会吧,这才几点啊? 吃完饭就散场?歌迷们干吗? “喂,您好,我这是安心便当。” 对面说话不紧不慢,声音很粗, “啊,咋地了?” “没啥事,刚才不是给您送餐了吗?您收到了吧?” “啊,收到了,都吃完了。” “那个,餐费是不是拿错了,是不是有点误会?” 对面很不客气,说话声音拔高了几分, “你们送餐的眼睛瞎啊?哪里错了? 错了他能走吗?错了他能给我饭吗?” 没毛病,蔡根被噎的一下都不知道咋接话了。 跟我玩银行那套,当面点清,过后不算? 小孙也听到了,一下就炸毛了。 自己就眼睛好使,咋能让人说眼瞎呢? 想抢电话,对质,被蔡根拦下了。 “成,那祝您用餐愉快。” 说完,蔡根就把电话挂断了。 “三舅,你让我问问他啊,咋就瞪眼说瞎话呢?” 小孙急的脸都红了,这事真有点憋屈啊。 蔡根点上一颗烟,想了想。 赛道小镇在大坑旁边,大坑在近郊,来回六公里。 黑灯半夜的,再跑一趟? 对方抓住了一个道理,当面没有点清,谁知道你路上是不是换了? 蔡根明白,小孙肯定是不会换的。 只有一种可能,天黑没看清,吃个哑巴亏。 “算了,这是对方故意的,想吃霸王餐,或者找茬。 咱们就当喂狗了,不接招,认吃亏,就完事了。” 这句认怂的话,像是把小孙的火药桶给点着了,一蹦老高, “三舅,凭啥啊?三百多,就喂狗了? 这不是熊人吗? 都怪我,我咋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不行,我去找他们去,没有王法了吗?” 蔡根给小孙也点上一颗烟,尽量了解情况, “那个,你好好想想,给你钱的是啥样人? 周围有没有人看到? 在什么位置给的钱? 你找零钱了吗?” 拍了拍脑袋,小孙急的都快哭了,最终还是晃了晃脑袋, “想不起来了,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三舅,这不正常,绝对不正常。” 当然不正常了,但是,越不正常,越要冷静啊。 “小孙,会不会是,你被迷住了? 或者,催眠? 或者,幻想? 以前不是有传说,神仙给乞丐一堆金条,到家是大粑粑。” 这个思考方向,是小孙没想到了,第一时间否认, “三舅,我的灵魂强弱你还不知道吗? 我坚强的意志力,我怎么可能被...” 越说越没有底气,考虑所有可能以后,小孙改口了, “在这人世间,我现在顶天算个强一点的普通人, 能把我迷住的,还真不少。 问题是,有把我迷住的能力,挣钱买卖有都是啊, 何必省这三百块钱餐费? 白瞎这门手艺了啊?” 为了三百块钱肯定不值得,但是有别图谋呢? 蔡根开始扩展思维了。 第539章 不能惯病 () 现在做买卖啊,经不起什么风浪,尤其是小老百姓。 总是有一些,不讲道理的烂事,报警还犯不上, 就在你胸口堵着,恶心你。 你认吧,难受,不认吧,憋屈。 蔡根曾经一万次的祈祷上天,把这些恶心的烂人,带走吧,还世界一个美好。 可惜,老天对蔡根的祈祷没当回事。 今天就是这个情况,三百多块钱,成本还一百五呢。 按照以往的作风,如果单纯是遇到了烂人烂事,蔡根也就忍了。 没有办法,不忍也得忍。 总不能因为几百块钱,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吧? 但是,如果不是一般人,是因为小孙被迷住了,是灵异圈的事情,这就是两码事了。 普通人的规则,蔡根遵守,那是安身立命的底线。 不是普通人,那还有啥规则,谁拳头大谁赢呗,不能惯病。 而且,蔡根清楚的明白,真找上你,不是你认怂,就能躲过去的。 你退一步,他进一步,没皮没脸,不知好歹。 “如果能确定,真是把你迷住了,那就不为这三百元餐费。 不知道哪拨又开始露头了,针对的是我。” 蔡根把事情定性以后,小孙没二话,开始穿大衣了。 “恩,咱们再去确定一下。 如果是普通人吃霸王餐,咱们就算了。 如果不是普通人,是有东西作妖,咱们就弄他。 是这个意思不?三舅?” 把烟头一按,蔡根也开始穿大衣了, “就是这个意思,说好的,谁来整谁。 按死在萌芽里,省着没完没了。” “三舅,叫贞水茵开车去吗?” 穿好大衣,也没啥好准备的,蔡根从后厨把斩骨刀拿了出来,别在了后腰上。 “别叫她了,咱们打车去。 还不知道咋回事呢,别兴师动众的。” 小孙和他接触这么长时间了,蔡根这么干脆算是第一次啊。 估计上次从下边回来,他的心态已经变了。 看他都把斩骨刀拿上了,小孙也想拿点家伙事儿。 但是找了半天,唯一趁手的家伙事儿,也就是拖布杆了。 一股豪情油然而生,一脚踹断了拖布头,拿着木棍就要走。 拖布断的声音吓了蔡根一跳,回头看见了拖布头,横尸在地,一阵郁闷, “小孙啊,你以后不拖地了啊?一个破棍子有啥用?” 小孙被蔡根一说,还不服呢, “我看三舅都拿斩骨刀了,心想也带个武器呗。” 说完,还耍了耍,挽了一个棍花。 果然,小孙的气质,比较适合耍光棍。 心疼十五块钱的拖布一秒,蔡根没再说什么。 锁上店门,也没关灯,心想速去速回,要是关灯,贞水茵该看到了。 **点钟,出租车很多。 只是,不管蔡根怎么招手,人家都不停。 这是咋回事呢? 是空车啊? 蔡根回头一看,发现了问题。 小孙一直在熟悉武器,不停的在手里摆楞他那个破棍子。 两个秃子,在路灯下很显眼,尤其一个手里还拿着棒子。 开夜班的出租车谁敢停? 气的蔡根一把抢过小孙的棍子,扔在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你这算凶器,谁敢拉你,屁用没有,拿他干啥。” 对于蔡根剥夺了自己的武器,小孙很委屈,才有手感,就被扔垃圾桶了。 小孙哀求道, “三舅,我求求你,我不显摆了,藏衣服里。 刚耍顺手,扔了可惜呢。” 看蔡根没吱声,悄悄的从垃圾桶里拿回了棍子,藏在了衣服里, 蔡根现在心里是紧张的不行,没心思跟小孙较真。 后腰的斩骨刀很硬,时刻提醒着他,要坚强,要勇敢,要跟一切敢于破坏自己生活的敌人作斗争,谁都不好使。 终于,一辆出租车停了下来,蔡根坐进了副驾驶,小孙上了后座。 “师傅,去赛道小镇,那个开演唱会的地方。” “十五块钱,不打表。” 蔡根一愣,为什么不打表? 按道理说,到那边也就十一二块钱。 看向司机,很眼熟,就是想不起来哪里见过, “为啥不打表?” 司机没开车,也没翻表,理直气壮的说, “年底了,不打表, 再说,那边偏,回来我得跑空车。” 理由很牵强,只是时机不对。 蔡根刚被人坑了三百多,这就不能有一件顺当事吗? “那边不是演唱会吗? 打车人少不了,回来咋就空车呢?” 司机有点不耐烦,大有想坐就坐,不坐下车的意思, 又舍不得这个活,勉强解释一下, “大冷天,那么贵,谁傻啊,看那破玩意去?” 没毛病啊,大冷天花钱去看演唱会,确实傻,蔡根也是这么认为的。 不过,变相一听,这不是骂自己傻呢吗? 小孙听不下去了, “赶紧开车,打表,要不投诉你。” 这是在北方,客人一般脾气都不太好,可以理解。 但是别忘了,司机也是北方人啊,脾气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打表,十五,爱坐不坐,看把你牛的? 你爱去哪投诉去那投诉,我认可交罚款。” 完了,事情往最不好整的方向发展了,这都是杠精转世。 蔡根赶紧说, “行行行,十五,十五走吧,赶紧走吧。” 听见蔡根屈服了,司机也不见什么胜利的喜悦,发动了车子,上路了。 借着路灯,蔡根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出租车司机,越看越眼熟,试探的问, “师傅,你这前挡玻璃,是不是新换的啊?” 冷不丁来这么一句,出租车司机一愣,很意外的说, “你咋知道呢?换了没俩月呢。” 确认了自己的想法,蔡根松了一口气,继续说, “师傅,你是不是有个儿子,供他补课上学花了六十多万? 自己的出租车都卖了,现在给人打工。” 听到这,出租车司机不经意的把车速放慢了,盯着前面的马路,表情开始凝重了, “你咋知道呢?咱们有什么过吗?” 真是小心,处理突发问题,稳重严谨,蔡根更放松了, “你还有个孙子,上幼儿园,儿子在学校给你领回来的。” 一脚刹车,很突然,出租车司机扭头,对着蔡根怒目而视, “别来这套,你认识我啊? 有仇有怨冲我来,别提我孙子。” 这个急刹车,把蔡根狠狠的晃了一下。 后腰的斩骨刀,实在太硬了。 差点没硌死蔡根。 第540章 不要冲动 () 出租车司机的举动证明了,他确实是一个好爷爷。 说我?行! 说我车?行! 说我儿子?也行! 但是不能提我孙子。 蔡根尴尬的一笑,咋还炸毛了呢? 难道这段时间自己变化太大,对方没看出来? 有头发跟没头发差很多吗? 决定不再逗这位大哥,要不一会急眼动手就不好了。 用手捂住自己的秃脑壳,蔡根诚恳的说, “不是,你真没看出来?我以前有头发。” 随着蔡根的比划,出租车司机眼神的疑惑更严重了, 一天看那么多人,谁记得他是谁啊? 蔡根看比划没用,还是下爆猛料吧, “市高西门,天降大姑娘,把你挡风玻璃砸稀碎, 是血,你都吓堆了,我陪你等的警察...” “哎呀,是你啊,老弟看我这眼神,咋就没看出来呢。 你这大冬天剃秃子干啥?不冷啊? 咋地?出事了?进去了?” 出租车司机想到了那田玲玲坠楼的事情,想起了蔡根。 当时这哥们很淡定,所以还当主心骨来着。 蔡根听到后来,有点不开心了,就算我进去了,你这样问真的好吗? 有点扎心啊。 “对,就是我,秃子好,省着打理头发分神,还牵扯精力, 最主要是省洗发水和剪头钱,一年省好几百呢。” 蔡根胡扯着,出租车司机也没往心里去,继续开车。 可能是看见蔡根有点激动,可能是终于放下了心,又可能是想起田玲玲有点紧张, 这脚油门,踩得非常狠,速度把蔡根狠狠的推向了椅背, 那斩骨刀啊,又差点没吧蔡根硌死。 实在太疼了,蔡根实在受不了了, 从后腰上把斩骨刀拿出来了,放在腿上,终于放过了自己的老腰。 出租车司机重新开车,还在那贫呢, “老弟,早知道是你,还讲啥价啊,十块钱送你一趟,多大点事, 这大冷天的,你也去看演唱...会?” 之所以说到最后嘴有点瓢,余光看到了蔡根腿上的斩骨刀, 这把刀,厚重,而不失锋利,竟然还有点铁锈,有点像血液的残留。 太特么吓人了,出租车司机感觉有点不好了, “老弟,你这是啥意思啊?大晚上去磨刀啊?” 晕,司机大哥好像误会了,蔡根赶紧解释, “不是,师傅你别多想。 我是开饭店的,送外卖为主,刚才演唱会的后台点了三百多的餐, 结果给我的是冥币,你说熊人不?气人不?过分不?” 出租车司机附和着, “这哪里是人干的事啊,半宿半夜的给他送餐,拿冥币忽悠人,这都是什么犊子?” 得到了声援,蔡根更理直气壮了, “是啊,我也纳闷,咋能有这样人? 我这不想着,去看看,到底能不能讲理。” 一听这个,出租车司机有点闹心了,这是去讲理吗? 谁讲理带着这么大刀啊? “老弟,你听我说,哥是过来人,万事不要冲动。” 完了,这还洗不清了呢?蔡根努力解释, “大哥,我不冲动,他要是真是想吃霸王餐的,这事就算了。 他是要是熊人,没事找事的,我就得说道说道了。” 解释得很透彻,蔡根就是这么想的,所以也是这么说的。 蔡根明白,小孙明白,只要是灵异圈的就动手,是普通人就算了。 但是司机大哥不明白啊,现在按照以往的经验看, 已经不是钱的事了,是说法的事了,是面子的事了。 “老弟,别介,现在是法治社会,以前那一套不灵了。 我知道你不是为了几百块钱,属实憋气, 但是拖家带口的,真犯不上。” 这位司机大哥还真是好心眼呢,蔡根心想,这要是一般人,谁跟你说这个啊, 送到地方,一给钱,死不死,活不活,跟他有啥关系? “老哥,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冲动的。” 出租车司机心想,我相信你我就是傻子,还不会冲动的, 两个秃头,拿着大刀,想到这,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小孙。 小孙这时正在往怀里塞棍子,太长,不好塞, 正好看到司机在观察他,冲着司机嘿嘿一笑,小白牙一露。 我去,后边的也带着家伙呢? 出租车司机看到了棍子头,以为什么凶器的手柄。 这俩货,带着管制刀具,去闹事, 最后被抓是肯定的,不会供出来是我送去的吧? 老司机考虑问题就是面,这要是真把我供出来,我算不算帮凶啊? 这取决于他们闹多大的事,看他们的家伙,事情小不了啊。 不行,我不能跟着吃瓜落啊,劝也不听,咋办呢? 最后,心一横,出租车司机心里默念, “老弟,不要怪哥,哥也是为你们好。” 心里想着,正好路过十字路口,一个急转弯, 停到了防暴车前,开车门就跑下去了。 快过年了,治安联防很强力,每一个热闹的,偏僻的路口, 都有我们的人民卫士在保驾护航,给老百姓一个安的生活环境。 一般配置是,一辆防暴车,一名警察,三四个特警。 这辆防暴车也不例外,看到出租车突然开过来, 都吓了一跳,纷纷下车,查看情况。 出租车司机看到警察,瞬间躲到警察身后,指着出租车说, “车上有俩老弟,带着刀要去讨说法,我怕出事,给你拉来了。” 这话说的颠三倒四,你老弟带刀讨说法,还给我送来了,大义灭亲吗? 但是职业的警惕性还是有的,冲着出租车里喊, “出来,手抱头,慢点。” 突然的变故,蔡根都蒙圈了,这算啥事啊? 自己咋了?咋还扯上警察了? 从小到大,开车都没违章过的蔡根,对警察天然的有一种敬畏。 在蔡根心里感觉,警察就是秩序,这是保护弱者的底线, 自己感觉一直是弱者,所以,秩序值得畏惧。 被警察喊手抱头,蔡根异常听话,动作敏捷,打开车门,立马就下车了。 抱着脑袋,站得笔直,一脸正义。 小孙看蔡哥这么听话,也从车上下来了,跟随蔡根的步伐,也是站的笔直。 “桄榔~” 斩骨刀掉在了地上。 “嘎巴~” 小孙的棒子被撅折了。 第541章 热血不凉 () 蔡根下车比较着急,把腿上有斩骨刀这个茬给忘了, 所以抱头立正以后,斩骨刀掉在了地上, 在寂静的夜里很是刺耳,想不看不都行。 小孙就比较闹心了,原本保持坐姿棍子藏在衣服里, 结果下车一个立正,用力过猛,棍子断成了两节,也掉在了地上。 警察同志没费劲,缴获了一把斩骨刀,一个双节棍。 收好武器,警察看了看蔡根,又看了看小孙, “你俩啥意思?大半夜带着管制刀具,知道什么罪过吗?” 没用蔡根开口回答,出租车司机先抢答了, “公众场合或者公众交通工具,携带管制刀具,最高三年,罚款五百。” 这么清楚吗?刚才跟蔡根说是过来人,这是从哪过来了的啊? 警察被出租车司机的回答惊到了,现在普法做的这么好吗? 蔡根抱着脑袋,心里很冤枉,赶紧解释, “警察同志,这是误会啊, 我是开饭店的,这是我饭店剁肉的菜刀。” “菜刀,大半夜的,你拿菜刀出来干啥?” 这个问题,蔡根就不好回答了,实话实说? 没法说。 编瞎话? 看出租车司机的觉悟,肯定得举报自己。 支支吾吾半天,蔡根还是决定不撒谎, “我是开饭店的,晚上送餐,客人给我冥币,我想去问问为什么。 真的,就是想去问问,没别的意思,不信你问司机大哥。” “问问?问问为什么带菜刀?” 这个坎绕不过去了,小孙想开口,被蔡根制止了, “成吧,我认罚。” 认罚行吗?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啊。 警察呼叫了同事,叫过来一辆110,把蔡根和小孙带上了车。 临上车,出租车大哥还冲蔡根喊呢, “老弟,我这是为你好啊,你不能记恨我,以后你就明白了。” 坐在110上,蔡根就是懒得说,他现在已经明白了. 点子啊,背啊,没招啊。 谁都不怪,只能怪自己。 好不容易热血一把,结果还被抓了个正着。 小孙靠近蔡根,用很低很低的声音说, “三舅,需要我动手吗?我觉得,咱们能跑。” 蔡根气恼的给小孙后脑勺一下, “跑毛跑,多大点事,你给我老实的配合。” 小孙还有点不服气呢,觉得蔡根不信任他, 如果动手的话,他真的有能力跑。 到了派出所,不是啥大事,也没用手铐子。 等了半个多小时,才来了个警察,给蔡根做笔录。 一个老警察,五十多了,看样值班熬夜让他心情很不好, “年根底下没事找事,也不是小生荒子, 这么大岁数咋这么冲动呢? 说说吧,咋回事?” 这是今天第三次有人问自己,咋回事了,到底咋回事呢? 蔡根咋说呢? 还像以前那么说,肯定不行了, 只能说大家比较认可,比较合情合理的答案。 “警察同志,我是开快餐的,今天晚上送餐,被人给了冥币。 钱没多少,主要是心里憋气,就想找客人理论。 由于对方人多,害怕起冲突吃亏,所以带上了店里的斩骨刀。 遇上觉悟高的出租车司机,把我带刀的事情举报了, 万幸没有酿成大祸,也没有造成恶劣后果。 我太不理智了,有点冲动了,我很自责,给你们添麻烦了。 我认罚,并且痛改前非,引以为戒,以后三思后行。” 态度诚恳,条理清晰,老警察也没废话,直接下达了处理意见, “管制刀具没收,罚款伍佰元,快过年了,你认错态度良好, 最主要是没有造成什么严重后果,就不拘留了,去交罚款吧。” 蔡根老实的站起来,鞠躬致谢,赶紧完事吧,太闹心了。 也不是没想过给鸟哥打个电话,说说情, 但是大半夜的,能罚款解决,还是不要麻烦别人了。 再说,这都是明摆着的处罚,自己不算冤枉。 交了罚款,拿了收据,蔡根领着小孙就从派出所走了出来。 一看手机,经过这么一折腾,已经后半夜了。 说法没讨来,白热血了一把,搭了伍佰元,还有一把斩骨刀。 蔡根很伤心,尽量远离那个伤心的地方,走到了路口, 坐在马路牙子上,点上一颗烟,需要调整一下情绪。 小孙一直很配合,一直没说话,默默的坐在蔡根身边, 本来想劝解两句,但是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说是运气不好? 这是明摆着的,不用说都是阴差阳错,放屁砸脚后跟,背到家了。 说是不应该拿刀? 以往那一幕幕,都是靠板砖混过来的,再说拿刀也不是为了砍别人。 估计说啥都不能缓解蔡根目前的心情,小孙选择了沉默。 蔡根抽了两颗烟,狠狠的一摔烟头, “不能就这么算了,太憋屈了。” 小孙看蔡根终于有了章法,站起来就往回走,很是决然。 赶紧拉住小孙,蔡根问, “你干啥去?” 小孙被拉住很不满,还挣扎了几下, “三舅不是说憋屈吗?我去把斩骨刀和伍佰元要回来, 除非他们打死我,否则没完。” 这个楞货,蔡根脑袋有点冒汗了, “小孙,咱们不要冲动,打死你也是白打,你就不能珍爱一下生命吗?” “那三舅不想算了,想咋地?” 蔡根擦了一下脑门的汗,还好自己拉的快, “我的意思是,和开演唱会的没完,现在不是三百块钱的事情了, 现在是八百块钱加一把刀的事了,值得抛头颅洒热血了。” 自己刚说完要珍爱生命,蔡根那承受能力也就八百块钱呗? “三舅,都这个点了,人家早散了吧?” 蔡根不甘心,他想抛头颅洒热血,否则今天喘气都喇嗓子, “去看一眼, 如果散了,说明比较正常,是普通的坏人,咱们就算倒霉。 如果没散,那就不正常了,咱们必须出了八百块钱的气。” 对于蔡根的执着,小孙很支持, 其实以往自己就是瞪眼就杀人,不爽就炸毛,报仇不过夜的性格, 只是平时蔡根瞻前顾后,往往把事儿办墨迹了。 “那三舅,咱们咋去?还打车吗?” 被小孙提起这个,蔡根脑门子上又冒汗了,咬牙切齿的说, “打车?不可能打车的,这辈子不可能再打车的。” 第542章 只看你了 () 不打车,那咋去? 小孙脑子里还没想清楚的时候,蔡根已经出发了。 天生自带的交通工具,腿儿去。 其实也不算很远,一个小时以后,蔡根他们终于到了赛车小镇。 此时后半夜两点多了,处处漆黑,安静异常。 由于是和小孙一起,蔡根也不感觉有什么害怕。 演唱会的高台还在,没有被撤掉,场地里已经没有人了。 只有几盏昏暗的小灯在寒风中闪烁着。 这台子不撤,难道明天继续演? “小孙,你刚才来送餐,把餐送到哪里了?” 小孙站在距离舞台还有五十米的地方, “三舅,我最后的印象就是,到了这里,看到前面是人, 耳朵里的音乐声很吵,接下来的事情,我就忘了。” 这么远就被迷住了吗? 蔡根紧张的拉着小孙,往舞台方向走。 来到舞台下,借助昏暗的小灯,可以看到各种乐器,麦克风什么的。 人都走了? 也是,谁不回家睡觉啊,这都几点了。 那这灯光音响都不收,也没有个看摊的吗? 绕过巨大的舞台,来到后面,由于是露天演唱会,地面不算很平整。 蔡根拿出手机照亮,小心脚下的各种电线,避免被绊倒。 “三舅,这咋这么多车呢?” 被小孙提醒,蔡根抬头一看, 我去,这是停车场吗? 得有一二十辆大巴车,整齐的停在舞台后面。 也没有灯光,在舞台前还真看不到。 这一辆大巴,不得装五十人以上啊? 拿手机照照车牌,还什么地方的都有。 旅行团吗? 演唱会是巡回演出? 一般巡回演出都是演员巡回啊,还有带着观众巡回的吗? 蔡根有点理解不了了,自然的把手机往司机位照去。 妈呀,竟然有司机? 一个穿着西服的大巴司机,双手放在方向盘上,靠着座椅,双眼紧闭。 睡着了? 这不行啊,车也没有发动,零下二十度,这不得冻死啊? 想到这,蔡根就想去敲车窗,但是被小孙拉住了。 贴近蔡根的耳朵,小声说, “三舅,咱们中奖了,他们不是普通人。 你看看车后面。” 按照小孙的话,站在车头,把手机往上抬了抬。 恩,这个大巴很好,没有超员,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座位上,没有站着的。 一车人,老老实实,闭着眼睛,在黑暗中的大巴上。 这个事情怎么说呢? 就是你明明觉得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发生了,心理上接受不了。 吓得蔡根一下就把手机放下了。 在黑暗中看了看小孙,也小声的说, “车上的,是活人还是死人?不怕冷吗?” 小孙往其他车的方向看了看, “活人,都是满员。” 二十辆大巴,都满员,那就是一千多号? 蔡根鼓起勇气拿手机照向其他大巴,果然和小孙说的一样。 司机,乘客,很,座无虚席,同样闭眼,老实一坐。 走到两边的大巴看过以后,蔡根决定不去看了。 心理冲击比较大,害怕自己承受不了。 这,要是在这一夜,不得都冻死啊? 蔡根想报警,这一千多号要是挂了,事太大了。 刚想拨号码,手机被小孙按住了,这次小孙没有小声,只是声音有点颤抖, “三舅,不用报警了,他们看你呢。” 不报警他们就冻死了,咋能不报警呢? 他们?车里的人?不是闭着眼呢吗? 抬起手机,照向大巴。 透过车窗的反光,可以清晰看到车里面。 司机,乘客,都睁开了眼睛,死死的盯着蔡根和小孙。 蔡根瞬间把手机放下了,转过身去,背对着大巴。 只是被人看,没什么大不了的,蔡根也不至于这么大反应。 但是那目光,很熟悉,清一色的黑眼睛,那种不带眼白的黑眼睛啊。 蔡根只在一种人身上看到过,灵使。 诸天会的灵使才会有这种黑眼睛。 如果这二十辆大巴里面,都是瞪着黑眼睛在看自己,那么就是一千多灵使。 一千多? 第一次见黑眼睛,是在店里,陈三狗的儿子,陈松, 想要作妖,被店里门上的铃铛收了。 第二次见黑眼睛,是在九家子村,赵大牛加七个小孩, 赵大牛被小二他们干死了,七个小孩被蔡根提升到仙给撑爆了。 第三次见黑眼睛,也是在店里,兰晓明占了儿子的身, 被蔡根抽出来,放魂石里了。 第四次见黑眼睛,是在保利寺,一百多灵使还有赵大, 被蔡根口赐仁心给本尊灵魂,直接抹杀了。 这是第五次,直接大满贯,一千多号。 单个灵使的战斗力,也就一道杠, 小孙单挑一个,配合四根金毛,应该差不多。 那么一千多呢? 答案很不美好。 蔡根本来的热血,已经冷却了。 现在实际情况是,对方不是正常人,可以肆无忌惮的动手了,偏偏手有点软。 “三舅,他们是灵使,咱们咋搞? 是一车一车的杀,还是叫下来?” “小孙啊,他们确实不是正常人,确实应该办他们, 但是,为了三百块钱,值得吗?” “三舅,你不是说八百吗?” 蔡根思想停顿了一下, “那个,五百的罚款,算人家身上不合理。 你就不要纠结多少钱了,你就说,你能对付几个?” 小孙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很自信的说, “三舅,我觉得,要是拼命的话,我能整死两个。 怎么样?要不要我打先锋?” 蔡根数学从小不太好,但是一千,减两个,多两个,差距不太大吧? “小孙,我还是觉得,这个世界需要和平。 解决争议的手段,暴力是底线,最佳方式应该是沟通。 彼此增加了解,增加信任,这才是解决争端的正确打开方式。” 小孙听到这,如果还听不明白,那他就是傻子, “三舅,你是不是,又害怕了? 这说咽不下去这口气的是你! 这说来看一眼的也是你! 咋地,来了真就看一眼啊?” 这个轴货,非得把话说明吗?蔡根没回身, “小孙,他们还在看我们吗?” 小孙扭头一看,摇了摇头, “他们没看我们,只看你了, 对我很无视,真气人, 还敢看不起我。” 第543章 木已成舟 () 这个时候,真的适合挑理吗? 小孙这矫情的点不太正常啊。 蔡根无力吐槽,更无力转身与那些黑眼睛对视。 看就看吧,又不会少一块肉, “小孙,你再看看,他们有想下车动手的意思吗?” 小孙没回答,而是强行拉着蔡根转了个身,让他自己看。 蔡根看到了,也确认了眼神,绝对不是正确的人。 黑眼睛在微弱的手机光下,闪烁着冰冷的目光, 还有更多隐藏在黑暗的大巴车中。 这次的对视中,蔡根还发现一个问题, 这些黑眼睛,确实不是本地人,因为有很多都没穿棉袄。 有穿单衣的,还有穿半袖的,他们不冷吗? 如果这些黑眼睛,都是国各地赶过来的,难道是为了听演唱会? 打消了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演唱会肯定是个幌子啊。 那么背后的阴谋是什么?为了骗自己三百块钱? 想到这里,蔡根觉得自己突然高大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这么重要了? 想走,小孙还不乐意,必须热血一把,否则有遗憾。 不走,明显有点作死,蔡根有点犯难,正在心里乱七八糟的时候, 一道车光,射了过来,照亮了所有大巴,还有大巴上的黑眼睛。 这道车光像是一个命令一样,所有黑眼睛都闭上了,不再与蔡根对视。 汽车开到舞台旁边,蔡根才透过刺眼的车灯看清楚, 是一辆房车,很高,很大,肯定也很贵那种。 车子一停,下来三个人,每个都很高大,显得房车都很小。 这恐怕得有两米左右吧,真是魁梧。 再看穿着,蔡根眼前一亮,又一亮。 三个人,红白黑三种颜色的皮草, 里面穿着夏威夷风的大花裤衩,光脚,穿的拖鞋。 那腿毛比蔡根的胡子都浓密。 上身光膀子穿皮草,脖子上挂着各式各样的项链, 肌肉发达,八块腹肌很让蔡根嫉妒。 看脸上,蔡根就更羡慕了,那一头小脏辫,气质这块拿的死死的。 浓眉大眼,烟熏妆,还都摸着红嘴唇, 耳朵上的大耳环,如果是金的,恐怕半斤不止。 不用介绍,这肯定是d4天团啊。 三个大汉下车看到蔡根,都很意外,还有一点懊恼, 黑衣大汉先开口了,声音熟悉,好像跟蔡根通过电话那个, “蔡根,你上这干啥来了? 这咋话说的,我们去给你送钱,你店还关门了。” 说完,被红衣大汉的踹了一脚, “这犊子,跟你开玩笑,点餐给你伙计冥币, 不好意思啊!您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 黑衣大汉被踢一脚也不恼怒,尴尬的一笑, “玩心太重,多包涵哈,给你饭钱。” 说着,掏出三张红票递给蔡根。 事情的发展有点超乎想象呢,蔡根有点蒙圈了。 车上的黑眼睛昭示着,这三个人,肯定是诸天会的。 为什么对自己态度这么好呢? 伸手接过钱,蔡根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钱也给了,也道歉了,自己还要不要教育他们呢? 正在犹豫不决,小孙帮蔡根做了决定, “三百不够,还有五百罚款,二百刀钱!” 好么,这小孙,今天不动手,确实不开心啊,这不是讹人吗? 蔡根都觉得,这样说有点得理不饶人了。 黑衣大汉原本和善的表情有点凝固,好像心里在做着什么斗争, 绝对不是因为钱。 罚款是什么?刀钱又是什么? 红衣大汉又踹了黑衣大汉一脚, “老四,给他。” 又被踹了一脚,赶紧又掏出几张红票递给蔡根, “蔡根,是我不对,给您添麻烦了。” 再次收到钱,小孙还想找事,一指后面的大巴, 就想开口,被蔡根打断了。 “成,钱也给了,误会也解除了,我们走了。” 拉着小孙要走,三个大汉也没有让道的意思。 这时候,红衣大汉态度温和的说, “来都来了,别着急走,还有点事,需要说清楚。” 就知道不会这么简单,蔡根也不知道是失望,还是懊恼。 小孙却是一脸兴奋,不知道他在脑补什么东西。 白衣大汉一直没说话,去后台搬了六把椅子。 四把放在一边,两把放在一边。 同时,还把舞台的大灯给点上了。 远离市区,原本漆黑的大坑边缘,瞬间明亮起来。 蔡根也是见过一些大场面了,虽说背后那一千多黑眼睛有点吓人, 但是表面上的装大个,还是没有问题的。 泰然若之的坐在了椅子上, 顺其自然的翘起了二郎腿, 无所畏惧的点上一颗烟。 小孙就没那么多动作了,往那一坐,怒视对面的人。 三个大汉没有坐,黑衣大汉回到房车,抱出来一个毛绒玩具熊。 看比例,不比人小,往椅子上一放,像个人似的。 摆好玩具熊,三个大汉才坐下来。 红衣大汉率先开口,自报家门, “对了,还没自我介绍, 就是我们开的演唱会,d4天团,我是老二,戴尼非。” 说完一指白衣大汉, “这是我三弟,戴尼海。” 黑衣大汉没用介绍,自己说了, “我是老四,戴尼寺。” 恩,这名字很厉害啊。 蔡根听着就想笑,带你飞,带你嗨,带你死。 不对啊,那老大是谁? 不可能有老二老三老四,没有老大吧? 难道是江湖禁忌,老大是王八? 等了半天,也没有下文,那这个玩具熊是啥? 你们乐团的吉祥物吗? 戴尼非没有介绍玩具熊的意思,直接奔了主题, “蔡根,或者叫你苦神吧, 咱们也不绕弯子了,本来这次来着,就是为了找你解决点小误会。 但是没想今天就找你,本想年后再说的。 结果,戴尼寺自作主张,戏弄了你的伙计,我很抱歉。” 这是上来就摊牌了,不想拐弯抹角了,蔡根很喜欢这个节奏。 “咱们的误会,不是很小吧? 没完没了找我麻烦,还把我儿子送下面去了,别说你们不知道。” 戴尼非一阵苦笑,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瞒你说,林沃办的事情,甚至赵大牛办的事情,还真没有申请报备。 我们确实不知道,等我们知道的时候, 你已经在下面跟大菩萨有了化不开的误解。” 那就木已成舟了呗,还谈毛啊? 第544章 吼不住啊 () 自己都说是化解不开的矛盾,还在这墨迹啥? 蔡根有点蒙圈了。 确实化解不开,把谛听吃了,灵魂炸了, 还给那个下边的大菩萨整毁容了,咋化解? 但是,蔡根也是讲道理的人,你不惹我,我也不记仇。 就像那个要饭的大妈,就没惹自己,还祝自己好人一生平安来着。 今天如果真是一个误会,只是一个玩笑, 看在那一千多黑眼睛的面子上,蔡根觉得自己还是稍微可以再大度一些的。 “恩,你们这是一个解决问题的好态度, 我原谅你们了,下次点餐正常给钱,不要太顽皮。” 戴尼非觉得是蔡根误会了,或者是自己没说清楚, “那个,苦神,我们这次来找你,主要是希望你把我们的人放回来。” 噢,原来是这个事啊,蔡根刚才大度的心思减弱了很多, 先不说能不能放,那菩提树神和坚牢地神,与蔡根结的是什么仇? 不说死仇也差不多,你一张嘴就让我放回来? “你们诸天会,摆什么聚魂阵的,养什么灵使的,送什么佛像的, 自有老天看着,不用我评判。 单纯说, 菩提树神,养恶灵控制恶犬想要伤我儿子。 坚牢地神,放灵使偷我儿子灵魂送去下边。 就这两件事,说是误会,有点轻了吧?没个说法吗?” 戴尼寺应该脾气不太好,大眼珠子配合连毛胡子,都不高兴了, 撇着大嘴就想张口,被戴尼非抢先拦下了。 蔡根说话很直接,也不太好听,而戴尼非却没有生气, “你的事情呢,最开始大家有个判断失误,我们来就想纠正这个失误。 其实我们诸天会最开始,想让你加入,也是好心,也是为了这芸芸众生。 当然了,他们选择的方式方法有点极端,确实应该受到惩罚。 要不这样,你放他们回来,我好惩罚他们,给你出气。 或者你需要什么补偿,你说出来,我们商量。 我们觉得,应该可以有,更加尊重彼此的相处方式。” 就说人家西边的嘴皮子都利索,单纯讲道理什么的,确实厉害。 这条理清晰,有退有进,多在理啊,蔡根都跟着一起点头了。 其实蔡根觉得自己,一直是讲道理的人,而且把讲道理看得比较重。 “补偿不补偿的,那是后话, 最主要的是,赵大牛和林沃已经死了啊,我咋放?” 这说的绝对是实话,蔡根没骗人。 一个死在了医院后面的小胡同里。 一个死在自己挖的地洞里。 戴尼嗨看二哥交涉的进展不是很顺利,本来今天这也不是计划里的内容。 都怪老四自作主张,现在时机确实不对,无论是和蔡根翻脸,还是和蔡根讲和。 “蔡根,我二哥也没说那两幅皮囊,他们死了就死了, 办事不利,确实该死,尤其还给诸天会和你的交往造成了裂痕。 我二哥说的是,菩提树神和坚牢地神, 他们是死不了的,放他们回来吧。 咱们一笑泯恩仇,这也符合你的利益, 你可以继续过你的太平日子,我们继续进行我们的伟大事业。” 皮囊啊?在你们眼里,一个正常的生命,也就是草芥,也就是个容器。 从来没有生命的鲜活,也没有生命的意义。 蔡根真替林沃和赵大牛他们叫屈,那么肝脑涂地的蹦,值得吗? 人家压根没把你们当人啊,不是一伙的啊。 自己也没法解释,现在那俩货的状态, 一个泡在海里当木桩,一个在山头当坟! 咋还?咋出来?蔡根也不知道啊。 “这个,你们以后办事注意点吧,别拿人不当人。 菩提树神和坚牢地神,跑了,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跑了这个借口,戴尼非不接受,戴尼嗨也不接受,因为那不可能。 只要在这世界,他们就能找到,现在的情况是找不到。 戴尼寺实在忍不了了,这姿态都低到尘埃里了, 话也说到这个份上,蔡根咋还这么不懂事呢? 冲着那二十多辆大巴看了一眼,然后戏谑的看向蔡根。 蔡根明白了,这是要上威胁了吗? 实践证明,蔡根想对了。 只是,不仅仅是眼神的威胁,还有实际行动。 大巴车发动了,同时亮起了车灯,车门打开了。 那些在车上的乐迷,井然有序,悄无声息的下车了,站着排来到舞台前面。 好像经过排练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荧光棒,电子屏,一应俱。 开始在那无声的呐喊,摆出各种喜极而泣的表情,见到偶像的激动。 一切都是寂静无声,好像是谁给这个世界打开了静音开关, 蔡根就像是在看一个黑白的默片,场面异常诡异。 这时候,如果有人看见,得吓死, 寂静的后半夜,郊区的空场上,一千多人,无声的跳广场舞? 群尸玩过界吧?末日丧失片啊? 蔡根突然回想起,手机里朋友圈的照片,难道都是摆拍? 那这d4天团,把这些黑眼睛乐迷得控制到什么程度? 就算让他们集体抹脖子,他们也会来个毫不迟疑吧? 这场面太震撼了,确实把蔡根震撼到了。 戴尼寺的意思很明显, 这些人,可以在那摆拍,也可以跟你不死不休。 具体怎么选择,蔡根你看着办。 不自觉的,蔡根额头有点冒汗了, 现场的气氛实在太压抑了,心里压力了也太大了。 咋整?蔡根看向小孙,潜台词是, “小孙,你怎么看?人我是放不了,这个困局咋破?” 小孙不是很害怕,十万天兵天将他都没怂,他还怕这一千灵使? 开玩笑,可以被打死,绝对不可能被吓死。 迎上蔡根的目光,一咬牙,伸出了三根手指。 虽然是无声的交流,与这无声的场景很搭, 蔡根依靠长久的默契,依旧明白了小孙的意思。 “三舅,我用力,用力,拼命, 激发血脉,燃烧生命,能搞死三个。” 恩,小孙比刚才的自信增加了百分之三十,不可谓不多。 但是人家一千多,你是两个还是三个,很重要吗? 你要是能搞死坐着的三个烟熏妆,还差不多。 一层又一层的冷汗,出现在了蔡根的额头, 拿烟的手,稍微有点颤抖,好像有点吼不住了呢? 第545章 罪魁祸首 () 自己大意了吗?冲动了吗?热血了吗? 不算吧,谁能想到他们这么大场面,一千多灵使啊? 这种情况,让石火珠他们单位来也吼不住啊。 今天的事情不自觉的,陷入了僵局。 d4天团的三个哥们,也很有耐心,也不催促,就是和蔡根一起看默片。 终究是没有其他办法了,还是要走动手那条路吗? 自杀**即使有代价,也是后话,先过眼前的坎再说吧。 蔡根狠狠的往地上一摔烟头,还是耍光棍吧! 原本准备的斩骨刀也没了,四下寻摸砖头,太被动了。 就在蔡根下定决心翻脸的时候, 一道闪电,突然出现,停滞了所有人的动作。 蔡根心想,难道是黑眼睛太多,引起了天罚? 这就太及时了,多来点天雷,劈死他们吧。 结果,等了半天,久久没有响起雷声。 d4天团和小孙都惊讶的看向了大坑的方向。 一千多黑眼睛也都停下了动作,同时看向了大坑的方向。 蔡根也跟着看,难道,不是闪电,是大坑里面的变故吗? 恩,确实是,因为下一道闪光,再次发生了。 把整个大坑和大坑的上空照得雪亮, 就像是一个无比巨大的闪光灯,在给老天照相。 接连闪了二十多次,大坑恢复了黑暗与平静,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三个烟熏妆好像明白这闪光所代表的意义,表情复杂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电子音响起,就是电子音, “老四,今天顽皮,重罚。 老三,监督不严,同罚。 老二,送我回去,有点冷。 对了,蔡根回去考虑,年前给答复。” 顺着电子音看去,我的天啊,竟然是那玩具熊在发号施令。 接下来,每个人都动了,是每个人。 黑眼睛乐迷们,依旧无声,遵守秩序,陆续回到大巴上,熄火,闭眼睛。 戴尼寺和戴尼嗨不知道从哪找到两根藤条,脱了皮草,光着膀子开始互抽。 那是真抽,藤条和皮肉接触,还带这撕裂血肉的声音, 每一下就带着回响,每一下都是一道血痕。 戴尼非冲蔡根点了一下头, “那你就回去考虑一下,年前我们都在这,想好了过来找我们。” 说完,不再搭理蔡根,抱着玩具熊,回房车了。 预料中的拼命没有发生,蔡根拉着小孙站了起来就走。 稍微有点不真实,今天就这么雷声大,雨点小,划过去了? 只是耳朵里那互抽的响声,无比真实,提醒着蔡根,这不是虚幻。 蔡根气定神闲的走出了三五十米,小心回头,看没有人追,也没有人拦, 这是真的放过自己了吗? 拉着小孙的撒丫子开始跑啊,以后再也不来了。 蔡根走远了,互抽的两个人,疼的满脸泪水, 戴尼嗨最先受不了了,冲着房车说, “大哥,老四犯贱,为什么我也跟着受罚啊?” 电子音响起,像是机器人一样, “世间万物,平衡很重要。 虽然是老四自作主张,招惹蔡根,差点误了大事。 但是如果只罚他,心中自然会有不甘, 你抽他,他难免会有怨恨。 现在,你们互抽,公平一些, 即惩罚了他,还有利于团结,一举两得。” 这是什么逻辑?什么道理?戴尼嗨无法接受, “那大哥,你就不怕我不甘心吗?” 电子音觉得自己已经解释清楚了,有必要继续问吗? “你不甘心也可以,你和老四互抽完,再和老二互抽, 老二要是觉得不公平,再和我互抽, 这样大家都挨打了,是不是就满意了?” 戴尼非感觉一下就不好了,呵斥戴尼嗨, “老三,你话咋那么多呢? 让你抽你就抽得了,你看老四,都没有怨言。 老大这是心疼我们,换成别人敢自作主张,老四脑袋都没了。” 在房车上,戴尼非小心的把玩具熊放在床上,又盖上被子, “老大,坑下边的好像提前了呢?有什么变故吗?” 玩具熊的嘴肯定是没有动,但是声音就那么传了出来, “是有变故了,不过是往好的方向发展。 人越多,越热闹,咱们越省事。 快的话,过小年完活,慢的话,过大年完活。 在这期间,不要刺激蔡根,先轻轻放下,事缓则圆。” 戴尼非很听大哥话,但是也有自己的想法, “老大,有必要这么让着蔡根吗? 他能掀起多大风浪? 再说了,这是在人间,他敢肆无忌惮的闹?” 电子音虽然没有情绪,但是内容可以体现不满, “总拿我平时说话当麦克风,咱们是为蔡根来的吗? 不过是借口而已,菩提树他们死不死的,很重要吗? 办大事,几个关键的人在就行了,又不是拍家福? 我的战略思想,你们理解的很不透彻啊, 算了,为了你好,为了我们兄弟的团结,你们三个互抽吧。” 戴尼非一边用手打自己嘴,一边下了车, 皮草一脱,也找了根藤条,加入了互抽的队伍。 戴尼寺看到二哥也来了,竟然忘记了疼痛, 一种有难同当的感觉油然而生, 看样大哥分析的对,大哥永远不会错, 确实很团结,增进了兄弟感情。 “二哥,那个来送餐的小个子,有很熟悉的感觉呢? 正是因为有了那种感觉,我才作弄他,不是想惹蔡根。” “老四,不用找借口了,抽都抽了,扯那没用的干啥?” “二哥,经过老四一说,我也感觉有点熟悉,但是想不起来。” “有吗?我咋没感觉呢?就是一个普通人啊?” 电子音从房车里传了出来,一锤定音了, “你们三个的皮囊确实阻碍了很多神通,不敏感到这个程度, 那小子,曾经砸了我们的饭碗,是我们下岗的罪魁祸首。” 三个大汉心里一惊,同时停下了手。 自己这哥四个,只下过一次岗,那是在上边守南天门的时候, 被那只猴子一顿虐,丢了手艺,丢了面子,还丢了工作。 这后来下岗待业很久,才被返聘,去了西边, 自愿降薪降级,委曲求,当了二十四诸天。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那齐天大圣美猴王孙悟空。 第546章 运筹帷幄 () 从根源上说,在天庭上班的,是看不起在西边上班的。 就像那些在火星上班的,看不起在月球上班的一样。 基础不一样,优越感也不一样,最重要是门槛不一样。 根不正,苗不纯,杂七杂八凑的草台班子。 只是这些年命轮不转,天庭由盛转衰,才显出西边的福利好,优越性。 这四个哥们,对西边的偏见也是根深蒂固, 自己起码是正经人魂金榜题名的神仙, 在天庭上班本身就有自带优越的属性加成, 优越感爆棚,谁让当时天庭是主流呢。 去了西边,也是生活所迫,但是心里的归属感不是很强。 听话是听话,干活是干活,但是总感觉自己的位置很尴尬。 忆往昔,怀念到深处,都会越发的痛恨那只臭猴子。 为什么不从北天门走?东天门路不平吗?西天门不够宽敞吗? 偏偏走的南天门,偏偏还强得很不讲理,偏偏当时还磨了洋工。 猴子一战而红,杀了个昏天黑地。 他们哥四个成了垫脚石,倒霉下岗。 “大哥,你咋不早说呢?这是报仇的好机会啊。” “是啊,大哥,听说那孙子千世轮回,就是一个普通人。” “咱们现在收拾他,不是跟当初他收拾我们一样简单?” 一不小心还真相了,戴尼寺想抽自己嘴巴。 电子音等他们说完了,才慢慢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们的脑子啊,真是被皮囊给禁锢住了,白活那么多年。 继续抽,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停下。 想不通,那是因为还不够疼。” 互抽的声响再次响起,这次声音更大, 都把对那只猴子的仇恨,融入到了藤条里,然后形成了恶性循环。 越想越生气,越抽越用力,打别人用力,自己承受的痛苦也就越多。 终于,三个大汉都受不了了。 疼得冷静下来了,手上也没有那么用力了,彼此也舒服了许多。 互抽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是轻描淡写,举重若轻, 电子音再次响起, “你们明白了吗?” 戴尼寺试探的说, “仇恨只能带来更大的伤痛,带不来解脱的快感。” 方向不错,戴尼嗨接着说, “只有不被情绪蒙蔽双眼,才可以发觉事情本来的面目。” 方向也不错,最后戴尼非总结, “报仇没有任何意义,活在当下,谋求以后,才是光溜大道。” 电子音说不出来满意的情绪,但是应该是比较满意, “你们就是欠抽,抽得多了,智商也上来了。 差不太多吧,只是还有很多事情,你们没搞明白。 灵妈,林沃,赵大牛,都在这个小城市。 为什么灵妈顶着上边的压力,就是不惹蔡根呢? 听上边话的林沃和赵大牛,咋都没了呢?” 他们给外界的幌子是开演唱会,内部的名义是巡察问责, 但是来了很久,也没去找灵妈问责, 不是烟熏妆三人组不想去,是老大不让去。 “之所以不让你们去问责灵妈,那是因为,她根本没有做错任何事。 不提灵妈,也不提那个猴子,咱们的目标是什么? 继续给西边当门卫吗?还是这个狗屁不如的巡察?” 目标是什么?四个人心里边都跟明镜似的, 虽然嘴上不敢说,脑子里不敢想,但是那个目标是刻在骨子里的。 他们想回天庭上班,他们想回归正统,他们也有自我的骄傲。 虽然都是看大门,给和尚庙看大门,能和给天庭看大门比吗? 一个叫保安,一个叫天门官。 目标是明确的,那么如何达成呢? 这也是他们哥四个一直老老实实给西边办事的原因, 实在是看不到希望,天庭越来越囊吧,势力越来越抽抽。 在这风雨飘摇的实事中,他们想要闯出一条路来, 除了骑墙,还要听风。 最近,就起风了。 不是西风,不是东风,是龙卷风。 菩提树神和坚牢地神如果是小事的话, 那西边的当红门面,地藏被毁容,是不是大事? 指着天庭骂街,烧泰山府君大宝船,是不是大事? 看那些大事,这哥四个,都知道, 伤了西边的脸,也没给天庭好脸色, 这股龙卷风啊,到底想咋吹啊? 怎么能够听懂风,就得各凭本事了。 “老四今天虽然表现拙劣,但也算是个契机, 咱们终究是和蔡根见了面,搭上了线。 甭管以后怎么着,先把眼前能抓到手里的,抓住。” 电子音把事情定性以后,剩下的哥仨也不抽了,抽明白了。 戴尼非担忧道, “大哥,你说的我们都懂,但是那些乡巴佬在那乱搞,没事吗? 刚才看那意思,长白三那些遗老遗少,也参合进来了。” 电子音人性化的嘿嘿一笑, “来吧,来的越多越好,我还怕灵使不够呢, 既然他们都不甘寂寞,我让他们都来填大坑。” 戴尼嗨也补充道, “对了,大哥,我感觉到,月宫仙子也来了, 好像是针对蔡根来的,不会捣乱吧? 我们要不要,干涉一下?” 电子音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月宫仙子的行动,不是上边的命令。 老三,你给传个信,让她速速离开, 耽误了我们的大事,黑锅她背。 面子上的事情,咱们不能留下把柄, 至于她听不听,拿不拿咱们当回事, 咱们就管不了了,谁让人家根深呢。” 说完,玩具熊猛地坐了起来,玻璃眼球晃动一阵, “老四,你找一下石之轩, 把月宫仙子报私仇,坏规矩的事情,过个话。 至于,她怎么找蔡根麻烦咱们就不参与了。” 老四戴尼寺这时候已经重新把皮草穿上了, 按照老大的话,编辑了信息发了出去,才回答, “石之轩他们要在这里设办事处了,领头的是他侄子, 这个石火珠是已经打好招呼的,不能动。 月宫仙子也是有病,都是大人物给惯, 原本和蔡根交涉的事情,已经定下了,归咱们管。 她插一杠子,不占理。 真想出个意外,让她也填进大坑,那就,完美了。” 玩具熊感觉已经交代完了,往床上一趟,还拉了拉被子, “风雨飘摇的时代,从来都不缺意外。 引信有了,燃料有了,还差点氧气。 老二,让灵使们就位吧,赛道揭幕战以后,立马动手。 你们唱一天得了,太难听了。” 第547章 他们的名字 () 一路走回来,蔡根很疲惫,不是单纯的体力上的,还有心理上的。 心事很多,步伐也很沉重。 小孙一直没开口,好像在为今晚没有动上手生蔡根的气。 蔡根看小孙,就跟看外星人一样, 人家那是什么心态,什么阅历,什么思维模式, 自己拿啥跟人家比? 好不容易挤出点热血,也被一件又一件的意外给冷却了。 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三个货,年前要的说法。 诸天会的态度明确了,不想再起争端,只是想要回自己人。 自己的态度也很明确,能好好过日子最好, 给人不可能,不是不想给,是做不到。 这一关咋过呢?如果只是那仨货,还好说, 拍脑门拍胸口,自杀**耍光棍。 但是,人家还有一千多灵使呢? 那要是真动起手,得多大动静? 把毛毛叫来? 也不知道那d4天团够不够资格当支架。 把独鸣叫来? 也不知道没了奈曼桥到底有多大影响。 看似办法有很多,如果瞻前顾后的面考虑,有点难搞啊。 走着走着,进了市区,来到了银行门口。 看到了熟悉的铺盖,还有熟悉的要饭大妈。 本想点个头就过去了,蔡根还是停下了脚步, 从兜里掏出一颗烟,给要饭大妈点上, “生意好不?” 这纯属毫无营养的没话找话,蔡根一点没走心。 灵妈抽着烟,看着皱眉有心事的蔡根,呵呵一笑, “混生活而已,这生意好不了。” 本来就不知道为什么停下来磕的牙,一句话给话题整没了。 看蔡根不吱声,灵妈善解人意的开口了, “你见到d4天团了?” 蔡根一点没意外,灵妈会知道,人家都是一伙的。 “见到了,有点小误会,解决了。” 恩,这话没毛病,在你这,什么解决不了啊? 灵妈继续问, “都解决了,你还愁啥?” 蔡根狠狠的抽烟, “今天的误会解决了,有点遗留问题,无解。” 灵妈明白了,这是涉及林沃和赵大牛了, “时间是个好东西,可以抚平所有鼓包。” 这话就深了,难道灵妈觉得,这都不是事? 蔡根还是问出了最想问的, “那个d4天团,是你们诸天会的干部?” 灵妈觉得不是什么秘密, “那是四大天王,也是二十四诸天里的, 原本是天庭镇守南天门的大将,后来出了点事,归了西边。 级别上确实比我高,是巡察使,监督指导我们工作的。” 四大天王?那不是魔家四兄弟吗? 南天门?出了点事? 蔡根看了眼小孙,没有挑明。 “我不是说,别惹我了吗?你同意了的。” 蔡根想知道,诸天会到底什么态度,有没有一个统一思想啊? 敌人啊,越少越好,能分化就分化,能联合就联合,不要死脑瓜骨。 灵妈理直气壮的说, “我没惹你啊!惹你的又不归我管。” 明白了,看样确实没有统一的思想,这算是好事。 以后遇到诸天会,也不用一棒子打死, 要是内部整出几个盟友,就舒适了。 “哎,你就不能劝劝他们吗?” 灵妈对蔡根能这么苦口婆心的说出这个话,感觉很搞笑, “孩子,我说的不算啊,他们不听啊。” 被叫孩子,蔡根也没觉得有什么,岁数在那摆着, 至少明面上的岁数,叫孙子也不过分。 “你还能升官不? 把你推到一把手的位置上,难不? 需要多少钱?” 蔡根开始病急乱投医了,如果有一个不惹自己的人, 当了诸天会的一把手,那么以后会很省心。 灵妈终于被蔡根的话给逗笑了,太天真了, “比较难,不是钱的事,需要血统,资历,势力,实力。 这些如果都不行的话,只能把我上边的都干死,我就是一把手了。” 这个确实比较难,蔡根果断搁置了这个想法, “成吧,你认真考虑一下, 如果有想法,整出一个方案出来,我看看能帮忙不。 要不这一拨又一拨的来人找麻烦,日子还咋过啊?” 说完,也不等灵妈回话,蔡根领着小孙就走了。 铺盖里的老头,一直没说话,蔡根也没搭理他。 看蔡根走了,才探出头来, “灵妈,这蔡根是真的假的?心挺大啊。 自己的日子过着都费劲,还想插手诸天会的事情?” 经过刚才与蔡根短暂的沟通,灵妈好像心情非常好, 她觉得,蔡根上道了, “蔡根真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给我的心里埋了一个种子, 现在就看,什么时候发芽,然后看蔡根会如何选择。 想法非常好,角度也非常好,火候拿捏的更是非常好。” 对于灵妈这么夸蔡根,老头很酸,很嫉妒, “灵妈,你不是被他忽悠几句,真有想法了吧?” 灵妈对儿子的醋意很不以为然,要是能有一个蔡根那样的孩子就好了, “我有没有想法也不重要,风来了,把我们吹到哪里,都有可能。” 灵妈这思想很危险啊,就不说诸天会里的帝释天和大梵天, 还有罗汉堂呢,还有菩萨盟呢,还有佛祖的嫡系呢, 老头越想越害怕,说话都有了颤音, “灵妈,你别吓唬我,我是没出息,但是你要清醒啊。” 瞥了一眼,脸已经吓白的儿子,灵妈更是不满, “看把你吓的,你是怕我牵连到你吗? 儿子,你的兄弟们,都在哪里呢,你还记得吗?” 提到自己的兄弟们,老头再也说不出来话了。 灵妈都提这个话茬了,打死老头也不敢继续说了。 自己日夜守护母亲,是自己的福气。 那四百九十九个兄弟,也都不比自己差,他们又在哪里呢? 原来,灵妈从来没有忘记这个事情啊。 原来,自己已经忘记了那些兄弟啊。 原来,和平共处,不计前嫌,一直是空中楼阁,岌岌可危。 看老头不说话了,灵妈继续说, “我还记得他们的名字,但是长相越来越模糊了,是不是我老了? 老大叫摩羯格,老二叫桑利阕,老三叫那达巫雷,老四叫什么来着? 对了,老四天生四翼,叫翼多哈,老五...老六....老七...”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个孤独的灵魂, 被那无上崇高的佛门大义所束缚,百年,千年,万年...... 第548章 你不够魂淡 () 雪女一个照面都死了。 新络妇一个照面都跑了。 一目僧一个照面投降了。 滑头心里像是一片水草肥沃的大草原,万马奔腾。 是不是,当初自己就不应该来这个地方? 是不是,自己就不应该贪图那个官封? 是不是,自己人带少了? 真想撒丫子跑啊,什么法阵,什么官封,不要了还不行吗? 但是往哪里跑啊? 在这片土地上,没活路,那是肯定的。 接了工程,烂尾了,回老家也是没有活路。 心里好慌啊,很久没这么慌过了, 真想给自己一个镜花水月,让自己迷失在那虚幻与现实的世界里, 不可自拔从而逃避吧。 实际情况,滑头没有逃避,在小二他们往下跳的时候,自己的攻击已经开始了。 ************************************ 看着黝黑的洞口,小二没犹豫,跳了下去, 然后,重力加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四周一片漆黑,不可方物, 除了耳边的风,在提醒小二在下坠,枯燥而乏味。 不知道过了两小时,还是四小时,小二终于到了忍耐的极限。 拿出了小孙给他的破手机,玩起了连连看。 手机屏幕的灯光,在这无光的空间,就像是一个信标, 吸引着所有人的注意力,战友,以及敌人。 一只浑身花里胡哨的大狐狸,向着小二咬来, 咬碎了手机屏幕,还咬住了小二的手。 手被咬住,小二也没挣扎,只是手机屏幕碎了,让他很愤怒。 那是他近百年,收到的唯一礼物, 还是小孙那个不太待见他的人,送的礼物。 抬起左手,变成石锤,砸向那只大狐狸。 狐狸很敏捷的松开了口,躲过了那不太走心的一击, 由于手机屏幕碎了,周围一片黑暗。 “你的魂,淡吗?” 第一遍,小二没听太清,瞪着四处寻摸,到底是谁啊说话。 但是没有手机的光源,也看不清什么在说话。 一道光,突兀的出现了, 光里面,是穿着家族神袍,一脸庄严的父亲, 从远处慢慢走来,嘴里问着, “你的魂,淡吗?” “你的魂,淡吗?” “你的魂,淡吗?” 父亲,亲手杀死自己献祭的父亲。 父亲,近百年家族最强大的阴阳师。 父亲,在神道教的威胁下,不断妥协退让的无助老人。 时隔近百年,自己竟然又见到了他, 还问着当初,献祭人选的标准。 只有灵魂够淡的人,才能够成为伟大的阴阳师,才是家族的希望。 小二不够魂淡,所以,被选择牺牲献祭,保存家族的延续。 多少年,这句话不断的在小二的耳边萦绕。 多少次,在睡梦中惊醒,大叫着, “我魂淡,我够魂淡,不要杀我,爸爸,不要杀我。” 然后,爸爸依旧向小二的胸口刺出了那一刀,坚决的说, “不,你不够魂淡。” 今天,这不是睡梦中,依旧看到了爸爸, 手里拿着刀,一步一步的走向自己, 问自己无法回避的问题, “你的魂,淡吗?” 小二精神上恍惚了,他愤怒了,毫无征兆的炸毛了。 我不魂淡咋地? 我都是山神了,我都成神了,我为什么还要魂淡? 不知何处飞来的石块,瞬间把小二变成了石头人, 冲着拿刀的父亲跑去, “我不够魂淡,我也不应该被牺牲。” 就在小二与父亲马上就要碰撞的时候,父亲的身影消散了, 一只四五米长的大花狐狸再次出现了,扑向了小二。 花狐狸的牙齿很尖利,咬得小二石块飞溅。 小二的石锤很憨厚,砸得花狐狸骨断筋折。 都像几辈子的仇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战斗惨烈。 ********************************** 胡小草跳下矿坑以后,身戒备。 脚下的黑暗,就像是张着大嘴的怪兽,等着把她吞噬。 只是,下落,继续下落,没完没了的下落, 让她瞬间明白,肯定是着了别人的道。 稳定心神,思量破解的办法。 千十来年的岁月,也没净顾着玩,真本事还是有的, 否则也不能代表胡家在外面主事。 刚想运用神通,破了眼前的法门,就看到了两道光。 那是一双眼睛,嗜血通红的眼睛。 眼睛下面,是一个石头巨人, 不要命似的冲向自己,对自己进行攻击。 胡小草最先以为是幻觉, 但是,一个没留神,被那石头手臂扫中, 才发现,不是幻觉,是实体。 真的有个石头巨人在对自己进行攻击。 只是这气息有点像那个山神小哥呢? 难道他被幻象迷惑了? 原本只是闪躲,妄图通过语言叫醒小二, “醒醒,大哥,你醒醒啊,咱们是一伙的啊。” “小二,我是胡小草。” “小二,你家老板来了,赶紧住手。” “你个混蛋,意志这么不坚定吗?” 最后一句起了反应,石头人不甘的呐喊, “我不够魂淡,也不该被牺牲。” 然后,越加的拼命攻击胡小草,好像胡小草偷了他钱包一样。 你都这样了,还不够混蛋? 咱俩是一伙的啊? 胡小草心里很不舒服,这叫啥事啊? 也不见常武夫和莽青山的影子, 难道他俩也着了道,在互殴? 山神小哥下来前说,没什么事情啊, 就是看看电影,然后就给送回去。 这次咋还换片了呢? 难道是因为下来的人多了? 胡小草保持小孩的身形,敏捷度没有问题, 只是攻击力弱了很多。 一直躲闪着石头人的攻击, 虽然自己没有事,但是也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也不知道这山神小哥魔法防御如何,运用神通万一打伤,也是内耗。 胡小草决定还是靠肉搏吧。 变成二三十米长的大花狐狸,甩动着三尾,一爪子就把石头人给按住了。 体型上和力量上的差距,让胡小草占了上风, 无论石头人如何挣扎,都脱离不开那一爪子的按压。 小心控制着力量,不断的增加压力, 终于,像是打破鸡蛋壳一般,按碎了石头盔甲, 露出了里面已经双眼通红,丧失理智的小二, “你放开我,我让你看看,我够不够魂淡。”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胡小草也听不明白, 打碎了石头壳,接下来再把他从迷瞪里唤醒, 就算齐活。 只是,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第549章 一个大酒缸 () 常武夫和莽青山,配合就比较默契了,拉着手跳下了那个黝黑的矿坑。 好像挺大个岁数,手拉手有点不好意思。 但实际情况,丝毫没有。 这双手,从小在一起拉着,到现在七八百年了。 拉着手,他们是最亲近的兄弟,最信任的战友,最可靠的盟友。 只要不松手,无论他们看到什么, 都是他们一起在面对,从不孤单。 于是,他们看到了一个大酒缸。 他们家传的,储存万仙酿的,大酒缸。 就在他们身前不足十米,一道梦幻的光束下。 酒缸里,是他们熟悉的黄色液体, 还有那一小段,一小段的骨头。 紧接着,一块骨头从酒缸里蹦了出来, 变成了一个与常武夫有几分相似的老头子,指着他们说, “太孙子,你们把家族事业,做大做强了吗?” 这个老头子是自己的太爷爷,叫常宝山, 与天斗了两千三百多年, 终究是散去肉身,浓缩一身天地精华, 进了酒缸,庇佑子孙后代。 被太爷爷指着鼻子问,常武夫不知道怎么说, 家族事业,缓慢的,逐年的,在萎缩,真的在萎缩。 羞愧的,一个头磕在地上,常武夫哭了, “孙子没用,家族没大,也没强。” 常宝山失望的长叹一声,消失了身形,又变成一块骨头,回到了大酒缸。 紧接着,又一块骨头飞了出来,变成了一个老太太。 莽青山认识,这是自己的三奶奶,莽翠萍。 与命运抗争了一千七百多年,最后也走了与常宝山同样的路。 老太太很精神,也很彪悍,出来先没说话,给莽青山一个嘴巴, “孙子,你们四海扬名了吗?” 也不敢捂脸,莽青山也跪下了,红着脸说, “三奶奶,我们现在,没什么名声。” 老太太看样以前是个战将,一脚踢在莽青山的脑袋上, “没用的废物,给祖宗丢脸。” 踢完了以后,转身化成骨头,也回大酒缸了。 就像是站排买火车票一样,不停出来人。 祖爷爷,太奶奶,七大姑,八大姨,远方三表舅。 每一个出来都是一顿教训,每一个出来都在他们的心上撕个口子。 总结出来,就是一个意思, 常武夫和莽青山就是废物,对不起这么多牺牲自己的祖宗。 即没有光大门楣,又没有四海扬名。 靠着前辈的牺牲,在这混吃等死,极度没有出息,让先人们很失望。 常武夫也想辩解一两句,不是他们废物, 实在是情况不一样了,时代不一样了。 那些有理想,有报复,做事极端的,不顾客观条件的同族, 后来都挂了啊,都被泡在大酒缸里了啊。 现在也就勉强维持生活的样子,在各方势力的夹缝中求生存, 延续这么多年没有绝迹,已经是很大的成就了。 谁活着,不难啊? 谁心里没有苦啊? 多一点理解不行吗? 当然了,这些都是怎么委屈也说不出口的, 常武夫和莽青山,默默承受着。 最后,出来了一个年轻小伙。 常武夫他们都认识,是他们的哥哥,常四喜。 运气不好,活了三百多岁,就因为与敌人战斗,早亡了。 出来以后,看到常武夫他们很激动,跑过来抱着他们俩就开始哭, “老弟,终于又见到你们了,太好了。” 常武夫以前和常四喜很亲,那次战斗,也是常四喜为了掩护他,才挂掉的, “四哥,你这些年你在哪里?还好吗?” 还好吗?这句话像是刺激到了常四喜, 突然站了起来,和他们保持距离, 擦掉脸上的泪水,冷着脸说, “你还敢问我,还好吗? 我不好,很不好,看到你们这么窝囊,我更加不好。 咱们家怎么出了你们两个窝囊废? 当初我就不应该救你,我活着,肯定比你强。” 句句扎心,常武夫哭得像个泪人一样, 难道自己当初真该死了,省着现在让人失望。 “我们从小的理想是什么? 我死的时候,你说的什么? 你做到了吗?” 常武夫的思维一下被拉到了很久以前, 抱着常四喜的尸体,指天发愿, “我们从小的理想,就是恢复祖先的荣光, 四哥你放心,死了也不怕。 以后,你的那一份理想,我来帮你实现。” 多么心大的理想啊,祖先的荣光是那么好恢复的吗? 什么理由和借口,常武夫当着四哥的面,都说不出口, 只能机械的不停地道歉, “四哥,我错了,我是窝囊废,我不配活着,我就不应该让你救我。” 莽青山赶紧替常武夫辩解, “四哥,老辈人训我们,他们思想守旧,我们听着, 你不能这么想啊,你活着的时候,世界是什么样你忘了? 咱们咋能出头?我们就是变成蛇羹,也出不了头啊?” 常四喜看莽青山顶嘴,一下就暴怒了,声嘶力竭的叫骂, “你还敢跟我犟嘴? 你们就是废物,就是没用,当初我就不该救你们。 你们当时要是死了,也就不会在世上丢人。 你们没有实现理想,跟世界有毛关系? 人定胜天,老祖宗传下来的话,能有错吗? 就是你们废物,你们窝囊,你们没用, 你们咋不替好人死了呢?” 这几句话说的就太重了,而且不讲道理, 根本不像是亲兄弟能说出来的话,但是常武夫没有多想, 因为他实在受够了,这一个个的,出来就站在道德高点上谴责他们, 泡酒很了不起吗?谁不敢泡是咋地? “常四喜,我今天把命还给你,我不怕死。 咱们清帐,别因为一条命,伤了哥们感情。 你不是感觉泡酒不满意,不公平,不得劲吗? 成,我也陪着你泡酒。 青山,你撒手,我赔他一命。” 莽青山死死的抓着常武夫的手, “武夫,你不要冲动,四哥,咱们都冷静一下。” 常四喜恢复了冷静,脸上冷笑的说, “好啊,你要是条汉子,来,进来跟我一起泡。 不怕死的汉子,你配吗?” 这句话的杀伤力,实在太大了! 常武夫把莽青山都甩起来了,也没有挣脱。 索性不再挣扎,一个念头,就要散去肉身,浓缩成一块蛇骨, 证明自己是一个不怕死的好汉。 自己不是废物,自己配。 第550章 雕虫小技吗? () 看常武夫要自杀啊,莽青山着急了。 这要是真变成蛇骨,那常武夫就完了。 “武夫,不要啊。” 这句话喊得感天动地。 然后,真的感动了天地。 一只石头大脚,上面贴着一只花狐狸,凭空出现了。 踢碎了那个大酒缸,然后踢到了山壁。 常武夫惊讶的停下了手,因为那只花狐狸他们认识。 这不是胡小草吗? 她怎么在这里? 对啊,我们一起到大坑来打乡巴佬的啊。 大酒缸咋不见了? 常四喜也化成了空气,难道刚才都是幻觉? 胡小草被夹在石头脚与墙壁之间,很是痛苦。 看到了跪在那痛哭的两个老头,非常生气, “你俩有病啊?观众席啊?我还没死,不用你们号丧。 赶紧过来帮忙啊,这小山神被控了心智,放大招呢。” 刚才完占了上风的胡小草,是如何被小二逆袭的呢? 这要从小二的身份说起。 无论实力怎么不济,那是相对来说。 他可能不如纳启,那是洪荒魔神。 他可能不如黄三太爷,那是万年的修行。 他可能不如林沃,那是西边的棋子。 但是,人家名字里也好歹有个神字啊。 甭管多大的神,就算是基层的伪山神,也是山神啊。 尤其,还迷惑了心智,自然状态下,无意识的显露了神威。 尤其,这里还距离自己的单位那么近,煤干山就在大坑旁边。 源源不断的神力,宛若实质形成了一条神力河流,进入了小二的身体。 然后,胡小草那十几米的花狐狸,就不灵了。 百十米的山神出现了。 一脚踢在花狐狸身上,没有停止,神仙的威严不容冒犯! 何况还是只狐狸? 踢碎了周围的黑暗,踢碎了大酒缸的幻象,踢碎了滑头的镜花水月。 常武夫蒙圈了,莽青山蒙圈了,胡小草也蒙圈了。 最应该蒙圈的,就是那这一切的缔造者,滑头。 第一次,他施展镜花水月,困住敌人,被蛮力,破除了。 镜碎了... 花谢了... 水干了... 月缺了... 以往,滑头的镜花水月也不是无敌,只要心理素质好。 有一定的防范,自己从中解脱也不是不可能。 但这次,完是力量等级上的压制。 靠实力碾压破除的,很打脸。 就像段晓红的舞台给小二唱戏,承受不住啊。 这镜花水月的法门,完无法承接小二的神力。 看着那巨大的山神小二,滑头脑子里一片感叹号。 这就是山神完状态吗? 太可怕了,丝毫生不起反抗的心思啊。 难怪神道教被这个山神搞得鸡犬不宁。 难怪神道教没招了,让自己来做这个工程,想靠阴招取胜。 常武夫和莽青山听见胡小草的求助,也没犹豫。 瞬间恢复了神智,最强攻击就开始招呼那个石头脚。 还别说,真没啥用。 石头脚很给面子的,象征性掉了一点碎渣。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被镶嵌在墙里的胡小草很郁闷。 虽然不至于有生命危险吧,但是也很痛苦, “大哥们,你们就不能变身啊? 拿鸡蛋碰石头,你们咋想的?” 常武夫和莽青山对视一样,这是要采访我们的心路历程吗? “小草,还咋想啊?” “谁上来就放大招啊?” “人人打斗,上来就放大招,那不符合科学规律吧?” “谁不是先试探,然后根据对手的情况,增加自己的投入。” “普通攻击无效以后,才放大招,最后大招都不管用了。” “要不投降,要不拼命。” “现在都不是这个套路了吗?” “我们就是这样想的啊。” 被抵在山壁上的胡小草,瞬间有点石化了, 这也太不默契了,谁问你们咋想的了? 我的意思明明是,你们无论咋想的,都想得不对。 噗嗤,滑头在旁边,笑场了。 这都是什么选手啊? 和那个山神内讧了吗? 太好了,继续打,结果都一样。 被一个乡巴佬耻笑,这个谁能忍了? 常武夫给了莽青山一个眼神,同时变身了。 三十多米长的大蛇,缠绕上了小二的石头脚。 瞬间石块飞溅,力量强横。 只是如果他们在小二的视角,就有点诡异了。 一条黑蛇加上一条白蛇,就像两条鞋带。 很不规律的束缚着小二的脚。 这也就是蔡根不在这,那重度强迫症。 肯定会嫌弃这两条蛇之间没有形成平行线。 小二想到蔡根,一下清醒过来,滑头的镜花水月已经破了, 之所以继续攻击,完是惯性使然。 山神的力量太强大,完激发,目前小二有点驾驭不了。 恢复清醒以后,小二解除了山神状态。 石块崩塌,恢复了本体。 看着小二放弃了攻击,灰头土脸的胡小草他们也变了回来。 什么是猪队友啊? 就是关键时刻,产生严重内耗的队友。 一加一小于二的队友,恩,小二。 胡小草虽然忌惮小二的实力,仍旧把他画到猪队友那拨里面了。 “大哥,你什么情况?跟我有仇啊?” 小二有点不好意思,看着胡小草好像都受伤了,有点小自责, “每次来,就是给我放点电影,然后就把我忽悠出去了。 这次有点不一样呢,那边的老头叫滑头,有点道行,算是主谋。 主打技能,镜花水月,刚才咱们应该都中招了。” 胡小草看了看阵法中央的老头,在那忙活着什么。 好像这边的四个人吸引不了他的注意力,难道是传说中的工作狂人? “屁,镜花水月,也就能迷惑一些意志不够坚定的,心里存有执念的人。 像我就没中招,你们还是太嫩。” 话是说给小二听的,常武夫和莽青山的脸红了。 悄悄的擦去嘴角的泪痕,假装刚才的事情与自己无关, “是啊,就是迷惑一下心智。 乡下地方,雕虫小技,上不了台面。” 贬低敌人,也无法掩饰你们刚才抱头痛哭,以至于要自杀的事实。 胡小草很给面子,没有说破。 小二却很直接, “两位老同志,你俩是不是还没过劲呢? 脸咋这么红? 要不要坐地上休息调理一下,别留下什么后遗症。 据说,在我们老家,被镜花水月折磨成傻子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莽青山更直接,担忧的问, “难道还有后遗症吗?什么症状? 武夫,你感觉咋样? 我感觉脸上有点发烧,咱们别大意了。” 第551章 无法接通 () 滑头看到山神完状态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决定。 不去跟小二正面战斗,没有胜算,绝对没有。 再看到带有本土特色的胡小草他们,滑头毅然把这个工程给放弃了。 完了,本地势力插手了,自己这个活儿,肯定干不完了。 雪女死了,新络妇死了,一目僧投降了。 只剩下自己,等着被圈踢吗? 自己的镜花水月,也被那个山神给撑爆了。 回去也算有个交代,不是不努力,势力有差距。 保命第一,只要人还在,总能重头再来,滑头打定主意。 开始发动法阵,想要第一时间开溜。 莽青山的话,常武夫不想回答,脸上发烧,那说明你还有羞耻心。 “青山,你看看这个法阵是什么作用? 那个矬子在干什么?” 成功的转移了大伙的注意力,化解尴尬于无形。 莽青山只是搭了两眼,带着鄙视的语气开始讲解, “一点不复杂,单纯的功能性法阵,总共两层, 第一层是收集灵气,储存灵气。 第二层是用于传送,远距离传送。 这也就是幼儿园到小学之间的水准,幼小衔接的基础应用。” 这么一解释,小二产生了疑虑, “那个,他们要传送什么? 谁要过来吗? 为什么不选择其他交通工具? 火车不稳吗? 飞机不快吗? 还是汽车不省钱吗?” 莽青山顺着灵气网络的延伸看了看,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这个传送法阵是双向的。 看样子,主要不是为了传人,是为了传物。 他们想把你的煤干山传送走。 至于传送到哪里去,看不出来。” 胡小草被这个信息搞的有点穷开心,该,谁让你刚才打我的, “山神小哥,你老家人挺够意思啊! 这么大阵仗,就是为了给你搬个家? 这是什么样的故乡情啊? 拍电视剧,一百集起。” 不顾别人的打趣,小二有点紧张了。 搬家也不是不行, 但是,如果被搬回老家,那就闹心了。 好不容易出来打拼这么多年。 攒下点家底,难道回去被打成原型吗? 神道教果然阴险,知道在这里打不过我,动静太大会引起麻烦。 竟然想建个法阵把煤干山传送走。 釜底抽薪啊? 永绝后患啊? 脸色一正,转念一想,小二说出了重点, “恩,你们笑吧! 把煤干山搬走,我其实无所谓。 那叫什么? 荣归故里,衣锦还乡! 我老家只有我这一个神祗,服个软,没什么大事。 但是,你们可就丢脸了。” 常武夫也在一旁跟着笑,完沉浸在小二家被盗的笑话上, “山神小哥,他们搬的是你家,我们丢脸啥? 你说反了吧?” 这次轮到小二笑了, “他们真要是把煤干山,搬回到我老家去,那叫什么? 那叫资源流失,那叫在你眼皮底下,偷你家东西, 一草一木,能让给他们带走? 血溅五步,也不能在旁边看着啊? 否则,被同行知道,怎么看你们? 就算不是同行。 一个普通幼童,都能往你们脸上吐口水。 卡脸不?” 卡脸不卡脸,莽青山给出了回答, “武夫,我感觉刚才确实有点后遗症, 我的脸咋又发烧了呢? 还有,你脸咋也这么红,小草也是。” 来你家,偷你东西,你还傻呵在那乐。 你但凡有点自尊心,也会脸红吧。 胡小草自动无视了莽青山的问题,神情一震, “小二,别在那装了,说白了你也是不想走,不用拿话激我们。 不过有一点你说的是真的,我一根毛也不会让他带走的, 我宁可死,也不让人在我脸上吐口水。” 说完,扭头看向红着脸的莽青山, “青山,破阵! 阵不破,我们亡。” 瞬间积极性就被调动起来了,小二很满意。 傻子才想荣归故里,白痴才想衣锦还乡呢! 真回去了,煤干山不得被他们挖没了? 常武夫他们也明白了胡小草的意思。 没有什么分歧,原则问题,是红线。 没有二话,就冲向了法阵中央的滑头。 只是还没到法阵边缘,就被一层透明的屏障阻挡回来。 屏障韧性很好,防御力惊人,常武夫不断攻击,都无效。 这不行啊,看那个滑头,一直在鼓捣,万一真成功了,咋办? 想着,常武夫就要变成大蛇,使出力。 莽青山阻止了他,快速讲解, “现在法阵已经形成灵气循环,自身已经带了灵气保护。 也不知道他们积攒了多少灵气,用强打不开这层屏障。 阵法,都是一个独立运行的系统,就像是独立供电的机器。 目前法阵已经完成了大部分,独立运行没有问题。 拔电源,已经无法停止机器了。 只有破坏机器的运行平衡,才能让已经开机的法阵停止下来。 武夫,你去南边。 小草,你去北边。 山神小哥,你去西边。 我在东边,听我指挥,同时攻击灵气节点。 阻碍灵气运行,破坏屏障保护,击杀那个矬子。” 滑头听到这里,手上一停,表情严肃,老脸煞白。 当着矮子,不能提矬字,这群人咋这么不讲究呢? 语言上的伤害,是最杀人无形的好不? 而且,如果他们顺着莽青山的指点,自己就真的危险了。 本想提前发动,带着煤干山一起走,但是灵气不够,运不走。 如果再给自己几天,这就完活了,可惜没有几天了。 眼看着小二他们都已经就位了,就差同时攻击,破除保护自己的法阵屏障。 滑头着急啊,一个狠心。 算了,煤干山不要了,把自己传送回去吧。 什么工程,什么计划,什么手下,自己保命最要紧。 可是,滑头催动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法阵只是微微一亮,就归于平静。 就像滑头给老家打电话,对方没接,给按掉了一样。 “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听您的电话,请转小秘书。” 这是什么情况? 滑头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这是干啥? 难道不给自己退路吗? 滑头尝试的时候,胡小草他们已经找好了自己的位置。 在莽青山的一声令下,开始攻击法阵屏障, 妄图打破灵气节点,阻断灵气流动。 透明的防护屏障,在不间断的打击下,显现出来, 不断的扭曲,恢复。 只是随着打击频次的增加,恢复得越来越慢。 第552章 自己回家了 () 富士三地下,一个被官方设为禁区的地方。 尸横遍野。 众多尸体的中央,也有一个法阵。 每个关键节点上,都有一个神道教的教徒, 只是比较松散,气氛和谐。 滑头这边还考虑一下影响,不敢大张旗鼓的收集灵力。 但是在富士三这边,神道教就没那个顾虑了。 催动法阵的灵气早就准备好了,死个万八千人,又不是什么大事。 只是,滑头那边,迟迟不给信号,让这边的人很是煎熬。 在法阵灵力节点上,是当代神道教的八个副教主,以及十六个副教主助理。 一共二十四个人,算是神道教当代的第一战力了。 年过半百首席副教主,无聊的坐在法阵中央,实际控制法阵的就是他。 已经熬了快半个月了,实在是有点损耗精神,扭头问身后的助理, “我孙子荣,还有几天到最后期限?” 我孙子荣正襟危坐,赶紧回答, “首席副教主大人,还有四天到期,标书上明确规定的。” 首席副教主有点小失望,还有四天啊? 还得在这熬四天啊,日子咋过得这么慢呢? 心里有点失望,真想赶紧到期。 滑头以失败告终,到时候就是自己出头问责的时候了。 是的,滑头不是自己的人,是教主的人, 这次中标,据说也用上了一些不光彩的手段,狠狠的坑了八岐那个货。 八岐啊,那个给自己送了无数好处的八岐,就那么被淘汰了。 自己面子上确实不好看,非常不好看,但谁让自己是副教主呢? 即使是首席,也是副手,没有教主说的算啊。 这个项目,算是神道教成立一来,最重要的一个外包工程了。 牵扯了整个神道教以及灵异圈的绝大部分人, 主动来的给好处,被动来的给威胁,必须上下一心,促成这个事情。 整这么一出,也不是因为安倍家的那个小叛徒回来惹祸了。 火烧神社什么的,报仇什么的,不像人们想的那么重要。 更重要的是,小二是人造的山神,这是一个神迹。 这是在弹丸之地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阴阳师一脉,确实了得,竟然真的八十多年就熬出了一个山神。 这次把山偷过来,好好研究一下,那就是成神的康庄大道啊,谁不眼红? 付出一切,都是值得的。 首席副教主,看了看其他副教主,心里一阵鄙视。 一群老不死的,还都惦记着成神,想永远不死啊? 想到这里,只见法阵一亮,这昭示有东西要传送过来,需要这边配合。 所有打盹的,扯淡的,聊闲篇的,都精神起来,看向了首席副教主。 首席副教主也控制法阵,感应了一番,充满疑惑的说, “不对劲啊,先不要让他传送。 我感觉不到大山的气息。 只有一个滑头想过来。 难道任务失败了吗? 没有大山,不让他回来。” 之所以是首席,那就是在副教主里说的算啊。 他不同意,谁敢搭茬? 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滑头想自己回来,说明肯定出了岔子。 不是最危机的关头,怎么可能想传送回来? 不是一伙的,就不顾死活吗? 众位副教主,敢怒不敢言,谁也不敢给滑头回应。 **************************** 滑头不明白,咋就无法启动法阵呢? 非常着急,汗水已经眯了眼睛,但是老家那边,就是不让自己回去。 难道是神道教在坑自己? 法阵是双向的,滑头老家那边也有一个同样的法阵在运行。 这样才能实现物质的传送。 难道因为没有大山,就把我舍弃了吗? 我堂堂滑头,就这么被抛弃了吗? 这是绝命标啊? 当初就不应该去竞标啊。 联想到首席副教主与八岐的蝇营狗苟,更加肯定了此时的想法。 自己成了弃子。 法阵的灵气屏障,在四个人的不懈努力下,终于到了临界点,一道白光,碎了。 滑头毫无保护的,暴露在强敌的眼皮底下。 毫不怀疑,下一秒,四个人就会把滑头生吞活剥。 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滑头做了一个此生最艰难的决定。 你们不让我回去,可以,那你们过来帮忙吧。 滑头逆转了法阵,牵引了老家那灵气充盈的另一个法阵。 把法阵上的二十四位神道教战将,拉了过来。 就像一扇两面开的门,一面是滑头想推门进去,另一面神道教用力抵着门阻止。 然后,滑头不推门了,他改成了拉, 另一面的神道教顺着推劲过来了,和滑头站到了一边。 二十四道白光过后,滑头身边多了二十四个伙伴,这让他很安心。 突然的变故,让小二他们很是惊讶,赶紧脱离法阵的范围,看看咋还来帮手了呢? 比小二他们还意外的,就是首席副教主了。 显露身形以后,第一个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一指滑头,气得都说不出来话了。 小助理我孙子荣,一看这是表现的好机会啊,率先开口, “滑头,你不想活了,好大的胆子,敢坑我们神道教。” 滑头此时,见小二他们没有攻击,在旁边看热闹,也是放下心。 恶狠狠的说, “我孙子荣,你还没有威胁我的资格,闭嘴。” 在那个等级森严的社会,突破界限的机会不是很多,我孙子荣怎会错过, “滑头,你是瞧不起我们神道教吗? 你还想活着回去吗?” 滑头郁闷,虽然自己觉得自己行了,但是遇见神道教,他也怂。 被这小子带了节奏,心里憋屈, “首席副教主大人,我对神道教,一直非常尊重。 这边有了不能克服之危险,为何你们不让我回去?” 首席副教主终于把这口气顺过来了,强作镇定的看了看四周。 还好,不是几万人在围攻。 只是是那安倍家的小叛徒,和阿猫阿狗三两只。 自己这边人多势众,应该没有危险, “滑头,你把我们拉过来,是什么意思? 赶紧送我们回去,这里很危险,咱们一起走。” 这边法阵的控制权,在滑头手里, 他不想让人回去,别人还真回不去。 然后,被提醒的滑头,一道白光,消失了。 他回家了,不跟你们玩了。 第553章 我的大山呢? () 对的,滑头,自顾自的通过法阵,传送回家了。 这次在没有人在门那边阻拦了,很顺畅的回家了。 只是,留下了目瞪口呆的二十四个雇主。 这叫什么事儿啊? 首席副教主都快石化了,刚才明明说的是咱们一起走啊, 这个滑头这么大胆子? 竟然把自己这伙人都留下了? 看样岁数大,心思就是多,遇到意外,干净利索,心狠手辣。 正想着,这伙人,咋回去呢? “嘿嘿~” “呵呵” “哈哈” 谁?谁在笑场? 首席副教主四下寻找一圈,自己的人都在一脸严峻,警惕着四周。 向法阵外看去,原来笑的是胡小草他们。 莽青山笑得最豪迈,问小二, “哈哈哈,你们家乡人那么不讲究吗? 孙子骂爷爷,很普遍吗?” 这都多半天了,你才反应过来,什么反射弧啊? 小二没好气的说, “我孙子,是姓氏, 荣,是名字, 所以我孙子荣,是人名。 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也不是爷孙。” 胡小草怼了莽青山一下,埋怨道, “平时,你不读书,你不读报。 关键时刻丢人了吧? 不过,小二,他们这是内讧呢吗? 那个矬子咋跑了?自己人都不顾了吗?” 小二也觉得滑头有点不讲究,把后面人拉来。 然后自己跑了,不太符合一贯作风啊? “应该是跑回老家了。 算他捡条命,咱们把剩下的收拾了吧。 都是神道教的,上次我烧的神社,就是他们的祖坟。” 莽青山比较一根筋,还对小二刚才在外面没动手耿耿于怀, “一共二十四头,我们一人六头,谁也不吃亏。” 小二有不同的意见,一指首席副教主, “那八个衣服不一样的归我,你们打剩下的那些助理。 上次回家探亲,就和神道教交手过。 记得好像是打死九十二个副教主。 今天正好剩下的八个也来了, 真想凑个整,拿个百分之一百的成就。” 胡小草很好奇,问小二, “那个成就拿到以后,有啥用?” 小二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还摊了摊手, “没啥用,就是增加神道教的仇恨值。 可以让他们的教主当光杆司令,更恨我。” 确实没啥用,胡小草也不好奇了,一拉常武夫, “那些小喽我就不动手了,刚才被山神大哥给伤到了。 现在一动还疼呢。” 常武夫没反对,让着点胡小草没啥,也不是外人。 就在人家首席副教主的眼皮子底下, 这伙人分配好了任务,准备动手了。 突然,法阵一亮,白光一闪。 滑头再次出现了,回来的,比去还挺快呢。 只是滑头变得鼻青脸肿的,样子很难看。 身上也是破破烂烂的,好像被火车碾过一样。 我孙子荣张口就开骂, “滑头,你个卑鄙的小人,不顾这些大人的生死,自己独自求生。 我要不是怕冲撞了大人们,一定好好教你做人。” 首席副教主看到滑头回来了,满心欢喜。 无论他为什么回来了,总归是好事。 再晚一步,就打起来了,何必再刺激他呢? 万一又跑了咋办? 转身给了我孙子荣一嘴巴,训斥道, “怎么跟滑头大人说话呢?你算什么东西?” 有了首席副教主带头,其他副教主也不是傻子。 这时候能得罪滑头吗? 一起帮忙,圈踢我孙子荣,讨好滑头。 冲着滑头鞠躬,首席副教主和蔼可亲的说, “滑头大人,你崇高的品德真是让我钦佩。 刚才是因为失误,所以才一个人走的吗? 这次小心点,咱们一起走,不要再失误了。” 这小台阶,轻轻一抬脚,就能下来,多好。 但是滑头不想下,也不能下。 实话实说了,也没有什么难为情的, “我其实不是良心发现回来接你们的。 我也不是什么失误忘带你们了。 我就是想把你们留下等死,谁让你们刚才不让我回家的。” 作为一个老家伙,滑头说得一点也不艺术。 首席副教主很意外,不是应该有上位者的默契吗? “滑头大人,你心里一定不是这么想的,肯定有什么难言之隐。 不用说,我们能理解,快带我们回去吧。” 滑头脸色很不好看,好像在强迫自己,做一件很难为情的事情, “哎,各位,接下来的事情,不要怪我。 你们的教主,托我给你们带话了。” 本来可以多解释几句的,但是滑头,实在说不出口。 为什么说不出口呢? 滑头刚才确实回去了,传送回了富士三地下的法阵。 显出身形就要跑,什么工程不工程,保命要紧吧。 但是,凭空出现的一只高跟鞋,直接踹到了他的脑门上, 没有任何意外,滑头仰面栽倒。 然后就感觉自己的脚脖子一紧,被人很不温柔的提了起来。 像是抽陀螺一样,抽打地面, “你咋回来了?大山在哪里?” “教主大人,灵气不够,我暴露了。” “为什么就你自己回来了?我的大山呢?” “教主大人,你先停手,我跟你好好说。” “我就不停手,你敢不好好说?” “教主大人,副教主们非要给我断后,让我回来给您报信。” “不可能,我的副教主们,就没有一个伟大的灵魂,你在说谎。” “教主大人,他们坑我,不让我回来,我就也坑了他们,没带他们回来。” “算你说了实话,我的大山呢?” “教主大人,事情办插劈了,黄了,灵气不够,我的手下也都没了。” “不行,我要大山,我要成神,你中标了,必须给我把大山带回来。” “教主大人,那没灵气,我咋办?那是什么地方,你也不是不知道。” “我不管,只有一个要求,你带着我的大山回来,必须带回来。” 说完,滑头被人往法阵中央一扔,自己就又被传送了。 滑头心里明白了,虽然教主没有明说,但是已经给自己指明了方向。 教主说,把大山带回来,没说把副教主们也带回来。 那么,没有别的办法了, 想活命,必须狠,人生自古谁无死呢? 谁死不是死呢? 第554章 你们殉道吧! () 首席副教主听到滑头带来了教主的命令,很是紧张。 难道教主有什么其他心思? 难道教主要来救我们? “滑头先生,我们教主的命令是什么?” 滑头阴森的一笑,牵动了嘴上的伤口,随即一阵后怕。 明明外表那么柔弱的一个女子,为什么那样暴力? 自己这一身骨头,都快被抽散架了。 摆表情脸有点疼,索性还是直接动手吧。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滑头率先动手了。 控制着法阵里的灵气脉络,第一时间,禁锢了神道教一众人的身体,解除了他们反抗的能力。 第二时间,催动法阵,疯狂吸收这些人身体里的灵魂力量。 错过了反抗的最佳时机,所有的神道教众如待宰的羔羊,除了还能说话,无法有任何动作。 “滑头,你这是干什么?” “你叛变了吗?” “快点放了我们。” “你不怕神道教的报复吗?” 滑头听得烦躁,控制法阵,让他们闭上了嘴, “你们的教主,命令你们殉教。 放心吧,以后你们神道教的祖坟,神社里有你们的牌位。” 传达完命令,控制法阵,继续加紧,疯狂的抽取这些人的灵力。 按照滑头的计算,原本的灵力,加上这些修炼之人的灵魂力量,应该可以催动法阵,把大山传送走的。 但是这些人很不配合,虽然有教主的命令,依旧遇到了顽强的抵抗。 谁也不想殉教,有个牌位能咋地? 谁也不想被供起来,吃饭不香。 每个人,都拼命抵抗起来,教主抛弃了他们,但是他们不想抛弃自己。 谁也不愿意放弃生的希望,至少不想好死。 这就难住了滑头,本来以为有命令在先,加上一点牺牲精神,可以很顺利的抽取灵力。 结果真像他们教主说的,没有一个是伟大的灵魂,都是贪生怕死之辈啊。 那好吧,只能硬抽了,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胡小草他们由于滑头突然回来,暂停了攻击,心想看他们内讧。 果不其然,真的开始内讧了。 那二十多人,就像粘在蜘蛛网上的猎物,挣脱不开。 “不好。” 莽青山首先发现了不对。 “那个矬子,在用法阵吸收那些神道教的灵力。 真狠,自己人也不放过。 还好,那些神道教的不太满意,在抵抗。 咱们还是赶紧动手吧! 我感觉,煤干山有点危险呢?” 有这感觉很不好,万一成真了,很卡脸。 还是常武夫,第一个动手了。 郁闷的事情发生了。 由于这二十多人的灵气补充,那个法阵屏障再次出现了。 “我就说,刚才不应该看热闹。 还指望人家内耗啊? 这屏障又出现了,你说你们是不是闲的? 狗咬狗有什么好看的?” 被屏障弹了回来,常武夫很是懊恼。 所有人都回忆了一下,常武夫刚才绝对没说过什么啊。 而且,他也跟着看热闹,而且看得劲劲的啊。 莽青山赶紧,把刚才分配的方位,手法,重复一边。 “这次可能比上次要难,因为这二十多人的灵气很是充盈。 但是,我们也没有退路,必须打破屏障,必须干死那个矬子。 否则...” 否则往后没有说,大家都明白,否则煤干山就真没了。 在自己家乡,被外人抢走了东西,还当着自己的面。 以后在灵异圈,咋混啊? 死了都丢脸。 于是,四个方向,四个人,敲起了滑头的王八壳。 ****************************************** “三舅,有的时候,你不像看起来那么老实啊。 刚才是鼓动那老太太,反水吗?” 小孙跟在蔡根身后,好像是扯闲篇一样,给蔡根定性了。 蔡根也没回头,就是想赶紧回到店里,那里有安感。 “那有什么办法,咱们现在算是四面楚歌了。 不多找点帮手,不行啊。 我这也是学你们的一贯作风,烧烧冷灶。” 不至于吧? 为什么蔡根这么悲观呢? 小孙没感觉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啊。 “三舅,你想多了吧?那四个货,没啥能耐,不能把你怎么样。” 突然停下脚步,蔡根转回身,看着小孙自信的大眼睛。 “不能把我怎么样,我就能放心? 那你们咋整? 小孙啊,你自己以前有多少仇家,你忘了吧? 他们如果找来的时候,万一我不在咋办? 想一想,我都心焦。” 蔡根是因为d4天团是自己的老仇家,为自己担心吗? 完了,这是强迫症又犯了,无限放大小概率事件。 小孙摆出一副无所谓的神情,推着蔡根继续往前走。 “哎呀,三舅,你操这个心还有头吗? 该着山里死,河里死不了。 小时候算命,说我这辈子能活到死。” 这完是屁话,蔡根就当没听着。 “以后记住,少出店吧,还是店里安。” 那不是扯淡呢吗? 你一个送外卖的生意,少出门,还干不干? 小孙只当是说说拉倒,没那么严重。 回到店里,看见锁着的门被打开了,贞水茵和啸天猫坐在里面。 气鼓鼓的贞水茵,看蔡根进屋,异常激动,好像什么好事没带她一样。 “蔡哥,你过分了啊,出去办事,咋不叫我呢? 你是不是拿我当外人? 今天,你就当着我的面说,是不是? 如果是,我现在就走,永远不进你这个门。” 有必要这么激动吗? 我这一宿也很艰难的好吧? 蔡根心里委屈啊! 真想说,你是外人,以后别来了,离我远点,省着牵连你。 但是怎么能说出口呢? 这姑娘,可是要用命换天雷,给自己主持公道来着。 自己够个一撇一捺,都不能说她是外人啊。 蔡根调整心态,陪着笑脸说, “你不是外人,绝对不是,不要多想。” 啸天猫本来也想跟贞水茵一样,谴责一下蔡根。 但是理智占了上风,怕蔡根不惯着他。 可逮到机会了,刷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小水,主人他...” 蔡根突然暴喝, “你闭嘴,都是因为你。 本来我遇到麻烦了,就想找小水给我帮忙。 但是由于她还得照顾你,我才没带小水去。 现在小水埋怨我,你还敢说话? 赶紧给小水道歉,保证以后不会牵扯她的精力。” 啸天猫都被蔡根给吼蒙圈了,也顾不上内在逻辑了, 赶紧对贞水茵说, “小水,我错了,都怪我,不怪主人, 你原谅我好不?” 第555章 蓝精灵来了 () 蔡根演的有点浮夸,不算很走心,但是表情和台词还是很用力的。 这都让贞水茵看到了诚意。 尤其是啸天猫的配合,眼泪把差的,真的好像自己做错了什么。 算了,贞水茵无奈的一笑。 “行了,行了,蔡哥你老熊啸天猫干啥?” 啸天猫一听,原本含着的眼泪一下就流出来了。 公道自在人心,还有有人心疼自己的,我太难了。 天也快亮了,蔡根把收到的红票,放在钱盒子里,准备早饭。 大米粥,炸香肠,大酱炒鸡蛋。 蔡根还用心的把香肠,切成了八爪鱼的形态。 用油一炸,边缘都卷曲起来,就像红色的八爪鱼,很萌。 一顿早饭,蔡根做的很用心,好像沉浸在做饭中,就能忘记所有的乱七八糟,心灵上获得片刻的安宁。 无奈,终究是有做完的那一刻,安宁也是有限。 吃早饭的时候,蔡根把昨晚的经历,向贞水茵和啸天猫简单说了一遍。 怎么收的冥币,怎么讨说法,怎么被司机大哥拯救,怎么罚的款,还有就是那一千多黑眼睛灵使和d4天团了。 说前面的时候,啸天猫一直忍着不敢笑。 说到最后,d4天团就是四大天王,啸天猫实在忍不住了, “主人,那四个货,露面了??哈哈哈哈! 别让我见到他们,否则让他们跪下叫爸爸。” 这么牛吗? 蔡根看着啸天猫,这股自信是从哪里来的? “他们怕你?” 啸天猫还没回答,铃铛一响,店门开了。 段晓红走了进来。 “呀,真巧,咋还赶上吃饭早饭了呢? 菜帮子,你也是,咋不喊我一声呢。” 巧吗?现在才六点多,天还没亮呢。 被她发现吃早饭,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就是她一直在盯着,看见吃饭了,就赶紧过来了。 第二,就是她鼻子够灵,或者派他的师傅们来这盯梢。 估计她师傅们应该进不来,蔡根对玻璃门有信心,那就只剩下第一种了。 “那个,我这是年卡用户吃的,你想吃需要单点。” 段晓红没客气,又是坐在了贞水茵身边,再一次压缩了啸天猫的生存空间。 “我不点餐,我不就是你年卡用户吗? 凑合吃一口得了,不用单独给我做。” 她什么时候成的年卡用户啊? 蔡根努力回忆了一下,没想起来。 “不是,我现在年卡用户可贵了,一天四顿饭,二百元呢。” 段晓红虽然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但是没有找到自己的饭碗,很郁闷。 “菜帮子,你给我拿个碗啊。 多少钱都行,我先办一年的。” 一个月六千,一年七万二,净赚三万,干的过儿。 蔡根简单算了一下,就去厨房拿碗筷了。 “年卡七万二,咱们出生入死的朋友,您给七万就行。 那个,段大师,您是现金,还是转账?” 拿过碗筷,段晓红就开始吃。 刚吃了一个香肠,吧嗒吧嗒嘴,有点没味。 “菜帮子,这好菜,给我整杯散白。 昨天不是把欠条给你了吗? 你就填数就行,以后找胡小草要钱。” 本来已经站起来准备去接白酒了,一听段晓红说欠条,蔡根的积极性就不那么高了。 不知道胡小草是不是一个守信的人,有点风险。 不过都是活了千八百年的老家伙,不会在乎这么点钱吧? 给段晓红接了杯散白,四人一猫沉默的吃饭。 有段晓红在这,也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 只是贞水茵吃完了以后,对蔡根说。 “蔡哥,我给黄平打个电话吧。 那个斩骨刀不一般,就那么被没收了,有点可惜。 罚款咱就别要了,你看行不?” 那把刀有什么不一般的? 蔡根回忆了一下,没有什么露脸的时刻啊? 能要回来当然好,要不以后剁个排骨什么的,很麻烦。 “成,小水,罚款就不要了。 你要是觉得那把刀值得,咱们再交点罚款也行。” 虽然石火珠的工作餐还没到账。 虽然胡小草的欠条也还没兑现。 但是,这加一块就是四十多万。 蔡根心里有数,稍有点不差钱了。 而且,刚才说再交点罚款的时候,很硬气。 蔡根很久没有这样硬气了。 贞水茵没有顾忌时间,她才不在乎是不是会打扰到黄平睡觉。 一个电话就把黄平从睡梦中惊醒了,沟通很顺畅。 一直是贞水茵在说,黄平那边在听,最后收尾也很帅, “那把刀很重要,会直接影像以后这里做饭的成功率。 饭,你知道吗?那顿饭! 就是那个能让你回上边的饭。 知道这个刀的分量了吧?” 蔡根在旁边都听傻了,贞水茵说的情况他自己都不知道。 难道自己做那顿饭,还需要斩骨刀吗? 看贞水茵自信的挂上了电话,小声而又不确定的说。 “小水,那把斩骨刀,真的能增加成功率? 有什么理论基础吗?” 贞水茵先是把最后一点粥喝光,点上一颗烟,长长的吐了一口。 “我觉得能吧,但凡需要靠概率的事情。 如果借助有灵智的工具,都会增加成功率。” 恩,又不是玩网游,砸装备需要加幸运啊? 按照她的说法,难道蔡根以后每次做饭,都要用毛毛刷过的碗吗? 那岂止是灵智,都快成网瘾少年了。 段晓红性格是有点各色,但是有一点非常好,自己吃饭,自己喝酒,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也不打听,也不插话,吃完也不打招呼,起身就走,完把自己当成一个过客,单纯就是来吃饭的。 这样性格的人,蔡根平生只见过两个。 第一个忘了是谁,第二个就是这段晓红。 不是人脾气,或者说,不是正常人的脾气。 段晓红刚走,铃铛又响了,店门被推开。 蔡根顺着声音看过去的时候, 被惊到了,心里面慌得不行。 走进来一个人,可能是人吧,只能这样猜测。 为什么不那么确定呢? 进来的人,身高和小孙差不多,高点有限。 穿的还算正常,只是所有衣服遮挡不住的地方,手,脸,脖子,都露出了湛蓝的皮肤。 看长相,就更古怪了,大鼻子大嘴,还有大眼袋。 而且,那么大的眼袋,都无法遮挡他那湛蓝的大眼睛。 如果加上一个白帽子,活脱脱一个蓝精灵啊。 第556章 他还活着 () 蓝精灵进屋以后,把肩膀上的麻袋往地上一摔,好像用尽了所有力量。 身子有点晃悠,扶着桌子勉强站稳,四下打量一番。 冲着吃饭的三人一猫虚弱的问道, “你们,谁是,蔡根?” 原来不是走错门,也不是来吃饭,这让大伙都放下了紧张的心情。 蔡根心想,这会说人话,应该不是外星人吧? 那这卖相来说,有点匪夷所思呢? 找我干啥? 来寻仇? 求助? 无论是什么,不像好事,给了伙伴一个眼神,轻轻一摇头。 检验默契的时刻到了,大伙都了然。 异口异声的的说, “国外去旅游了。” “生病去住院了。” “被债主绑架了。” “破产后自杀了......” 所有人都瞪向啸天猫,你是不是把心愿给说出来了? 啸天猫赶紧改口,刚才确实有点放松警惕了, “自杀好像没死成,然后住了一段时间医院,最后去国外躲债主了。” 蓝精灵在那相当迷惑,也没有想理由是否合理。 关心的重点就在蔡根不在上。 昨天晚上给石火珠打完电话,就想往这来。 无奈半路毒发,昏迷了一夜。 这大早上,稍微有点缓解,恢复了一点体力,就往这里赶,结果蔡根隔壁还锁门。 难道组织不要我了? 明明说办事处设在蔡根的安心便当旁边啊? 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了,刚想掏出手机打电话,急火攻心,一头栽倒在地。 晕,这蓝精灵是来碰瓷的吧? 或者真是外星人? 赶了几十亿光年的路,就为来我这碰个瓷? 蔡根脑抽都抽出脑洞了,也想不明白咋回事。 小孙赶紧上前,扶起了蓝精灵,把他放在座位上。 蓝精灵就像喝多了一样,不能支撑自己,完昏迷了过去。 蔡根看小孙去帮忙了,阻止也来不及了,关切的问, “小孙,你看看手,他掉彩吗? 是画上去的,还是天生蓝?” 听话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小孙回答, “没事,不掉色,但是我知道,他应该不是天生蓝。” “臭猴子,你是咋知道的呢?请说出你的理由。” 啸天猫的嘴,永远都会在第一时间张开。 小孙没搭理啸天猫,仔细观察蓝精灵, “他应该是石火珠叫来支援的同事。 但是,和我上次见差了好多,现在就好像脸肿了一样。 如果脸不这么大,嘴不这么大,眼睛也不这么蓝。 最重要的是,上次在医院见他,不是蓝色的,是正常人啊。” 蔡根绝对不会质疑小孙的眼神,那蓝精灵就肯定不是外星人。 “看这情况,湛蓝瓦亮,送医院也不太好。 万一是传染病,很麻烦的。 小水,给黄平打电话,让他来接人,千万别死这。” 恩,蔡根还是很善良的,面对生命,永远是那么珍惜。 无论是对敌人还是对朋友,哪怕是对陌生人,都是这么充满热心肠。 真希望蔡根永远不要变,永远当一个善良的好人。 贞水茵脑补着蔡根的出发点,拿出了手机开始打电话。 电话还没接通,听到蔡根继续说, “石火珠他们工作餐的钱还没打过来呢。 这要是死一个,五个人就变四个了。 差六七万呢,千万别死啊。” 哎,原来蔡根也变了,不是在珍惜生命,是在考虑订工作餐的人头。 贞水茵决定不再揣测蔡根的想法,太会拐弯了。 啸天猫对那不断蠕动的麻袋很是好奇,看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蓝精灵身上。 他跳到麻袋旁边,悄悄的解开了麻袋。 宽口的麻袋,绑绳一松,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一个女人头伸了出来,满嘴尖牙,瞪着几十个眼睛,流着蓝色的口水。 看到啸天猫,非但不感谢,解麻袋之恩。 反而像是王八一样,一探头,咬向了啸天猫。 打开麻袋里有个女人,把啸天猫吓了一跳,这蓝精灵难道是人贩子? 仔细一看,这么多眼睛,不是正常人,这才放心。 见惯了奇形怪状的啸天猫,很是镇定,敏捷度也比新络妇强百倍。 新络妇才伸头,毒牙距离啸天猫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就被啸天猫一爪子给拍飞了,直接连着麻袋撞向了玻璃门。 一声巨响之后,麻袋落地,不动了。 所有人都看门口,又看向麻袋,最后看向啸天猫。 示意你消停点,不要顽皮。 刚才随手一拍,好像把人家东西打坏了,啸天猫有点心虚。 像没事人一样,东张西望一番,好像也在找响声的来源,欲盖弥彰的表态,刚才的动静与他无关,跳到吧台假寐。 贞水茵收回责怪的目光,开始专心打电话。 只是,这黄平,电话咋还不接了呢? 什么情况? 算了,还是给石火珠打吧。 结果,还是没人接,石火珠也不接电话。 难道是因为自己让他们去要斩骨刀,感觉自己麻烦? 集体把自己拉黑了? 想到这,贞水茵一下就变脸了,阴沉得要滴出水来。 他敢不接我电话? 活腻歪了吧? 给他脸了吧? 虽然我轸水蚓在上边没什么名,在下面也没什么名。 但是我现在很重要好不? 我现在是上边和蔡根唯一的纽带好不? 从啸天猫的地位来看,贞水茵这么想也算正常。 尤其,贞水茵还和蔡根一个星座,强迫症晚期了都。 他们越不接,贞水茵越生气,然后继续打,继续不接,继续生气。 这个恶性循环,逐渐把贞水茵的怒气值推上了顶峰。 终于忍不住了,抬手就要摔电话,她要耍驴。 铃铛一响,门开了。 黄平第一个进屋,看到蔡根,像是献宝一样,把一个皮包递给蔡根。 “蔡老板,你快检查一下,刀没事吧?” 刀能有什么事? 蔡根没去检查斩骨刀,一指晕倒的蓝精灵。 “黄队长,你赶紧看看,你们的蓝精灵没事吧?” 我们的蓝精灵? 我们有这物种吗? 黄平顺着蔡根的手指方向看去,才看到昏迷不醒的八门生。 是的,穿着长相绝对是八门生,这是这脸色有点不好, “三条,你赶紧来看看,这八门生咋了?” 于三条绕过前面的石火珠和关慧兰,来到八门生身边。 伸出一根手指,点在八门生的脖子上。 嘴里撕拉半天,挤出来一句话, “八门生,还活着。” 第557章 祖传解毒丸 () 石火珠可能是伤还没好利索,也可能是在手下面前有官威。 上去就一脚踢开于三条,不满的说, “问你咋地了?谁还不知道他还活着? 算了,赶紧整咱们屋去,别影响人家做生意。 蔡老哥,麻烦您了。” 直白的命令有了,黄平把八门生一把抱起,关慧兰开门,去了隔壁。 石火珠也要跟着走的时候,蔡根把他叫住了。 “火猪啊,那个工作餐,今天给不给你们做啊?” 原本以为蔡根会质疑他隔壁设办事处的事情。 最起码也会关心一下八门生变蓝精灵的事情吧? 结果,那些蔡根都不关心,关心的是,工作餐的确定。 石火珠用力点头, “做啊,不做我们吃啥? 这不是说好的吗?” 蔡根有点小犹豫,这货咋还听不懂呢? 小孙就没有蔡根的顾虑,大声的说, “不给钱,拿啥做? 你们吃土啊?还是吃沙子? 沙子还三千多一车呢?” 原来是这点事儿啊? 石火珠用肿了的脸,强制摆出了一个不解的神情, “黄平还没把钱给你吗?我回去马上安排。 再说了,蔡老哥,我们单位大家大业的,还能差你饭钱?” 拉倒吧,很多小饭店都是被欠债拖黄的! 蔡根心里想想,没有说。 小孙有点烦躁, “你别墨迹,今天赶紧把钱给了,否则给你饭里掺沙子。” 石火珠也没有什么别的想法,也不是什么大事,连忙点头称是。 看似着急的往外走,又被人叫住了。 “等一下,石火珠,你升官了,涨能耐了?” 长叹一声,石火珠不得不面对贞水茵的怒火, “女神啊,我在你这,什么时候不是小猪猪啊,没能耐。” 贞水茵一举手机, “那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赶紧把口袋都翻出来,石火珠委屈的说, “女神啊,你打完电话,我们就着急忙慌的去拿刀,怕有个闪失。 手机忘在宾馆了,没接到你电话啊,你冤枉我了。” 哦,原来是这样,贞水茵的火消了一半。 “石科长,你手机我帮你拿了,没忘在宾馆。” 于三条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了石火珠。 这个于三条有病吧? 石火珠跟他接触不深,只知道他是个老人。 在单位干了很长时间,由于不是上边下来的,所以也没有受到重用。 今天才明白,不受重用,与根源无关,做人差劲啊。 领导夹菜,你转桌,不开除你算是心慈手软了。 “你拿手机,咋不接电话呢?” 说完,石火珠冲于三条一个劲眨眼睛。 于三条摆出了一副了然的神情,示意领导放心, “响了好几次,你说最烦早上打电话的。 没礼貌,打扰人家睡觉,死活不接。 我就都给按了,没接啊。” 恩,石火珠悄悄的下定了决心,找个借口,让于三条退休吧。 “女神,你听我解释,我不知道来电话的是你,否则能不接吗?” “不是,石科长,我告诉...” “闭嘴,于三条,赶紧回去上班,天都快亮了。 有组织,无纪律。 回去给我写检查,十万字起。” 于三条看石火珠真生气了,转身就走,只是推门的时候,一脸笑意。 石火珠身上的伤痛还没有减轻,现在心理上也很难受, “女神,我错了,下次一定第一时间接你电话,我真的错了。” 贞水茵冷哼一声,明显这个事情没完,以后再算账。 看女神不再阻拦,石火珠真想赶紧回去上班,这里都惹不起啊。 这时候心里有点埋怨黄平,是不是房子找得太近了? “等一下,臭猪。” 这还没完没了啊? 咋地?屋里是人不是人都得熊我一下,才让走啊? 石火珠的好脾气也受不了了,看向发声的啸天猫, “天哥,我实在没钱了,欠你的,以后一定还。 再说,这次工作餐的事情,蔡老哥不是也明白什么意思吗?” 啸天猫打了一个哈气,伸了一个懒腰,把不经意做到极致。 然后一指地上的麻袋, “谁跟你说钱了?你工作餐跟欠我的债有啥关系? 地上的麻袋是蓝精灵带来了,你也一起拿走吧。” 咋就没关系呢? 石火珠觉得工作餐是变相的让蔡根赚钱,替自己还债。 咋就不承认了呢? 无助的看向蔡根,你得给个说法啊? 蔡根绝对明了啊,尤其钱还没到位呢? “我明白,没关系,绝对不是你假公济私,中饱私囊。 赶紧走吧,我心里有数。” 说的算是比较含糊,石火珠也不再较真,拿着麻袋,回办事处了。 到了隔壁,四下看了看,摆设与王神婆在的时候,基本一样。 还是那个火炕,还是那个炕桌,只是神像什么的都请走了。 屋里也够宽敞,石火珠脱鞋就上炕了,在炕头依着墙,装虚弱, “那个,小八,到底怎么了?” 黄平看向关慧兰。 关慧兰看向于三条。 于三条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像馒头那么大的黑药丸,就那么往八门生的嘴里塞, “石科长,八副队长没什么大事,就是中毒了。 我这有祖传秘制的解毒丸,只要吃下去,就能好。” 石火珠看着那大药丸子,心想, 重点不是吃下去,能不能好,重点是怎么吃下去吧? 不会被噎死吗? “老于啊,你整点水往下顺,别把他噎死,不要那么粗暴。” 于三条此时正用一根擀面杖往八门生的嘴里怼药丸子。 很卖力气,累得满头是汗, “石科长放心,这个毒有点讷,讷病就得讷治,以毒攻毒。 这药丸子在我家都传了九代了。 据说是神农尝百草时候,用的解毒方子。 药到病除,只是要受点皮肉之苦。” 啊,原来还有出处,石火珠稍微有点放心了。 突然想到,神农他老人家,好像最后是被毒死的吧? 那这解毒的药丸子,效果有点看运气啊? 石火珠终于知道,外勤组这么多年,人一直这么少的原因了。 这是真不拿人命当人命啊? 还在想着,是不是送医院好一些呢? 哇的一声,八门生醒了,顺着炕沿往外吐药丸子, “于三条,你给我吃啥了?咋这么臭呢?” 讷病就得讷治,竟然见效了。 第558章 你别硬挺 () 八门生醒是醒了,但是这新络妇的毒,却没有清理干净。 要说新络妇的毒,有多厉害,还真不是。 毒性一般,只是这染色的功能,确实太恶心了。 八门生和于三条探讨了半天,什么江湖上的邪门歪道都考虑到了, 依旧没有什么办法,八门生崩溃了。 这以后咋见人啊?自己还没结婚呢? 这跟蓝精灵一样,太卡哇伊了吧? “麻袋里有我活捉的外来物种,问问她我的毒怎么解。” 黄平很积极,一把拎起麻袋,把新络妇倒了出来。 蜘蛛腿已经被掰断了,只剩下半个人形,还不太完整。 看着脑袋已经稀碎的新络妇,黄平郁闷的说, “老八,你管这叫活捉啊?这脑袋都稀碎稀碎的了。 我是没法跟她沟通,要不你试试?” 八门生也看到了死掉的新络妇,感觉好像哪里不对。 自己原本真的是活捉的啊,刚才去安心便当的时候,还是活的呢? “老黄,不对劲,这玩意是在安心便当死的,肯定有人搞鬼。 你去问问,谁把新络妇打死了?我还靠着她解毒呢?” 黄平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谁爱去谁去,他是肯定不去。 “石科长,要不你去问问? 这么一个外来物种,很是珍贵的。 就这么死了,总得有个说法啊?” 有事情,找领导,这个思路没有错。 石火珠也是有作为领导的担当,但是不能这样去找蔡根, “老八,你先把看到的事情给我详细说说。 对了,老黄,工作餐的款子到了吗? 到了赶紧给我,我去给蔡根送去。 如果没到,你先垫上,回头报销。” 八门生本来看到新络妇死了,心里郁闷得要死。 被领导一问,职业素养占了上风,调整情绪,顶着蓝色的脸,绘声绘色的汇报工作。 “我到大坑,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一些外来物种在做一个什么阵法。 只是没敢大张旗鼓,也没有伤到人命,很小心,很着急。 结合市里的一切风声,我分析,他们想速战速决,至于图谋什么? 我一开始不太清楚,后来,看到了长白三一拨,感觉事情不那么简单了。 关慧兰,你要是再笑,你就出去,工作呢,严肃点。” 被关慧兰的笑场打断了自己的汇报,八门生有点气恼。 石火珠这时候必须维持一下秩序了,虽然他也忍得很难受。 换成谁,一个蓝精灵,像模像样的给你汇报工作内容,违和感都逆天了。 “大家严肃点,这事很严重,多少年了,咱们没遇到外来物种了。 我前几天也遇到了雪女,绝对稀有,只是没抓住**,很可惜。 老八很好,还带了一个**回来,看特征应该是新络妇,值得表扬。 当然,即使死了,也是难得。” 一提这个茬,八门生更郁闷了,本来抓个**是大功一件。 说不定受上边赏识,重新给自己组个小队,那时候也可以把副队长的副字去掉。 结果还死了,自己还惹一身蓝,鸡飞蛋打,一地鸡毛。 整理下摔了一地的心思,八门生必须的接着领导的话啊, “石科长,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还很不够。 那些乡巴佬,所有出来的,都被长白三那伙给灭了。 然后就跳下矿洞了,我想着赶紧回来给你们报信,就没跟着下去。” 石火珠心里明镜似的,也算合情合理,当初自己只是让他去探探风,没要结果。 “长白三那伙,有在咱们这备案的吗?” 八门生没用想,直接就说, “有,胡小草,常武夫,莽青山,战力规格比较高,所以也没有遇上什么阻碍。 对了,还有一个小孩,我听他们的意思,来的外来的都是他老乡。 说什么是煤干山的山神,但是咱们这没有登记过,我不认识。” 对于这个城市的灵异圈,石火珠是最了解的。 毕竟要在这扎根工作,所以他叔叔给了他一份详细的情报。 包括土地婆萧萧,以及伪山神小二。 但是石火珠没有把这份东西共享出来,想法比较多。 “老黄,你去银行取钱,不要转账,要现金。 老于,你把这新络妇尸体送总部去。 慧兰,估计咱们设办事处的文件已经下来了,你去当地方方面面的对接一下。 老八,你?你就别出门了,好好去楼上休息一下。” 安排好工作,石火珠安静下来,这里的情况有点复杂。 种种迹象加上自己的直觉,好像这里要出事,要出大事。 实在心慌得不行,给自己叔叔打了个电话。 结果对方还没接,看样是指望不上了。 但是,总不能自己刚上任,就坐蜡吧? 组织上指望不上,那么指望谁呢? 石火珠看向了墙壁,透过壁纸,透过水泥,透过空心砖,看向了安心便当。 ************************************************ 蔡根看石火珠他们都走了,才打开黄平给的皮包。 里面装着斩骨刀,还是那带着铁锈的模样。 这个皮包挺好,完把刀柄也装了进去,还带着固定到身上的皮带。 外边来看,根本看不出来,里面是一把斩骨刀。 蔡根往身上斜着一背,把皮带调整到最宽松。 右手正好能从后背拔出斩骨刀,就像订做的一样。 这以后再出去,既会避免斩骨刀硌腰,又可以很好的隐藏,避免被人误会,蔡根很满意。 对着后厨的镜子,做了几个动作。 蔡根觉得自己成了一个除暴安良的大侠,豪情万丈。 石火珠站到后厨的门口,看着蔡根拙劣的摆姿势。 有点小尴尬,不知道打扰到蔡根自我陶醉是不是有点冒犯。 但是在这看着,蔡根还没完没了,终于绷不住了, “蔡老哥,那个小二,你是店里人吧? 他好像出事了,我那个蓝色的同事看到了他...” 听完石火珠的讲述,蔡根拿出手机,给胡小草打了个电话, “胡大妈,小二跟你在一起吗?让他接电话。” “山神小哥,山神小哥,你家老板来电话了,接住。” 随着电话里一阵风声,应该是手机被扔了出去。 “啊,老板,我是小二,咋了?” “你的麻烦还没摆平啊?需要帮忙不?” “不用,我行,店里事挺多的。” “知道事多你还不回来,别硬挺。” “明白,不说了,我这有点忙。 老板,再见。” 第559章 武财霍霍人 () 挂上电话,蔡根冲着石火珠说, “你们就在旁边看着? 这是外来物种入侵啊,不有所表示吗?” 石火珠也听到了蔡根和小二的对话,理所当然的说, “蔡老哥,那个山神不是说他们自己可以搞定吗? 我们的主要职能是不要让灵异圈的事情,影响到普通人的生活。 至于灵异圈内的事情,内部解决,有啥不好?” 这个说法很人类,字面的意思就是,反正都不是人,咋死都行。 蔡根竟然无从反驳,如果不是涉及小二,自己也是相同的看法。 把斩骨刀的皮包放好,来到饭厅,正好看到黄平进屋了。 拎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好像有点重,塑料袋的某些部分已经被拉扯的变形了。 把塑料袋往蔡根的吧台一放,看了眼石火珠,黄平转身出去了。 到了门外,黄平的心在滴血,上边的钱,还没有拨下来,这个是自己垫的。 定期五年的存款,利息一下变成了活期,损失很大,很大。 蔡根好奇的往塑料袋里瞄了一眼,竟然是红色的钞票,都是成捆的。 石火珠把钱一摞一摞的从塑料袋里拿了出来,十万一捆,三捆半,往文武财神旁边一推, “蔡老哥,这是我们一年的工作餐钱,只要你不黄,我们年年有。” 蔡根没有在意石火珠说什么黄不黄的事情,注意力在那捆捆的钱上。 很久没看到这么多钱了,即使看,也是手机银行的数字。 这么多现钞,视觉上很有冲击力。 尤其,现金还放在文武财神的旁边,画面更是滑稽。 蔡根用手拍了拍钱,冲着文武财神说, “二位,有啥想法? 睁开眼看看,我天天给你们上香,求的就是这玩意。 以前你们可能没见过,今天给你们打个样,确定一下工作方向。 别一天天的拿着工资不干活,磨洋工不是好同志。” 石火珠脑门有点见汗了,蔡根这么跟自己家财神说话,他第一次见到,太楞了。 “那个,蔡老哥,文财武财,在我前面,就抽签下来了,供这个神像应该没啥用。” 说完,石火珠找了地方坐下,看样不太想走,还有别的事。 蔡根觉得,石火珠说的不对,自己家这两位,肯定跟上边抽签的不是一回事。 叮嘱一样,又拍了两下钱,不知道是不是由于蔡根太激动,还是力量用的有点大。 武财神手里的青龙偃月刀,被蔡根的动作给震了下来,从他的手里脱落了。 二十厘米长的黄铜大刀,正好掉在了那捆钱上,弹了一下,横躺在吧台。 大刀看似简单的动作,但是蔡根觉得眼前一花。 好像一座刀山,排山倒海的冲着自己砍了过来。 那无数的刀影,让他无所遁藏,也无从反抗。 还好,幻想来的快,去的也快。 蔡根冷汗直流,检查一下周身,理论中的切割没有出现,想象中的声音没有出现,常理的损坏也没有出现。 难道只是幻觉? 蔡根轻易的捡起了青龙偃月刀,放回了武财神的手中。 很瓷实,一点也不松,刚才怎么就被自己震掉了呢? 蔡根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眼花,伸手想把钱放回到塑料袋,存银行去。 结果,手一碰钱,那成捆的钱就像倒塌的积木一般,变成了一堆碎纸。 有多碎呢?差不多五毫米一块?绝对不到一厘米。 三捆半的钱,被武财神一刀,还是无数刀,又或者一个座刀山,给切成了一堆碎纸。 看着眼前的一堆红色碎纸,蔡根傻眼了,张着嘴,说不出来话。 石火珠半天没听到蔡根的动静,扭头一看,也是吓了一跳。 赶紧来到吧台前,用手搅和了几下碎纸堆,确定不是被换了,就是刚才的那几捆钱。 “你怎么做到的?” 蔡根确实说不出话,颤抖的指着武财神,以及手上紧握的青龙偃月刀。 石火珠吓得一缩脖,真身显灵? 吧嗒吧嗒嘴,有点不信,是不是蔡根在搞事情? “蔡老哥,你这是干啥?视金钱如粪土? 你不想要,可以捐给我啊,损坏钱币是犯法的。” 蔡根眼神中的情感很丰富,有懊悔,有愤怒,有绝望,最后是自责。 抬手就开始打自己的嘴,真是欠啊,没事逗武财神干啥? 这不,你说没用,人家告诉你,我有用,我可以霍霍人。 小孙本来在躺着看杂志,听到声音不对,赶紧跑了来,拉住蔡根自残的手, “三舅,你咋了?这是干啥啊?” 看向小孙,蔡根眼睛湿润了,委屈的说, “小孙,三十五万,碎了,被武财神砍碎了。” 小孙也发现了那对碎纸,明白了蔡根为什么自己打自己,深刻理解这钱对蔡根意味着什么。 也没说话,伸手就抓向武财神,想把他扔出去。 这是什么臭毛病,惯得没边,好好的钱,砍碎了不是霍霍人吗? 结果,任小孙如何努力,武财神就像长在吧台上一样,纹丝不动,一脸傲娇。 实在拔不动,小孙的脾气上来了,我连着吧台一起给你扔了。 然后小孙开始推吧台。 吧台也纹丝不动,像是长在地板上一样。 累的满脸通红,小孙丢了面子,尤其在石火珠面前。 难道是自己死了一次,没有力量了? 推门出去,来到花坛的假山旁边, 随手举起了一米多高的石头,向天上抛了几次,稳稳接住,毫不费力。 力量没问题啊,难道铜质的神像,胶合板的吧台,比这大石头还沉? 小孙气恼的回到店里,踢了一脚吧台,这就是熊人,拿境界欺负自己。 看小孙耍了这么一出,蔡根也恢复了心态,遇到困境不要慌,要冷静。 小心的把一桌子碎纸放在塑料袋,递给石火珠, “老石啊,我觉得现金还得去银行存,不太方便,你还是给我银行转账吧。” 石火珠脸色不变,没有伸手接塑料袋,也没有接下话茬,转身往外就走, “蔡老哥,我回去了! 咱们中午几点开饭? 我们一会再过来。 这一天天的,事儿太多。” 话也说完了,石火珠也出门,他溜了。 第560章 赛车爱好者 () 默默的放下塑料袋,蔡根也只是想,试试... 万一能行呢? 石火珠也不傻,上次纳启喝酒的时候就看出来了,这又来了第二次,真是没完没了呢。 不是说这货主吉吗? 咋还有这么多倒霉事? 四十多万被纳启喝了。 三十多万被财神砍了。 这事说出去,都没人信。 蔡根也是努力了半天,才决定面对现实。 把三千五百张红票,重新拼到一起,需要多久? 在心里简单计算了一下,蔡根没算出来。 只要用心,只要坚持,总有能拼完的那一天。 自怨自怜,灰心丧气不是蔡根的性格。 掏出手机,网购了一箱胶带。 想了想,又买了一个带灯的放大镜。 蔡根小心翼翼的把塑料袋放到一个结实的纸箱里,又把纸箱安安稳稳的放在的床下。 带着悲愤的心情,走向厨房,中午还得给人家提供工作餐。 没想偷鸡,依旧失了一把米,不对,一把肯定不够。 按照石火珠那体型,那是一缸米,一袋米,好多袋米。 真想耍光棍,不承认,反正钱也没花到。 但是道理上讲不通啊,人家确实把钱给你拿来了。 武财神也确实是自己家的啊,跟人家石火珠没关系。 蔡根决定认了,等胶带到了,万一能粘上呢! 设想一下,每天晚上,蔡根带领着上边下来的神仙,拿着放大镜,在店里玩拼图。 拼好一张,净赚一百块。 那是一个多么悲伤的画面啊? 不经意的,蔡根把自己的情绪,带到了做饭里。 五个人,加上自己这边,对了,还有段晓红,一共九人一猫。 晕啊,最少八个菜啊! 每个菜控制在五块钱的标准,十块钱的主食,一顿饭五十。 一天二百元。 一年七万多。 这样看,只要胡小草能把欠条还上,自己这里还是可以不赔的。 找到出路,蔡根只剩下一个问题,五十元八个菜,咋做? 第一顿,还是用店里的速食凑合一下。 明天早上,去批发市场,买车白菜,再买车土豆吧。 中午,饭点,石火珠他们来了。 段晓红也来了。 当然了,贞水茵和啸天猫也来了。 一看午饭,是现成的,蔡根没有用心做,谁也没敢提什么反对意见。 就连段晓红,都没敢吱声,自己接了杯白酒老实的喝酒吃饭。 不是这些人没意见,只是蔡根的状态实在有点吓人。 站在吧台边,胳膊抱着脑袋趴着,还露出一只眼睛,冰冷的,毫无情感的,看向店外。 文财神依旧英姿飒爽,武财神依旧笑脸相迎,再配上蔡根的死羊八达,画面很诡异。 所有人都主动和蔡根打招呼,蔡根连眼皮都不抬,实在是没心情。 石火珠回去就把这个事情说了,大家都很惊讶。 邪乎事见多了,蔡根这么衰的非常罕见,好像跟钱有仇一般。 要说别人是可惜,黄平心里就加上一个暗爽了。 整个一顿午饭,都在蔡根的冰冷注视下,进行得非常压抑。 大伙草草吃饭,都赶紧颠了,不想惹蔡根。 就连嘴贱的啸天猫,知道原委以后,也不敢丝毫打扰蔡根默默的疗伤。 晚饭的时候,大伙再来的时候。 发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蔡根还保持着中午的姿势,好像压根没动过。 饭是小孙做的,一般客户标准,三十多样盖饭,顿顿不重样还不难。 看样蔡根是破罐子破摔了,都舍得用客户标准对待年卡用户了。 又是快速的吃完,石火珠觉得自己应该表示一下,临走善解人意的说, “最近没有夜班任务,晚上就不来吃夜宵了。 蔡老哥,你看开点,钱财嘛,身外之物。” 提到钱财的时候,蔡根的眼神里闪过一道精光,然后用那道精光,狠狠的瞪了石火珠一眼。 石火珠的天赋此刻发挥到极致,感觉有危险,连跑带颠的燎了。 小孙也不知道咋劝,去胁迫石火珠,他也不敢。 既然蔡根没有那么做,那么就是准备认了。 自己再去搞事情,蔡根肯定觉得不讲理,也不会高兴。 店里的气氛一直很压抑,由于蔡根的情绪真的调动不起来。 晚上七八点钟的时候,龙少给蔡根打了一个电话。 主要是提醒,明天揭幕战,早上来接他,做好准备。 看着电话,蔡根也不明白准备什么。 除了斩骨刀那个皮包,他不知道带什么有用,大概率出事砍死龙少。 要不,明天,靠着纳启,得个第一名? 那不是有一百万呢吗? 甭管龙少有啥阴谋,只要那奖金的事情是真的,蔡根觉得就干的过。 想到这,蔡根也想到了苍蝇,需要找他确认一下。 苍蝇就是苍蝇,这个城市的大事小情,他还很门清。 奖金是真的,同时,还有一个消息与龙少所说差距比较大。 不是他跑几次坑下,就能稳得第一的事情。 据说这开幕战,大家都很重视,需要一炮而红。 所以,不止是邀请了国内的有名车队,就连国外也是一顿邀请函。 其他什么国家的,蔡根没记住。 反倒是有个小二老家的秋名山车队,让蔡根印象深刻。 秋名山啊,那都是专业级的啊。 龙少这二把刀,他想夺冠,除非竞争对手翻车。 对于什么越野赛,什么地形,蔡根九窍通了一窍。 面对专业选手,仅仅靠纳启耍无赖,应该不够吧? 蔡根决定,晚上恶补一下赛车知识,虽然依旧是门外汉,至少变成一个爱好者啊。 严肃的坐在电脑前,泡上一杯浓茶,点上一颗烟,翻出了纸笔。 打开了那个曾经红火的动画片,头文字a。 对于蔡根的突然不务正业,看动画片... 小孙的说法是,三舅在通过影视作品培养心境。 贞水茵的理解是,土象星座在这个月份有一次返璞归真。 啸天猫的认识是,蔡根终于,决定自暴自弃,破罐子破摔了。 段晓红的专业解读,就比较正式了。 蔡根是情绪崩溃后,间歇性突发精神病。 依靠降低智商麻痹自己的理智,以免对精神造成永久的伤害。 这算是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 无论他们说什么,蔡根都不搭理。 专心的快速吸取,动画片里的赛车知识。 因为不懂,也不知道什么有用。 记了好几篇,直到天亮,才眯了一会。 龙少就来了。 第561章 万无一失 () 龙少进屋以后,看着眼圈有点黑的蔡根,这是没睡好啊? 做为指定赞助商,必须得关心一下啊, “蔡老板,你这是没休息好啊?” 蔡根觉得,跟他磕的牙,没什么意思,也没搭理他。 贴身背好斩骨刀,嘱咐小孙, “小孙,你就看店吧。” 小孙一看,蔡根不想带他,再联想到蔡根目前的精神状态,有点着急了, “三舅,你自己去我不放心。” 至于为什么不放心,龙少在,也不好明说。 蔡根摇了摇头,很坚决, “我自己去就行,你得给那群家伙做饭。 我去比赛,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你明白?” 小孙明白吗? 还真不太明白,难道蔡根有了什么自己的想法? 但是明明龙少没憋什么好屁啊? 难道,蔡根是想锻炼一下自己独立面对困难的能力? 看着小孙发怔,蔡根补充说, “别人问我,就说我出门散散心,晚上就回来了。 咱俩都去,事情瞒不住。” 为什么非得要瞒着呢? 小孙更是不明白。 这时候,就体现出小孙的好了。 虽然不明白,但是也没有忤逆蔡根。 “成吧,三舅,你放心,店里有我。 有事你打电话,自己注意安。” 来到小区外面,再次见到那外形凶悍的大皮卡,蔡根只觉得眼前一黑。 这龙少有病吧? 是,我是赞助商。 是,你需要给赞助商打广告。 是,我只出了车没掏钱给你。 但是,那也没必要用a4纸写了个安心便当来糊笼事吧? 至少做个车贴啊,哪怕喷绘布也比大白纸强啊? 怕别人不知道,咱们不专业吗? 怕别人不知道,我们很土鳖吗? 默默的看了看,那四张被透明胶带贴在前机盖子上的大白纸,蔡根心态很不好。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龙少的字写得还不错,竟然还有笔锋。 “龙少,这是你写的啊?” 本来龙少已经打开车门想上车了,听见蔡根说话,赶紧凑过来。 “是啊,咋样?蔡老板,辨识度高吧? 我就没想整那些花里胡哨的,太普通。 场,一百多辆车,肯定咱们这个最显眼。 整不好都能上头条。” 幻想着朋友圈发布的图,能给大家带一乐,也算不错。 蔡根无可奈何的释然了。 坐到车上,蔡根也没跟纳启互动,这个还是不要让龙少看到比较好。 更没有搭理龙少,闭目养神,调整心态。 为什么不告诉贞水茵他们呢? 因为贞水茵那是一个货真价实的赛车爱好者,对,业余那种爱好者。 如果知道蔡根去参加赛车比赛,肯定会阻止,因为事情本身有点扯。 而且,蔡根也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奔着那一百万去的,这比参加赛车比赛还扯。 还有一个原因,最重要,贞水茵啊,主凶啊。 蔡根不觉得带上贞水茵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好运。 也不敢明说啊,如果明说,贞水茵不得动手啊? 真得了那冠军再说吧,如果没得冠军,也没必要说。 龙少好像这几天,对这辆大皮卡熟悉得很好,开得很溜,也很稳。 有点开大车出身的模样,蔡根都快睡着了,车停了。 “蔡老板,醒醒,咱们要加油。” 蔡根惊醒,怔怔的看了看龙少。 难道加油还得我花钱? 看龙少的表情那么理所当然,蔡根才舒缓的心情又不好了。 打开车窗,告诉加油员, “92号,加200的。” 龙少赶紧阻止, “蔡哥,200元跑不了多远,咱们比赛还是加点好油吧?” 蔡根不耐烦的看了看价格,想了想一百万的奖金,又回忆了一下那一袋子碎纸,狠下心说, “加98的。” 加油员被蔡根的语气搞楞了,加油就加油呗,这么恶狠狠的干啥? “加多少?” 蔡根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咬着牙, “加满,别墨迹了。” 我墨迹了吗? 加油员心想,要不是有服务考核,真想拿油枪抽你,跟谁俩装呢? 看着加油机上的数字,飞快的跳动,蔡根的心也跟着一起加速。 终于,二百升的时候,数字不再跳动,一千多块钱,随风而逝。 给钱后,关上车窗,蔡根实在闭不上眼了。 这上面下来的人都一个毛病吗? 改车不改油箱,就没有安感吗? 还是在上面穷怕了?未雨绸缪? 对于加油这么多钱,蔡根还是耿耿于怀, “有必要加这么多吗?会不会增加自重?” 龙少好像自己被加了油一样,再次开车很满足,也很兴奋, “蔡老板,你不知道,咱们这个赛道不一样。” 不一样?有啥不一样? 蔡根拿出昨晚记录的数据,找到场地越野赛规格,一般不超过两千米啊,有必要加二百升油吗? 这个车就算排量大,百公里也不可能超过一百升啊? 带着所有疑惑,跟随龙少来到了赛道小镇,进入了开幕式的等候区。 “蔡老板,咱们到了,参赛的都在这等着。 上午预赛,计时,挨个跑,从坑上面开到坑下。 一百多辆车,取前十进决赛。 下午决赛,十辆一起跑,谁快谁第一。 咱们是九九号,我去下卫生间。” 龙少叭叭叭说了一大通,也不管蔡根明白不明白,开车门走了。 蔡根还真没听明白,只记住一点,谁时间短,谁第一。 这话听着很别扭,谁定的规矩啊,真变态。 揉了揉眼睛,四下看了看,放心了。 不出所料,果然有乡土气息。 这周遭的布置也就是把婚庆的排场扩大了几倍而已。 干干瘪瘪的彩虹门,锈迹斑斑的礼花炮。 比较扎眼的,就是几个大气球,吊着标语拜年话。 具体写的什么,蔡根也没看清。 今天的风挺大,无论是彩虹门还是大气球,都被吹得很是凄惨,变了模样,赖赖巴巴,漏了底气。 蔡根点了点头,就是这个调调,否则也就不是这个小城市了。 本来就不可能有什么高大上的东西,无论是赛道修建者,还是赛道组织者,对于这个事情的态度很明显,必须抓紧时间,最快的速度见利。 坐在车里,龙少半天没回来,蔡根有点无聊, “纳启,在不?” 汽车音响里的回复很及时, “在,咋地? 不在,又咋地? 有事说事,跟我在不在有毛关系?” 这个回答很纳启,蔡根没认错人, “这几天你跑大坑了?夺冠有把握吗?” 音响里,纳启沉默了。 蔡根知道他这是在装深沉,绝对不是在思考,也就任由他装。 安静了良久以后,纳启说话了, “万无,一失。” 第562章 卧虎藏龙 () 万无,一失,如果分开说,就是啥也没剩,部失去的意思吧? 可惜,蔡根没有听出纳启的潜台词,只感受到了一股不太强烈的自信。 既然纳启都这么说了,蔡根再问,就有点多余。 反正和纳启沟通,从来不是很舒心。 看看其他参赛选手的汽车,改装的痕迹非常明显。 各种加固,各种机器外露,看似粗犷的外表下,感觉都有一个脆弱的灵魂。 因为那些改装像是纸糊的一样,没有一点美感和科技含量,有点儿戏呢? 记得在动画片和电影里,看人家那赛车,都像是未来科技一般,现实就是这么残酷,粗制滥造。 四下看了半天,蔡根也不认识,也没看出什么门道,也不知道龙少什么时候回来。 正好主席台上好像有人在讲话,下车听听吧,到底在白话什么。 下车以后,蔡根就有点后悔了,真冷啊。 往主席台前凑了凑,终于能在寒风中听清说的什么了。 一个中年人穿了一身呢子大衣,带个金丝眼镜,照着稿在念。 什么这次比赛的意义,什么赛道小镇的意义,什么伟大的愿景。 这些都不新鲜,听了五年新闻联播,蔡根很熟悉。 真正让蔡根重视的是,主席台最上面的横幅。 刚才被风吹起来,没看清,暂时的杀风让横幅完展露出来。 “赛道小镇地形越野赛---归去来连锁酒店独家赞助” 蔡根看清以后,从头到脚彻底凉了,很凉。 归去来?紧那罗?诸天会? 不需要怎么分析,这事情的脉络很清晰。 这个城市,明明没有归去来宾馆啊? 他赞助个毛线啊? 这就像你去南半球宣传东北的杀猪菜,没有任何效果,赞助有什么意义? 难道龙少的谜底,就这么揭晓了? 这么大场面是奔自己来的? 心里乱七八糟的往车上走,蔡根一不小心撞了人。 由于心神不宁,走的还有点急,撞上对方以后,竟然被对方反弹了,差点没摔个大马趴。 这种情况不多,一般依靠蔡根的吨位,很难被反弹。 稳住身形,赶紧道歉,毕竟是自己走神了。 还没等蔡根开口,对方先说话了, “你瞎啊?” 哎呀我去!蔡根一下就上弦了,听口音是外地人。 本地人一般不太敢这么说话,谁知道遇到什么人啊。 顺着声音看去,好大的脑袋啊,还是地中海的发型。 胖乎乎的像是一个发面馒头,小眼睛炯炯有神。 一身赛车服,红绿结合,穿出了紧身衣的感觉,勒得发福的身体有点像是香肠。 不怪刚才没撞过,确实比蔡根大一个吨位。 看穿着这应该是外地来的赛车手,不过咋这么横呢? 蔡根原本想要道歉的话,没有再说,心想这是不是诸天会设得第一关呢? 地中海看蔡根也不道歉,也不说话,不怀好意的斜着眼看自己。 这是要动手吗?心里有点慌的地中海,说出了他刚学会的本地方言, “你瞅啥?” 由于字不正,腔也不圆。 完没有那种由于不自信而透露出来的自卑感。 也没有那种面对一丝不公平发自灵魂的抱怨。 蔡根当然也没有顺着他的话往下接,开启了试探模式。 “我瞅你好看,瞅你帅。” 恩?地中海很意外蔡根的反应,套路不是这样啊? 下意识的问, “真的吗?” 原来也不是那么自信啊?蔡根觉得骗人不太好, “真的,我看在场这几千人,就你穿的最职业,气质这块拿得死死的。 看这红色,多鲜艳,象征着越野塞的狂野与热情。 在看这绿色,多有生命力,象征着希望与春天。 搭配在一起,简直太优秀了。 大哥,你是设计师吗? 当赛车手白瞎你的品味了。” 地中海被蔡根这么一夸,大冷天的,竟然有点脸红了, “兄弟,我也没有你说的那么牛,你是来看热闹的吗? 对了,我叫萧峰,南边来的。” 萧峰?不会降龙十八掌吧? 蔡根往自己身上的貂皮大衣上看了看,又看了看贴着白纸的纳启,硬着头皮说, “啊,我叫蔡根,是越野爱好者,也报名参赛了。” 萧峰开始正视蔡根了,原来是竞争对手,但是看这一身穿着,难道深藏不漏? “蔡老弟,你是车队经理?还是技师?” 技师?车队里还需要技师吗? 难道是给车手放松按摩调节比赛状态的? 蔡根虽然疑惑也没敢问,直接把龙少的话说了, “我是导盲犬,不是,导盲员,不是,导航员。” 听到这个回答,萧峰有点小蒙圈,实在没明白什么意思。 场地赛要导航员干啥? 还怕把车开丢了? 有相同的爱好,就比较好沟通,掏出烟给蔡根点上, “蔡老弟,走,看看我的车去?给点意见。” 蔡根不认为自己能给什么意见,估计萧峰和蔡根的想法是一致的。 一切的根源,就是炫耀。 我有好东西,别人不知道,多难受? 萧峰现在就是这样的烧包心理。 自来熟的拉着蔡根走到自己的红色的大皮卡旁边, “蔡老弟,你看看我这车咋样?” 蔡根会看毛线啊? 但是总得摆摆样子啊? 在车外面转了一圈,低头看了看地盘,还伸手摸了摸轮胎,打开车门,看了看方向盘,又看了看变速箱。 赞赏的点了点头,蔡根逼着自己摆出惊喜的表情, “这车,很特别啊,下了大工夫了,厉害!” 对于蔡根的赞赏,萧峰很满足,决定扩大自己的虚荣心, “哎呀,我就知道蔡老弟内行,你给说说,哪里特别?” 这轮商业吹捧,让蔡根真的措手不及。 真想把昨晚准备的那两篇纸拿出来照着念,但是有点太假。 憋了半天,蔡根才挤出来一句话, “你这车哪里特别,还用我说嘛,你心里明镜的。 我主要是看出来,这车特别红,有冠军相。” 所有的夸赞,都比不上这句话,蔡根直指了萧峰的终极目标。 实践证明,蔡根说中了,萧峰一伸大拇指, “蔡老弟果然厉害,这么专业的判断,我是第一次听到。 这嘎达果然卧虎藏龙,失敬失敬!” 一丝细汗,不自觉的爬上了蔡根的脑门子,小心的擦了擦。 今天遇上不要脸的了。 第563章 死亡赛道 () 虽然蔡根含糊过去了,萧峰还是有点不满足,方位的开始介绍起自己的战车。 “蔡老弟,相信你也看出来了,我这车和在场的相比,绝对能进前三。 这发动机,川田五点零的,四百多马力,六百多牛米。 这变速箱,奥文思序列式变速箱,换挡嗷嗷快。 这悬挂,东欧顶级奥利斯,相当于包里面的驴牌。 这油箱,装的是一百零五号赛油,五十元一升啊。 还有,我这......” 被萧峰拉着,蔡根挨个参观了他这辆皮卡的改装部位,结合昨晚记下的知识点,也没弄明白子午卯酉。 终于,萧峰像是背台词一样,把自己的车介绍完,满足了自己所有的虚荣心,开始雨露均沾了。 “蔡老弟,你的车呢?让我也开开眼。” 我的车?蔡根心里有点抵触,毕竟没咋改装,还真说不出来这么多数据。 硬着头皮,领着萧峰来到纳启面前。 萧峰看到了那写着安心便当的白纸,撒欢的嘲笑, “蔡老弟,你看看这车,是来搞笑的吧? 安心便当这是饭店吧? 还是小吃铺? 没钱还想赞助赛车? 还拿白纸写? 太幽默了。 恩? 蔡老弟,你咋不笑呢?” 蔡根努力了半天,也没笑出来,一指纳启牌皮卡, “这就是我的参赛车。 安心便当不是小吃铺,是快餐。” 解释了一下,感觉也很无力,蔡根决定放弃了。 萧峰好像发现新大陆一般,围着蔡根的车转了几圈,就差爬到车底下去看了。 一头雾水的说, “蔡老弟,你在和我开玩笑吧? 就这车,也没改装,也没加固,发动机也没换,能比赛吗? 这一圈跑下来,不得散架啊?” 这个香肠说话有点太直了,蔡根很不愿意听。 商业吹捧的精髓是有来有往,你这么说我车,真的好吗? 精神一震,蔡根开始了瞎白话, “大哥,你这就看走眼了。 我这车,排量不重要,重点在于,不是马力,是驴力。 一驴力的皮卡,你见过没? 不要小看这条驴,说出他的来历,吓死你。 想当初,天地混沌未开。 算了,省着把你吓死,还是不告诉你了。” 萧峰认为蔡根实在编不下去了,笑意还是有点忍不住,尽量正经的说, “蔡老弟,如果一般场地赛,你跟着跑跑,大不了被淘汰也就完事了。 但是这里,我劝你还是直接弃权吧,你这车没法跑。” 凭什么弃权啊?我有纳启还想夺冠呢? 蔡根不服的说, “这里咋了?不就是一个大坑吗?咋就没法跑?” 萧峰一听,这蔡根真是小白啊,确实不懂,拉着蔡根走到大坑的边缘,一指下面的赛道, “蔡老弟,你看,这是死亡赛道啊。 内循环的盘山道,一共八圈,一圈十公里,总计八十公里。 先不说场地赛一般没有超过两公里的,这八十公里没有几个小时跑不下来。 再说这障碍,是极端地形,每圈不重样,深水坑,急转弯,单边桥... 也不知道设计赛道的到底是内行,还是白痴拍脑门子。 这么八圈下来,一般的车,得零碎,根本跑不到头。 别的都不说,就说那深水坑,那不是水啊, 那是冰水混合物啊,不知道里面加了多少盐。 一个侧滑,就得翻到坑下去。 这哪里的赛道啊,这是杀人的陷阱啊,世界也没有这样的场地赛啊。 最后,冠军奖金才一百万,即使夺冠,还不够修车的。 我也是到了以后才知道,早知道是这个路况,我都不来。 哪里是比赛,这是玩命,你明白吗?这是玩命。” 顺着萧峰的手指,蔡根也往下看,果然外行就是外行,虽然听他说的邪乎,但是啥也没看出来。 “大哥,那这么危险,你还参加吗?” 萧峰的脸冲着大坑,被上午的阳光照的一片金黄,傲然的说, “我当然要参加,报名费都交了,必须参加。” 当初也没问龙少,难道还有报名费? 蔡根比较关心钱的问题, “报名费多少啊?” 萧峰痛心疾首的说, “五百多呢!” 晕,为了五百多报名费就玩命的选手,也是个狠人啊。 蔡根忍不住带上了钦佩的表情,跟着同仇敌忾, “这是在骗报名费啊,收那么多,真黑。” 萧峰好像看出来蔡根的想法,赶紧解释, “老弟,你误会了,我不是为了奖金,也不是为了报名费。 我就是为了荣誉! 因为这次来了很多外国车队,无论装备还是技术,都是一流的。 咱们这的车队有点囊吧,我不上,万一输了咋办? 我宁可跑死,也丢不起那个人。 他们敢跑,我也敢。” 噢,蔡根明白了。 这大哥想法很直接啊,就是想争光。 “萧大哥,祝你成功。 我也很有勇气,我也想争光。” 勇气和争光先不说,蔡根心里还是有底的,因为有纳启。 纳启是啥? 那是能打破空间屏障的存在,跑个越野不跟玩似的? 萧峰性子算是比较质朴的了,说话也比较率真, “蔡老弟,我劝你还是不要找死了。 好好活着不好吗? 别看今天这来了一百辆车,我估计能跑完的,也就十多辆。 其他的非死即伤,最次也得车报废。 几十万买个大皮卡,平时上上马路牙子找找快感就得了。 何必在这玩命呢?你那车跑不下来,真的。” 心是好心,话却不是什么好话,蔡根也没有正面硬怼, “成,萧大哥,我跟车手商量一下,你也注意安。” 感觉到蔡根的不信邪,萧峰确实心眼不错,决定彻底打消蔡根的念头。 拉着蔡根走到了人群边缘,小声的说, “蔡老弟,看到了吗?那排改装的尖货。 我的车,在国内的车队里能排前三。 如果加上那些国外的,我前三十都进不去。 我那辆改装完事才一百多万,这一排随便挑出来一辆都是二百起。 技术不论,装备差太多了。 再看看你的车,就是不跑地形,正面撞,你那车都得碎,稀碎。” 第564章 地狱模式 () 蔡根终于在这堆里看到了一点印象中的赛车,都是很高级的样子。 至于如何高级,只能从萧峰说的价格中找到合理的解释。 一分钱一分货总归是没有错的。 至少蔡根看到,那些改装不太像纸糊的。 各种车队的名字,蔡根也是没有听过。 唯一的一个秋名山,让蔡根眼前一亮,记得昨天动画片里都是轿车漂移什么的。 咋还有玩越野的呢? 开越野车送豆腐,难度是不是更高?难道是冻豆腐? 尤其这越野车的颜色,竟然是白色,方方正正,很像一是块豆腐。 注意到蔡根看的方向,萧峰这个大明白开始发挥作用了, “蔡老弟,你别看那个车不起眼,那算是场最贵的了,下来最少三百。 别被那白色的外表所欺骗,整车不是碳纤就是航空材料,又轻又硬。 这么说吧,你以为他是豆腐,真跟他撞上,能把你撞成豆腐渣。” 蔡根不自觉翻了一个白眼,我家纳启怎么会是豆腐渣? 再说了,不是比速度,技术,还有装备性能吗? 你老提撞车干啥?又不是玩碰碰车。 感觉萧峰说的有点悲观,蔡根觉得自己应该站出来给他打个气什么的, “都是样子货,以前小米加步枪他们都不灵,几辆破车看把你吓的。 没事,我就是上去试试,有你托底,我怕啥?” 对于蔡根的唯心论,还有那不太有诚意的夸奖,萧峰竟然又信了, “也是,老弟,一会你注意安,不行就弃权。” 稍微了解了一下目前的形式,蔡根决定回去跟龙少摊牌。 这么危险的地形他知道吗? 这么多高端的竞争对手他知道吗? 如果他都知道,还以为自己可以夺冠,那他不是傻子,就是骗子。 按照以往龙少的所作所为,他是傻子的可能性比较小,是骗子的可能性比较大。 那这里的唯一赞助商,诸天会的归去来,是图啥呢? 图自己?想在这个比赛的过程中,把自己干掉? 有必要摆这么大的排场吗? 再说了,诸天会的四大天王,不是说年前给信就行吗? 上次见面话说得很透彻,他们真没必要再整这么一出啊! 难道那四个货没参与这个事情? 推导得出结论,虽然是诸天会,但和四大天王不是一拨人。 应该还有其他人,针对自己,利用的龙少。 蔡根决定,先把事情问清楚,然后再把鼓包的诸天会按回去。 坐在车里等龙少,左等他不回来,右等还是不来,难道这孙子屎遁了吗? 就在蔡根百无聊赖的档口,感觉车外的所有人一阵骚动,好像讲台上的那个金丝眼镜说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蔡根赶紧打开车窗,喊萧峰, “萧大哥,咋了?出啥事了?” 萧峰正在高喊着什么,听到蔡根问,大声说, “赛制改了,没有预赛了,直接决赛。 三分钟发一拨,每拨十辆车,大家一起跑。 这不得出人命啊? 本来就是死亡模式,现在一下变地狱模式了。” 噢,蔡根听着到没感觉有什么,心想这样也好,一次性搞定,又省心,又省油。 “成,明白了,那大伙吵吵什么呢?” 萧峰像是看傻子一样看蔡根,这是什么问题? 哪有这样比赛的? 又不是跑马拉松? 那赛道才多宽? 一次发十辆车,一百多辆扔进那大坑,那是什么难度? 本来想预赛试试的选手,都有点退缩了。 一个爱好而已,没必要玩命。 再说,这组织者随意改变赛制,有点太随意了吧? 萧峰感觉,给蔡根解释这些,没什么用,直接告诉结果比较好, “蔡老弟,你就别下场了,实在太危险了。 在一百多辆车里杀出一条血路,太难了。” 哦,就这点事啊? 有必要这么慌吗? 蔡根把无知者无畏发挥到极限, “这么危险,弃权的多吗?” 萧峰被这个问题问得一愣,四下看了看,除了抗议,还有抱怨,竟然还有一些兴奋的声音。 这有点像本来说好是拳击比赛,规则很多,大家都受束缚。 突然,临时通知,不玩拳击了,玩ufc,随便干。 这还真比较符合玩越野这群人的行事作风,玩越野和玩摇滚的都差不多,把放飞自我做为终极目标。 有了这样实现人生意义的机会,都想试吧试吧,弃权的都不是真爱。 “弃权多不多我不知道。 反正这样的比赛,史无前例,必定会在赛车历史上留下浓重的一笔。 我也要成为历史中的一部分,无论结果如何。” 这有点像是在说墓志铭,蔡根感觉有点丧气。 这都是有钱烧的,好好回家过日子不好吗? 明明知道危险,还在这里玩命? 关上车窗,坐在副驾驶,拿出了昨晚准备的赛车要领。 安一栏,记录了很多内容,蔡根总结一番以后,汇总成一点。 系好安带。 别的,那些什么启动啊,什么高速低俗啊,什么走位啊,蔡根即使明白了也实现不了。 脑子跟上了,手也跟不上,蔡根玩电脑卡丁车都从来没赢过。 认真的把安带系好,蔡根算是完成了自己所有任务。 看车外面的人群,从喧嚣,聚众,到抗议,无效,各自回车准备,与车队经理啊,技士啊,探讨对策。 “纳启,你真的觉得,跑那个赛道没问题吗? 你跑了几次?什么成绩?” 纳启在汽车音响里回答得很干脆, “那小子来这坑沿看了四五次,但是都没敢下去。 最后自己喝了一大瓶白酒,可能是想壮胆,结果喝多了在车里睡着了。 醒酒后,就去店里接你了。” 蔡根有点蒙圈了,原来龙少一直没敢下去啊? “那你刚才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纳启悠悠的开始了自己的解读, “万物皆空,必有一失,对,我是这个意思。” 听到这,蔡根把安带一解,爬到了驾驶位, “行了,你别跟我扯犊子了,咱回家吧。” 结果纳启来了倔劲,就是不发动, “有我在你慌毛?你纳爷我,虽然能力退步,保你周肯定没问题。 这么热闹,咱不耍耍,我肯定不走。” 第565章 一百单九将 () 这纳启就像在地上打滚的小孩,不吃到糖就不起来。 蔡根没有惯孩子的习惯,如果是蔡团团肯定就上脚踢了。 可惜这是纳启,不被踢就算好的了,蔡根没有伸脚的勇气。 蔡根还想劝说,手机来了条信息,打开一看是龙少, “蔡老板,因不可抗力之事态,无法与之携手作战,深感遗憾。” 盯着手机,蔡根看到深感遗憾的时候就已经炸毛了,这孙子果然屎遁了。 过了几秒钟,龙少的短信又来了, “蔡老板,你是好人,开车回家吧,我不想害你。 不要找我了,多保重,后会无期。” 信息量稍微有点大,这是龙少良心发现了? 最后的抉择选择良知,让蔡根好人一生平安? 赶紧给龙少打电话,果然关机了,人家还真的说到做到了。 “纳大爷,咱们走吧,龙少都说是阴谋了,下了坑,不一定有什么呢。 咱们也不能明知道危险,还去啊?那不是傻吗?” 纳启好像突然抓住了重点,赶紧说, “你才傻呢?当初你为什么来? 不就想知道谁想坑你吗? 咱们跑了,是暂时平安了,那想坑你的人,是不是会继续找机会给你挖坑? 今天,咱们不躲,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一定要知道谁在你背后挖坑算计你。 必须把他锹掰折,拿他填坑,永绝后患。”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自己又不是武松,又没那么虎! 不过,纳启出发点是顽皮没错,但是道理确实是那么个道理。 只是刚才蔡根被懦弱的本性所牵引,差点忘了初衷。 蔡根认为,人天生是不具备勇敢的气质的,都是后天逼出来的。 求生欲谁没有? 要是活得好,谁想勇敢? 工作人员来了,先是让蔡根签了免责协议,简单解释了一下。 大概意思就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死不死活不活是自愿。 就算下去嘎巴死了,保险公司都不赔的那种。 蔡根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签了字。 在现今社会还能有这样的条款,简直霸王到姥姥家了,看样诸天会靠着势力强大,果然有制定规则的本钱。 发了号牌,九十九号,第九拨下坑。 总计来了一百三十多辆赛车,弃权的假爱好者有二十多,参赛签字的一百零九辆。 蔡根这强迫症差点没爆发,为什么不是一百单八将呢? 为什么多一个呢? 难道就多了自己? 进入赛道的时候,纳启突然说, “石火珠那个死胖子来了,假装看不见我们。” 蔡根搜索了一番,在坑沿的观众席上看到了石火珠还有他的同事。 对于他的出现,蔡根不意外,诸天会都整这么大动静了,他们要是不来,那就是渎职。 来了也只是暗中观察,看样诸天会确实压了他们一头,一大头。 真出什么大事,估计也是时候出现善后,马后炮一样的存在。 只是,石火珠没有过来打招呼,假装没看见蔡根。 这就有点拙劣了,他能不认识自己的车? 可能是害怕和纳启沾边,或者不愿意和蔡根沾边,反正选择了假装看不见。 “纳大爷,那是一个白眼狼啊,你白为他牺牲了,在那装孙子。” 蔡根决定事后让纳启收拾他,开始拱火。 “行了,没看他耳朵上带着对讲机呢吗? 可能是在执行公务,单位的事情很重要吧。” 纳启的态度有点让蔡根费解,啥时候纳启这么善解人意了? 难道石火珠有纳启的血统?真是他后代? 拱火失败了,蔡根也不在意,收拾石火珠的机会有都是。 想到这,脑海里再次出现了那一袋子碎纸,眼神一下就坚定起来, “纳启,今天这话放着,你要是能跑第一,我带你去长白三,即使没有酒,也让毛毛给你恢复尾巴,一次性三条。” 发动机突然大声的轰鸣起来,这可能就是纳启的回答,只是连续轰鸣声中还有放炮的间隔,不会是爆缸了吧? 一拍方向盘,蔡根赶紧说, “纳大爷,你悠着点,别搞坏了了,你这一条驴力,别整太吓人。” 大坑周围的观众席已经快要坐满了,深山人海的,防止人发现,一定不要整出太大动静。 一切准备就绪,第一组,十辆车,分为两排,每排五辆,随时准备出发。 蔡根以为会有一位美女,拿着丝巾,站在起跑线中央,一扔丝巾,比赛开始呢。 结果,蔡根想多了,是个穿着红色棉服的大妈,举着一面小红旗,毫无征兆的突然的往下一落,比赛开始了。 第一组,十辆车,像是脱缰的野马一般冲了出去,跑出去没有多远,就遇到了第一个障碍,深水坑。 在零下二十度多度,保持水的液体状态,也是难为组织者了。 估计没有几百斤的盐肯定不够,那冰水混合物,反射着太阳的光芒,像是银色的镜子,炫目,又危险。 第一辆车进去了,巨大的惯性与动力,激起了大量的水花,冰花,遮挡人们的视线。 紧接着,第二辆车也冲进了那水花组成的水幕。 第三辆,第四辆,一辆接着一辆。 出了深水坑的时候,十辆车只剩下九辆,有一辆永远的留在了深水坑。 这才第一个障碍,就开始减员了? 被留下的那辆赛车的车手,从天窗爬到车顶,向周围求救。 一根绳索从天而降,工作人员快速的绑住了赛车,瞬间腾空而起。 原来组织者准备了好几辆大型的吊车,随时准备清除障碍。 好方便,好快捷,这清障的速度,简直是世界级的。 第一组的赛车,刚过了深水坑,就到了第二个障碍,距离比较远,蔡根没看清楚。 只是这次车过去,又停下了一辆车,扬起了漫天的灰尘。 这一圈没完事呢,就干报废了两,确实够得上地狱模式了。 为了自己保持一个好的心态,蔡根决定不看了,太吓人了。 刚收回视线,就听见观众席上一片惊呼,也不知道是兴奋,还是惊恐。 猛抬头一看,原来,第一组的赛车又出事了。 一辆看似结实的大越野车,撞飞了赛道的轮胎护栏,直接滚出了赛道。 在大坑的各级台阶上,做了短暂的停留,直达坑底。 那些结实的护甲真的像纸糊的一样,散落一地。 第566章 长得帅有奖 () 龙少离开蔡根以后,轻车熟路的在最外围上了一辆商务车。 拉开后门,上了车,想找个地方坐下来,结果,七个大秃子,七个位置,满了。 没办法,只好蹲在车里,说话,很是憋屈。 “大哥,蔡根来了,我那钱,是不是要兑现啊?” 坐在副驾驶的大秃,没有回身,看着蔡根皮卡的方向,慢慢的说, “蔡根是来了,不是还没下坑呢吗? 你带着他下坑,完事钱肯定差不了你的。” 龙少也不是傻子,猛地站起来,脑袋磕在了汽车顶棚,猛地又蹲下, “大哥,你别玩我了,不是说把他忽悠来就行吗? 你还想真让我跟他参赛啊? 那地形,我跟着下去,还能上来了吗?” 二秃坐的距离龙少很近,亲近的给龙少点上一颗烟, “小龙啊,虽然当初跟你说的,是把蔡根忽悠来算完事。 但是他不下坑,我们不是也白忙活吗? 你呀,办事就办到底,领着他参赛,下坑。 答应你的六十万,我们翻倍。” 钱是好东西,单单用嘴说出来,龙少就感觉有点血脉喷张了。 一张嘴就翻倍了? 那自己还完债,还能剩下六十万养孩子? 赵喜乐的小脸出现在龙少的脑海里,犹豫了。 七秃一看有门,赶紧加油, “是啊,小龙,我们针对的是蔡根,肯定会保证你的安,你就放心下去吧。” 说别的不重要,说让龙少放心,这引起了他的警惕。 这群都是什么人? 社会的遗毒残渣,他们让自己放心,这心怎么能放得下? 龙少其实对这个事情也是很不解。 这七个秃子脱离这个圈子已经很久了,算是改邪归正,都有了正常的生活,为什么还要趟这浑水? 如果说是为了给赵二牛报仇,龙少脚后跟都不信。 他们图什么呢? 这么团结,还舍得花钱? 行吧,你们舍得,我就满足你们,龙少打定主意。 “一开始说的,我已经做到了,先把那六十万给我,不过分吧? 剩下的六十万,完事再结,也行。” 要求还真不算过分,七秃互相对视一眼,没觉得龙少敢跟他们耍花样。 大秃拿出手机,给龙少转了钱,叮嘱道, “小龙啊,咱们是自己人,你办事一定要稳妥,一定要把蔡根带下去。 只要这件事办得利索,买楼房,娶老婆,生小孩,是好事等着你。” 龙少看着手机里的到账提醒,自己被刘小花坑的六十多万,算是补上了。 没有着急下车,龙少狠狠的抽了口烟, “大家都是明白人,我就实话实说,我信不着你们。 万一我在坑下挂了,你们不认账,我找谁说理去? 剩下的六十万先给一半,让我安心。” 得寸进尺不是? 二秃坐在最后一排,就要往前冲,当场教训不知好歹的龙少。 只是没走两步,想到了自己的孙子孙女,回身拿出了一个黑背包,从里面拿出了三捆红票, “小崽子,看见没,钱都预备好了,给你又如何? 事儿如果整不明白,尾款我换成纸钱,烧给你。” 拿着沉甸甸的三十万,龙少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塑料袋,装好以后,再次犹豫了。 把剩下的三十万也要出来? 只是感觉车里的气氛不对,自己如果再提什么要求,估计这群秃子该动手了。 “各位老大放心,我一定陪蔡根下去,把事情办明白。 千万要保护我的安啊,我在这谢谢了。” 众位秃子都像赶苍蝇一样,集体摆手,示意龙少赶紧走。 龙少麻溜的下车,熟练的消失在人群中。 大秃见龙少走远了,淡淡的说, “希望一切顺利吧。 这个蔡根真是该死,不是他我们能摊上这个事情? 那位姑奶奶不会失言吧?” 开车的是六秃,一把发动了汽车, “咱们还是去坑下等着吧,我心里慌得不行。 万一真有岔头,你们咋样我不管,反正我是拼了。” 众秃纷纷表态, “对,咱们还是去终点等吧,稳妥一些。” “老六,从小道下去,别太显眼。” “为了孙子,我,钱和命,都可以舍。” “说的好像谁怕死一样,哥们雷管缠身,那个娘们敢失言,我就同归于尽了。” “啥时候的雷管啊?过期没?” “老三,要不你下去跟着跑吧,有点悬乎呢?” “我不,要死大家一起死,谁也别想苟活。” “一句人话不会说,你小心点,老六赶紧走。” 商务车在片热闹的表态中,拐进了一个下坑的小路。 看着商务车已经走了,原本消失在人群的龙少走了回来。 拎了拎手上的钱,又看了看大坑的方向,最后瞄了瞄蔡根的皮卡。 龙少下定了决心,什么钱不钱的,溜吧。 七秃算个屁,几十万就想买命,那是违法的,知道不? 抬手打了一个出租车,告诉司机去火车站,然后就开始给蔡根发短信。 到手九十万,龙少已经很知足了,还要啥自行车啊? 赶紧通知蔡根也回来,谁都没啥损失。 不对,七秃损失了,谁让他们是坏人呢? 坏人得到什么报应,都不算过分。 龙少一遍一遍安慰自己,说服自己。 万一,这七秃找自己麻烦咋办? 报警?私了?退钱?自裁? 不行,必须找个更横的震住他们。 龙少的聪明才智,发挥到了极限,赶紧告诉出租车,不去火车站了,改去市高西门。 小城市不堵车,龙少很快到了市高西门。 进了安心便当,正好看见小孙在吧台抽烟。 快步上前,从塑料袋里拿出两捆红票,二十万,放在了吧台上,自然的说, “蔡老板,让我把钱送回来,一会他就回来了。” 小孙这个意外啊,这是什么钱? “比赛完事了?夺冠了?” 龙少转身往外走,敷衍道, “不比了,蔡老板长得帅,直接给发奖金了。 我有急事先走了,一定把钱收好。” 话音未落,龙少已经出门走了。 小孙看着两捆红票,脸上是不敢相信。 如果蔡根因为帅能奖励二十万,那自己去不得过百万啊? 猛然想起武财神,赶紧把两捆钱放在吧台下。 这要是再被砍成碎纸,蔡根不得放火,把屋里的家具烧了? 第567章 总计五拨人 () 一大早,石火珠早饭都没顾上吃,就被黄平他们拉了出来。 大坑的任务,肯定比吃早饭重要。 重要到,就连已经变色的八门生,都带着口罩和帽子跟了出来。 从总部出来的时候,任务就已经交代的很清楚了,诸天会要在这个小城市赞助一个越野比赛,很是突然,提前也没有什么征兆。 以前诸天会要有什么大动作,高层上面都会提前通个气,毕竟当了这么多年的死对头,彼此熟悉得很。 大家都有共识,敌对可以,冲突也可以,但是需要在可控范围内,就像以前的冷战一样。 毕竟人世间就一个,平衡被打破,万一搞坏了,谁都没得玩,都凉凉。 本来总部以为这个诸天会的小赞助,不是什么大事。 但是地点有点特别,最近这个小小的能源枯竭城市,频频出事呢? 结合八门生得到的情报,竟然和诸天会还没有什么关系,是外来物种。 这就有点复杂了,到底几伙人在这作妖啊? 石火珠也是问过自己的亲叔石之轩,官方报备的活动,只有那四大天王的演唱会,其他的一概不知。 他们坐上了车,于三条就开车直奔大坑而去,无论什么事情,自己这伙人必须在现场啊。 黄平拿着一个小本子,跟石火珠商量, “领导,目前的情况有点难搞啊? 外来物种和长白三的在搞法阵。 诸天会的四大天王在开演唱会。 诸天会的归去来赞助越野赛。 三个事情,四拨人。 除了长白三那拨,其他的好像都不鸟咱们啊? 咋搞?叫支援吗?” 石火珠阴沉着脸,看着黄平的小本子,心里翻江倒海。 刚刚升官,刚刚设办事处,这群人就跟自己找不自在。 如果叫支援,那不是说明自己无能吗? 还没等有个章法,关慧兰开口补充, “黄哥,不是四拨人,是五拨。 我早上练功,看见蔡根坐领导的皮卡走了,还贴了广告,有点像是去参加越野赛。” 嗯?蔡根想钱想疯了?难道是为了奖金? 我那大皮卡,要是跑个越野赛,不得散架啊? 石火珠还是惯性的把那辆车当成是自己的。 随即想到,纳启在车里,还真有可能夺冠。 哎呀,蔡根夺冠与否都不重要,他一凑热闹,不是更乱? “你们说说,这五拨人里,谁是敌,谁是友?” 石火珠发挥了领导的优越性,扔出一个问题,自然会讨论出办法,自己只要挑挑拣拣就好。 黄平是队长,必须带头给领导抬轿子, “长白三肯定不是敌人,我们是蔡根的客户,应该也不是敌人,剩下的是敌人。” 恩,这个判断简单明了,算是一个引子,剩下的就是他手下继续完善了。 八门生紧随其后, “外来物种那边,我们不用太担心,有那个伪山神和长白三一伙在那牵制,估计没啥大问题。” 恩,他都蓝精灵了,还没啥大问题呢,所有人都想笑。 于三条开车也不耽误发言,这是流程,不可缺少的环节,谁也不能当隐形人, “诸天会开演唱会的那四个天王,也不用担心,既然已经通气了,咱们上边肯定有所考虑。” 说来说去,就剩下赞助越野赛这拨了,石火珠还是想问问四叔,结果四叔的信息提前发了过来, “阿珠啊,对面给递话了,归去来赞助的越野赛,不是诸天会的统一行动,是月宫仙子在报私仇。 主要针对的是蔡根,你具体想干涉到什么程度,看着办,只要别整出太大动静就行。” 私仇? 那就是诸天会不会管呗? 还针对的蔡根? 石火珠没有表态,先把这条信息和下属共享了一下,再次扔出问题, “下面,我们只剩下一个事情了,月宫仙子想要在越野赛上搞蔡根,我们怎么办?” 对待这个问题,每个人的想法就不一样了,因为对蔡根的认识有差别,所以思路也不同。 于三条按照正常的得失和一贯作风为出发点, “领导,我建议坐山观虎斗,反正都不是自己人,让他们掐,使劲掐,只要不搞出大动静就行。” 黄平的出发点就不一样了,比较偏向蔡根, “领导,我们还是干预一下吧,通知地方部门,阻止越野赛比较好。” 关慧兰和黄平的想法差不多,所以就没有发言。 八门生的想法就比较多了,他恨诸天会,自己变成光杆司令就是诸天会害的。 他更烦蔡根,什么事情都有他,他咋那么特殊呢? 让他进组织他还不愿意,他咋这么牛掰呢? 自己认为很重要的事情,在人家眼里一文不值,很容易就会产生敌意。 “我同意老于的看法,领导,如果蔡根真那么有能耐,要是把月宫仙子搞死了。 咱们再把这功劳往自己身上一按,黑锅往蔡根头上一扣。 你说上边得咋奖励咱们?不得升官啊?” 搞死一个诸天护法? 确实大功一件,然后让蔡根去面对诸天会的麻烦,思路很有建设性。 石火珠不自觉的动心了。 竟然随着八门生的话,开始点起头来,运用种族天赋,凭直觉感应了一下。 不好,很不好,为什么不好呢? 哪里不好呢? 关慧兰说了出来, “领导,如果让蔡根知道你有这个小心思,他会咋样对你呢?” 咋样?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安心便当那群人把我都打成什么样了? 啸天猫打我,哼哈二将打我,纳启也打我,就小孙不打我,还是我大爷爷。 对了,蔡根也不打我,那么坑一下是不是无所谓呢? “小八,你说的太阴险了。 我相信蔡根是可以面对任何困难的,这也算是一个磨练不是? 咱们就不要破坏蔡根成长的机会了。 过去以后,按兵不动,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是我们的第一任务。 至于其他的,什么向人示好啊,什么抢功夺利啊。 那些咱们都不考虑,太下作。” 嘴上这么说,仁义道德,冠冕堂皇。 从实际结果上来看,石火珠已经认同了八门生的思路。 现在,就看蔡根和月宫仙子,谁硬了。 第568章 实力不容许 () 赛道的烟尘,完遮挡了视线,跑到第二圈的第一组车辆,已经很难看清明细了。 蔡根收回视线,看了看煤干山的方向,又看了看四大天王开演唱会的方向。 煤干山还是那么孤零零的耍单,好像很久没有动过,也确实没有动过。 演唱会的舞台已经不见了,那二十多辆吓人的大巴车也不在了,远看没有留下一点痕迹,好像从没有出现过一样。 如果蔡根有透视眼,就会透过越野车扬起的灰尘,直达矿坑的底部。 透过废弃的大型机器,穿过厚厚的冻土。 也许会在滑头的法阵那有一个短暂的停留。 路过以后,再往下,再往下,就会看到一个无边无际的空洞。 在整个空间里,穿梭着比滑头法阵复杂亿万倍的线条。 演唱会的d4天团员到齐,三人一熊坐在沙滩椅上,观察着线条的中央。 一个半牛角,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静静的飘荡在那,等待着触发的那一刻。 之所以不是一对,因为有一个牛角折断了。 蔡根没有透视眼,所以也看不见那只会说话的玩具熊。 第二组赛车出发以后,很快就扎进了那漫天的灰尘中,不见踪迹。 大坑周围的观众很是失望,这是扬尘,也看不清啊? 只能偶尔看到越野车的影子,或者翻车,或者冲出赛道。 看着那一辆一辆被报废的赛车,蔡根有点担心了。 纳启靠谱吗? 也不敢问,反正纳启也不会说实话。 心里太没底了。 手机就在这时响起来了,蔡根一看,竟然是萧峰。 “萧大哥,你第几组啊?” “蔡老弟,我是第十组,你还是来了啊?” “哦,那你在我后面啊,我是第九组。 我也想争光,所以也来了。” “哎,蔡老弟, 这次比赛有点不一般,尺度太大了,有点血淋淋了。 我感觉有点不寻常。” “萧大哥,我第一次参加比赛,哪里不寻常?” “按照以往越野比赛,这么多事故,早就叫停了。 今天你看见没,组织者好像早就预料到一样,完没有叫停的意思。” “那咋办啊?你要退赛吗?萧大哥?” “扯淡,这么刺激怎么能退赛呢?我必须搏一搏,一生难遇。 给你打电话,就是提醒你,距离其他车远一点,我感觉有脏活儿。” 挂上电话,蔡根觉得,萧峰真是个好心人呢。 通过事故数量,推测出有脏活,还给自己打电话提醒一下。 脏活?他也没解释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像短道速滑那样,故意迫害竞争对手? 思索中的蔡根,被纳启拉回了思绪, “我去,这比赛好啊, 群魔乱舞,百鬼夜行,有意思,真的有意思。” “纳启,你给我说明白,啥意思?” 蔡根精神有点紧张,所以被纳启一说,更紧张了。 纳启却觉得,独自欢乐,比和蔡根一起欢乐要强, “一会你就看见了,现在都被障迷住了。” 这个解释还不如不说,蔡根更好奇了。 难道那漫天的烟尘,都是障? 这是诸天会的手笔吧? 就说不会那么简单,跑个越野赛,肯定是幌子。 无奈眼神没有纳启好,蔡根干着急也没用。 打开车窗,放进来点新鲜空气,顺便抽颗烟,缓解一下紧绷的神经。 往外弹烟灰的时候,发现隔壁等待的皮卡,也开着车窗。 里面只有一个驾驶员,正在看着蔡根微笑,很友好。 由于距离比较近,蔡根也看不清隔壁车的貌,视线对等,应该也是一辆大皮卡。 礼貌的和对方点头微笑,算是打过了招呼。 然后笑容有点发木,对面的哥们有点小特别呢? 被安带五花大绑,这个算正常,一身黑色的赛车服,也很正常。 长相普通,没什么辨识度,这个也再正常不过。 只是,那充满友好的眼睛里,没有眼白。 灵使,这特么是个灵使。 参加比赛的赛车手里竟然有灵使? 当然了,蔡根绝对不会被一个灵使吓到,自然的关上车窗。 透过很暗的车膜,蔡根冷冷的看向隔壁车,以及那假笑的灵使。 此时再看,那笑容里没有一点友好,是阴毒。 示威一样的,蔡根狠狠的弹出烟头,心已经慌得一批。 结果忘记已经关窗了,烟头射到车窗上,反弹回来,正好掉在蔡根的衣服里。 像是过电一样,连蹦带跳的把烟头找出来, “干嘛呢?干嘛呢?你烫到我了! 有病吧?关窗弹烟灰?” 纳启的夸张的嚎叫,从车里传了出来。 蔡根听得心烦意乱,顺手把没灭的烟头用手指掐灭, “你装毛?好像你真疼一样?这一点也不烫。 你看我,都不怕烫。” 手指上钻心的疼痛,让蔡根紧张的情绪一些就冷静下来。 纳启还是观察比较清晰的,刚才蔡根看车窗外的时候,脸都吓白了,手掐烟头以后,脸又变红了,揶揄道, “恩,你真行,怂得这么有气势,你看见啥了?吓这个熊样?” 被纳启揭底,蔡根觉得他一点也不可爱,仍旧老实的说, “我看到诸天会的灵使了,就在隔壁车里。” 对于灵使的概念,纳启是一点没有,憨憨的问道, “零食?不是正餐的那种小吃吗?我一会可以吃吗?” 还好自己是开饭店的,总归是能解释一下,身边为什么这么多吃货,蔡根耐心的把以前遇到灵使的事情说了一遍。 感觉有点不足,又把诸天会养凶兽,成了纳启的事情也说了一遍。 听到龙三借助纳启的骨头,吃了那么多人以后,纳启生气了。 车里所有的灯都亮了,而且还是爆闪那种。 “诸天会,你们这群混蛋,毁了我的一世英名啊。 我上辈子,上上辈子,多少辈子都没吃过一个普通人啊。 这是造孽啊,诸天会拿我的骨头造孽啊。” 对于纳启这么大反应,蔡根很意外,这个事情难道纳启不知道? 也是,一块骨头能有什么记忆啊? 无论咋说,勾起纳启对诸天会的仇恨,对于蔡根来说,有好无坏。 “对,纳大爷,抓住机会必须跟他们说道说道。 太欺负人了,这不是趁人之危吗? 隔壁车里就有一个诸天会的,你想咋干他?” 听到蔡根的建议,纳启长叹一声, “算了,实力不行容许啊,先狗着吧。” 第569章 还敢说啥? () 纳启第一次说这么丧气的话,蔡根很意外。 即使面对毛毛的时候,纳启也从没在嘴上服软啊。 即使在下面那个娘娘来的时候,为了抽颗烟,也没服软啊。 难道这里的灵使有啥特别的? 蔡根与灵使打交道到比较多,没什么特别的啊。 攻击手段单一,就是有一张恶心的嘴,漆黑的眼睛,战斗力一般啊。 纳启这么就认怂,只能说明一点,目前的纳启真的很虚弱。 蔡根认识到这一点后,感觉很没安感。 看样,如果不弃权的话,指望纳启可以大杀四方,有点难。 心乱如麻的蔡根,本想给纳启加个油,鼓励一下,但是手机又响了。 难道是那个萧峰还是不放心自己,太热心肠了。 结果一看屏幕,竟然是小孙, “三舅,你咋还不回来啊?” “我回去干啥?还没轮到我比赛呢。” “啊?三舅,你不是完事了吗? 刚才龙少来了,把奖金都送回来了。” 奖金?龙少?蔡根蒙圈了,这是什么套路啊? “龙少那孙子不是跑了吗? 送啥奖金?咋说的?” “说因为你长得帅,直接发奖金,二十万,不用比赛了。 你咋还不回来?你别抢,小水,我跟三舅还有...” “蔡哥,你不够意思,赛车比赛咋不告诉我? 是不是拿我当外人?” 看样刚才小孙打电话的时候,贞水茵也在身边,听明白以后,声讨蔡根了。 确实不够意思,蔡根有点小尴尬,支支吾吾的说, “哎呀,小水,这边情况比较复杂,我这不是还没开始呢吗? 正在犹豫是不是弃权呢。” 纳启不乐意了,虽然目前自己的实力有点囊薄,但是不缺乏凑热闹的勇气啊。 今天如果不下去跑几圈,肯定不算完。 “犹豫个屁,就是看见个灵使害怕了,怂了。 我不是说了嘛,你的安我负责。” 晕,纳启刚说完自己需要先狗着,这又开始说大话,谁能信他。 真信他,得死多少回? “蔡哥,你那还有灵使? 危险不危险? 你等着,我们马上过去帮忙。” “你们不用来了,马上我这就发车了。 没事,真的没...” 贞水茵已经挂断了电话,蔡根看着手机,不断的摇头。 有灵使咋地? 有危险咋地? 贞水茵这么激动干啥啊? 你说你来了能有啥用? 就算是带我土遁跑路,也不是每次都灵。 再说,这已经发车到第五组了,真的再有十多分钟,就该发车了。 自己除非弃权,否则也等不了她啊。 八分钟以后,大皮卡的驾驶室门突然被拉开了。 蔡根低头一看,一脸凶相的贞水茵,站在下面。 “起来,去副驾驶,赶紧的。” 看着贞水茵好像带着脾气,蔡根顺从的坐到了副驾驶。 刚想开口解释点啥,蔡根发现后座也上来人了。 第一个是啸天猫,很兴奋,毕竟坐在车里,也算是骑在纳启的身上不是。 第二个是小孙,表情很郁闷,毕竟没有听三舅的话在店里看着。 第三个是石火珠,是被小孙拉上来的,千万般的不愿意,不愿意参合,不愿意上来,没有办法。 只是石火珠脸上有一个通红的巴掌印,原本已经消肿的脸,又肿了。 第四个是段晓红,由于最后一个上车,后座稍微有点挤,使劲拱了石火珠一下,把车门关上了。 又一次的,段晓红压缩了啸天猫的生存空间,只好从车座上跳到了椅背。 纳启比较喜欢热闹,看见一下来了这么多人,很兴奋, “死胖猪,你这几天不见,咋又胖了?” 石火珠哭丧着脸,小声叨咕, “纳大爷,我这是肿的,不是胖的。” 蔡根看贞水茵在调整座椅,适应方向盘,检查档位。 透过赛车头盔,蔡根能够明显感觉到,她脾气真的不是很顺,也不敢问。 贞水茵这身行头可真不赖。 黑色的赛车服,皮带防护,还有那锃亮的头盔。 体现出贞水茵好身材的同时,还告诉所有人,赛车,她是专业的。 至少从卖相看,是专业的。 还是从最好欺负的入手吧,蔡根找到了目标, “石火珠,你不是假装看不见我吗? 你上来干啥? 我这是比赛,你这么重,不是添累赘吗?” 石火珠眼睛里是感恩,他正好不想参与呢,天生的直觉告诉他,离这辆车越远越好。 “是啊,蔡老哥,我也不想来,耽误你们得冠军不好。 那我就先下去了,祝你们驴到成功!” 说完就要下车,但是小孙死死的拉着他的胳膊,挣脱不开。 纳启听到蔡根的话,这是要赶石火珠下去啊,赶紧打破了石火珠的幻想, “留下他,必须把他带着,他主吉,有他在就不会走上绝路。” 哦,吉祥物啊? 一般吉祥物不应该挂到车头吗? 再说了,有贞水茵在这主凶,留下一个主吉的,相生相克,也算合理。 想到这,蔡根偷瞄了一下贞水茵,完了。 难道自己不带她的真实原因被发现了? 这是带着石火珠堵自己的嘴啊。 好尴尬。 蔡根赶紧转移话题, “小孙,不是让你在家看店吗?你咋又跑来了?” 小孙一听,更委屈了,拿下巴颏一点贞水茵的方向, “不怪我,这娘们儿一听你去赛车没带她,跟疯了一样,不来不行。” 心系自己的小生意,蔡根继续不满的说, “店里关门,那么多客户吃饭咋整? 你这是要耽误我大事啊,坏我信誉啊?” 小孙左右看了看,一边是石火珠,一边是段晓红, “三舅,咱家的客户,我也都带来了,耽误不了。” 小孙这么一说,也很有道理,一共就这几个人,还真都来了。 港剧咋说的?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 无论是不是躺地上,人到,最重要。 “段土豆,你来干啥啊?生意不做了?店不看了? 这么爱凑热闹呢?” 段晓红早早的就把后车窗打开了,小烟叼得很勤,白了一眼蔡根, “还不是怕你死了,那我咋办?” 蔡根脑袋有点疼了,这说的是什么话啊? 第570章 双喜临门 () 蔡根从来也理解不了段晓红的脑回路。 自己的死活跟她有毛关系啊? 还整个自己死了她咋办? 爱咋办咋办呗。 “段土豆,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我死你,你咋办? 咱俩没啥关系吧?” 段晓红很没有公德心,把烟头往车窗外一弹,正好弹在了隔壁灵使的车窗上, 爆闪了一阵火星子,就好像蔡根他们在挑衅一样。 “咋没关系?我一年的饭钱都交了。 七八万块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不得看着你点啊?” 晕,你交啥了? 蔡根心里翻江倒海。 一分钱我也没见到啊? 就给个白条还敢在这说事。 还面不红心不跳。 这是高手啊! 蔡根懒得跟段晓红讲理,跟她扯不明白,绝对是徒劳的。 还是转向小孙, “你们整挺快啊,咋来的?” 小孙再次看向贞水茵的方向, “这娘们,一分钟换衣服,三分钟开到这。 还走的外环路,我都快晕车了。” 外环路? 那距离要长一倍啊,难道是嫌弃走市里车多红灯多? 八公里,三分钟,恩,那小捷达不得开冒烟了啊? 被小孙点名,贞水茵回头狠狠的瞪了小孙一眼, “不是你抢方向盘,我还能更快一点。 这么小的胆子,你以前踩筋斗云飞,没超过一百吧?” 小孙嘴硬的说, “我一千都飞过,当初掉下去死不了啊。 现在呢?我要是出车祸死了,都不好意思见孟婆。” 贞水茵轻蔑的冲着小孙一笑,扭头看石火珠, “死肥猪,我刚才闯了两个红灯,超速是肯定不少,还逆行了一小段。 回头你把我的违章消一下,我是没钱交罚款。” 摸着脸上的巴掌印,石火珠能说啥?还敢说啥? “恩,女神,你放心,我一定办明白。” 看着贞水茵在那熊石火珠,蔡根心头最大的疑惑就是,他们怎么进来的呢? 找到自己的车不太难,车头那醒目的安心便当,那刺眼的大白纸,辨识度真的高。 怎么土鳖也算是一个大型赛事了,又是安检,又是保安的,都是摆设吗? 这都快开始了,没人管吗? 再说,这一下上来这么多人,不违规吗? 蔡根虽然没有问出口,但是啸天猫多有眼力见啊。 一下就想明白蔡根的心结了,赶紧汇报, “主人,我们到了这里,找你的车不费劲,这个广告做的很成功。 但是保安不让我们进来,死活都不让我们进,还说带宠物更违规。 我一看,这不行啊,主人有危险,我不在身边,这还了得? 就是干死几个人,我也要往里冲啊。 还好臭猴子看到了死肥猪,让他带我们进来的。” 噢,原来是这样,看样石火珠在官方的控场能力还是很强的。 估计工作证一亮,谁都得配合工作。 蔡根看向了石火珠的巴掌印,都已经帮忙了,咋还挨打了呢? 啸天猫继续解释, “死肥猪,跟小水打官腔,非说什么要隐藏身份,暗中观察。 带我们进来对工作不利,影响了工作什么什么的。 反正千般推诿,万般阻挠,还劝小水不要趟你这浑水。 眼看你就要发车了,小水着急啊。 能跟他墨迹吗?能惯着他吗? 再说了,小水也不是讲道理的人啊。 一嘴巴,死肥猪什么工作都忘了,老实的带我们过来了。” 该,你才是浑水呢,你家都是浑水。 明明知道这群人你都惹不起,还在那挣拨,挨打就舒服了,贱骨头。 蔡根在心里大骂石火珠后,亲切的问, “哎呀,石老弟,谢谢你帮忙啊。 脸上疼吗? 你看这刚消肿,又肿了,咋话说的。” 石火珠被啸天猫揭底,面对蔡根稍微有点不好意思。 被这么一问,立马从不好意思变成了羞涩,轻揉着自己的肿脸, “蔡老哥,没事,我肿着肿着就习惯了。 从中医理论来说,这也算疏通经络,活血化瘀,排毒养颜。 跟刮痧拔罐效果差不多。 你看,我肿起来的地方,皮肤都光滑了很多。” 让人家打成这样,还有心思扯淡呢,内心真是够强大,说他没皮没脸,都是夸他。 蔡根不再跟他磕的牙,正经的对贞水茵说, “小水,刚才纳启说下面的赛道扬尘有古怪。 还有一个大哥提醒我,赛车手里面有脏活。 对了,隔壁那个车里是灵使,这个局是诸天会设的。 你既然来了,心里有点数。” 贞水茵还没说话,石火珠先急了, “蔡老哥,蔡老爷! 您老都知道是诸天会设局,你还来干啥啊? 明知道是陷阱,你还往里跳?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难道,你是在扮猪吃老虎,对不对?” 这话从石火珠嘴里说出来,就是别扭,咋听都别扭。 而且,看石火珠这意思,应该知道什么底细呢? 蔡根立马反问, “猪能不能吃老虎,我不知道,这个你心里清楚。 再有,石老弟,咱们也不算外人吧。 从小孙那说,我是你三舅爷。 从饭店来说,你是我的客户。 这诸天会摆局算计我,你明知道都不给我提个醒? 刚才看见我都假装没看见,这是没拿我当回事啊?” 车里的气氛,随着蔡根的话,慢慢的凝重起来。 虽然开着暖风,温度也再逐渐下降。 石火珠心里开始诅咒八门生,又开始后悔没听关慧兰的话。 目前被蔡根挑理,实在有点难堪,咋解释呢? 毫不怀疑,在这个车里,自己没有盟友。 即使啸天猫和贞水茵是上面下来的,也不是自己的盟友。 把蔡根得罪了,一句话的事情,小孙那个大爷爷就得揍自己。 这种关键的时候,只能发挥种族优势,只是如何趋利避害呢? “蔡老哥,你先说,为什么明知道是陷阱,你还要来呢?” 以退为进,东扯西扯,绝境逢生,石火珠给自己点了一个赞。 蔡根倒是没有隐瞒的意思,当然了,也不能说自己为了一百万奖金,尽量美化一下吧。 “上次去下面一趟回来,我们就定下了规矩,不惯病。 这里明摆着有人想找我麻烦,我能躲吗? 这次我不来,还得有下次。 这次解决了,就没有下次了。” 还有一句潜台词蔡根没说, 万一解决了敌人,还得了奖金,双喜临门不好吗? 第571章 我替朋友问 () 石火珠听蔡根说完,一拍巴掌,激动的说, “蔡老哥,这就对了。 我之所以没提前说,就是怕打扰你的思路,影响你的判断。 为了配合你的战略目标,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尽量给予你最大的帮助。 其实也不是什么牛哄哄的大人物,就是诸天会的穆恩。 皮囊叫穆恩,本体是二十四诸天里的月宫仙子。 按照你以往的战绩来看,赵大牛和林沃都凉了,这次肯定也是小菜啊。 对了,你们什么仇什么怨啊?” 月宫仙子?应该就是林沃临死求助那个放狠话的女人吧。 蔡根回想了半天,实在没有留下什么印象。 估计这次事情完了,应该会留下一点记忆吧。 “那d四天团,和那个穆恩,是一起来找我麻烦的吗?” 石火珠一句没提那个开演唱会的四大天王啊,看蔡根这意思,知道的不比自己少呢。 算了,知道什么就说什么吧。 什么保密原则啊,什么组织纪律啊,什么内人外人啊。 在蔡根这就算了吧。 “那个二傻子天团就是来开演唱会的,已经跟我叔叔通气了。 穆恩来找你,就是私仇,不被诸天会认可,也不会得到那个天团的帮助。 当然了,官方传来的消息是这个。 诸天会是个什么样的组织,蔡老哥你也知道,说话还是比较准成的。” 果然和自己想的差不多,蔡根心里的诸天会,目前就已经有三个不同的声音了。 和平相处的,要饭大妈。 找后账要人的,d4天团。 报仇雪恨找面子的,穆恩。 对于穆恩,既然定义为报私仇,那么总比面对整个诸天会要强,这算是好消息。 只是不知道,这个穆恩,月宫仙子,到底什么水准了。 从这个比赛来看,排场架子很大,有点浮夸的感觉呢。 如果这点分析成立,这个月宫仙子,是不是也那么浮夸,矫情,办事磨磨唧唧的人呢? 蔡根决定不再乱想,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石老弟,我比较关心,那一百万奖金是真的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蔡根,心这么大吗? 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那奖金呢? 要钱不要命了啊? 众人转念一下,就释然了,换成谁经历大喜大悲以后,尤其眼睁睁看着改变生活的三十多万百变成碎纸,都会精神不正常吧? 迎上大伙的目光,蔡根还是要脸的,无力的辩解, “我肯定不图那奖金,只是帮我朋友问的。” 这个解释除了换来所有人明显不信任的点头,什么作用都没有。 一般帮朋友问的事情,都是在帮自己问,这是常理。 石火珠不信归不信,依旧老实回答, “这个让你朋友放心,奖金是真的,诸天会也不差这点钱。 已经把奖金放到终点了,为了增加吸引力,还是现金呢。” 听到这个,蔡根一下就放心了,用力一拍纳启, “好,不是假的就好,我替朋友放心了。 小水,我觉得,既然诸天会在赛手里有猫腻,咱们有必要替其他选手趟个道,以免普通人被害。 有没有信心,第一到达终点?” 贞水茵对蔡根的弯弯绕有点鄙视,你说你想得奖就直说呗,谁还能笑话你咋滴? 即使笑话你了,又能咋滴? “蔡哥,我的专业性,你就放心吧,只要纳启不捣乱,咱们肯定第一。” 这么自信吗? 按照以往的种种,蔡根心里又没底了。 在这个小团体里,意外惊喜很少发生,常理出牌更是凤毛麟角。 关键时刻掉链子,才是常态。 他们乱扯的这段时间,第八组已经发车了。 第一脚油门都挺自信,只是不知道,谁能到终点。 蔡根他们按照组织者的指挥,来到了起跑线上。 举红旗发车的大妈,挨个观察了一番选手,以及选手的车辆。 看到蔡根他们的时候,明显发现了不对。 这车咋还满载呢? 其他的都是一个选手啊。 这车里咋这么多选手,还带着宠物? 小红旗一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到了蔡根的车上。 被关注以后,蔡根想下车去解释,但是咋说呢? 规则上说,就一名选手啊。 石火珠反应还是比较快,帅气的一伸胳膊,吸引了车里其他人的视线。 然后浮夸的往自己的耳机上一按, “老黄,老黄,呼叫老黄。” 噢,他这是联系同事,摆平违规,蔡根觉得有石火珠在就是好。 “老黄,老黄,呼叫老黄。” 周围观众比较多,声音很嘈杂,听不见也算正常,蔡根帮石火珠找着理由。 “老黄,老黄,呼叫,特么的,都干啥去了,聋了?” 石火珠毛了,这么帅气的动作都摆出来了,呼叫不上,没人搭理自己,这个领导很下不来台。 看石火珠急眼了,蔡根暗自点头,出现了! 关键时刻掉链子的事情再次出现了。 这说明,事情在按照正常的轨迹在发展。 “老黄,老于,小关,收到请回答。” “小八,小八,你们都特么咋地了?” “你大爷的,人呢?喂?” “......” 不知道是喊了七遍,还是八遍,石火珠谁也没呼叫到。 这哪里能用郁闷来形容啊,没办法了,下属都指望不上了。 石火珠往右边的小孙看了一眼,果断放弃了,扭头冲着左边的段晓红就喊, “起来,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我下车,跟个傻子似的。” 恼羞成怒后的石火珠态度很不好,段晓红听得一惊,这胖子咋这么大火气? 再说了,按道理说,这伙人都在熊他,咋还跟我横上了呢? 到底是有什么理论基础,让他做出我好欺负的判断呢? 段晓红就是段晓红,荣辱不惊,果断出手,一杵子怼在了石火珠的心口。 把正要起身的石火珠一下打回了座位,一口气就上不来了,憋得脸都紫了。 “你跟谁俩呢?不会好好说话啊?这么大人了,咋这么不懂事呢?” 被段晓红训斥,石火珠刚要提起了的气,又憋回去了,差点没噎死。 这小姑娘什么来路? 咋说动手就动手呢? 这一拳打得真狠啊,如果不是自己脂肪厚,肋骨都得断。 第572章 善良的大妈 () 段晓红看石火珠半天没上来气,很是意外。 这么壮的体格子,咋不禁打呢? “死胖子,你别装虚弱,还想碰瓷咋地? 我都没使劲,跟你闹着玩呢。” 石火珠真不是装的,实在是段晓红的力量有点变态。 那是被小二的神光重建过的戏台子啊,举手投足都是有神力加成的,打个**凡胎的石火珠,不跟玩似的? 蔡根一看这后面在还动手了呢? 段晓红还真是没眼力见,眼前的红旗大妈,还需要石火珠呢, “段土豆,你有病啊?你打他干啥? 赶紧起来,让他下车去摆平那个大妈。” 车是蔡根的,自己来凑热闹,不得不听蔡根的。 不情不愿的打开车门,段晓红跳下了车,看石火珠还在那磨磨唧唧的倒气,一阵不耐烦,伸手一拉,把二百多斤的石火珠从驾驶室拉了出去,毫不费劲。 拉下了石火珠,段晓红也没在车下等着,好像害怕蔡根把她扔下一样,赶紧上了车,坐在了小孙身边。 石火珠下了车,伸直身体,终于把这口气喘上来,眼睛里已经带泪花了。 感叹自己真是命苦,这里面难道自己注定是地位最低的吗? 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欺负自己,为什么啊? 从小到大,自己的好运气已经用光了吗? 快速整理思绪,走到红旗大妈身边,遮挡外人的目光,拿出了工作证, “同志,我在执行任务,请你配合,要保密。” 红旗大妈警惕性很高,一把抢过石火珠的工作证,仔细的翻看,怀疑的看了看石火珠, “有这个局吗?不是假证吧?” 晕,这大妈不认识自己这个部门。 也是,普通人怎么会知道他这个机密单位呢? 都怪当初保密工作干得太好,不是内行看不懂。 石火珠抢回了工作证,放回了口袋里,从另一个口袋拿出了几张红票,隐秘的塞到了大妈的口袋, “美女,车上的都是绝症晚期患者,我是带他们来完成遗愿的。 就想参加一次越野比赛,都活不了几天了。 第几名不重要,就是想临死感受一下氛围。 一看您就是心善的人,给行个方便,我这替他们谢谢你了。” 大妈伸手在口袋里轻轻一摸,超过五张了,把头斜四十五度看向天空,悲天悯人的说, “都是苦命人啊,赶紧上车吧,注意安。” 石火珠连声称谢,万幸这些工作人员都是地招的,专业素养可以用红票来衡量。 跑回车上,一脸自豪,只是看到段晓红的时候,心口还有点疼。 红旗大妈是专业的,是善良的。 举着红旗一阵指挥,把原本位置不太好的蔡根车,换到了最靠里,最安的位置。 只是,看向贞水茵和蔡根的目光,是惋惜。 “死肥猪,你跟她说啥了?她为什么这样看我?” 贞水茵最先发现不对,问出了蔡根同样想知道的问题。 石火珠肯定不敢说实话啊,他又没疯, “我没说啥啊,就说我们是为了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 在执行任务,抓坏人来了。” 贞水茵要是信他的话就是傻子,反正事情也算办明白了,车的位置也更安,距离坑沿更远了。 只是原本隔壁的黑眼睛被换走了,这让蔡根很高兴。 赛道不是很宽,一排五辆车,分为两排。 蔡根被红旗大妈换到第一排以后,感觉距离那一百万更近了一个车位。 比赛还在继续,不知道是因为石火珠的红票,还是因为红旗大妈真的很善良。 快要发车的时候,先是冲着贞水茵勾勾手,看见贞水茵会意的发动了汽车,超出一个车位以后,才果断的放下了红旗。 石火珠有点惊讶了,这是比赛啊,奖金一百万的比赛啊。 这小动作,难道就是那几张红票的作用吗? 太给力了。 其他车手看到这个明显抢跑的行为,都是义愤填膺,只是谁也没停车理论,抓紧追赶。 贞水茵在取得了短暂的领先之后,油门差点踩进油箱里,速前进,在最初的平道上飞驰,扩大自己的领先地位。 其他九辆车也是紧追不舍,各自依靠赛车优异的性能,风骚的走位,娴熟的技术,妄图与贞水茵缩小差距。 直路的平坦,就像人生的幸福时光,转瞬即逝,第一个障碍,就那么突然到来了。 蔡根一直很注意的看着前方,这条短暂的直道,然后就是那扬尘密布的区域,同时也会迎来各种障碍。 没有做任何心理准备,贞水茵无所畏惧的把车冲进了那片黄沙,然后就感觉像是在楼梯上骑自行车一样,异常颠簸。 进了黄沙以后,能见度还可以,不像在远处那样看不清。 原本平坦的道路,被挖得是小坑,间隔一米左右,深度最少半米。 掏出自己熬夜准备的越野基础知识,找了办半天,才找到对应的知识点。 这玩意叫马蹄坑,主要是测试车辆的悬挂和平衡性,以及驾驶员对不平衡道路的掌控力,调整方向和控制车速的技巧。 写得很明白,看似很简单,但是如何操作蔡根就不明白了。 就像万有引力时时刻刻存在,每个人都能感觉到,但是如果用理论解释一下,一般人就不行了。 “小水,这是马蹄坑,咱们这车没有改装,你还是减速吧,我颠的很难受。” 贞水茵一脸专注,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也不换挡,就是那么保持一个姿势,不时的调整方向盘的角度。 “不要吵,这个必须加速,我就想试试这个车的极限。” 纳启在音响里哼哼唧唧的说, “女娃娃,不要试了,我已经到极限了,慢点呗,快散架了。” 出师不利啊? 这刚遇到一点障碍,他就不行了,蔡根都不知道怎么喊加油了。 贞水茵表情不变,姿势不变,冷静的说, “纳启,不要装。 有你在,这车还能散架? 你作为远古魔神的自尊在哪里? 你作为上古前辈的尊严在哪里? 你是不是想让祸斗瞧不起你吧?” 恩,蔡根暗自点头,称赞贞水茵,一语中的。 如果纳启有点脸,但凡有点脸,就会起作用。 第573章 走路的轮子 () 一辆黑色越野车里,萧宇不停的冲着对讲机大喊着,非常愤怒, “哥,你认识这是什么人啊? 破皮卡没换发动机,没改悬挂,没加固定,这些也就算了。 他们竟然还超员,驾驶室都坐满了,没有人管是不?” 萧峰已经把车停在了起跑线上,听着对讲机里亲弟弟的抱怨,一阵苦笑, “小宇啊,你非盯着他看啥,你超过他不就完了吗? 那是个小白,完没有经验,注意安,离他远点。” 萧宇好像不说蔡根的车几句,没有办法抒发心中的郁闷, “哥啊,我的亲哥,那货是小白新手我可以忍。 他竟然还贿赂举旗的大妈,抢跑两个车身,太无耻了。” 这个,萧峰都没想到,蔡根心思这么灵活吗? 还知道增加外部优势? “小宇,你集中注意力,抢跑那么点算啥,总计八十多公里呢。 你一定要稳住,快到马蹄坑了吧,减速,一定减速,后面的障碍对车损害更大。” “我明白,你放心吧,已经减速了。 我去,那个小白竟然不减速,他那悬挂不得断啊? 真是不怕死,玩命呢?” 恩,从蔡根的表现来看,确实是个新手。 那是马蹄坑,不是马路牙子,一个加油就上去了,不是那么简单的。 萧峰也没有办法,总不能给蔡根打电话现场指导吧? 估计第一个障碍,蔡根就该退场了,也算见识了这个比赛的残酷,不亏。 突然,萧峰对讲机里,发出了萧宇傻子般的喊叫, “哥,啊,啊,啊,哥, 你看到过车轮子齐步走吗? 天啊,这个车轮子竟然可以迈过马蹄坑。” 车轮子又不是拄拐,怎么可能齐步走? 怎么实现迈过障碍坑? 萧峰在脑子里不断假设,无奈想象力有点贫乏,实在想象不出来。 “萧宇,你冷静一下,什么情况?说清楚。” 对讲机沉默了很久,才再次响起, “哥,我输了,输在想象力上了。 这是什么技术啊? 四个轮子不断增高,迈过障碍坑,还跑得飞快。 我去,我去,这怎么玩啊? 不是一个世界的科技啊!” 虽然这种描述让萧峰依旧迷糊,但是大概明白了。 大胆想象一下,一辆车,轮子突然变成了腿。 在撒欢的奔跑,越过高地,迈过深坑,向着夕阳尽情奔跑,不带起一丝尘土。 好吧,萧峰决定,比赛以后,好好找蔡根喝顿酒,研究一下轮子的奔跑技术。 **************************** 纳启有脸吗? 或者说,纳启有尊严吗? 纳启自己都不知道,这个不重要。 重要的是纳启脾气肯定不好。 听到贞水茵说别的无所谓,说到啸天猫的耻笑,这个让他忍不了。 所有能亮的车灯一阵闪烁以后,纳启把车提起来了。 就像是路过小溪的少女,为了避免溅湿衣裙,拉起裙子过河一般。 皮卡也把裙子拉起来了,露出了四个大轮子。 小心翼翼的迈过深坑,同时保证高速前行。 什么悬挂啊,什么改装啊,在这提裙少女灵动的跳跃面前一文不值。 蔡根他们终于感到不再颠簸,就像是坐船一样,忽忽悠悠就度过了第一个障碍区。 要说过去不是难点,难能可贵的是,蔡根的车,竟然没有减速。 贞水茵一直没有松过一下油门,一下都没有。 完度过障碍以后,纳启放下了裙子,皮卡恢复了原样。 与另外九辆车的距离又拉大了不少,他们还在小心翼翼的减速过坑。 纳启果然给力,蔡根本能的想夸两句, “纳大爷,你真牛,都说两驱,或者四驱什么的。 你这迈着轮子走路,算是几驱啊?” 纳启很自豪,好像也是刚发现这个车还能这么玩,很是新奇, “几驱能咋地,我不是想让它咋跑就咋跑吗? 我要是高兴,就是一个轮子蹦都行,你们要不要体验一下?” 蔡根赶紧摇头,被人看见了不好,还是低调吧。 突然发现了贞水茵的异样, “小水,我昨天看动画片,还有网上说,不是应该经常换挡吗? 不同的路况,调整不同的档位,实现最优化的汽车动力。 你咋就扶方向盘,不挂档呢? 是不是因为懒?” 懒?懒你大爷,贞水茵真想脱口而出,过人的涵养让她忍住了, “蔡哥,来,来,来,你来仔细看看。 这个档咋换?运动模式啊?还是定速巡航啊?” 蔡根低头一看,才想起来,这是自动挡。 翻找那几张知识点,是换挡技巧,完用不上了。 “小水,那不能换挡咋整? 是不是会失去机动灵活性啊?” 贞水茵终于懒得搭理蔡根了。 谁不知道,赛车要用手动挡啊? 但是你只有自动挡,我有啥办法? 郁闷到极致,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扭头瞪向石火珠, “死肥猪,你为什么不买手动挡? 你家自动挡能赛车啊?” 贞水茵一点也没减速,就那么回头骂石火珠,这可把他吓坏了,眼泪把差的说, “姑奶奶,我错了,你看着点前边行不? 这是单位给我配的车啊,又不是为了比赛用的。 再说了,我当初学车本,就是自动挡啊。 从小我就同感失调,运动神经天生缺陷,开不了手动挡车。” 石火珠说得很委屈,连小时候的先天不足都说出来了,看样是真的很无辜。 贞水茵松开方向盘,回手在石火珠的的脑袋上拍了一下, “你个怂货,哭啥?” 这可把所有人都吓坏了,见过自行车撒把的,没见过开汽车松手的,这贞水茵在秀车技吗? “小水,你扶着点,比赛呢。” “是啊,严肃点行不,完事再打他,我帮着你打。” 贞水茵无所谓的把手放在了方向盘上, “你们傻啊?有纳启在车里,我就是故意把车往沟里开都做不到。” 是啊,大家怎么就把这个茬给忽略了呢? 蔡根发觉不对,刚才贞水茵攥着方向盘的手都白了,一定很紧,绝对不是装的。 “小水,那你刚才紧紧握着方向盘干啥?” 贞水茵甩了甩有点发麻的手,不好意思的说, “哦,我第一次比赛,有点紧张,不抓点什么心里没底。” 第574章 抬车的黑影 () 贞水茵的露怯,让蔡根感觉心里踏实不少。 看,刚才说什么来着,事情绝对不会正常发展的。 贞水茵以赛车爱好者的身份出现了这么久,原来从没比过赛。 那这身专业的赛车服,是为了买来考斯普雷吗? 远远的甩下其他竞争对手,在浓厚的扬尘中飞快前行,能见度不高,有点像以前在奈曼桥,只是上次是雨雪浓雾,这次干燥沙尘。 纳启好像怕迷眼一般,不停的转动雨刷器,由于是干刷,沙子参杂在雨刷器与玻璃之间,不断传来尖利的摩擦声,听的人牙都酸了。 “纳启,你别刷了行吗?要不你喷点水,这么刷玻璃都划了。” 回应蔡根的,是纳启更快速的摆动雨刷器,没有丝毫停止的意思。 “三舅,前面有事。” 小孙虽然一直不说话,开车以后,就双手紧紧的握着安带,眼睛一刻不闲的盯着车窗外,终于发现了异样。 “阴气好重,前面的障碍区,好像有东西。” 话音刚落,纳启进入了障碍区,深水坑。 说是深水坑,其实也不算很深,刚好摸过了车头。 这个障碍主要考验的是车辆的涉水深度,一般都不到一米,偏偏眼前这个肯定是超过一米了。 由于贞水茵没有减速,冲进深水坑以后,水头很大,溅起了很大的水花,然后水流回涌,车的密封性还很好,一下就漂了起来,轮胎不沾地,没有了摩擦力,停滞不前了。 如果说刚才迈过马蹄坑是有坐船的感觉,现在就完是在坐船了。 轮子在水里很努力的转着,车就是不动,这个深水坑很好客啊。 所有人都不言语,等着贞水茵想办法。 大海航行靠舵手,越野比赛靠车手,轮到贞水茵表现了。 “小水,你的水遁练咋样了?” 上次在冥河上,大宝船被蔡根点了,贞水茵就说过以前会水遁,而且自豪的吹嘘说自己是双系遁术,很罕见的。 贞水茵不断抖动踩油门的脚,不耐烦的说, “我的蔡哥啊,这回来才几天啊,哪有那么容易就练成啊。 灵气这么稀薄,我修炼很难的。” 不会就不会,压根也没指望你能会,你要是会了才是奇迹呢。 奇迹与你无缘,自己主凶不知道吗? 蔡根的心理活动很活跃,嘴上闭的死死的,一句也不敢说出来。 无论贞水茵平时怎么尊敬蔡根,毕竟是个女性,还是个脾气很不好的女性,惹急眼了不一定干出什么来。 蔡根依靠多年被老婆圆圆磨练出来的眼力见,对待女性很有技巧。 “哦,不会也没事,别着急,要不让石火珠下去推车吧?” 被蔡根这么一提议,所有人都跟着点头,除了石火珠。 “蔡老哥,我的蔡大爷,你看谁越野比赛有下去推车的啊? 再说,冬天,零下二十多度,冰水混合物,我下去涉水推车。 就算冻不死我,回来不得截肢啊? 胸口以下都得截。” 这个借口虽然有点牵强,但是也算合理,蔡根打消了这个念头,那咋办啊? “纳启,你不是说,咋跑都行吗? 刚说完就打脸了吧? 你给我一个轮子蹦啊?” 啸天猫终于抓住机会了,毫不介意帮着大伙抽纳启的脸。 纳启变得很生气,愤怒的开始骂街, “你们是不是傻? 你们是不是瞎? 我这是简单的漂浮吗? 你们看看车底下是啥? 这种情况我咋蹦得起来?” 纳启这是有什么发现吗?直说不好吗?还非让我们看? 四个车窗,伸出了四个脑袋,分别是石火珠,小孙,蔡根和贞水茵。 眼神最好的小孙第一个发现了玄机, “我靠,三舅,有人在抬车。” 贞水茵比小孙的眼力要差一些, “他们不怕冷吗?抬汽车很不科学啊。” 石火珠这时候也看到了水里的情况, “肯定不是人,冷啥啊? 如果是正常人,这辈子的风湿肯定没跑。” 蔡根的眼力比不了小孙,但是比贞水茵她们强。 只见那浑浊的冰水混合物中,一个浑身漆黑的人型生物。 抬着汽车的一端,让汽车的轮胎无法着地。 由于低头弯腰在那抬车,也看不清长相,更是看不清穿着。 蔡根突然想到,下来以前,纳启就说这赛道里群魔乱舞,百鬼夜行,难道这第一圈还没跑完,就遇到了吗? 这是什么套路,阻碍选手前行吗? 除了能逼着选手退赛,没有什么伤害啊,这不符合诸天会的一贯作风。 他们对敌人可不讲究劝退,那是一击必杀,绝户政策啊。 试探的冲着抬车的黑影喊, “哥们,你不冷啊?啥意思?” 黑影明显是有智慧的,听到蔡根的喊话,抬起了头。 和蔡根脸对脸以后,蔡根有点后悔跟他搭话了。 黑影抬起的头,露出了脸,还是一片黑影,没有五官。 这是火柴人吗?还是忘了画五官了? 没有五官肯定也没有嘴啊,没嘴咋说话啊? 自己的搭话是非常的多余。 可是,这个黑影还真能说话,即使没有嘴。 只见黑影好像嘴的位置裂开了个口子,一开一合的把话说了出来, “弄西,有个戏,堵漏巴塞,古德,以马斯。” 虽然听不懂说的什么,但是按照语系来说,应该是小二的家乡人啊。 这个发现,让蔡根很是意外。 小二去解决老乡的麻烦,这里咋又出现了呢? 漏网之鱼? 小二这清扫工作很不尽职啊,不太像小二的风格。 石火珠是有文化的,精通各国语言。 听到黑影的回答,立马开后翻译,好像翻译晚了显不出来他的才华, “蔡老哥,黑影说,咱们就留在这等比赛结束吧,谢谢我们的配合。” 真有礼貌,只是这事只是说谢谢,不够吧? 在场所有人,对这种类型的灵异事件,都有发言权,蔡根开始用了排除法。 首先看向小孙,希望他给个解释。 小孙知无不言, “三舅,这玩意不是灵,也不是精怪,有点像木偶,远程遥控那种。” 眼力好,但是眼界不行,很多东西小孙不认识。 第575章 指桑骂槐 () 蔡根看向了中间坐着的段晓红。 这位大仙,刚才也伸头出去看了,好像很奇怪这种手艺, “菜帮子,你看我干啥? 那玩意反正不是老仙。 也不是老仙整出来的东西。 太弱了,没啥用。 连什么五灵运财那种级别都算不上,粗制滥造的把戏。” 看说话那意思还瞧不起五鬼运财,蔡根宁可拿啸天猫的一半寿命去换那技能,就是不知道啸天猫愿意不愿意。 各种鄙视看不上眼,到老也没说出是什么,完没有营养,蔡根自动跳过了。 看向石火珠的时候,终于碰上了明白人。 “蔡老哥,这玩意应该叫式神,就是纸片子附上灵魂的力量。 纸片子没什么讲究,主要是附灵,灵魂越强大,式神越强大。 声明啊,虽然叫式神,其实也就是个傀儡木偶什么的级别,与神无关。” 哦,式神? 蔡根好像以前在动画片里看到过,之所以叫神,是出于对灵魂的尊重。 从根上说,使用效果还真有点像请神或者招老仙,只是比较低级。 为什么会有四个式神在这趴活呢? 是针对自己车,还是谁来抬谁? 就是为了耽误时间,影响比赛吗? 难道是那个秋名山一伙在作妖? 我去,如果真是,那就热闹了。 秋名山式神大战诸天会灵使,蔡根好期待。 一会的热闹是一会的事,目前的情况咋办啊? “你们谁下去,把这粗制滥造,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清理了。 给这场比赛还原一个公平公正的竞技环境啊,否则太不公平了。” 蔡根的话有点官方,还有点冠冕堂皇,也不知道是谁车里超员。 也不知道是谁提前抢跑。 也不知道是谁让纳启轮子跳坑。 现在扯公平竞技环境,真能扯。 石火珠第一个摇头, “蔡老哥,下边水太凉了,我从小身子就弱,火力不旺,下去就上不来了。” 不想去就别去,提什么火力旺不旺干啥? 难道在暗示现在还是童男的小孙吗? 看你大爷爷听明白不抽你。 段晓红第二个摇头, “我不方便,不能沾凉水。” 恩,无解的理由,蔡根佩服的五体投地。 小孙没等蔡根说,就开始脱衣服, “三舅,我去吧,谁也指不上,废物玩意。 你说都跟着干啥来啊?凑热闹啊?” 段晓红一下就不乐意了,怒视小孙, “你说谁废物呢?你敢说我是废物?” 小孙已经开始脱鞋了, “对不起,段大师,我不是说你。 我是说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废物,不包括我三舅。” 石火珠假装没听见,开始鼓捣自己不好使的耳机。 贞水茵握紧方向盘,给自己找了个不能下车的身份。 段晓红只能瞪眼,还不敢跟小孙动手。 啸天猫忍不住了, “纳启,暖风开大点。 臭猴子,把衣服给我准备好。 主人,我这是为了你哈,你要领情。” 交代完像是遗言的几句话,啸天猫从车窗口蹦了出去。 那体态轻盈,大有轻功水上漂的趋势,难道啸天猫想依靠绝对的力量,产生绝对的速度,依靠冰水混合物里的浮冰,跳跃着杀敌? 蔡根设想中一道白光,四杀敌人,蹦回车里,轻描淡写的一舔爪子,遗憾的说, “哎,退步了,爪子竟然湿了。” 这一副画面,多么的美好啊,多么的正常啊。 可惜,那只是蔡根的设想。 啸天猫蹦出车外,爪子碰到浮冰以后,直接扑通一声,掉进了水里。 四五十斤的体重,激起了很大的水花。 就像三十米跳台,横着就摔下去一样,毫无美感,绝对不是轻功。 蔡根失望的摇了摇头,粉碎了自己美好的设想,那样有格调的战斗,又怎么能出现在自己的伙伴身上呢? 绝对不可能,一点可能都没有。 啸天猫入水以后,竟然还慌张的挣扎了几下,然后开始狗刨。 对,这只猫唤醒了自己的前生记忆,想起了狗刨这样辨识度很高的游泳姿势。 接近抬车的黑影以后,就是一阵剧烈的水花。 也不知道战斗惨烈否,反正几个水花翻滚,黑影就不见了。 然后啸天猫又笨拙的狗刨着游向下一个黑影。 四次战斗,很快开始,又很快结束,看样这些式神与啸天猫的实力差距真的很大。 唯一耽误时间的,就是那狗刨有点慢,游水的时间消耗得比较长。 解决完抬车的黑影,啸天猫已经冻得不行了,准备往车里蹦。 但是脚下没有借力的地方,努力了两次都失败了。 看着冻得多了哆嗦的啸天猫,真是受了大罪。 蔡根从车里探出身子,把啸天猫拉了上来。 这时候,车子沉底了,轮子压到了水坑底部的冻土,慢慢的开出了深水坑。 用小孙的衣服把啸天猫包好,蔡根抱着啸天猫给它擦干,怼着暖风。 还好是无毛猫,基本上擦干以后,就完事了。 趴了一会,啸天猫缓过劲来,从嘴里吐出四张黑色的纸条。 蔡根拿在手里,展开一看,竟然是用纸剪出来的小人。 “主人,我把灵魂吃了以后,本体就是这纸片子。 除了会用灵魂力量威慑,别的技能都不会。 如果普通人遇到,还真是个麻烦。” 仔细观察了一番纸人,没看出什么来,转身递给石火珠, “石老弟,你爱研究,给你吧。” 石火珠接过来随手放在口袋里, “蔡老哥,这玩意太低级了,没啥研究价值,还不如咱们的窗花工艺好呢。 也就是那小地方来的,实在没什么渠道获取更高的神通,生逼出来的这土鳖技法。” 什么人啊,这是被啸天猫破了,你怎么说都行。 刚才让你下车,你咋百般推诿呢? 缓过劲来的啸天猫,本来把这次的下水抓式神,看做是一个人情,一个示好,大功一件。 被石火珠一说,也就是举手之劳,顺便的小事,一点也不露脸。 石火珠话说的一点都不艺术,这可惹恼了啸天猫。 有了坏情绪,必须得发泄出来,否则容易烙下病。 啸天猫害怕以后得病,及时的通过抽石火珠调整了心态, “你咋那么能? 我都下去了,你说这玩意废物。 你是在指桑骂槐吗? 你是瞧不起我吗? 你个死肥猪,臭骗子。” 第576章突然的检阅 () 痛快的抽了一会比自己嘴还贱的石火珠,啸天猫也活动开了,也不冷了,又去后座靠背上装小可爱了。 蔡根没有阻拦,希望石火珠通过这次能长点记性,按道理说,无论从血统还是种族来说,求生欲应该很强才是,咋总是找不自在呢? 难道二师兄的血脉到他这一代,已经很稀薄了,审时度势,油滑机灵的特点已经消失了吗? 难道是石火珠的出身有问题? 一道绿色的闪电划过天际,蔡根脑海里出现一片绿油油的白菜地。 没心思关心石火珠的遗传问题,蔡根回头看了看与自己同时出发的竞争对手,很久都没有从深水坑里出来。 九辆车,最后只有三辆顺利通过了,看样式神有点像地雷,运气好的踩不上。 想到这,蔡根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看着手上的纸片子,这玩意成本很低吧。 要是前面的秋名山车队,像出殡撒纸钱那么往外攘,这一路得多坎坷啊? 还好自己这伙不是普通人,原来从一开始,这就不是一般人能参加的比赛啊。 莫名的有点高兴,替那些灵使高兴,不知道谁在给谁趟雷。 看吧,前边肯定更热闹。 高速的行进没有停止,这个第一圈是在大坑的最上边,也是最大的一个圈,少说得有十公里。 进了场以后,蔡根再想看坑沿上的观众,就已经很难了,不知道这烟气照照是普通的扬尘,还是被人故意施展什么神通,隐藏里面的蝇营狗苟。 接下来的排骨路和驼峰障碍,对于纳启来说,难度不大,甚至都没有施展提裙技能,就稳当的通过了,只是路边不时的会看到,被撕碎的纸人。 看样那些灵使趟雷很尽职尽责,有人埋,就有人趟,蔡根觉得自己这第九组稍微有点运气呢,九十九号难道是自己的幸运数字? 大坑转了一多半的时候,遇到了一个起伏比较高的障碍,对照知识点,应该是侧坡,只要纳启不偷懒,二十五度的小坡没啥难度。 “技术要领是匀速进入,抢高位,如果车尾向低处侧滑,就向低位调整方向,不要向高处调整,容易翻车。” 照着知识点念完,蔡根他们其实已经到达了侧坡的顶点,车内的重量不均衡,带来了危机。 石火珠和贞水茵在一侧,蔡根和小孙在一侧,配重非常不均匀。 看着贞水茵身材纤细,实际上按照饭量估算,和蔡根的重量差不多。 石火珠呢,无论是外形还是内在,都比小孙要重了几个量级。 车子不可避免的,向着贞水茵一侧倾斜了,角度越来越大,带动段晓红这个小胖墩也挤向了石火珠的方向。 越来越重,倾斜越来越大。 终于,只有一侧轮胎沾地了,车子找到了重量与角度的平衡点,侧着身,继续前进。 纳启很兴奋,对于这样的跑法,就像顽童突然发现单腿蹦一样好玩。 又要保持速度,又要保持平衡,很杂技。 纳启玩心重,车上的人受不了啊,谁想挤在一起啊? 被压在底下的石火珠第一个不干了, “纳大爷,我要压死了,你赶紧摆正了行不? 这位美女,您就不能把安带系上吗?我有点上不来气。” 段晓红没有什么忌讳,随弯就弯,随波逐流,车子往哪边偏,她就往哪边倒,晃悠的也很自然。 “安带勒着难受,一会就好了,不要吵。 你看车窗,像不像世界都长歪了?角度不一样呢。” 还有心思看外面的世界歪不歪啊,段晓红的思路从来都是这么独到。 最后,纳启还是摆正了姿态,把翘起来的两个轮子放在了地上。 不是他玩够了,是因为,有观众了。 这里说的观众,不是坑沿上的观众,是道路旁边,两个正在打斗的观众。 看到蔡根他们栽楞的开了过来,都是大吃一惊。 还有这么开车的?杂技团的啊? 以至于,原本的生死相搏,都停了下来。 车子没有停,蔡根在副驾驶里看着外面的两个人。 外面的两个人,怔怔的看着车里的蔡根。 一股检阅的感觉,瞬间充满了蔡根的思维,脑抽的冲着两个人挥了挥手, “你们辛苦了,继续吧,不用管我。” 这叫什么话? 我们辛苦不辛苦跟你有毛关系? 还好,车下的两个人,没有脑抽,也没有向蔡根敬礼,也没跟蔡根说话。 就那么目送蔡根的车,缓缓的从身边开过,然后,停车了。 为什么停车呢? 人家打架跟咱们有啥关系啊? 难道不看个输赢出来,就不能抚平你们那八卦之心吗? 蔡根恼火,那一百万烧得自己火急火燎,这群人咋就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呢? “小水,停车干啥?当观众啊?” 贞水茵没开口,纳启先说话了, “不停车硬撞啊?我是无所谓,那开始我的表演。” 说着,汽车瞬间发动开始提速,大有一秒破百的架势。 直勾勾的撞向了前方的一辆翻到的大皮卡。 毫不怀疑,如果撞上,纳启别说驴尾巴了,驴头都得没。 眼看纳启就要撞向了阻路的卡车,蔡根赶紧喊停, “停下,纳大爷,停下你的表演,我们受不住啊。” 纳启故意在车速到达最高的时候,来了个撒欢急停。 这巨大的惯性,如果蔡根没系安带绝对飞出去了。 就像段晓红,就飞得很好。 万幸身手灵活,一脚踹在玻璃下的面板上,才没有从窗户飞出去。 段晓红是停下了,但是依旧被啸天猫撞到了玻璃上,有点小狼狈。 张口就要骂人,被蔡根赶紧给拦下了,这要是把纳启骂了,不一定打成啥样呢。 “段土豆,不要吵,你听,什么声音。” 脏话已经在嘴里了,一个打岔,忘了。 段晓红轻手轻脚的坐会后座,认真的听了起来。 所有人都被蔡根的话吸引了,谁都不敢出声问,认真的在那听。 只有纳启会破坏气氛,直接从车载音乐选了那首慧妹的流行金曲, “你听,海哭的声音,是不是....” 第577章 害人害己 () 车也停了,捣乱的也不说话了,蔡根才看向了四周。 刚才注意力放在检阅外面的两个人身上,没留意前方,听到纳启的话,才往前看,已然事态紧急了。 六七辆各种改装的皮卡,横倒竖卧的阻断了道路,堵得严严实实的。 看那翻车的状态,还有损坏的程度,里面的驾驶员幸存的可能性比较低。 不是有救援什么的吗? 刚才在坑沿上看到吊车了啊,咋还不清理道路呢? 蔡根探出头去,向外面的天空看去,灰蒙蒙一片,确实看不到大吊车。 同理可证,大吊车肯定也看不到这里的事故。 也许说事故不太准确,按照刚才两个人打架的状况看,应该是有故事。 车里的人都在安静的欣赏着听海,让这紧张的气氛显得有点诡异。 蔡根没敢打扰这些憨货,独自下了车,走向了还在傻不愣登行注目礼的两个哥们。 看到蔡根下车,走了过来,两个人有点意外,瞬间警觉的远离了彼此,和蔡根形成了三角之势。 走成等边三角形的时候,蔡根停下了脚步,观察起眼前的两个人。 一身专业的赛车服,一个红,一个白,还好都带着名牌,很好辨认。 秋名山车队。 归去来车队。 这多好,一下就知道这都是哪伙的了,不用自我介绍。 从道理上讲,与秋名山无仇无怨,非敌非友。 与诸天会不共在天,生死相见。 但是实际情况要复杂得多,蔡根不好分辨了。 赶在两个人开口以前,蔡根先开口了, “你俩先别说话,用心听,仔细听听,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这两个人有过无数次的设想。 蔡根会激动,会愤怒,会谴责,或者上来直接动手,就是不知道蔡根会先打谁? 但是蔡根说这么一句,就有点深奥了。 两人不敢说话,对视一眼后,运起神通,用心聆听。 蔡根说完那大忽悠的话,转身就走,闲庭信步,慢悠悠的走回了车里。 车里的各位小伙伴,此时也明白了,刚才是蔡根故弄玄虚。 如果非说听什么,只是让他们不要吵。 看蔡根下车简单沟通了一下,就回来了,都很好奇, “三舅,你下去干啥了?” 蔡根点上一颗烟,整理了一下思路, “眼前的事故,肯定是下面两个人的故事。 一个是诸天会的,一个是秋名山的。 咱们帮谁?打谁?” 贞水茵很有竞赛精神,想要赶紧上路, “肯定打诸天会的啊,他们整这一出,不就是奔你来的吗? 秋名山那些仆街是无意间帮你趟雷了,所以他们俩整起来了。” 这个思路很直观,蔡根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 石火珠的思维比较活络,可以跳出一定范围去思考问题, “我觉得反过来说也行。 秋名山的随手放式神,比赛搞阴谋诡计。 诸天会的帮我们趟了雷,所以他们干起来,咱们应该帮诸天会。 再说了,咱们和诸天会也算是内部矛盾,有外人必须先打外人啊。” 从这个角度,蔡根觉得也是。 大哥和二哥打架,邻居过来瞎参合,那么肯定先打邻居啊,因为不是一家人啊。 段晓红没有那些弯弯绕,不过绝对不傻,很快就明白了什么意思, “扯那犊子干啥? 还分析毛,都不是好人,一起干就完了。 磨磨唧唧的,显得你们有脑袋? 菜帮子,话说到头里。 我帮你灭了下面的两个小犊子,你把人情记在长白三那绺子上。 瘦猴,给我让道,我下车。” 小孙其实还没反应过来,被段晓红用力一拉,从座位上让开了一条通路,正好够段晓红下车了。 然后,段晓红就下车了,关车门的时候还不忘说, “菜帮子,你们先走,我一会去追你们。 争取得个第一,给我改善一下伙食。 看你那工作餐做的,抠抠搜搜的,我以前喂猪都比你...” 叨叨咕咕的,段晓红走向了还在听声的哥俩。 这是哪一处啊? 遇到敌人不是应该大伙讨论,制定计划,分配人员,谋后而动吗? 她咋就强行让蔡根欠人情了呢? 蔡根脑子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也许只是蔡根没想明白,别人都想的很明白,因为车已经动了。 贞水茵发动了汽车,顶上了前方的皮卡,想要硬撞出一条通路来。 “不是,小水,别走啊,她一个人行吗? 对方是俩大老爷们啊。” 贞水茵没有停下动作,饱含深意的说, “蔡哥,这个段大师,精明着呢。 如果她打不过,能下车吗?” 蔡根还是有点接受不了,把一个姑娘留下的事实, “那咱们也不能先走啊,万一有个意外,也好帮忙啊。” 小孙也点上一颗烟,心情很放松, “三舅,你就放心吧。 这段土豆是想占便宜,你就让她占吧。” 这是怎么话说的呢?蔡根扭头看小孙,请解释。 啸天猫终于有了自己的位置,不再被段晓红压缩生存空间,很开心,主动解释, “主人,你说我们来干啥来了?” 蔡根下意识的说, “凑热闹,当观众,八卦心理打发无聊时间。” 啸天猫被蔡根一噎,说的还真准。 至少大部分的理由是这些,但是肯定不能承认啊。 “主人,你咋能这样想我呢? 别人咋想我不知道,反正我是帮主人打架来了。” 这话说的,又得罪人了,把自己摘出去了。 他的贱嘴和石火珠晃上晃下,伯仲之间。 “反正都要动手,不能干看着,谁不想少干活,偷偷懒啊? 刚才就是段晓红眼尖,下手早了,好不容易遇到两个软柿子,抓住了机会。” 噢,蔡根终于听明白了。 段晓红之所以那么积极,就是因为那两个货实力不强,比较好打? 要是按照这个思路看,段晓红确实精明啊,越往后越难打这是常识。 前边出力了,后面即使不出力,也有借口不是。 被啸天猫这么一说,蔡根的思维一下就活络了, “小天,按照你这个说法,刚才过深水坑。 你那么主动,是不是和段土豆想的一样啊? 否则,你那么积极讲不通呢?” 啸天猫一吐舌头,开始卖萌的舔那早就干了的爪子。 心里翻江倒海,一不小心真相了,无意间把自己套里了。 嘴贱啊,害人害己,害人不浅。 第578章 演的像不? () 看着啸天猫无言以对,蔡根也没想听他在胡扯什么,就是简单问问。 虽然被众人解了心疑,蔡根还是隐隐有些担心,段晓红虽说是大仙,但是这个身份无法隐藏另一个更重要的名头,普通人类。 这个名头在蔡根这,看得比什么都重。 那是一种身份的认同感,还有一些归属感,如果失去了这个身份,蔡根会不知所措,无力处之。 他的担心没有影像任何人,贞水茵继续着比赛,度过一个又一个障碍,扬起那没有意义的烟尘。 速状态下,很快就绕了一大圈,虽然也零散看过了一些被破坏的式神碎片,但是更灵异的阻碍没有出现。 一共八圈,第一圈算是比较平安,当然了,那是在段晓红没有事的前提下。 转到第二圈,与第一圈的落差真是不小,烟尘更是厚重,根本看不清上面的情况,只是偶尔能听到飘渺的汽车声,还有那些坑沿观众的惊呼,垂直距离其实也不算远,就是感觉那么遥远。 这种感觉有点想上次在奈曼桥,只是没有那么大阵仗。 一开始,面对障碍,蔡根还会紧张,会拿出知识点来念,后来发现,自己有点多余,贞水茵和纳启经历过第一圈的雷同地形,基本上已经熟套了,在不考虑机器承受能力的前提下,这些障碍都是菜,小菜。 有纳启在车里护着,总归是不会因为几个颠簸就散架,绝对不可能。 就在蔡根越来越放心的时候,警惕性越来越薄弱的时候,纳启说出了一个惊天霹雳。 “找个加油站吧,好像快没油了。” ..... 所有人被这个消息雷得外焦里嫩,蔡根第一时间看向贞水茵,贞水茵绝望的点了点头,油箱的灯确实亮了。 “不可能,来以前不是加满了吗? 才跑多远啊,你咋就能没油呢? 咋地,油箱漏了啊?” 贞水茵把车停下了,下车检查了一番,除了有点脏,没有什么损伤啊,油箱更是完好无损啊。 回到车上,郁闷的点上一颗烟,贞水茵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蔡哥,油箱没问题,如果正常情况跑,这八圈两个来回都有富余。” 那油去哪里了?蔡根紧张的看着贞水茵,希望给个合理解释。 石火珠对于这个车的状况是了解的,费油是肯定的,所以才改了油箱, “蔡老哥,你刚才如果加满油,跑个三四百公里还是没问题的,绝对没问题的。” 车主人都说话了,比贞水茵还权威呢,蔡根不断的拍打面板, “纳启,你给我说说,油哪去了?” “啪,啪,啪。” “赶紧说,油呢?小两千块钱,你把油整哪里去了?” “啪,啪,啪。” 纳启支支吾吾的不回答,不断的播放舒缓欢快的音乐,妄图隐藏自己的尴尬,缓解蔡根的癫狂。 啸天猫绝对不会有任何记性的,有些话不说出来,他宁可死, “主人,一定是纳启第一圈撒欢浪来着,使劲喝油,结果喝大了,把油喝没了。 这没心没肺的事情,也就他能干出来,一点也不稀奇,肯定的。” 石火珠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下车检车皮卡的后车厢,然后失望的回来了, “大哥,蔡大哥,我一般都在后车箱里放着备用油啊,咋连油桶都没了?” 这下,轮到蔡根和贞水茵尴尬了,确实有两桶备用汽油。 只是第一天石火珠被打住院以后,蔡根就伙同贞水茵把那两桶油给分了,一滴没留。 这个事情真的不好说出口,蔡根开始打岔, “纳启,你个贪吃驴,你说话,咋办? 你咋那么不会过日子呢?不知道省着点喝啊?” 骂完纳启,蔡根有点后悔,骂他有啥用? 如果不是他贪嘴,当初就不会喝了那缸万仙酿,自己就会多出四十多万,还完债务,也就不会来这里惦记那一百万的奖金。 这样捋顺下来,原来自己目前生活所面临的窘境,与纳启有直接关系啊。 想到这,蔡根更是生气,回手就想掏斩骨刀,实在太气人了。 此处,要感谢一下黄平,要不是他给配的刀套,蔡根拔刀也不会这么顺畅。 举着斩骨刀,蔡根双眼通红, “纳启,我跟你拼了,我现在这么倒霉,都是因为你。” 大伙也不知道蔡根想到什么了,咋突然这么激动呢? 小孙动作比较快,一把拉住了蔡根拿刀的手, “三舅,消消气,等比赛完事再砍他。 还需要他拉磨呢,不着急杀驴。” 啸天猫看着蔡根急眼,吓得都不敢劝了,虽然是落井下石的好机会,但是紧紧的闭上了嘴,真怕蔡根砍了纳启。 石火珠也是有眼力见的,只是目前的情况,自己必须劝啊,这不是内讧吗? 再说了,纳启咋说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不是,也伸手拉住蔡根, “蔡大哥,你不要冲动,都是自己人,纳启肯定也是无心的。” 纳启就不是那么想的了,他服过谁啊,你拿个破刀吓唬谁啊? “你们松开,让他砍死我吧,我就是故意的,我就是贪嘴了,咋地? 我纳启一生,济世救人,被那挨千刀的大羿,不问青红皂白给射死,我天大的冤屈,我服过谁? 我纳启一世,牺牲小我,成大局,一身浩然正气,还怕这些没良心的白眼狼? 还卸磨杀驴,杀吧,今天你砍不死我,你就不配当苦神...” 原本拉硬犯驴脾气的纳启,嘴里提到苦神的时候,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看着那斩骨刀很眼熟呢。 不是外形眼熟,而是内在的气质很眼熟。 再想到蔡根的身份,纳启害怕了,不是怕蔡根,他怕那斩骨刀。 瞬间服软了, “当然,你是肯定配当苦神的。 只是这遇到点事就发飙,一点深沉没有呢。 办大事者,荣辱不惊。 你先把刀放下,也不是没有办法,你慌毛啊。 我错了还不行吗? 你非逼死我啊?” 能让纳启服软,蔡根意外之余,也冷静了。 原本也是比划比划而已,又不能真的卸磨杀驴。 有台阶必须下,否则很尴尬。 帅气的把刀别到后背,蔡根也换了神情,语气亲切 “我就知道你有办法,只是需要点刺激才能想起来。 怎么样,我刚才演的像不? 赶紧说咋办?” 第579章 攻守转换 () 原本伸手拉蔡根的小孙和石火珠,有点后悔。 这是演戏呢?拼演技呢?还是开玩笑呢? 我俩跟傻子似的还当回事了啊? 开玩笑这样真实,真的好吗? 还是太年轻啊,你看贞水茵,也没劝,也没拉架,就是在那边,淡定的看着,心中有沟壑啊。 其实他们误解贞水茵了,完是因为刚才蔡根举着斩骨刀,气势上太吓人了,戾气好重。 贞水茵被吓傻了,只能摆个表情在那装淡定。 台阶有了,借口也有了,大家又恢复了其乐融融顺畅沟通了,好像刚才那处没有发生过一样,除了石火珠脑门子上的细汗,还有音响里放的《欢乐颂》。 “有话好好说,别老生气,上次得肝病,就是性子太急。 这我就得说说你了,你要注意身体啊,蔡根。” 这话从纳启嘴里说出来,违和感爆棚,装前辈高人一点都不像。 还好,蔡根异常的配合, “是呢,我这脾气啊,真得改改。 本想跟你开个玩笑,大伙还当真了。 赶紧的,啥办法,我们一定配合。” 看,这多顺畅,纳启感觉火候差不多了, “汽油没有,也不是不能跑,但是不烧汽油就得烧我了。 按照我现在的身体状况,顶天能再跑一两圈就得变骨头。 所以,我是可以烧自己,你们需要给我补充体力,只要是有灵力的,我不挑食。 事先声明,我不吃人啊,宁可变骨头也不吃人。” 这个原则性,蔡根还是比较赞同与钦佩的。 作为人类本身,很讨厌被当成食物的,无论什么原因。 啸天猫对灵力啊,灵魂啊什么的比较擅长,比在座的其他人都擅长, “目前周围的气场看,这里面有灵气的东西很多。 这些灰尘组成的障,应该都是各种灵力碰撞所形成的了。 那个什么式神我们就不要灭掉了,还有如果有灵使,抽出来,喂纳启也行。” 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很明了了。 如果说跑第一圈的时候,自己这伙人是猎物,等待被伏击。 那么接下来的七圈,就得主动出击转换身份了。 烧纳启也不是不行,主要是烧不到头啊。 这是汽车比赛,估计不开车跑步到终点,不算数吧,又不是马拉松? “还有七圈,纳启估计能坚持完这圈, 两人一组,咱们分头行动, 小孙和老石一组,去第三圈找。 小水和小天一组,去第四圈找。 我和纳启在第二圈找。 能找到最好,找不到等着我过去。 能打过就打,打不过不要逞强,还是等着我过去。 有问题吗?” 石火珠提出了异议, “我觉得,同是二十八星宿,我跟贞水茵一组比较好。” 这小心思,世人皆知啊。 虽然贞水茵一脸嫌弃,石火珠还是舔着大脸说出来了。 蔡根点了点头, “能提出自己的想法很好,我也尊重你的想法。 那么好,你就和小孙一组,行动。” 以为蔡根改变主意了呢,石火珠一听我这不白说了吗? “为啥啊?我真的觉得...” 说道一半的时候,贞水茵已经带着啸天猫土遁走了,自己是透明的吗? 小孙拉着石火珠就往赛道边缘走, “火珠啊,走吧,你长点心吧,这话非得让我三舅明说吗? 这分组是有讲究的。” 石火珠准备打破沙锅问到底,回头瞪蔡根, “有啥讲究啊,他就是不想让我随心。 就是看出来我对贞水茵有心思,百般阻挠。” 小孙到了赛道边缘,坡度不是很陡,拉着石火珠,往下就跳, “火珠啊,你这就错怪三舅了。 赶紧,抓紧我,小心脚下。 我三舅这个分组,就是为了力量均衡。” 石火珠有点钻牛角尖,不认为蔡根会有这么多想法, “别扯了,他会均衡个毛,你说说,咋均衡的?” 小孙动作很敏捷,但是为了照顾石火珠,下坡比较慢, “哎,你啊,真是没有你二爷爷心思通透。 非让我说出来,这明显是一个高手带着一个废物嘛。” 石火珠不问了,也不说话了。 和小孙相比,谁是高手,谁是废物,他实在不用再问了,太明显了。 两组人都走了,蔡根重新上车,拿出手机,打给了段晓红, “段土豆,你怎么样,顺利吗?” “啊,嗯,还行吧,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我们现在需要大量灵力。” “菜帮子,你傻了吧,谁不需要啊?” “不是,是纳启需要,他没油了。 你如果打赢了,带点灵力,或者灵力物品回来。” “会说人话吗?还如果打赢了。 行了,别墨迹了,知道了。” 被段晓红挑理,蔡根也习惯了,确实自己刚才有点太直白了,没过脑子。 “纳启,你先烧会自己,咱们往前走走,看看有啥能吃的不。” 卡车没动,纳启说话了, “你坐副驾驶咋开车,不开车我咋走?” 蔡根一阵不耐烦, “不是,咋地?你就这么懒吗? 没人把着方向盘,踩着油门你就不会走吗? 赶紧刹棱的,别逼我拿斩骨刀,现在可没人拉着我。” “恩公,放心,我会拉着你的。” 妈呀,突然的声音,吓得蔡根一下就炸毛了,猛地站了起来,只是站到一半,控制情绪又坐了下来。 能这么跟自己说话的还能有谁? 当然是我们的土地婆萧萧了。 蔡根也没转身,掏出一颗烟,准备抽两口压压惊, “不是,萧萧,你就不能大方的出现吗? 非得每次都在后座吓唬我吗? 是习惯了,还是个人爱好?” 萧萧看蔡根叼着烟,赶紧用手指打了个手响,一丝火焰出现在手指尖,帮着蔡根把烟点上,才开口, “恩公啊,我一直都在啊。 无奈身份低微,也没资格坐后座,一直在后面的车斗里来着。 这都走了,我也不敢过来,怕你看我心烦。 要不是你说没人给你拉架,我还不敢过来呢。” 这话说的,幽怨之意都快拧出水来了,蔡根连忙解释, “谁烦你了,谁告诉你我烦你了? 自己成天不好好上班,扯这用不着的,胡思乱想。” 说完以后,蔡根感觉有愧,因为确实有点烦萧萧。 但是自己造的神,含着眼泪也不能说烦啊。 第580章 她是弃子? () 段晓红也走到了等边三角形的位置,没有着急开口,也没有着急动手,拿出了一盒烟,给在场的两个人一人发了一颗。 伸手不打笑脸人,尤其还是这么的矮胖的小姑娘,两个人接过了烟,但是都没敢抽。 归去来车队的把烟抗在了耳朵上,率先开口了, “小姑娘,你是蔡根的弃子吗?” 真是不会说话啊,我是主将好不好,咋就成了弃子呢? 段晓红翻了一个白眼,没搭理他。 秋名山的就比较有礼貌了,冲着段晓红点头致谢,还把烟放在了怀里, “谢谢您的礼物,我会好好保存的。” 哎,明明都不敢抽,扯这些用不着的,段晓红心里明镜似的, “你俩抽吧,最后一颗烟了,抽完了上路。” 归去来车队的一下就不乐意了,拿下耳朵上的烟,摔在地上,狠狠的碾了几下。 秋名山车队的,外语不太过关,没明白段晓红说的上路是什么意思, “小姑娘,你不是拦截我们的吗?是要让我继续比赛吗?” 嘿嘿一笑,段晓红感觉被人这么正经的误会,有点意思, “是啊,我送你回老家。” 看段晓红态度明显,归去来车队的,悄悄的往后退了几步,破坏了等边三角形的稳定性。 平衡被打破,段晓红也往后退了几步,这小子想让我先动手,他好坐收渔翁之利,不可能,谁也不傻。 只有秋名山车队的比较楞,以为这两个人是退缩了呢,自己本来也没有恋战之意,就是为了比赛来的。 本来好好的开开车,撒撒式神,给大人们趟个路,安心做个辅助,挺好。 结果,这个归去来车队的是雁过拔毛啊,谁来谁翻车,这才动手打了起来。 归去来车队的也是闹心,本来就是为了阻碍蔡根,结果来了这么多外国二傻子。 你说来了就好好受着呗,大不了就退赛呗,或者死呗,没啥大事啊,还在这挣拨。 眼睛看着蔡根过去了,自己失职了,太闹心了。 三个人,两个人都比较着急,只有段晓红不着急, “你俩继续,我就是看看。” 信你个鬼,还就是看看,两个大老爷们谁也没信。 归去来车队的比较着急,错过了蔡根,自己是要受责罚的, “小姑娘,咱俩是一伙的,安内必先攘外啊。 先把他办了,咱们也没有仇怨,我去追蔡根。” 秋名山车队的也不完是傻子,赶紧说, “我是一个正经车手,他是赛道杀手,看那些翻了的车,都是他弄的。 咱们联手先把他拿下,然后咱们继续好好比赛。” 段晓红找语病,这是从蔡根那练出来的,突然变脸瞪眼睛, “你说谁不正经?你说明白,今天你说不明白,咱们没完,还没了。、 说话就说话,指桑骂槐不行,心里咋那么肮脏呢?” 雪村二郎都傻眼了,小时候学外语,没有考过这个啊? 正经不正经那么重要吗? 再说,一下就分辨出我在说谎吗? 察言观色这么厉害吗? 对方生气了,只好违心的说, “对不起,我说错了。 我不是正经车手,是阴阳师兼职的,但是不把他干掉,咱们确实没法继续比赛。” 阴阳师是个职业吗?还是门派?段晓红上学少,还真不知道,反正确定他不正经就行了。 既然已经建立了沟通机制,两边说话都很耐心,段晓红很沉着,既然想说道说道,那就说吧, “那个,我先自我介绍一下。 我是问心斋的心理医生。 姓段,叫古耐,古代的古,忍耐的耐。 你们呢?” 秋名山车队的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礼仪很重要,赶紧报名, “段古耐你好,我是来自秋名山车队的,雪村二郎,请多多指教。” 雪村二郎?你家翠花没来啊? 段晓红憋着笑,但是归去来车队的小伙忍不住了,被对方的名字逗笑了。 当然知道段晓红是在说假名消遣人,还段古耐,咋不直接说是段奈奈呢? “呵呵,我是归去来车队的,叫莫利。” 段晓红知道,这小子跟自己一样,报的假名,谁是二傻子啊,报真名。 还想继续扯淡,反正也不着急,下面还有七圈呢,先让蔡根去闯呗。 结果,蔡根的电话打了过来,就在段晓红想磨洋工的时候打过来了。 总归就是一个事,那个破车没油了,需要灵力。 接完电话,段晓红看眼前的两个货,一不像汽油桶,二部像灵力怪物,就是不知道身上带没带灵力宝贝。 直接上去搜身,估计人家也不愿意,不能耗着了,还得给那个菜帮子送油去呢。 “你俩打不打,烟也发了,名也报了,还等啥呢?” 雪村二郎还想开口拉拢,莫利也想用嘴忽悠,但是这位段古耐说完就动手了。 只见段晓红身子一抖,又一抖,摆了摆自己的水桶腰,飘飘忽忽的就过来了。 先是二指扎向雪村二郎的眼,同时一脚踹向了莫利的裆,两下攻击快如闪电,刁钻狠毒。 姿势快准狠,只是配上这副五短身材,就有点滑稽了。 受到攻击的两个人,谁也没躲,根本没必要。 按照段晓红的身材比例,谁也打不着,都最少差半米。 这个姑娘脑子有病啊,难道有内力?拳劲? 根本够不到啊。 当然了,段晓红也没指望上来就把两个货秒了。 本着能打到就打,打不到只是表明个态度,我不是墨迹人,说动手就动脚。 然后意外发生了,三人都很意外。 段晓红就感觉自己的手指,在无限延伸呢?腿也不断的加长呢? 自己没吃橡胶果实啊,这是要成海贼王的节奏啊。 雪村二郎原本是在看热闹,结果那两根手指在眼前不断的放大。 还好反应比较快,拿手一挡眼睛,挡住了段晓红的手指,然后被挠了两道血痕,原来不止是扎眼睛,还能挠人,迅速后退到自认为的安距离,也来不及检查伤口,力戒备这个小胖墩。 这个小胖墩,有古怪,难道隐藏在矮小身材里的是一个三米的巨人? 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对手,也没听说有这样的神通啊,除了在动画片里。 第581章 贱死必救 () 莫利反应就比较慢了,看段晓红攻击雪村二郎,以为自己的大忽悠奏效了,这是要和自己联手吗? 正想往前冲,来一次联手的饱和打击,结果没想到段晓红冲着自己踢来。 按道理讲,或者按科学讲,刚才退后的距离已经足够远了,不可能踢到自己。 难道是姿势要求? 扎眼睛的同时,腿必须抬起来? 类似仙鹤亮翅之类的传统武学招式? 结果,那条腿越来越长,越来越长,自己再想躲,已然来不及了。 根本分不清是因为自己上前误伤,还是真的被攻击了。 下一刻,就有了想死的感觉,被一脚踢出五米。 各种骨折,脑海里最后的画面,就是浮现早餐吃的荷包蛋。 这第一次的攻击竟然奏效了,段晓红自己都吓一跳。 难道是因为舞台被山神小哥加固了,师傅们更好施展了? 攻击后站立不动,内视感觉了一下,惊喜啊! 理论上,以前师傅们上来帮忙,每次都上来一个,在舞台上表演。 今天就厉害了,原本只上来个胡师傅,可能感觉段晓红的攻击半径有点短,够不到敌人。 紧急又上来一位常师傅,一位蟒师傅,接上了够不到的这一段,所以攻击奏效了。 看着舞台上,还有很多地方,毫不怀疑,在加几位师傅,也耍的开。 这算是三开吗?以后还能五开,十开? 东北出马仙第一人的位置,在冥冥中向着段晓红招手,使劲招手。 莫利躺在地上翻滚,嘴里不断的哀嚎,看样是丧失战斗力了。 这是好事啊,段晓红冲着雪村二郎使了一个眼神, “他不行了,咱俩把他废了吧。” 雪村二郎也是爽快人,虽然刚才也被攻击了,但是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跟着段晓红就开始殴打躺在地上的莫利。 一顿拳打脚踢,他们俩效率很高,不一会,莫利身上的骨头就碎了,死不死的也看不出来,反正一动不动,一身血。 这么快解决一个,段晓红很高兴。 雪村二郎更高兴,九十度冲着段晓红一鞠躬, “段古耐,我们合作愉快,就此别过,咱们继续比赛吧。” 雪村二郎把腰弯下,手悄悄的放在了裤兜里,想要往外掏东西,看样他有自己的小机灵。 突然感觉一阵麻痹感,然后身子就不能动了,手也掏不出来,腰也直不起来。 就像那个跪在岳武庙的秦丞相,石化了,一直保持着客气还有歉意。 又麻又痹过后,紧接着就是窒息,好像一根绳子捆住了自己的脖子,一口气都喘不上来。 最后,雪村二郎搜挂了学艺以来的所有技能,发现毫无办法,不甘心的,摔倒在地。 眼睛虽然失去了神采,依旧充满疑惑,这是肿么了? 这时再看他手上被段晓红挠的血痕,已经肿得像个猪蹄,血肉翻滚,这是中了剧毒啊。 段晓红踢了两脚雪村二郎,丝毫没有反应,自言自语说, “就你们这样的货,在电视剧里绝对活不过一集。 我心眼好,顶天让你们活两集,不能再多了。 本来中了常师傅的毒,老实躺着还有救。 舔个大脸跟我一起捡便宜,该,加快毒发了吧,该。” 把两个货拉到一起,段晓红开始验身。 雪村二郎已经没有心跳,常师傅的毒还是有质量保证的。 搜身半天,从他放手的口袋里拿出了一摞子纸片子。 刚才想发动式神偷袭段晓红,结果没来得及。 把纸片子往怀里一踹,这上面应该有灵气吧? 自己要是空手去找蔡根,估计都不能让她上车。 在搜索莫利的时候,发觉了不对,这货啥都没有。 除了一个打火机,连钱包都没有。 带火不带烟,心眼大大的坏了,死了也算报应。 莫利虽然身骨折,大量的内出血,但是依靠过人的意志力,还有口气。 被段晓红搬动搜身以后,竟然醒了过来,虚弱的说, “赶紧叫救护车,内脏破了,大量失血,告诉大夫...”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也是为难他了,倒了口气继续说, “告诉大夫,我是a型血,没有高血压,但是有糖尿病,用药,用药...” 这口气比上口多一些,求生欲很强,抓紧喘气, “用药注意,我对头孢过敏,对了...” 越来越虚弱,这口气很艰难,缓了半天,才继续说, “对了,告诉组委会,我这是工伤,报销,用最好的药,最好的...” 段晓红蹲在旁边,听得都傻眼了,这个莫利是人才啊,办事周啊,遗言奇葩啊。 这样的人死了可惜啊,也不知道从什么途径选拔上来的,还额报销? 可能是看到段晓红傻呵呵的看着自己,也没动,莫利又开始倒气,尽量凶狠的说, “你惹事了,知道吗? 我是诸天会的,我是干部,我西边有后台。 赶紧,赶紧...” 由于加上了情绪,这口气说的有点透支,缺氧昏过去了。 段晓红虽然没有被他的威胁吓到,但是开始多想了。 诸天会比长白三那拨要势力大,把他搞死,会不会给师傅们惹麻烦? 算了,还是严谨一些吧,做事周一点没错。 拉过雪村二郎的胳膊,用指甲划了一个口子,黑紫色的毒血就流出来了。 恩,蛇毒活血效果很好,人虽然凉了,血还流得很顺畅。 把雪村二郎的手腕放到了莫利的嘴上,看着毒血流了进去,就放心了。 可能是感觉到有液体进入嘴里,莫利又醒了,不知道嘴里的是什么,埋怨的看着段晓红, “你咋还不叫救护车啊,我失血严重...” 段晓红不耐烦的说, “这不是给你输血呢吗?别说话了,赶紧补充体力,我这不算见死不救哈。” 知道是血液,虽然和输血两码事,但是可以补充体力啊,莫利不再说话,专心的吸血。 心里还想呢,看看,只要亮出身份,还是害怕了吧? 当初自己进入诸天会的选择是多么的明智啊,虽然是个外围成员,虽然是个... 想到这里,莫利毒发了,失去了意识。 段晓红等了一会,都没动静了,拿上莫利的火机,点上一颗烟,悠闲的去找蔡根了。 第582章 没有尊重不好使 () 蔡根也不知道自己的安慰有多假,反正萧萧是没信。 “恩公,算了,你就别装了,说假话骗我,都不走心. 听了让人更心凉,枉我对你那么好,为你马首是瞻。 顶住上边多大压力,你知道吗?” 这是一个新情况啊,第一蔡根没觉得萧萧对自己有多好。 尤其那些路边摊的复活,让蔡根真想强行再给萧萧做顿饭。 第二,难道萧萧和天庭有联系了? 上边还是对自己有敌意吗? 上次打脸,怼泰山府君没奏效吗? 蔡根直接跳过第一点,质问第二点, “上边给你啥压力了?你跟我说说。” 没想到蔡根的关注点不是在自己对他有多好,反而在自己瞎编的这一点。 萧萧口吃了,一时间不好继续往下编啊。 但凡随口编的瞎话,都是立不住的,谁也不能一下编出个连续剧不是? “那个,万幸没有给我压力,要是给我压力,我死也得顶着啊,谁让你是我恩公呢?” 嘴硬,这就是编不下去了嘴硬呢。 还好,是编瞎话,否则上边的势力比诸天会大多了,要是琢磨自己,蔡根的日子就别想好好过了,人家毕竟是官方。 “行了,别扯淡了,是来帮忙的不?” 萧萧的谎言被揭穿,尤其是被蔡根揭穿,没有一点心理压力。 她可能也清楚,自己是蔡根造的神,即使再残次,也不是外人。 “人家也不知道有资格不,你总是瞧不起人家。” 又来了,这个怨妇样,是怎么练成的呢? 这要是让老婆圆圆看到,自己还活不活? “你有资格,赶紧去前面探路,不要跑太远,带灵力的就行,无论人还是物。 发现以后不要动手,回来告诉我。” 萧萧还是很听话的,尤其是蔡根的话,一个闪身就消失了。 “蔡根,行啊,福德正神让你欺负的跟丫鬟似的,没看出来啊。” 纳启语气古怪的说蔡根。 蔡根点上一颗烟,看着外面的黄尘,无所谓的说, “你行了,一个土地婆让你说的好像什么大神仙一样。 你要是羡慕,我现在就给你做顿饭,我带着面包呢,给你拿火机烤一个?” 纳启沉默了很久,可能真的在考虑,终究是想明白了, “算了,你那顿饭现在还不成,吃了也成不了什么大神仙。 我要是成了个土地山神啥的,还不如当车呢。” 蔡根抓住了重点,赶紧问, “那什么时候才能成啊?” 纳启肯定知道,但是他不想说,或者不能说, “什么时候没人敢惹你了,看你一眼吓得好几宿睡不着觉,那时候就成了。” 明显是瞎扯淡,要是真那样,自己不是成了孤家寡人了?蔡根不信。 萧萧去的快,回来的也很快,做为蔡根认识的,唯二可以嗖的人,距离从来都不太重要。 出现在后座,萧萧浮夸的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水,好像真卖了很大力气一样, “主人,经过我的长途奔袭,隐秘刺探,科学论证,严谨分析,前面二里地,有灵气波动。 本想给你画个路线图,但是没带纸笔,我把路记下来了,我亲自给你导航。” 萧萧没有汗,蔡根已经冒汗了,这么爱演迟早让你直播。 还科学论证?你一个土地婆,嗖来嗖去的,还敢提科学? 再说,既然那么严谨的分析,还二里地? 直接说一公里或者一千米多严谨? “萧萧啊,导航的事情就不麻烦您老人家了,只有一条路,走丢了很难吧?” 萧萧还想反驳,但是一个小心机,不可抑制的涌了上来,好像生闷气一般,不开口,撅着嘴。 蔡根也没搭理她,一拍纳启, “加速,前方一公里,有吃有喝,加把劲。” 纳启听到吃喝,很高兴,跑得很卖力,看样谁也不想烧自己。 三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十五分钟又过去了,那个二里地的灵气波动还没有到。 “纳启,是不是跑过了了?没看见有什么啊?” “没有,一直没有,咱们好像被什么障住了。 路边的那块凸起的石头,我看见三次了。” “不是,你知道被障住了,还瞎跑什么啊?烧自己上瘾啊?” 说完这话,蔡根更郁闷了,你一个上古神魔,天地初始就存在的大妖怪,被障住了,你也好意思说? 你脸皮咋那么厚呢? 调整自己的情绪,蔡根认真的问, “纳大爷,你为什么会被障住呢?是遇到会技术的人了吗?” 万一是奈曼桥那种,运用垫底规则技术的大能设的障,目前虚弱的纳启跑不出去也不能怪他。 纳启瞧不起,看不上自信的说, “这个障很简单,幼儿园级别,只是我又是烧自己,又是破障,做不到。” 哎,把自己的无能说的这么理直气壮,蔡根决定不再难为他了。 扭头对萧萧说, “你就这么看着?你一个土地婆,能被一个障困住?” 萧萧可算逮到机会了,说话阴阳怪气, “哎呀,被障困住了啊,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恩公,你是不是着急了? 不对呀,刚才你不是说,一条路,跑不丢吗? 咋了? 没辙了?闹心了?后悔把话说满了?...” “算了,我输了,你下去推车吧。” “别啊,我带路还不行嘛,别急眼啊,傻驴,跟着我跑。” 纳启不乐意了,突然停车了,看着萧萧在前面带路跑,就是不跟着。 蔡根本来看着萧萧改口去干活,手已经放下了,车还停了。 “不是,纳大爷,又咋地了,有人带路你停车干啥?” “这小土地婆子不尊重我,我不跑了,谁爱跑谁跑。” 这一天天的,就是各种揉你心,按下葫芦起了瓢,这群货就不能省点心? 蔡根强忍怒火,尽力安抚, “纳大爷,你沙棱的吧,赶时间,这比赛呢,严肃点,别闹了。” “我的尊严不容侵犯,谁都不好使,我把话撂这。 必须给我道歉,五体投地那种道歉,否则我不舒服。” 萧萧跑了很远,发现车停了,傻不愣登跑回来,站在车前不知道咋回事。 蔡根终于怒了,这还没完没了了? “来,纳大爷,我给你道歉,你说哪里不舒服,我给你治治。” 说完,仓朗朗,斩骨刀出鞘,寒光一闪。 汽车再次发动了,无比顺畅,追着萧萧跑。 第583章 赛博坦的入侵 () 萧萧跑的速度很快,纳启追的也不慢,事情终于开始有点走上正轨了,蔡根心里终于松了松。 只是没走多远,蔡根就发现了问题,为什么萧萧跑个十几米,就窜一下呢? 她这跑步姿势太诡异了,这是为什么呢? 仔细盯着萧萧的动作,重点原来在脚下。 每跑一段距离,路旁边就会有一个凸起的石头,然后萧萧就会一脚踢开,身形就会浮动。 把脑袋伸出车外,蔡根冲着萧萧喊, “你咋那么欠呢?人家好不容易设的路障,你给踢开干啥?” 萧萧停下脚步,捡起一块整准备踢开的石头跑回来,递给蔡根,委屈的说, “你老训我,你老管我,老冤枉我。 就是这石头触发的障,施法的道具,不踢开行吗?” 我去,难道冤枉她了? 看着手上的石头,半块板砖大小,上面写满了不认识的文字。 “纳启,这上面有灵力吗?” 纳启回答很痛快, “有啊,施法的道具咋能没有灵气呢,要不咋施法啊。” 蔡根的手,不自觉的攥紧了, “有灵气你咋不吃呢?别说你没看见。” 纳启理直气壮,充满嫌弃的说, “你吃完细粮,爱吃粗粮啊? 我看见了,就是不爱吃,口感不好,爱咋咋地。” 蔡根理解的点了点头,用斩骨刀拍了拍车门, “乖,张嘴,我喂你,挑食是不对的。” 前机盖子听话的张了开,蔡根把石头扔了进去。 “萧萧,刚才你踢了多少啊?”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萧萧有点结巴, “三十,不,二十多块吧,咋了?” 蔡根和蔼的一笑, “去,赶紧都找回来,喂纳启,咋那么不会过日子呢,蚂蚱腿也是肉不是。” 萧萧还想挣扎一下, “恩公,你不是比赛呢吗?时间宝贵啊。 再说,我都不知道踢哪里去了,你放过我吧?” 蔡根很坚持,但也不想太难为萧萧, “行吧,捡回来十块,就行,赶紧的。” 嗖的一下,萧萧去捡石头了,自己踢的,自己捡,这就是因果吧。 轻松的拿斩骨刀拍着车门,蔡根开始发散思维了, “纳启,你说,我以后是不是,不用再给你加油了。 这种石头如果多就放车斗里,那么大的空间,不拉点石头水泥白瞎了。” 纳启猛地的加油,车速提起来了,表达自己的不满, “蔡根,你别欺负人,拿个破刀就牛了? 是,确实牛,我是有点没底,但是我纳启也不缺舍生取义的勇气。 你轻点拍,都掉漆了。” 萧萧回来了,抱着十多块石头,纳启配合的张开了前机盖,一股脑吃了这些石头。 “纳启,感觉咋样?灵力恢复多少,可以多跑几圈?” 纳启精确的计算了一下,自信的说, “恩,吃了这些石头,我感觉能多跑一百多米。” 晕,一块石头十米? 这不是扯淡吗? “你跟我开玩笑吗?你是什么排量? 一匹驴力的发动机,消耗灵力这么大吗?” 纳启一阵无力,解释道, “蔡根,你的无知限制了你的想象力,创造力,包容力,持久力,智力,啥力都差劲。 我跟你说吧,以前我是核动力,现在你给我几个纽扣电池,想让我飞啊?” 本来想着,不用那么麻烦找灵力,好好比赛就完了,结果这个麻烦还绕不开了。 如果这样看,还是加汽油比较便宜。 据说灵力物品很贵的,非常贵,绝对稀缺。 萧萧这次跑得更快了,很怕蔡根再折腾自己。 很快,就到了她说的有灵力波动的地方,回到了车里。 “恩公,前面的泥路中间就是,掀翻好几辆车了,你小心。” 啥玩意掀翻好几辆车啊? 这话说得颠三倒四,蔡根也没明白,纳启也没明白。 泥路算是比较常见的障碍之一了,比深水坑要浅很多。 只是泥水混合,更加湿滑,对车的防滑还有驾驶员的操纵要求很高。 看着知识点,蔡根直挠头,至于是往左还是往右打方向,换什么档位,一头雾水。 “纳启,你自由发挥吧,别陷到里面就行,我是绝对不会下去推你的。” 最开始的一段,纳启适应了一下,还是比较顺畅的。 走到中段,蔡根看到了掀翻汽车的东西。 这玩意怎么说呢? 软泥怪? 对,这个称呼比较恰当。 像是一堆水泥,搅拌失败以后,堆起来的一个小山包,足足有四五米高。 即使不会动,车过去都费劲,何况他还在不停的翻涌啊。 “纳启,趁着他不注意,你直接吃了吧。” 纳启停下了车,反问, “你怎么看出来,他是注意,还是没注意啊?” 蔡根当然不知道啊,也没法分辨啊。 那堆东西像是没有智商一样,无意义的挥舞着同样翻涌泥浆的胳膊,拦截着想过去的任何东西。 蔡根把头探出车窗,冲着软泥怪大喊, “我是蔡根,你是哪伙的?” 软泥怪顶部位置一阵翻涌,露出了一个赛车手,还带着头盔。 奇怪的是,即使她出来的地方那么恶心,身上竟然很干净。 摘掉头盔,一头乌黑靓丽的长发,随风飘摇,像是拍洗发水广告一般。 左右摔了两下头,终于感觉够拉风了,才停止秀她的长发,与蔡根对视。 有点漂亮呢,不对,是很漂亮。 在蔡根的电脑美女壁纸里,可以排进前一百的存在。 这么好看的大姑娘,从软泥怪里出来,让蔡根有点理解不了。 看着光流水化的,咋不嫌脏呢? 感觉到蔡根眼睛有点发直,萧萧有点不满了。 故意的把自己头上的簪子也拔了下来,也是一头长发,轻轻的甩了几下。 确实没有人家的顺滑飘逸,默默的又把头发盘上了。 长发美女把头盔随手一丢,软泥怪像是小狗一样,轻轻接住,然后变身了。 硕大的软泥怪变成了一辆土黄色的越野车,长发姑娘正好站在车顶,神采奕奕,帅得一塌糊涂。 我的天啊,变形金刚都来了? 蔡根惊呆了,拍了拍纳启, “你看看,你看看,人家都会变形,你除了费油还会干啥?” 纳启一声不吱,暗自运气。 落地的凤凰不如鸡啊,也不如鸡蛋,更不如鸡毛。 第584章 花影无踪 () “你是赛博坦人吗?” 被蔡根一问,长发姑娘明显一愣,啥是赛博坦? 随即觉得,这是蔡根的阴谋,胡扯转移注意力, “我是归去来车队的小队长,人称花影无踪,常刀飞。 在这里等候多时,你的名字,今天用到头了。” 我去,这是走错片场了吧? 直接从科幻变成武侠了? 还小队长,难道是一道杠?这是在自报实力? 不对,一道杠两道杠是自己的独家内部资料,别人不知道。 但是这江湖报号是什么鬼? 蔡根不自觉的有点见汗了,这个名字有那么好吗? “成吧,你让我过去,从今往后,我不叫蔡根了。” 哪有这么接话的? 穆恩大人这么兴师动众的,是不是找错人了? 常刀飞觉得还是确定一下吧,要是搞错了,耽误时间,还丢人。 “刚才你说你叫蔡根,是开西餐那个吗?” 蔡根真想承认,但是对于工作上的事情,他一直很认真, “不是西餐,是快餐,中式快餐。” 自己故意说错,这一点对上了,常刀飞继续确认, “噢,那就对了,就是你开了个吉祥便当?” 这娘们故意的吧? 纳启前机盖子上,那么大字也能叫错? 难道和黄三太爷一样,眼神不好? “大姐,不是吉祥便当,是安心便当。” 恩,这点又对上了,常刀飞还想再确认,被蔡根抢先了。 “你车里有油吗?” 常刀飞觉得这个问题很突兀,也很**,哪有上来就问她一个大姑娘这个的? “我家软软不烧油,烧灵气。” 蔡根鄙视的看了一眼纳启,瞧瞧人家,又能变形,又不烧油,灵气还足。 再看看你,哎,没法说,太扎心了。 纳启肯定也感受到那炙热的目光,大灯都气亮了, “蔡根,你滚下去,我跟他单挑,谁怕谁是孙子。” 蔡根当然不能让纳启去单挑啊,万一消耗太大,变成骨头咋办? 目前虽然没有油,好在还有个自动驾驶呢,这个还是比较方便的。 “行了吧,纳大爷,算我心疼你,等会打完了,你想咋吃咋吃。 萧萧,你就没啥表示啊? 作为我们团队的颜值担当,对面来个这么漂亮的,你看得下去? 反正我是看不下去,看到比你漂亮的就来气。 凭什么比我们福德正神漂亮啊?” 萧萧听到这个,就坐不住了,紧张又激动的问, “恩公,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真的是颜值担当吗?” 蔡根故意往常刀飞的方向看了一下, “没有她,你确实担当。 去,把她的头发拔了,脸抓花,看她秀给谁看。” 萧萧一个闪身就下车了,后座还传来她的声音, “好嘞,瞧好吧您嘞。” 站到常刀飞的车前,萧萧正神的气势就出来了,斜着眼,掐着腰,颠着腿,伸手一指常刀飞, “飞刀,你给我下来,站那么高,抽风呢?” 也不知道是萧萧故意叫错,还是她记性不好,反正飞刀两个字杀伤力很强。 常刀飞很生气,从小到大,最讨厌被人叫自己飞刀,不认字吗? 刀飞明显比飞刀要高级很多,也更有意境好不? 但是,可但是,眼前这个指着自己的红衣女人,是嗖的一下过来的。 可别小看这嗖啊,那是一般人会的吗? 书上说,只有被这个世界的规则之力认可的灵魂或者物种,才可以利用规则瞬移啊。 或者不是被认可,有身份的也行。 这个身份就比较多了,一般人很难有,比绿卡难亿万倍。 自己虽然很优秀,只是个小队长,就是中队长和大队长,都是不能嗖的啊。 有了这个嗖,那是想打就打,打不过就能跑啊,谁能追上了? 除非改变她身边的天地规则,才能禁锢她。 但是有改变天地规则的能力,谁还费那劲禁锢她啊,一个手指头就碾死了。 不敢轻敌,心存畏惧,常刀飞从汽车上跳了下来, “这位怎么称呼?我们诸天会归去来在这办事,给行个方便吧?” 嗯?这么听话吗?话里的意思是服软了啊? 萧萧对自己的实力一直没有什么清晰的认识,一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水准。 上次被赵大牛虐,上上次被啸天猫虐,上上上次... 反正赢少输多,感觉蔡根身边的阿猫阿狗都比自己厉害。 遇到一个说软话的,萧萧立马就有点飘了, “大庭广众之下,污言秽语,成何体统? 你作为女孩子的矜持呢?羞耻呢?尊严呢? 不知廉耻。” 蔡根在车里,笑的都快岔气了,萧萧确实读书少,是个短板,没想到短成这样? 不对,她是故意的,就想挑小字眼骂人。 被迷糊的骂了一顿,常刀飞都不知道是不是骂的自己,要不是萧萧一直拿手指着,她都没反应过来, “我说啥了?你这么骂我? 难道不给诸天会面子吗?” 萧萧理直气壮的说, “你不是说你要方便吗?不讲卫生。” 这用屎尿屁的梗骂人,一点也不高级,常刀飞决定不跟她扯了,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看你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给诸天会个面子。 让我收拾了蔡根,我就走。” 被夸以后,萧萧更飘了,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有头有脸了? 即使当初在ktv,自己也是存在感超低的好不? “好,今天我就给诸天会个面子。 我就不拔你头发,花你脸了,让你体面的死,自裁吧。” 蔡根刚倒匀的气,又笑岔了,这土地婆太搞笑了,什么跟什么就让人家自裁啊? 常刀飞也是个小暴脾气,听着蔡根在车里的嘲笑,以为在笑她,脸上也挂不住了。 自己学艺十余载,好不容易托人送礼进了诸天会,算是找到了个大靠山,这今天靠山咋靠不住了呢? 艺成之时,师傅千叮咛万嘱咐,找个靠山随便作,没有靠山夹尾巴。 这有了靠山还夹尾巴,自己对得起那十多年的苦练吗? 一股豪气直冲天际,伸手在双腿上拔出两把匕首,一哈腰,直奔萧萧冲了过来。 速度很快,步伐风骚,蛇皮走位,眼花缭乱。 双刀狠狠的在萧萧的胸口和腹部扎了两刀,占便宜就走,飞快后退,观察战果。 蔡根被惊呆了。 纳启被惊呆了。 萧萧被吓呆了,嗖都忘了,实在太快了。 第585章 数量不对 () 蔡根搜刮了脑海中的所有能想到的词汇想要形容此时的感觉,以及花影无踪那惊世骇俗的身法, 目瞪口呆,目不暇接,目眩神迷,目... 简直帅爆了,以至于为了跟上那个迷人的身影,蔡根的头由于快速移动,狠狠的撞在了车玻璃上。 这才是手艺人,这才是有真本领,比那些一抬手就各种法术的视觉效果强太多了。 这也是蔡根第一次在现实世界看到了真功夫,以前都是在老电影里看,根本没感觉。 尤其在快速移动中,稳准狠的两把匕首,根本看不清踪迹,只是两道寒芒一闪,就实现了战略意图。 难能可贵的是伤敌之后,又快速脱离战场,肯定是身经百战刀尖舔血多年锻炼出来的战斗直觉。 这是个高手,蔡根在心中给这花影无踪打了八十分,或者九十分也不为过。 再回想人家的称号,花影无踪,身材曼妙如花,行动快捷无踪,名副其实。 蔡根默默感叹了半天,才想起来对方跟自己不是一伙的,竟然还有点小遗憾。 对了,受到攻击的萧萧才是自己人。 虽然有点延迟,蔡根还是表达了自己的关心, “萧萧,你没事吧?” 萧萧好像也被对方的攻击吓到了,还没看清咋回事呢,就挨了两刀,这咋话说的? 听到蔡根的问话,先是看了看身上的伤口,因为没有什么感觉呢? 嗯? 没有伤口。 身上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那刚才这个飞刀那么炫技,是什么意思? 装前辈高人,点到为止,让我知难而退? 转回身面向蔡根, “恩公,我没事...吧?好像没受伤。” 自己都不确定? 这个废物土地婆,被人捅了两刀,自己都不知道伤哪里了,难道差距太大? 蔡根仔细看了看,确实没有伤口,也没流血, “你活动活动,是不是受内伤了,或者中毒了?” 萧萧很听话,平时也不健身,以前也没健身过,只好做了一遍第八套广播体操,一板一眼,很是正规。 结束式完成以后,傻傻的看着蔡根, “恩公,确实没事,活动轻松自如。” “不可能。” 常刀飞做出了自信的判断。 刚才那一招,从出道以来,大战小战一百单八次,秒杀了七十多,重伤了三十多,无往不利。 唯一失败的两次,一次是败给了中队长,一次是败给了大队长,所以自己只能做个小队长。 怎么可能没受伤呢? 萧萧听话的转过身,展示给对方看,自己确实没有事啊。 就在这时,纳启开始了傻子般的大笑, “花里胡哨的,破不了防,有啥用? 蔡根,从我手扣里拿两块钱。” 蔡根也很听话,打开了手扣,真有很多硬币,拿出两块钱问纳启, “拿两块钱干啥?” 纳启好像真的遇到好玩的事情了,笑意不断, “干啥?打把势卖艺,花架子,赏她两块钱。 只能赏两块,不能再多了。” 终于明白了纳启的笑点,蔡根没舍得扔,又放回到手扣里。 “两块钱都不赏她,太让我失望了。” 说完了这话,蔡根遭受了萧萧的幽怨暴击, “恩公,你是哪伙的,我没受伤,你为啥失望?” 这就不好解释了,因为刚才那卖相实在帅爆了,结果实在弱爆了,心理落差好难受。 蔡根肯定不能说实话啊, “萧萧威武,我的失望是,你为什么不运用神功,震死她? 你啊,就是优点太多,太善良,舍不得下杀手。” 被蔡根这么一说,萧萧真感觉是那么回事,自己优点是挺多的,好忽悠也算一个吧。 这边插科打诨扯闲篇,那边的常刀飞就不好过了。 为什么啊? 自己这一招施展的没问题,速度,力量,暗劲,都堪称完美啊。 咋就没有效果呢? 难道真的没有破防? 我的匕首不是水货,采用优质154c材手工打造,单柄售价二十多万。 这些年杀人越货赚的钱搭武器上了,为什么破不了人家的防呢? 不行,这丢手艺的事情,我不能干,再厚的防御,我也能滴水穿石。 没想这么快放大招,尤其蔡根还没动手,只是派了一个丫鬟打扮的人。 但是这超高的防御,也值得自己力以赴了。 常刀飞用脚一跺皮卡,大吼一声, “软软,给我刀。” 软软应声而动,二十多吧匕首,从车顶棚长了出来。 只见常刀飞双手不动,秀发飞舞,不断控制头发捆绑上匕首,上下纷飞,组成了一个独特行动轨迹的刀网。 这可就是绝活了,蔡根看到的第一时间,就想拍手叫好,碍于萧萧的面子忍住了。 常刀飞控制着二十多把匕首,慢慢的走向萧萧,匕首锋利,不断的击打地上的泥水。 虽然是泥地,刀痕久久不消,显示出每柄匕首力道都很大,伤害都很高。 “既然你死心与我诸天会为敌,我也就不再手下留情。 我这招叫水花三十六刀,看看你的防御强,还是我的滴水穿石强。” 每走一步,这刀网的气势就强了一分。 每走一步,给萧萧的心理压力就大了一点。 这么花哨吗?电视上都没看过,什么特效啊? 萧萧不自觉的就想往后躲,但是被蔡根叫停了, “等一等,数量不对。” “啥意思?” 萧萧和常刀飞同时问出了这个疑惑,什么数量不对? 蔡根本想开车门下车说,但是是大泥地,实在太脏了,只好探着头,冲着战场的二人喊, “你的飞刀数量不对,手上两把,头发上二十多把,绝对不够三十六把。 你刚才说是水花三十六刀,剩下的刀你藏哪里了? 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晕,蔡根的细心真是无处不在,击穿了所有人的心理底线。 萧萧感觉有点丢脸。 自己的恩公咋那么没心没肺呢? 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心在那数刀? 少了不是好事吗? 常刀飞感觉更是丢脸。 当初练绝活的时候,确实有三十六把刀。 但是后来托人做刀的时候,实在太贵了。 做到二十三把,实在没钱了,也就凑合用了。 本想这次事情完了,发点奖金,把三十六把刀配齐的。 这些事情总不能解释给蔡根听,谁还不要个面子啊? 这世界,贫穷是所有人最大的原罪。 第586章 蓝色小印章 () 也不知道这个常刀飞的头发到底有多长,反正以她为中心,两米半径是刀影。 蔡根看刀网,还是一般震撼,因为毕竟看到过武财神的刀山,这刀网也就只能算是刀山上吹过的一阵风而已。 这个不算稀奇,只是蔡根不明白,这个常刀飞是怎么练习用头发控制匕首的呢? 难道也是有什么法术? 这个猜测让蔡根很失望,原本以为终于看到了一个武林高手,结果还是灵异圈的混子。 强迫症患者蔡根认为,武术是神圣的,依靠普通人的身体,经过魔鬼式的训练,传承几百上千年的技法,那才是比较让人佩服的事情。 一个普通人,如果使用了邪魔外道,运用了不属于人的力量,就一点也不高级,丢失了最宝贵的东西,玷污了作为人类的所有骄傲。 这个观点也不知道在蔡根脑子里什么时候形成的,反正就是比较喜欢厉害的普通人,不喜欢鬼神异能,这可能是种族歧视,或者叫作人本位精神洁癖。 而且,蔡根总感觉,不依靠那些非人类的力量,人类本身的潜能也能变得很厉害,只是好像有把锁,限制了人类前进的步伐。 当然了,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像琦玉那么纯粹的高手太少了。 蔡根也不得不接受身边这些,大神,小神,中波流的二神。 心思到了,蔡根比较烦躁,常刀飞一点也不美了,用了法术,是虚妄。 “萧萧啊,你躲啥,要不你回来,我去?” 被蔡根这么一架拢,萧萧也不太高兴,站着说话不腰疼,你知道这玩意多吓人吗? 那是多少把刀,呼呼的带着风,就像是绞肉机,谁傻啊,往绞肉机里钻? 越是害怕,越想往后退,越往后推,蔡根越瞧不起自己。 常刀飞比较满意这个效果。 是嘛,见到我这个绝招,一般人都会转身逃跑。 这个丫鬟还能慢慢后退,算她有胆识了。 再逼一下,扭头大哭找妈妈,那才是应该出现的画面。 想到这,为了追求虐杀的快感,常刀飞放慢了脚步,依靠时间给萧萧增加压力。 蔡根看不下去了,咋这么墨迹呢? 几把破刀在那表演什么啊? “纳启,这样耍刀,一般是咋练的?” 纳启也是,看到对方用头发耍刀以后,就没啥兴趣了,好像这绝技连两块钱都不值。 “还能是咋练的,应该是把死人的灵魂逼到头发里割下来,再嫁接到她脑袋上。 用单个灵魂的力量去控制匕首,所以才能运用得这么灵活。 否则她有几个脑袋,怎么能算出这复杂的运行轨迹? 说她是雕虫小技,都侮辱虫。” 哦,原来是这样啊,要说人家头发咋那么飘逸呢,原来是自带灵魂的。 想到那是死人头发,原本的帅气妖艳荡然无存,红粉骷髅,都是扯淡。 自己刚才还被迷得那么兴奋,还稀罕得要紧,真是耻辱。 恼羞成怒之意在蔡根血管里激荡,终于冲破了道德的底线, “啊,萧萧,她偷袭我,我受伤了。” 啊?恩公受伤了? 咋偷袭的没看清啊? 也是,这么多把刀,谁知道哪一把飞出去了? 萧萧关心的回头看蔡根,只见蔡根捂着额头,露出来的部分确实红肿得老高。 蔡根确实受伤了,恩公竟然真的受伤了。 竟然躲在自己身后依旧受伤了。 这也太卡脸了。 自己是谁? 恩公造的神啊,福德正神啊。 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她竟然敢伤恩公? 我这土地婆还有啥脸在这害怕? 递进的情绪终于在蔡根与恐惧中爆发了。 以前也没有觉得蔡根那么重要,真在自己面前受伤了,萧萧受不了了。 怒视眼前的常刀飞,眼中亮起了白光,惨白的白光,不带情绪的白光。 常刀飞也听到了蔡根的呼喊,心里还纳闷呢,我什么时候偷袭他了? 他那脑袋上的包,我是知道的,还不是看热闹不小心自己撞的,为什么往我身上扣黑锅呢? 反正也是敌人,怪我就怪我吧,总归是要收拾掉的。 只是这小丫鬟咋滴了? 那个蔡根一喊,她这是要诈尸,还是要作妖? 眼睛里有led吗? 咋还越来越亮呢? 太亮了,什么能源啊? 多少瓦的? 常刀飞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瞬间失明了。 萧萧怒气值攒满以后,直接亮出了法身。 五米多高的古装美女,举着十多米长的大宝剑。 也没有花哨的招式,一往无前的砍向常刀飞。 让你浪,我看你再浪,我砍死你,就浪不起来了。 大宝剑,本来最佳的使用方式应该是截,削,刺。 但是人家萧萧就像当成西瓜刀砍,谁也管不着。 尤其还是双手握剑柄,使出浑身力气的砍,比街头群殴的小混混有气势多了。 最先碰撞的,是那一圈刀网,每一个灵魂,控制着一把匕首,高速的运转着,然后遇到了阻碍。 大宝剑砍破了节奏,同时也砍破了匕首,最后就连那些灵魂也给砍得稀碎。 常刀飞感觉头顶一凉,好像头皮久违的接触到了冷空气,我的头发呢? 只是眼前一亮头发咋就没了呢? 这一头长发,耗费了多少精力? 付出了多大的牺牲? 承受了多少痛苦? 那里有自己的妹妹,自己的姐姐。 那里还有自己的师傅,祖师傅,太祖师傅。 她们这一脉就是靠着祖传的一头秀发讨生活,咋就没了呢? 头发没了的问题还没想明白,第二个问题接踵而至。 这次感觉脑袋里咋也一凉呢? 好像自己的脑仁暴露在冷空气里,这是咋回事呢? 紧接着第三个问题瞬间出现,五脏六腑咋也这么凉呢? 不应该啊,自己的赛车服是定制的,三层保暖带羽绒,怎么会凉呢? 难道是寒气攻击? 冰霜属性的武器? 自己遭受了物理攻击加属性攻击? 伴随着身体冰冷一片,感觉有点迟钝了呢! 不自觉的,发觉两个眼睛用着不同的视角在看世界。 而且两个视角逐渐远离,最后有那么一刻,两只眼睛竟然对视了一下。 这时候, 所有问题揭晓了答案,她被萧萧砍成了两半,整整齐齐的两半。 像早市卖的猪,一分两扇,就差检疫的蓝色小印章。 第587章 怂也是随你 () 蔡根在萧萧好像要发表闪光的时候,就在车上找了个墨镜,以免晃眼。 看到那一头邪祟,遇到神光大宝剑后飞灰湮灭,还有那常刀飞失去头发的光脑壳,明白了一些事。 失去头发,原来对颜值的影响这么大。 没头发实在太丑了,简直判若两人,就像一只被拔了毛的金丝雀,不如一只白条鸡。 联想到自己身上,毕竟还不到四十岁,有的地方还是需要颜值的吧? 要不要买个假发呢? 接下来,看到那美丽的面孔,秃瓢的脑袋被大宝剑一分两半的时候。 蔡根觉得,有脑袋就行了,什么头发不头发的,都是浮云。 人要懂得知足,你嫌弃自己没有头发,那还有没脑袋的呢,找谁说理去? 最后,大宝剑无比顺畅的,帮着秃头美女分的清清楚楚,整整齐齐,蔡根就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真的像是在面对早市成扇卖的猪肉,看都不想多看一眼,三十多一斤,太贵了,买不起。 萧萧一剑砍完,才睁开眼睛,被眼前血腥的画面吓得一声大叫,嗖的一下飞回了车里,小脸煞白。 蔡根本来想夸她几句,也被她这个样子给整的没了心情。 “萧萧啊,你咋就这么怂呢? 你说你什么没见过? 至于吓这样吗? 再说,那也是你自己砍的啊?” 萧萧收到惊吓以后,被蔡根一数落,竟然眼里含泪了, “我怂,你怪谁? 我是你造的神,怂也是随你。 我都打赢了,敌人都砍死了,你还教训我干啥? 要不是看你受伤了,我才不敢砍她呢,你还怪我?” 于情于理,萧萧说得没毛病。 就是蔡根这室女座的性格,看不得身边人的不完美。 鸡毛蒜皮的小事唧唧歪歪,被萧萧怼得哑口无言,赶紧转移话题, “那个,纳启,你先把这分成两扇的吃了,这不是普通人吧?” 其实没用蔡根说,纳启已经弹射牵引绳,把常刀飞大美女拖回到前机盖子里给吃了,剩点血痕不是很多。 “吃着不像普通人,沉浸修炼多年,乱七八糟的东西很多,这个可以,多找点这样的。” 恩,有用就好,否则白忙活了,蔡根刚想指挥纳启去吃那个软软,结果一抬头,不见了。 原来停着赛博坦大卡车的地方,空空如也,难道跑了? “纳启,你咋不看着点呢,那个变形金刚也能吃吧?” 纳启好像意犹未尽,用力转动了几下发动机,才回答蔡根, “跑毛,我还能让他跑了? 是化了,本来就是那个长发的用头发里的灵魂在控制,头发也没了,灵魂也没了,变成一滩烂泥了。 要吃你吃,我是不吃,没啥营养。” 看着车前的烂泥路,蔡根觉得逼着纳启吃,太不人道了,算了,浪费是无法避免的。 曾经有位智者说过,永远不要追求利益最大化,那会把自己逼上绝路,必要的损失是一线生机。 翻译过来就是做人不能太极端吧,得过且过,或者别太较真,反正文化底蕴太深厚,怎么解释都行,见仁见智了。 经过烂泥路,蔡根从后视镜发现萧萧还是情绪不高,稍微有点自责。 人家帮了大忙,而且还那么关心你,那样苛刻确实不对劲。 但是反过来一想,没拿她当外人,没必要成天哄着吧? 衡量一番之后,蔡根觉得,人情越用越薄,该哄还得哄。 递给萧萧一颗烟,帮她点上以后, “萧萧啊,我不是烦你,也不是找你茬。 之所以严格要求你,是为了你好,希望你理解我的良苦用心。 我这有今天,没明天的,谁知道得罪谁,我就没了。 到时候你自己一个人还得在这险恶的世界独自生活,我是真的不放心啊。 我能帮忙的时候,让你尽量成长。 成长到不需要我帮忙,以后我真出事,对你也就放心了。 还有,刚才,辛苦你了。” 这几句说的,蔡根都被自己感动了,更别说萧萧了。 眼泪一下就掉下来了,用力的点着头,表示自己能理解。 “恩公,我明白,你是为我好。 我底子薄,没啥文化,实力也就那么回事,能帮你的不多。 但是你放心走吧,我是不会独自苟且在这个世界上的。 我去前面探路了,不用担心我。” 说完,萧萧一闪出去了。 蔡根这个郁闷啊,原本以为自己表达得很好,没想到萧萧表达得更好。 还我放心走吧,我往哪里走? 你是恨不得我走吗? 你这是等着殉情咋地? 纳启在音响里又捡到笑了,乐得跟个傻子似的, “你个大忽悠,遇到对手了吧? 你倒是走啊,放心走啊。” 除了闷头抽烟,蔡根找不到其他抒发情感的方式了,语言很无力。 很快萧萧回来了,这是遇到新情况了,这第二圈,敌人这么密集吗? “恩公,前面有个出马仙在前面蹦,矮胖矮胖的,刚才也坐你后座来着。” 段晓红无疑了,特征太明显了,蔡根很确定, “恩,不用管她,我一会路过接上她,你继续探路。” 萧萧一如既往的听话,嗖的一下又走了。 三五分钟后,纳启停车了,段晓红灵活的上了车,怨气冲天, “菜帮子,你干啥呢,这么半天才过来,冻死我了。 你说你开车咋还这么慢呢?” 难道真的等半天了?蔡根看她被冻红的大脸蛋子,确实应该等很久了。 “上边那俩货,你解决了?这么快?他们得有多白给啊?” 段晓红点上一颗烟,白眼十连翻, “你就不能说句人话?表达一下谢意? 什么叫他们白给啊?都厉害着呢? 既会武术,又会法术,后台还硬,各种吓唬我。 无奈啊,为了给你帮忙,我谁也没吊,撂倒。 对了,以后有人寻仇,你得抗。 打架我去,因果你背。” 分的还真清楚,蔡根讲理的点了点头, “段大师辛苦了,因果肯定我背,你就放心吧。 找你寻仇的,必须踩着我的尸体才能见到你。” 这话说的,血得呼啦的仗义,但是段晓红不吃这一套, “行了,菜帮子,你别卸磨杀驴就行,以后别忘了长白三那一拨。” 纳启开始郁闷了,有必要把卸磨杀驴挂在嘴边吗? 我招谁惹谁了了啊? 成天拿杀我打比方,礼貌吗? 第588章 我让你先挑 () 刚才之所以让石火珠和小孙一起,蔡根确实有自己的心思。 除了一个高手带个废物,还有另一层原因就是,小孙比较亲近,性子还比较刚烈,尤其是拿自己的命不当命,所以搭配上石火珠,在胆小谨慎上可以有个平衡,最重要是有点幸运加成总归是好事。 如果小孙和贞水茵一起走,十有**会凉,做出这个预测,蔡根都是比较乐观的。 实践证明,蔡根的想法是对的,尤其是在幸运点上的考虑。 小孙和石火珠下了坡,还没到赛道,就听见了打斗声,非常热闹。 一步没多走,也一步没浪费,就遇上了茬子,怎么能说不幸运呢? 小孙听见有战斗,异常兴奋,就想加速蹦到赛道,加入战团,管他是那拨的,反正是敌人。 结果身形一滞,被石火珠拖了后腿,由于小孙的力量比较大,石火珠第一下没拉住,一个屁墩坐在了地上,才停住了小孙的冲劲。 “你个废物,赶紧起来。” 石火珠赶紧把手指放在嘴边,“嘘!” 然后麻利的站了起来,紧紧抓着小孙,凑到他耳边小声的说, “大爷爷,你忙啥啊?咱们先看看什么情况,谋后而动,事半功倍。” 小孙几百年养成的习惯就是冲动,但是几千年养成的习惯是听那个二师弟的话。 多少次出生入死表明,二师弟绝对尖懒馋滑精,听他的吃不了亏。 这个石火珠估计也差不了,听话的蹲了下来,慢慢的靠近打斗声传来的方向。 终于,透过漫天的黄尘,小孙他们看到了战场的情况。 哎呀我去,这哪里叫打斗啊,这是群殴啊。 这里的地形应该是一个小跳台,发生战斗的地方就在跳台的底下,那不大的凹兜。 原本车辆过来,经过那个小跳台,精准的控制,飞跃那个下面的凹型坑,在对面降落。 刚才说的是常规通过方法,看现在的凹形坑里坠毁的车辆,应该是有人埋伏在了下面,守株待兔,谁飞过去,就打下来,无一幸免。 能想出这样办法的人,内心得多么的阴暗啊? 实在是阴损,车辆在天上飞,又不能躲,又不能藏,除了挨打没有别的下场。 小孙仔细数了一下,十多辆车,左翻右倾的在赛道边缘,还有人为拖拽的痕迹,应该是打下来一辆,清理一辆,为后来的车腾地方。 这是一个系统工程啊,要不就是有大型设备,要不就是有力大无比的怪物。 凹形坑被清出来的空地上,十多个东西在生死相搏。 为什么说是东西呢,因为看着不完是人。 有赛车手,有灵使,有式神,还有一只大虫子,好像巨型的屎壳郎,看样那些车都是他推跑的。 石火珠看了一会后,小声的说, “大爷爷,我看着下边死了的估计都是普通人,还活着的是两伙人,一伙是诸天会归去来的,一伙是秋名山阴阳教的。” 小孙把头埋在土里,不住的颤抖,石火珠以为他紧张了,赶紧接着分析, “诸天会的人不多,但是有个大虫子,秋名山的活人也不多,但式神量大。 现在看,势均力敌,不过,我比较看好秋名山的,式神释放没啥消耗,如果底蕴深厚的话,可以有源源不断的兵员补充。” 分析的有理有据,小孙颤抖的同时,也在密切的关注着战场。 五六个漆黑的式神围攻一只大屎壳郎,剩下的每个诸天会的都有两到三个式神围攻。 不断的有式神被打成纸片子,但是中间一个没有动手的矮胖挫的赛车手,立马拿出一张纸片子,念个咒语,就又出来一个式神,加入战团。 这是消耗战啊,打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再说了,那每一个式神,都是纳启的燃料啊。 在这里平白的消耗,有点浪费呢? 小孙强忍住颤抖,对石火珠说, “咱们下去,把两边的都灭了呗,嘻嘻... 要不一会都死了,灵气该消散了,嘻嘻... 我能打过中间那个黑眼睛灵使,其他的你行不行?嘻嘻...” 这说话就说话,老是笑场干啥? 石火珠都被笑毛了,心里面忐忑不安, “大爷爷,我不行,你别吓唬我,难道中邪了,笑啥呢?” 被问到这个,小孙都想向天长笑,无奈还得注意隐藏,憋的很痛苦。 “没笑啥,看见那只大虫子了吗?知道是什么吗?” 石火珠是做研究工作的不假,但是世间的怪物千千万,哪里能认识, “不认识,好像屎壳郎,不过这体型快赶上卡车了,有点难搞哦。” 小孙笑意不断,指着那个大虫子,教导晚辈, “那叫紧那罗,是三千小世界里面偷渡过来的,咱们上次在归去来宾馆,我吃了俩,纳启吃了俩,你没赶上,没看过他的完形态,只看到了人形态。 上次遇到四只,就得了四根金毛,这次又给我送金毛来了,你说我能不开心吗? 这个归去来真是好人,本来我还想着劝三舅什么时候有空不忙了,再去那个宾馆住一夜呢,万一有惊喜呢。 这不,不远百里,给我送货上门,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看你笑那样,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感觉,石火珠肯定不敢说,点头称是。 小孙和蔡根待的时间比较长,潜移默化的学习了一点墨迹的缺点, “阿珠啊,你说啊,就是你部实力,能干死几个?你先挑。” 再一次被这么问,石火珠也有点尴尬,自己在单位的领导地位在那摆着呢,纯是走后门上来的,又不是凭实力。 仔细分析了眼前的局势,认真观察了场上众人的特点,石火珠权衡利弊以后,冲着小孙镇定的点了点头, “大爷爷,你等我一下,一定要等我,我去准备一下。” 没等小孙回答,起身就走,远离了战场。 躲在一块没有搬走的大石头后面,惊慌的按着耳机, “老黄,老黄,听到请回答。” “小关,老于,小八,无论是谁,赶紧回答。” “救命啊,死人了,赶紧来救救我啊。” 第589章 逼我杀生 () 石火珠整整呼叫了十分钟,耳机里面寂静无声,石火珠除了绝望,就是绝望。 硬着头皮,走回到小孙身边,尴尬的向小孙坦白, “大爷爷,蔡根的用心真的良苦,尤其是一个高手带一个废物这点上,真特么有远见。 我凭自己的实力,谁也整不死,就连那式神,我都打不过。 大爷爷,我给你丢脸了,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我的家...” 后脑勺挨了小孙一巴掌,小孙才说话, “孙子,你的实力很强啊,不要妄自菲薄,看看,你看看, 刚才如果咱们下去,估计就危险了,你的运气果然是硬实力。 真给你们家长脸。” 石火珠听着听着,感觉这节奏不对啊,再次看向战场,一个站着的都没有了,老惨了。 断肢,血肉,哀嚎,充斥着整个凹坑,宛如人间地狱。 “大爷爷,这是咋了?好像是被炮轰过一样,难道惊动军队了?” 石火珠刚才离得也不远啊,咋一点动静没听到呢? 小孙原本是蹲着,现在站了起来,拉着石火珠走下了坡道,进入了那个凹坑。 所有还能发出动静的,四肢都不,就连那个大虫子,半边身子都不见了,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小孙先领着石火珠,来到一个哀嚎的躯体面前,四肢虽然不,但是脑袋完整,从嘴里还伸出满是尖牙的口器,不断的狂甩挣扎,甚是恐怖,尤其那漆黑如墨的眼睛,表露着他的身份,诸天会的灵使。 轻易的躲避了乱甩的口器,小孙一把抓住,用脚一踩,直接拉断, “这个应该就是诸天会归去来的灵使,好像是在场的指挥官,刚才就是他,展露了部实力,直接去攻击那个狂甩式神的人。” 小孙指着旁边,已经苟延残喘,只剩下皮包骨的车手。 “然后这个外乡人被攻击后,发觉脱身无望,玉石俱焚了,掏出一把式神,直接自爆了,结果,就这样了。” 小孙讲得只有大框,没什么细节,石火珠听了个大概,四下观察起来,在脑海中大致还原了刚才的事情。 事情的细节到底是如何呢? 石火珠急切的走到干尸的身边,用着外语关切的问道, “兄弟,你咋了,还能坚持一下吗? 怎么称呼?” 干尸张了张嘴,挤出来几个字, “兄弟,我叫,雪村大郎,给我吃药,吃药,吃...” 说着,一只手无力的指向自己的胸口的一个口袋。 石火珠顺从的从口袋里翻出了药,往他的嘴里塞, “大郎,吃药了。 吃了药你就好了,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雪村大郎吃了药丸,脸上一阵病态的潮红,有了精神,开始顺畅的说话了, “你是大人留下的暗棋吗?” 就这智商,死了也活该,石火珠用力的点头,顺着说, “你慢点说,我来晚了,这次渡海不是有任务吗?咋还真的比赛了呢?” 莫名的欣慰充斥着雪村大郎的神经,脸上露出了幸福的表情, “你来的不晚,能见一面就不晚。 没想到,没想到,在这个小沟里翻船了。” 被喂了几口水,雪村大郎把石火珠当成了临终的精神寄托,开始讲述自己的遭遇。 雪村大郎的任务就是在第三圈设一些小玩意,阻碍其他选手,随手撒点式神,随手摆点绕圈的障,本来工作很悠闲,这场比赛也是个幌子。 但是,作为一个狭义民族主义盛行的社会,培养出来的就是勇争第一的作风,哪怕过程充满了阴谋诡计或者是卑鄙下流,一个结果论为主导的民族,就是这样没皮没脸。 原本是借口和幌子的越野比赛,被提高到了,排除万难,勇夺第一的高度。 由于是早一波发车,错过了长发飘逸的常刀飞,来到了第三圈,遇到了小跳台。 这种障碍对于雪村大郎来说,根本就是小克丝,中低速通过,不要跳得太高,不要影响速度,在空中方向要正,不要加油,就可安然通过。 只是在半空中,自己的卡车受到了攻击,一只巨大的甲虫在空中把自己拦了下来,直接把卡车干报废了。 没想到啊,竟然还有一伙人在这里伏击,个人能力还很强,非常强。 雪村大郎奋死抵抗,那式神像是不要钱一般往外撒,只求一个空当,一线生机。 可是,自己这边着急,对方竟然更着急,好像在等什么人,不想在自己身上浪费更多时间。 然后,那个黑眼睛的恶魔就出了大招,那恶心的口器,无限延伸,咬住了自己。 被那口器咬住的瞬间,只觉得身冰冷,就像掉进了冰窟窿,然后自己的法力,生命力,意志力,都消失了,被抽走了。 心想自己还有美满的家庭,要有需要捍卫的荣誉,不能这样憋屈的客死他乡,引爆了所有的式神,不求歼敌人,只求同归于尽。 石火珠和小孙在旁边听着,感觉却是不一样,因为只有石火珠听得懂,小孙完是在通过语气和表情瞎猜。 “那么,令人尊敬的兄弟,你有什么话,要带给大人们吗?” 雪村大郎双眼无助的看着天空,如梦呓一般, “希望大人们,能让我的儿子进入组织,给我女儿办了学区房。 我这条命,死了也就值了。” 小孙差点没摔倒,原来世界都这么重视学区房啊? “阿珠,问他们本来是干啥来的,到底有什么目标?” 小孙对阴谋诡计方面,就是没有天分,多少年了也是外行。 石火珠摇了摇头,不能问,绝对不能问,一问就露馅了。 没想到,这个雪村大郎也会外语,竟然听懂了小孙的话,瞪着大眼睛,不甘心的说, “你不是大人们派来的,你不是我兄弟,你在骗我?我要你死!” 说完,颤抖的手拿出了一张纸片子,看样是最后的手段,一个没有引爆的式神。 石火珠突然一个激灵,蹦起来一个鞭腿,踢在了雪村大郎的脖子上,那已经是人干脆弱的脖子,嘎巴一下就断了。 落地以后,石火珠用大拇指擦了一下鼻子,埋怨的说 “为什么要逼我杀生?” 第590章 见面不如闻名 () 这个动作装得满分,小孙强忍着没有动手,实在太爱显了。 “阿珠啊! 就是你不踢那一脚,他也活不了多久。 你就不怕崴了脚脖子?” 石火珠还在摆造型,竟然拿出了手机和被自己踢死的雪村一郎合影。 小孙看着他的手机,抖了一个小机灵, “阿珠,你为什么不给黄平他们打电话呢? 拿个破耳机喊那么半天,有毛用?” 石火珠与在场的所有尸体合影之后,唉声叹气, “大爷爷,我在你眼里就那么弱智吗? 手机哪里有信号啊,我们的对讲机都是经过特殊加持的。 据说是运用了什么量子纠缠技术,我老爸主管的研发。 耗时十三年,花了好几亿,可以媲美上边的千里传音符。” 说了以后,石火珠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眼前这破耳机确实不好使啊,别说对讲了,跟谁都对不上。 难道,老爸监守自盗了?**了? 那经费也没给我花啊,难道在外边... 想到这,石火珠不敢往下想了,也不敢说,有点被抛弃的感觉。 小孙拍了拍石火珠的肩膀,那深邃的眼神好像洞悉了一切, “阿珠啊,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你看开一些吧,自己要争气。” 这两句不说正好,说完了石火珠感觉更不好了。 潦草的安慰了一下石火珠,小孙兴奋的跑向那个大虫子。 上次吃那俩发育不完,智商不够,现在这只紧那罗,算是完体,无论是智商还是实力,都很完整,营养价值很高的。 检查了半天,竟然没有自己的金毛,难道不是靠自己的金毛偷渡过来的? 想到这点,小孙一阵后怕,如果有金毛,那自己可以完克制,咋吃都行。 要是没有金毛,自己失去了克制作用,现在的自己,是给人家咋吃都行。 感激的看了看石火珠,还好刚才没有冲过来,否则也是送死。 没有了金毛,小孙兴致无,剩下半个紧那罗留给纳启吧,自己吃不吃作用不大。 被蔡根传染的强迫症,此时爆发了,看着一地散落的肢体,都不成人型,小孙很闹心。 像是在奈曼桥一样,兴致勃勃的开始拼凑,竟然还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卷胶带,凑出了一个又一个人形。 石火珠也不敢打扰,虽然断肢很恶心也得帮忙啊,但是摆错了几次以后,小孙的严谨实在受不了石火珠的马虎。 “阿珠,你在旁边看着就行,不要动,一下都不要动。” “不是,大爷爷,我不是想帮帮你吗?” “滚,这是我的个人爱好,不要妄图分享我的快乐。” 石火珠一下就想歪了,蔡根难道开的是黑店? 所以小孙才养成了拼尸体的个人爱好? 否则这个爱好是咋形成的呢? “大爷爷,我最后说一句,那个黑眼睛的,刚才眨眼了,没死透。” 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那个被小孙拔了口器的黑眼睛上。 这个属于没法凑成人形的那拨,只有一个脑袋,半个肩膀,一小段手臂,其他部位都被式神的自爆炸没了。 之所以还在眨眼苟延残喘不是因为生命力强,这皮囊的生命早已消亡,顽强挣扎的是灵使。 式神的自爆,爆的不是火药,爆的是灵魂,所以灵使的灵魂也被重伤,变得残缺不。 此时如果附近有一个普通人,灵使肯定就转移了,慢慢修养,慢慢恢复,还是有希望的。 但是,目前只有一个小孙和石火珠,谁的身都上不了,也算点子有点背。 小孙拎起灵使的头发,与黑眼睛对视了一会,像是扔破烂一样,往地上一摔。 一个黑眼睛就是没啥气势,不如一千多一起看吓人。 石火珠算是第一次看黑眼睛,听说过很久,算是久仰大名,这是多么邪恶的仪式,消耗多少灵魂才养这么个玩意啊。 就是没有看到刚才是如何开大的,不知道有多厉害。 “你没事吧?没事说两句。” 黑眼睛冰冷的盯着石火珠,嘴一张一合,除了嗓子眼能发出啊啊啊的声音,说不出来话。 “你说啊,啥意思啊?有啥遗言,大胆的说出来。” 黑眼睛的眼神从冰冷变成了愤怒,发出的声音都不是好动静了,极度愤怒。 小孙在石火珠的屁股上踢了一脚, “你小子咋那么坏呢?舌头都被我拔了,你让他说毛?” 石火珠揉着屁股,不解的问, “黑眼睛灵使,传说不是灵魂极度强大吗? 就不能用灵魂表达想法吗? 比如直接把想法投射到我的脑海里。 如果这都做不到,也没档案上说的那么厉害啊,太废物了。” 本来重伤就郁闷,阴沟里翻船,还被这个胖子在这鄙视,实在是憋屈啊。 但凡有能力自爆,绝对不犹豫,可惜做不到啊,灵魂太虚弱了。 于是,灵使选择了唯一的反抗方式,闭上了眼睛。 小孙看了看现场,整理得也算整齐,拿出手机一看,这石火珠的手机一定有问题,明明有信号。 “三舅,我们在第三圈的小跳台,已经办好了,立整的,一会来了直接让纳启吃就行了。” “这么快吗?没受伤吧?” “没有,算是躺赢,我和石火珠在找找,如果没有,我们就去第四圈了。” “小天和小水在第四圈,你们去第五圈吧。” “恩,好的,三舅你那边咋样?” “无惊无险,你们注意安,实在不行就扔下石火珠跑,别让他拖累你。” “恩,三舅放心,我拎得清。” 挂上电话,正好迎上石火珠幽怨的眼神,小孙呵呵一笑, “哎呀,阿珠,我怎么可能扔下你独自跑呢,你别多想,我三舅开玩笑呢。” 石火珠绝对不信蔡根在开玩笑,那话说得多顺畅,一点玩笑的意思没有。 “大爷爷,你们平时就这么维护团队凝聚力什么的吗? 这也太让人寒心了。” 小孙拉着石火珠爬上了小跳台,顺着第三圈往下走, “啥凝聚力不凝聚力的,这个得事儿上看,用嘴说有用吗? 用嘴说的都是大忽悠,你别往心里去。 你摔倒了,问你疼不疼的都是假朋友,不说话伸手扶你的才是真朋友。” 石火珠眼前一亮,大爷爷果然是大爷爷,想法独到,还精辟。 第591章 我不是召唤兽 () 蔡根挂上小孙的电话,心情舒畅, “纳启,快跑,第三圈有好吃的,小孙给你留了大餐。” 纳启有点消极怠工,跑的越快,烧的越快,他又不想自虐, “啥东西啊,好吃吗?” 这就是惯的臭毛病,蔡根一脸鄙视, “咋地,你还想点菜啊?有啥吃啥就得了呗。 别好像你有功似的,你把油喝光,这事还没完呢。 这群人都在为你的过失买单,你长点心吧。” 纳启绝对不会往心里去的,就当没听见,这点小事算个啥? 放到漫长的岁月中,按照时间尺度去衡量,这些事在纳启心里连个小浪花都激不起来。 但是,有吃的在下圈,比饿着强,纳启还是提速了。 如果贞水茵开他的时候是撒欢跑,那么现在应该叫成尥蹶子跑。 再面对障碍的时候,也不再用技巧去应对。 炮弹坑?压平,所有的坑包压平。 深水坑?喝光,所有水喝光。 单边桥?踹折,所有不平整都不好使。 纳启过后,投资千万制作的各种障碍,都变成了流光大道,就像压路机碾过一样。 现在也就是有黄尘遮挡,上边的观众和组委会看不到。 如果看到纳启这修复性破坏,都会郁闷得吐血。 那是钱啊,那是人力物力啊,那是巨大的时间啊。 蔡根本来想阻止纳启,让他快点,有没让他搞破坏。 但是反过来一想,这算不算变相增加了阳仔的工作量呢? 工作量就是工钱啊,越多是不是越好呢? 反正有归去来赞助,他们有钱就花呗。 巨灵暴跳的跑了一阵,纳启的新鲜劲又过了,确实这么跑比较累,又变成了正常模式。 蔡根慢慢的发现了问题,这第二圈跑了有一多半了。 一辆对手的车都没看到,难道都被人霍霍了? 不能吧,自己是第九组,前面有八十辆车呢,难道一开始都很顺畅,幸运的跑到了下面的几圈? 那自己那一百万,好像够戗能拿到啊,心里有点着急了。 “纳启,要不,咱们直接坑下开?超个近路?” 为了钱,一点体育精神都没有,纳启没有从这点上埋汰蔡根,无所谓的说, “直接往下开也行,就是多消耗点,只是,你没发现吗? 遮挡视线的扬尘都在赛道,你离开赛道,可就被人看到了。” 虽然可以早一点揭露谜底,见到那个对自己魂牵梦绕处心积虑找麻烦的月宫仙子。 但是什么时候见,或者见不见,蔡根倒是不很迫切。 尤其那就是在众目睽睽下作弊,跑第一也不算吧? 那不就白折腾了?会耽误大事的。 老话说的真好,成功果然没有捷径,好事老老实实跑吧, 看这又是黑眼睛,又是式神的,谁想夺冠都是九死一生。 *************************************** 啸天猫和贞水茵连续下坡,来到了第四圈,运气很不好,贞水茵土遁了很久,也没有找到目标。 正在土里尽力的搜寻,突然有了结果,她们被人发现,从土里炸了出来。 攻击很突兀,贞水茵真没想到在土里还能被发现,看样对方是高手。 灰头土脸的滚了很久,贞水茵才站起来,啸天猫的反应比她快了很多,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前。 要说逃跑啊,耍脾气啊,摆臭脸啊,贞水茵很专业。 战斗力来说,唯一有亮点的一次,就是想拿命换阴雷,结果可能对方感觉不合适,还没跟她换。 刚才被炸出来,贞水茵还是晕乎乎的,泰然的站在啸天猫的身后, “小天,怎么了?” 啸天猫没有回头,警惕的盯着一个方向, “就是那个货把咱们炸出来的,是高手。” 那个货是哪个货,贞水茵顺着啸天猫的视线望去。 周围乱糟糟的,好像经历了一场大战,赛车的残骸都很零碎,稍微大块一点的零件都没有。 地面上有很多血痕,还都是人形的,难道是经历了超强的打击,瞬间把人打爆了?打没了? 然后就看到了两个人。 一个穿着赛车服,躺在地上,四肢都已经扭曲变形,胸口有一个碗口大的洞,看情况已经凉了。 另一个人,站在旁边,姿势松松垮垮,穿着也是松松垮垮,残破的蓑衣,破旧的武士刀,大冬天还穿了一双木屐,比较显眼的是背后好像还有一对翅膀,只是看毛色有点杂乱。 头发也是乱糟糟的很长,遮挡了大部分的脸,只是露出来的下巴很方,还有支出来的鼻子很长,红色的,一看就不是本地人,甚至不是正常人。 刚才就是他发现了土遁的自己,并且把自己炸了出来? 用什么炸的?看着也没有背火箭筒,难道是用拳头? “小天,这个货,是什么东西?天使吗?” 啸天猫很重视眼前的对手,警惕的的说, “好像是召唤出来的什么大妖怪,至于什么妖怪,我没印象,应该不是本地的。” 看样他算是唯一的幸存者了,周围这些血痕应该也是他造成的。 贞水茵脑子清醒了很多,终于想明白了自己是被攻击了,这还了得? 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土遁,还让人轻易给破了,仅存的自信无处安放了。 “长鼻子,你谁啊?炸我们干啥?” 长鼻子也很警惕啸天猫,听到贞水茵说话,有点迷惘,可能是没听懂。 贞水茵一想也是,自己都被气迷糊了,明知道人家不是本地人,自己应该说外语的。 重新用外语说了一遍,对方听懂了。 结果一开口,说的竟然不是外语, “我看你们鬼鬼祟祟,必有图谋,说明身份和来意。” “我在我家的里土遁咋就鬼鬼祟祟了呢? 你明明会说人话,为什么假装听不懂? 我叫石火珠,你是谁?” 一看就是外地人,本地人没有报名字的习惯,谁跟谁也不熟,谁知道谁有啥下作的手段啊。 据传有邪门的法术,知道名字就可以隔空克死。 长鼻子自动过滤了贞水茵抱怨似的墨迹,嘴里默念石火珠的名字,真难听, “我乃鞍马山僧正坊大天狗,这只是你的召唤兽吗? 看似是猫,灵魂本相也是天狗,请赐名。” 看样误会了,啸天猫紧着翻白眼。 召唤兽?我和贞水茵谁召唤谁啊? 赶紧开口解释, “不,我不是召唤兽,我是数码宝贝。” 第592章 物种歧视链 () 僧正坊大天狗有点生气,好好说话,翻什么白眼? “不要骗我,数码宝贝是动画片,你为何不知好歹?” 啸天猫刚想怼他两句,结果这个僧正坊大天狗可能是说上句习惯了,在那开始自说自话。 “我怜你命运悲惨,灵魂错位,上了猫身,同为天狗,辱了你的血脉,需要帮你重新来过否?” 这可就把啸天猫气到了,尤其对方那高高在上的样子,竟然敢跟祸斗比天狗血脉? “好好好,你想如何帮我?” 僧正坊大天狗理直气壮的说, “灭了你身,省着丢人现眼。” 狗一般看不起猫,猫也看不起狗,大部分时候是这样。 贞水茵一听就不乐意了, “我家大猫咪咋了?一副自以为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扯啥犊子,我们这里没有物种歧视。” 虽然在帮着啸天猫说话,但是在啸天猫这块,就有点复杂。 首先,他有着作为狗的自豪感,看不起猫,这一点上很常规。 其次,此时此刻偏偏又是猫身,这在身份上和自我认同感上就会混淆。 是真我重要,还是本我重要? 是否应该为了本我的尊严,消灭掉真我存在? 是否应该顺其自然为了真我的存在压制本我的骄傲? 最后,被大天狗这么理所当然的想法所裹挟,确实深感认同,这个猫身确实配不上自己狗的灵魂。 虽然有点哲学的复杂性,偏偏啸天猫还没法表达出来,一阵窝火。 跟着大天狗一起骂猫,这是灵魂的诉求。 跟着贞水茵一起骂狗,这是现实的诉求。 左右为难之际,啸天猫决定搁置这个问题,转移话题, “先别扯那些用不着的,你咋回事?这是你应该来的地方吗?” 僧正坊大天狗那拽的,就差仰天长啸了, “天下之大,哪里我去不得?” 哎,这幅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啸天猫都替他牙疼, “这片天,你还真的来不得。” 僧正坊大天狗一看平时就被人惯坏了,脾气不大好,一下就翻脸了,往上一甩头发,完露出了自己的红鼻头, “这里我为什么就来不得?” “这里有狗肉火锅。” “这里有酱狗蹄。” “这里有花香狗肉。” “这里有狗肉酱。” “小水,我饿了。” “小天,我也饿了呢。” 到现在如果还听不出来,僧正坊大天狗就是傻子, “你们敢侮辱我?” 说着就炸毛了,不是一般时候说的炸毛,是真的炸毛了。 背后的一对翅膀竟然张了起来,气势一下就不一样了,怎么看都像一个鸟人。 这是要动手吗? 啸天猫其实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更重要的是,这个现场是咋回事还不知道呢。 好奇心没有满足,就动手,万一打死了对方,不是永远成迷了吗? “等一等,有话好说,你先说说这里是咋回事。 我再考虑考虑是不是需要你帮我,结束这耻辱的猫生。” 可能是帮着啸天猫回归天狗的骄傲比较重要,已经炸毛的翅膀放了下来, “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就是这个阴阳教的弟子,用生命召唤了我,祈求我帮着他消灭敌人。 然后我就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打爆了,你们就来了。” 在场所有人,那么应该包括普通的赛车手,归去来的赛车手,秋名山的赛车手。 如果按照能力说,就是有阴阳师,还有灵使。 阴阳师厉害不厉害啸天猫不清楚,没吃过。 那个灵使绝对不白给啊,这个货轻描淡写的说打爆了,谁信啊? “你刚才看见黑眼睛了吗?” 僧正坊大天狗一下就警觉起来了, “你们和那些邪恶的黑眼睛是一伙的?” 贞水茵也是很好奇,赶紧说, “那是我们的敌人,不是一伙的。” 好像黑眼睛做了什么冒犯僧正坊大天狗的事情,让他极度厌恶, “看样那个黑眼睛的敌人还不少,如果有机会,一定打上他们的老巢。 也不知道什么样的人会培育这样的邪恶的生物,每一根毫毛都透露着罪恶。 那根本就不是应该在这个世界存在的恶心生物,在我们老家,也就神道教那些渣滓会对这方面有兴趣。” 堂堂堂谴责了一大堆,看得出来,这僧正坊大天狗是真的对黑眼睛灵使这样的物种厌恶,再联想到刚才他鄙视啸天猫的态度,原来这是一个物种主义者啊。 这种人最有意思了,在他们心里,众生平等是不存在的,物种之间天生就会存在鄙视链。 比如他们会认为,狗比猫高贵,然后就会顺着这个思路去理解问题。 从来不会去想,高贵到哪里,完以自我为中心。 啸天猫敏锐的发现,他语言谴责的同时,有了一点隐藏的逃避的意味,那是在逃避什么? 回想到刚才质疑的点,为什么他能轻松的打败黑眼睛灵使? 对了,他和灵使的战斗,绝对给他留下了很不美好的回忆,所以才有这么多话, “你别说那些有的没得,我就是想问问,你打死几个黑眼睛,咋打死的?” 绕了这么大一圈,咋还逮着问个没完啊? 僧正坊大天狗有点不想回忆,但是既然不是敌人,也想从啸天猫口里知道一些黑眼睛的背景, “你们对黑眼睛很熟悉吗?他们是什么组织的?” 啸天猫郁闷了,咋问他点话,这么费劲呢? 这是怎么养成的坏习惯呢? 无论你说什么,都不重要,他都假装听不见,他只活在自己的思路里。 啸天猫决定放弃了,对于找东西喂纳启本来积极性就不高。 凭什么那个货贪嘴,大家帮着买单啊? 让他吃饱喝足,不一定咋霍霍人呢,或者霍霍自己。 “小水,咱们再找找吧,这个货脑子有病。” 贞水茵作为二人组里那个配搭,主导权还是在实力更强的啸天猫手里,点了点头,一拉啸天猫,沉入了地下。 僧正坊大天狗一看,这是被无视了啊,那怎么行? 我的问题还没回答我呢,怎么可以走呢? 再说了,你们竟然敢不尊重我? 一拳带着黑色的电光砸向了地面,然后在贞水茵他们沉入的地方又炸开了。 贞水茵和啸天猫又被炸了出来,一样的姿势,一样的狼狈。 第593章 雷霆的一击 () 再次从地里被炸出来,啸天猫火了,这个玩意有病吧? 你说你也打完了,召唤你的也死了,你还在这跟我扯淡干啥? 还不让我走了? 闲太久了吧? 真以为自己长个翅膀就是天使了? 你连鸟人都算不上。 还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也不看看自己乱七八糟的样子。 人不人,狗不狗,姥姥不亲舅舅不爱。 都说,缺什么,怕什么,渴望什么,没有什么。 一看就是归属感缺失,长期处在自卑的折磨下,变成了物种优越感偏执的精神病。 这次啸天猫出来决定不再废话,直接动手吧,打死了就不用墨迹了。 站稳身形,就冲向了僧正坊大天狗。 攻击手段也很单一,就是靠着身体的灵活,妄图挠他个满脸花,一爪子冲着他的红鼻子抓去。 不是说非得挠他的鼻子,实在是他的鼻子太出戏了,那么长,还红,就像一个标靶,很难忽略。 僧正坊大天狗毫不在意,轻描淡写的左手一挡,右手带着黑色的电光打向了啸天猫。 按照刚才捶打地面的力度,啸天猫如果被打中,肯定会飞很远,很远。 但是,那一拳永远不会打到啸天猫了。 因为那看似简单的一爪子,啸天猫凝聚了部的力量。 简简单单的打折了僧正坊大天狗的左手,顺势简简单单的打在手下面的红鼻子上,然后僧正坊大天狗就像一个钉子,被啸天猫打进了土里,膝盖以下,不见了,都在土里。 僧正坊大天狗眼冒金星,大意了,这只猫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力量? 这个念头还没有消失,第二爪,第三爪,接踵而至,啸天猫就像一个专业的,任劳任怨的木匠,不断捶打这个宁折不弯的钉子。 面对啸天猫压倒性的力量,任何格挡和反抗都是那么的无力,僧正坊大天狗唯一能做的,就是倔强的,高傲的仰着头,等待啸天猫的捶打,显示着自己的不屈服。 终于,在地面上再也看不到僧正坊大天狗其他身体部位,只有那红色的长鼻子还像一根蘑菇支楞着。 连续的打击,让啸天猫也很累,最后用爪子玩耍一样轻轻刮了刮那露出的长鼻子,对贞水茵说, “这就是贱骨头,叨逼叨,叨逼叨个没完没了。 你说你要是像纳启一样有实力,烦人一点也很可爱。 狗屁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是啊,实力真不咋地啊,就这实力咋灭掉的黑眼睛灵使呢? 难道是灵使们今天状态不好,拉肚子了? 贞水茵觉得不对劲,刚想出声提醒,变故突然就发生。 本来被砸进土里的僧正坊大天狗一下爆开了身边的泥土,把啸天猫也炸了出去。 随后扑扇着一对翅膀,从地下慢慢的飞了出来,脸上的伤痕被长发遮挡,也看不出来伤得咋样,但是这气场却真的很足, “贱猫,这就是你的部实力吗? 接下来该轮到我了吧。” “等一等。” 啸天猫虽然被炸飞,顺势远离了僧正坊大天狗,看着他在飞,赶紧出声叫停。 僧正坊大天狗呆呆的问, “等什么?” “等你落地啊,你会飞,我又不会,咋打?不公平啊。” 啸天猫决定试一试,万一这货脑子不好呢,落地跟自己打,不是更好? 可是僧正坊大天狗却不这么想, “贱猫,你没资格跟我要求公平,跟你战斗,就是你无上的荣耀。” 这话说的,真酸,好像刚才被钉到土里的是啸天猫一样。 “红鼻子,动手归动手,不要人身攻击,贱猫是你叫的吗?” “那应该是谁叫的?” “谁也不能叫,你更没资格。” 这次啸天猫再冲过去,就比较尴尬了,虽然蹦的得老高,但是连人家那双木屐都没碰到。 反过来僧正坊大天狗有了翅膀的加持,移动更加灵活,带着黑色电光的拳头,就像是打桩机,不断的跟随啸天猫的身影,捶打着地面。 每一下都是一个马蹄坑,非常均匀标准,当初基建的时候,如果阳仔请到了他,得省多少人工费。 一个反击无门,一个随意攻击,时间稍微长一点,啸天猫那身懒肉就不愿意了。 躲闪的动作越来越慢,不时的被那黑色的拳头打进地面,万幸啸天猫防御力惊人,没有伤筋动骨,但也确实很是憋屈, “红鼻子,你敢不敢下来,咱们正经的交交手。” “你没资格让我正经,我偏不正经,我就不正经。 受死吧,卑贱的猫。” 贞水茵在旁边,除了当观众,还有什么办法? 对,还有土遁以后到地里去当观众,没有意义啊。 走又走不了,打又打不着,啸天猫开始想三眼了。 想当初,但凡遇到这样的情况,三眼都会出手相助的,打破僵局,协助自己找回面子。 可惜那个好基友在哪里啊,一时半会自己是见不到了。 想到这里,索性也不再躲闪,往地上仰面朝天一躺,双爪捂脸, “来吧,爷爷不躲了,你有能耐就打死我,否则爷爷我累死你。” 贞水茵不明白啸天猫这是唱的那一出啊,难道是放弃抵抗了? 这不太符合啸天猫的性格啊。 僧正坊大天狗是不了解啸天猫的,这摆上认命的姿势,难道是自己觉悟了,知道自己不配继续活下去? 不断的扇着翅膀,把身体不断的拔高,距离地面差不多有二三十米的时候,停了下来。 双手抱拳,一股浓厚的黑色电光完包裹住了拳头,感觉周围的温度好像都在升高,因为拳头周围的图像竟然有些扭曲,调转身形,大头朝下,像是一杆标枪,双拳就是枪头,冲着地面等死的啸天猫就冲了下去。 下冲的速度很快,竟然在距离啸天猫还有三四米的时候产生了音爆,也不知道这个僧正坊大天狗是有多讨厌啸天猫,或者僧正坊大天狗是想早早结束战斗,继续思考他的物种鄙视链。 力量,速度,特效,一应俱,看来马上就是雷霆一击了。 而且这种攻击一旦蓄力完成,就连僧正坊大天狗自己想停止都做不到。 第594章 血脉误区 () 贞水茵本来想遁地去救援,但是转念一想,啸天猫应该是有计划吧,自己还是不要插手的比较好。 如果真是打不过或者要死了,啸天猫的性格早就求救或者投降了,绝对不会硬挺。 先受到打击的是啸天猫绿色的毛衣,遇到黑色电光,被那高温瞬间就烧焦,气化了。 然后就是柔软的猫肚子,随弯就弯的把力量传导到地面。 最后,一个直径足足有十米的大坑出现了,坚硬的冻土完龟裂,一股浓厚的烟尘升腾而起,能见度几乎为零。 距离比较近的僧正坊大天狗感受着拳下的躯体,竟然还在,非常惊讶。 按道理,说不应该啊。 这一拳的力道应该把血肉生物都变成印在地上的血痕才对啊。 就像周围的那些血印,就是自己的作品啊。 难道只剩下一张猫皮了? 但是这软绵绵的触感,不像呢? 透过烟尘,僧正坊大天狗仔细观察。 双拳下面,死死抵着的就是那只贱猫,四肢完好但无力低垂,歪脖闭眼吐舌,竟然还有一丝鲜血从猫嘴力量流了出来。 这也太敷衍了吧,我那么费劲超音速惯性打击,你就流了一丝血? 僧正坊大天狗有点接受不了,这贱猫的身体防御这么高吗? 那他死了没有? 看这卖相应该是死了吧? 你就算不变成渣滓血痕,至少应该死了吧? 但是到底死了没? 僧正坊大天狗觉得有点不太确定,双拳又死死的抵住啸天猫揉擦了很久,才慢慢收回了拳头。 就在拳头离体的一瞬间,啸天猫的眼睛突然睁开了。 四只猫爪抓住了僧正坊大天狗的拳头,像是跗骨之蛆一样爬上他的胳膊。 顺着胳膊爬上了他的肩膀,然后用后腿固定自己的身体,前爪左右开弓,不断的重击僧正坊大天狗的脑袋。 每一爪都很踏实,每一爪都带着愤怒,每一爪都尽情宣泄。 僧正坊大天狗像是突然有虫子掉到脑袋上的少女,上蹿下跳,上下纷飞,不断的依靠各种姿势挣脱。 但啸天猫好不容易抓住的机会,又怎么能轻易放弃,那后腿就像一把锁,紧紧的锁住了僧正坊大天狗的脖子。 猫爪的重击,打得僧正坊大天狗脑子越来越晕,挣扎的力度也越来越小,最后连翅膀的扑腾都显得那么无力,飞都飞不起来了。 就在啸天猫以为战斗就要结束的时候,僧正坊大天狗眼睛红了,随即想起了自己不愿意面对的记忆。 那时候自己还是一只狗。 每天战战兢兢躲避各种凶狠野兽,苟且偷生的狗。 很长一段时间,他已经认命了,自己的命运就是应该如此低贱,从来都是应该如此。 直到有一天,他的运气来了,机缘巧合下遇到了一只天狗的尸体。 愉快的吃光以后,他有了翅膀,有了人形,有了高贵的血统,穿了衣服,变成了天狗。 双脚站立的那一刻起,他就就暗暗发誓,再也不四条腿走路了。 要用这老天赋予的双腿,走出自己的荣耀之路。 在他看来,自己的过往,那是低级的,羞耻的,配不上自己现在血脉的。 他在鄙视自己过往的同时,更加严重的鄙视所有不如自己的物种,慢慢的变成了以物种优越性为评判标准的偏执狂。 今天,高傲的僧正坊大天狗,为了生存下去,还要变成他最厌恶最鄙视的模样。 谁让那才是他最初的形态,那才是他实力最强的形态。 说出来有点滑稽,造化弄人,最厉害的自己,偏偏是最让自己鄙视的自己。 这心理上的折磨,一般人理解不了,甚至绝大部分人都理解不了。 但是,为了活着,为了不被消灭,僧正坊大天狗还是低下了头。 重新四脚着地,变成了那只让他自卑的狗。 经历了这番心理斗争,僧正坊大天狗对于啸天猫的恨意可想而知,咋死都不解恨。 啸天猫感觉锁住的僧正坊大天狗在发生变化,脖子越来越粗,体毛越来越长,自己的小短腿再无法固定身体,被变成狗身的僧正坊大天狗一下甩了下去。 此时再看那原本人模狗样的大天狗,人模已经不在,只剩下了狗样。 体长将近三米的大黄狗,撑破了所有衣物,瞪着通红的眼睛,在那激动的颤抖。 也不知道是因为气愤,还是因为没了衣服有点冷,或者是因为自卑。 比较出戏的是那依旧红色的长鼻子,还有狗腰上绑着的武士刀。 啸天猫看到变身的大黄狗,心里一阵难受。 这是什么血统啊? 太杂了吧。 窜的一点都不好。 好好的一只狗,为什么要长翅膀呢? 难道刚才就是因为变身大黄狗才消灭了灵使吗? 这变身以后也没厉害到哪里去啊。 视角比较好的贞水茵发现了问题,提醒啸天猫, “小天,他好像以前不止一对翅膀,还有四个伤口在狗背上,难道以前有三对翅膀? 这是什么怪物啊?实验失败了吧?” 确实以前有三对翅膀,但是在与灵使相遇以后,由于僧正坊大天狗不想变成狗形态,偏执的用两对翅膀换了一场胜利。 这在任何生物的脑子里都是不划算的,但是僧正坊大天狗就是认为值得。 刚才要不是感觉到生命危险,僧正坊大天狗绝不会有这个选择。 这就是他的坚持。 扇动着仅剩的一对翅膀,虽然也能飞起来,但是拖动庞大的狗身有点艰难,看样以前有三对翅膀还是有道理的,至少飞得稳。 听到贞水茵评论自己长相的话语,就像一根刺,深深刺痛了僧正坊大天狗的自尊心,不想听什么你说什么,该死。 庞大的狗身还挺灵活,尤其还有对翅膀加持,携风带雨的就冲着贞水茵跑了过来,看着还真挺吓人。 刚才人形的僧正坊大天狗,啸天猫还是有点畏惧的,因为不知道深浅,尤其人家还有武器。 现在竟然已经完亮了底牌,就是这杂种的样子,啸天猫放心了,真的放心了。 看似弱小的身躯,挡在了贞水茵的身前,云淡风轻的说, “看样,你对血脉的高低,理解上有些误区啊。 今天让你这乡巴佬,开开眼。” 第595章 羊肉的诱惑 () 小孙和石火珠在第三圈绕了很久,除了看到一些因为故障停在旁边等着救援的普通车手,再没看到其他个别的状况,看样诸天会还有秋名山这两拨投入也不是很大,场地太大,也比较分散,没法三步一岗,两步一哨。 这对比赛是有好处的,但是对于目前蔡根一伙来说,为了满足纳启的需求,就比较难了。 实在找不到了,小孙拉着石火珠下了第三圈的坡道,来到了第四圈。 本来准备直接去下一圈,当初蔡根已经分配了任务,第四圈不是小孙的分担区。 结果,由于石火珠的存在,那明明中的安排啊! 下了第三圈,正好看到了远处的大黄狗。 “大爷爷,你看,那是啸天猫变身了吗? 在上面看着挺正经的,这咋还一下来,就变异了呢?” 石火珠说完了,想到了一个说法,有钱的靠装备,没钱的靠变异,这啸天猫跟蔡根混,想要变强,也只有靠变异了。 辱了门风啊,堂堂哮天犬,整出两个翅膀,再有这大粑粑色,太屯了。 “阿珠啊,你别乱想,那不是啸天猫,啸天猫在对面呢。” 哦,不是啊。 咋这么多狗呢? 难道就不能遇到点别的物种? 跟狗有仇啊? 石火珠确实跟狗有仇,尤其是啸天猫,上次挨揍,第一个动手的就是啸天猫。 其实,当初在上面,还真没坑啸天猫什么东西,他跟三眼混的时候,跟活土匪似的。 活土匪这个词有两层含义, 第一是不讲道理,看什么好抢什么,上不了台面,遇到横的就躲。 第二是穷的叮当响,没有什么家底,才看别人什么都好,因为自己没有。 就是这么穷的啸天猫,上次说自己骗钱,也不过是想打自己找的借口而已。 啸天猫,在石火珠眼里,心里,是好坏好坏的。 “大爷爷,你干啥去?” 看着小孙往那大黄狗的身边去,石火珠赶紧拉住小孙。 “去帮忙啊,看都看见了,都是一伙的。” 小孙的想法比较直的原因,主要是贞水茵实在太废物了,啸天猫实力还不太稳定,怕出事,蔡根担心。 石火珠的小心思一下就活络了,这是机会啊,怎么可能去帮那个活土匪? “大爷爷,不用,人家堂堂哮天犬转世,往上捣还是神魔祸斗,用你操这心? 难道你是担心贞水茵?那娘们是废物点,难懂你有想法...啊! 大爷爷,你打我干啥?” 小孙用暴躁的脾气,掩饰了一下自己有点微红的脸庞, “打你是为了让你尊重女性,什么这娘们,那娘们的? 再说,我为什么要担心她?我不担心,我一点也不担心。 走,去下一圈。” 石火珠还拉着小孙, “大爷爷,咱们这边走,那边绕远,来,来,来。” 说着,拉着小孙从大黄狗身边走过,从啸天猫身边走过,当然了,还从贞水茵身边走过。 啸天猫的眼睛多贼啊,老远就看到了小孙他们,心里大喜。 这臭猴子来了,自己可以偷懒了,可以不干活了。 然后就看小孙他们没有动手的意思,只是路过,就那么路过了。 贞水茵第一个惊讶中反应过来。 “小孙,你干啥去,帮忙啊。” 小孙被石火珠的话架住了,脚步一刻不停留,仰着头,一脸直男癌晚期的样子。 “不是我的分担区,我三舅说了。” 石火珠看着啸天猫从希望到失望,最后绝望的表情,实在爽得不要不要的。 “恩,蔡老哥已经分配任务了,我们还有活儿。 你们这效率也不行啊,我们第三圈都完事了,现在去第五圈。 这还乱七八糟呢,被老磨洋工,卖点力气。” 这可把啸天猫给气坏了,不帮忙,还要在这磕的牙,这死胖猪跟自己一个毛病啊,嘴太贱了。 趁着石火珠没走远,啸天猫冲着已经发呆好久的大黄狗说。 “我等一下再让你见识,先收拾一下贱人。” 说完就要回头追石火珠,结果,话说完,石火珠就已经拉着小孙下坡了,跑远了。 僧正坊大天狗一看,这什么情况? 难道我变成狗形态,真的这么不起眼吗? 这么卑贱吗? 就不能有一点对敌人的尊重吗? 太看不起人了吧? 刚才过去俩参观的,我就不说啥了,这明明是我的对手,竟然还让我等一下。 难道我不够资格让你重视吗? 自卑的人,看见什么都会有想法,哪怕是天下雨,都会感觉是老天瞧不起他,往自己脑袋上掉的雨点多。 这就是被鄙视妄想症,但凡有点自信,都不至于这样。 越想越来气,越想越自卑,僧正坊大天狗一下就暴走了。 原本还能看见黄色的狗身,一下就笼罩一层黑色闪电,周围的气场一下也变了,好像在升温一样,原本干燥寒冷的冻土都有了开化的痕迹。 “贱猫,你不要欺人太甚,我要让你明白,什么是你该畏惧的。” 贞水茵虽然自己比较废物,但也因为如此更理解废物的心理。 看大黄狗的状态算是明白了,加点特效就说狠话啊。 一般话多的,都是这样一瓶子不满,半瓶子咣当的货。 看人家蔡根,身体里往外出狠人,什么时候都没那么多话。 上来就是干,干完就回去,能说一句话绝对不说两句。 因为差距太大,跟你多话犯不着。 这说狠话的,就是自己心理没底,想打还犹豫,投降还憋屈,在这磨磨唧唧的拖剧情。 想到这,又被石火珠的话提醒了一下,自己这边是不是真的磨洋工了? 蔡根是很重视这次的比赛啊,要是耽误了他拿第一,错过了一百万,以后的日子绝对不好过。 顿顿大咸菜条子,也不是不可能,蔡根绝对能干得出来。 “小天,你想吃手切羊肉吗?” 还在生气的啸天猫一愣,贞水茵这是什么意思? “想啊,上次吃完,我现在还馋呢, 哎,王永强就是死的早啊,就请咱们吃过一顿。 蔡根那穷样,也吃不起啊。” 说完,啸天猫不自觉的流口水了。 “你卖点力气,把今天的事情办明白, 蔡根肯定能请咱们吃一顿手切羊肉。” 第596章 食物的力量 () 手切羊肉,三分肥,七分瘦,放在羊汤沸水稍微滚一下,沾上麻将,韭菜花,辣椒油,腐乳汤,放进嘴里,复合的香味直冲脑顶,口腹之欲的满足感让你忘记所有生活的烦恼,徜徉在美食的海洋中,直达天际。 啸天猫想着想着,眼睛有点充血了,恶狠狠的瞪着眼前的大黄狗, “手切羊肉!” 嘭的一声,一股黑色的火焰,围绕着啸天猫烧了起来,那黑色的火焰烧光了残破的绿毛衣,透过猫爪踩的冻土地面,跳过了融化的阶段,直接把地面玻璃化了。 距离啸天猫还有十多米的僧正坊大天狗,感觉自己脸上的狗毛有点卷曲,这是什么温度,这是什么火焰,自己的黑色闪电与人家那火焰一比,就像火柴和原子弹的差距,太欺负人了,还没来得急自卑,身体就已经本能的,屈辱的向后退了两步。 他退了,着火的啸天猫进了。 带着呼呼的黑炎冲向了比自己体型大了很多的僧正坊大天狗,那气势,坚持无视了体型上的差距,就像眼前的大黄狗阻碍了他吃那梦想中的手切羊肉。 僧正坊大天狗面对这还没有自己腿高的啸天猫,很谨慎,闪躲不至于,试探的扇出一爪子。 还好,自己的优势还在,啸天猫被这一爪子的力量扇出了十多米才停下。 一个翻滚站了起来,没有受到任何伤害,眼睛还是死死的盯着僧正坊大天狗,再次前冲,不畏生死的攻击。 僧正坊大天狗刚才攻击的爪子已经被烫伤了,明显即使攻击到,也是两败俱伤,这很让人郁闷。 打他烫手,不打还冲过来了。 用尽身的力量,僧正坊大天狗外放了自己的黑色闪电,虽然离体不远,终究是保护了身体不受那黑炎的灼烧,再一次把啸天猫打飞了出去。 这次对啸天猫的打击比上次纯**要狠,受了一点伤,但是伤痛无法缓解啸天猫内心对美食的**,嘶吼着叫了一声, “手切羊肉!” 然后,啸天猫变身了,一改那没毛的猫形态,身形也不断变大,那漆黑的火焰像是浇了汽油,燃烧得更更加猛烈。 头额不宽,脸颊长窄,口裂大,嘴尖,耳垂,细眼,尾长而下垂,躯体细瘦,胸阔腹收,前直后弓,四肢高长,肌肉发达。 尤其细眼里冰冷的目光,与身体上黑色的火焰形成了一冷一热的心里攻击,让僧正坊大天狗忽冷忽热的,没了主意。 看着眼前的大黑狗,长到和自己一样尺寸的时候,僧正坊大天狗有点害怕了,还有那深深的迷惑。 这是什么血脉? 这到底是什么血脉? 长得不像天狗啊,比天狗长得帅多了啊。 再有,手切羊肉是什么? 这是触发血脉的禁咒吗? 这么灵吗? 同样是三米多的啸天猫再次冲了过来,这次的速度和力量明显比猫形态要强很多,以至于让僧正坊大天狗心生退意,但是强烈的自卑依旧支撑着他和大黑狗硬刚了一波。 黑色的火焰完灭了黑色的闪电,僧正坊大天狗与啸天猫接触的胸前被烧伤了一大片,同时被撞出去四五米。 啸天猫原地不动,力量上占据了明显的优势,再次发动,又冲向了僧正坊大天狗。 已经吃亏的大天狗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又被啸天猫撞飞了出去,这次有十多米。 看着再次强冲,想要依靠身体优势完碾压自己的啸天猫,僧正坊大天狗真的害怕了。 这样不行啊,力量上,速度上,都没法比,怎么办? 这就是欺负人啊,你有点战斗技巧不行吗? 人家虽然和你一样大,但是内部构造不同啊。 一个是胶合板,一个是碳合金,咋能硬撞呢? 难道要趴下叫爸爸? 机敏的僧正坊大天狗这次没有正面硬钢,依靠那仅剩的一对翅膀飞了起来。 依靠一对翅膀,面对地心引力的依依不舍,仅仅也就能飞个四五米高,但是已经足够躲避了啸天猫不讲理的撞击了。 这就不好玩了,一个天上,一个地上,啸天猫再快也撞不上啊。 跳跃了几次,都被僧正坊大天狗给躲过去了,这还打毛? 僧正坊大天狗也完忘记了什么自尊啊,什么优越性啊,只要能不再碰撞那烫人的啸天猫,比什么都重要。 啸天猫的想法不是对方在躲避自己,是这货在挑逗自己,张着嘴冒出一股黑烟,声嘶力竭的又喊出一声, “手切羊肉。” 随着这声的喊出,大黑狗的身形再次暴涨,不停的暴涨,变成了二十多米长,十多米高的祸斗。 这也是啸天猫现在的实力,能变成了最大形态了,比上次见到龙三的时候,还要大了一些。 扑扇着一对翅膀,看着念出禁咒的啸天猫,身形再次变大,僧正坊大天狗绝望了。 首先,眼前的大黑狗,绝对不是什么天狗血脉,肯定只是外形像犬类的其他大妖怪。 其次,这种实力的大妖怪,这种本体的尺寸,在自己家乡,绝对是传说的的顶级妖怪,如果当初知道他有这实力,为什么不第一时间趴下叫爸爸? 最后,僧正坊大天狗脑子里还是念念不忘那句禁咒,觉得还不是放弃的时候,至少他还有最后的底牌,冲着啸天猫的胸口,侥幸的大喊一声, “手切羊肉。” 预计中的变身没有出现,自己没有像啸天猫那样不断变大,自己还是那个带着翅膀的狗模样。 这不公平啊,同样的禁咒,为什么你能喊,我就不能喊? 不甘心的僧正坊大天狗不断重复, “手切羊肉,手切羊肉,手切...” 啸天猫低着头,听着对方不断喊叫,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也爱吃手切羊肉? “你不配吃手切羊肉,你都不配说。” 张嘴就想一口吞掉,但是贞水茵及时的喊道, “不要吃,留下尸体。” 嘴都张了一半,真的想吃掉,啸天猫才不会顾忌纳启有没有燃料呢! 自己消耗这么多,长到这么大,不应该得到一点补偿吗? 第597章 求求你宠我 () 看着冒烟的狗嘴,那要吃不吃的样子,僧正坊大天狗第一时间就被吓尿了。 除了机械的煽动翅膀,也想不起来有什么其他动作。 实在是,变成祸斗的啸天猫让人生不起反抗之意。 看着已经吓尿的僧正坊大天狗,啸天猫一阵厌恶, 这货满是优越感,实际上他还是没有龙三的刚强。 当初的龙三可是没有惯着自己,那一顿小刀捅得老开心了。 想想也是,龙三究其根源是纳启的骨头,怎么会怕啸天猫? 对了,一个邪恶的想法,出现了啸天猫的脑海,又怎么能放过一个报复纳启的机会呢? 一爪子把僧正坊大天狗扇到地上,然后用爪子揉了揉,小心的按碎了所有的骨头,然后恢复了本体。 变成那么大,消耗很大,啸天猫竟然有了一点疲态。 贞水茵踢了两脚僧正坊大天狗,软绵绵的,应该是没有什么反抗之力了, “小天,你果然还是有大局观,自己不吃给纳启留着。” 僧正坊大天狗还没有死透,听到自己被当成了食物,就像晚饭一样留来留去,心里的憋屈无以言表, “狗神,你吃掉我吧,能够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也是我的宿命,不丢人。” 这叫什么摩什么症来着,还真是贱骨头,妄图通过被强者吃掉找自尊,贱骨头。 贞水茵一想也是,那边的人都这样,遇到弱者就不是人,遇到强者就当舔狗,都是这个德行。 啸天猫从贞水茵口袋里拿出一颗烟,抽颗烟解解乏, “你没看到这货水裆尿裤吗?我才不吃呢,太脏,留给纳启吃吧。 想一想,纳启肯定也不想吃,蔡根逼着他吃的样子,我比自己吃还高兴呢。” 原来就这点屎尿屁的恶趣味啊,贞水茵一阵无语。 僧正坊大天狗不干了,太侮辱人了, “狗神,请你不要再侮辱我了,我难道都不配当你的食物吗?” 啸天猫往他的头上弹了弹烟灰, “谁特么是狗神?长的像狗就一定是狗吗?瞎了你的狗眼。 就你这变异的玩意,我还真不稀罕吃,你只配让驴吃,哈哈哈。” 这话说的很气人,尤其再配上啸天猫那得意忘形的样子,妥妥的坏人模样。 僧正坊大天狗面对这样无助的情况,也是二话没说,直接被气晕了。 贞水茵还是心细,从僧正坊大天狗的身上把武士刀解了下来,一脚把他踢醒, “我很好奇,你带刀为什么不用? 我还以为你保命的绝技是什么开天斩之类的呢。” 再次醒过来的僧正坊大天狗看着自己的武士刀,双眼忧郁的看向天空,好像再次陷入了深深的回忆。 只是这次的回忆,瞬间就被啸天猫的烟头给拉了回来,虽然骨头碎了,还是有痛觉的。 “这是用那只被我吃掉的天狗牙做成的,时刻提醒我的血脉高贵无比,时刻提醒我已经脱胎换骨,时刻提醒...” 贞水茵又是一脚,提醒僧正坊大天狗该晕过去了。 实在想问问他,天上飘的塑料袋是什么牌的,咋那么能装。 “这个刀给蔡根,一定能换一顿手切羊肉。” 啸天猫舔了一下嘴唇,坚信道 “一定能。” 到底能不能换顿手切羊肉呢? 蔡根现在也想吃,手切羊肉,脑子里想的也是手切羊肉。 但是嘴里咬的,却是干巴巴的老面包。 老面包,很蓬松,一点也不细腻,除了那金黄色的外壳有点像面包,说成馒头更合适。 没有奶油,没有鸡蛋,没有起司,没有肉松,只有面粉和一点糖精的老面包。 据说有一段时间,还有很多七零后不断的追逐这个味道,说这个味道里有青春,有回忆,有酸甜苦辣。 然后大街小巷,所有高档的低档的蛋糕屋都打出了这个老面包的旗号。 随之到来的就是,产能过剩。 因为那些回忆青春的人,也只是希望偶尔喝多了回忆那么一小下。 平时还是比较喜欢带肉松,带鸡蛋,浓厚奶油味的西点。 老面包跌下了神坛,变成了比馒头贵点不多的存在。 同时也成为了蔡根居家旅行必备的干粮,一块钱两个,经济实惠。 早饭就没吃,又等了那么长时间的开幕式,转过第二圈,刚到第三圈,蔡根就饿了。 纳启的肚子肯定没有自己重要,蔡根强压下去一个老面包,差点没噎死,冰凉的矿泉水救了命。 但是用餐体验很差,纳启好像故意找茬,看见蔡根吃饭心不甘。 故意找特别的障碍跑,以至于一瓶矿泉水,蔡根只喝了两口,洒了大半瓶。 “纳启,你有病吧? 有好道你不走,故意的吧?” 虽然有斩骨刀的威胁,但是纳启也觉得蔡根不会因为这样的小事砍了自己, “我在这燃烧生命,照亮了你。 你在那好吃好喝的,享清福? 你是人吗? 你有点人性吗? 哪怕你让让我,我还能跟你抢咋地? 哪怕你客气一下,让我心里也平衡一点啊。 你太不尊重我了,太不拿我当回事了。 一个废物土地婆,你都百般哄着,千般宠着,你对我咋那么不上心呢?” 后座正在百般无聊的萧萧,也不知道听到什么了,脸竟然一下就红了,还在那解释呢, “不要瞎说,恩公不是你说的那样,也没百般哄我,只是一般宠我。” 胡思乱想已经被萧萧发挥的淋漓尽致,好像蔡根真的百般哄她,千般宠爱一样,脑补了很多从没发生的事情。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蔡根先是回头一指萧萧, “你脸红啥?瞎想什么呢?严肃点。” 转过头一拍纳启, “你管着点嘴,不要瞎白活,万一被外人听到,你让我咋活? 成,我宠你,我哄你,你吃面包吗?” 原本说好的客气一下,纳启一下就变卦了, “我吃,我吃,给我两个尝尝。” 说完,导航的面板就变成了张开的驴嘴,那雪白的大板牙,当麻将都够格。 虽然纳启不按照剧本来,但是话已经说出去了,蔡根也不跟他计较。 心疼的往驴嘴里塞了两个面包,宠爱的又把剩下的矿泉水到了进去。 也不知道纳启是不是好好的品尝了,大嘴一裂,没心没肺的说, “再宠宠我,没吃够。” 萧萧不干了,这是在争宠吗? “恩公,我也要吃。” 第598章 万恶的面包 () 这个情况让蔡根措手不及。 纳启原则上喂他吃土都行。 萧萧本质上应该吃香火。 自己这出门为了省钱,就带了五个面包,想着中午饭不在外面吃了。 这两个货在这拿老面包争宠,实在是让人无语啊。 萧萧就不说了,岁数本来不大,经历了生活的百般苦难,没有自怨自怜,还能有小女人心态,生活积极乐观,难能可贵。 但是这纳启,多少岁了? 都是这个年份的怪物了,还在这装嫩,蔡根就很难理解了,难道大羿射死他的时候,尚处在幼年期,没有完长大? 长叹一声,无力的说, “成,我宠你们,这可是我中午饭啊,都给你们。 一会要好好干活哈,不要偷懒磨洋工。” 还剩下的两个面包,给了纳启一个,给了萧萧一个。 转眼一看后座的段晓红,正在闭眼睡觉,还微微打起了呼噜。 纳启这么作妖都没醒,难道刚才在第一圈受伤了? 既然睡着了,那么就不要打扰了,否则面包不够分也是麻烦。 蔡根又打开了一瓶矿泉水,自己整个水饱吧。 纳启这次吃完了,终于尝到味道了, “这是什么啊?还不如草料呢,干干巴巴的,一点也不好吃。” 后座的萧萧,好像拿到了蔡根送给她的礼物,小心意的吃着。 不过吃了一半,实在难以下咽,含着眼泪说, “恩公,你就吃这玩意? 这也太委屈自己了吧? 你等着,我去给你打包点好吃的,咱不受这委屈。” 这话说的真窝心,蔡根一不小心被感动了,但还是阻止了萧萧, “你去哪打包啊?” “去饭店啊,你放心,我去很快的。” “你有钱吗?” “我拿着就跑,谁能追上我?” 感动之情瞬间消失在蔡根的心头,就知道会这样, “你是想让我吃贼赃,还是霸王餐?” 萧萧满脸的惊讶, “呀,恩公,你还有精神洁癖?” 不是,我不想吃霸王餐就是精神洁癖吗? 再说了,我有精神洁癖你这么惊讶干啥? 难道我平时的表现,不像有道德底线的人吗? 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让她有这样的误解呢? 蔡根百思不得其解,还是跳过这个环节吧, “我有什么洁癖不用你质疑,但是吃霸王餐是不道德的,我宁可吃老面包。” 纳启也不知道和石火珠学到了什么,直接开始阴阳怪气, “呦呦呦,土地婆,看见没,蔡根还想道德绑架你。” 这纯属没事找事,蔡根刚想反驳,萧萧先不乐意了, “蠢驴,不用里挑外撅,收回你的蹄子。 我就愿意让恩公绑架我,咋了? 闲吃萝卜淡操心,我堂堂福德正神,要你一只蠢驴来管? 对了,你连蠢驴都当不了,磨都没得拉。 你再瞎操心,早晚变阿胶。” 字字揭短,句句诛心,蔡根对萧萧惊为天人,虽然她现在本身就算天人。 没想到啊,这个萧萧嘴炮的战斗力这么强? 想一想萧萧的曾经,在那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如果没有这番本领得被欺负死。 这萧萧可能一直碍于形象,一直端着,腼腆着。 今天这是没搂住,初露锋芒啊。 纳启这可就被刺激大了,想回嘴。 但是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到底从哪一点上反驳。 是从驴上说?还是从磨上说? 只有闷头生气,撒欢的跑。 来到小跳台的时候,更是一个加速。 蹦起老高,飞起老远,落地的时候,已经距离小跳台很远了。 “恩公,我说他是蠢驴,一点都没冤枉他。 刚说完小跳台下有食物,这蠢驴撂蹄就忘。” 萧萧这几句补刀,更是刀刀见血。 皮卡的水温一下就上来了,前机盖子都开始冒出了水蒸汽。 蔡根回头看了看,也是出声提醒, “纳启,小孙电话说,有紧那罗在小跳台下面,他们都摆平了。 往回倒车,开过了。” 本来想依靠狂奔缓解心中的郁闷,结果,尴尬了,还得倒车。 无论如何纳启都不想承认自己忘了,事实确实因为生气错过了。 真想不管不顾,不吃了,爱咋咋地,还能让一个小小的土地婆看笑话? 终究,意气用事干不过肚子里没食,屈辱的,慢慢的,纳启开始往回倒车。 “我以为有多大骨气呢,也就那样。 驴脾气也是一代不如一代啊。” 太尖酸了,太刻薄了,蔡根都看不下去了, “萧萧,纳启是前辈。 虽然不太会说话,虽然办事也差劲,虽然没啥骨气,虽然性格还不好。 但是,你少说两句。” 纳启还在那专心的等待着蔡根拐弯,替自己说两句话。 结果,除了埋汰自己,把但是后面的给省略了。 本来骂不过萧萧,就是憋气,期待蔡根说点公道话。 结果,蔡根确实说了自认为的公道话。 期待越大,失望越大。 纳启可以不跟萧萧计较,毕竟是一介女流,但是对待蔡根就不行了。 皮卡停下了,纳启平静的说, “蔡根,你砍死我吧。 与其活着那么憋屈,我宁可死得痛快点。” 如果纳启是激动的这么说,蔡根不担心,毕竟纳启尥蹶子不止一次。 但是纳启说得非常平静,好像在说遗言一样,这就有点难搞了。 难道,刚才说的有点过分了? 不过确实很爽啊。 结果,把驴骂得想死,就不爽了。 “萧萧,你太过分了,看把纳启给气了。 惩罚你,去把纳启的食物背上来。” 萧萧美丽的大眼睛一下就瞪圆了, “凭什么啊?我该他的啊? 爱吃不吃,爱死不死。” 一个面包引出这么多事,蔡根太后悔了。 很多时候,发生很多事情,说不上谁对谁错,或者对错本身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事情已经发生了。 就像婆媳之间,没什么对错与公平,更没有道理可言。 在一个讲感情的地方,讲道理,非常愚蠢。 这么多年,蔡根处理类似事情太熟练了,只有一个办法。 和稀泥,越稀越好,然后往自己身上摸,摸得越惨越好。 “萧萧,你就不能那么说纳启,他已经够难的了。 为了救人性命,牺牲了自己。 又为了我在这里受罪。 我对他有愧啊!我该他的啊! 你心疼心疼我,去吧。” 萧萧还是不太愿意伺候纳启用膳,但是蔡根不经意的冲着她摇了摇头,还眨了下眼。 这个比较隐晦的动作,只是自己人之间才会出现。 所以,萧萧没了脾气,老实去搬食物了。 第599章 我的心好累 () 黑眼睛搬回来了,虽然已经死了,但是死不瞑目,黑色的眼珠还瞪得很圆。 半个紧那罗也搬回来了,这次蔡根看到了原型完整体,不带人皮那种。 但是,也只能算是半个完整体,很大一部分已经被炸没了,脑袋都没留下。 这巨大的虫身,确实够震撼,估计纳启吃完了,跑几十圈都没问题。 这是死了,如果活着的时候,战斗力得有多强? 小孙他们真是辛苦了,估计战斗很惨烈吧? 再有就是人类的尸体了,这个不能喂纳启,他也不爱吃,吃了也不比老面包好多少。 萧萧嗖了七八次,在纳启的车头摆了一堆,丝毫没有顾忌小孙的勤劳成果,搞得很是凌乱。 蔡根也没有下车帮忙,看萧萧一个人在那喂纳启。 不是他偷懒,实在是只吃了一个面包,下面还有很多圈,需要保存体力。 一动就该饿了,到时候咋办?和纳启一起吃紧那罗黑眼睛吗? 别逗了,宁可吃段晓红,也不会吃紧那罗的。 段晓红? 蔡根忽然又想起了段晓红,她没事吧,这都睡很久了,难道真的受了重伤? 爬到后座,轻轻的把手放到段晓红的鼻子下,想探探鼻息,看看是否正常。 啊,咋不喘气了?呼噜也没有了,难道挂了? 这就让蔡根有点害怕了,说破大天去,这也是在帮自己的忙。 万一真死人了,自己咋向长白三那拨交代啊? 就算长白三那拨在蔡根这不重要,那咋向她父母交代啊? 蔡根正在害怕的时候,段晓红突然睁开了眼睛,冰冷的盯着蔡根, “菜帮子,你想干啥?有病吧?” 活着?底气十足! 很好! 蔡根放心了, “段土豆,你没睡觉,装啥啊?我以为你受伤了呢。” 段晓红伸了一个懒腰,依偎在车窗旁,看萧萧搬尸体,不满的说, “不装睡干啥?难道和那两个傻子一样争宠? 你分面包的时候咋没想起我来呢? 我存在感就那么低吗?” 晕,被人家叨住理了,蔡根有点不好意思了。 明明就两个活人,结果自己把面包给了一辆皮卡,还有一只土地婆。 在哪里说,都说不出去啊。 实际情况,就是段晓红存在感低啊。 蔡根也没找到理由和借口,实话实说吧, “面包是真没有了,你要是饿,我下去搜搜那些...” 那些尸体怎么都说不出口,吃死人东西,不太好,很不好。 段晓红倒也没真的怪罪蔡根,只是占到理不说两句,很难受, “算了,我不吃死人东西。 你也真行,这跟哄小孩似的,累不累?” 这句话就直击心灵了,蔡根再次有点无言以对。 是啊,自己这不就是在哄小孩吗? 自己儿子蔡团团都没受到过这样的待遇。 以前书上写,那些大妖怪,老前辈,上边的神仙,除了心机婊就是隐士高人。 千万岁的年龄,看破红尘与世事。 什么人情世故,什么世态炎凉,什么人生道理,都是手拿把掐啊。 机关算尽,都老聪明了,咋会都这么小白呢? 怎么到了我这里,都跟小孩似的呢? 难道自己以前看的是盗版书? 理解上有什么偏差? 这才是他们本来的样子,颠三倒四,胡作非为,任性无理? 难道老小孩,老小孩就是这个意思? 岁数越大,越像小孩? 难道修行太快,心智还不成熟,就已经当大神仙了? 反正,每一个,蔡根遇到的每一个,都没有让蔡根生起找到前辈靠山人生导师的感觉。 反而,每一个,都想在蔡根这里找依靠,什么事情都是蔡根在张罗,在拿主意,在摸着石头过河。 好像蔡根很有经验一样,可是自己明明是第一次活啊,真没经验啊。 这一次次的选择,蔡根自己都心虚,不知道对错,这群人就那么放心? 还是说,自己没跑偏,所以他们都在端着,藏着,瞒着,装着? 蔡根想着想着,感觉心好累,开始厌烦这些打破自己平静生活的事情了。 以前穷,至少日子还能平静的过下去。 现在依旧穷,日子却不再平静了。 看纳启吃完了,蔡根不自觉的带上了情绪,还是心好累, “萧萧,谢谢你了。 纳启,吃的差不多了吧。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接上他们,直接去终点吧。” 对于蔡根突然的改变主意,所有人都很意外。 尤其是段晓红,不断的回忆,自己刚才说什么了,蔡根咋还走心了呢? 萧萧惊讶于蔡根的态度,以前从来没这么客气过啊,她心虚了, “恩公,我哪里做的不好你说,我听话。 别跟我这样客气啊,我心里没底。” 这要是说她贱骨头有点不好听,咋跟你客气还受不了了呢? 蔡根没解释,没法解释,总不能说自己情绪化的有点累了吧。 纳启也很意外啊, “不是,费这么大劲,不争第一了?” 蔡根点上一颗烟,抽着有点嘴没味, “不争了,旁门左道,不公平,得第一也不露脸。” 段晓红知道蔡根这么积极的最大动力是什么,直接问, “菜帮子,那一百万也不要了啊?” 蔡根又抽了一口,觉得还是七块的烟抽着习惯, “不要了,没那么大命,享不住那么多钱。” 萧萧想法比较简单,蔡根的决定她就认同, “恩公,那咋咱们直接回去呗,还去终点干啥?” 蔡根拿出手机看了看, “直接解决问题,赶紧回家,我还得去我妈家过小年呢。” 这个借口让所有人都无语了,你有这想法,一开始还折腾啥? 纳启运用了他的经验,洞悉了蔡根情绪化的根源, “你啊,就是不认命,总以为能逃避。 却不知道,从来没有回头路。 你这是心理疾病,有病得治。” 前半句还有点话里有话深奥的样子,瞬间就破功了,蔡根也是不抱希望了, “我有病咋地?你有药咋地?” 段晓红关键时刻站了出来,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副平镜带了起来,正经又专业的说, “精神疾病药物只是辅助治疗,最有效的是心理疏导,一小时八百。” 狠狠用两根手指掐灭了烟头,蔡根一下坐直了身体,精神焕发, “我的病好了,赶紧出发,勇夺第一,拿到一百万。 这年头,没钱都不敢有病。” 皮卡一骑绝尘。 第600章 两只手数数 () 刚下了坡道,小孙就接到了蔡根的电话,纳启吃的差不多了。 所以,替纳启找食物已经不是第一需求了。 石火珠一听,这是好事啊,只要在路边等着蔡根他们过来就好。 只是这已经是第五圈了,等蔡根过来,需要很久,干等着,太冷了。 小孙就没那么多想法了,不用找了,那就安心等呗。 往路边的大石头上一坐,除了抽烟,一动不动。 偶尔还真有参赛的车辆经过,不过都把他们当成工作人员,谁也没停留。 烟尘很大,虽然被扬起来,但是大地母亲更有亲和力,下落得也很快。 不大一会,小孙身上就被黄尘盖满了,就像一个出土文物一样。 石火珠本来在旁边蹲着很无聊,不经意一回头,下了一跳,赶紧拿出了手机,各种和小孙合影。 “阿珠,你没事闲的啊?” “不是,大爷爷你看看,这像不像,你当初的样子?” 接过石火珠的手机,小孙一看,瞬间有点难受了。 画面不重要,重要的是还配上了文字, “偶遇野生补天石。” 抬起手就要摔手机,被石火珠一下抱住, “大爷爷,生活需要乐趣啊,开个玩笑,别当真啊。” 拉着石火珠甩了好几下,也没甩掉,小孙这个气啊。 吱嘎一声,一辆越野车停在了路边,车窗放下, “那个,问一下,找蔡根往那边走?” 我去,还有人这么问路吗? 小孙松开石火珠,玩味的看了看车里的人,没有第一时间回话。 这辆车很大,比一般的参赛车辆都大很多,什么牌子小孙也不认识。 只是车门上的广告标语,很醒目,也很熟悉。 “归去来,服务最后一公里。” 看向身边的石火珠,小孙心里翻江倒海。 这个货,运气这么好吗? 跟着他,最后是不是能够走上人生巅峰? 见车下的两个人没回答,后排的车窗也打开了, “你俩是哑巴吗?问你们话呢?” 石火珠也扭头和小孙对视,这咋整? 透过车窗可以看到,车里坐着五个人,而且是流光水花一模一样的五个人。 这满载不算犯规吗? 对了,他们估计也给举旗大妈好处了。 但是这一模一样是什么情况? 五胞胎吗? 再说,对方五个人,自己这边一个人,打不过吧? 石火珠识趣的把自己忽略了。 小孙嘿嘿一笑,一点也看不出善意,尤其脸上还往下掉土, “蔡根啊,他可难找,要不我给你们带路吧。” 没搭理小孙,车上的人把车窗关上了,五个人开始了自顾自的讨论, “有人带路,挺好啊。” “好啥啊?我看新闻说,带路都是收费的。” “你看的哪年的新闻?现在都是问路收费。” “你们谁带钱了?” “谁出门带钱啊,现在都是扫码支付。” “那你们谁手机里有钱?” “当初发手机的时候,大人都给充钱了。” “那就好,哎呀,刚才换衣服,手机放屁兜,坐碎了。” “我的也放屁兜了。” “我也是。” “我也是。” “你们是不是傻,带完路,找到蔡根,直接吃了就完了,还给毛钱。” “行为手册上不让随便吃人。” “这是任务需要,你看最后的特殊条款,写了。” “啊,确实写了。” 车下的石火珠,也不明白小孙什么打算,赶紧提醒, “大爷爷,不是说纳启不用食物了吗? 咱们混过去就完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小孙略有含义的说, “那头蠢驴吃饱了,还不让别人找点零食啊?” 车上的五个人是零食? 这大爷爷脑子出问题了吧? 不是你刚才蹲傻了? 以为像补天石,你就还是齐天大圣? 你一个**凡胎,什么实力,心里没数吗? 也不好直接说,石火珠很是担心, “大爷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还是别...” 还没等石火珠说完,小孙制止了,因为后车门打开了。 “行吧,你们上来带路吧,麻烦了。” 车后座的人表情僵硬,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石火珠瞬间有了人贩子的即视感,这车谁敢上啊? 小孙没二话,蹦上了车,留下一句话, “原地等我,不要动。” 就把车门关上了。 车里的五个人看只是瘦弱的小孙上来了,一阵放心。 万一那个大胖子也上来,还真坐不下,吃了胆固醇还高。 汽车很快的发动了,向前驶去。 石火珠愣愣的看着逐渐远离的汽车,没了主意。 这可咋办啊? 虽说自己是配搭,要是小孙出事,自己苟且,蔡根不得翻脸啊? 但是自己冲上去,有啥用? 小孙如果都搞不定,自己也是白给啊。 除了不停的用耳机呼叫下属,还真没什么好办法。 其实呼叫也只是缓解一下焦灼的心态,没啥用。 汽车就要消失在视野的时候,突然停住了。 这是咋回事?难道小孙改主意了。 石火珠抑制心中的胆怯,对小孙的关心促使他往前跑去。 距离汽车还有四五米的距离,突然的,汽车一震。 伴随着巨大的响动。 这个意外让石火珠停下了脚步,疑惑的看着汽车,不明白怎么回事。 然后就是二震,三震,四震... 这是动手了吗? 一个打五个? 在汽车里那么狭小的空间里,小孙是占优势的吧? 自己要不要进去帮忙? 自己能帮什么忙? 喊加油? 那在外边喊也是一样吧,没必要非进去。 “大爷爷,加油,大爷爷,加油。” 石火珠像是傻子一样,冲着不断震动的汽车,喊起了加油。 汽车好像受到了鼓舞,震动已经无法消减力道,开始左右摇晃起来。 倾斜的角度越来越大,里面的响动也越来越密集。 终于,汽车摔倒了,里面的响动也停止了。 等了很久,石火珠才鼓起勇气上前。 一边的车门被压住了,另一边还够不到。 正想看前挡玻璃,汽车的天窗被打碎了,一身是血的小孙爬了出来。 石火珠刚想上前搭把手,关心一下。 第二个小孙也爬了出来,同样一身是血,长相一般无二。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石火珠脑子有点混乱了,伸出手开始数。 第五个,第六个! 一只手不够用了! 直到第九个小孙出来。 石火珠才欣慰的点点头,还好,两只手数的过来。 第601章 甘心被忽悠 () “大爷爷,你这是什么神通?” 石火珠虽然是第一次看到小孙的分身,但是头脑灵活的他一下就想到,这是小孙的分身,绝对是。 当初,好几万分身打妖怪,实在太有名了,就像名人的绝技一样。 出来的小孙也没搭理石火珠,九个哥们一起开始推汽车,想把汽车正道过来。 分身与本体的实力相近,可以撼动汽车,但是立不起来。 “阿珠,你去把前档玻璃打碎,这车太重了。” 前档和车重有关系吗? 石火珠绕到汽车的前方,果然有关系。 从前挡玻璃看进去,里面的血水都灌满了,这么大一个血车当然很重。 随手捡起了一块石头就向玻璃砸,不出所料,没砸碎。 这玻璃这么结实吗? 石火珠又砸了两次,连个白点都没砸出来。 到底是因为玻璃结实,还是因为自己废物呢? 石火珠还没想明白,跑过来一个小孙,一脚踢碎了玻璃。 里面的血水像是洪水一般,汹涌而出,把距离很近的石火珠都给冲倒了。 趴在一片血水中的石火珠,终于确定了,自己是真的废物。 没了血水配重,九个小孙一起用力把车推正了。 后车门被一脚踢开,九个小孙帮忙,从里面把本体抬了出来。 石火珠一看,这是受伤了吗? 在还被抬出来呢?赶紧凑上前去,一看小孙的本体,大吃一惊。 本来就不高的身材,现在都胖成球了,显得四肢异常短小。 “大爷爷,你这是咋了?中了什么邪术?” 本体指挥着九个哥们把自己搬到路边放下,收回了金毛, “没咋地,有点,吃多了。” 吃多了? 石火珠再看汽车里,除了血迹,什么都没有。 那五胞胎难道都被小孙吃了? “大爷爷,你现在还好这口? 一定要小心点,别被蔡根发现了,毕竟吃人不好。” 小孙想解释,实在是一说话,就有点往上涌,还舍不得吐,捂着嘴说, “扶我,坐起来,躺着,有点,扬食。” 石火珠赶紧过去,坐在地上,抱起小孙,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这些说话顺当多了,小孙开始解释, “谁吃人了,你什么眼神啊,那是紧那罗。” 石火珠一听,大吃一惊,刚才在第二圈还见到紧那罗来着,那黑色的屎壳郎。 那黑色的虫甲,巨大的体型,跟车里的五胞胎不一样啊。 “大爷爷威武啊,一个人干五个?” 其实石火珠本来的意思是想说,太不忌口了,屎壳郎都吃? 但是一开口,瞬间变了模样,谁也不想总挨打不是。 费劲的从口袋里拿出烟盒,但是由于实在太胖,拿出烟够不着嘴。 没等小孙瞪眼,石火珠就赶紧把烟放到小孙嘴里,并且给点上了。 “也不是我厉害,实在是运气好。 要是遇到第二圈那种完整版,一个我都打不过。 偏偏这五个是傻缺版,偏偏还都是带着我金毛偷渡的。” 说到运气好的时候,小孙欣赏的看了看石火珠,这是他的功劳啊。 “看看,我现在实力弱成什么样了。 能吃进去,消化不了,太愁人了。” 石火珠一点也没感觉有啥愁的,既然能吃进去,就已经很厉害了。 这要是都消化完,小孙的实力肯定更进一步啊。 再说,还有那九个哥们呢。 “呦呦呦,臭猴子,你咋这么不检点呢? 这才多久没见,咋了? 有了? 预产期啥时候?” 小孙都不用回头,他也回不了头,听这贱贱的声音,就知道是啸天猫来了。 收拾完大黄狗,贞水茵觉得还是多干点吧,磨洋工蔡根肯定能看出来。 拉着啸天猫就准备去下一圈。 结果这刚到第五圈,就看到了一片醒目的血痕。 天气很冷,那一车血水还没等渗到土里,就已经被冻上了。 贞水茵还想呢,这个场地确实牛啊。 没听说哪个越野障碍是冰面啊,还是血冰。 走进一看,发现了变成球的小孙,还有石火珠。 啸天猫要是不说点什么,对不起自己的嘴,第一时间开始埋汰小孙。 现在的情况和上一圈不一样,上一圈有敌人,啸天猫腾不出空来,石火珠敢碎碎念。 此时石火珠被小孙靠着,也腾不出空,所以他就不敢回嘴了。 小孙也是罕见的没有回怼,意味深长的说, “贱猫啊,你爱咋说咋说,五只紧那罗,运气真差,竟然只遇到五只。 吃了,还有点撑,早知道给你剩几条腿好了,让你也尝尝鲜。” 五只紧那罗啊,无论什么版本的,那都是大量的精气血肉,啸天猫眼睛都绿了。 “臭猴子,你吃了,也没给纳启留?” 其实贞水茵也收到蔡根的电话了,纳启吃的差不多了。 之所以啸天猫这么说,就是想做扣,至于拴上谁... 再说,反正只要小孙不好受就行。 “贱猫,你这么说就有点低级了,自己眼馋还不敢承认啊?” 被揭穿以后,啸天猫绕着血冰转了两圈,又蹦到车上闻了闻,偷偷的用舌头舔了几下。 紧那罗啊,太甜了,当初在上边的时候也很少能吃到。 西边的太抠,管得太严,轻易不好抓。 在人世间,紧那罗是当成战力来偷渡。 在上边,紧那罗是美食,面对以前的啸天猫,战力可以忽略。 不讲究的跳到小孙的圆肚子上,啸天猫瞪着绿眼睛, “臭猴子,咱也别扯淡了,总不能好处你占吧? 还有没有,哪里有,我也尝尝鲜。” 小孙被压得非常难受, “贱猫,赶紧滚,我不知道,再压我就吐出来了。” 石火珠赶紧说, “天哥,这圈估计够戗了,下圈肯定还有。” 一个嘴巴扇到石火珠的脸上,啸天猫跳下了小孙的肚子,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咋想的,忽悠我去下圈干活。 刚才你说谁磨洋工来着,你说谁废物来着? 翻天了吧?” 小孙想抽啸天猫,但是行动不便,只能嘴里骂, “贱猫,你熊他干啥?你等我起来的。” 捂着自己的脸,石火珠真是后悔,非说话干啥,被翻出小帐了。 “好,我就上你当了,如果我在下圈找不到紧那罗,回来再揍你。 走,小水,我们下去看看。” 第602章 关心你的斗 () 第三圈跑完的时候,纳启过障碍就非常熟练了,获得了紧那罗的补充,体力方面也不用那么谨慎。 这越野车都快开成坦克了,不是平路都不带沾地的,蹦着跑。 蔡根刚好的精神状态愣是给颠蹬晕车了,半路停下车吐了两次。 肚子里本来就没啥食,干呕更难受,只能不停的喝水,缓解眩晕感。 即使这样,蔡根也没让纳启减速,赶紧完事,赶紧回家。 萧萧是不会在乎车速的,说是一直飘着都行。 段晓红可能从来没做过过山车,感觉很刺激,还不断的在旁边喊, “驾,鱼,驾驾,鱼鱼...” 实在烦的没法,蔡根强打精神,制止段晓红, “段土豆,你消停点成吧? 小时候赶过马车咋地?” 段晓红已经把那副平镜收起来了,对这颠簸的感觉很是偏爱,心情也很好, “我没赶过,小时候坐过我爷的马车。 嗯?菜帮子,你脸色很不好啊? 难道心情又不好了?精神病又犯了? 我给你打个五折,你看行不?” 我一分钱也不给你,还五折。 蔡根早就打定了主意,看着窗外的大坑,若隐若现,突然想到了小二。 “对了,胡小草,跟你联系了吗?还没完事吗?” “我烧香没搭理我,给她打电话说忙。 也在大坑这边呢,好像是在破什么阵。 看样是非常忙,没详细说,就挂了。 恩,还嘱咐我,你去哪我去哪,最近事多,不消停。” 晕,我是保姆啊? 吃我喝我,还让我帮着看孩子? 现在育婴嫂月薪都过万好不? 我是男的也得八千啊? 蔡根心想,回去在胡小草的欠条上一定加个零,否则不足以平衡心态上的不平衡。 一个急刹车,纳启停下了。 还好知道纳启习惯来这手,所有人都把安带绑得很结实。 勒着是难受,有点疼,也比磕脑袋强。 “纳大爷,你又咋地了?” “你去看看,前面趴着的是什么鸟?” 蔡根往前仔细一看,还真有个带翅膀的生物,在地上趴着。 赶紧下车,这么大的鸟不是什么保护动物吧? 记得听说在鸟市经常因为卖个什么鸟,被判刑,还是谨慎点好。 还没走到地方,就看地上刻着的字, “给纳启的食物,小天,小水。” 哦,原来是给纳启的食物啊。 蔡根转了两圈,这是一只狗吧? 咋还带翅膀呢? 小三米长,蔡根自己试了试,搬不动。 “纳启,你往前点,直接吃了吧。” 纳启没有动,好像很抗拒, “我不吃,来路不明的东西我不吃。 看那变异的模样,吃完了我再传染,咋整?” 晕,还挑食了,这是刚吃了半只紧那罗,肚子里有食了啊? “看把你狂的,这不吃那不吃的,赶紧的,不要浪费啸天猫的一番好意。” 看周围的地面,刚才好像经过一场大战似的,难道这个货还挺厉害? 纳启一听啸天猫给他留的,扭扭捏捏就是不上前, “那贱猫肯定没憋什么好屁,我更不能吃了,谁知道会不会拉肚子?” 看,越说还越来劲呢,蔡根正想加把劲,好好跟纳启说道说道,就听那个带翅膀的大狗说话了。 “你们欺人太甚,输了赢了我都认,谁让我实力不行。 但是这么侮辱人,太过分了。” 竟然没死,竟然会说话,蔡根有点小意外。 蹲在狗头前,仔细观察了一番,这大鼻子,真长,难道总说谎? 狗眼睛也是睁开的,没有什么愤怒,只有憋屈的泪水。 想想也是,被啸天猫霍霍完,肯定憋屈。 “你哭啥,有事说事,你是谁啊?自我介绍一下呗。” 我们高傲的僧正坊大天狗,眼睛一亮,刚想自豪的说出自己的名字,就被蔡根打断了。 “算了,你是谁也不重要。 纳启,赶紧的,热乎的还没死透呢,吃不吃? 不吃你背着,别浪费了。” 僧正坊大天狗一下就急眼了,眼睛瞪得老圆,这里的人都这么生性吗? 我说的是人话啊,我不是野兽啊,就这么对待智慧生物吗? “等一等,吃我可以,有一事不明,可否解惑?” “不可,我这补课费老贵了,谁免费给你解惑啊。” 说完蔡根起身去拿绞索,这么大自己真搬不动。 僧正坊大天狗肯定不明白补课费是什么鬼,不让问也得问, “这里不应该是文明的发源地吗? 为何如此野蛮? 我是智慧生物,我是高等的物种,我是僧正坊大天狗。” 回答他的是一根手指粗的绞索,被蔡根绑住了他的后腿, “别扯用不着地,我让你来了啊? 我请你来,上门是客。 不请自来,没拿猎枪打你就不错了。 还想要美酒啊? 纳启,使点劲,甩后斗存着,饿的时候吃。” 纳启这回很听话,快速的收紧绞索,把僧正坊大天狗甩了起来,精准的落在了后车斗。 蔡根解开绞索,用手嫌弃的拎了一下僧正坊大天狗的翅膀, “也不爱惜羽毛,都分叉了,也不做护理,该。 你一定要好好活着,不要咽气,死了就不新鲜了。” 说完,蔡根压根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上了车, “不吃,拉着吧,什么时候饿,什么时候吃。 贱次次的上赶着,还想要以礼相待,什么臭毛病。 段土豆,你有研究,你说这是精神病不?” 段晓红还在回头看,嘴里说, “恩,他的病因很复杂,这要从历史的发展角度来看。 太复杂你也听不懂,应该算精神病,与他们那个畸形的社会有关。 菜帮子,就那么放着行吗?再跑了,不绑上点吗?” 蔡根好像经历了很大运动量一样,点上一颗烟,夸张的喘了半天, “没事,啸天猫敢把他那么放着,肯定跑不了。 再说,骨头碎了,连狗头都碎了,唯一坚挺的就是鼻子。 纳启,你走啊,等菜呢? 给你吃又不吃,是不是变卦了?” 眼看着仪表盘的水温又上来了,前机盖子开始冒烟,这是纳启又发飙了啊。 “祸斗,你个贱人,我这是给你好脸了,我不踢死你算白活。” 这咋这么大气呢? 蔡根终于发现,刚才放僧正坊大天狗的地方,还有一行字, “纳启,好吃吗? 对了,这货刚才尿裤子了。 你要注意饮食卫生啊。 关心你的---斗” 第603章 结果姓啥? () 玩具熊叼着一颗大雪茄,抽的很豪放,嘴边的熊毛都烫黑了,也不在乎。 “老二,还差多少啊? 灵使都就位了吗?” 戴尼非掏出手机,看了看刻度,也不知道是什么应用软件,还能看法阵的灵气值。 “大哥,都就位了,还差那么一点点。” 还差一点点? 手里只有一千灵使,还是各处划拉的,难道还不够? 玩具熊一个激动,雪茄掉了,把熊腿给点着了。 虽然不疼,但是下意识的赶紧拍打,越打烧的越旺。 戴尼寺赶紧拿手里的白酒灭火,然后自己的亲哥哥,身都着了。 在他反应过来,脱下貂皮大衣盖住玩具熊的时候,身熊毛都烧秃了,乌漆墨黑的,很是难看。 “大哥,我错了,这酒忘兑水了。 我错了,你没事吧?” 戴尼寺看着玩具熊冰冷的眼神,明白了大哥的意思,拿出藤条,开始狂抽自己。 爬上沙滩椅,玩具熊又点起了一根雪茄,欣赏戴尼寺抽自己,解恨。 戴尼嗨小声叨咕一句, “大哥,你不是防火材料,就别抽烟了呗,多危险啊。” 雪茄直接飞了出来,打在戴尼嗨的额头,巨大的力量让戴尼嗨飞出去三十多米才停下,脑门上肿起老大个包,像是双头人似的。 所有兄弟都明白了,大哥心情很不好,非常不好。 戴尼非小心的给大哥又点上一根雪茄, “大哥,消消气,要不,把上边的观众也填里? 我看着有四五万人,应该够了。” 又是一根雪茄飞出来了,这次打的是戴尼非的额头,同样的方向,同样的轨迹,撞在了刚起身的戴尼嗨身上。 “你们都是傻子吗? 四五万人,要是都填里,立马天雷就得下来。 是你们能抗,还是我能抗?” 小心的揉着额头的包,戴尼嗨和戴尼非走了回来, “那你说咋办啊,就差那么一点点,总不能放弃啊。 要不,把月宫仙子抓来,填里?” 戴尼嗨刚说完,紧急抱头,还好玩具熊手里没东西。 “去抓,你去抓,赶紧去抓。 毁灭吧,世界,我不想活了,怎么有你们这群傻子当兄弟。” 三个兄弟赶紧跑过来,跪在玩具熊面前,一声不吱,相当害怕。 这位大哥出了名的脾气爆,真怕他一生气自爆了,那就追悔莫及了。 “你们就不能动动脑子吗? 四五万人,凡人,普通的人类,多大的因果? 谁敢背,谁背动了? 多大的冤孽,别说上边不能容,西边也受不了啊。” 可能是因为心烦,也可能是因为烟瘾,玩具熊又点上了一根雪茄,非常拟人的揉了揉太阳穴, “月宫仙子后台是谁? 她老公是谁? 她婆婆是谁? 她姘头是谁? 她的小叔子都是谁? 把她填里不难,然后咋办? 跟诸天会撕破脸,浪迹天涯?” 三个兄弟就跪在那,低着头,谁也不敢说话。 “差一点就差一点吧,我觉得这一点,要靠那些外乡的傻子。 他们的法阵动了,我们这也就够了。” 三个傻兄弟,同时抬头往上看去,透过厚厚的岩层,好像看到了小法阵,还有小法阵中的滑头。 滑头此时和玩具熊的心情差不多,用乱七八糟都无法形容了。 不是说都是虔诚的教徒吗? 记得他们神道教入教的时候,都发誓可以献出生命的啊? 难道是走形式说假话忽悠人? 一点诚信都没有。 一点忠心都没有。 以前说话都拍胸脯子,好像为了神道教,刀山火海,一往无前。 结果,人心隔肚皮,不到关键时刻,看不出来啊。 这二十四个神道教最核心,最虔诚的骨干,在这都坚持几天了? 都说了是殉教,他们还不甘心? 老老实实被我抽了灵力,风风光光的一死,这么难吗? 是神社的牌位不好看,还是当了英灵不自豪啊? 几天了?进展缓慢,如果他们不抵抗,也就半天活。 结果,这叫鱼死网破,还是叫同归于尽,殊死抵抗更恰当? 反正,在抵抗这一点上,他们空前的团结,坚决不抛弃不放弃。 “你们放弃吧,殉教当英雄,千古留名,福泽子孙后代。” 滑头的攻心战,从来没有停止。 但是,二十四个神道教精英,也不反驳,也不解释,就是默默的坚持着。 整得滑头没了脾气,这是什么地方啊,多待一天,就多一分风险啊。 尤其,法阵外面还有四个坚持不懈的人,在那像是打铁一样攻击着法阵。 小二其实还好,有煤干山供应着,补充很快,就是感觉有点无聊,进展缓慢。 一开始用拳头攻击,后来改成用脚踢,把双手解放出来玩连连看。 虽然屏幕碎了,凑合玩吧。 胡小草他们就有点费劲了,熬了几天,眼睛都布满血丝,凭一口气硬顶着。 他们也不想这样,也想轮个班啥的。 但是,这口气不能松啊! 万一这边一松劲,让法阵成功了,自己就是千古罪人啊。 于是乎,这里形成了一个没人知道是否短暂的,平衡。 滑头利用法阵吸取神道教精英的灵气补充法阵,妄图启动法阵,传送煤干山。 神道教精英在拼死反抗,阻止滑头李用法阵吸取自己的灵气,求得生存。 胡小草他们攻击法阵节点,妄图消耗法阵,打开法阵的自我保护。 法阵一边吸收着神道教精英的灵气,一边损耗灵气应对胡小草他们的攻击。 几方势力,除了法阵本身,都很着急。 只有法阵不着急。 吸收多少灵气,消耗多少灵气。 至于传送不传送? 看吧,要是灵气够就传,不够还是自保优先。 法阵的的内心独白,谁都不知道。 所以这三拨人都很努力,或者用努力不足以形容他们的坚持。 应该是,他们都很拼命。 跳出这个小法阵,下面还有玩具熊四兄弟的**阵。 d4天团等待的相对轻松一些,虽然焦急,但至少没有拼命。 他们等待着小法阵的发动,因为只有小法阵动了。 那一丝的契机,将会变成他们**阵启动的关键。 于是参与其中的六方,都在等,都在坚持。 只有等别人有个结果,自己才会有结果。 如果自己坚持不下去了,就会成为别人的结果。 至于结果是好是坏,结出的果姓啥? 谁都不知道。 第604章 干爸干妈 ()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蔡根看着小孙胖成球的身体,注定什么也不会得到。 有必要吃成这样吗? 难道最近自己的伙食标准真的很差吗? 本想拉小孙起来,竟然没有拉动,蔡根开始喊人。 小孙也有点不好意思,赶紧制止蔡根,拔出金毛,瞬间变成了九个小孙。 对于分身增加,这个事情可喜可贺。 但是,十个球有啥用? 是的,新变出来的小孙和本体一样,都是一个球,翻身都费劲。 “行了,把你兄弟收回去吧,好像进了西瓜田。” 段晓红他们都下车了,关键时刻,还得萧萧,一只手就把小孙拎起来,就像拎一个大西瓜。 放后座有点费劲,塞了半天,也没塞进去,只好委屈小孙,坐在后车斗里跟那个什么天狗作伴了。 躺在僧正坊大天狗旁边,小孙不忘嘱咐纳启, “你慢点开,我容易吐,可惜了的,好不容易吃的。” 蔡根看小孙躺好,又用绳子给他绑了一遍,当安带了, “小孙,今天完事,咱们改善伙食,你真的没必要这样。 几天能消化完?” 一听这话,小孙就知道蔡根误会了,赶紧想要解释,石火珠抢先说话了, “是呢,你看把我大爷爷馋的,蔡老哥你是应该改善一下伙食了。 我大爷爷要是保持不动,俩小时就能好。” 恩,石火珠一定是借引子想吃好的,蔡根也很理解,毕竟人家给的伙食费也不低,自己有点昧良心了。 俩小时的话,估计第八圈完事,小孙也好不了,老实躺着吧。 回到车上,石火珠第一次看见萧萧,眼前一亮,这算是颜值担当了。 这见到美女,还不知道来路,二师兄的遗传基因开始显现了。 之所以一直没有显现,不是贞水茵不好看,也不是段晓红长的丑,主要是他怕挨打。 这俩人一个比一个手黑,石火珠不敢。 主动要求和段晓红换座,非要挨着萧萧。 段晓红有点不乐意,这胖子猪眼看人丑啊,太势力了。 不过眼珠一转,还是换了座。 这石火珠挨着萧萧一坐,就开始了他的表演, “这位美女,怎么称呼?我叫石火珠,是上边下来的。” 萧萧对于蔡根这种胖子勉强看得过去,看待石火珠这种胖子就油腻了, “我叫萧萧,大冬天住车顶,你挺抗冻啊?” 本来石火珠还想呢,说是上边有两层含义。 人间层面,自己是上边的,官方代表,势力的代名词。 天庭层面,自己曾经是二十八星宿,天生具备优越性。 可是萧萧来了个装傻,不接招,哪怕问一句哪个上边也行啊,这让石火珠有点为难。 既然只靠嘴说,没什么作用的话,石火珠狠狠心一咬牙。 从脖子上摘下了个红绳绑的绿色吊坠,看图案好像是只猪,心疼的放在手里, “萧萧姑娘,我与你一见钟情,爱慕之心无以言表。 这个翡翠吊坠,平时带着养颜护肤,关键时刻祛除邪祟,是我祖传的宝贝。 去年在外国,拍卖行给我的估价已经上亿了,我没舍得卖。 今天,赠予姑娘,一表衷心。” 萧萧都听傻了,这胖子太直接了吧?上了就拿钱砸啊? 刚想推辞,不想接,石火珠假装气愤的说, “你千万一定要收下,否则就是看不起我。 你可能不知道,我的家族也是庭院深深的名门望族,就是好面子。” 萧萧看着石火珠的大脸,确实是面子,赶紧说, “我不...” 石火珠再次打断萧萧的说话,哀怨的说, “萧萧姑娘也不要有什么压力,收下它也不代表什么。 即使你看不上我,咱们结成异性兄妹也行,这就算我给老妹的见面礼。” 说完,就拉着萧萧的手,往里塞翡翠猪。 “我不要...” 石火珠第三次打断了萧萧, “你要吧...哎呀!哎呀!女侠,饶命,有话好说。” 三番五次被石火珠打断,手还被他拉着,萧萧炸毛了。 别的不说,蔡根还在前座看着呢,这货有病吧? 仓朗朗从虚空中抽出了大宝剑,用剑身开始抽石火珠, “你让不让人说话,我说句话行不行? 你说你是哪来的?上边是哪边? 你那红绳被你带成黑绳了,埋汰不埋汰?脏不脏? 一个亿?还拍卖?掉色不掉色? 还异性兄妹?非得跟我认个干亲吗? 叫干妈,从今天开始叫干妈。” 石火珠想躲,但是段晓红多坏啊?能让他躲哪里去啊? 这顿大宝剑抽的,噼里啪啦的,没把石火珠疼死,赶紧求饶, “干妈,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干妈。 萧萧干妈,求求你心疼儿子,别打了。 蔡老哥,你管管啊,我要被打死了。” 萧萧一听,更生气了,这一个干妈,一个老哥,不是跟恩公差辈了吗? “不许叫老哥,以后叫他干爸,要不我抽死你。” 石火珠哪里还顾忌许多,赶紧改口, “蔡根干爸,你管管萧萧干妈,我要死了。” 汗水像瀑布一样从蔡根的鬓角流了下来,这是干啥啊? 本来从小孙那论,我是石火珠的三舅姥爷,结果被萧萧一搞,我成干爸了。 明升暗降啊,差一辈。 先不说升降的问题,我跟萧萧一个干妈,一个干爸,这样好吗? “萧萧,住手。 石火珠,我跟她不是一家的,不要乱叫。” 萧萧手上停了,嘴里还在那挣拨呢,解释道, “没事,恩公,干妈和干爸,不一定非得是一家的,什么情况都有。” 这车里的热闹,车外都听得见,小孙虽然动着费劲,依旧趴在车窗上喊, “什么情况下,你个土地婆也不可能跟我三舅是一家的,我反对,绝对不可能。” 萧萧这个不乐意啊,刚才就不应该拎他上车, “你个臭西瓜不要多嘴,你凭什么反对?长辈的事情你少管。” 接下来,就是小孙和萧萧的互怼,场面有点失控了。 这把段晓红给乐的,眼看就岔气了,多少年没看过这样的热闹了。 蔡根一看,这哪里还像是在比赛啊? 第八圈还有一个强敌在虎视眈眈呢! 这伙人也太没心没肺了,就不能有点正型吗? 赶紧转移话题, “闭嘴,有敌袭。” 第605章 一模一样 () 关键时刻,蔡根说话还是好使的。 毕竟车上的人,无论是哪一伙那一拨的,都是奔着蔡根来的。 而且这个蔡根,性格还比较怪异。 用段晓红的话来说,就是长期极端强迫症压力下扭曲的病态反应。 说白了,就是生活压力太大,太多得不到,从而自暴自弃后,与自己妥协。 谁也不想看到那个变态的蔡根,所以大家都有一个共识,希望永远不要看到蔡根那一面。 说话办事,终究有一个底线,帮着坚守着。 被蔡根一句话喊停以后,所有人不再吵嚷,专心的看向汽车的前方。 隐隐绰绰确实有一个大家伙从对面走了过来。 看形态有点像一辆大卡车,但是黄沙能见度很低,纳启也放慢了车速,短时间还真看不清。 “三舅,我看着像是车呢?” “是啊,恩公,还是奔着我们来的。” “蔡老哥,不,干爹,难道是找到我们的方位,敌人主动出击了?” 一道寒光,看了一眼石火珠,蔡根很膈应这个称呼。 “瞎猜什么,我跟他刚一波看看,谁硬。” 纳启做了总结以后,再次提速,向着黑影撞去。 所有人都紧紧抓住安带,这撞一下无论是什么,谁都受不了。 蔡根赶紧拍打方向盘, “你是不是吃饱了撑得,又开始飘了? 赶紧减速,减速...” 终于,纳启又玩起了屡试不爽的小把戏,在车子到达急速以后,又来了一个急停,距离前方的黑影,不到十米。 别人稍微有点底子,对于纳启这样的玩法比较适应,蔡根就受不了了。 又没变身,又没着火,**凡胎的,五脏六腑都翻了几个,开车窗就开始吐。 无奈肚子里实在没食,干呕了几下,余光看到了前方的黑影。 我去,这什么情况? 距离蔡根十米外,停着一辆与纳启一模一样的大皮卡,一模一样。 就连前机盖上的安心便当白色纸片子都一样。 也有一个人把脑袋伸出车窗,在干呕。 瞬间从难受中清醒过来,蔡根收回了脑袋,关上了车窗。 对边的人,也是同样的动作,也关上了车窗。 “小孙,你看看,这是什么意思? 是模仿秀,还是达人秀,或者是什么镜像法术?” 小孙翻身很费劲,透过车窗看了一下后, “三舅,没事,是幻想,精神投影一类的,小儿科。 纳启,撞他,撞碎了就好了。” 这么简单吗? 谨慎的蔡根不认为会有什么简单的事情。 纳启却已经跃跃欲试了,重新开始前进,虽然速度不高,但是一往无前。 前面的那辆车,也发动了,迎着纳启撞了过来。 然后,撞在了一起。 还好,对面的车辆,车头碎了,纳启的撞击奏效了。 蔡根再看自己的车,车头也碎了,竟然和对面车辆收到的损坏一模一样。 “停下,纳启,这是互相伤害,咱们不占便宜,不要莽撞。” 纳启好像犯了驴脾气,不顾蔡根的阻止,快速倒退,再次前冲,好像必须争个高下。 对面的车辆也是一样的动作,后退,前冲,不要命的往上撞。 这一次比上次的速度快,所以损伤也更大,连前挡玻璃都碎了。 纳启好像撞上了瘾,再次倒车。 蔡根也不顾说话,趁着倒车速度慢,打开车门就下车了。 再坐下去,纳启没事,自己先挂了。 跟随蔡根下车的,有萧萧,有段晓红,石火珠速度慢,位置不好,没下来。 站到赛道的边缘,远离纳启,蔡根像对面看去。 果然像是照镜子,对面车里的自己也下车了,正在往这边张望。 这就有点过分了,蔡根拿出一颗烟点上。 对面也学着蔡根的样子点上了烟,动作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段土豆,你烦我不? 给你个解气的机会。 去,把我打死。” 蔡根一指对面的自己,开始寻找办法。 段晓红又不是傻子,蔡根虽然这么说,肯定是想让自己试探一下,到底是什么古怪。 二话没说,哆嗦着身体,往对面的蔡根走去。 原本学得很像的假蔡根,终于不再同步,竟然诡异的一笑,迎着段晓红走了过来。 我去,不是照镜子啊? 难道还有实体? 小孙不是说幻象吗? 那贱贱的笑容,自己可是做不出来,蔡根瞬间躲在萧萧身后,观察段晓红的试探。 也许是因为自己鸟枪换炮很自信,也许是真非常烦蔡根。 段晓红动手不是试探,是下的死手。 还是那招插眼睛,假蔡根连躲都没躲,仰着头就冲着段晓红的手指怼了过去。 这假的就是不行,忘了调智商了吧? 蔡根觉得这个假货有点侮辱自己,傻啊,主动挨打? 接着,两声惨叫,同时响起。 第一声是假蔡根的,眼睛直接被段晓红插封侯了。 第二声是蔡根,虽然离老远看着,但是眼睛也封侯了。 还没等蔡根说话,段晓红插完眼睛顺下来的动作就是挠个满脸花。 五道血痕出现在假蔡根的脸上,果然是满脸花。 由于是连招,段晓红也没发现身后蔡根的异样,抬起一脚踹中了假蔡根的肚子。 假蔡根一手捂着脸,一手捂着肚子,在地上不住的哀嚎翻滚。 段晓红觉得很解气,这个试探也差不多了,转身就走,打完收工。 刚往回走,发现了不对劲,自己伙这边的蔡根咋也在地上哀嚎翻滚? 走到萧萧旁边, “你咋不护着点你恩公呢?对面来偷袭他了?” 萧萧也不知道咋回事,蔡根就突然被攻击了,自己也没发现敌人。 “我也不知道啊,刚才一直看你动手来着,然后恩公就倒地不起了。” 段晓红按住蔡根,拉下他的手,一看脸上,恩,很熟悉。 不是蔡根长得她熟悉,是这伤她很熟悉。 拿着手指比划一下蔡根封侯的眼睛,好像是自己插的一样。 又拿着自己的手对比了一下蔡根脸上的五道血痕,也很像自己的手型。 最重要就是蔡根的肤色已经完红了,这是中毒的迹象啊。 “难道菜帮子也中了我的蛇毒? 咱们印证一下,如果三分钟后他死了,就可以确定了。” 蔡根拼命的摇头, “段土豆,这个印证代价有点大吧? 你是不是故意的?” 第606章 回光返照 () 蔡根这边马上就要毒发了,纳启依旧不停歇,还在一下一下的对撞着。 好像纳启也中了什么邪,一种同归于尽的架势。 纳启咋这时候犯了驴脾气? 对于这些法术异术变身觉醒什么的,蔡根一向厌烦,所以也没有任何研究。 以往的战斗,不是拼命,就是拼靠山,什么时候也没硬拼过法术技术啊? 可以说,这一路,都是靠着各种投机取巧过来的。 今天遇到了个玩法术的,蔡根蒙圈了。 先不说,段晓红打对方,自己为什么受伤。 就说... 这个不说还真不行,因为蔡根开始心跳加速了,段晓红家常师傅的毒,货真价实啊。 “段土豆,赶紧给我解毒啊,不用印证了,就是你打的我。” 谁成想,段晓红没有拿出什么解毒的药剂,却拿出了一根香。 非常正式的点上香,往蔡根身边的土地上一插。 然后虔诚的拜了拜,决然的说, “菜帮子,今天也就是今天了,你安心上路。 解毒我不会,白家师傅出门不在家,你认命吧。 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报仇的,这是我段晓红的承诺。”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蔡根还能说啥? 谁稀罕你的承诺? 要是真的这么就挂了,实在太憋屈了。 “小孙,你在不在,我要挂了。 石火珠,你身上有解毒的血清吗? 纳启,别特么撞了,送我去医院。” 萧萧一看,蔡根都害怕了,那应该真是要屋安完啊,一下就着急了, “恩公,你等着,我现在就给你报仇,绝对不让你,死不瞑目。” 说完,亮出了大宝剑,就向对面的假蔡根砍去。 对面的假蔡根停止了哀嚎,站起身就跑向萧萧,伸着脖子让她砍。 蔡根一看,马上就慌了,段晓红的攻击只是挠一下,中个毒而已。 要是被萧萧砍了脑袋,自己还有好? “萧萧,不要伤他,他死我也得死。” 其实经过一段时间的培训,萧萧耍剑还是很熟练的。 大宝剑距离假蔡根的脖子也就三五厘米,停了下来。 终于是没砍上,蔡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捡了一条命啊。 蛇毒慢慢死,大宝剑是嘎巴一下就死啊。 慢慢死还有机会。 萧萧停住宝剑,扭头看蔡根, “恩公,什么意思,砍他跟你有啥关系?” 这个白痴,多么简单的事情啊,脑子里面都是奶茶吧? 蔡根刚想解释,突然感觉心口一疼,一股鲜血喷涌而出。 原来那假蔡根没有等来大宝剑的攻击,很是不满,敏捷的拿胸膛怼上了萧萧的大宝剑。 胸口很脆弱,大宝剑很锋利,假蔡根还很坚决。 从前心到后背,透心凉。 随了心愿,假蔡根开始得意的笑,像是过年一样。 蔡根在大宝剑穿心而过的时候,终于可以不再担心蛇毒了。 一个大窟窿出现在蔡根的心口,那血跟不要钱似的喷了出来。 透过背心,透过保暖,透过棉马甲,湿透了那一身假貂。 这样放放血,是不是对缓解蛇毒有好处呢? 蔡根脑抽的刚想到这,钻心的疼痛几乎让他昏厥,原来被利器穿心这么疼啊。 由于段晓红距离蔡根比较近,那心头血喷了她一脸,一下就给她喷傻了。 不是蔡根与她有多亲近,实在是太突然了,伤口就那么凭空出现了,太意外了。 萧萧一看蔡根心口跟喷泉似的,也吓傻了,撒手扔了大宝剑,就像自己的武器烫手一样。 这时候如果还想不明白其中的缘由,萧萧就真是傻子了。 蔡根被自己的大宝剑扎死了? “恩公,你不要死。” 萧萧飞扑过来,用手堵住蔡根的伤口,妄图阻止那喷涌的血水。 但是,也不知道蔡根心脏到底几个压,那血还是喷得很豪放。 看着身边的人,都被自己的血喷了一身,虽然剧痛难忍,蔡根竟然有点想笑的感觉。 就像自己小时候,拿二地脚扔公厕以后,恶作剧得逞后的快感。 看样自己精神上确实有病啊,这都什么时候了,脑子里还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蔡根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不知道是因为失血过多,还是因为萧萧摁得太用力, “萧萧,别摁了,喷这么多血,没救了。 我现在可能是回光返照。 没想到,我这一辈子,就这么完事了,也挺好。 当初从你捅我心口开始,最后还是死你手里,也算是有始有终。 下辈子,离我远点吧,我先谢谢了。” 说完这些,蔡根感觉自己的所有精气神都随着血液流出了体外,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萧萧流着眼泪,张着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想说点什么。 但是被蔡根的突然离世给震惊到了,完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只能一边使劲摁着蔡根的伤口,一边摇头表达自己的不接受。 蔡根怎么能死呢? 怎么能死在自己手里呢? 这像当初在店里,自己捅他心口,没有促发心肌梗死一样不科学啊。 当时没死,不科学,现在死了,也不科学啊。 段晓红看蔡根闭眼了,终于反应过来,这是回光返照完事了吗? 这么简单就死了? 瘫坐在地上,自言自语的说, “这咋话说的,欠条也白打了,钱也收不到了...” 蔡根刚才确实觉得,自己说了那么大一段话,回光返照的时间也应该到了,自然的闭上了眼睛。 等着意识消失,左等没消失,右等还清醒,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自己已经脱离身体的限制,灵魂独立存在了? 恍惚听到有人说欠条作废了,猛然睁开眼睛, “不行,我死了欠条也不能作废,胡小草必须还钱。” 这宛若诈尸的一句话,再次把萧萧和段晓红给惊呆了。 蔡根对钱的执念这么深吗? 因为钱,死亡都可以逾越吗? 段晓红呆傻的点头, “你放心走吧,钱一定还,胡小草不还,我也还。” 恩,还钱就好,这就放心了。 蔡根再次闭上了眼睛,等死。 时间是相对的,看似一眨眼,对于等待死亡的蔡根来说,极其漫长。 漫长到,蔡根都有点厌烦,并且无聊了。 第607章 真真假假 () 书上记载,人死以前,会看一遍自己的一生。 从少不更事,到年少轻狂,再到中年危机,最后得过且过。 所有发生的一切,都会像看电影似的,用一百倍的快进速度演一遍。 也不知道人都死了,也不赶时间,快进干啥? 慢慢看不好吗? 蔡根等着看自己的电影,因为很久以前的一些事情,真的有点忘记了。 正好借这个机会,看看小学集体照上的同学都叫什么。 但是,可但是,那场电影迟迟不演,蔡根等得万分焦急。 时间的相对效应,此刻完美的给蔡根上了一课,解释了到底什么是相对论。 终究是敌不过命运,也许还有世界末日等待自己去拯救吧。 算了,蔡根竟然有点无奈的再一次睁开了眼睛。 为什么说无奈呢? 因为蔡根依然接受了,突然离世的事实,心理建设已经做好了,却没有死,多少有点无奈。 “行了,萧萧,我没有生命危险,死不了。 你就别哭了,列个大嘴一点也不好看。 段土豆,你有病吧,为什么随身带纸钱? 你要是再烧,我跟你拼命。” 说着说着,蔡根也不顾身上还在往外喷血,推开了萧萧的手,站了起来。 走到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坐在了上面,点上了一颗烟,慢慢的抽了起来。 萧萧看蔡根又活了,很震惊,慢慢的变成了狂喜,最后是疑惑。 “恩公,你没事了?这血,一直流不好吧?” 蔡根抽了口烟,摇了摇头, “没事了,想流就流吧,我也板不住。” 纳启好像完无视了这边的事情,还在那用力的撞着,一次比一次惨烈。 段晓红踩灭了地上的纸钱,坐在才蔡根的旁边,也点上了一颗烟,抽了一口,好像突然想起点事,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果汁杯,还是封好的,插上吸管,递给了蔡根。 “经历生死,大彻大悟了吗? 整一口吧,能舒服点。” 蔡根一看,这不是自己店里的果汁杯吗? 里面这装的是什么? 看颜色不像果汁啊,难道是冰红茶? 那吸管吸了一大口,一股火辣辣的液体,经过了舌头,很刺激。 经过了喉咙,开始燃烧。 顺着胸口直达小腹,完点燃了自己。 恩,这是自己泡的枸杞散白酒,五十多度,确实比较适合现在喝。 吸第二口的时候,突然发现不对劲, “段土豆,你咋偷我酒呢?还拿果汁杯装,还封口了。” 段晓红抢过果汁杯,自己也吸了一大口, “菜帮子,别扯淡,什么叫偷,我让你伙计记账了。 一百一杯,你刚才喝了我最少三十块钱的,占便宜还不知足。” 哦,记账了啊,蔡根有了占便宜的快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两口白酒而已,再说是你主动给我的。” 看蔡根这状态,真的不像要死了,无论从言语还是心态上,段晓红不太理解蔡根是如何转变的? 到底是如何看待这个事情的,毕竟他心口的伤口还在喷血。 “你咋知道自己死不了了?发生什么了?” 蔡根喝两大口白酒,感觉脸色更红了,也不知道蛇毒配白酒是不是大补? “正因为,什么也没发生,说明我死不了,也没有生命危险。” 这话段晓红就不明白了。 萧萧是蔡根身边的老人,她是能理解的。 因为,按照以往的经历看,每到蔡根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都会有人出来帮忙。 至于谁出来,为什么出来,怎么出来的,又是怎么回来的,这就谁也不知道了。 萧萧自身就亲眼看过努努出来暴打谢不安,那场面记忆犹新。 “恩公,那这血都是假的吗?” 蔡根看了看对面的假蔡根,对方正在好奇,好奇蔡根为什么没有死。 “你认为是真的,就是真的。 你认为是假的,就是假的。” 说完这句话,蔡根身上的血不再喷了,脸上的伤痕也恢复了原样。 记得刚才在车上,小孙就说了,一切都是幻想,都是在大脑里的投影。 你认为会发生什么,你以为会发生什么,什么就会在你身上发生,完按照你自己的意愿。 或者说,也不完怪自己,毕竟还是有点法术在其中推波助澜的。 其实,漏洞很多,只是蔡根刚才被自己的突然受伤,给整得有点慌,失去了敏锐的洞察力。 漏洞一是纳启,他不是傻子。 漏洞二是小孙,蔡根要死了他都不来,不现实。 漏洞三才是自己的自动防御机制没有被触发。 最大的漏洞是,蔡根绝对不可能死在萧萧手上,这一点是他最坚信的。 被自己造的神扎死,如果真的发生,那蔡根得有多该死? 看着纳启一下又一下,奋不顾身,一往无前的和自己对撞,终于有了结果。 车已经被撞得不能速冲击了,但是仍旧执拗的撞着,两辆车碰撞的接触点,慢慢的出现了裂纹。 而且随着纳启的坚持,裂纹不断的在扩大,最后终于空气中的裂纹碎了。 就像一面镜子碎了一样,另一辆皮卡不见了。 蔡根他们的复制人也不见了。 纳启恢复了原来的模样,就像刚才根本没有经历惨烈的撞击一般。 空气中的镜子碎裂后,对面的真实情况也显露出来。 一辆微型的越野车,停在赛道旁边,车顶上坐着一个赛车手。 带着头盔看不清模样,不断的有烟从头盔的缝隙冒出来。 这货不会在头盔里抽烟吧?不嫌憋挺吗? 虽然是坐着,看身材应该是个女人,一身赛车服,非常合身。 蔡根正在疑惑这是哪伙的,看到了微型赛车上的秋名山标志。 哦,原来是小二的老乡啊。 这货和纳启后车斗放着的翅膀变异狗,是一拨的吧。 在这里等着,是为了救同伴? 还是救同伴的以后,顺便找点不自在? “不是废物啊?用实力破了我的真实幻境。 报个名吧,你的气息有点熟悉呢。” 对面的赛车手先开口了,蔡根觉得,能沟通先沟通吧,动手不着急, “我叫石火珠,我们见过吗?你怎么称呼?” 赛车手从头盔缝隙吐出一个烟头,有点不满的说, “蔡根,我没和你说话。 我问你的车呢!” 第608章 合理合法 () 对方开口的一瞬间,蔡根的脸皮遭受了双重暴击。 好尴尬,太卡脸了。 第一,人家竟然知道自己是蔡根,报假名被揭穿,我们都叫石火珠的小把戏玩砸了。 第二,这也是蔡根最郁闷的地方,人家在跟纳启说话,自己舔个大脸去搭茬,脸红。 蔡根默默的低下了头,踢着脚下的土坑,希望土坑再大一些,把脸放里藏起来。 萧萧怎么会看着蔡根吃瘪? 关键时刻必须挺身而出啊! “哪来的乡巴佬,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 申请了吗? 报备了吗? 批准了吗? 问过我的意见吗?” 萧萧虽然说的有点跋扈,但是仔细品还真有道理,她作为这一方土地的最高代表,确实有资格问出这样的话。 对方一点也没生气,竟然心平气和的开始从口袋里往外掏文件,一张一张摊在汽车上, “这是护照。 这是你们赛车组委会给我发的邀请函。 这是我们来以前给当地神灵打的神表。 这是我们阴阳教按照你们上边的要求做的承诺书。 手续齐,合理合法。” 晕,竟然遇上讲理的了,这个情况大家都很意外啊。 萧萧过去拿了文件,一张一张的翻看,虽然看不懂,但是都有盖章,不像假的。 翻看了半天,萧萧没找到给自己的通知,好像抓住了把柄, “你这些都没用,没跟我打招呼啊?” 石火珠这时候跑了过来,想拉萧萧,还怕爱抽,小声的说, “萧萧干妈,那个神表就是给你打的,你没收到吗?” 萧萧看了看那神表,是外国字, “啊,这是给我的啊?咋收?” 蔡根一看这情况,竟然露怯了,再装也不好, “你们不在自己家老实呆着,来这里作妖干啥? 有手续,也不是你阻拦我们,破坏比赛的借口。” 车手这时候,摘下了头盔,竟然是短发,还是偏分,干净利落,英姿飒爽。 露出了真容,让蔡根大吃一惊。 第一次,看有人留着短发还能这么妖艳。 不是浓妆艳抹的妖艳,是五官搭配,肤色衬托的妖艳。 那眉眼,那气质,那神态,汇聚成四个字来形容就是,风情万种。 别人怎么样不知道,反正蔡根已经很难挪开目光了。 不是意志不够坚定,不是思想不够纯洁,实在就是越看越想看。 什么比赛? 什么一百万奖金? 什么诸天会月宫仙子? 都玩蛋去,蔡根就像让这一刻的时间静止。 认真的,仔细的,欣赏下去,直到地老天荒。 一声震天的喇叭响,震碎了蔡根的向往,埋怨的瞪了一眼纳启,真是捣乱。 “别看了,看进眼睛里拔不出来。 以态媚人,二尾的低阶种族天赋,你都受不住。 要是给你点狠的,你不得跪舔?” 纳启的话,信息量很大,二尾? 世界上果然有尾兽吗? 不敢抬头,蔡根扭头一指对面的妖艳女子, “你先把头盔带上,咱们再说话。” 妖艳女子听话的把头盔带上,竟然还在娇嗔, “自己底子薄,还怪人家的长相。 真不讲理。” 哎呀我去,如果没看到长相以前听这话,蔡根只能说对方比较会耍贱。 现在一联想对方的模样,听得骨头都酥了,赶紧点上一颗烟,缓解情绪。 无奈太紧张了,打火机点了好几次,都没着。 萧萧看蔡根不争气的样子,已经临近炸毛边缘了,一根手指冒出火焰,帮蔡根点上了烟, “恩公,你看这火,旺不旺?” 先是认可的点了点头,发现不对,这难道是萧萧的嫉妒之火? 轻微抬头,看见那女人已经带上了头盔,终于可以正常控制视线了。 余光看到了石火珠,这货竟然没有被纳启的喇叭叫醒,还在流着口水,双眼无神,痴傻呆愣的看着女人,不知道在脑补什么情节。 真是不争气,比自己还不争气,蔡根踢了石火珠一脚, “精神点,她来咱们这,真的和你单位报备了吗? 擦了擦嘴上的口水,石火珠竟然有点不好意思, “是传过来几张申请表,我也没仔细看,可能有她吧。” 渎职,这小子就是在渎职。 蔡根懒得跟他计较,问纳启, “你刚才说的啥意思? 你认识她?” 纳启摆出了一个前辈高人的态度,虽然在车里一点气势都没有, “我不认识她,但是我见过她祖宗。 都是一样的货色,老远就能闻到。” 说了等于没说,蔡根觉得给自己增加一点保障,或者给自己一点坚持的理由。 拔出了斩骨刀,面色不善的说, “报个名,这么难吗? 姓名,年龄,籍贯,同伙几人,什么目的,待多久?” 也不知道自己学的像不像,征求的看了石火珠一眼。 石火珠点了点头,表示流程差得不多,不到十万八千里。 短发女人又想摘头盔说话,蔡根一下举起了斩骨刀, “就这样说,不要摘头盔,我们不想看见你。” 双手放在头盔上,短发女一阵无奈,解释道, “带着头盔说话有点不礼貌,刚才是自动触发了异能。 这次,我克制一点,没事的,不信你们看。” 虽然蔡根知道,不应该看,很危险,也很丢人,毕竟这么多人都在身边。 以后谁把这事不经意的提起来,不经意的让老婆圆圆知道,不会被打死? 可是本能就是本能,不该看,还是看了。 只是这次,果然和上次不同。 就是一个妖艳美女,长得好看,没有了刚才的沉迷感。 “我叫玉藻,家里排行老二。 你们可以叫我小藻,或者,算了,我其他的名字就不提了。 还是叫我小藻吧。” 玉藻说到自己的其他名字的时候,竟然还微微的皱了一下眉,看得让人心生爱怜。 蔡根再次给自己敲响了警钟,这货不用异能都是祸害,还是少看吧。 转过头,就盯着段晓红,刚才的异样情绪瞬间冷却了,立马清醒了。 段晓红和蔡根对视了一下,又看了看玉藻,明白了蔡根的意图, “菜帮子,你自己有坏心眼,不敢看人家, 拿我垫眼呢? 信不信我跟你拼了。” 赶紧收回了目光,这段土豆啥时候变这么聪明,一下就明白了自己的意图。 第609章 不给面子 () 被段晓红挑明了蔡根想转移注意力的小把戏以后,再把目光放在谁身上,都太明显了。 低头看着自己的老棉鞋,看得很仔细。 恩,鞋尖的条绒有点磨秃了,该换一双了。 没有被蔡根的小插曲打断,玉藻从身后拿出了一根长柄的烟袋锅,无火自燃,抽了两口。 “这次来呢,我主要是陪着几个阴阳教的小家伙来见见世面。 顺便回家看看,探个亲。 毕竟在外面这么多年,思乡心切。 事情要是不顺利呢,过几天就回去。 要是顺利呢,我就不走了,故土难离啊。” 说的好像真是像那么回事,蔡根要是信她就是傻子。 不过,潜意识里竟然有一丝的嫉妒,那几个阴阳教的小犊子好福气啊。 好复杂的心理啊,蔡根觉得耽误下去,自己万一再失态,不好收场。 “玉藻,你作为异乡归客,我们也是欢迎。 本来井水不犯河水,你比赛也好,探亲也好,我管不着。 但是你这一路又是撒式神,又是招天狗的,刚才还让我来了一次濒死体验。 啥意思?” 蔡根招牌的逼问再次出现,直击灵魂的拷问。 不要任何委婉与修饰,直接说到底什么意思? 也不知道玉藻的烟袋锅里装的什么烟草,虽然在室外,场异香扑鼻。 闻得蔡根都不想抽自己的烟了,真想举报她。 烟草哪里来的?违法不知道吗? “哎,那些小动作也是为了自保啊。 本来是想正常比赛的,没想多生事端。 结果入了场才发现,好像中了什么圈套。 或者在帮别人趟雷,很是冤枉啊。 对了,蔡根,是在帮你趟雷吧?” 是还是不是呢? 蔡根心里坦荡荡,我又没求你来,又没让你帮我趟雷。 从这个事情上,不难看出来,玉藻肯定审问了诸天会的人,才明白了事情的大概,才知道了蔡根。 明白了原委,蔡根也没啥愧疚。 “是咋滴?不是咋滴?” 玉藻的涵养一直不错,虽然面对各种挑衅,依旧心如止水。 “是不是都不重要,虽然我们损失惨重,谁让命不好。 刚才的真实幻境,也不是为了拦你。 主要是下边的太横,不想再有无意义的死伤。 死人太多,有伤天和,不妥。 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做点贡献。 能拦住几个,救几个吧。” 其他的蔡根不信,但是有一点比较相信,下边的肯定横啊。 诸天会的月宫仙子摆这么大阵仗,肯定不能善终啊。 越往下越横,玉藻都不敢往下趟了吗? 要是刚才给自己照镜子是为了救人,那么这个冲突有点没劲呢! 再揪着这个事情,蔡根感觉不占理。 “那个,这下边的那个法阵,你参与了吗?” 玉藻听得一愣,要不是因为那个法阵,自己这行人也不来参加比赛了。 看样蔡根识破了自己的意图吗? “你知道不少啊? 那个法阵和我们无关,是神道教在作妖。 我们本来想下去制止,但是实力有限,就不下去了。” 一个地方来的,却不是一伙的? 蔡根有点怀疑,但是联想到诸天会里面的各种分歧,也算说得过去。 再说,记得小二在老家的族人也是阴阳教吧。 算不上战友,也不算完敌对吧? “那算是误会了,我就原谅你了。 你不敢下去,把路让开。” 说完结束语了,蔡根决定不再跟她扯淡了。 所有人一直在听着蔡根在交涉,看样不能打起来了,还要继续上路,都麻溜上了车,怕被落下。 蔡根看其他人都那么自觉,也转身要走,但是被玉藻拦下了。 “蔡根,等一等,下去真的不是一个好选择,我的直觉一直很准。” 这是在关心我吗? 为什么关心我? 难道是因为我的绝世容颜? 蔡根只是那么想了想就感觉很幸福,但是仅限想想那根本不现实的事情。 “恩,你要是不下去,就赶紧上去弃权吧,别在这作妖了。” “我想多救几个人,积累点功德。” “别整得跟真事似的,说说就得了。” “我真的想救人,算了,你不信就算了。 对了,蔡根,我的人在你车上吧? 还我呗,给我个面子,好不好?” 这撒娇似的言语,让蔡根瞬间有点麻。 但是,反过来一想,有点生气。 把自己叫住,绝对不是因为关心自己,还不是为了那条长翅膀的狗。 突然又一阵嫉妒那条狗,人不如狗啊。 本来给她也无所谓,不起争端最好,下面好有好多事呢。 而且,按照纳启的脾气,把他拦下这么久。 也没发飙,也没找茬,更没口吐芬芳什么的。 对方的实力肯定比纳启强,或者纳启肯定没什么把握。 否则,纳启绝对不会错过任何一个挑事的机会。 脑子里这么想着,蔡根的嘴却诚实, “那条带翅膀的狗,对你很重要吗?” 玉藻看蔡根说话不是很强硬,看样有门。 “也不能说重要,反正死这,不太好。 虽然实力废物一点,我们那剩下的也不多了。” 蔡根点了点头,决定测验一下自己,转身就走。 “既然不那么重要,送我吧,我家纳启不挑食。” 虽然往回走的很自然,但是蔡根心里很慌。 自己这算是明抢了,不给面子了。 虽然亮出了纳启的名号,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实践证明,无论是不是因为纳启,玉藻没动,也没说话,任由蔡根干脆的拒绝了她。 坐在车上,蔡根心情大好。 可能是因为拒绝了玉藻,证明了自己的意志力是过硬的,看见美女是可以迈动步的。 为了重要或者不重要的原则,是可以拒绝任何人的,信心倍增。 “纳启,出发,咱们去下面大杀四方。” 皮卡发动了,走的不是很快,慢慢的走过了玉藻,还有她那迷你的小越野车。 蔡根也不明白,纳启咋这么小心呢? 不是应该快速通过,扬这玉藻一脸土吗? 车速越慢,车里的人感觉越压抑,都发现了气氛不对。 蔡根有点后悔了,是不是自己有点飘了,误会了一些事情? 就看纳启这么小心翼翼的情况,自己肯定是误判了。 还好,虽然车速慢,依旧渐渐远离了。 就在后视镜里也看不见玉藻的时候,纳启突然加速,撒丫子就跑啊! 跟逃命似的。 第610章 抹石头上 () 命运在上古时期就已经开始困扰人们的生活。 尤其对于命运的安排,人们的认识更是有很大的偏差。 以至于,流传至今,把所有不满意,不甘心,不随心,都怪罪到老天的头上。 老天就是不爱说话,其实他也很无辜,只能憋急眼了,打几个天雷泄愤。 当然了,这里说的人们,都是真正的人类,普罗大众。 从上面下来的人,就不一样了。 他们觉得自己已经跳出去了,见识过了,搞明白了。 自然而然的就失去了对命运的敬畏。 就像现在的啸天猫,之所以还拉着贞水茵去第六圈,想法绝对不简单。 是为了满足纳启的胃口吗? 是为了多帮着蔡根消灭一点敌人吗? 是自己闲着没事干本来就是一个勤劳的人吗? 都不是,就是因为小孙,还有五只紧那罗。 凭什么?啸天猫就靠这三个字,才下了决心。 按照目前的情况,即使算上小孙的分身,啸天猫的实力也会高于小孙一头。 实在是物种优势在那,没道理可讲。 可是,偏偏实力不行的小孙,吃了五只紧那罗,啸天猫心里就不平衡了。 凭什么他能吃得,我就吃不得? 凭什么大家都这么废物,蔡根就对他好? 凭什么纳启那个扑街只欺负我,却从来不欺负小孙?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那最大的心结,小孙给了啸天猫一块白色的狗皮。 种种的不公,在啸天猫安静下来,就会像是一群苍蝇,打不死,赶不跑,不咬人,各应人。 今天,一定要为自己找个说法,你吃五只,我就要吃六只。 我要告诉所有人,最重要的是告诉自己,自己比小孙强。 当然了,这些都是啸天猫藏在心底的小秘密,绝对不会跟贞水茵说的。 如果说了,贞水茵一定会带他走一条不一样的路。 可以,他没说,所以他们走了上了最不好走的那一条。 刚一下坡,迎面就开过来一辆赛车,速度非常快。 啸天猫也没什么好怕的,妄图躲在那改装的悬挂下。 他可以躲,但是贞水茵不行啊,拉着啸天猫就遁地了。 再次出来,由于贞水茵也没走心,随机找了个地方就结束了遁地。 还没等站稳,刚才那辆车,再次开了过来。 就是这么背,啸天猫他们竟然在赛车前面出来了。 无奈,只有再次遁地,再次出来。 每次出来,差不多都在这辆车的前方十多米。 经过几次精挑细选以后,依旧无法躲开被车撞的命运,贞水茵放弃了。 出来以后,没有遁地,而是往赛道的一旁滚去,堪堪躲过了赛车。 本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结果,那辆已经开过的汽车竟然停了。 从车上下来两个女人。 双胞胎姐妹,表情木讷,还穿着正装,走路柔柔弱弱,很是小心。 贞水茵一开始没在意,正在弹身上的土。 猛然发现来两个下车的女人,大惊失色, “小天,来大活儿了。” 啸天猫也被这对双胞胎给吸引了,这走路为什么踮着脚? 这小心翼翼的,难道是因为鞋贵? 不说走路姿势,就说这穿着,还是一身黑色的职业装。 就算你穿的再专业,也不是赛手服啊,更显得不专业。 “多大活儿?” 贞水茵膝盖以下,已经在土里了,准备一个不好就要开溜, “归去来宾馆的前台,就是他们俩。” 不就是俩前台吗?你至于这么害怕吗? 啸天猫满不在乎, “他们是灵使,还是紧那罗。” 双胞胎也认出了贞水茵,心情一下就不好了,但是脸上的表情不变, “我们是紧那罗,不是灵使。” “我认得你,是叫贞水茵吧?住过归去来。” “蔡根在哪里?告诉我,直接吃你,不折磨。” “小冰,那只猫咋办?” “小火,当然是吃掉了。” “小冰,我没吃过猫肉,只吃过狗肉,都说猫肉腥。” “小火,这也算事儿?剁碎了,抹石头上,让蔡根看着心疼。” 啸天猫脑补了一下,自己被剁碎以后,抹在石头上的画面。 一点也不唯美,那不就是一滩红印吗? “你们好大的口气,看看我们谁吃谁? 虽然不够六个,先吃俩垫吧垫吧。” 啸天猫觉得,连小孙那样的都能打五只紧那罗,自己对付俩,应该很轻松吧? 无所畏惧的同时向两人挠去。 眼看就要挠到对方的脸,感觉身体受到了重击,倒飞出去。 重击到底有多重呢? 第一没有看清谁打的他。 第二没有看清怎么打的。 第三没感觉出来打在自己什么位置。 只觉得浑身骨头像是散架一样,没有一块不疼。 这么厉害吗? 看样子实力很强啊? 啸天猫直接上了火,黑色的火焰包满身,提高了一个级别,快速的再次进行攻击。 然后,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了,啸天猫又被一问三不知给打飞了。 刚上的火,差点被打灭了。 这就不是实力强弱的问题了,这是差距很大的问题了。 贞水茵见事不好,连忙土遁,妄图带着啸天猫逃跑。 可是她刚进入地下,就被一股大力给震了出来。 比那个天狗的力量还要大,贞水茵被震出来以后,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五脏六腑好像震破了,就连那五颗心脏,都有了内出血。 第一口血吐完,紧接着就是第二口,第三口... 贞水茵下来这么长时间,第一次受这么重的伤,上次在九家子被那老头打,都没这次伤得厉害。 吐血的间隙,贞水茵赶紧说, “小天,快跑,这两只咱们不是对手。” 啸天猫看贞水茵一个照面,连土遁都不好使,心里极度憋屈。 小孙一个人吃五个,石火珠肯定是白给。 自己这俩人打两个还被虐,人比人真得死吗?货比货真得扔吗? “咋就不是对手,我就不信了。 我难道还不如那只臭猴子,我跟他们拼了。” 贞水茵一看这是没听明白啊,可能是自己没说明白? “小天,这和臭猴子吃的不一样。 他吃的五只,没有反抗能力,是借着他的金毛偷渡来的。 眼前这两只,是紧那罗不假,可是,可是,是母的。” 下定决心拼命,啸天猫前面没听清,最后两个字听清了。 母的? 转身就要跑,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第611章 第一背锅侠 () 纳启狂奔了很远,才慢慢减速,平稳的行驶。 蔡根被纳启带动的也很紧张,连烟都忘记抽了,看到速度下来了,赶紧问纳启。 “咋回事?你跑啥? 不是,你跑得这么慌张干啥?” 纳启憋了半天才所问非所答的说。 “后面的天狗你有用啊?” 蔡根肯定不能说是因为嫉妒,或者因为自己心理扭曲。 “没用啊,咋了?” “不是,没用你犯啥贱,为啥不给她面子呢?” “我就不想给咋了?我也不是开面厂的,谁要面子我都给啊?” “我活了这么久,你这样的人确实凤毛麟角。 该怂的时候硬,该硬的时候怂,你有病吧? 要不让那个胖墩女娃给你看看吧。 否则,你这间歇性犯病,我们都得跟着遭罪。” 段晓红被叫胖墩,很是不满意,但是也没敢反对,因为纳启比她还驴。 蔡根几次三番被说成精神病,一下就火了,还真不好说自己心里有数。 僵到这以后,除了恼羞成怒,也没有别的什么正常应该有的反应。 “我就有病了,咋地,我就看不惯她,明明那么好看,却... 反正,我就是看不得别人比萧萧好看。” 七拐八拐,蔡根拐到了萧萧那,也是是山穷水尽了。 萧萧这么冷丁一听,像是好事,蔡根在替自己明不公。 但是这好事,咋就没好脸呢? 自己比那个玉藻差很多吗? 左右一想,也不知道自己该生气,还是该高兴。 是应该谴责蔡根,还是应该说谢谢。 纳启在收音机里长叹一声, “还好,敌意不算很强,又或者有所顾忌,没动手。 否则,现在的我,肯定不灵,变骨头是最好的结果。 你们嘛,不好说了,十有**得凉。” 石火珠的好奇心一下就被调动了,虽然听着有点吓人。 “纳大爷,那么厉害吗? 外乡人,有那么厉害的吗? 我咋不知道有这一号呢? 等等,我记得有一个叫玉藻前的,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什么前后的,要说就说明白不好吗? 又不是在讲评书,还留悬念啊? 蔡根赌气的不问了,爱咋咋地,反正就没给面子,气不过去店里找我。 纳启回答了石火珠的话, “她叫什么我都不认识,但是我知道,刚才的幻境少于七尾用不出来。 我猜测,她应该是天狐了。” 段晓红不想问纳启,给了石火珠一杵子, “死胖子,什么是天狐?和我家胡小草师傅一样吗?” 这一下虽然没用力,石火珠依旧难受, “大姐,你说话就行,不用加动作,我从小身子弱,禁不起你捶打。 三尾妖狐,六尾灵狐,九尾天狐。 在小二的老家,九尾天狐玉藻前,算是数一数二的大妖怪了。 要是知道她来了,我都不来。” 哦,说了半天,蔡根才明白,不就是狐狸精吗? 这大惊小怪的,难道纳启以前和狐狸精有交手? 看这重视程度,应该是输了啊。 突然感觉哪里不对, “不对啊,她说回老家探亲,那为什么出国了?” 石火珠对这些事情确实很熟悉,看样他的多年的研究,不是只顾混工资了, “这个,蔡根,干爸...” “你给我打住,不许叫我干爸,干爹,干佬都不行,就叫我蔡老哥,否则别说话。” “成,蔡老哥,这个你就不知道了,算是一件圈内的秘闻。 我其实有纪律,应该保密的,当初上班都签了保密协议的。 但是呢,咱们谁跟谁啊?为了你,我就犯规一次,甘心受罚。” 没用蔡根说话,萧萧给了石火珠一杵子,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要情? 平时吃拿卡要习惯了吧?” 石火珠眼泪一下就开始打转了,太难了,左右开工啊。 “玉藻之所以跑外国去,是因为她犯了点事,咱们这她待不下去了。 那时候,人人喊打,处处追杀,没办法,出国跑路了。” 这么厉害的狐狸精,长得还那么好看,为什么有这样的遭遇呢? 就算迷住几个书生,耽误考取功名,也不至于啊。 再说,就算吃点人,也算正常,谁让人家是妖怪呢? 这么人神共愤,闯了多大的祸啊? “你直接说,她犯什么事情了?” 石火珠眼睛转了转,发现如果卖关子还得挨打,索性直接说了, “玉藻刚才说,现在她叫玉藻,你们还记得吗? 她活了这么多年,有过很多个名字。 曾经用过一个名字,很厉害,叫妲己。” 原本抽烟的蔡根,烟头差点扔了。 妲己啊?苏妲己啊? 颠覆商朝的源头。 建立天庭的大功臣。 历史上排第一名的背锅侠啊。 蔡根后悔了,刚才为什么不知道,否则必须要个签名啊。 不,签名不行,让她直接给写个牌匾, “天下第一锅--苏妲己” 这牌匾一挂,比安心便当有名望多了。 “那,她咋还敢回来探亲呢? 难道给她平反了?黑锅掀开了?” 石火珠对于蔡根把这个事情,理解得这么透彻,很是意外, “也不是平反,只是这些年,各方势力过日子都难,谁有心情搭理她啊? 对了,蔡老哥,你咋知道这么多呢? 记忆觉醒了? 当初的事情,你也参与了?” 蔡根赶紧摇了摇头,不要乱扣帽子,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自己肯定不沾边, “明摆着的事情,她就像萨拉热窝的一颗子弹,枪把又不在她手里。” 回忆刚才玉藻说的话,顺利就不走了。 那就是,她是回来试探的,如果还有人要追究她,她就继续跑。 如果大家都把这事忘了,她就回归故土。 毕竟谁想背井离乡啊。 “不是,她那么牛,为什么帮阴阳教打杂啊?” 石火珠知道的是真多,娓娓道来, “谁背了一个这么大的黑锅,还被迫逃亡海外,心里不扭曲啊? 这厮在那边开始变态了,而且她确实有祸国殃民的本事。 最后玩现了,搞砸了,被人举国之力追杀,好像动用了几十万人。 最后,身受重伤,诈死才算逃过一劫。 重伤垂死,受了阴阳教的恩,所以,扯到一起去了。 我看到的信息上,是这么写的。 想要求证,下次你直接问她吧。” 蔡根心想,傻子才问呢,没事我求证这事干啥? 第612章 噗嗤噗嗤 () 被石火珠这么一解释,蔡根心里释然了。 像那纣王,背景深厚,血统纯正,雄才伟略,英雄好汉,都折在刚才那位手里,自己多毛线啊。 释然之后,暗自害怕,那位刚才要是存心霍霍自己,还真没啥抵抗能力。 随即有点自卑,人家霍霍的都是成王称帝的角色,自己还真不够格让人家霍霍。 无论如何,蔡根这也算是亲眼见到了从小就知道的传说人物了。 虽然不太露脸,也是有点小激动。 尤其还卷了人家的面子,心里还是稍微有点小自豪的。 以后可以跟老婆吹牛了,即使见到那种妖艳绝伦的人物,自己也能巍巍不动如山。 恩,如山。 想到这里,蔡根不自觉的噗嗤一声乐了出来。 然后像是传染一般,噗嗤声此起彼伏。 其实不只是蔡根,所有人被石火珠一说,都陷入了沉思。 噗嗤一声,萧萧竟然笑了出来,谁也不知道她在笑什么。 原来,我们的土地婆心路历程是这样的。 萧萧的想法比较简单,除了害怕,就是害怕。 自己刚才确实装大神仙来着,跟那位成名几千年的前辈装大神仙来着。 自省之后,是不是自己有点飘了? 真拿自己这个土地婆当干部了? 看着蔡根一脸气定神闲,马上就有了底气。 我是恩公造的神,我怕谁? 大不了跟恩公一起死呗。 想到一起死,心里竟然美滋滋的,然后就笑了出来。 段晓红斜眼看了一眼,充满了鄙视。 估计这土地婆还没有明白,那玉藻是一个怎样的人物。 玉藻啊,妲己啊,九尾天狐啊,往那一站,什么都不用做,就是活着的历史。 自己最大的师傅,胡小草才是几尾? 三尾跟九尾差多少?天壤之别都无法形容。 从自己的身份来说,还真跟玉藻八竿子够得着。 根上刨,玉藻和胡小草是一脉的,那么顺着往上捣,会捣出很多千丝万缕的关系。 刚才是个机会的,自己应该打个招呼,都是被蔡根捣乱,错过了。 段晓红越想越懊恼,自己的堂单上,第一位要是写着九尾的玉藻,那是什么光景? 只是设想了一下,段晓红也噗嗤一声乐了出来。 看他们笑,石火珠不明所以,有什么好笑的? 这么大个妖怪,来了这个小城市,自己作为这里的主要负责人,那肩上的重担堪比泰山啊。 这要是闹出什么大动静,玉藻肯定不会再背锅了,目前能把锅甩给她的人不多。 那么,背锅的肯定是自己啊。 刚升官,就出了这么多事,难道自己的流年不利? 不对,是因为这个地方,这就是一个多事的地方。 当初就感觉不好,就想离开这个险些丢掉性命的地方,四叔还不让自己走。 按照目前的趋势看,事情只会越来越大,越来越复杂,自己多大的脑袋,能顶多少锅? 但是反过来一想,伴随危机而来的是机遇。 如果我代表官方,向玉藻求和,给她来个不计前嫌。 她一感动,再给我办事,有没有可能? 被追杀了这么久,估计她肯定早就累了,心里最无助的时候,还思乡心切,我伸出援助之手。 她一定会感天动地,以身相许,不,那倒不至于,肯定会心怀感激啊。 自己手下多了一个九尾天狐的战力,还那么妖艳,之后自己还怕谁? 谁还能再欺负自己? 拳打纳启,脚踢啸天猫,掌扇萧萧,枪打段晓红,蔡根只配给自己端茶倒水做饭洗衣。 这个画面很具象的出现在石火珠的脑海里,实在太幸福了,最终忍不住,噗嗤一声也笑了出来。 三番五次之后,纳启终于受不了了, “你们都有病吧? 没完没了了? 拉裤子了啊? 这噗嗤噗嗤的,不就一个九尾天狐吗? 你们至于这么多遐想吗? 看你们没见过市面的亚子,真丢人。” 这声训斥从纳启嘴里说出来,非常不和时宜,众人集体翻了一个白眼,刚才谁跑的跟毛驴子似的,现在刚过多大一会,就在这装,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虽然都对于纳启的话嗤之以鼻,但都停下了自己的想象,不再精神病似的傻笑,车内恢复了安静。 “噗嗤” 这是谁?咋还慢一拍呢?都不笑了你才笑,反射弧太短了吧。 纳启一下就炸毛了, “还笑,还笑,谁再笑谁下去。” 众人互相看了看,谁也没笑啊! 不是车里,难道是车外? 谁一直跟着,纳启都没发现呢? 难道是玉藻跟来了? 蔡根开始往车外张望,寻找笑声的来源。 “三舅,别找了,是我笑的,你们看前面。 哈哈哈,太搞笑了,哈哈哈...” 什么这样搞笑? 蔡根他们同时向前方看去,无奈,眼神都没有小孙好,只能看到黄蒙蒙的沙土,其他啥也看不见。 “小孙啊,你到底看到什么了? 我们看不见啊。” 这也就是蔡根问,要是换成被人,小孙肯定说, “你瞎啊,眼睛是吃面条的啊?” 无奈,是蔡根问的,小孙只有老实的回答,而且还很详细, “三舅,正前方二里地,有两个女人在打排球。” 这有什么好笑的吗? 这应该算诡异吧,虽然叫比赛场地,但不是所有运动都行吧? 打排球在赛车场地,说不过去吧。 “大爷爷,打排球的是不是普通人啊,这很危险啊。” 石火珠还是有一定觉悟的,对于自己的身份时刻不敢忘,第一时间关心的是人民群众的基本利益。 “不是普通人,还是熟人。 三舅,记得当初在归去来宾馆的那双胞胎前台吗? 就是她们俩。” 我晕,蔡根一下就紧张了。 当初在归去来宾馆发生的一切还历历在目。 记得小孙说过,公的紧那罗,他可以当零食。 但是母的紧那罗,就是两回事了,实力强悍。 前方有强敌啊,这难道就是诸天会的底牌吗? 这才第六圈啊,难道关尾提前了? “小孙,还有别人吗? 那个月宫仙子在吗?” 小孙好像是仔细看了看,不自觉的又笑了, “三舅不用担心,没有别人。 那个,还有两个应该不算别人。 贞水茵在当观众,啸天猫在当排球。” 第613章 谁的正义 () 在贞水茵喊出对方是母紧那罗的时候,啸天猫就已经动了。 反应不可能说不快,但是,他的快动作,在敌人眼里,弱爆了。 好像四面八方都是攻击的轨迹,除了第一下,是啸天猫主动寻找的方向,接下来受到的攻击,以及啸天猫的行动轨迹,完身不由己。 就像是一个足球,没有最初的原动力,本身不会动一样。 此刻,啸天猫就像一个足球,在两个点之间,来回滚动着。 两点之间距离不算很远,一二十米,所以,啸天猫滚动的频率也很快。 贞水茵看着来回滚动的啸天猫,想伸出援手,但是自己的伤有点重,只能老老实实当观众。 “你们先等一下好不好?有话咱们好好说,一会都踢坏了。” 这可能是贞水茵唯一能替啸天猫做的事情,然后她得到了回答。 不是语言上的,是行动上的,贞水茵被两不知攻击了。 因为她知道自己被攻击的部位是哪里,胳膊断了,骨头稀碎那种断了。 攻击得太快,贞水茵还想在说话,结果感受到了胳膊上的疼痛,把所有想说的话,变成了啊啊啊。 在地上被当球踢的啸天猫,脑子很晕,视线模糊,但是听觉还是敏感的, “小水,你咋了?这动静有点不好听啊。” 贞水茵真是很后悔,替他求个情,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扯犊子, “我没咋地,你好好滚,使劲滚!” 这一句话好像打开了啸天猫的话匣子,虽然别的都做不了,但是能说话啊, “你俩说说,什么仇什么怨,我其实与那蔡根也不熟。” 啸天猫感觉好像是前面的人在说话, “不熟就算你倒霉吧,谁让你跟贞水茵是一起的来着。” 下一句话是从啸天猫的后边传来, “哪个庙里还没有冤死的,你认命吧。” 原来是因为跟贞水茵一起,啸天猫也没往深了想。 “贞水茵跟蔡根也不是一伙的,就是一般朋友。” 前面的人说了, “不是一伙的能一起开房?” 后面的人继续说, “我们来这世界很久了,不用忽悠,我们门清。” 啸天猫惊得差点叫出来,不顾身上的疼痛,赶紧八卦, “小水,原来你是这样人,为了那顿饭还真舍得?” 贞水茵一听,真的想上去踢啸天猫, “你是傻子吧?你有病吧?” 这个八卦啸天猫决定以后慢慢说,绝对可以挖掘很久,先顾眼前吧, “那个,我叫啸天猫,你们咋称呼?总得让我知道折在谁手里吧?” 前面的人干净利落, “我叫小火。” 后面的人也不甘示弱, “我叫小冰,咋地,你还想报仇啊? 省了这份心吧,你没机会了。” 这么自信吗?啸天猫觉得,闲着也是闲着,这么滚来滚去的,也不是办法, “咱们能不能讲点道理,跟我说说为什么要找蔡根麻烦? 他做了什么事情,让你们这么大的怨恨?” 小火恶狠狠的说, “他毁了我们的生活。” 小冰倒是没什么情绪, “他是一个贼,偷了我们归去来的东西。” 这就让啸天猫无限遐想了,难道是偷心贼贼? 这蔡根看不出来啊,出去一趟,还欠了不少情债呢? “我就知道他表里不一,赶紧跟我说说,他偷了什么,怎么毁了你们的生活。” 小火不想说,可能是回忆太残酷了,专心的踢着啸天猫, 小冰就感觉无所谓了,什么都无所谓了, “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都是不讲理的事情。” 啸天猫以为自己问不出什么,有点失望,结果后面的小冰继续说了起来, “跟你说说也没什么,反正以后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我们俩从来家来到这个世界,很多年了。 因为运气好,所以,一直在归去来宾馆做事。 这里,要感谢我们尊敬的帝释天大人。” 可能小冰的感谢,需要摆个姿势吧,啸天猫只感觉身体一滞,短暂的恢复了视线。 原来这两只紧那罗已经不在地上了,后背伸出了想蜻蜓的透明四翼,略微颤动,速度奇快。 在地上走的,当然没有天上飞的快啊,这也就是啸天猫一直没看到她们攻击身形的原因。 原来,母的紧那罗是会飞的啊,啸天猫刚想到这里,又失去了视觉,快速的在地上翻滚起来。 小冰好像做完了崇敬的姿势,继续专心的踢啸天猫, “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以后,感觉很幸福,有了短暂的安感。 只要好好做事,我们就是有价值的,有价值,就不会被消耗掉。 在我们老家,很多人,没有这个体现价值的机会,他们时刻生活在惶恐中。 所以,能在这个世界生活,我们很知足,我们想努力的做好事情。” 说到这里,小冰可能是想到了老家同胞们的悲惨境遇,又想到了自己生活的幸福,陷入短暂的回忆中。 小火冷冰冰的接话了, “但是,这得来不易的生活,完被蔡根夺去了,偏偏我们还没有做错任何事。” 被小火一提醒,小冰也不再回忆,继续说, “是啊,我们没有做错任何事。 林沃是大人,她说话我们敢不听吗? 蔡根既然是敌人,我们为难他有错吗? 明明都取消攻击命令了,为什么还吃了我们的紧那罗? 吃了也就吃了,我们认命,为什么偏偏把金毛带走了? 紧那罗好养,金毛是循环利用的啊,丢一根少一根啊。 为什么我们要为了林沃的错误买单? 为什么我们要为了蔡根的无耻买单? 讲不讲道理?还有没有正义?” 在归去来宾馆发生的事情,贞水茵也是给啸天猫讲过的,一切的发生都很正常啊。 不过,是站在蔡根的角度来说很正常,要是站在不同的角度,就不好说谁是正义,谁讲道理了。 啸天猫肯定不能这么说啊,害怕刺激到这两位, “就这点事啊,我给你们主持公道,你们停下来。 一定要对讲道理有信心,正义也许迟到,但总归会到的。” 小冰嗤之以鼻的说, “迟到的正义我们不要,能迟到的,也不是正义。” 第614章 把把豹子 () 啸天猫虽然身体在翻滚,脑子也有点迷糊,但是仍旧从小火的话里听到了深深的绝望。 什么样的敌人最难对付,当然了,这里指的是实力差不多的敌人。 那种心里是希望或者充满绝望的敌人是最难对付的,因为他们有明确的目标,心如磐石,战斗意志坚不可摧。 啸天猫深深明白这个道理。 不行,必须给她的心态撬出一个缝隙,否则一会蔡根来了也很麻烦。 “多大点事啊,你们至于吗? 一会蔡根来了,我让他把金毛还给你们,事情不就完了吗? 何必整成现在这样?” 小冰一听,有点小激动。 “真的吗?蔡根能听你话吗?” 啸天猫大包大揽。 “绝对没有问题,你以为我是谁? 我是他的人生导师,精神图腾,我说一他不敢说二。” 小冰好像一下就高兴了,踢啸天猫的速度也降了下来,但是小火说话了。 “小冰,不要天真了,丢失金毛的那一刻,我们就注定了结局,不要有什么幻想了。” 小冰不愿意接受这一点,她没有活够。 “月宫仙子不是说,只要我们找回金毛,就可以将功赎罪吗?” 小火确实比小冰要成熟很多,心思也多。 “大人物说的话,你也信? 他们如果讲道理的话,就应该去找林沃追责,为什么让我们承担责任? 我们归去来宾馆本来也不是战斗单位,后勤保证做好才是我们分内事。 结果,出了事情,第一时间就给我们判了死刑。 有谁跟我们讲过道理吗? 有谁问过缘由吗?” 小冰还是不愿意毁灭刚有的希望。 “可是,月宫仙子都说...” 小火加大音量强调说。 “她说,那是因为她干私活,缺少战力,拿我们废物利用。 怎么说,我们也比那些乱七八糟的人类强,更比那些灵使强。” 小冰沉默了,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小火觉得应该让妹妹有个心里准备。 “无论我们是否拿到金毛,我们都死定了,绝对没有任何活着的机会。 当然了,我们还是要感谢月宫仙子的。 她给了我们一个机会,一个绽放生命的机会。 我们可以利用这次机会,让这个世界的人,好好看一下。 紧那罗的生命也是生命,我们的生命也可以绚烂多彩。” 说得诗情画意,但是她口中的绽放,对于啸天猫他们来说绝对是灾难。 完没了生的希望,绝望中想体现自己存在的意义,这就是恐怖分子的基本思路啊。 贞水茵当初和蔡根到下边,思想上,跟这对姐妹也有点雷同,所以才争出了一线生机。 今天,面对同样想法的敌人,非常难搞啊。 啸天猫也听明白了,自己绝对不可能在对方的精神上找到任何机会。 实在现实太残酷,西边的规则更残酷,没有一点缓,真不给她们活路。 她们没活路,自己得争一下活路啊。 自己又没陷入什么必死的麻烦,啸天猫开始觉得,到了拼命的时候。 本来现在的自己,一天发动一次祸斗形态,就已经很费劲了,底子太薄,经不起霍霍。 偏偏自己犯贱,非要吃紧那罗,非要跟小孙置气,现在好了,尴尬不? 透支灵力,榨压精神,啸天猫终于,再次变成了祸斗形态。 只是,这次要小了很多,体型堪堪到了十米左右,浑身的火焰也非常弱。 总归是变身了,啸天猫觉得,不说打赢,拖延到蔡根来应该没问题吧? 就这样在地上被踢来踢去,早晚自己的灵力会耗光,到时候恢复能力赶不上受到的伤害,自己也是凉。 谁成想啊,啸天猫即使变成了祸斗,境遇的改变也不是很多。 反击?别开玩笑了,唯一的改变就是,原来是在地上滚来滚去。 现在好了,在天上飞来飞去,就像一个排球。 尤其那看似厉害的黑炎,飞了几下就灭了,连增加特效都做不到。 啸天猫终于,有点绝望了。 到底是紧那罗,不,母紧那罗实力太强? 还是自己太废物? 就算自己废物,难道比那个臭猴子还不如? 无论是对比数据,还是从结果上看,自己都是完败啊。 贞水茵看啸天猫再次变身,也有了一点希望,至少希望啸天猫能够跑掉。 但是一看,足球变成了排球,也是无奈了。 作为战友,还是现在与啸天猫关系最近的人,她觉得自己应该有所表示, “小天,你一定不要冲动,不要义气用事,千万别自爆什么的,那就什么都完了。” 在天上绝望的啸天猫,听到贞水茵的话,非常生气。 这是什么队友啊,从哪里看出来我要自爆啊? 我是那么不理智的人吗? 我有那勇气吗? 喊加油都不会的队友,自己也是服了。 想到这里的时候,啸天猫好像被一道闪电击中了。 这一切的倒霉事,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一共就下来两圈,都是恶战。 一点也不顺当呢? 就不说能不能捡漏了,连个弱的对手都没碰到,这不合理啊。 反观小孙和石火珠,基本没咋动手吧? 第三圈算的上捡尸,第五圈就是送零食送金毛。 那么自己和贞水茵呢? 第四圈变成祸斗才降服大天狗,第六圈变成祸斗都被当球玩。 人跟人的差距不会这么大吧? 老天爷对待每个人的运气,按道理讲都是相对公平的,完随机的。 就像赌大小,不会一直开小,也不会一直开大,概率都是一样的。 为什么到自己这,就是豹子呢? 如果说,小孙运气好是因为石火珠的话,那么自己运气不好,会不会是因为贞水茵? 啸天猫被推导出来的真相惊呆了。 原来,自己这么惨,是因为队友,不是自己倒霉。 难道,在上边那么废物的轸水蚓,在下面的实力这么强悍吗? 足可以影响到这么微小的事件? 不对,不是她太强,是因为我太弱,我的气运无法抵抗她的影响。 轸水蚓对运气的影响,就像一块磁石。 自己现在是根铁钉子,所以要被磁石吸引,被磁石影响走向。 如果自己是座铁山,那么轸水蚓就要被自己所影响了。 想通了这一点,啸天猫决定了。 在自己变成铁山以前,绝对再不和贞水茵单独行动了。 绝不。 第615章 你是个啥货? () 蔡根终于看到了小孙说的打排球。 黑色的庞然大物,在天空中来回传递。 传递的点,竟然是两个柔弱的姑娘。 再近一些,看清了。 飞来飞去的是啸天猫变的祸斗,始作俑者是那归去来宾馆的前台小妹妹。 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纳启停下了车,水温不自觉的又上来了,可能是因为看祸斗被人当球打,实在太兴奋了。 “纳启,你克制一下,一会再爆缸没法修。 咋说啸天猫跟咱们也是一伙的,你太明显不利于团结。” 纳启被蔡根教训,很是不满。 “你还知道是一伙的啊? 那你咋不下车帮忙呢? 还有闲心在这跟我扯淡? 是不是害怕了? 又想回店了?” 这个纳启也是学过心理学吧? 怎么就说的这么准呢? 蔡根想回店倒是不至于,害怕却是真的。 当初小孙就说过,紧那罗这个物种,公的和母的完不是一回事。 如今两只母紧那罗,在那蹂躏变成祸斗的啸天猫,更是佐证了小孙的话,实力深不可测呢。 总不能没到关尾,自己就动手吧?那太不科学了啊。 再说,也不知道自己的自杀**有没有冷却时间,万一每天只能自杀一次,那后面遇到月宫仙子咋办? 蔡根不认为,在场的哪个人,可以打过二十四诸天。 正常推理就是这个结论,虽然影响士气,但还要尊重事实。 “小孙,你消化的咋样了? 仔细看看,这俩母的,有金毛吗? 你能克她们不?” 小孙在后车斗一直看得很仔细,实在不想错过啸天猫吃瘪的画面,被蔡根一问,很是坚决。 “没金毛,她们克我。 我上去的话,打一个能顶十秒,两个的话只能顶五秒。” 这么精确吗?依靠什么数据支撑计算的如此精准? “为什么?请说明理由。” 小孙也没什么不好意思。 “我有九根金毛,算上我十个。” 行了,不用说了,蔡根完明白了。 小孙这意思就是上去就被秒杀呗,一秒一个,确实精准。 指望不上小孙,总不能让他拿自己去填啊,没意义呢。 转头看向了萧萧,还没等蔡根开口,萧萧很主动。 “恩公,我去也行,只要你说。 事先说好,我打不过啸天猫。” 行吧,蔡根瞬间也明白了,萧萧上去也是白给。 刚想看段晓红,才有一个意图,段晓红就开口了。 “菜帮子,你说我也不去,那是会飞的玩意。 顺风局我锦上添花,逆风局就别指望我。” 竟然出口成章,但是不太押韵啊,虽然不太合时宜,蔡根强迫症依旧犯了。 “你应该说,顺风局我锦上添花,逆风局我稀里哗啦,这样就押韵了。” 萧萧也不太有眼力见,竟然鼓掌叫好。 “恩公,说的好,真是多才多艺,这对仗实在太工整了,即有...反正挺顺耳。” 就知道你没文化,夸人都不会,蔡根艰难的把目光看向了石火珠。 还在思索蔡根的押韵是不是恰当,被蔡根一看,石火珠又开始按耳机, “呼叫,呼叫,老黄,老黄,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 蔡根真想动手,先清理门户,这耳机就没好使过,石火珠还在这装啥啊。 “收到,收到,领导你怎么样?可算联系上你了。” 坏了一路的耳机,竟然恢复正常了,一车人都听得很清晰,石火珠都做不得假。 在蔡根的注视下,石火珠硬着头皮说。 “老黄,我没事,这里遇到点小麻烦,你在哪里呢?” “好的,领导,我们马上过去。” “你知道我在哪里吗?这么大坑,你找我得半天吧? 要不你说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鄙视的神情,石火珠这是要溜啊。 “领导不用担心,耳机恢复了,我们知道你的定位,十五秒,我们传送过去。” 石火珠听到这个,脸一下就憋红了。 “传送符多贵了啊,还是你们说位置,我去找你们吧。” “来不及了,八门生已经把符点着了,稍等一下,我们马上到。” 车里的气氛,非常凝重,所有人都在看着石火珠,鄙视他刚才拙劣的表演。 别人也就是看看,鄙视一下就完了,段晓红的性格多驴啊,直接怼了石火珠一杵子。 “你说你是个啥货?你算个啥?” 这个问题就有点直击心灵了,石火珠脸上发烧,肋骨很疼,还不敢说,也不知道说什么能被人理解。 总不能说,自己的直觉很不好,自己感觉继续下去有生命危险,自己本能的怕死想溜。 “那个,那个,蔡老哥,干妈,大爷爷,我,我...” 石火珠我了半天,也没有想好下面咋说,就看车外,突然蓝光一闪,凭空出现了三个人。 蔡根探出头去仔细一看,还不是三个人,是四个人。 之所以一开始没看见,是因为最底下被骑着的蓝精灵被挡住了。 这传送符,就是骑着蓝精灵传送吗? 这是什么黑科技? 出现在车旁边,于三条起身就开始吐,嘴里骂骂咧咧的。 “这特么什么玩意,晃得这么厉害,早晚我得死在这个狗屁传送符上。” 关慧兰很是贴心,从背包拿出了一瓶矿泉水,给于三条。 “临时打开的空间通道不稳,颠簸是难免的,还好只能短距离传送,忍忍就过去了。” 黄平出现以后,就开始寻找石火珠,看到他在车上,赶紧跑过来。 “领导,你没事吧?要是再联系不上你,我就要让总部增援了。” 石火珠对于这个急于表现,而忽略领导真实意图的下属,又恨又烦。 “黄队长,你好大方啊,一百万一张的传送符,你就这样用了? 咱们这个办事处才只有一张,你就这样给用了? 你经过谁签字盖章了,你就给用了? 告诉你啊,这张传送符的钱,从你工资扣,我就不给你其他处罚了。” 虽然说官大一级压死人,但是也没有这么个压法啊,黄平有点蒙圈了。 “不是,领导,你说有麻烦,我才着急赶过来啊,担心你的安危,哪里不对了?” 还敢犟嘴?石火珠刚才在蔡根他们那受气的一幕幕都涌上了心头。 “恩,你做的对,我现在有危险。 那边两姐妹是诸天会的,去杀了吧! 老黄,我看好你呦...” 第616章 经营范围 () 黄平神情一阵,在领导面前表现的时刻到了。 冲着石火珠郑重的一点头, “领导,你放心,我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敢惹我家领导。” 独自表现不是黄平的性格,拉起地上趴着的蓝精灵,扶着于三条,带领关慧兰,就往战场走去。 看着黄平这么楞,一定是没认出来对手是什么,石火珠有点后悔。 那是自己人啊,怎么说也是自己手下啊,要是真都死这,责任什么的好说,主要是影响名声啊。 自己是谁啊,石家的啊,在他手下都能团灭? 趋利避害是假的吗? 会不会怀疑石火珠公报私仇? 石火珠赶紧下车,想去阻拦,但是余光一下就看到了蔡根正在冷眼看他。 那目光很冷啊,里面的含义也很多啊。 一路之上,自己确实没咋出力,还有就是这里好好的正常比赛,搞得乌烟瘴气,妖魔鬼怪的,自己是有责任的啊。 从某种意义上说,蔡根他们一伙斩妖除魔,算是替自己单位干活吧? 别人看不着,消极怠工,能混就混过去了。 这在蔡根眼皮底下,咋说呢? 半个身子探出车外,石火珠大喊, “黄平,你抚恤金我给你寄到哪里?” 黄平他们往前走了一段,看清了战场情况,蓝精灵和于三条就越走越慢了。 这画面不对啊。 蜻蜓女人,黑炎大狗,挺尸车手。 如果拎出来看,挺尸车手应该算最正常的,但是,那是贞水茵啊。 自己上边的同事,贞水茵啊。 平时处理个恶灵啊,精怪啊,聊斋里的东西啊,还是很有经验的,但眼前这是什么级别的战斗? 对付这蜻蜓女人和黑炎大狗,需要什么灵符?什么阵法? 拿符子弹打管用不? 黄平心里正慌得一批,听到的石火珠的问话,下意识的说, “抚恤金打我工资卡里就行,啊?” 为什么要这样问? 黄平他们同时站住了,齐刷刷扭头看石火珠。 领导这是在提醒什么吗? 难道是必死局? 所有人觉得,还是问清楚再死比较好。 回来的比去的时候快了很多,尤其是蓝精灵八门生。 站了一圈围住石火珠,黄平欲言又止,刚才自己放狠话来着,现在不知道咋问了。 于三条岁数一大把,无所畏惧, “领导,你还是跟我们说说,那是啥吧?” 石火珠看他们回来,心里一阵高兴,差一点啊,自己就是光杆司令了。 还不好直接劝说,总不能在蔡根的眼皮底下说, 敌人太危险,你们不要去,让蔡根去填。 被打的那个黑货是我的仇人,打死他我也不心疼。 受伤的是我的女神,估计我也没机会,别人老婆死就死吧。 这些石火珠都不能说,否则,绝对会被圈踢,往死里踢那种。 必须在轻描淡写中,让手下知难而退,最好贪生怕死,那效果就完美了。 “也不是什么大妖怪,紧那罗,两只母的紧那罗。” 良久过后,石火珠也没有进一步解释,紧那罗的情报,不是共享信息。 黄平双眼疑惑,关慧兰双眼迷惘,于三条双眼发直,八门生把眼睛闭上了。 紧那罗,母的紧那罗,只有八门生知道一些。 师傅在给他讲自己门派历史的时候,提到过,这是他们一派由盛转衰的关键一点。 紧那罗也是他们这个威名赫赫的门派,人丁不旺的原因。 三百年前,山下村庄,出了一只紧那罗,据说是母的。 山上的八门生一脉,苦修千年,终于有了施展拳脚的机会。 想要为民除害,想要四海扬名,想要替天行道。 师门上下,七百多人,倾巢而出,独活一人。 不是贪生怕死,不是苟且偷生。 缘由是八门生的师傅,天生矮小,被当成了幼童,所以才幸免于难,没有赶尽杀绝。 据师傅描绘,那只母的紧那罗,谁也没看清楚长什么样,就都死在三不知攻击之下。 今天,遇到了师门的仇人,八门生感觉,这就是宿命。 这是他为师门报仇雪恨的机会啊。 突然睁开蓝色的大眼睛,怒目圆睁, “领导,紧那罗必除,我等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石火珠也不知道八门生咋想的,难道中毒已深,影像大脑了? 还是不知道紧那罗是啥?无知者无畏? “不是,你先别激动,你知道紧那罗是啥不?” 八门生自信的说, “我知道,那是我师门最大的仇人,最擅长三不知攻击。 不知其身,不知其法,不知其伤。” 这还是石火珠第一次听说,不明白什么意思,还没等问出口,有一个人比自己还好奇, “何解?” 原来是皮卡里的纳启,这好奇心啊,不次于啸天猫。 八门生也不管谁问的,赶紧解释。 “不知道谁攻击的你。 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攻击你。 不知道攻击在你的什么部位。 被攻击以后,一问三不知,然后就稀里糊涂的死了。” 恩,要是被这攻击打死,想明白确实很难吧。 皮卡发动了,退后了十米,表达纳启不想被牵连的心思。 黄平听八门生说的悬乎,在联想到石火珠刚才的话,慢慢明白了领导的意思, “那领导看,我们是请求支援呢?还是地招帮手?” 这二选一的闭合性问题,让石火珠比较满意,刚想开口,八门生那浓浓的战意再次升腾, “老黄,地招那些废物有什么用? 关键时刻,还得靠我们正规部门,都是瞎捣乱。 不要忘了我们的职责,降妖除魔,鞠躬尽瘁,还这朗朗乾坤一片安宁。” 车上的所有人,包括石火珠都尴尬了。 蔡根本来探着身子听他们的商议,结果给自己听成了废物。 确实嘛,人家都是有名有份的,自己也就是一个合法的个体商户,没有这经营范围。 关心的看了看贞水茵,没什么大事,主要是当观众压力比较大。 再说,五颗心,想死透不容易。 成吧,稍安勿躁,蔡根决定老老实实当废物,绝对不去瞎捣乱。 看蓝精灵是不是可以大战格格巫,救了阿滋猫。 第617章 围点打援 () 石火珠被八门生的一番言辞给架起来了。 架得很高,想往下走,有点费劲。 除非往下跳,那样姿势又不好看,有**份。 刚一皱眉,黄平的功力就体现出来了, “老八,话不是那么说,这次事情已经超出了我们的预计。 最初的计划也是静观其变,我们来善后。 所以...” “老黄,你的意思,那就不管了? 在这躲着当王八? 看着妖孽作祟,我们当瞎子,当聋子? 捡别人现成的?” “八门生,你好好说话不会啊? 也不是不管,咱们不是有应急预案吗?” 这是黄平第二次提醒石火珠了,终于引起了石火珠的重视。 刚想大声的把应急方案说出来,说给有心人听,但是八门生不这样想。 八门生考虑得更深一层,除了给师门报仇,还有就是他想立功当正队长。 现在这个副队长的副字,每天都折磨着他,实在难受。 夸张的冲着石火珠一抱拳,慷慨激昂的说, “领导,小时候,我师父教我的第一个字,就是身字。 然后我就学会了,身先士卒,身体力行,言传身教,以身作则。 我没有逼领导的意思,但是,我这一腔热血,很热,有点烧膛,必须攘出去。” 说完,八门生从包里拿出了一个两升的饮料瓶,里面是鲜红的血液。 往战场方向走,扒掉上衣,露出了一身的活儿。 可惜,那纹身和蓝色的皮肤有点顺色,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一边走,一边把那两升血液灌进肚子,终于在战场的边缘,大吼一声, “八门开。” 那炫目的特效又出现了,八只动物,附着在蓝精灵的身上,像是动物园一样。 也看不出来谁是动物谁是人,说不出来的诡异。 看着八门生放狠话,耍光棍,黄平没有拦。 关慧兰想拦,但是被于三条给拉住了,淡淡的摇了摇头。 他们真的需要一个试探的人,八门生,真的很合适。 以前,他们这个外勤小队,也有一个探路的先锋,是郭建壮。 可惜,吃了蔡根的饭,挂了。 虽然可以不拦,但是也得跟着啊。 毕竟是一个小队的,看着八门生一个人耍,太不地道,也不团结。 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三个人在后面跟着八门生,形成了第二梯队。 就看八门生是不是能,有什么突破了。 啸天猫很早就发现蔡根来了,于是解除了祸斗形态,安心当排球。 对于蔡根没有第一时间过来,啸天猫也是理解的。 说好听的是蔡根谋后而动谨慎小心,说难听就是蔡根胆小怕事磨磨唧唧。 按照以往的经验,哪次计划好的事情,按照计划执行了? 估计现在开会商量对策呢,肯定短期来不了。 飞行频率很高,也看不见到底什么情况。 啸天猫看不清,贞水茵看的很清楚,因为她刚才和小孙对视了很久。 她知道,小孙一定能看到自己的眼神,以及眼神表达的意思, “你们赶紧来啊,我的伤很重。” “小天快死了,再不来就来不及了。” “你们一定要抓紧时间来救我啊!” 对,贞水茵就是这样自信,她认为小孙一定可以解读。 实际上,小孙确实给蔡根传达了贞水茵的意图, “三舅,小水用眼神跟我传话了。” 蔡根所有注意力都关注着蓝精灵的动态,不走心的说, “啊?你俩还心有灵犀啊,她说啥?” 小孙老实的回答他的理解, “她说,不用管她,她决定牺牲。 贱猫死定了,救回来也没用。 让咱们快跑不丢人,不会怪我们。” 终于收回了视线,蔡根扭头看向小孙, “你没搞错吧?小水这么识大体? 这也太伟大了,平时真没看出来。 人跟人啊,真得过事儿,要不还真发现不了她这么优秀。” 皮卡真的在动,慢慢的在往后退。 蔡根发现以后一拍纳启, “你干啥啊?还退哪里去?” 纳启理直气壮的说, “那女娃不是说,让咱们跑不丢人吗?” 蔡根一指石火珠, “就算咱们跑,也得让领导殿后啊,还能带着领导跑啊?” 段晓红就是有眼力见,行动力还强,一脚把半个身在在车外的石火珠踹了出去, “完活,咱们走吧。” 石火珠摔倒在地,用着与身体不匹配的灵活度,翻身爬进了车兜, “大爷爷,你不能丢下我啊。 我还没有伺候够你啊。 我还没来得及在你身前尽孝啊。” 小孙就是手脚不方便,否则也想把他踹下去。 自己什么时候用他伺候过啊?说得像自己不给他机会要死了一样。 “别闹了,蓝精灵呢?” 蔡根刚一溜号,原本站在那边的蓝精灵就不见了。 也没有发生什么打斗啊,响动啊,就那么没了。 小孙也不搭理石火珠,定睛一看, “三舅,你看,原本的一个排球,变成了两个了。” 这么废物吗? 给人家送球去了吗? 战场上的态势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只是本来天上飞的黑色排球旁边,加了一个蓝色的。 八门生本来蓄力待发,调整到自己的最佳状态,想要拼死一战,结果刚踏入战团,就是那么一小步。 然后自己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飞起来,也不知道身上哪里疼,更不知道谁攻击的自己。 心里暗暗点头,果然是三不知攻击,一头雾水是常态啊。 想到这里,八门生感受了一下身体,还有知觉的地方不多。 随即,放弃了。 这雷声也不大,雨点也不大的一出戏,丝毫没有影响双胞胎姐妹的节奏。 多了一个排球而已,不是有两只手呢吗? “蔡根来了,在车里,咱们过去吗?” “不用着急,等他们凑齐了的,一个一个杀,太费劲。” “那蔡根不会趁机跑了吧?” “不用担心,都是他们一伙的,咱们围点打援。” “什么是围点打援?” “小冰啊,你说你平时就不能少上点网。 多看看书,网聊那么多小哥哥,也不能奔现,到最后有啥用?” “咋没用?用处大了。 这对于我们的世界建立平等的社会关系具有非凡的意义。 也可以帮助我理解两性之间的平等关系。 让我知道,异性不只是食物,礼物,还有祭品。 善加引导和利用,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 男权运动,任重道远。” 第618章 紧急预案 () 在紧那罗的社会里,公紧那罗,除了繁殖后代,没有任何权利。 尤其在西方诸佛的领导下,公紧那罗被物化得更为严重,甚至更有些人拿他们当成了财富的象征。 送礼啊,请客吃饭啊,祭天供奉啊,都会有公紧那罗的身影。 不要说什么权利了,有的时候还不如什么其他的稀有动物。 公紧那罗,就是这样默默的做着奉献,燃烧自己,照亮整个紧那罗世界。 也曾经有过公紧那罗的反抗者,或者发生权利运动的萌芽。 但是母系社会的思想壁垒实在太坚固,阶级壁垒也早就形成,上升通道完闭合。 公紧那罗在无法取得更高地位的前提下,一切反抗都是空中楼阁,没有意义。 于是乎,整个紧那罗世界在一种狂热的宗教理论的教化下,把此生的苦难,变成了来世享福的阶梯。 公紧那罗都把苦行作为自己的荣耀,受的苦难越多,来世的自己越幸福。 这算是,无可奈何后,给自己无处安放的灵魂,找一个心理寄托吧。 母紧那罗呢,也都为自己的暴行找到了合乎情理的说辞,压迫他,是为了帮助他来世幸福。 这也算是,施暴以后,为自己那虚无缥缈的良心,一点点聊胜于无的安慰吧。 双胞胎紧那罗来到人类世界,看到了这里的两性之间,觉得,很多事情值得思考,很多事情值得学习。 一个社会,是以剥削与被剥削为基础建立起来的,是无法形成自由意识的。 而无法形成自由意识的社会,是无法进步,始终会成为宗教的附庸。 她们的家乡就是那样的一个世界,她想改变,她们想在学有所成之时,回去建设家乡,改变世界。 双胞胎这些想法,只有她们俩才能明白,不敢说出来,不敢写出来,甚至有时候都不敢去想。 结果,这一切美好的愿景,伟大的理想,都因为那四根金毛,变成了一个笑话。 罪魁祸首是蔡根,那么他就被双胞胎冠上了理想杀手的恶名。 “不要提那些事情了,已经结束了,我们永远没有机会去改变世界了。” “恩,所以,蔡根必须给我们的理想陪葬。” 短暂的对话就此结束,围点打援继续进行。 而且进展的非常顺利。 关慧兰看到八门生消失,一时着急,从第二梯队脱离开,也进入了战团。 不是说关慧兰对八门生有什么好感,只是这个姑娘确实有点憨直,或者说,善良。 在她眼里没有黄平那么多的想法,她只认为,都是一伙的,就应该心往一处想,力往一处使。 今天就是换成别人,她也会奋不顾身的想去救援。 然后,关慧兰也遭受了三不知攻击,飞了起来,成为了排球里的一员。 于三条绝对没有关慧兰善良,他想的一直很多,这和他的年龄阅历都有关。 但是,关慧兰平时跟他关系太好了,没外人的时候,一直跟他叫叔的。 其他从上面下来的,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知道他是个白人,没有根基,没有背景,谁拿他当回事啊。 但是关慧兰不一样,从来没有把上面下来的事情看得那么重。 此生为人,先把人事干了,再考虑上辈子的事情。 人事都干不了,上辈是什么神仙都不够格。 平时受到关慧兰的照顾,最多的于三条,看见她犯险了,也是一个冲动,进了战团。 还好,没有出什么意外,于三条也变成了排球。 双胞胎故意想延续这个围点打援,对于点还是很照顾的。 不同实力的人,受到了不同的待遇,打击力度也有所不同。 否则,按照打啸天猫的力道打于三条,早就把他打碎了。 围点打援,重点是,点必须好好活着,还不能有反抗力。 否则,点死了,哪里有援? 黄平那么近,都没看清自己的三位大将是如何被当成的排球。 想到大将的时候,黄平都想抽自己嘴,这是大将吗? 都不如沾葱的大酱。 你说实力不行可以理解,这玩意,讲天分的东西,谁也没招。 再说智商不行也可以理解,百样米养百样人,五根手指头伸出来还不一般齐呢。 那你性格不好,就是自己的问题了吧。 这八门生算是什么性格啊? 好大喜功,好高骛远,急功近利,沽名钓誉。 官迷吗?为了立功命都不要了吗? 连累别人知道吗? 说八门生是臭鱼,都对不起烂虾。 这次回去,如果能回去,必须踢出队伍,副手不称职,看大门正好。 黄平心里诅咒一番八门生,狠狠的一跺脚,转身想往回走。 可是转身动作刚完成,想起了一条船。 不是具体的某条船,是所有的船都行。 遇到海难的时候,如果船长死了,船员得救了,这是船长的荣耀。 那么,如果船长没死,船员和乘客死了呢? 活船长也会被打成死船长吧? 回头路是没有了,否则没法混了。 请星归位估计也没什么作用,实力差距太大。 等着领导救自己吧。 现在,自己是船长,等自己搭里了,石火珠就是船长了。 到时候,就该石火珠面对这条船的问题了。 虽然转身,但是没有走回头路,黄平大喊, “领导,紧急预案啊。” 第三次提醒石火珠以后,黄平也进入了战团,变成了第四个排球。 小孙趴在车斗里,嘴上不断的赞叹, “这是手艺活,厉害,确实厉害。” 旁边的石火珠刚想问哪里厉害,就听到了黄平的警告,再一看,外勤小组,团灭了。 都变成了那纷飞的排球,加上啸天猫正好五个。 只见五个排球,有大有小,按照不同的速度,还有不同的轨迹,在两个点上不断传递。 石火珠也发现了不一样,这得是什么手速,什么样的力道,什么样的控制能力,最重要的是计算能力。 想要五个不同质量的物体,保持固定的轨道,固定的速度,不断的飞行,难度确实很大。 但是看场内的那两个接球点,除了因为移动太快,有点虚影,应对自如,好像还有余力。 紧急预案,真的够吗? 石火珠有点没底。 第619章 讨价遇上还价 () 紧急预案是不是能够用,是不是能奏效,石火珠也顾不得考虑没那么多了。 毕竟自己也要面对那条船。 那条快要沉了船。 现在,船长已经从黄平身上,转移到了石火珠的身上。 自己是这个办事处的负责人,黄平他们外勤组是临时执行任务。 如果只有自己活着,依靠家族的影响力,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名声肯定臭了。 贪生怕死,绝对是最好的赞美词。 石火珠对名声不是很在乎,但是家里对他的以后是有安排的,是有步的。 如果自己做出了有损名声的事情,家里的长辈有可能会打死自己。 “蔡老哥,您能过来一下吗? 我这有点事,你可能感兴趣,与钱财那些俗物有关。” 听见石火珠在后面叫,蔡根一开始就想当成没听见。 无非是想让自己帮着他救下属。 蔡根就讨厌这样的事情,人为拉低智商下限。 明明实力不行,还往里面冲,是能体现你勇敢呢? 还是能体现你弱智呢? 你们一时痛快了,还得让别人救,这不是瞎折腾吗? 再说了,被当成排球在那飞,真的痛快吗? 受虐狂啊? 可惜,钱财两个字,很刺耳,尤其还是俗物。 蔡根的小爱好,就是俗物啊。 突然石火珠提起了自己的小爱好,蔡根哪里还会装着听不到? 麻溜的的下了车,爬上了后车兜。 “阿珠,你说话以前我提醒你,三舅对钱财,一向非常认真。 如果有什么误会或者偏差,我肯定帮不了你。” 这也算是小孙,对晚辈最强有力的忠告,通俗的表达就是, 不要妄图忽悠蔡根,尤其是在钱上,舍命不舍财,是我们的座右铭。 当然了,这也是根据对方的实力而定的,要是对方实力强悍,座右铭也不是不能改。 石火珠原本大忽悠的表情都已经摆好了,被小孙一说,有点心虚,组织好的语言,一下有点乱, “哪能呢,我不是,蔡老哥不是,那样人,不是很好。” 蔡根哪里听得懂这样的胡言乱语,拍了拍石火珠的肩膀,帮着他点上一颗烟, “慢慢说,着急要不得,咋提到钱,说还不会话了呢?” 小孙一闭眼睛,恩,你俩差不多,一个是说都不会话,一个是话都不会说。 抽了几口烟,石火珠终于重新找到了切入点, “蔡老哥,我们单位的情况,你是了解的。 这些年,上边下来的人有限,大领导还对一般人有偏见,所以人员配备上一直是个老大难。 面对无所不用其极的诸天会,以及那庞大的会众,我们也有了应急预案。” 这算是铺垫吧,蔡根听得很用心。 不过他有了其他的理解,不是上面下来的人少。 其实也不少,只是都像贞水茵那样,不愿意回到石火珠的单位罢了。 虽然自己一个人生活没什么靠山,略显艰难,但是好在自由啊。 像那黄平,虽然想混得上下通透,但无根浮萍,又怎么会是容易的事情啊。 石火珠单位,就是把上面天庭的等级制度给延续下来了。 所以,很多真正有能力的,还有那些真正没能力的,都不愿意去。 有能力去的了受气,后台最重要。 没能力去的还是受气,谁瞧得起你? 不只是蔡根明白这些,石火珠肯定也明白,只是不好说出来。 自己毕竟是受益者,不可能占了便宜,还卖乖吧,那就过分了。 “应急预案呢,就是紧急事态下的快速补充战力的可行性办法。 临时招募社会上的能人义士,帮助我们完成任务,给予钱财回报。 当然了,任务难度不同,回报也不同,这个都是根据现场情况看的,有标准的。” 蔡根突然发现了问题的核心, “那么,现场情况是谁来决定的呢?” 比如,三级危机给一万报酬,那么一万是标准,三级危机是谁评判的呢? 这里就是精华所在了。 石火珠微微一笑, “这个,现场情况,当然是由现成最高领导来评判了。 现在,就是我来评判。” 细节问明白以后,蔡根对这样的事情,真的太了解了,很多朋友同学都是这样。 有岗有编,是正式工作人员。 有岗没有编,是外聘临时工。 没岗没有编,就是兼职和零活呗。 “别说那些用不着的了。 干啥?给多少钱?” 石火珠也不废话, “救人,五千,你看行不?” 蔡根试探的问了一下, “一个人五千?” 石火珠一摇头, “不是,一共五千。” 蔡根顺从的点了点头,从身上拿出一张信用卡, “这样,我一个人给你五万,这是十万的信用卡。 你去把啸天猫和贞水茵救回来,你看行不?” 哪有这么划价的啊? 狮子大开口啊。 从人均消费一千,直接涨到五万,这是五十倍啊。 一点过程都没有吗? 石火珠脸色很不好, “蔡老哥,我知道,店里工作餐的事情,你损失了三十多万,挺闹心的。 但是兄弟我也有苦衷啊,我们都是有标准的啊。 再说,你看那几个货,就蓝精灵卖动物园可能值点钱,谁值五万啊?” 蔡根又是顺从的点了点头,非常认可石火珠的话, “恩,你说的有道理,我非常理解你。 兄弟,这样吧,这张信用卡里的十万,给你。 只救贞水茵,你看行不? 我这卡先放你那,只要去,救不救得回来,钱都给你。” 完了,石火珠明白,看似说的两个事情,实际上是一个事情。 你说你五千五个人,我说五万一个人。 你说你有难处,我说十万一个人。 你要是继续说,我继续涨价。 敌人都是一样的敌人,难度都是一样的难度。 石火珠你要是觉得自己给的价码合适,那么蔡根给你加倍了。 加了五十倍,一百倍,你敢去吗? 石火珠肯定不敢去,所以这根本是一个不对等的谈判过程。 蔡根即抬价了,又说明了付款方式。 不是货到付款,是款到发货,必须预付,而且无论结果如何,概不退还。 想起了刚才小孙的提醒,石火珠眼含热泪,还是没听进去啊。 真是低估了蔡根对于俗物的执着。 第620章 款到发货 () 石火珠再三犹豫,终究是决定让蔡根赚这笔钱,但是,也没那么容易。 “蔡老哥,这张公务卡,里面有钱,先压你那,完成任务,回去你刷卡。” 蔡根接过卡片,金光灿灿的,也不知道是多大额度的, “款到发货,刚才你没听明白啊?” 石火珠一下就有点急躁了, “蔡老哥,谁随身携带好几十万啊,我银行里也没有钱了。 你这不是难为人吗?” 看石火珠不像说假话,蔡根想了想,拍车窗。 “萧萧,你去苍蝇哥那把跑司机给我拿来,就说我急用,别吓到他。” 萧萧回答声还没完事,人已经嗖了。 石火珠一看,这蔡根太谨慎了吧,我这么大个单位,能骗他这点钱? 还没等说几句场面话,萧萧已经嗖回来了。 “苍蝇哥在睡午觉,我没打扰他,你用完,我给他送回去,省着废话。” 这样也好,蔡根刷了卡,输入了金额,让石火珠输密码, “一个人十万,六个人六十万,请输入密码。” 石火珠接过跑司机刚要按,一下愣住了,伸出一只手,开始认真的数了数。 黄平,八门生,于三条,关慧兰,明明是四个啊。 蔡根掰着石火珠的手,拉出最后一根手指, “这是贞水茵,别说她不是你们的人,这样很不团结。 如果一会我跟她说,你们单位没把她当自己人,那样很让人心寒。” 看着被掰出的手指,石火珠心里认真的想了一下,这里要是真的省了十万块钱,以后肯定给贞水茵落了话头,自己确实不占理,被上面的领导听到也得处理他。 任何一个上边下来的人,都是宝贵的,不管是否在组织里。 自己要是不付钱,那就是公开搞分裂,罪该万死。 用力的一点头,石火珠认了, “成,这个贞水茵算是我们人,那才五个啊。” 蔡根没有把自己的手指借给他,而是摸了摸石火珠被萧萧抽红的脸, “石老弟,疼吗?” 石火珠当然疼了,都抽紫了,能不疼吗?但是必须装啊, “还行,我就当成萧萧对我表达的爱意,往这方面想,舒服很多。” 萧萧一听,抽宝剑想继续让他舒服,这个死变态。 蔡根拦住了萧萧,钱还没到手,怎么能这样对待甲方? “你说,我把啸天猫救回来,说你不给他付钱。 而且还是区区十万元,他会把你打成什么样? 不得让你舒服到死啊?” 石火珠被蔡根引导了一下,又幻想了一下,实在不想给啸天猫付钱,真想让他继续当排球。 “好好活着不好吗?反正又不是你自己的钱,还有啥舍不得吗? 自从我在下面带回一块白狗皮,啸天猫最近的戾气就很重,非常重。 他要是占到理,把你往死里打,我还真不好劝。” 小孙的话就像泰山,直接给石火珠压顶了。 决心也不是那么难下,石火珠顺利的按了密码,交易成功。 即使这样,蔡根依旧不算完,给苍蝇打了个电话,把他从午觉中叫醒, “苍蝇,醒了吗?” “嗯...没有...” “你赶紧醒醒,有事。” “嗯...说吧...” “你看手机到账六十万吗?速度。” “嗯...到了...啊?” “到了就好,没事了。” “老根,干啥大活了?犯法的事情不能干啊。 大不了,你欠我的钱不要了,人在就行。” “我犯什么法,这都是合理合法的,你给我转卡里。” “那个,只能给你转五十九万六千四,转不了六十万。” 蔡根一下就炸毛了,这孙子难道趁火打劫? 不是睡觉没醒呢吗? 咋算这么精确? 这难道就是职业素养? 任何状态下的本能? 雁过拔毛的天性使然? “凭啥啊?你还想要手续费啊?” 苍蝇听出蔡根马上就要急眼了,赶紧无奈的说, “根哥,我一分没收你的啊,三千六是银行收的手续费。 一万收六十,行价啊,我对天发誓,否则,我遭雷劈。” 噢,看样是真的,蔡根很后悔,没跟石火珠把手续费要出来,没经验啊。 尴尬的挂上手机,看了看石火珠,又看了看小孙, “咱们说下一个问题, 石老弟,我把人给你救回来,你能打败那两个母紧那罗吗?” 石火珠一下就站了起来, “我给你钱了啊,六十万嘛?” 蔡根一拉石火珠, “你慌毛,你是给钱了,我也肯定把人给你救回来。 但是,按照目前这两只母紧那罗的实力,人救回来。 估计你们也跑不了吧?你想怎么办?” 这是要得寸进尺,石火珠眼珠一转,提出了异议, “蔡老哥,我跑不了,你也跑不了吧? 再说,那两只紧那罗是冲你来的吧? 你都不怕,我们怕什么啊?” 说的也算在理,蔡根打消了所有不切实际的想法,亲切的一笑, “哎呀,咱们不是一家人吗? 什么你们,我们的,说这个见外的话。 我是说,我把人救出来,然后,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大哥,你都拿六十万了,你还问我怎么办?石火珠有点憋气, “蔡老哥,江湖上一直有个说法,不知道你听过没。 出钱不出力,出力不出钱,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么说的啊?” 蔡根呵呵一笑, “恩,听过,是这个道理,成吧。 我也不跟你墨迹了,你看着办,反正一会谁难受谁知道。 到时候,就不是钱的事儿了。” 说完,蔡根就要下车。 石火珠一把拉住了蔡根,不是他改主意了,是这话听得心里确实慌啊。 听说这蔡根有绝招啊,不是拍脑门子搞定吗? 咋还能说这些危言耸听的话呢? 难道蔡根去下边一次,失去了板砖拍头的绝技? 生命诚可贵,石火珠的命更金贵,冒险不值当。 “蔡老哥,你到底什么意思?我都听你的,还要多少钱?” 蔡根一拍石火珠的脑门, “你啊,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下面还有大活,我不可能用力,这个明摆着告诉你。 车里的货,有一个算一个,目前都指望不上。 处理这两只紧那罗,还得靠你们这拨人。” 石火珠心想,还把你当成什么人? 趁火打劫,落井下石,趁人之危,雪上加霜,哪个词用你身上都不过分吧。 第621章 天地物业公司 () 石火珠心里想是心里想,嘴上不能说啊,面带难色, “蔡老哥,这不要钱,你要啥? 目前只有关慧兰是单身,但是你也有老婆了啊。 我们这拨也打不过啊,否则也不用你救啊。” 蔡根不自觉的想到了,那个大红脸蛋子,小眼睛的关慧兰,脑仁有点疼。 脸色一正,开始认真的说, “出点力,死不了,做什么没点代价呢? 你明白就明白,装不明白,我也没办法。 我给你争取十五分钟,然后我就不管了。” 潜台词是,咱们也别扯那些虚伪的,矫情的,乱七八糟的小心思。 你们单位和诸天会怼了这么多年,要是没点底牌,早就被团灭了。 当然了,底牌都是有代价的,石火珠会算账,谁又不会呢? 蔡根说明白了,石火珠也听明白了,所以没有继续纠缠蔡根,再往下说,就没意思了。 说完了,按住想要起身的小孙,他现在跟个球一样,是拍着过去,还是踢过去啊? 反正蔡根是不想抱他过去。 下了车,走过皮卡,步伐坚定的往战场走。 萧萧确实想跟着,也被蔡根制止了,目前就这么一个成品,以后还做产品展示呢,要是打坏了,怪可惜的。 走到战场边缘,没有着急往里走,想看看这两只紧那罗到底什么水平。 可惜,移动速度太快,是残影,自己眼神没有小孙好,看不清。 这是真的欺负人啊,这么快的速度,谁行? 不知道给她们一个直线加速距离,是不是可以跑赢时间? 理顺乱七八糟脑抽的想法,蔡根开始了自己的三板斧。 “那个归去来的小姐姐,我来了,把其他人都放了吧。” 这句话,像是一股力量,瞬间打破了五个球的飞行轨迹,互相撞在了一起,狼狈的落地了。 小冰和小火停下了手,看向了自己的理想杀手。 确实见过,当初还想老板品味独到,这二位当前台有点可惜了。 蔡根看到了两对透明羽翼的时候,没有意外,能飞起来,速度还那么快,肯定有翅膀啊。 只是,当蔡根看到这对双胞胎,有四条胳膊的时候,彻底惊呆了。 四翼,四臂?哪吒好像是八臂吧? 这一个母紧那罗都顶上半个哪吒了? 那一对呢? 自己能打过哪吒吗? 龙王三太子都不好使,自己行吗? 看到这四条胳膊,蔡根忽然又有了别的想法。 这不是投胎来的物种,是偷渡来的,那么有没有什么规矩或者限制呢? 人世间就像公司大厦的电梯。 单体越胖,人数就必须越少,否则超载,大家一起玩完。 按照这对双胞胎的实力看,肯定超重了,绝对挤压了电梯里面原有人员的生存空间。 还不是本公司的,还非得坐电梯,强人所难了。 礼貌点,请出电梯,残忍点,直接分尸。 如果遇到反抗,会不会有物业来干涉呢? 这个世界的物业就是老天爷吧? 他一般不高兴,干涉的手段是什么呢? 蔡根有了点小心思。 “也不知道跟你们有什么仇,什么怨,动手可以,咱们要把话先说明白。 无论谁死谁活,都清清楚楚的上路,比较好,你们说呢?” 对于蔡根摆出一副讲道理的样子,双胞胎紧那罗也没意外,同时点了点头, “恩,说说吧,反正早晚都要死。” “现在是中午,所以不着急。” 这是冷笑话吗? 这对双胞胎是人才啊,如果不是敌人,送德云会去,说不定能火呢。 踩着风火轮,扔着盘子碗,说着相声,那是什么光景? 蔡根一不小心又溜号了,脑子里的画面都有了,赶紧礼貌性的笑了笑, “很冷,很高级,厉害。 那么,咱们之间的仇怨,就把这些不相干的人,放了吧。 反正他们也跑不了,我要是死了,你们再杀他们也不迟。” 双胞胎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阴谋诡计很无力。 整齐的点了点头,示意同意了。 “贞水茵,你带着他们过去。 该留遗言留遗言,该定墓地定墓地,省着暴毙以后,着急,抓瞎,暴尸荒野容易遭雷劈。” 话不好听,但是都被当球这么久了,谁还在乎这个啊,都当是蔡根说话就这样,不忌讳。 贞水茵听的很认真,记得也很认真,也没有埋怨蔡根咋才来,关心的问, “那,蔡哥,你有把握吗?” 蔡根慢慢的脱掉了貂皮大衣,扔在了地上, “什么把握不把握的,该我了的事,就得我了,躲不过去。 我躲过去了,不仗义,遭雷劈。” 贞水茵还想再说几句,但是在蔡根的注视下,放弃了。 一个遁地,拉着五个人,回到了皮卡的后车兜。 整整齐齐,五人一猫,往那一躺,加上小孙和大天狗,怎么看纳启都像是拉尸体的。 石火珠挨个看了看,没啥大事,零件不缺,意识清醒,都活着。 只是身体都软绵绵的,躺在那都动不了。 “段大师,你赶紧来给治疗一下,这都是重伤啊。” 段晓红从后座出来,站在车帮上,摇了摇头,长叹一声, “死胖子,我是心理医生,不会治疗外科病。” 石火珠不死心,继续说, “你不是出马仙吗?至少会个正骨什么的吧?” 段晓红这才不情愿挨个检查了一下,又是一声长叹, “除了贞水茵,其他人骨头都碎了。 我是会正骨,也会接骨,但是这稀碎的,我没学过雕塑。 也许传说中的黑玉续命膏可以救他们,可惜只在书里见过。” 这不是乱扯淡吗?没话逗壳子呢? 啸天猫的经验是丰富的,关键时刻,他必须站出来, “死胖子,你把那只狗腿砍了,烤熟了喂我们吃,应该能把骨头接上。 对了,段土豆,把你的纸钱收回去,还没死人呢。” 段晓红刚想点火烧纸,默默的把纸钱又放回了口袋里。 纳启不干了,大声说, “贱猫,那是蔡根给我带的干粮,凭什么你吃?” 啸天猫此时也顾不得许多了, “傻驴,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你就是吃了也打不过那俩娘们。 主人估计也挺不了多久,咱们抓紧时间恢复,然后去帮忙。” 难得,啸天猫这么有大局观。 更难得,纳启竟然不再反对。 第622章 争分夺秒拖时间 () 看着贞水茵带着废物伤员走了,也不知道自己的提示,他们是不是往心里去了。 蔡根觉得自己顶个十五分钟应该没问题吧! 嘴遁十四分钟,硬拼一分钟,就这么分配了。 “行了,两位美女,说说吧,我哪里得罪你们了,非要追到这里来堵我。 实话跟你们说,上一次有人堵我,还是小学三年级,将近三十年前。 我们班的一个胖子,他比我重三十斤,扬言放学后打不死我。 你们猜结果如何?” 小火没有说话,小冰的好奇心就比较重了, “结果你肯定挨打了。” 蔡根决定的事情,一定会坚持做的,比如嘴遁,既然配合,直接就反问, “请说出你的理由。” 小冰当仁不让,开始了她的分析, “按照现在三年级小学生的平均身高体重作为标准。 一般都是,一米三左右高,五十斤左右重。 比你重三十斤,不用列方程,他至少在八十斤左右。 看你虚胖,应该从小没做过什么运动,也没练过武术。 面对一个比自己体重多百分之六十的对手,你输定了。” 蔡根没有急于表达,他当然不能急啊。 点上一颗烟,还让了让这对双胞胎,不过被拒绝了。 抽到第三口的时候才说, “你错了,那天,他确实按照约定的,去堵我了。 我也没有躲,那个小胖子被我打了半小时。 在以后的日子,一看我都吓得尿裤子。” 小火非常认同小冰的分析,虽然心机没有自己深,但是小冰的数据分析能力很强,第一时间惊讶道。 “不可能,你骗人。” 又抽了三口烟,蔡根才有条不紊的说。 “我蔡根很少骗人,生平只有三次,一次是... 算了,跟你们也不熟,没必要告诉你们。 真相是,那天,我勾人了。 找来了我上初中的哥哥还有上高中的姐姐。 他们帮我按着小胖子,让我打了个够。 从那天起,我就明白一个道理。” 小冰完被蔡根的节奏带动了,下意识的问, “什么道理?是不是借力打力? 运用自己的优势资源攻击敌人的薄弱环节,发挥自己的最大优势?” 蔡根摇了摇头,终究,一根烟,只能抽九口,再抽就烫嘴了,扔掉烟头,狠狠的踩了踩, “我明白的道理就是,不要和比自己强的人发生争端。 如果我能一开始服软,就不会担惊受怕被人堵。 如果我能一开始服软,就不用麻烦自己的哥哥姐姐。 如果我能一开始服软,也不会出现后来被人瞧不起的情况。” 小冰和小火对视了一眼,这就有点复杂了,涉及人类这个物种人性的矛盾特征。 他们虽然学习了大量的资料,有诸天会很规范的培训指导,但是物种之间的鸿沟很难跨越。 “那么,蔡根,这对你以后的生活,造成了什么影响吗?” 蔡根再次点上一颗烟,沉思了良久, “这让我知道,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不是非黑即白的。 也永远不是二元世界,绝对是多元的合体。 伤害绝对不是单向的,往往理所当然的伤害,都是互相的。 我打了小胖子,他受到了伤害,我又好到哪里去呢? 同理可证,你们对我的仇视,单纯的让我承担所有责任,是不公平的。 尤其,我还不知道,给你们造成了什么样的伤害。 当然了,我们探讨一切问题的基础是,你们讲道理。 如果你们依靠强悍的实力,不跟我讲道理,那什么都不重要了。” 蔡根真的已经尽力,在食物补充贫乏的现实情况下,他已经调动了所有的脑细胞,来忽悠这对双胞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扯什么,就差口吐芬芳了。 双胞胎再次对视一眼,觉得蔡根说的有道理,但是感觉哪里不对劲,一时又想不出来。 “为什么吃紧那罗?” “因为他们要攻击我。” “为什么拿走金毛?” “因为那算是物归原主。” “为什么打死林沃大人?” “因为她阻拦我去救儿子。” “为什么不给诸天会面子?” “因为诸天会没有给我面子。” 终于,在你来我往中,小火发现了问题所在,自己为什么要讲道理? 目标是找蔡根报仇,绽放最后的生命啊? 怎么会在这和蔡根讲起道理来? “无论你怎么说,你毁掉了我们的生活。 源头是你,罪魁祸首是你,这一点无可辩驳。 如果你没有住进归去来宾馆,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我们姐妹还可以继续生活下去,我们还有机会实现自己的理想。 你就是我们的理想杀手。” 完了,话说到这,就有点不讲理的苗头了,蔡根不经意的看了一下时间,才过去三分钟,仅仅过去三分钟,自己刚抽第二颗烟的第三口。 “劳驾问一下,你们的理想是啥?” “我们的理想是......” 双胞胎讲诉的很详细,蔡根假装听得很认真,只是忍不住用余光看了眼纳启的方向,那群废物好像在生火烤什么东西。 我去,不会吧,我在这里拼命的争取时间,那群货在烧烤? 蔡根的心态一下就不好了,但凡涉及吃的,蔡根一向脾气不好,说话就带了情绪, “我是你们苦难生活的始作俑者吗? 我觉得我不是,你们的生活,注定是这样一个悲惨的结果。 只是我的出现,让这个结局提前了一些,而已。 咱们从根上捋一捋,你看我说的对不对。 那么,压迫你们的西方诸佛不是罪恶根源吗? 那么,你们老家的社会制度不是罪魁祸首吗? 那么,诸天会林沃的利用不应该是导火索吗? 之所以你们的理想被破灭,那是因为你们的理想本身就是一个虚妄的幻想。 你们所坚持的理想,是不是你们自己给自己画的一个大饼呢? 为了一个画着的大饼,争得你死我活,你们有意思吗? 有什么意义?” 说完一大堆,蔡根手里的烟仅仅还能抽一口,刚才说得太激动了,忘了抽烟磨时间。 心里也是慌得不行,自己刚才有点激动,不知道这些话,是不是能够起到拖延时间的作用。 万一把这双胞胎提前惹毛了,自己的的时间不多了。 不经意的再次看向时间,还有七分钟,已经熬过一半了,继续努力。 第623章 跟我不一样了 () 喜欢定目标的人,大部分都有一个误区,或者叫自以为。 把所有的精力,时间,热情,都奔着那个目标去努力,认为目标实现了,就会改变自己的生活。 实际情况就是,在你朝着目标去努力的过程中,你的生活已经发生了改变。 以至于,在你实现目标以后,你自己都搞不清,是因为目标改变了生活,还是去实现目标改变了生活。 甚至于,到底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你自己都说不清楚,因为那个过程中,你的眼里只有目标,没有生活。 双胞胎紧那罗,在她们有了理想和目标以后,其实她们的生活就已经改变了,再也回不去了。 诸天会应该不会需要有理想的工具,谁又想螺丝刀有自己的想法呢? 蔡根觉得按照这个思路想,即使自己不出现,她们俩也蹦不了几天。 诸天会又不是人类,什么都那么喜欢人工智能。 好的不学,坏的学,学会了人类的节衣缩食,勤俭持家。 对待双胞胎就是这个出发点,即使是一卷手纸,也会有其价值。 这不,就把这注定要淘汰的双胞胎,派到这里堵蔡根,即使不能成功消灭蔡根,也能做到给他添堵。 “虽然听着感觉你说的有点道理,但是,你是无法说服我们的,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在蔡根口吐莲花,吐沫星子乱飞之后,小火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叮”蔡根脑海里响起了微波炉到时间的响声,退路? 这个要画上重点,如果有退路的话呢?是不是就有其他解决办法? “其实啊,你们可能不知道,我在你们诸天会里还是有很多好朋友的。 比如下边的地藏,那是铁哥们,我去旅游,杀了自己的坐骑款待我。 再比如那个要饭的大妈,还念念不忘关心我的幸福,祝我一生平安。 对了,我给你引见一下,去要饭大妈那上班吧。 虽然没有在归去来宾馆条件好,但是工资高,福利好,弹性工作时间,竞争也不激烈。 最重要是你们诸天会内部调配,不算员工流逝。 你们看咋样? 我这算是帮你们找了条退路啊。” 有退路了,竟然真的有退路,小冰欣喜若狂, “小火,你看咋样,乞讨虽然看似不太体面,但是更接地气,近距离观察人生百态,我好中意。” 小火没有回答,而是用手撕掉脸上做伪装的人皮。 蔡根心里一阵翻涌,原本的人脸虽然不好看,但是没必要这么自残吧? 预想中的血肉模糊没有出现,在那副人皮脸下面,竟然是一张菩萨脸。 丰颐秀目,嘴角微翘,呈微笑状,头部稍低,略作俯视态,蔡根在那平和的目光注视下,竟然有点无所遁形的感觉。 这就是母紧那罗本来的样子吗?比那人皮好看多了,气场强大啊。 略微自卑以后,蔡根发现了问题,这张脸,竟然一动不动。 也不是说谁的脸都像四哥一样抽搐,但是至少应该有点生气,眼前这张脸一点也不鲜活。 如果非得形容一下,那就是一张假脸,一张死脸,就像瓷娃娃的脸,虽然在笑,但是没有温度。 小火撕开自己的脸,露出本来的面目,展示在蔡根面前,觉得还不够,又轻轻的撕开了妹妹的脸。 恩,一模一样,好像是工厂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一样,没有任何瑕疵,精细统一。 “这就是我们紧那罗,所有的紧那罗,都是这个样子,蔡根,你明白了吗?” 蔡根说实话,肯定不明白啊,不是说退路问题吗? 这把脸一露,我应该明白什么? 但是本着自己的初衷,肯定要顺着说,拖延时间啊, “恩,我明白了,那么你是怎么想的呢?” 小火的思想高度确实比小冰要强很多,看透了事情的本质, “不,你不明白,蔡根,你还真善于撒谎。 我们紧那罗世界,在归属西方诸佛,成为三千小世界以后,就已经不存在了。 紧那罗不再是一个物种的名字,是一个零件的名字。 以至于,我们长成什么样,都需要被规定,就像是螺丝。 需要你是什么尺寸,你就必须是什么尺寸。 而且,所有的螺丝必须统一,这样才有存在的价值。 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有点复杂,蔡根也不明白她说的是隐喻,还是比喻,又或者是什么。 有一点是明确的,如果自己处在那样的一个世界,那个把生命极度物化的一个世界,自己不知道还有没有勇气谈理想。 活着都是煎熬吧? 或者,是不是活着都不重要吧? 煎熬什么的也不重要吧? 蔡根第三次掏出了烟,礼节性的让了让她们。 这次,双胞胎接过了烟,熟练的点上了,那副死脸,抽烟都一动不动。 “说了这么多,你们还是要动手?” 一根烟,抽了一口,就到过滤嘴了,小火的肺活量是真牛,也许人家根本没有肺呢。 “动手是肯定的,跟你说了这么多,也就是让你知道,正大光明金光灿灿背后,是有多少苟延残喘冷酷无情。” 小冰抽的就很慢,好像在细细品尝这人世间最后的滋味, “蔡根,你放弃吧,说出花来,也没用。 如果,我们败了,至少能向这个世界证明,我们来过。” 蔡根觉得自己的嘴遁已经很成功了,看表的时候,已经过去十二分钟了,还有三分钟。 纳启那边,好像烧烤也结束了,在地上布置着什么,应该是已经在做准备了吧。 仓朗朗,蔡根从背后拔出了斩骨刀,认真的说, “既然无法避免,那么我就成你们,让你们绽放一下。 不过,要想绽放得世人皆知,我需要准备一下。 烟可以慢慢抽,完事咱们就开始。” 小冰真的好像舍不得,烟还是抽得很慢,最后烟头都烧嘴了,也舍不得吐。 竟然给那像是白瓷一样的嘴唇,烫出了一个黑点。 小火看到妹妹嘴唇上的黑点,竟然非常高兴。 冥冥中好像,破坏了什么,打碎了什么,实现了什么。 “小冰,你跟我长得,不一样了,真好。” 第624章 **灵胎 () 啸天猫还是太乐观了,在他的预计中,蔡根绝对不会在这里放发招,不到关尾呢,不合理。 但是他想蔡根怎么着也能顶个半小时吧? 石火珠赶紧说, “天哥,只有十五分钟,蔡老哥说只能坚持十五分钟,剩下的就靠我们了。” 十五分钟,九百秒,那够干啥的? 啸天猫觉得每动一下心思,都有大量的时间会被浪费。 接触这么长时间,蔡根对待时间还是很认真的,再加上那重度的强迫症。 九百秒以后,自己这边如果还没有什么对策,蔡根肯定发飙。 虽然说,蔡根肯定有办法,都死了他也死不了,终归会有办法,啸天猫也是磨过洋工的。 但是不按照他的意愿办,一定会让这群人生不如死的,啸天猫更是深有体会。 “段土豆,把纸钱点上吧,赶紧的。 石火珠,赶紧砍个狗腿,烤熟是来不及了,至少把狗毛烧一烧。 都精神精神,别挺尸了,一会生吃狗腿,都抓紧时间,咱们还有大活要干。” 第一次听啸天猫说狗腿的时候,大天狗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第二次说,就听得真真的,绝对错不了。 我们的僧正坊大天狗,虽然不能动,但是意识清醒啊,活着卸狗腿,这太吓人了, “住手,你们是野蛮人吗? 我还活着,我是智慧生物,你们不能吃我。” 石火珠刚才已经听蔡根说明白了,真的是十五分钟啊,哪里有功夫废话,到工具箱里翻斧子,结果什么也找到。 最后还是八门生捐献了自己的小板斧,灵力加持,无坚不摧。 “你吵吵什么?知道你活着,难道非打死你再卸腿吗?我们这叫保证食材新鲜。 智慧生物?据说猪的智慧可以在动物界排进前三,不是也都成了红烧肉吗? 纳大爷吃得,我们咋就吃不的? 闭眼,我上手了,要是真能治伤,我一会也给你一块,算是补偿。” 石火珠法术不行,灵力不行,好在身大力不亏,一斧子下去,就在大天狗的狗腿上砍了一个白印。 这把大天狗给吓的,感觉一下,腿竟然还在,很是好奇,难道这个胖子动了恻隐之心? 一斧子下去,没有效果,石火珠很郁闷,二话不说,再次举斧就砍,依旧还是白印。 “小八,这是什么破斧子啊,砍不动啊。难道是这个货防御太高?” 八门生很憋屈,明明注入灵气,会有红色的斧刃出来,那时候才能无坚不摧。 石火珠没有灵气,斧刃出不来,等于拿个锤子在那砍,能砍断才怪。 偏偏八门生还不能说,那不是显得领导无能吗? 只有不锋利的斧子,没有无能的领导,八门生再傻也明白。 僧正坊大天狗这就受不了了,小板斧,抡圆了左一下,右一下的砍自己,精神压力太大了, “大哥,求你了,换个人,或者换个武器吧... 这破不了防,太特么吓人了,饶了我吧。” 段晓红刚把纸钱点上,看这边石火珠费半天劲也没砍下狗腿,实在太墨迹了,自己的纸钱也没有多少,不赶紧的,来不及了。 推开石火珠,抢过小板斧,迅猛无比的砍了下去。 这一次,斧刃出来了,红芒一闪。 斧去,腿断,火星四溅,车斗也砍了一个大窟窿。 纳启一下就不乐意了, “小胖墩,你砍狗腿就砍狗腿,把车砍坏了干啥? 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段晓红也不敢搭茬,自己也驴不过纳启,还有啥好说的,抱着狗腿就架在火上烧狗毛。 僧正坊大天狗看着自己的狗腿,含着眼泪问, “一会真的能补偿我,给我也吃一块吗?我伤的也很重。” 石火珠心想,心咋这么大呢?狗咬狗一嘴毛不知道吗? “恩,看吧,有剩下的,就给你吃点,万一再长出一条狗腿,那就是永久性干粮了。” 啸天猫听着两人的对话一股恶寒,这是什么样的人,能有这样的想法? “段土豆,随便烤烤就行了,我看主人那,烟就没停,估计不太好忽悠,很有可能挺不了十五分钟。” 段晓红自从被小二重新搭了舞台,非常的自信,也比较爱现,听啸天猫着急吃,把狗腿往天上一扔,挥舞着小板斧,瞬间就把狗腿分解成十多块,稳稳的落在了车斗里。 由于挥舞的速度非常快,小板斧与空气摩擦生热,竟然把狗腿肉都烤得半生不熟,反而没有那么血腥了。 石火珠赶紧挨个喂了下去,希望药到病除,大规模恢复伤势,剩下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每人分到两块以后,还多出来一块,石火珠本着试试看的心态,喂了大天狗。 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终于在一分钟以后,大家得出了结论,这玩意吃着不管用。 石火珠着急了,要是没有作用,这边是废人,怎么帮蔡根啊? “天哥,咋回事?没作用吗?是不是吃的少?要不再整一条狗腿?” 啸天猫有点尴尬的说, “按照常理说,灵兽的肢体确实有治伤的作用,眼前这只狗,也能算是灵兽的级别。 但是呢,之所以效果不明显,可能是这只灵兽血统不纯,没看都长翅膀了吗? 应该是个串,杂种灵兽。 再有就是,在场的都是投胎来的,**灵胎,吸收速度上不去,需要时间,很多时间。” 这不是白扯了吗?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啊。 石火珠脑门子开始见汗了,不停的鼓捣自己的背包,看看有什么压箱底的东西可以度过眼前的难关。 蔡根已经点明了,这一关,看石火珠他们这拨的,那就是必须他们这拨出力。 如果今天的事情办的不利索,以后估计蔡根就会有别的想法了。 石火珠翻来翻去,很是为难。 不考虑后果的话,底牌还是有的,只是后果自己承受不了啊。 整出太大的动静,上面那么多老百姓都看着呢,不好掩盖啊。 人家明明是看赛车,你这召唤一条神龙。 世界范围石火珠都出名了,直接一线网红,骑大龙啊。 他四叔知道,不得砍死石火珠? 第625章 我们没资格 () “天哥,我现在手里有三个灵符,都是召唤类的,至于召唤出什么来,不好说。 这里的聚能比较大,一旦发动,动静太大,不太好隐藏。 你拿主意吧。” 石火珠左右为难之下,还是希望啸天猫给个指导性意见。 同是上面下来的,啸天猫对于石火珠的担心是了解的。 如果,这是上面带下来的灵符,那么召唤出什么来,都有可能。 目前这个大坑,由于前期的战斗,天地灵气虽然稀薄,已经紊乱到一定程度了。 这时候使用召唤符,很大概率出现什么神兽,神魔啥的。 到时候,比那两只紧那罗还麻烦。 “死肥猪,你就没有其他类的灵符吗? 威力小一点的,可控性高一点的,能对付紧那罗就行的。” 石火珠面露难色,极度无奈, “天哥,你也知道,上边往下带东西,非常难。 这三张还是投胎的时候刻在身体上,后来剥皮才得以保存。 正因为带点东西下来难度太大,所以都挑最厉害的带。” 这也算合情合理,好几万运费都掏了,快递个垃圾货,那不是有病吗? 啸天猫非常理解石火珠的为难,这样的灵符随便使用一张,方圆百里,灵气都会消耗一空。 现实情况,天地灵气不太充裕,那么会发生什么事情? 灵魂力量,坑沿上观众的灵魂力量都会被抽出来,然后变成植物人。 灵符一出,好几万植物人,那绝对不是掩盖不掩盖的问题,绝对举世闻名的灾难啊。 就算不担心上面的观众,自己这伙人,好像也幸免不了,这算是同归于尽的手段啊。 两只紧那罗,搭上这么多人,有点扯吧。 蔡根一开始让石火珠出底牌,也绝对不是想同归于尽。 两人的对话,贞水茵完明白,更明白了问题的严重性, “死胖子,你个废物,千万别用,那是作孽,马上就得打雷劈死你。” 说完这句话,贞水茵感觉好耳熟,今天好像听到好几次遭雷劈的事情,谁说的来着? 对了,蔡根刚才就说了好几遍,本来以为是说话不忌讳,现在看,是另有所指啊。 雷劈,引天雷劈紧那罗,蔡根就是想提醒自己这个办法吧? 天塌了,高个顶着,现场实力最强,个子最高的就是那两只紧那罗,天雷下来肯定劈她们俩。 而且,她们是外来物种,虽然没有达到吸引天雷的级别,但是肯定被这方天地不喜。 “我明白了,死肥猪,你们谁会摆引雷阵?” 石火珠虽然是搞研究工作,但是阵法由于没啥用,涉猎不深,看向了于三条, “老于,你会引雷吧?” 于三条的岁数太大了,吃了狗肉,恢复最为缓慢,吊着一口气,没死算是难得。 本来意识已经开始游离了,被石火珠一叫,半死不拉活的回答。 “引啥雷?引天雷吗?” 啸天猫也明白了贞水茵的想法,不耐烦的说, “引地雷用你? 当然是天雷了,谁有红牛,给他喝一口,看这老家伙的样子,说话有点费劲呢。” 这个时候,又显出段晓红来了,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香,熟练的点上,冲着于三条拜了拜。 大伙都不太明白,这是活人啊,你点香有啥用? 段晓红原来不是为了拜,只是晃悠一下让香烧得更旺,一下就怼在了于三条的手上。 骨头碎了,连着筋,痛感神经完好无损,于三条被这一把香烫的,一下就精神了,眼睛瞪得老圆, “小犊子,你烫我干啥?” 恩,这比红牛给力,也算实现了让于三条精神的目的。 “老于,赶紧的,你会摆引雷的阵法吧,我们要雷劈紧那罗。” 趁着于三条精神,石火珠赶紧问正事。 于三条确实精神了,手上的烫伤火辣辣的疼,想迷糊都很难, “我会,四象聚雷阵,控制简单,经济实惠,方便快捷,但是需要四件引雷之物。 东方为木,西方为金,南方为火,北方为水,你们对号入座吧。” 你们?你们是谁们? 有人迷糊,有人清醒,还有人装糊涂。 黄平和关慧兰意识最清醒,对于三条的话也是最迷糊, “老于,谁对号入座?你说清楚,啥意思?” 贞水茵是清醒的,虽然她研究的是星座,但是五行也不陌生,都是星官转世,还装什么小白,一个遁地就坐到了北边。 “赶紧的,沙冷的,都是归位的人了,装什么糊涂?” 那是引天雷,正常应该是画个符啊,插个旗啊,弄个法宝什么的摆阵,但是现在条件不容许啊,只能靠人来填了。 至于引下来,会不会牵连到摆阵的人,谁也说不好,都是第一次。 看贞水茵这么主动,石火珠也明白了,直接就动手了,抱着黄平就去了西边。 黄平身体不能动,只能大喊, “领导,领导慢点,你听我说,我是地煞七十二星里的,不属四象,也不属金啊?” 石火珠没有任何迟疑,摆好黄平就回来拖关慧兰, “啥四象不四象的,还四不像呢? 只要是上边下来的就行,对吧,老于?” 于三条第一次感觉,自己不是上边下来的,是多么的幸运啊,想引雷都没资格, “领导说的有道理,确实只要是上面下来的,就能凑合。” 把关慧兰摆到东边,石火珠走向了啸天猫。 意图明显,可着不能动的霍霍,至于以后啸天猫怎么找自己算账,那都是后话。 “天哥,关键时刻还得麻烦你啊,为主人排忧解难也算大忠大义之事,你绝对是我辈之楷模。” 这幸灾乐祸小人得志的样子,演绎的淋漓尽致。 意外的是,啸天猫竟然没有反抗,任由摆布。 这让石火珠心生疑惑,不太符合啸天猫的人设啊。 迟疑的把啸天猫抱到正南方,刚走到位置,只见怀里的啸天猫竟然能动了。 而且动得力道还很大,一巴掌给石火珠扇到那里了,指着石火珠威胁说, “不许动,否则打死你,想霍霍我,想瞎了心。” 趴在地上,石火珠哭了,这货竟然已经恢复了,还在那装伤患,故意玩自己吗? 求助的看向自己的下属,于三条一脸自卑,八门生一脸无辜,潜台词都准备好了。 “领导,我们不配,我们没资格。” 第626章 什么餐具? () 蔡根非常疑惑双胞胎在开心什么,不就是嘴唇被烫了一个黑点吗? 自己的吧台,烫了那么多,也没见吧台有多高兴啊? 纳启那边已经开始有所动作了,不知道是不是安排明白了,心里终于有点托底了。 也不管对面双胞胎的穷开心,时间还有一分钟左右,事情的发展真是顺当,以至于蔡根都有点心慌了。 按照常理说,不可能这么顺当啊,从来没有这么顺当啊。 算了,心慌也没用,推着往前走吧。 悄无声息的,蔡根保持着抽烟的姿势,慢慢的往后退。 仅仅退了三步,就被小火发现了, “蔡根,你还没准备完吗?” “别想逃避,我们还没有绽放呢。” 晕,蔡根的尝试,也就是尝试,失败才算正常。 不再后退,蔡根也忌讳那三不知攻击,如果自己不变身啥的,估计飞一下就碎了。 再说,自己怎么说也算是核心人物,被人家在天上打来打去,面子上不好看。 于是,蔡根的三板斧,进入了第二个阶段。 努努形态,至少保证自己不死也不碎啊。 两米多的巨型蔡根,出现在了双胞胎面前,这次非常给面子,一下就出了蔡根想要的结果。 正常人一看,这是绿巨人吗? 肯定会小小的惊讶一下,但是这对双胞胎竟然连敷衍也做不到,顶着那张不会变的陶瓷脸,冰冷的俯视着蔡根。 就像看着蔡根表演,等着蔡根变成最强的模样,然后被她们秒杀,从而实现自己生命的绽放。 眼前的情况,蔡根明显让她们失望了,连那只黑炎大狗都不如,就是个子高那么一点点,身体壮了那么一点点。 “小火,我就知道他也不是人。” “恩,小冰你发现没,他的人皮技术很成熟,竟然可以随着体型变化而变化,比我们的强。” “但是,就这种水准,值得我们葬送理想吗? “不值得,太不值得了,心里好委屈。” 双胞胎的品头论足,让蔡根有点脸红,随即恼羞成怒了, “看不起我的人多了,你们算老几? 你们等着,我让你们开开眼。” 斩骨刀狠命的拍打胸口,那私密的咒语没有大声喊出来,蔡根实在觉得丢脸,心里默念, “你大爷的,你大爷的,你大爷的...” 双胞胎都惊呆了,这蔡根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神打?请神上身? 还是因为自责,知道自己罪孽深重,想要自杀? 随着蔡根的拍打,原本两米的身高,也在不断的长大。 十多下以后,蔡根已经是五米多高的巨人,相对于娇小的双胞胎,气势确实有了。 “怎么样?害怕了吧?实话告诉你们,我发飙,自己都害怕,。 你们要是珍惜生命,就赶紧走吧,我既往不咎。” 小冰和小火对视了一眼,这蔡根话咋这么多呢? 事情都发展成这样,难道还能亮个相就善了? 蔡根觉得体型差不多了,再变大,就该脱离沙尘的范围,被坑沿上的观众发现了。 到时候,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不太好解释。 正在思考,是平怼,还是暴击的时候,感觉自己肚子一凉,凭空出现了一个血洞。 难道是幻觉? 蔡根用手摸了摸,血液炙热,还很粘稠,好像是真的,因为真特么疼。 还没等想明白,肩膀又出了一个血洞,同样好像是凭空出现。 这是什么情况,完看不清敌人的攻击轨迹,怎么防? 怎么反击? 一套王八拳蔡根使了出来,两只大长胳膊像是风车一样,抡了起来,方位防御对方的攻击。 无奈,对方速度太快,就连抡起的胳膊,也开始出现血洞。 难道是激光武器? 也没看到什么光亮啊? 射线武器? 归去来要是这么高科技,还用跟自己在这费劲?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蔡根慌了,真的慌了,这要是脑袋上出了一个血洞,自己就废了。 凑巧不巧,抡起的胳膊碰到了一个东西,可能是歪打正着打在了小火的身上,蔡根这才发现,自己被什么攻击了。 双胞胎可能觉得拿蔡根当排球不解恨,选择了更扎心的攻击方式。 四只手臂在头顶纠缠,聚拢,变成了一个扭曲的螺旋钻头,双腿也扭曲在一起,变成了可以高速移动,更符合空气动力学的姿态,依靠背后的四翼,快速的穿刺蔡根的身体。 一闪而过,蔡根看清了变成一个梭子的小火,这才明白,原来对方化身成了裁缝,来回穿自己梭纳鞋底呢? 对,自己就是那个鞋底,看这针脚,还很专业嘛,除了没有穿头,身上的零件是血窟窿。 还好努努形态愈合能力和生命力强,否则,自己也经受不了这么缝补啊。 人家是越缝越结实,我这是越缝越破烂。 她们没有穿头,也是不想我那么早死吧? 可能他们感觉不让我受个万箭穿心之苦,不算生命的绽放? 说话的时候,都很温柔,也很讲道理。 这动手了,真是冷酷无情无理取闹啊,人不可貌相呢! 蔡根被穿得差不多了,身上基本都没什么好肉了,就连痛觉都有点麻木了,才想起来时间到了吧。 二话不说,双手抱头,往回就跑。 双胞胎哪里会放过蔡根,按照她们的心思,是把蔡根庞大的身体,穿成肉泥,就剩下一个头颅,陪葬就好。 看蔡根往回跑,她们也没有停止攻击,孜孜不倦的纳着鞋底。 “我顶不住了,饭好了吗?可以上菜了吗?” 啸天猫站在皮卡车顶上,这露脸的时候,必须他来啊,抢着回答蔡根, “主人,往纸钱那跑,饭熟了,菜可以出锅了,就差你拿餐具了。” 看到了段晓红堆起来的纸钱,蔡根明确了方向。 但是听到啸天猫的话,有点迟疑了。 听前面说的是明白了,这是准备好了,但是后边说的餐具是啥? 这个暗号有点太隐晦了,以至于蔡根都不明白,一边跑一边问, “要什么餐具,一次性的,还是消毒循环利用的?” 啸天猫也被蔡根的回答给整蒙圈了,暗号里没有这个啊。 第627章 终于上菜了 () 本来啸天猫说拿餐具,就是筷子呗,两根筷子就是两只紧那罗啊,不好理解吗? 贞水茵看啸天猫卡壳了,赶紧配合的的喊, “蔡哥,一次性的吧,干净卫生。” 听到喊话,蔡根四下寻摸了半天,才看到在旮旯的贞水茵,为什么坐那么远呢? 受伤了不老实在车上坐着,地上不凉吗? 再回想刚才贞水茵的话,好像也明白了,难道只有一次攻击机会吗? 蔡根提出了自己的异议, “是不是一次性的不太环保?没有循环利用的吗?” 贞水茵终于是跟不上蔡根的脑回路了,石火珠在另一个方向趴着,紧紧的贴着地面,心里烦躁得无以言表。 这是引天雷啊,多大范围谁也不好说。 肯定不会像狙击枪那样定点射杀,绝对是范围攻击。 也不知道自己躺的位置是不是安。 本来心里都慌得不行,这群人还在磨磨唧唧的讨论餐具问题,石火珠一下就不耐烦了。 “有一次性的就知足吧,别磨磨唧唧的了,赶紧上桌吧。” 听到石火珠声音,竟然趴在贞水茵的对面,这是啥意思? 夫妻对拜吗?那不应该跪着吗? 再说了,我墨迹了吗?这不是得问清楚吗? 眼看就要到那堆纸钱旁边了,蔡根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关键问题, “需要我陪戚儿吗?我不上桌行吗?” 所有人都被蔡根这个话给问懵了。 因为刚才一直在想怎么引雷劈紧那罗,没考虑蔡根怎么办? 紧那罗是他引过来了,硬挺着受伤,引过来的。 蔡根躲不开吧? 他要是躲了,紧那罗不是也躲了吗? 谁都不知道,蔡根是不是能够受得了天雷。 或者,天雷只劈紧那罗,不劈蔡根的判断,谁也不敢下。 啸天猫不敢吱声了,贞水茵犹豫不决了,石火珠支支吾吾了。 关键时刻,还是小孙站了出来, “三舅,你能把戚儿留桌上就行,吃不吃随你。” 随我? 蔡根心想,把这双胞胎留在烧纸旁边,我还得下桌逃跑,这有点难啊。 在东北也待了好多年了,双胞胎也是能听懂这群人在说什么。 虽然没有停下攻击,确实被这些人的对话给说蒙圈了。 据说蔡根是开饭店的,那目前状况,适合谈论这样的问题吗? 看那身上的血,都快流干了吧? 心这么大吗?还惦记着吃? 蔡根终于跑到了纸钱旁边,近距离一看,段晓红还是很贴心的,砖头压着纸钱,还画了一个圈。 这是要送寒衣还是祭祖啊,这个圈,活人进去能有好吗? 但是,为了对付这两只紧那罗,蔡根也没有选择,不断的缩小身形,希望能有一个时间差。 正好自己跑到圈外,正好双胞胎在圈里,那就完美了。 蔡根进圈了。 双胞胎也进圈了。 接下来,再有个时间差,身体错位,就算齐活了。 但是,蔡根还没等出圈,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上菜!” 随着声音响起,黄平亮了,就像突然通电的白炽灯,一道光珠射向天际。 紧跟着,关慧兰也亮了,两道光柱在蔡根一前一后亮了起来。 蔡根一阵后怕,刚才往这边跑,都没看到关慧兰,万一踩死了,多冤。 想到多冤,蔡根突然发现,自己更冤,还没出圈呢,谁喊的上菜啊? 这是把自己舍出去了吗? 一左一右,石火珠和关慧兰也亮了起来。 四根光柱撑开了漫天的沙尘,蔡根头顶的天空一下就能看见了。 原本的晴空万里,瞬间就形成了一片黑云,然后毫无声息的一道闪电劈了下来。 没有震耳的雷声,只有电流通过的兹兹声,蔡根眼前只剩下一面耀眼的白光。 完了,自己的努努形态也解除了,现在就是**凡胎。 这一个雷,不得把自己劈熟了? 不对,这是要提前触发自己的防御本能啊。 生命受到威胁了,自杀**提前施展了啊? 千算万算,还是把技能给用了,万一冷却时间长,下面的两圈咋跑啊? 蔡根的胡思乱想没有影响旁边的观众。 而且,旁边的观众也没有静静的看着,或多或少有自己的事情。 啸天猫在外围焦急的刨土,看见天雷很兴奋,心里犹豫是不是进去应个雷劫。 锤炼以后就不是普通肉身了,比什么修炼强不强啊? 机会难得,又害怕疼,心里七上八下犹犹豫豫。 纳启好像本能喜欢天雷,想过去啃一口。 目前自己牙口还不行,还舍不得错过。 犹犹豫豫,一会往前,一会往后。 段晓红手里的香又点上了,她觉得,蔡根应该抗不过去。 先把香点上,一会肯定用得上。 认识一场,总要在蔡根的最后时刻,尽一份心。 萧萧在拿大宝剑抽八门生,刚才的上菜,就是八门生喊的。 萧萧非常生气,这是在恩公背后捅刀子啊! 恩公要是有事,必须把他抽死,长得可爱也不行,蓝精灵也不好使。 八门生刚才就是没忍住,什么事情都围着蔡根转,他早就膈应死蔡根了。 一个小冲动,突然爬上心头。 你蔡根不是能吗?你不是厉害吗?你不是焦点吗? 给你个天雷尝尝,看看什么效果。 但是喊是喊完了,他也被萧萧抽上了,就有点后悔了。 万一蔡根真被劈死了,自己肯定也得不了好死,给蔡根陪葬,不值得啊。 于三条的想法就比较多了,看到天雷,就想起了郭建壮,多好的傻小子啊! 上次引天雷劈自己,是静茹给他的勇气吗? 归位成神就那么大的诱惑吗? 最后还不是落了个毛干爪净,连来生都没有。 想着想着,自己是不是老了,不应该在这个圈里继续混了。 得个善终,也没啥不好的,这一天天的,图啥呢? 小孙在紧盯着天雷里面的白光,关心蔡根的状态,心想这回谁出来呢? 会不会又是远古大能? 上次那个娘娘出来,自己昏迷了都没看到,后悔死了。 今天一定不要错过,要是能要个签名,就死而无憾了。 等着,看着,紧张着,小孙发现有点不对劲。 白色耀眼的雷光中,竟然隐隐有了一丝佛光,难道紧那罗身上有佛门重宝? 第628章 绝缘又绝缘 () 雷光中,蔡根除了眼前一花,然后就慢慢适应了这个亮度。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出现,或者说,什么也没有发生。 正常情况下蔡根应该在接触天雷的一瞬间就熟了,但是身体好像没什么感觉呢? 难道身体已经碳化了,所以没有知觉了? 稍微低头看了眼,没有啊! 还是那么破破破烂烂,血洞满身啊! 天雷连自己伤口流血都没能阻止,还在那哗哗的流呢。 再看脚下的地面竟然也没有什么变化,不应该变成焦炭岩浆什么的吗? 难道自己是橡胶人?绝缘体? 不对啊,自己姓蔡,又不姓蒙奇。 自己没事,蔡根放下心了,无论原因是什么,都算好事。 蔡根余光看向四周,身边不远处,站着双胞胎。 在看清她们也没事以后,蔡根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这天雷是假的吗? 折腾这么半天,白玩啊? 蔡根不自觉的开始脑抽了,难道是因为这双胞胎的脸是陶瓷的,也是绝缘体? 天啊,我以前是文科班的,不要欺负我物理不好,这个玩笑开大了。 直径十多米的天雷,携风带雨的一顿肆虐,终究慢慢减弱,连个小火星都没剩下。 蔡根站的那个圈里面,完好无损,圈外被波及的地方,一片焦土。 就连四个方位的摆阵之人,都被高温熏得焦糊,完变成了黑人。 蔡根第一时间远离了身边的双胞胎,事情的发展有点跑偏了。 这对双胞胎确实完好无损,薄如蝉翼的翅膀都没有损坏。 更跑偏的是,双胞体下面的举动,让蔡根大吃一惊。 双双解除了梭子状态,就连四翼四臂都收了回去,变成了当归去来前台的时候,那柔柔弱弱的模样。 整齐的冲着蔡根就跪了下来,还是五体投地那种大礼, “大人,我们罪该万死。” “大人,请您责罚我们。” 大人?蔡根不用四下看,一定是在说自己。 这个反转让蔡根实在措手不及啊,天雷也没了,敌人还没死。 眼前肯定是有什么误会,否认是不可能否认的,这辈子不可能否认的。 真怕解释清楚了,消除了误会,在场的谁能打过这两个货? 她们把自己当大人,目前看是最好的情况了。 “恩,说说,你们错哪了?” 蔡根稳定心神,决定套话,看看到底是哪里误会了。 “我们愚钝的想法,破坏了大人隐藏的身份。” “我们无知的行为,中了陷阱牵连大人庇佑。” 自己的隐藏身份是什么? 直接问肯定穿帮,不问咋往外套呢? 蔡根现在比等天雷还着急,再次召唤努努形态,赶紧把伤势恢复了,否则一会失血过多就麻烦了。 “大人,这是不灭金刚体吗?恢复好快。” “小冰,不要胡说,这是罗汉金身。” 不灭金刚体? 罗汉金身? 蔡根有点印象,但就是想不起来,好像忘了一件不太重要的事情。 刚才看热闹的观众,此时除了张开嘴巴,表示惊讶,还能做什么? 蔡根没事确实是利好,包括八门生,都是这样想的。 但是那对双胞胎也没事,这就有点难搞了。 难道再引一次天雷? 都说了,是一次性的餐具,不是循环使用的,只能引一次啊。 再引的话,估计摆阵的四个人,承受不了就得凉。 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那对双胞胎没有了敌意,还给蔡根跪下了,这太诡异了。 谁也不敢说话,谁也不敢动,都怕破坏这个诡异的画面。 八门生脑子想得比较偏,紧那罗都下跪,即使不是诸天会的,也是西边的大人物啊,难道蔡根真实身份是西边的棋子? 想到这,就像发现新大陆一样,邀功一样的喊。 “领导,蔡根是奸细,他是西边的人,这都是在演戏,就是为了让我们上当。 骗我们,骗我们,骗我们,那啥?反正肯定有大图谋。” 八门生这一嗓子,打破了所有人维持的平静,就像扔进太平洋里的一块砖头,没什么反应。 因为他自己都说不下去了,没法自圆其说。 蔡根可以是西边的,可以是奸细,那么他骗你们什么了? 骗你们吃工作餐了? 别逗了,要真是西边的,早就下耗子药了。 是你们主动往蔡根身上贴,不是蔡根要接近你们,骗你们。 小孙都懒得解释,在他看来,蔡根即使是西边的,那又如何? 双胞胎听到八门生的话,同时从地面抬起了头, “大人,需要我们帮助您排忧解难吗?” “大人,在场的所有人都需要灭口吧?” 蔡根心里不禁感叹,自己要是真有这样的手下该多好,总是想到领导前面去,真是贴心啊。 真想一点头,把那个蓝精灵灭口了,这个货就是个傻子。 “聒噪!” 双胞胎赶紧把脑袋又紧紧的贴在地面上,不敢主动说话了。 看着顺从的两个人,蔡根一度动了收为己用的想法,这又能飞,又能打,比无人机还厉害呢。 以后无人机送快餐,从她们开始,多好? 秒送,带窜墙的。 想一想画面就很美好。 但是不行啊,谁知道那个误会,哪天就解开了,然后自己肯定死得老惨了。 “你们知错了吗?” 双胞胎不敢抬头,异口同声的说, “我们罪该万死。” 蔡根点上一颗烟,轻描淡写的说, “恩,那去死吧。” 双胞胎身体有点微微颤抖,慢慢的抬起了头,面无表情的脸与蔡根对视,从蔡根眼里看到了熟悉的漠视。 确认了眼神,就是西边大人们看自己的眼神,不会错,自己就像是一只蚂蚁,一件垃圾,一坨牛粪。 “遵命,我们以死谢罪” “我佛慈悲,可否恳请大人不要迁怒我们的族人。” 双胞胎同时站了起来,等着蔡根的答复。 蔡根眼神空洞的看向了远方,不带一丝情感,好像再跟双胞胎说话,失了身份。 明白了蔡根的态度,也更加确认了蔡根的身份,西边的大人,不会给她们任何承诺。 “小火,你觉得,咱们刚才算是绽放了吗?” “小冰,我觉得算,都天雷洗礼你还想要啥?” 最后两句话说完,双胞胎同时伸出了右手,打碎了对方的脸,打穿了对方的脑袋。 陶瓷一般的脸庞,哗啦就碎了一地,原来真的是陶瓷做的假脸。 第629章 看不见亮 () 大坑下,矿洞,小法阵前。 天雷在劈完蔡根,进入了地下,顺着原有残存的灵气脉络蔓延开来。 这股能量的威势,不是寻常灵气或者灵魂力量可比,充盈到无以复加。 滑头还在艰难的抽取着二十多个假粉的灵力,看到天雷的能量蔓延过来,心中大喜。 单单看这气势,还有这么庞大的能量,即使不抽那二十多个教徒,也够发动法阵的了。 这是上天在眷顾我吗? 大冬天,打雷,简直是赐福一般啊。 就说一个人呢,不可能老是走背字,咸鱼总会有翻身的那一天。 滑头一扫这段时间的阴霾,开开心心的等着天雷的余威来推动法阵,然后自己就可以回家了。 交工了,封正了,好日子来了。 幸灾乐祸的冲着二十多个教徒大骂, “你们这群白痴,天命难违,等着回去接受你们教主的怒火吧,你们都是叛徒。” 二十多个神道教高层,脸上都露出了惊慌害怕的神情。 自己家教主什么德行,谁都知道,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角色啊。 这群人在这算是变相耽误了教主的事情,还有所阻拦,这要是回去了,能好好死算是最大的奢望了吧? 骂完教众,滑头感觉有点不过瘾,有冲着法阵外,坚持了好多天的胡小草他们大骂, “你们这群废物,看着吧,好好看着,看我怎么把那座大山搬走,你们也就只能看着,还能把我怎么样呢?” 这几句话,可就把胡小草他们给气坏了。 打又打不碎,放弃又不行,眼看真的有股天雷余威就要过来了,万一这个法阵真成了,自己不是变成千古罪人了? “武夫,青山,咱们顶天雷。” 说完了,三个人的手牵到了一起,决定共同来拦截天雷余威,防止小法阵成型。 长白山一脉,修行的最大枷锁,或者说脑袋顶上那把剑,就是天雷。 谁也绕不开,谁也躲不过去,只要想更进一步,就是天雷伺候。 自己家有多少亲戚长辈,都在天雷下变成了烧烤,数不胜数。 所以,他们这一脉,骨子里就恐惧天雷。 胡小草之所以这么说,也就是被逼得没法了。 以后羞愧死,还不如光明正大的被天雷劈死,说出去也算不丢人,也能配上忠肝义胆四个字。 没有叫上小二,那是因为,胡小草觉得,没必要搭上小二,虽然这次是给他来帮忙。 小二对天雷就没有那么畏惧了,哪个山头没被雷劈过? 胡小草没有叫他,他主动去了,拉起了胡小草的手, “不要怕,劈几下没有事,就是脸会黑,冒一股烟。” 胡小草握着小二的手,竟然感觉到了安感,稍微舒缓了一下紧张的心情, “山神小哥,你咋知道呢?你被劈过吗?” 小二理所当然的说, “我是从动画片里看的,都是这样演的。” 刚刚积累的安感,瞬间从胡小草的内心里被抽空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扯淡? 还想说几句埋怨的话,天雷到了。 传导过来的时候,说是天雷,不如说是电弧,速度很快,在不断的寻找着释放能量的出路。 虽然是被灵力网络吸引过来的,仍旧像科一都不及格的新手司机,在马路上乱窜的感觉。 不过,随着电弧的临近,那股带着老天爷小性格的气势已经先到了。 如果此时附近有什么魑魅魍魉,估计一个照面就灰飞烟灭,干干净净了。 长白山一脉,本就是逆天修行,算是犯规的存在,而天雷作为老天的小脾气,专治各种犯规。 所以,遇到胡小草他们主动阻拦,就像干柴遇上烈火,交融在了一起,不分你我,恋恋不舍,以至于无论滑头如何催动法阵吸收,都是无用功。 你想让天雷给你干活? 等着吧,正事忙完了再说,滑头还不够资格。 胡小草他们是够资格了,但是获得这个殊荣以后,几近崩溃。 接触天雷的一瞬间,就被打回了原型,人形态绝对扛不住了。 两条几十米的大蛇,一只三尾的大花狐狸,刚露出原型就变成了黑焦炭。 还好,是那种外焦里嫩的状态,如果是外焦里也焦的状态,就彻底凉了。 万幸,四象聚雷阵引的天雷规模比较小。 万幸,劈蔡根的时候损耗了太多的能量。 万幸,有小二这个山神来帮着他们分担。 所以,胡小草他们幸免于难,留了口气。 也就是仅仅留了口气而已,想要恢复,需要一点时间。 能有一个这样的结果,胡小草他们已经万分高兴了。 那是天雷,再正经不过的天雷。 就像是一吨氰化钾和十克氰化钾对一个人来说,没有区别,都是致命的。 本来也是,他们上万年的前辈,过天雷还九死一伤呢! 眼前这几个都是千八百年的修行,没死就算机缘巧合。 胡小草他们经历了天雷的一个余威中的余威。 受伤而不死,还有什么好抱怨的吗? 胡小草他们不抱怨,滑头受不了了,在那歇斯底里的喊着, “那是我的,我的天雷,我的啊? 讲不讲理?有没有王法了?还有没有人管啊?明抢啊?” 好像上天收到了滑头的怨念,那天雷余威,经过胡小草他们之后,终于有一丝残留,到了小法阵。 然后干脆利落的把法阵的保护罩击碎,击晕了法阵上的二十多个神道教徒,当然了,滑头也没有幸免于难,同时昏了过去。 这是一个机会,破法阵的好机会。 这也是吸取教徒灵力的好机会。 但是,这么好的机会,谁也把握不住。 小二算是伤最轻的,也只是还能睁眼而已。 像胡小草和滑头他们,连睁眼看都做不到。 乱入的这丝天雷,把在场所有人的意识都轰得稀碎,谁都动不了了。 原本剑拔弩张的各方势力,瞬间都归于平静,进入了蛰伏期。 现在就看谁的恢复能力强,谁最先打破这个平静了。 再下一层的**阵,也感受到了天雷,预感到成功在即了。 仅仅把微笑挂在脸庞,似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然后太阳就落山了,不讲道理的再次落山了,希望再次破灭了。 第630章 挫骨扬灰者 () 蔡根看着紧那罗双胞胎已经石化的尸体,心里百味杂陈。 要说可恨吧,确实可恨! 不好好在家呆着,非跑我们这个人世间来干啥? 你说来就好好生活呗,还来这堵我。 都说了,上一个堵我的是林沃,死了吧。 上上个堵我的是赵大牛,死了吧。 就说堵我的没有好下场,不信话,活该死。 要说可怜吧,也确实可怜! 在以前世界生活没希望,社会没地位,空有改变世界的理想,壮志未酬身先死,确实可怜。 尤其当蔡根发现她们的脸竟然都是陶瓷面具以后,以及那面具下面的昆虫脸,真的替他们感到悲哀。 不用想,肯定是西边大佛爷的手笔。 嫌弃他们的虫脸不是人形,所以给每个紧那罗生下来就带上了陶瓷面具,还是菩萨像量产的那种陶瓷面具。 往深了说,紧那罗从来没有过自我,哪怕自己的身体都没有自主权,更别说灵魂了,这是多么可悲物种啊。 最后,蔡根真替她们憋屈! 空有过人的超强实力,自裁而亡,还是因为自己这个天大的误会。 如果她们在九泉之下明白缘由,肯定会诈尸的,憋屈得再死一次。 不过这个物种也挺有意思,公的即使死了也能当食物,母的死了竟然石化变雕像。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 伸手想把雕像搬到车上,这往店门口一立,懂行的不得吓死? 两只母紧那罗守门,实力不够的,别来找麻烦。 可是蔡根的手刚碰到紧那罗的身体,就像是一个沙堡,轻微的触碰,就瞬间崩解了。 原来不是石化,是碳变,变成了灰。 本来完整的两个人形,变成了两堆灰。 其他人没注意蔡根这边的情况,段晓红看到了,发出了恐惧的嚎叫, “菜帮子,你太残忍了,人家都死了,你有必要挫骨扬灰吗?” 蔡根回头辩解, “段土豆,不要乱说,我没有。” 看段晓红的表情,肯定是不信,一准把蔡根归到了鞭尸人的行列。 懊恼的抹了抹粘在手上的灰,蔡根也不再解释,麻溜上车,躲避嫌疑。 萧萧一看蔡根上车了,也跟了上来,仔细检查蔡根的伤势。 虽然身上都是血,但是伤口已经愈合了,由于大量失血,蔡根脸色还有一点苍白。 “恩公,你没事吧?我给你整点补血口服液还是老山参?” 蔡根摇了摇头,脑子里还在不断出现紧那罗飞灰湮灭的画面,确实影响心情,换位思考一下,更闹心。 “啥东西都是偷的,我可不敢要。 对了,你去把小水搬上来,再去买几只烧鸡。 等会,我给你钱,记住,是买,不是拿,也不是偷。” 递给萧萧几张红票,蔡根闭目养神。 不一会,贞水茵上车了,段晓红也上来了,石火珠想要上后座,被段晓红给踢下去了,确实坐不下了,一会萧萧还回来呢。 无奈,所有女性坐车里,男性躺在车斗里。 当然了,也不是绝对的,关慧兰一脸焦黑的也躺在车斗里,除了委屈的流眼泪,也没有别的招,毕竟能给自己做主的石火珠,也一脸焦黑在旁边蹲着呢。 地位这种事情,就是一个先入为主的概念,一开始没地位,以后很难再有。 车子继续上路,啸天猫钻进来以后,蹦到蔡根的身边, “主人,那个蓝精灵好像对你有意见,就是他喊的上菜。 还好,主人威武,没出什么事情,否则,我必须整死他。” 蔡根闭着眼,敷衍的嗯了一声,就没了下文。 啸天猫一看,这是受什么刺激了吗? 兴致不高啊,换成以前,蔡根肯定琢磨那个蓝精灵啊。 “主人,那我把他赶下去?” “小天,得饶人处且饶人,宰相肚里能撑船,你要大度啊。 不要什么事情都斤斤计较的,要有大局观。 人家石火珠刚拿自己摆阵引了天雷,我就把他下属赶走,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寒了人心,再想捂热,太难了。” 这一段鸡汤,就像蔡根把着啸天猫嘴,往里灌似的,措手不及。 这和蔡根以往的性格有点不太一样啊。 “主人,你跟我说实话,你真是西边的人啊? 你刚才说的话,只有西边的人经常说。” 是吗? 晕,蔡根这是还没有,从西边大人的设定里面走出来。 进了人物,太投入了,想出戏需要调整, 段晓红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怨气,可能是因为白点香了吧,又浪费了一把, “菜帮子绝对不是西边的,他也没那好心。 带着蓝精灵他们,肯定是想着下面遇到什么危险,让他们去趟雷。 一举好几得,坏的很。” 蔡根惊呆了,这段晓红咋知道自己的小心思呢? 不是自己一伙的,死活不重要,如果再有敌意,死的面大。 刚才八门生的那声上菜,彻底的站到了蔡根的对立面。 如果自己明白事,躲蔡根远远的,否则,咋死不是死呢? 贞水茵看蔡根的表情,就知道段晓红说对了。 下意识想劝劝蔡根,但是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否则,为了那个八门生,就把蔡根得罪了。 段晓红好像没说够,继续说八门生的事情, “那个八门生也是,目前看,毕竟是一伙的,你坑蔡根自己能得到什么好处吗? 如果自己也得不到什么好处,那么就是心里极度扭曲状态下做出的冲动行为? 有自我毁灭倾向吗? 如果自己能得到好处,那么就是单纯的智商情商双低,重度无良症患者,没有眼力见,得罪人,活不长。 石火珠他们单位招人,不做心理测评吗? 什么样的货色都要吗?” 蔡根听得都有点入迷了,这小心理分析,好像怕别人不知道她有一个心理诊所一样, “段土豆,你说说,你是什么心里疾病?还有希望治好吗?” 段晓红沉思良久,绝对不是在思考蔡根的问题,应该是在想怎么怼蔡根才能更有力,不过寻思半天,终究是放弃了, “自己刀削不了自己的把,我也不知道我自己啥病,反正肯定是有病。 要不,我来这跟你凑啥热闹? 是店里的余热不暖和,还是白酒不好喝?” 第631章 火候需要熬 () 段晓红看了看蔡根,想到了刚才,蔡根把敌人挫骨扬灰的事情,心里有点膈应, “再说了,菜帮子你得奖金也不给我,还又是苏妲己又是引天雷的。 也就我命硬,否则早就躺在后车斗里当尸体了。” 这句话说的还真有道理,但是小孙关注的点绝对不是这个,提出了抗议, “谁说在后车斗的就是尸体啊,我就是在消食而已。 三舅,你刚才是什么情况?是故意的吗?” 是啊,刚才是什么情况呢? 别人之所以不问,都把这当成了蔡根的底牌,乱打听别人的底牌是大忌。 小孙问是因为他知道,蔡根的底牌,不存在的。 从来也没有什么底牌,或者说,有什么牌蔡根自己也不知道。 就比如,打到最后,你以为他还有三两张牌,其实人家屁股底下还坐着两箱扑克呢,里面的牌多得很。 蔡根没有急于回答,他也没法回答, “小孙,你看到的是什么样的情况?” 小孙没有避讳其他人,终于消食差不多了,可以勉强坐起来了,脑袋伸到驾驶室, “三舅,我刚才看到,在天雷劈下的时候,你身体四周突然出现了一个佛光闪耀的保护罩。 这个佛光护罩抵抗天雷的轰击没有什么压力。 最后,竟然把那两只紧那罗也保护了起来。” 这和紧那罗对自己的态度非常吻合,自己刚才还真保护了她们俩。 如果不是佛光那么有辨识度,她们也不会认准我是大人,也就不会有误会。 蔡根点了点头, “恩,小孙,你继续说。” 小孙调整了一下脑袋的角度,分析道, “这个保护罩很强,硬抗天雷而不破,大概有两种可能。 第一,三舅你是得道高僧,功德圆满,所以可以幻化这功德保护其身。 第二,三舅你身上有佛门重宝,很珍贵,被得道高僧日益手盘的重宝。” 恩,小孙分析的非常合理,蔡根也在内衣兜里摸了摸那块刻着渡江两个字的黑牌牌。 想不到,这玩意竟然有这么大的作用。 那为什么在下边的时候,自己也没少受攻击,这块牌子咋不灵了呢? 他倒是主动护主啊? 他咋没出保护罩呢? 自己被地藏在那虐的时候,这破牌子咋装看不见呢? 难道只能在人世间用? 还是只能抗天雷? 这功能还真是单一啊。 不对,单一不单一的,先不说,这个功能有点逆天啊。 记得书上说,限制长白三一脉的发展,有两把锁。 一把锁是灵气的多少,另一把锁就是天劫了。 灵气多了就要升级,升级了就要有天劫,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都被打回原型了。 要是每个渡劫的小伙伴,脖子上都挂着,小牌牌,那会如何? 蔡根想到这里,觉得是不是应该在胡小草的欠条上再加个零。 萧萧回来了,带着蔡根喜欢的烧鸡,六七只烧鸡,还冒着热乎气。 蔡根也不敢谦让,自己留了一只慢慢吃,剩下的都给了后排座的女士们。 段晓红给萧萧烧香,萧萧给段晓红烧鸡。 贞水茵给萧萧赞美,萧萧给贞水茵烧鸡。 啸天猫给萧萧威胁,萧萧给啸天猫烧鸡。 虽然不那么和谐,但还算过得去,没起什么争执。 只是,车外面的石火珠,看着车里的烧鸡,眼泪八差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算是个头。 “耶,第七圈了,马上就要到站了。” 纳启提醒了蔡根,终于,熬到第七圈了。 不说九九八十一难吧,反正这一路也算跋山涉水了,确实不容易。 *************************************** 大坑,赛道,两个人在奔跑。 一个干瘦的老头,蒙着一席看不出本色的棉被,赤脚狂奔。 老头背上,还背着一个老太太。 比较特别的是,老太太手里,还拿着一个要饭的铁缸子。 如果蔡根在这里,第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银行门口要饭的大妈啊。 老头的大部分身体都在棉被下,裸露出来的部分,骨瘦如柴。 但是,在这坑洼不平的赛道上,即使背着一个人,仍旧健步如飞。 路过其他参赛选手的时候,也没有引起任何注意,就像那棉被就是哈利波特的隐身衣,谁也看不见二人。 前几圈,老头还在一些战斗痕迹上稍稍驻足,还原一下战斗的惨烈程度。 后来就慢慢习惯了,不再有任何停留,就是狂奔。 偏偏路过那辆逆行的小越野车的时候,灵子母的铁茶缸敲了敲老头的脑袋,示意暂停。 站在路边,像是行注目礼一样,看着迷你越野车,飞快的逆行从身边通过。 车里的玉藻,微笑的看着车外的灵子母。 车外的灵子母,亲切的看着车里的玉藻。 “你回来了?” “恩,我回来了,你还好吗?” “我很好,这次不走了吧?” “恩,我希望不走了。” “很好,你回来的正好。” “正好不正好,谁也说不好。有事言语一声,我还是当初那个我。” “非常好,等我信吧!回见。” “回见。” 越野车没停,一直没停,也没有减速。 老头要保证背上的老妈说话方便,只能倒着跑,还要配合越野车的速度。 看双方告别,才继续开始向前跑。 “老妈,这位是谁?” “故人!” “我咋不知道呢,咋认识的?” “一起倒霉认识的。” “哦,您不说,不参合小月的事情吗?咱们还过来干啥?帮蔡根吗?” “闭嘴,跑慢点,火候不到。” “啥火候?” “...” “妈妈,我闭嘴,别打了。” 路过那两堆灰的时候,灵子母第二次停了下来,蹲在两堆灰前,伸手开始摸索。 很容易,从灰堆里掏出了两个鸡蛋大小的圆珠,洁白无瑕。 冲着天上昏暗的阳光照了照,里面竟然好像还有活物在蠕动。 小心翼翼的放在口袋,再次爬上老头的背, “再慢点吧,蔡根这也是真能作,天雷都引下来了。” 老头闭嘴不说话。 “你那败家媳妇,真舍得啊,四臂紧那罗,就当炮灰了?” 老头有解释的冲动,但是没有解释的胆子。 “下面的路,需要卡点,快了不到火候,慢了会错过,明白吗?” 老头用力点头。 实际上他明白个球! 他就明白挨打很疼。 第632章 我们想下车 () 段晓红分到了烧鸡,没有酒咋能吃得下? 也不知道她从蔡根那,偷了多少酒,不,买了多少。 左手烧鸡,右手白酒,这呗儿,吧儿,的造上了。 哪里像是在夺命赛道上比赛,郊游都没她滋润。 半只烧鸡,一杯白酒下肚,还把车窗打开,抽上了烟。 这烧鸡的香味,就从车窗飘了出去,传到了车斗里。 石火珠领着自己的外勤小组,除了闻味就是喝风。 大天狗的那条腿,消化的差不多了,这群高位截瘫的患者,稍微有了一点改善,至少,嗅觉都恢复了。 闻着食物的香味,怎是煎熬可以形容的? 早饭就没吃上,这都快中午了,刚才受伤体力消耗还比较大,一个个饿的跟狼似的。 眼巴巴看着自己的领导,委屈得像是幼儿园没抢到糖的小朋友。 作为家大人,石火珠终究是克制不住了,他也饿了。 挨着小孙,把脑袋也伸进了车厢,顶着那焦黑的胖脸,笑嘻嘻的说, “蔡老哥,那个,烧鸡还有吗?后面还有伤员。” 蔡根吃得比较慢,还有半只烧鸡,回头看了看石火珠,真惨啊,当初多白净的大胖小子,现在都没人模样了, “石老弟,你咋不早说,吃没了啊。 萧萧,你们那还有吗?” 啸天猫和贞水茵这两个大胃王的眼皮底下,随便发挥一点,几只烧鸡都不够啊。 别说剩下烧鸡了,连手上的油都擦完了。 萧萧假装四下看了看, “哎呀,咋不早说呢,吃没了啊。” 石火珠压根都没想到能在啸天猫他们嘴里夺食,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蔡根手里的半只烧鸡,不断的咽口水, “蔡老哥,你说,让我们出力,我们也出了。 你说要钱才帮着救人,我也给钱了。 这战后休整,咋就把我们忘了呢? 这样不好吧?” 给钱,给什么钱? 蔡根认真的回忆了半天,才想起来,刚才自己当兼职赚了六十万,不,五十九万多,在苍蝇那。 紧那罗的事故一出接一出,把蔡根搞得心烦意乱,自己发财的事情都忘了。 被石火珠一提醒,对啊,自己有钱了,六十多万呢。 如果加上龙少给自己送去的二十万,那就是八十多万啊。 还债四十万,那还剩四十万呢。 不断告诫自己,要有点深沉,要喜怒不形于色,要淡定,不要让人看出来。 “石老弟,你们辛苦了。 要是不嫌弃,这半只鸡先给你,垫啵垫啵。 今天回去给你们加餐,必须有荤菜,再加个海鲜。” 晕,赚了自己六十多万,就加一个海鲜啊?抠死你得了! 石火珠心里想,绝对不敢说,接过蔡根的半只烧鸡,真是凄凉啊。 拿着半个烧鸡,分给自己的下属,寒风冷气的,想体现领导的关怀,都很无力。 分给别人,都默默的忍受着,领导给的,不想吃也得吃啊。 但是分到关慧兰,这唯一的女下属的时候,她哭了。 关慧兰被分到了一块鸡胸肉,本来不想吃,感觉有点掉价。 但是那美味的鸡肉放到嘴边,实在忍不住去咬,食物的刺激,让关慧兰瞬间有了幸福感。 随即,为这不可抑制的幸福感而羞愧。 哎,啥时候混到这个粪堆上了,这有啥好幸福的。 太丢人了,好难过,然后她就哭了。 看到关慧兰哭,石火珠心里也不好受,说白了是这个领导无能啊,让下属跟着自己受苦。 八门生被分到了一个鸡屁股,嘴里面嚼着,还不耽误架秧子。 “领导,咱凭啥受这个窝囊气? 咱们好歹有单位的靠山啊。 咱们不跟他玩了行不? 咱们下车行不?” 石火珠看着八门生,湛蓝湛蓝的大脸蛋子上,被萧萧抽的血印子,心真大,刚才被打的时候咋不说呢? “你啊,就是话太多,老实吃你的鸡屁股吧。” 黄平被分到了一截鸡脖子,骨头都没吐,咽下去了,正经的帮着石火珠分析。 “领导,咱们还真不能继续跟着往下走了。 我明白领导的意思,借蔡根手平这次事儿。 前面几圈的各种异类,基本上都能算我们的功劳。 这个思路非常有远见,我也非常支持。 但是,我们真的陪不起了。 刚才是第六圈,就已经出了两只母紧那罗。 这已经到第七圈了,谁知道能出啥? 咱们这几乎团灭,没有战斗力了,自保都难。 我知道,确实可以花钱雇兼职,让蔡根保护我们。 但是一次花出太多费用,不太好报销啊。” 这一大段话绝对是真心实意,确实在替石火珠着想,目前功劳已经不小了,不能再贪功了。 要是跟到底,自己这伙人都够戗有命领到奖励。 这些道理,石火珠当然都明白。 但是,万一蔡根真的干死一个二十四诸天,自己如果不在身边,想往自己身上按功劳都费劲啊。 眼前下属们都在看着自己,总不能为了功劳,一意孤行吧? 当初被迫上了这辆车,那是没想到能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有那意外的功劳。 不说别的,就说消灭的灵使。 寻常一个外勤小组,对付一个灵使都费劲。 今天,灵使都死了多少啊? 在与诸天会的斗争中,多少年没有取得这么大的战绩了? 要是算上那两只母紧那罗,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自己,官升一级妥妥的。 现在让石火珠下车,真的有点舍不得啊。 潜意识里感觉,还有更大的好处在前面等着自己。 趋利避害四个字最好的诠释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趋利永远在前面,没有利的时候,才能考虑避害。 于三条看出了石火珠的犹豫,直接摊牌了, “领导,你想立功,想捡漏,想给我们分好处,我们都明白。 富贵险中求,谁让现在的机会实在太好了呢? 大活蔡根顶着,所有功劳都可以按在我们身上,确实千载难逢。 我在这表个态,领导你就想咋整就咋整,不用管我们的死活。 当初进单位,在外勤组当差,就都有牺牲的心理准备,怕死早就不干了。” 这一顿正话反说,反话正说,绝对把石火珠逼到了墙角,怎么样决定,都是难受。 突然,石火珠的转机出现了。 不远处的赛道旁,竟然有一片帐篷。 第633章 黑匣子展销 () 蔡根几乎与石火珠同时,发现了这片帐篷。 “小水,你比较专业,恩,专业吧? 比赛场地还让露营吗?不是应该封闭吗?” 对于蔡根重点说了专业两个字,贞水茵很不满意,咋地,还有所怀疑呗? “蔡哥,我不知道,别问我,我不专业。” 还闹脾气了,蔡根有点小后悔,刚才为什么要迟疑? “小水,别闹了,说正经的呢。” 贞水茵好像对于赛车的事情确实很认真,蔡根的质疑伤人了。 “我就是正经说的啊,谁不正经了?” 完了,还来劲了? 蔡根一赌气,我不问了,掏出自己的知识点小总结,上下翻了起来。 别说,还真有。 原来不是露营的帐篷,这叫补给站,或者维修站。 一般面对f1或者越野拉力赛的常规配置,主要负责加油或者换轮胎。 但是知识点上说,一般都是各个车队自己的人做服务啊。 看这片帐篷,没有什么车队标识,难道是组织方统一做服务? 不太现实啊,需求不一样啊。 再说,前几圈咋没有呢? 难道都被刨了? 蔡根正在迷糊呢,石火珠的脑袋又伸进来了。 “蔡老哥,前面好像有个补给站,要不你停一下,咱们把伤患,安置一下? 拉着一车人,对比赛也没啥好处不是?” 姿态非常低,说得也很合理,蔡根绝对不忍拒绝,也没有理由拒绝,只能努力胡扯。 “石老弟,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那不是陷我于不仁不义吗? 后面的同志们都是为了比赛受了伤,流了血,高位截了瘫。 我怎么能卸磨杀驴?” 所有人的表情一下就尴尬了,蔡根整这出是啥意思? 瞪眼说瞎话吗? 为了报复那个八门生已经无所不用其极了吗? 脸都不要了吗? 石火珠满脑门子汗,努力解释。 “蔡老哥,你别误会,我们短期也帮不上你什么忙了。 不能再拖你后腿了,你让我们下车吧。” 蔡根觉得刚才的思路不错,表演得更加用力。 “石老弟,你放心吧。 就是让他们躺着,也要把他们拉到终点,一定让他们圆满。 不抛弃,不放弃,就是我的座右铭。 你就不要考验我的人性了,我就是这么仗义。” 人家石火珠本来也不是为了比赛来的啊? 难道不是强拉来的吗? 比赛的终点从来也不是这些人的目标啊? 这样强行给圆满,是认真的吗? 石火珠决定还是摊牌吧,胡扯真有点扯不过蔡根。 “蔡根,你这么仗义,我们也不是怂货。 拖累朋友的事情,我们不能干。 今天也就是今天了,你要是不停车让我们下去,我整死他们,然后自杀。 成就一个忠肝义胆的美名,不给家族单位丢脸。” 这话就不好接了,蔡根是真舍不得,放下那个蓝精灵啊,真想让他圆满。 小孙确实看不下去了,这俩个虚伪的家伙,本来自己吃的就有点撑,再听下去就得吐。 “三舅,山不转水转,以后机会有都是,你让他们下去吧。” 恩,还是小孙了解蔡根,有了以后的念想,今天就算了吧。 “纳启,停车,送他们去补给站。” “你让我停车,我就停车啊? 你刚才又拿我打比方来着,当谁不识数啊?” 纳启又开始了,这刚消停没多久啊? 刚才见到紧那罗的时候,他咋不挑理呢? 蔡根借坡下驴了,无奈的看着石火珠。 “石老弟,我说话不好使啊,这就没办法了。” 石火珠眼睛都红了,这也太欺负人了。 嘎吱一声,纳启一个刹车,竟然停车了。 难道为了和自己作对,你不想停,我偏停。 蔡根很不开心,刚想说纳启两句,往车头一看,才明白,不怪纳启。 即使纳启想继续走,也走不了了。 二十多个工作人员,看见蔡根的车过来,都从帐篷里走到了赛道中央,拦住了去路。 这是强行补给吗? 不会是黑店吧? 难道石火珠已经提前打好招呼了? “石老弟,你挺有名啊,夹道欢迎的,这么大阵仗,影响力可以啊。 行吧,咱们就到这吧,下面的路我们自己走,你们下车吧。” 做好了决定,蔡根还恋恋不舍的表现出了了忧伤,点上一颗烟抒发心情。 结果,石火珠颤抖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蔡老哥,我觉得还是不下去了。 我们要陪着您到终点,我们不能半途而废,我们要给您保驾护航。” 这口风不对啊,难道石火珠有了别的心思? 这就是一个贱货啊,不让你下去,你非要走,让你下去,你又不想下去了。 “那个,这个,你,我,不是,啥意思? 石火珠,啥话都让你说了,你是故意玩我吗?” 蔡根憋了半天,实在没啥说的了,只能翻脸了。 那么,石火珠为什么不想下车了呢? 因为,石火珠观察了一下这些拦路的工作人员,穿着打扮没有问题,但是那一闪而过的黑眼睛,是几个意思? 二十多个灵使,自己这伙人如果下车,还能有好? 打死石火珠也不敢下车啊。 “蔡老哥,干爸,求你了,给我们一条生路吧。 我必须在你身边服侍你,让你独自上路,我不放心啊。” 看这情绪,确实真不想下车。 蔡根更加疑惑了,这磨磨唧唧的,到底是为什么呢? 率先打开了车门,没有搭理那些工作人员,走到帐篷旁边,四下看了看。 这也是蔡根第一次看这样的服务单位,充满了好奇。 帐篷后面已经停了好多辆参赛选手的车,生意兴隆啊。 再看帐篷里面,水果点心,热汤热饭,摆了好几桌子,非常热情嘛。 就是没有凳子,桌子旁边只放了个黑匣子。 一头大,一头小,两三米长的黑匣子,好像在哪里见过呢。 我去,这是棺材吧。 难道是一条龙服务,连参赛选手的后事都准备好了? 这组织者是什么脑回路啊? 想得太周到了吧? 就不说吉利不吉利的问题,死了那么多,就一个棺材够吗? 不会是样品吧? 棺材展销,体验版预定式?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蔡根,再次上了车, “石老弟,我下去看了,设施齐,服务周到,要不你们还是下去吧。 你看,这老些人,都在欢迎你呢。” 第634章 抽签的规则 () 石火珠不说话了,缩回了脑袋,好像车斗就是他的安区,一个保护他的壳,蜷缩在角落里,一声不应。 八门生听到了车里面蔡根的话,明明人家已经让你下车了,你还等啥呢? “领导,咱们赶紧下去吧!在这里,我心里慌得很。” 于三条也是赞同八门生的看法,不解的问石火珠, “领导,别想那些什么功劳不功劳了,求活命比较重要吧? 你说是不,黄队长?” 黄平看石火珠脸色苍白,一定不这么简单, “领导,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严重的情况?” 石火珠这才回过神,老实的回答, “车下面,有二十多个灵使,我觉得,还是车上面比较安。 你们要是非得下车,我可以帮忙。” 所有人瞬间冷却了要逃离这辆车的热情,不自觉的用刚能动的双手,紧紧的抓住那些能抓住的东西,谁也不能让自己离开这辆车,谁也不能。 石火珠的吐鲁反帐,让蔡根无所适从,看下面热情的工作人员,一点也没有让开道路的意思, “小水,补给站是强制的吗? 咱们刚吃完烧鸡,不用他们的补给,难道都不行吗?” 已经从赌气中缓解的贞水茵,认真的回答蔡根的疑惑。 “一般补给站,都是自愿的,而且去维修站什么的次数,还要在比赛中受到惩罚。 但是这个补给站就厉害了,恐怕,想走不容易。” 哦,早这么说就完了呗,原来也是一道关卡啊。 此时,蔡根才开始正视这些挡路的工作人员。 服装一致,表情一致,不可一世的冷笑,统一而诡异。 这算是哪伙的呢? 按照刚才遇到玉藻的说法,他们阴阳教已经算是退出了。 那么就肯定是诸天会的啊。 其实这二十多个灵使,也是一脸蒙圈。 蔡根刚才下车了,自己这边还没来得及行动,人家又上车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原因,驱使着蔡根做出这样违反常理的举动呢? 你要是发现危险了,可以不下车。 你要是不怕危险,何必又回去? 带头的灵使一号,觉得还是主动一点比较好,像是打保龄球一样,在赛道上站着,很傻。 敲了敲蔡根的车窗,示意有话说。 蔡根戒备的放下了车窗,面色不善, “干哈啊?强买强卖啊? 我们不买棺材,流行火化。” 被蔡根带了节奏以后,灵使一号竟然不知道该咋接话了。 “那个,你是蔡根吧,下车。” “不下!” 这么干脆吗?都不需要思考的吗? 灵使一号冲着后面一摆手,示意直接奔主题,不墨迹了。 原本在路边的的二十多人,跑到了帐篷里面,把那个棺材抬了出来。 刚才蔡根只是随便看了一眼,没觉得有多大,这回被二十多人往外一抬,才发现,这棺材挺大啊。 看这尺寸,能装里面的,没有三米也得两米多。 原来不是样品啊,看那斑驳的外皮,不是从坑下挖出来的吧? 黑漆漆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木材,竟然还有编号。 大写的三九七,红色的字体,赫然刻在棺材的侧面,非常显眼。 难道是死者的生日时辰? 还是价格? 这么大一堆木头不到四百块? 这玩意也有做旧的吗? 蔡根刚想问问咋回事,皮卡动了。 这是纳启要出手了吗? 终究是安奈不住了吗? 然后,蔡根就觉得,皮卡慢慢的,小心翼翼的,在往后退,足足退出去三四十米,才停下。 “纳启,你没事吧,有必要吗? 别告诉你还迷信,看见棺材都害怕?” 纳启没回答,小孙从车外面进来了,直接坐在了驾驶位上,看着肚子还有点大,不过已经可以行动了。 “三舅,别告诉我,你没看出来,那二十多个是灵使。” 啊?是吗?看眼睛很正常啊,蔡根老实的点了点头, “知道是诸天会的,但没看出来是灵使,这二十多是吗? 不应该吧?都第七圈了,才上灵使?不科学啊。” 啸天猫蹦到了前档玻璃处,盯着不远处的黑棺材。 “主人,当然不只是灵使,这个棺材不一般。 看着好像是三千小世界里,罗罗世界里的木罗罗人做的。” 罗罗世界? 木罗罗人? 很厉害吗? 比什么金丝楠还厉害吗? 蔡根是真不懂。 “小天,把话讲清楚,有啥特别的? 你们这如临大敌的样子,气氛渲染的很敷衍,不说清楚,我都没法配合。” 蔡根等了半天,谁也没回答,好像都在注视那副棺材。 哎,自己没什么眼力,阅历还少,这群人不给解释,自己完就是小白。 成吧,大家既然都这么有耐心烦,一起等吧,看看有啥猫腻。 二十多个灵使,搬出棺材以后,就像在商量什么事情。 非常的专注,根本顾不上蔡根他们的后退。 灵使一号,在主持这个会议,主要议题就是在排顺序。 围成一圈,开始抽签,一共二十八个号码,这就是献祭的顺序。 作为灵使,**的生死,不是那么重要。 但是,今天的献祭,绝对不是**那么简单,是要把所有都搭上的。 多活一分钟,一秒钟,都是便宜,必须得占,所以前后顺序需要抽签。 每个人领到一个号码牌,都没什么怨言,这就是注定的事情了,没什么猫腻。 惊喜发生了,灵使一号,竟然抽到了一号牌,这是多么的机缘巧合啊。 然后,灵使一号,临时决定,从大号码开始进行献祭。 手里拿着二十八号的灵使,一脸无奈,这都是佛祖的安排啊。 也没有抗议,走到棺材旁边,没用助跑,一头撞在了棺材上。 力量很大,一声巨响,发出了钟声。 好像为了钻到棺材里一样,否则不可能用那么大的劲。 灵使的实力蔡根是知道的,那玩意要是撞皮卡,都能撞翻了。 可是,那黑色的棺材,纹丝没动,比灵使还硬。 碰撞之后,万多桃花开,二十八号的脑袋直接撞开瓢了。 不是需要缝针那种开瓢,是西瓜被火车轧完了那种开瓢,502都粘不上那种。 随着碰撞声,蔡根看到,一个黑色的阴影,从二十八号的身体里出来,借着惯性,钻进了棺材。 然后,漆黑的棺材上,出现了一个金色的人脸,竟然是二十八号。 第635章 稀有罗罗箱 () 蔡根想老实当观众的时候,已经把烟点上了,就像在电影院吃爆米花那么自然。 看点超自然的灵异事件,不抽烟咋行?不配套啊。 当那倒霉的二十八号,生死活拉的撞死在棺材前,还把灵魂也钻了进去,蔡根的烟有点抽不下去了。 “不是,你们就没有谁,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这灵使为什么自杀?震慑我们吗? 不会那么幼稚吧?我们什么没见过,还能被吓到?” 蔡根嘴里吵吵着,确实没有感觉到害怕。 纳启是最配合蔡根的,皮卡发动了,又退后了十多米。 这表明,纳启被吓到了。 “不是,纳启,你言语一声,咋就吓这样呢? 大羿你也没怕成这样啊?” 终于,纳启还是说话了, “我不是害怕,我是膈应,像膈应臭狗屎一样膈应那玩意。 是负面能量,碰他一下得丧几年,我不躲行吗?” 原来不是害怕啊,是害怕丧?蔡根张口就来, “能有多丧?比小水还丧...吗?” 说道一半有点后悔,反正也说了,蔡根也就说完了。 贞水茵竟然没有生气,为自己发声了, “我的丧,是星座运行和五行生生相克的必然结果,算是对于事情发展兴衰的有益补充。 那个棺材的丧,是不属于这个世界,被这方天地厌恶的丧,不是一个性质。” 别的蔡根没听明白,单纯从那个什么有益补充,就觉得贞水茵在强行为自己洗白。 成吧,就像你们说的,那个棺材很丧,又能怎么样呢? 大白天,看到棺材,本身就不吉利好不? 至于过分解读吗? 还真至于,因为那变成浮雕的二十八号人脸,张嘴说话了。 不好说是声音大,还是声音小,反正就是能听见,跟背景音乐似的,不想听都不行。 细声细语,不紧不慢,就像贴着你的耳朵在说一样,说的什么还听不懂。 “他说的什么?” 蔡根本着不懂就问,绝对不瞎猜的原则,及时解惑。 “三舅,这应该是经文。” 小孙肯定的说,好像他听过一样。 “那说的是什么意思?” 摇了摇头,小孙没有任何不好意思, “听不懂。” 嗯,这才对嘛,要是都很顺心,那就不正常了。 “主人,这应该是表达赞美的经文,好像是为了解开木罗罗人的封印。” 这说得不明不白的,蔡根没了耐心,一把拉过啸天猫,抱在怀里, “赶紧给我说明白,什么罗罗不罗罗的,喂猪呢?” 啸天猫很不愿意在蔡根的怀里,那意味着,说错话就会被稀罕。 “主人,你看,你看啊,那个黑棺材就是木罗罗人的躯干。 在罗罗世界,有一种木罗罗人,比较像大树,但是比木头的性能就强太多了。 防火防水还防虫,坚硬程度超过金刚石,天然做箱子的最佳材料。 然后,西边的那些人,在木罗罗人小时候,就把经文刻在他们的身体上,有点像密码锁。 在木罗罗人完成熟以后,砍掉脑袋,四肢,躯干就做成了自带密码锁的储物箱。 想要打开箱子,必须配合解锁密码的经文,否则,即使毁了箱子,也拿不出箱子里的东西。” 经过啸天猫的一番讲解,蔡根大概是明白了。 对于拿其他物种做箱子的事情,是应该说是残忍自私呢,还是应该说物尽其用呢? 只能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吧。 非黑即白的二元世界,除了在幼儿园会那么教,上小学都已经开始很模糊了。 知道了原理,再看那棺材,蔡根观察的角度就不一样了。 里面装什么样的法宝啊,还需要这么贵重的箱子,还非得做成棺材样? 二十八号脸的经文,好像没完没了,也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 终于黑色的棺材产生了变化,原本漆黑的棺材板,开始浮现一排金色的文字,距离很远,蔡根也看不清写的什么。 “小孙,你能看清棺材上的文字吗?” “我可以看清啊,一笔一划都看得清,咋了,三舅?” “那上面写的什么?” “不认识!” 好吧,蔡根真想打自己嘴,没事瞎问什么? 知道写什么能咋地? 有那么重要吗? 再看那个黑色的棺材,一排金字完出现后,就没有了别的变化。 任由二十八号不停的念叨,也是枉然。 哦,这就像是密码锁的对数字啊,所有数字都对上,金字也就会部出现,封印的箱子也就打开了吧? 为了证明蔡根的猜测,二十七号灵使,同样的动作,同样的万多桃花开,同样的人脸出现在二十八号旁边。 就像二重奏一般的声音,从二十七号的嘴里传出来,预料中金字也出现在棺材上面。 还真是这样,只是这密码锁,有点费人啊,有必要这么麻烦吗? 封印死人,解开封印也死人,人那么不值钱吗? 看来,对于诸天会来说,人确实不值钱。 解锁的速度加快了。 二十六号和二十五号同时发动了,好像比赛一样,看看谁的桃花开得显眼。 车里的人,都看得很认真,蔡根不说话,别人谁都不说话,好像沉迷在这邪恶的开锁仪式上一般。 “咱们就这样看着啊?不应该上去阻止他们解开封印吗?” 没人回答,蔡根很尴尬。 “你们都中邪了啊?有那么好看吗?不就是各种撞头死吗?” 还是没人回答,蔡根感觉自己被忽视了,有点生气了。 “小孙,小水,小天,你们什么情况?” 终于,小孙说话了, “三舅,这个木罗罗人当箱子,历史悠久,因为制作流程复杂,一般人没看过成品。 所有被做成箱子以后,都被西边的藏起来装孤本经文了。 我当初取经那么大事,都没舍得给我这木罗罗的箱子。” 绕了一圈,也没说明白是什么意思啊?蔡根反问, “不就是,这棺材很稀有吗?那能咋地?” 啸天猫说出了根本原因, “主人,现在过去打断他们不难,不就二十多个灵使嘛,你自己就够了。 但是,杀了这二十多个灵使,就失去了打开箱子的可能,这个是重点。 你就不好奇,这么宝贵的箱子,里面装的什么吗?” 事情发展的原动力,竟然是八卦的心,蔡根认输了。 第636章 悄悄告诉你 () 好奇心,或者说八卦的心,占据了车上面所有人的脑子。 静静的等待着,直到满足的那一刻。 他们的心情,蔡根就无法苟同了。 不是说他没有好奇心,只能说,他的心思,真的不在这个上面。 更重要的事情有很多。 比如,晚上过小年去老妈家吃饭。 如果自己早点去,就可以下厨,就不用老妈做饭了。 很久很久以前,蔡根就觉得,尽孝心这个事情,没有什么衡量标准。 自己多做一点,父母少做一点,坚持用这个思路处理问题,就已经很好了。 再比如,这个比赛要是能得第一名,拿了一百万的奖金,是不是可以给老婆换一辆车? 那辆饱经风霜的小白车,每次开关车窗的吱嘎声,都让老婆怨声载道,太刺耳,太丢人。 还有很多,很多个比如,都比那没什么意义的好奇心重要。 蔡根随便想了想,决定任性一把,管你里面有什么,哪怕是哥斯拉,我不让你放出来,不就完事了? 没有跟其他人商量,打开车门就走了出去。 虽然没有急速前奔,但是步伐还是稳健的往前走,目标是他们献祭的方向。 蔡根下车的时候,已经有十多个灵使磕死了。 原本漆黑破败的棺材,也焕发了异样的神采,金色的经文,一排排出现在棺材的各个部位。 也不知道这个密码锁需要多少个数,才能打开。 灵使越来越少,蔡根的步伐也越来越慢。 是不是能有一个临界点,灵使只剩一两个,棺材还没打开,那就完美了。 但是,蔡根低估了这些灵使的智商。 看到了蔡根下车往这边走,一个个灵使加快了解密的速度。 除了灵使一号,剩下的十多个灵使,也不按照号码牌来了,同时的磕向了棺材。 就像春节的烟火一般绚烂,只是颜色有点单一,是血红一片。 连续死了二十多个人,出血量还非常大,遇到冷空气,地面上结出了红色的冰。 倒影出棺材来,就像血海中的一条船,孤独,诡异,让人绝望窒息。 蔡根是见过血海的,不是在别处,就是在店里的吧台里。 眼前这个,比店里的要小太多了,除了给人阴冷的感觉,气势不是很足。 唯一幸存的灵使一号,没有继续磕死的准备,看着蔡根不住的冷笑, “刚才让你下来,你不下来,现在下来,来不及了,等着迎接佛子吧。 对了,穆恩大人给你带话了。 这就是你不了解的诸天会。 这也是你得罪诸天会的报应。” 话说了跟没说一样,了解不了解能咋地? 我还不是都到了第七圈? 还有,蔡根就不明白了,你说你要是赢了,说什么话都是真理,因为无法反驳。 在你没赢之前,说什么话都叫嘴炮,还是那种不太响的嘴炮。 眼前的情况,是不是就应该算是那个临界点了,只剩下一个灵使,棺材还没打开,机会难得啊。 扭头看了眼纳启,以及驾驶室里的一众人,蔡根恶作剧似的一笑。 对不起了同志们,让你们失望了。 终究是没看到棺材里有啥,憋死你们。 蔡根拔出斩骨刀,就提速了,跑到一半,突然想到什么,来了个急停。 由于已经到了血冰的范围,一个很长的出溜滑,就那么自然的滑了起来。 所有人看着蔡根,拿着武器,在那打出溜滑,实在太儿戏了。 距离棺材还有五米左右,终于停下了身形。 蔡根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小牌子,冲着灵使一号展示,压低声音,尽量圣神威严。 “阿弥陀佛,还不跪下?” 黑色的小牌子很重要,是件宝贝,蔡根掐得很用力,很怕被抢了去。 展示一下,只是想让灵使,看到上面的渡江两个字就好,然后就是那美丽的误会,何必打打杀杀呢? 灵使一号看到蔡根滑稽的动作,以及最后的展示,也是一愣。 认真的看向蔡根的手里面,到底什么宝贝那么重要,给了蔡根那么大的自信,还让自己跪下? 结果灵使一号,除了看到蔡根手里一堆黑色的粉末,什么也没看到。 “蔡根,你有病吧?你让我看啥?” 嗯?难道这个灵使没上过学,不认字? 小学二年级就应该学过啊。 蔡根突然感觉,小牌子在手里的感觉有点不对。 收回来一看,晕,竟然化成了齑粉。 也不知道是因为拿出来见风氧化了,还是因为抵抗了天雷给劈坏了。 原本能证明身份的小牌子,就那么碎了。 黑色的粉末,从蔡根的手指间流下,飘向了那口金字闪耀的棺材。 没有受到什么阻碍,黑粉融合进了棺材里。 好像密码锁打开了一样,整个棺材瞬间布满了金色的经文,爆发出了炫目的光芒。 而且,这一突然的爆发,还把那二十多个张嘴念经的人脸,摧毁的无影无踪。 原本躺着的棺材,一下就站了起来,正中央裂开了一道缝,然后就像卷帘门一样,向左右两边打开。 由于棺材的金光太盛,蔡根没有在第一时间看到棺材里面的东西。 思想还停留在,自己的逆天小牌牌没有了,被这棺材吃了。 想到这里,一个可能出现在蔡根的脑海里。 是不是,刚才,打开密码锁的能量不是很够,自己填上了那个小牌牌,才打开了棺材? 偷鸡不成蚀把米? 自己挖坑埋自己? 不会的,哪有那么巧的事情,这种事如果自己能赶上,彩票咋不中? 接下来,答案揭晓了,蔡根确实应该买彩票。 灵使一号,看见棺材打开了,很是兴奋, “哈哈哈哈,我不用死了,太好了! 刚才你那黑色粉末是什么? 佛力好强,早知道你能帮忙,他们也不用死了。 多谢你的助力,否则我也得往上磕。 对了,忘记问了,你是哪伙的?” 对啊,我是哪伙的啊? 蔡根被这个问题震得脑袋嗡嗡的。 要是还有那个小牌牌,自己现在肯定说,咱们是一伙的啊。 没事了,你们回家吧,一伙人不打一伙人。 但是现在小牌牌没了,化成粉,被棺材吃了。 灵使一号这么问,绝对是在调侃自己,怎么回答,都显得自己傻。 “你过来,我悄悄告诉你。” 第637章 理性的决断 () 灵使一号又不是傻子,当然明白蔡根的挑衅。 但是他有点自大,棺材都打开了,我还怕你蔡根? 刚往前迈了一步,就一步,然后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内部资料上,对于蔡根,有很多据说。 据说,蔡根是灵使克星,从第一次搞死六七个,到后来干废一百多,以至于,这个小城市原生的灵使,一个不剩。 据说,菩提树神和坚牢地神都消失了,与蔡根有关。 据说,下面的大菩萨,进行了战略调整,也是蔡根的原因。 据说...... 虽然内部资料上,加上了据说来模糊事情的严重性,但是,穆恩大人这么兴师动众,绝对不是因为想要炫耀实力,肯定是有自己不具备的想法在里面。 比如,这个蔡根,其实在扮猪吃老虎? 迈了一步,一号灵使,退了十多步,直接退到了站立棺材的后面,才稳定心神。 自己的诱惑,没有奏效,蔡根有点失望,想回车里拿墨镜,否则这片棺材里散发出来的金光,实在是刺眼。 也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刚有这个想法,棺材里的金光逐渐黯淡下去,蔡根第一眼看到了里面的情景。 啊? 空的? 难道装的空气? 生化类气体攻击? 脑抽绝对不是一个好习惯,蔡根往前走了几步,才看清,不是空的。 将近三米的棺材,一半以上都是空的,最下面有一只不到半米的生物,在那蹲着。 或者不能说是生物,有点像一副骨架吧。 黑了吧唧的,一点也不显眼。 蔡根此时的心情有点像什么呢,精美包装的礼物,千辛万苦,充满期待的打开,结果里面是一个鱼骨头。 失望就不说了,很是丧气。 扭回头,对着车里的人们喊, “惊喜不?意外不?这里面装错东西了吧?” 小孙的身材,下车不太方便,扯着脖子喊, “三舅,你赶紧回来,这是大活,过千那种大活。” 说的有点不三不四,但是蔡根听懂了。 不是在安心便当干过一段时间的人,绝对不明白,过千的大活代表的意义。 二十元一份饭,过千就是五十份起,真是大活。 蔡根也从小孙的特殊形容词里,听出了问题的严重性。 要说别人喊,也许是危言耸听,但是小孙眼神好啊。 二话不说,轮着斩骨刀,爆发身的力气,就往车上跑。 还好,假象中的攻击没有到来,蔡根安的上了车。 棺材里的鱼骨头,一直没有动,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灵使一号看蔡根跑,自己也不敢追。 看棺材里的那位,也没追,有点着急了。 这么大代价,把你放出来,你当观众不行啊。 佛子,一共有多少,灵使一号不知道。 但是,每一个佛子都是他们诸天会的战略武器。 一直的作用就是威慑,具体战力还真的很少有人看过。 反正,据说,很厉害,非常厉害。 一小步,一小步的挪到棺材前,扑通一下跪在了佛子面前。 “佛子大人,那辆车里的是魔鬼,恳请您出手去消灭他们。” 说的很客气,动机,理由,行动目标,交代的也算清楚。 灵使一号觉得自己说得没毛病,我都跪下了,姿态还不够低吗? 应该是不够,或者应该说他犯了忌讳。 佛子两个字,就像一个皮鞭,抽在了棺材里面的鱼骨头身上,一下就起了反应。 两条竹竿一样干巴巴的胳膊伸了出来,一端抓头,一端抓脚,迅捷无比的把灵使一号举了起来。 “佛子大人,快把我放下来,高处不胜寒,咱们是一伙的,佛子大人。” 还敢提佛子? 这是皮鞭,这是屈辱,这是绝望。 没等灵使一号感觉到佛子的杀机,一道黑影过后,自己身上出现了一个从下巴颏延伸到身体尽头的伤口。 鲜血像是瀑布一样,泼洒在佛子的身上。 随着生命气息消失在灵使一号的眼中,那鲜血形成了一团血雾,包裹在佛子四周。 阻挡了视线,看不清里面佛子的动态。 蔡根刚坐在车上,就看到前面的变故,这也太生性了,自己人都不放过? “小孙,这大活儿有病吧?没有意识?” 坐在驾驶位的小孙,眼睛死死盯着棺材里,没有畏惧,只有惊讶。 “三舅,这大活有点奇怪。 本身极度嗜血邪恶,但是那鲜血就在眼前,却吸收不得。 好像有一层屏障在隔绝他与外界的联系。 难道,本来不是西边的人?” 还没听明白小孙的话,蔡根看见,棺材里的佛子,又动了。 对于身边的血雾没有办法,索性开始直接吃那已死的灵使一号。 看着不高,也分不清样貌,但是吃东西堪比贞水茵,又快,又利索。 几个眨眼,灵使一号不见了。 隐约看到那个佛子好像长大了一点,不是很明显。 接下来,就是灵使各种号,原本散落在周围的灵使残骸,被这佛子扫荡一空。 由于那团血雾一直紧紧跟随,一直也看不清佛子的本来面目,只是那血雾越来越大。 残骸吃完,佛子好像还不满意,走进了帐篷。 这个情况,让蔡根有点揪心了,自言自语的说了起来。 “刚才我下去看了,帐篷里有很多吃的,热汤热饭很丰盛。 帐篷后面,还有很多参赛选手的车,里面会不会有普通人呢? 这货,会不会吃普通人呢?” 虽然是自言自语,最后好像是在问自己。 其实,车里的所有人,都在心里回答,出奇的一致。 “普通人,死定了! 有多少,死多少! 死多少,吃多少!” 时间比较紧,但是蔡根回想了以前看的小说,动画片,以及所有影视作品,快速的做着分析,总结出一个事实。 按照一般规律发展下去,只有两种结局。 第一,这货吃饱了,就走了。 第二,这货吃饱了,就可以战斗了。 所以,现在需要做出一个决断,理性的决断。 是进去阻止那个货,救下那些普通车手。 还是放任自流,反正目前没有攻击自己的趋势,等他吃饱了,就结束了。 这个决断,理性不得,也感性不得,最好是民主一些。 第638章 思想很统一 () 蔡根面向车里的所有人,提出了问题。 “接下来,有四种情况,咱们怎么选?” 车里正常人类不太多,所以普世价值也比较薄弱。 很多时候,蔡根才是这个小团队的良心支点。 “三舅,那货很邪恶,实力看不透,不知道吃人是在恢复,还是个人爱好。” “主人,我觉得,那货有点像野兽,吃饱了,也就走了。” “菜帮子,万一那货现在没有恢复,吃完人才恢复到巅峰,你不是错失战机?” “蔡哥,吃灵使没什么不对,吃几个普通人也不是大事,最主要的是,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恩公,我们都听你的。” 蔡根看着萧萧一点头, “好吧,既然大家思想这么统一,都听我的,那么下车,救人。” 石火珠在车后斗刚想表达自己的态度,人家蔡根已经结束了讨论环节,自己竟然没有发言权,不舍的看了眼车上的废物手下, “你们把手机拿出来,我今天要是扔这,最好留个影像资料什么的,以后邀功也有个凭证。” 黄平看石火珠这么悲观,赶紧劝解, “领导,要不你还是别去了,下面的情况,不是斗部的下来,搞不定。” 不去?王八蛋才想去呢? 如果我不跟着,万一蔡根没死,以后会怎么对待我? 危机与机遇并存吧。 这些石火珠都不想说,最不想说的是,他的直觉告诉自己,死不了。 “老黄,咱们在这设研究所是为什么? 还不是就想在这关键时刻,有人站出来。 我不能辜负单位对我们的期望啊。 你们都受伤了,我不去谁去? 作为领导,我还能怕死?” 义正言辞的说完,发现他们的手机还没拿出来,石火珠一下就炸毛了, “愣着干啥啊?录啊,赶紧的,我再说一遍。” 几个下属,赶紧把手机拿出来,四个机位开始摆拍,不敢再漏过一丝细节。 蔡根的决断做出以后,还是第一个下了车,车里有不同意见的人,都瞪向了萧萧。 你就一个小土地婆,你咋这么能呢? 还我们都听蔡根的,你能代表谁? 实在受不了眼神攻击,萧萧也赶紧下了车。 这些人,自己除了能熊石火珠,谁都惹不起,包括那只猫。 贞水茵和啸天猫对视了一眼,是无奈。 死几个普通人,能是什么大事? 哪天不死人? 双双求助的看向小孙,希望他再劝劝蔡根,哪怕有一丝可能,都不想和那个货正面刚。 小孙压根没与他们对眼神,蔡根既然决定下车,救人,那么自己还有啥说的。 费劲的蹦下车,第一时间给自己肚子一拳,吐出了暂时消化不了的紧那罗。 减轻了负担,可以战斗了,紧紧的跟在了蔡根的身后,走在了萧萧的前面。 段晓红本来作为人类,就是想要救人的,只是故意把自己的身形往后拖了拖,都是有来头的,不用显露自己,犯不上。 蔡根心里清楚,在这里,少数服从多数不存在的,只要自己下车,无论他们想不想,都会跟来的。 实践证明,他们确实跟来了。 尤其最后下车的石火珠,还跑得很快,很怕蔡根知道他是最后一个下来的,对他有意见。 “妖怪,你出来,我们决一死战。” 蔡根大喊一声后,悄悄的压低了自己的速度,从力奔跑在第一位,减速到人群中。 那团血雾笼罩的妖怪,听到了蔡根的喊叫,恋恋不舍的放弃了热汤热饭还有那赛车里的人类。 出了帐篷,面对蔡根一群人,原地不动,等待他们的到来。 石火珠有点心急,刚才都下车的时候,自己在摆拍,由于这群废物下属录制水平太低,咔了好几次,终于录好以后,蔡根他们已经往前跑了很远。 反正自己也决定跟随,为什么要当最后一个呢? 鼓起身力气,奋力追赶,慢慢缩小了与蔡根他们的距离。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蔡根突然减速了。 石火珠跑过了最后的段晓红,跑过了贞水茵,跑过了啸天猫。 跑过萧萧的时候,还得意的笑了笑。 跑过小孙的时候,充满敬意的点了一下头。 直到,石火珠跑过蔡根的时候,看见蔡根佩服的眼神,有点感觉不对劲了。 重力加速度,是一个什么公式,蔡根上学时候学的文科,不太清楚。 实际情况是,石火珠庞大的体型,真的跑起来,想停下来,需要一个刹车距离。 没等来刹车,石火珠已经撞到了那团血雾,与那个所有人都不知道深浅的怪物,来了一个正面硬钢。 石火珠赢了,对方被自己的惯性撞出了老远,在地上不住的翻滚,就连那层笼罩的血雾,都消散了。 蔡根站住身形,伸出大拇哥,称赞道。 “你们看看,你们看看,什么叫责任感,什么叫使命感? 人家石火珠受单位教育这么多年,什么事情都冲在前面。 再看看你们,我都不稀得说你们,思想境界差太多了。” 所有人都站在蔡根身后,不敢上前一步,同时点头称赞,还有一点小羞愧。 石火珠当然也听到了蔡根的话,感觉说的没有错,虽然不是自己本意,但是这出头鸟自己的当上了。 只是感觉自己身子下压的东西,有点硬啊,还有点硌人呢? 好像不是一个生物,就像是一堆骨架,赖赖巴巴,非常不圆润。 不应该啊,按照血雾的范围来看,吃了二十多个灵使,应该像小孙一样变成一个大胖子才对啊。 刚想回头冲着蔡根他们表达自己的疑惑,石火珠感觉自己的肚子一疼,然后就被甩了起来。 对方无视了石火珠的重量,更无视了石火珠的叫喊,咬住石火珠肚子上的肥肉,狂甩起来。 终于,在一阵白光闪烁下,石火珠的装备终究是没有防住,肚子上的脂肪被咬掉一大块,顺着狂甩的力道,飞向了蔡根他们。 这个事情发生得很快,蔡根堪堪躲过了飞过来的一大坨,以免被砸伤。 还好后面的是小孙,接住了石火珠。 第639章 和人很像 () 天兵保甲? 石火珠身上穿着天庭的制式装备,天兵保甲。 即使散发着白色的防御光芒,仍旧被咬穿了一个碗大的窟窿,鲜血喷涌。 蔡根看到了,心里暗自点头,果然身上是有保命的底牌。 这天兵保甲当保暖内衣穿,显示出石火珠他们家的底蕴非常深厚。 更深厚的是这怪物,果然厉害,天兵保甲都咬穿了,什么牙口? “小孙,赶紧止血,看看还有救不?” 小孙还没等动,段晓红冲了上来,一大把纸钱迎风烧得很旺盛,不管不顾非常熟练的按在了石火珠的伤口上。 刺啦一声,就像烧红的铁棒入水一般,一股血气蒸腾,伤口周围都被烫的焦黑一片,石火珠的血止住了。 本来,被咬到后,由于是脂肪,石火珠也没感觉特别疼,但是被这么一大把通红的烧纸一烫,这就受不了了,就像杀猪一样嚎叫起来,豆大的汗珠直流。 “啊,啊,你虎啊?我有止血药,你烫我干哈?” 做了好事的段晓红,压根没搭理石火珠的反应。 “不用谢,我应该做的。” 强行做好人好事,段晓红就是段晓红,彪悍的人生从来不需要解释。 看石火珠的血也止住了,按照他的吨位,再被咬个十口八口的也没事,蔡根放下了心,开始正视这只,不怕油腻胆固醇的野兽。 血雾已经被石火珠撞散了,怪物的真身显露出来,还是瘦小的个子,浑身蜷缩成了一个球状物,也分不清哪里是四肢,哪里是脑袋。 “怪物,别说我欺负你,就你这样的个子,只配小天动手,是吧?小天?” 蔡根有点以貌取人了,眼前的东西,确实和啸天猫的体型差不多。 啸天猫紧紧的躲在蔡根身后,没有一点配合的意思。 “主人,我的伤还没好,再说,他是跪着的,比我高多了。” 哦,我说这个姿势看着那么别扭呢,原来是跪着的,蔡根分辨了半天,也不知道啸天猫咋看出来的, “你咋知道他是蹲着的还是跪着的?你认识他?” 这些人里,眼神最好的是小孙,眼界最好的,是啸天猫,不知道的事情很少。 “主人,我不认识。 但是能被西边,用木罗罗箱子装的东西,绝对不一般。 还有,看身体蜷缩的角度,应该是被折叠三次以上,绝对是跪着,不是蹲着。” 合情合理啊,就算是过度包装是这些年的趋势,但是,如果没有包装物珍贵,也就太滑稽了。 “萧萧,大宝剑。” 蔡根决定让萧萧上去试探一下,看看敌人的深浅。 思路没有错,萧萧也没有让蔡根失望,一道白光,召唤出了大宝剑。 然后,递给了蔡根。 “恩公,给你,大宝剑。” 看着萧萧递过来的大宝剑,蔡根心里翻江倒海,这么多人看着,你这么怂,不嫌丢脸吗? “我是说,你上去砍死她。” 蔡根的话好像吓到了萧萧,把大宝剑往蔡根手里一塞,躲在了啸天猫的身后, “恩公,那玩意不符合我的审美,不配当我的敌人。 还有,我害怕。” 直接说自己害怕不就完事了吗?还扯什么审美? 拿着大宝剑,蔡根决定还是自己打个样吧,要不说不过去了,万一别人再给拒绝,好难堪。 做好心理建设,蔡根一咬牙,举起了大宝剑。 “让我看看,你是什么球,到底是咋叠的,我也...” 哗啦,大宝剑砍到一半的时候,对面的怪物突然伸出了竹竿一样的手臂,一爪子把大宝剑抓碎了。 巨大的力量,带着蔡根都向旁边摔去。 这是什么玩意,忽长忽短呢,好像在哪里见过呢? 直到蔡根完躺在地上,才想起来,小时候玩街机游戏,里面有个印第安,就是能这样伸长手脚,难道是瑜伽的最高境界? 那这玩意是三哥那边过来的? 萧萧看蔡根摔倒,赶紧扶起了蔡根,又变出了一把大宝剑,硬塞到蔡根手里。 “恩公,不要怕,大宝剑有都是。” 怪物攻击了石火珠,防御了蔡根,依旧没有主动进行攻击,好像神志不清一样,站在原地死死盯着蔡根他们。 也许不明白这群人为什么要攻击自己,也许在挑选先吃谁。 谁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 蔡根肯定不知道,拿到大宝剑,往地上一扔。 “破玩意,不结实,有多少也没用。” 再次拔出了斩骨刀,气势立马就不一样了,大有血战到底的意思,一指怪物。 “看你跪得这么惨,我原谅你了,赶紧走吧。” 这话说的,和气质严重不符啊,所有人都不自觉的开始泄气了。 怪物看着眼前一直最咋呼的秃头胖子,神神叨叨的自言自语起来。 “原谅我了?为什么原谅我?凭什么原谅我? 你有什么资格原谅我?我做错了什么需要你原谅?” 这几句话蔡根听懂了,难道被原谅是怪物的心结? 自己无意中触动了他的心结? “我不要被原谅,我不要跪着,我不想跪着...” 说着说着,怪物好像承受了很大的痛苦,他站了起来。 随着他不断的舒展身体,一道道金色的锁链,出现在他漆黑的皮包骨上。 仔细看就会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锁链,是一句一句的经文刻在了他的皮肤上,每长大一寸,那经文就紧上一分。 怪物的决心是有的,体力也是有的,毕竟刚补充了二十多个灵使,虽然痛苦,依旧站了起来,硬抗着那让他极度痛苦的经文。 此时,蔡根终于看清了这个怪物的本来面目,果然是怪物,还是个破烂怪物。 四肢修长,异于常人,完站起来差不多有三米高,只是大腿和胳膊都有一点扭曲,好像被打折了没有完恢复。 每个关节处都有锋利的骨刺,像是一把把利刃,但是大部分都已经折断了,有点小凄凉。 身皮肤漆黑,搭配上金色的经文,很是诡异神秘。 那消瘦的身体上,还有很多深可见骨的伤痕。 背后拖着半个像是蝙蝠一样的翅膀,可能没受伤以前应该是一对吧。 再看脑袋,犬齿,虎鼻,豹眼,还好没有毛,只能算是长得很凶,和人很像。 第640章 红色闪电 () 蔡根盯着对方红色的大眼睛,除了痛苦的神情,竟然还有一丝清澈,那是只有在孩子身上才会出现的清澈,这就有点违和了。 这种孩子的眼神,出现这么一个怪物身上,比他长翅膀还让蔡根奇怪。 难道这怪物是幼年期?还没长大? “要是站起来很疼,你还是跪着吧。” 那一点清澈,随着蔡根的话,消失不见,换成的是怨恨与刚烈。 看向蔡根的时候,敌意滔天,好像他所受的苦难,蔡根就是罪魁祸首。 拖着那半扇翅膀,走向了蔡根。 因为你,他们才把我唤醒。 沉迷那在无尽的黑暗中多好,浑浑噩噩,不知道自己是谁。 什么原谅不原谅的,什么站起来不站起来的,什么都不知道,多好? 看着他冲着自己走了过来,蔡根有点虚,开启嘴炮模式, “你是谁?为什么被装在棺材里?身上为什么被束缚?谁害的你?” 你是谁,刚一出口,皮包骨就站住了。 眼神迷惑,我是谁? 我是谁来着? 啸天猫永远就都是那个贱嘴的,但凡有空,绝对要说话。 “主人,他叫三九七,只有编号,没有名。” 三九七? 怪物嘴里重复这个数字, “三九七?三九七?啊...” 如果说刚才说原谅你只是心结,那么三九七就是逆鳞了。 皮包骨冲着啸天猫就冲了过去,那大胳膊大腿,像是一杆枪,直捅啸天猫的贱嘴。 只见那漆黑的手掌,锋利的指甲,在眼前不断的放大,啸天猫炸毛了。 虽然,他没有毛。 呼的一下,黑炎覆盖身体,变成了祸斗形态,一嘴就咬住了那只黑手。 狗嘴闭合,像是咬到了铁棒一般,竟然咬不断。 由于刚才重伤未愈,啸天猫此时变的祸斗,也就两三米大小,气势很是虚弱。 手被啸天猫咬到,皮包骨没有丝毫迟疑,反手就抓住了啸天猫的狗嘴,轻松的抡了起来,往地上一顿猛砸。 这个画面蔡根好熟悉,当初在店里,努努抡谢不安,也是这个姿势,简单,直接,又暴力。 可是这里,没有店里坚硬的地板,只有那不太结实的冻土。 三两下,啸天猫就靠着祸斗的身体,砸出了一个大坑。 也就能看着砸两三下,再多,蔡根就忍不了了,道义上讲不通,。 前几下,可以说事发突然,谁都没反应过来。 继续砸下去,就是一个人挨打,其他人看热闹了,不团结。 蔡根今天,第二次变成了努努形态,只是这身高体态,也是纤细了很多,可能这技能方面,真的有冷却期吧。 想到这,突然害怕起来。 这也没个进度条什么的,万一自己用力过猛,突然变身,透支生命力,嘎巴一下死了,岂不是很冤枉。 算了吧,多想也没用,以后死是以后的事情,先顾眼前吧。 晃晃悠悠冲了过去,想要干扰皮包骨在那虐待啸天猫。 然后,蔡根就感觉自己肚子被踢了一脚,或者是挨了一拳,不管是什么打的吧,反正是飞了起来。 而且飞了很久才落地,正好滚进了帐篷里。 一招之敌? 自己还没出招呢,就被人家打飞了? 没等爬起来,赶紧把脑袋伸出了帐篷,看到小孙已然动手了。 虽然那些没消化的紧那罗被小孙吐了出去,已经吸收的确实让小孙实力涨了一大截。 身子一矮,变成了最适合自己的大马猴形态。 然后没忘记吹哨子喊人,一把金毛,变出来九只大马猴。 十个小孙,动作敏捷的围上了皮包骨,上下左右方位的攻击上去。 不是为了解救啸天猫,单纯是为蔡根找面子。 因为,刚才蔡根飞出去的姿势,实在是难看。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又啪啪,十个小孙,九个飞向四面八方,一个飞向了蔡根。 四面八方的直接变成了金毛,飞向蔡根的凑巧是本体,正好砸在蔡根身上,滚在了一起。 蔡根和小孙的两拨攻击,发生得很快。 从啸天猫被砸第二下开始,被砸第四下结束,干净利落,接不了人家一招。 萧萧看了看段晓红,段晓红又看了看贞水茵,稍微低头思量了一下自己的实力,参照物是十个小孙。 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上去也是找虐,他们谁单独拎出来,都打不过十个小孙。 但是,贞水茵还是有点心疼啸天猫的,才第四下,祸斗身上的黑炎已经砸没了。 上次被当排球打,这次充当木桩,啸天猫的命真是有点苦呢。 单挑肯定没戏,那么群殴吧。 贞水茵双脚沉入地下,留下一句话, “我控制他的腿。” 段晓红一阵颤抖,没用点香,就请了师傅,摆动自己的水桶腰,一步三晃进入战场, “我控制他的胳膊,土地婆你砍他。” 萧萧确实有点害怕,恩公已经被打翻了,自己再怂也说不过去,召唤法身,闭着眼睛,抡起大宝剑,就砍向了皮包骨的脑袋。 这时候的大宝剑,和刚才给蔡根的可就不一样了。 无论从尺寸,还是实力上看,都极具攻击力,毕竟是萧萧十多米法身挥舞着,破空之声异常尖锐,好像能砍破天地。 时机很重要,大宝剑下落的时候,贞水茵从地里出来了,紧紧的保住了皮包骨的双腿。 段晓红也走到了皮包骨的身边,像是蛇一样缠绕上他空闲的胳膊。 战术上,没有错。 看似皮包骨动也动不得,跑也跑不了,挡还没有闲手,只能坐以待毙。 任由萧萧法身的大宝剑,来个半劈,就像来时路上的花影无踪常刀飞。 蔡根和小孙撞到了一起后,没着急爬起来,第一时间伸脖子,看帐篷外的战场。 几位女英雄,绝对能顶半边天,这配合,这分工,这气势,这默契,蔡根禁不住大喊一声, “好,砍死他!” 回答蔡根的,是哗啦一声,大宝剑又碎了。 皮包骨虽然手上和脚上暂时行动受阻,但是他还有半扇翅膀呢。 看到萧萧看砍来的大宝剑,半扇翅膀像是充能一样亮起了红色的纹路,然后就是一道红色的闪电,劈中了萧萧的大宝剑。 大宝剑被击中后,瞬间破碎,连带着拿剑的萧萧法身,也碎得无影无踪。 第641章 三重封印 () 第一道红色闪电发出以后,就像忘记关闭开关,几十道红光闪电覆盖了皮包骨周围区域。 萧萧她们都被电得浑身颤抖,在地上不断的抽搐,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一阵范围攻击,身边的所有敌人,都放躺了,除了自然反应的震颤,谁也站不起来了。 皮包骨这轮攻击后,也松开了啸天猫,站在那一动不动。 好像是对这突然到来的红色闪电有点陌生,又好像开启了某些回忆。 反正站在那装傻充愣,不再攻击这些失去反抗的人。 红莲皮包骨,这货原来不是物理攻击,还有魔法攻击? 这是受了伤,只有半扇翅膀,要是没受伤,这每道闪电,不得跟天雷差不多啊? “小孙,这货不是雷震子吧?还能发闪电?” “三舅,肯定不是雷震子,我跟那哥们虽然不熟,但是也喝过酒。 绝对不是个模样,虽然一样丑,但是雷震子丑得很阳光,这货丑得太阴暗了。” 丑出阳光是个怎么丑法?蔡根想象力有点贫穷了。 “是啊,这货还真不是雷震子,应该是西边抓住的什么怪物吧,没看那三重封印吗?” 石火珠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爬了过来。 在帐篷外,与蔡根他们保持并排趴着的姿势,尤其是脑袋,保持高度一致。 还真是趋利避害,也不知道他爬了多久才过来。 要是在刚才受伤的地方趴着,现在估计也和贞水茵她们一样,在地上躺着震颤呢。 “石老弟,你的伤没有事吧? 哪里有封印?” 石火珠侧了一下身,让自己的伤口远离地面,虚弱的说, “我大爷爷应该能看出来啊,第一层封印,是那个木罗罗的棺材。 刀枪不入就不说了,水火不侵也不说了,那是依靠维度的差异性来保管东西的。 就像那个什么谔的猫,不是正常打开,看猫不是猫,活猫变死猫。” 这是个明白人,明白到把蔡根说得一点都不明白了,反正很贵重就是了,这个早就有心理准备。 “那第二层呢?” 石火珠终究是受了伤,把趴着的姿势,改成了平躺,伤口就不那么疼了, “第二层封印,是那货皮肤上的金色经文,那可是大乘法门的封魔经。 剥掉皮刻在骨,拆掉骨刻在魂,如影随形,最是歹毒。 只要印上了,想摆脱,那就难比登天,堪称洗脑神器。 但凡你有违背西边的心思,就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恩,这也比较符合蔡根对西边的一贯理解,讲道理说不通的时候,那边就会用一切极端的手段。 不久以前,地藏王大菩萨不是还想让蔡根在灵门关当保安呢吗? 看样,惯性思维害死人,主要不是害死自己,是害死别人。 反过来说,西边这么重视这个皮包骨? 按照常理推衍,肯定是个西边的大敌啊,有来头,大有来头。 蔡根的心思活络了,敌人的敌人,那即使不是朋友,也不应该是敌人。 “那第三层呢?” 石火珠真是的充分挖掘了自己的潜能,结合自己多年研究工作的心得, “第三层应该是意识层面的,应该是被封印了记忆,给记忆上了锁。 像这么厉害的角色,脑子肯定不是笨蛋,当然了,纳启是例外。” 说纳启的时候,声音很是含糊,可能是没忍住,又怕纳启听见。 “对,他肯定不是笨蛋,但是目前看这表现,没有什么主动攻击的意思。 还有那对于特定词汇的敏感,一定是被封印了记忆。 有点像行尸走肉,凭本能在这凑合,我认为,这是机会,比较好忽悠。” 分析得有声有色,尤其最后竟然提出了可行性意见。 蔡根忍不住刮了一下石火珠的鼻子。 “我们这里,最能忽悠的就是你了,石老弟,出手吧,不,出嘴吧,把他忽悠瘸了。” 石火珠刚才说话都是压着声音说的,就是不想引起那个能劈闪电的皮包骨注意。 被蔡根一刮鼻子,一阵痒痒,震天响的喷嚏不自觉的打了出来。 原本在场的所有人,除了皮包骨都躺在了地上,寂静无声。 一个喷嚏,打破了这份难得的宁静,一道红色闪电,眨眼间,劈中了石火珠。 然后,石火珠口吐白沫,翻了白眼,浑身抽搐不止。 带着歉意,看了石火珠一眼,蔡根冲着小孙一耸肩。 “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他已经准备好了呢,小嘴巴巴的,原来是嘴炮?” 小孙倒没有埋怨蔡根,电一下又死不了,据说还能开发智力。 “三舅,按照目前战斗力看,人家封印了实力,靠着本能,我们都不是对手,咋办?” 慢慢的站起身,蔡根走到那些好吃好喝旁边,大半天一口热水都没喝上,看见热汤,早就眼馋了。 盛了碗汤,火急火燎的喝了一口。 不出所料,是添加剂,没有大自然的味道。 吃了一块蛋糕,驴粪蛋子表面光,里面梆硬,一点也不好吃。 吃也吃了,喝也喝了,蔡根走过了小孙, “在这等我,不要冲动。” 小孙赶紧抓住蔡根的裤脚, “三舅,你要干啥?” 蔡根也没挣扎,慢慢的蹲下,小声的说, “还能干啥啊,吹哨子喊人呗,也不知道技能冷却时间。 本来想下一圈再喊的,这眼前划不过去啊。 没有一合之将,都是一招灭,咋办? 总不能为了百十来万的奖金,烧谁的灵魂吧?” 说完以后,蔡根感觉有点不对。 自己的态度不太端正啊,为了百十来万,咋就不值得烧灵魂呢? 哦,才想起来,自己目前已经拥有巨款了。 龙少二十万,苍蝇那六十万,小八十万在手,还真没有必要为了百八十万的拼命。 想到这一点,蔡根的主意变了,自己都有钱了,还有必要破罐子破摔吗? 以前自己是瓷器,碰个玉器啥的心理上不吃亏。 现在自己虽然不算玉器,至少是个玛瑙吧? 不能看轻自己啊。 “那个,小孙,我觉得,这家伙也挺可怜的。 被西边三封,跟个傻子一样,和他拼命,我不也成傻子了? 你动作小点,不要影响这个傻子,咱们悄悄的撤。” 第642章 瓷器变玛瑙 () 听了蔡根的解释,小孙依旧不撒手,追问道。 “那三舅,帐篷后面还有普通赛车手呢,也不管了啊? 他不主动攻击我们,可能回去吃那些赛车手啊?” 这个,假装忘了,这么难吗? 非得用道德,还有良心折磨我吗? 不用我的话,打我脸就那么难吗? “小孙,我们悄悄退到上面,然后报警,算不算尽到公民的义务?” 没有再说什么,小孙摆出了一个你能说服自己就行的表情,松开了抓住蔡根裤脚的手。 蔡根觉得,必须努力说服自己,救人的前提是自己有能力救。 拼了命救人的话,合理吗? 别人的命是命,自己的命是破烂啊? 一命换一命的理由是什么呢? 当然了,也不是说,救了那些人,蔡根就一定会死,但是那是有死的可能啊。 上次肝癌晚期的教训,确实太深刻了。 今天,只要手脚的回去,把债一还,剩个几十万,隐姓埋名,换个城市,脱离这个是非之地,也算是个出路吧? 悄悄的和小孙一起,把自己人都搬上了纳启车,后车斗就有点挤了,都快满了。 这个搬人的期间,皮包骨一直在思索什么,好像这红色的闪电真的勾起了他很多的回忆,就是想不起来,很是苦恼,压根没有心思搭理蔡根他们。 重新坐在副驾驶,蔡根长舒了一口气,这玩意实在太凶了,不在一个基准线上,不是硬拼或者努力就成的事情。 “纳启,别发动汽车,悄悄的往后退,那个货,咱们惹不起。” “惹不起,就不惹了?你个怂货,一点血性都没有。” 虽然话挺硬,但是蔡根从纳启说话的音量上也看出来,这条驴,也不想惹那个怪物,说狠话就是习惯使然,不说嘴贱。 不自觉的,蔡根心里涌出了一股逆反情绪。 也许是因为被人说怂。 也许是因为有很多普通人的生命被自己放弃了。 也许是因为自己不经意间从瓷器变成了玛瑙有点不适应。 提高了音量,带着不满,将纳启。 “成,纳大爷,给我看看你血性的一面,冲,撞死他,我陪着你。” 唯一清醒的小孙,拳头一下就攥紧了,这蔡根有病吧? 你和一条驴比谁犟,那不是故意的吗? 人家纳启大不了变回骨头,又不是没变过,你蔡根费这么大劲整这一出,为啥啊? 没让蔡根失望,也没让小孙瞎担心,纳启一声不吱,冲着皮包骨就撞了过去,一往无前,速度快的都产生了音爆。 汽车加速的一瞬间,蔡根就冷静了,所有情绪都消失了,深深地后悔伴随着哀求。 “纳大爷,开个玩笑,不至于的,快停下,快...” 音爆声和撞击声,同时响了起来,皮卡被掀翻了,皮包骨巍巍不动如山。 还好,蔡根有上车绑安带的习惯,一千多度的翻滚,也没有把他抡出去。 皮卡翻滚了几圈,最后摆正了姿势,这一车伤患,撒了一地,都抡飞了。 二次伤害啊,太不人道了。 刚刚恢复清醒,想要骂纳启,蔡根余光看到了一件骇人的事情。 贞水茵很不凑巧,也被抡飞了,更不凑巧的是掉在了皮包骨的身边。 落地不太顺利,额头磕出了血,流量还很大。 就说这贞水茵命格大凶吧,不应该是丧别人吗?对自己也这么狠? 原本巍巍不动的皮包骨,一下就被贞水茵的额头上的鲜血吸引了。 解除了发呆模式,伸手就把贞水茵抓了起来。 可以想象,下一步,就是大快朵颐了。 那句话咋说的?害人害己。 虽然蔡根没想害人,终究是害了自己,贞水茵要是出事,那还了得? 那是陪着自己去过下面的战友啊,那是用命换天雷给自己主持公道的朋友啊。 可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蔡根的安带打不开了,翻滚了几次,卡扣变形,怎么也打不开了。 还是小孙眼疾手快,从车窗钻了出去,喊出了九个兄弟,围攻皮包骨。 进食被打扰,无论是不是怪物,即使蔡根都会生气,一手抓着贞水茵,一手应付小孙的攻击。 分身很快变成了金毛,小孙的本体看着流血昏迷的贞水茵,一时着急,用指甲划开手腕,狂撒鲜血。 皮包骨此时按照本能行事,哪个血腥味重,追哪个,一把扔掉了贞水茵,抓住了小孙,准备继续刚才的进食。 看见贞水茵已经暂时脱离了危险,小孙奋力挣扎了几下,没什么效果,干脆冲这蔡根的方向一呲牙。 “三舅,来生见,下辈子还给你送餐。” 我去,这事情就大条了。 小孙和贞水茵的感情这么好吗?舍身取义? 先不说这个,什么叫来生见?还半生缘呢? 本来想狗一下,自私一下,息事宁人一下,结果还把自己外甥搭里了。 这一切发生的得太快了,蔡根觉得脑子绝对不够用。 什么思前想后,什么谋后而动,什么瓷器玛瑙,都想不起来了,拔出斩骨刀就往脖子上砍。 再不吹哨子喊人,来不及了,小孙要被人吃猴脑了。 斩骨刀是锋利的,蔡根抡刀砍得是坚决的,吹哨子也必然是好使的。 一声金属的碰撞,叮。 一把石刀,从蔡根身体里伸了出来,弹飞了斩骨刀,然后大摇大摆的走出一个人。 刚想和蔡根说话,结果蔡根先开口了, “赶紧救人,赶紧的。” 发现蔡根神贯注的看着小孙那边,没搭理自己,出来的那个人转身看向皮包骨,皱了一下眉,用手里的石刀在空气中写了一个字,字正腔圆的说, “封!” 这个字好像是一个实体,真的在空气里写了出来,刚开始很小,不断的放大,慢慢的飘了过去,印在了皮包骨身上。 那个字,蔡根不认识,只能根据发音猜测,好像是一个封字,很原始的写法。 封字印身,皮包骨动不了了,身上微微颤抖,就是不能动。 那只翅膀开始聚能了,红色的细线一股一股,蓄势待发,然后,就是发不出来,红色的闪电就是出不来。 这个封牛啊,比那个什么三重封印厉害多了。 第643章 侯冈颉的字 () 解决了蔡根心急的事情,出来的人,再次转身,面向蔡根,深深的鞠了一躬, “大师傅,好久不见。” 看见小孙已经脱离了危险,皮包骨也不能动了,蔡根放下心来。 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鞠躬的人,布衣布鞋,白发苍苍,满面红光,双瞳四目,这是谁来着? 别说,还真的有点记不清,这四只眼睛很熟悉,谁来着? 突然的记忆,洗刷了蔡根的脑子。 “啊,侯冈颉,呵呵,真的好久不见啊,你这字也没什么改进呢?现在都流行简体字了,你还玩象形文呢?” 眼前的四目老人,叫侯冈颉,当初自己做饭,品类很多,菜谱记录非常麻烦。 这个侯冈颉,做饭天赋很差,只能干点零活。 好在天资聪慧,看到蔡根烦恼于菜谱记录,观天象造文字,解决了菜谱传播的大问题。 慢慢的,侯冈颉造的文字,随着菜谱流传出去,并且延用至今。 看着蔡根被绑住下不来,侯冈颉很有眼力见,用手里的小石刀,在空气中又写了一个字, “开!” 安带,瞬间打开了,蔡根恢复了自由。 顾不上和侯冈颉叙旧,蔡根跑到皮包骨身前,抢回了小孙,拉走了小水,这才安心的和侯冈颉说话, “你咋出来了? 对了,你们出来的顺序是咋样的? 抽签,还是扔鞋? 有没有什么规律?” 侯冈颉温和的一笑,略显尴尬, “本来轮不到我,但是上次那位大姐,闹情绪把梯子给砍了。 我前面还有几位,没梯子,只能叠罗汉,正好赶上我,我就出来了。” 不自觉的张开了嘴巴,蔡根有点不知道说什么了。 这有点扯吧,就不说科学不科学,道理上也讲不通啊。 “那个,那个,反正你也出来了,那个货好处理吗?” 蔡根决定,先不管原理不原理的,眼前的麻烦必须解决。 侯冈颉对于处理,可能是理解的,也可能是不理解的,或者他自以为理解。 走到皮包骨身前,拿着小石刀,在空气里写了一个字, “解!” 这个解字,断了刚才的封,断了皮包骨一身的封魔经,断了皮包骨记忆里的那把锁。 斩断封魔经的时候,没有遇到什么麻烦,但是解开记忆封印的时候,出现了抵抗。 坑下的方向,传过来一道金色的细丝,不断的涌向皮包骨的脑袋,企图弥补被断开的封印。 解字干净利落,细线没完没了,这让侯冈颉有点不耐烦。 当着大师傅的面,就这么点小事,自己还处理不好吗? 自己必须处理好啊,好不容易出来一回,谁也没卡脸啊? 侯冈颉一瞪眼睛,冲着坑下的方向,用小石刀又写了一个字, “滚!” 然后,那绵长的细线,就消失不见了,皮包骨记忆里的封印,也被彻底打开了。 皮包骨在身体上的封印被解开的时候,就已经惊呆了。 虽然意识不带太清醒,但是求生的本能,非常恐惧眼前这个四眼的小石刀。 即使没有了封印,也是一动不敢动。 当那封印记忆的细丝和解字争斗得难解难分,皮包骨异常痛苦。 一会清醒,一会迷糊,马上就精神崩溃了。 随后的滚字出口,让皮包骨彻底的脱离了控制,完的成为了自己,明白了自己是谁。 清醒过后,皮包骨冲着侯冈颉就跪了下去,恭敬的磕了一个头, “我诃利帝.红雷,谢谢大神,重生再造之恩,感激不尽。” 侯冈颉感觉自己处理得很好,轻轻的摇了摇头,转身走到蔡根身前, “大师傅,我处理好了,解除了他的所有封印,恢复了他的记忆。” 不要说蔡根的表情,就是小孙的表情都呆滞了。 处理好,是这个意思吗? 失忆的本能状态,都打不过。 现在好了,完解除了束缚,那还怎么搞? 蔡根脑子很乱,赶紧组织语言,希望通过更简介的言语,表达自己的意思。 处理,是处理掉,消灭掉,整死。 这你发明的文字,咋还能理解错呢? 怎么能在本专业失误呢? 终于放弃了所有的埋怨,组织好了语言,刚想开口。 侯冈颉看蔡根表情古怪,瞬间了然,冲着在场昏过去的所有人,写了一个字。 “醒!” 一个字传了开去,所有被摔的,被电的,都醒了过来。 看蔡根表情古怪依旧,难道是舍不得自己? 侯冈颉微笑的摇了摇头,再次弯腰鞠躬,回到了蔡根身体里,消失不见了。 张开嘴,发不出声,蔡根这个悔啊。 关键时刻,嘴咋还不好使了呢? 还不知道这些人的一贯作风吗? 干完活就走,统一培训过的啊。 多说一句话,都是奢望。 随即,蔡根又想到了更重要的事情。 就算不处理那个什么红,让侯冈颉在自己胸口写个富字也行啊。 或者再通俗点,写个钱字,那以后的日子就起飞了啊。 结果,自己这张破嘴,说话就是不赶趟,啥事也没整明白。 抬起手掌,就开始拍嘴,什么好事都耽误在这张嘴上了。 小孙直到侯冈颉走了,才用纱布包扎上贞水茵的额头,并且给自己止血, “三舅,你干啥?嘴疼啊?” 贞水茵醒了,看到了发生的事情,瞬间明白蔡根身体出来人了,赶紧问, “蔡哥,这个是谁? 等一下,你别说,我猜猜看。 字可通神三界重,炉藏圣迹达诸天。 天啊,这不会是字神仓颉吧?” 蔡根停下了打嘴的动作, “还一套一套的?字神不字神,我不知道,反正以前我做饭的菜谱,都是他写的。 老天啊,我郁闷死了,耽误大事了。” 小孙肯定不会知道,蔡根说的大事,是没有写钱,以为蔡根在担心那个什么红雷呢。 “三舅,没事,大不了,你再自杀一把,再叫个大神出来呗。” 蔡根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刚才要不是小孙生命垂危,自己也不会用那自杀**。 谁知道自杀**什么时候失灵? 谁知道自杀**需要什么代价? “算了,还是尝试沟通一下吧,看他刚才对侯冈颉的态度,还有良知吧。” 蔡根走向跪着没有起来的皮包骨,但是没有走太近,远远的就站了下来, “喂,你叫什么红雷来着?可以沟通吗?” 第644章 家长里短 () 诃利帝.红雷是亲眼看着侯冈颉给蔡根鞠躬,以及进入蔡根的身体,虽然不知道什么原理,但是对蔡根也很是客气, “大神,我叫诃利帝.红雷,我现在恢复记忆了,可以沟通。” 嗯?大神?这个称呼很好,尤其刚才还被眼前这个红雷虐过,现在被叫得很自信啊。 “恩,红雷啊,你既然都恢复记忆了,那么有仇报仇,有恩报恩吧,咱们这篇翻过去了吧?” 诃利帝.红雷重重的摇了摇头, “翻篇怎么行?” 我去,难道侯冈颉走了,这个红雷要翻脸? 忘恩负义啊? 蔡根的心提了起来。 “报恩这件事怎么能翻篇? 报仇不现实,报恩我还是很自信的。” 恩,差点误会,这算是又过了一关,终究是不会再动手了。 帮助小孙,扶起已经清醒的伙伴,安排他们到帐篷里补充体力,吃点喝点,修整一下。 再次来到诃利帝.红雷身旁,蔡根想扶起他,但是没有伸出手。 这货跪着比自己还高呢,他要是站起来,不得仰头跟他说话,很累脖子。 “你和西边也有仇?那为什么给他们打工?” 自己这么说,有点不准确,见过给员工洗脑的,没有封印记忆的啊,何况还带着手铐子,装棺材里。 “大神,我没给他们打工,我是被俘虏了,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以前跟着母亲大人,与西天诸佛打了几百上千年,互有输赢。 后来,不知道怎么着,母亲大人与西边诸佛和解了。 然后我们就稀里糊涂的被抓住了,封印了记忆,装进了棺材里。” 哦,这样啊,虽然来龙去脉蔡根不知道,也没明白多少,但是是西边的敌人就好办了。 “成吧,报恩就算了,你该回家回家吧,该找妈妈找妈妈去吧,我就不送你了。” 诃利帝.红雷也是干脆,站起身就要走,四面八方看了一圈,伸手挠了挠满是伤痕的脑袋,尴尬的说。 “我不知道怎么回家。” 难道还真想让我送你啊? 我这一天天多忙啊,再说,也没那交情啊? 你一个迷糊,把我这一车人都给打废了,不报复你,就算我不记仇了好吗? 蔡根克制自己的情绪,很怕惹怒了这个红雷,一般叫红雷的都爱问你瓜熟没熟,脾气都不好, “那个,那个,我也不知道你家在哪里啊。” 耷拉着半只翅膀,红雷大兄弟也不着急,就是那么看着蔡根,好像在等着他拿主意。 蔡根被他看得实在有点心慌,联想起刚才这个红雷的实力,还有自己一伙的废物,一个小机灵涌上心头, “要不,你跟我去下圈,找西边的诸天会麻烦吧,反正你也不着急回家。” 仗剑斩仇人,在谁的一生里都应该算是比较爽利的事情吧,算是人生几大痛快之一吧? 面对这个充满诱惑的提议,红雷大兄弟非常认可, “成,大神,我跟你下去帮忙,先搞死几个西边的爪牙收点利息。 但是,你跟我说清楚,下圈的谁?我看看实力够不够?” 这么理智吗?看外表有点像嗜血的野兽,心这么细吗?蔡根不禁对红雷大兄弟刮目相看了,恢复了记忆的同时,智商也恢复了吗? “不是什么大佛爷,就是二十四诸天里的月宫仙子,叫穆恩吧。 把你放在这里找我麻烦的,就是她,估计跟你也是血海深仇。” 不是什么大佛爷,红雷大兄弟有点放心了,但是听到月宫仙子,又开始面带难色, “大神,你确定是月宫仙子吗?” 难道认识吗?还是实力不够? 不能吧,看刚才那实力,不次于菩提树或者坚牢地神啊。 “应该是可以确定,你怕打不过吗?” 红雷大兄弟的难色更重, “不是打过打不过的问题,照理说,为了给大神报恩,我就是舍掉这条命,也没什么。 以前母亲大人就经常教育我们说,知恩图报,有因必有果,时刻不敢忘。 但是,那月宫仙子不是外人,是我家嫂嫂,就有点难办了。 小叔子,打嫂子,不好说,也不好听吧?” 这都是什么玩意? 咋还整出叔嫂关系了? 这算实在亲戚啊,让人家亲戚打架确实说不通。 只是蔡根还是觉得接受不了,这都是什么人物啊,是不是进错片场了,整出伦理剧了吗? 难道是村里爱情十八部? “不是,她月宫仙子,咋就是你嫂子呢? 你们有亲戚,她还这么使唤你?还把你装棺材里?” 红雷大兄弟无力的往地上一坐,摇头叹气, “还能因为什么,不就是我大哥娶了她为妻嘛。 她不是我嫂子,是啥? 虽然后来,因为我母亲大人的关系,好像分居了,但终究是我嫂子。” 蔡根彻底迷乱了,不受控制的追问。 “为什么分居呢?” 红雷大兄弟漆黑的脸色,都有点发红了,像很不好意思说这些家务事。 “还不是婆媳之间的事情,我也没结婚,不太懂。 反正,母亲大人绝对没有错,肯定是嫂子做得不周。 这个事情呢,如果我是我大哥,肯定会......” 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都是家长里短,过日子的小技巧。 蔡哥第一次感觉,西边封印他的记忆是正确的选择,这脑袋里都装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再说,你这么一个怪物长相,跟我扯家长里短,合适吗? 这是没结婚,不太懂的节奏吗? 但是很有心得啊! 最可怕的是,很多观点,蔡根竟然还非常认同。 比如说到他大哥应该在婆媳之间和稀泥这件事情,蔡根也是奉为解决矛盾的杀手锏。 还有,什么家庭是讲感情的地方,不是讲道理的地方,无所谓,谁有理,谁没理,靠感情维系就够了。 不用争个谁对谁错,谁强谁弱,感情不在了,即使有道理,也就不是一家人了。 蔡根的恐惧,已经超过了刚才面对那个嗜血的怪物,自己很多方面都没他活的明白啊。 这要是把红雷大兄弟往民政局一送,当个调解员,得降低多少离婚率啊? 听着,听着,蔡根发现红雷大兄弟停下了。 眼睛直勾勾的看向赛道的一个方向,声嘶力竭的喊道, “妈妈!” 第645章 母子重逢 () “妈妈...” 蔡根惊呆了,这个诃利帝.红雷在这扯家长里短,已经够意思了,还这么天真可爱的喊妈妈? 难道意识还没有清醒?记忆有点混乱? 顺着他的眼神望去,蔡根放心了,因为果然来人了,还是熟人。 干瘦老头,蒙着大被,背着要饭的大妈,健步如飞,走了过来。 这要饭的大妈是诃利帝.红雷的妈妈? 蔡根猛地站了起来,脱离了这个出人意料的怪圈,企图保持自己清醒。 动画片里的情景出现了,诃利帝.红雷冲着要饭大妈跑了过去,一边喊着妈妈,一边尽情挥洒他喜悦又委屈的泪水。 就像一个失散多年的母子,终于历经千辛万苦,再次重聚了。 蔡根退后的距离很远,以至于踩到了啸天猫的爪子,凄惨的猫叫,吸引了蔡根注意力,左右看了看, 恩,人到。 原来,诃利帝.红雷第一声喊妈妈的时候,自己这群八卦的伙伴都出来了,就连黄平他们行动不便半残人士,都从帐篷里伸出了脑袋。 虽然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作为灵异圈的人,都是有直觉的。 直觉上显示,肯定是不得了的事情,错过遗憾半年或者八年那种。 “小孙,什么情况?” “三舅,我也不知道,物种不一样啊。” “主人,你能把脚抬起来吗?有点疼。” “不要吵,体蹲下,静观其变。” 随着蔡根的命令,所有人都蹲了下来,整整齐齐摆出了吃瓜群众的姿态。 蔡根他们很谨慎,就是不想打扰到即将上演的母子情深,实际上也没有打扰到。 诃利帝.红雷向前奔了几步,就强制自己减缓了步伐,好像做错事情的小孩,想找妈妈,又怕妈妈责怪。 灵子母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诃利帝.红雷,也从干瘦老头的背上下来了,站在原地,等着诃利帝.红雷上前。 即使减速了,诃利帝.红雷还是来到了妈妈的面前,扑通的跪了下来,一个头磕在地上, “妈妈,儿子不孝,这些年没在您的身边孝敬您,我该死。” 要饭大妈没说话,也没去扶他,平静的看着诃利帝.红雷。 没有等到灵子母的任何反应,诃利帝.红雷抬起头更是委屈,又是一个头冲着干瘦老头磕了下去, “大哥,这些你年辛苦你一直陪在妈妈身边,谢谢你。” 果然是一家团圆,只是这一头热呢? 灵子母不激动也就算了,干瘦老头看见自己兄弟,咋还在冷笑呢? 难道,小叔子和嫂子一起干坏事,在这堵蔡根,引起了老婆婆的不满? 哎呀我去,蔡根被自己的想法都雷得脑仁疼,太乱套了。 干瘦老头突然出脚,踢在了诃利帝.红雷的脑袋上,直接把诃利帝.红雷踢了个大头栽葱,脑袋插进了地里。 “不要装了,谁在控制你?是小月吗?” 把脑袋从地里拔了出来,也不敢反击,心里还委屈,带着哭音说。 “大哥,我没被控制,我破了封魔经了,不信你看。” 说着,诃利帝.红雷用指甲划开了胸膛,黑色的皮肤瞬间出现了一个深可见骨的口子,确实不见那金色的锁链。 干瘦老头仔细看了看,疑惑的看向老娘。 “老妈,红雷好像没再说谎,这可能吗?封魔经他也能破?” 灵子母从刚才开始一直没说话,就是那么静静的看着,直到诃利帝.红雷把伤口翻过来给自己看,终于有了反应。 只是,这个反应很是激烈,手里的铁茶钢敏捷的挥了出去。 这个动作,吓得诃利帝.红雷一缩脖,也不敢躲,只能闭上眼睛。 小时候,妈妈没少拿这玩意打自己,绝对有心理阴影。 可是,闭眼等了半天,那熟悉的打击也没有到来,诃利帝.红雷睁开了眼睛。 这才发现,自己的大哥,被妈妈打飞了出去。 干瘦老头带着破棉被,横着飞出去很远,才站住身形,赶紧跑回来,一脸迷糊。 “老娘,您打我干啥?” 灵子母没搭理他,轻轻的扶起了诃利帝.红雷。 “儿啊,这些年,想死我了,来,让妈妈抱抱。” 诃利帝.红雷个子太高,站起来不太好做小鸟依人状,只好再次跪下,这才和灵子母抱了起来,红色的大眼珠子眼泪跟决堤的洪水一样。 “妈妈,我也想你啊,但是我什么也想不起来啊。 那群秃驴,封印了我的记忆,把我变成了畜生。 妈妈,你要给我做主啊。” 恩,这是真的找到了家大人了,才会有这样的对话,只是画面不太美,感情还算真挚。 蔡根这些年,随着岁数越来越大,看到什么都会产生共情,被这副母子重聚图一刺激,也有点眼泪把差的,赶紧点上烟,假装眼睛被烟熏了,掩饰一下自己的真感情。 旁边的人都正在看热闹,心里充满疑惑,一半是由于那怪物母子,一半是因为蔡根抹眼泪。 这里有蔡根啥事啊?他抹眼泪是什么出发点啊? 段晓红最是口无遮拦,直接就给确诊了。 “菜帮子,你这精神病已经快到晚期了。 感情太敏感,抓紧治疗吧,痊愈不可能了,只能延缓病情。 成成成,我不说了还不行吗,别瞪我。” 干瘦老头被打了一下,心里有点憋屈,不知道老妈为什么打自己。 听诃利帝.红雷提到了秃驴,感觉很是不妥,毕竟现在老妈还是二十四诸天里的啊。 “红雷,不要口无遮拦,再也不要提什么报仇。 西方佛祖能解了你的封印,让你重新见到母亲,还不知感恩吗? 再不知好歹,我不能饶你。” 兄长的威严,展露无意,只是身上的穿着确实有点掉价,尤其那破棉被都掉棉花了,给这几句充满威严的话,卸了不少劲。 灵子母抱着诃利帝.红雷,看都没看,挥手又是一茶缸子,再次把干瘦老头打飞,这次比上次飞得还远。 为了卸力,这次干瘦老头在地上翻滚了很远,赶紧起身跑回了老妈身边。 脑子里是问号,陪伴老妈多少年了,今天咋这么情绪化呢? 第646章 雨吾无瓜 () 干瘦老头两次被打,很是迷惑,跑回来问灵子母。 “老妈,你又打我干啥?我咋了?” 心疼的抚摸诃利帝.红雷的半只翅膀,灵子母没好气的说。 “呦呦呦,我啥也不为,还不能打你了呗? 对了,你是谁啊? 你不是二十四诸天里的日宫仙子大人吗? 我这失敬了啊,不要怪罪我这不知深浅的老婆子。” 这几句话,可把干瘦老头给吓坏了,老妈打他骂他都没啥大事,这话说出来,可是想不要他啊。 赶紧跪在地上,拿脸贴着灵子母的破棉鞋,哀求的说。 “老妈,我错了...我错了... 我永远都是诃利帝.摩羯格,我永远不会忘记您的姓氏,这是我存在的意义。” 姿态够低,态度够好,歉意也够足! 蔡根原本对这个干瘦老头没什么好印象,此时,知道他就是日宫仙子心里更是膈应。 就不说他和那个月宫仙子是两口子,就说这长相,哪里像仙子? 这肯定是仙子被黑的最严重的一次,难道是反讽? 心里的吐槽还没有停止,一个念头着急的蹦了出来,不对呀! 蔡根才反应过来,他们是一家子啊,大哥大嫂小叔子老婆婆,标准五十集连续剧的配置啊。 虽然说人家有点小不和,但是都是内部矛盾。 月宫仙子对付自己,那就是两码事了。 表面要饭大妈和自己有个和平协议,但是细品一下,有点不对头啊。 她肯定知道儿媳妇要对我不利啊,否则她也不能过来啊。 按照这个思路想下去,自己马上要面对三个红雷那样的高手,能有活路吗? 轻轻的踢了啸天猫一脚,小声的说。 “小天,通知收队,时刻准备跑路。” 啸天猫可能看热闹有点专注,听到蔡根的话还没反应过来,抬头看蔡根一脸哭相,瞬间也明白了。 这是人家胜利会师了,事情走向有点不可预测啊。 听话的挨个通知,一旦不妙,瞬间就跑。 灵子母没有揪住摩羯格小辫子不放,毕竟都是亲儿子,手心手背手指缝都是肉。 “红雷,为什么会给你解开封印?西边有什么说法吗?” 这个是重点,灵子母必须知道,她只是感应到儿子来了,至于解开封印的事情,她很意外。 摩羯格还想说话,但是感觉老妈的破棉鞋有点异样,可以想到,只要自己开口,这一脚肯定踢自己的嘴。 红雷离开了灵子母的怀抱,跟着大哥跪在一起。 “妈妈,不是西边给我解开的封印,是蔡根大神给我解开的。” “啥?蔡根有这实力?开玩笑吧?” 摩羯格还是忍不住了,那是封魔经,自己都打不开,蔡根咋那么能呢? 难道蔡根的真实身份是那佛祖的关门弟子? 灵子母心里只是稍微有点惊讶,也不算意外,果然没看错,蔡根深不可测。 其实早就看到了帐篷前,吃瓜的蔡根,这边与儿子久别重逢,所以没顾得上。 现在话题终于落到了蔡根身上,也该打个招呼了。 绕开跪着的两个儿子,朝蔡根走去。 只是没走多远,就冲蔡根招手,招呼他过来。 这是什么意思? 蔡根左右看看,确定了,这要饭大妈在叫自己。 单独说吗?不想让别人听? 其实也没啥好说的,要打就死呗,不打就让我们走呗,还墨迹什么呢? 蔡根心里都演练一遍了,终究是无法逃避,背着手走向了灵子母。 小孙刚想跟着,被蔡根的摇头给制止了,有小孙陪着,也不会给蔡根增加什么安感。 走到要饭大妈身旁,蔡根先给对方点上一颗烟,这作为表达善意的举动,已经是蔡根最大的努力了。 灵子母面对蔡根,一贯的和蔼可亲,从来没有变过,客气的接过烟,让蔡根给自己点上,享受的抽了一口。 “蔡根啊,你说你明知道这坑里有坑,为啥还过来呢? 是自信呢?还是贪心呢?或者是想永绝后患呢?” 蔡根没想到这大妈上来就说这个,一时有点语塞,只好挑了一个最符合人设的理由。 “贪心呗,一百万奖金呢,谁不眼红。 不怕你笑话,我穷的都想去要饭了。” 灵子母竟然被蔡根逗笑了,不断的摇头。 “你别胡扯了,那么大的一个老板,咋能要饭呢。” 这话咋听都刺耳,蔡根决定不扯了。 “大妈,你到底是谁?不是诸天会的小角色吧? 你儿子日宫仙子,儿媳妇月宫仙子,老儿子把我们打了一个遍。 到底啥意思?今天这一处,是准备服从组织安排吗?” 看蔡根也不绕弯子了,灵子母也不废话。 “我叫灵子母,也是二十四诸天里的。 今天这一处,我没啥意思,就是来接儿子。 至于你想咋作,还是我们当初说的那样,雨吾无瓜。” 灵子?佛子?什么联系吗? 蔡根很意外灵子母竟然置身事外。 “你不去帮你儿媳妇吗?你儿子能乐意吗?” 提到儿媳妇,灵子母表现出了所有恶婆婆的表情。 “不要提那个贱人,利益交换下的联姻而已,没那么重要。 我儿子要是不乐意,那不要这个儿子也罢。” 恩,说得很明白,态度也很明了,蔡根更是很满意, “成,大妈,您慢走,我这次完事,回去看你。 你再给我讲讲,当初是咋和西边打那么多年的,介绍一下经验。 万一我拿不到这奖金,混到要饭,你还得带带我呢。” 灵子母听出来,蔡根知道的事情不少啊,应该是红雷说的。 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地方,估计蔡根还是想下去跟自己儿媳妇做个了断。 “成,我旁边的地方就不错,人流很稳定,还都很善良,最重要的是银行门口风水好,我等你哈。” 恩,风水好?要饭的也看风水的吗? 蔡根看了看坑下的方向,结束了这次对话。 “回见,大妈慢走! 对了,你儿子有点吓人,这里观众多。” 灵子母摆了摆手,示意不用蔡根操心。 走到红雷身旁,温柔的抓起了儿子,三五下,塞到了铁茶缸里,爬上大儿子的背。 摩羯格也不敢问,也不敢停留,顺着赛道,往回走。 第647章 你们说的算 () 摩羯格健步如飞,按照母亲的意愿往回走。 原本应该走直线出坑,反正赛道已经走过一次了,没必要走第二次。 但是,摩羯格还是选择了走赛道,一圈又一圈。 走到第三圈的时候,灵子母趴在背上,抱着铁茶缸,开口了。 “儿啊,你在里面呆着,冷不冷,饿不饿,无聊不无聊?” 铁茶缸里的红雷蜷缩着身体,探出一个缩小的脑袋,兴奋的说。 “妈妈,请你放心,这里比木罗罗的棺材强多了。” 善解人意的儿子真好,或者说,明白老妈的意图,顺着老人说话真好。 灵子母拍了拍红雷的小脑袋,爱怜的叹了口气。 “儿啊,这些年委屈你了,以后就好了。 再忍忍,多忍一段时间,你大哥拖延时间,担心媳妇呢。” 摩羯格刚才一直没敢搭话,心里确实有事。 首先,蔡根能解封魔经,这一点他理解不了。 其次,这件事的影响对于别人有多大,不好说,对于自己老娘来说,非常重要。 毕竟好有好几百个弟兄,都在被封魔经折磨着,这肯定是老妈和蔡根以后更紧密合作的基础。 最后,自己那个败家媳妇,为什么就那么轴? 眼窝子就那么浅吗? 西边那么多菩萨罗汉,就显你能吗? 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也就三个多月。 摩羯格对穆恩还是很有感情的。 “老妈,我没拖延时间,我有啥可担心的,蔡根还能整死她咋地?” 灵子母对摩羯格的表态很不满,阴阳怪气的说。 “这个,可就不好说了,毕竟,林沃啊,赵大牛啊,都凉了。 你媳妇多啥?死不死的,谁说的好?” 虽然语气上不太好,但说的有道理啊,月宫仙子多什么啊? 摩羯格的速度一下就慢了。 “老妈,你对蔡根这么自信吗? 小月肯定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否则也没资格把红雷带出来。” 提到这个,灵子母心情更加不好。 “呦呦呦,我儿子真大度啊,自己老婆,找别人当靠山,你还挺理解呗? 要不要给人家送个锦旗什么的,写封感谢信?” 这就有点扎心了,摩羯格一下就站住了,脸上阴晴不定。 “老妈,你的意思,我应该去帮小月?有点出息?” 灵子母顺势下了地,看向摩羯格的眼神里是鼓励。 “儿大不由娘,咋选,我都没意见。 只是,呵呵。” 呵呵?这是在嘲笑吗? 摩羯格没有在灵子母的脸上看到一点笑意。 原本已经形成的小心思,一下就打了退堂鼓。 “老妈,我是你亲儿子,咱能不这样说话吗? 我是傻,我是窝囊,我是给你丢人了,我心里也不好受啊。” 说完了,摩羯格蹲在了地上,显得很无助,也很可怜,更多的是委屈。 “老妈,咱往前捣。 让我当日宫仙子的是你。 让我娶小月的也是你。 让我赶走小月的还是你。 哪个事,我说的算了? 哪个事,我没听你的。 你到底让我咋滴啊? 我不怕躺那棺材里当傀儡,也不缺战死的勇气。” 灵子母把手,放在了摩羯格低下的头上,轻轻的摸了摸。 “我不想让你咋滴,今天,我由着你,好彻底断了念想。” *************************************** “老二,你们还是联系不上龙少吗?” 大秃坐在副驾驶,扭头看正在不断打电话的其他人。 “关机了,不知道咋回事,是不是比赛出了什么问题? 翻车了?人死了?没熬到这一圈?” 大秃看向商务车外面的孙子,以及其他秃子的孙子们。 如果,龙少没能带着蔡根,挺到这最后一圈,在上面就买单交活挂掉了,这女人还能放人吗? 关键时刻,还得大秃出马,打开车门,走向了正在泡茶的穆恩。 是的,穆恩正在泡茶,还是那个茶楼的装备,就连那套水墨画版的福娃屏风都搬来了。 大冬天,零下二十多度,在室外,喝功夫茶,这不应该用摆谱来形容吧,应该是傻。 穆恩坐在仿实木椅子上,手上一直没停,烧水,泡茶,喝茶,换茶,继续新的循环。 谁也不知道她这是习惯装,还是真的爱茶如命,一会不喝就不舒服。 八个小孩,站在穆恩背后,好像葫芦娃叛变了爷爷,开始跟蛇精混了一样。 “大姐,那个,我们联系不上龙少了,也不知道蔡根到第几圈了。 是不是已经被您的手下给干掉了,要不,让我们带孩子走吧?” 穆恩今天的装扮不可谓不隆重,竟然穿的是汉服,为了不影响喝茶,半截胳膊被冻得惨白惨白的。 “好啊,带走吧。” 对于穆恩这么痛快,大秃欣喜若狂,但是老江湖的脑子,不是豆腐脑,余光看了眼,自己的大孙子,还有大孙子那漆黑的眼睛,闹心了。 “大姐,能求您个事吗?” “好啊,你说吧。” “能把这群孩子恢复正常吗?” “好啊,你们说的算。” 大秃默默转身离开,回到了车上。 “大哥,那娘们儿,不,姑奶奶咋说的? 可以放孩子了吗?” 大秃点上一颗烟,无力的抽了几口。 “恩,可以放,现在就可以把孩子领走。” 车里一阵欣喜,五秃速度最快,第一时间打开了车门,就想去领孩子,只是脚刚迈出去一只,就收了回来。 “大哥,那孩子们,都恢复正常了吗?” 大秃被这么一问,更是难受。 “恩,她说,听我们的,我们说的算。” 五秃收回了脚,关上了车门,也点上了烟。 “我们说的算啥? 我们说的蒜薹还是蒜苗?啥也不算啊! 这不是扯犊子,跟没说一样吗?” 大秃终于抬头了,瞪着通红的眼睛,把烟头往舌头上一按,表达了自己极度的愤怒, “那娘们就是在扯淡,就是在玩我们。 我想跟她拼了,我受不了了。 我大孙子,都瘦了。” 瘦了,孙子瘦了,这句话像是一颗火星,点燃了所有秃子的热情。 不用动员,不用演讲,也不用谋划,车里的老混子,纷纷掏出了自己趁手的家伙事儿,决定玉石俱焚。 就在这时,在那昏黄的天上,透过烟尘,飘过来一个字,击中了正在喝茶的穆恩。 然后,穆恩手里的茶杯碎了,茶海翻了,原地滚了起来。 第648章 一起上路 () “三舅,让那老婆子,就这么走了?” “是啊,主人,你咋能放过他呢?给咱们霍霍成啥样了?” 蔡根没看小孙,盯住了啸天猫,左右看了半天,看得啸天猫都有点慌了。 “主人,你在找啥?” 刮了啸天猫鼻子一下,蔡根赞叹。 “不愧是上面下来的,这么害怕都没吓尿,厉害。 那么在场的朋友们,咱们一起给啸天猫一点掌声,鼓励他一下,去惩罚那个什么红雷。 去吧,小天,我们心里都是支持你的。” 蔡根带头,开始鼓掌,所有人也不明白这是哪一处,都跟着一起鼓掌。 这时候的啸天猫,心里不平衡到极点。 说一样的话,小孙说就没事,我说你就恶心我,蔡根,你挺双标啊。 不说别的,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除了小孙,他啸天猫以前怕过谁? 谁有资格耻笑他?羞辱他? 就连小孙最风光的时候,也不是被啸天猫咬过? 被蔡根的话架拢起来以后,啸天猫毅然的选择无视。 虎落平阳被犬欺,犬落平阳被蔡根欺,啸天猫一下就释然了。 耳朵里听着热烈的掌声,就像与他无关一样,专心的舔起了自己的爪子,眯着眼看向,那看不见的冬日暖阳。 之所以敲打啸天猫,蔡根也不是针对他,主要是为了遮一下自己的脸。 人家逼得自己都拿刀抹脖子了,结果,大摇大摆的就那么找到妈妈,回家了,从哪个方面都说不过去。 但是,无论是嘴上说,还是心里想,还都得过去,这就需要一个出口了。 啸天猫点背,当了蔡根说服自己的出口。 还好,贞水茵非常有眼力见,也确实向着啸天猫,在后车斗翻出了那大天狗的武士刀。 “蔡哥,刚才忙,忘了跟你说,这是小天缴获的战利品,据说是天狗牙做的。 小天什么时候都想着你呢。” 接过武士刀,蔡根第一反应不是感谢啸天猫惦记自己,也不是得到好东西的欣喜。 脑海里浮现了一辆出租车,还有那个仗义的司机大哥,最重要的是那情谊满满的一句话。 “兄弟,我是为你好,以后你会理解我的。” 瞬间感觉这武士刀有点烫手,直接递给了石火珠。 “这玩意,我们老百姓拿着,犯说道,还是卖你吧。” 石火珠拿到武士刀的一刻,就承受了啸天猫无限的恶意。 那眼神如果能杀人,石火珠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顶着巨大的压力,石火珠仔细看起了这把武士刀。 心里的小算盘已经打出了残影,计算能力都快突破量子叠加态了。 刀是好刀,魔法物品,天狗牙,那不是犬夜叉的吗? 不太好估价啊,给多了,自己没权限,自己也没有那么多钱。 给少了,算是明着坑蔡根,不被发现很难。 这段时间,石火珠感觉,一旦自己有了不利蔡根的小心思,事情就会跑偏,很准。 再说了,这还没完事呢,就开始分装备,不好吧? 难道是蔡根想回去了?不往下走了? “蔡老哥,卖我也不是不行,那个,您还往下走吗?” 蔡根一下就想偏了,这石火珠心思这么多吗? 难道是怕,继续往下走,死了掉装备? “你是怕,买了刀以后,到下面再丢了,吃亏是吧? 行吧,那就回去再说。” 石火珠听到这个,大惊失色。 “蔡哥,我还跟着你往下走啊? 我们这拨,都受伤了啊,你看,都站不起来了。” 说着,石火珠一掀帐篷,四个下属,躺得整整齐齐。 “他们站不起来,你不是可以站起来吗?” 蔡根不想松手,石火珠是个好同志,最主要是能带来好运的同志。 石火珠一挺肚子,露出了刚才被咬的伤口, “蔡老哥,你看,你看,这都伤成什么样了? 我得赶紧回去打狂犬育苗啊,还有破伤风。” 蔡根仔细一看,伤口已经完碳化,也不流血,也没化脓,看着伤口很大,估计连脂肪都没咬穿。 “这个,好像不碍事了吧。 段土豆的急救很到位嘛,这伤口的应急处理,教科书级别的。 绝对不耽误石老弟你发挥。” 石火珠低头也看了看伤口,确实,处理得非常及时,恢复得也很好,当借口不太充分。 “蔡老哥,我是真想跟你出生入死,奋勇抗敌,谁让我一身热血呢。 但是,我手下现在都没有自保能力,没有我照顾不行啊。” 段晓红一手拿着鸡腿,一手端着白酒,脸上已经有点红了,骂骂咧咧的走了过来。 “死胖子,你放心,这群废物手下,奶奶帮你看着,死不了。 菜帮子,我就不跟你继续了,太危险了,我还想留着命,喝酒呢。” 这是有点上头了吗?喝几个了? 段晓红不下去,蔡根倒是也无所谓,已经跟了七圈了,什么人情也都够意思了。 “成,段土豆,你就在这照顾伤患吧。 对了,小水,要不你也在这帮着照看点吧。 都是你老乡,以前也是同事。” 紧紧抓住石火珠,蔡根是有运气方面的考量,留下贞水茵,也是出于这方面考虑。 贞水茵眼睛一下就瞪圆了,大有拔出武士刀,展示她的一刀流的架势。 “不得,我不得,蔡哥,你瞧不起我。 我能和这几个废物一样吗? 他们都辱了自己的门风。 除了拖后腿,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 跟他们在一起,太丢人。 我要跟你去下面,我要跟你一起上路。” 这几句话说的,打击面太广了,帐篷里躺着的四个人,非常不好受。 三个人的脸一下就红了,还无从反驳。 八门生就厉害了,脸一下就紫了,自己确实辱了门风。 这话如果是啸天猫或者小孙说,效果都要比贞水茵说要好一些。 至少人家有狂的资本,即使现在不灵,以前也灵过。 但是贞水茵这个安心便当最大的水货,把拖后腿练成专业技能的人,这么一说,蔡根真的很无奈。 赞同吧,良心会痛。 不赞同吧,看着她紧紧攥着的刀柄,大有一言不合,血溅五步的决心。 蔡根连忙摇头。 “没有,绝对没有,上车,一起上路。” 恩,轮到贞水茵,说话都吉利不起来。 石火珠还想努力一下,刚才没被红雷搞死,都已经算是运气好了。 “蔡老哥,我的战斗力基本是零,真是怕拖累你啊。 还有,我是真不放心把下属交给这个酒蒙子啊。” 黄平只是听到了领导很为难,没有看到领导的真实意图,赶紧代表伤患,替领导排忧解难。 “领导,你去吧,我们只是有点虚,没事的。” 石火珠对于黄平的怨念更深一分,以后这小鞋,一定给黄平穿好,批发一车那种。 还想继续推脱,忽略了刚才的口不择言,那个酒蒙子段晓红出手了,一杵子怼在石火珠的后腰上, “小瘪犊子,说谁酒蒙子呢?赶紧上车,别逼我跟你耍酒疯。” 石火珠撒腿开撩,麻溜上了车,没耍酒疯就动手了,耍酒疯太吓人。 第649章 拱火架秧子 () 蔡根已经坐到副驾驶了,习惯的绑安带,结果,失败了。 刚才侯冈颉的小石刀很是利索,安带肝肠寸断,变成了一截一截的。 正想找东西代替,蔡根发觉到了不对劲,纳启咋这么长时间,有点动静都没有呢? “纳启?你没事吧?” “纳启?” “纳大爷” “蠢驴?” “纳大爷,最后一哆嗦了,你这时候抽什么疯啊?” 听到众人急切的呼唤,纳启也给出了回应,汽车音响发出了兹兹拉拉的杂音。 这就有点难了,频率对不上,蔡根听不懂啊。 回身一把拉过啸天猫,怼在了汽车音响上。 “小天,你听听,纳启这说的什么?” 要说动物啊,确实能够感知到人听不到的频率,所以啸天猫还真听懂了。 “主人,傻驴说,刚才卡车翻滚,消耗有点大。 汽车电瓶都甩飞了,再想说话,有点难。” 翻译过后,啸天猫竟然有点兴奋,主动凑着耳朵继续听。 “傻驴还说,那个,那个。 纳启,你都这样了,嘴上能不能积点德,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思骂我? 呵呵呵,继续,骂吧,就当听你的遗言了。” 给了啸天猫一巴掌,蔡根很恼火,玩心咋就这么重呢? 你这么气他,万一他自爆啥的,咱们都还在车里呢! “纳启,你还能走吗?咱们去第八圈。” 这次,纳启的电磁波很强,说话也很清晰,完美的回答了蔡根, “不能!” 这就有点闹心了。 石火珠这时候喜上眉梢,不过只是一闪而过,重新一脸苦楚。 “纳大爷,就是心地善良,上次为了保护我,从坑上滚下来,就消耗一条尾巴,从此被限制在车里无法脱身。 这次又是舍身取义,保护这一车人,消耗得意识都模糊了,真是道德标杆小能手,我辈之楷模。 蔡老哥,纳大爷都这样了,你就别为难他了,咱们等着救援吧。” 没等蔡根回答,贞水茵作为专业赛车爱好者,给出了不那么专业的评估。 “这个车,本来自重就有点大,刚才还被红雷掀翻,滚了又滚,之所以没有散架,不是质量好,是纳启拼着消耗灵力在维系着,毫不怀疑,这时候,如果再过度消耗纳启,肯定直接变个骨头给你看。” 难道就这么算了?蔡根不甘心。 “纳大爷,有什么办法没有,你再坚持一下?” 纳启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精气神,最大音量从音响里喊了出来,完起到了炸街的效果。 “把贱猫给我吃!” 不用点名,在场只有一只贱猫,所有人都看向了啸天猫。 啸天猫看向了车窗外,可能是在假装听不见,也可能是找机会跑。 他也不确定,蔡根会不会丧心病狂的把自己喂给纳启,那就悲剧了。 纳启的肚子,可不是进去就能轻松出来的地方。 小孙很高兴,在啸天猫刚才叫傻驴的时候,他就很高兴。 看看,看看,嘴贱的报应来了吧。 “贱猫,该你表忠心的时候到了。 你不常说,为了三舅,赴汤蹈火,杀身成仁,在所不惜吗? 考验你的机会终于来了,加油,你不是怂货,难道还能怕死?” 听见小孙这么说,石火珠来劲了,这贱猫欺负自己不是一次两次,抓住这个机会,必须给他架起来。 “是啊,人家是哮天犬转世,那是以忠诚度闻名三界啊。 想当初,替他主人挡灾不是一次两次,一段又一段佳话啊。 难道我蔡老哥还不如那个三眼?” 杀猫,还要诛心,这个石火珠太坏了。 原本蔡根认为,这只是纳启和啸天猫的日常吵架,结果被石火珠给上纲上线了,继续发展下去,就会很难堪。 啸天猫甘心赴死,蔡根难堪。 啸天猫拒绝牺牲,蔡根更难堪。 石火珠这不止是把啸天猫放在火上烤,顺便也烤了蔡根。 以前蔡根自己敲打啸天猫,都是会把握尺度的,绝对不会把自己放在一个有可能为难的位置上。 这次石火珠的无心或者有意,让蔡根很别扭。 “石老弟,帮个忙呗。” 石火珠正想看着啸天猫难受,被蔡根一叫,立马想表现自己,给予啸天猫更大的压力。 “蔡老哥,有事您说话,只要我能办的,没二话,咱们这关系,绝对不是虚情假意。” 恩,这是上节奏了,说话都不会好好说了。 “我们安心便当要开了内部会议,你看你是不是...” 即使蔡根说的委婉,只是委婉得有限,就差往下赶石火珠了。 这就让石火珠有点难受了,逼我上车的是你,赶我下车的也是你,我就那么没地位吗? 气鼓鼓的正要下车,蔡根又补充了一句。 “你在后斗等着吧,正好看着大天狗。” 哦,还是得带着我啊,石火珠为了表达自己的不满,轻轻的关上了车门,上了后车斗,和大天狗并排坐在了一起。 大天狗除了身上不能动,意识一直很清醒,刚才甩飞的时候,就他因为绑得结实,没被甩下车。 看到石火珠从驾驶室被赶了出来,大天狗有点犯病。 “胖纸,你是下人吗?你有什么资格坐在我的旁边? 和你处在一个待遇,让我感觉自己高贵的血脉受到了侮辱。” 被赶出驾驶室,这让石火珠心里有点闹挺,被大天狗一说,更是难受,一句话不说,用那肥腻的大手,抓住了大天狗的鼻子,当成摇杆,练习起了耗油跟。 看见蔡根赶走了石火珠,啸天猫很是感激。 这已经是在表明态度了,在座的,才是自己人,外人已经去了后车斗。 “主人,傻驴要是非得...” “你行了,别装了,明知道不可能的事情,再说就没意思了。 咱们商量一下,是喂纳启吃大天狗,还是那个什么罗的棺材。 纳启,二选一,你挑一个。” 在蔡根的思维里,还是吃棺材比较好。 那个大天狗毕竟有智慧,留着逗闷子也好啊,以后拿个绳子拴在店门口,也很稀奇不是。 再有,那是抵抗了巨大压力,拒绝了玉藻,留下的战利品,就这么喂纳启,有点浪费。 第650章 你学谁不好? () 啸天猫觉得今天不太适合再开口了,不一定哪里有坑,自己掉里出不来,紧紧的闭上了嘴。 剩下的就是小孙和小水提供的专业意见了。 “三舅,按照珍惜程度来说,那个棺材更稀有,价值更高。” 这是比较理性的分析,蔡根也不懂,必须得听。 贞水茵也顺着小孙的话说, “木罗罗世界,比较偏远,算是一个植物为主导的世界,归附与西边后,变成了资源输出国。 一般资源都很普通,没什么特殊价值,但是这木罗罗人做的箱子,或者说棺材,就很稀有了。 也不是每一个木罗罗人都能做箱子,这是需要从小培养,理经念佛,有一颗虔诚的心,才有资格做箱子的。” 蔡根明白了,和紧那罗世界差不多,都算是西边的殖民地呗,只是输出的资源不同。 从小培养,日复一日的洗脑,最后洗成了虔诚的教徒,再来做箱子。 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开箱子的密码才这么特殊。 只是,箱子性能是好,也很珍贵,但是每次打开,有点费人啊。 那是二十多黑眼睛灵使啊。 人家开箱子挂串钥匙,我开箱子,挂一串灵使? “那么,这个密码能换吗?必须得是经文吗?” 小孙不知道,贞水茵也不知道,最后还得啸天猫说,因为只有他知道。 “主人,密码也不是不能换。就是需要水磨石的功夫。 需要你每天与他亲密接触,最好是睡在里面,每天给他讲唯物主义价值观。 慢慢把他的脑洗成你希望的模样,到时候密码是什么,就是你说的算了。” 这个描绘很是详细,啸天猫应该不是胡扯,那么就会出现一个蔡根不希望看到的画面。 蔡根,躺在棺材里,每天睡觉的时候,和棺材谈心,做思想工作。 “小孙,确定了,把那个木罗罗喂纳启,去吧。” 贞水茵一看蔡根这么武断,赶紧阻止。 “蔡哥,你再考虑一下,这个木罗罗箱子,真的很稀有。” 被刚才幻想的画面雷到以后,蔡根就已经下定了决心,实行火化这么多年了,谁还要棺材? 最重要的是,里面还磕死了二十多个黑眼睛,真是让人膈应。 看小孙也可能不太舍得,没动地方,蔡根下了车,来到棺材前。 现在与其说是棺材,还不如说是抽屉,盖子已经完打开了,也没人关上。 感觉到有人走到了身旁,棺材还发出了柔和的金光,把里面照的温暖祥和,摆出了很吸引人的样子。 难道是可以主动展示自己? 向外人表达,我很稀有,我这里面很舒服,来吧,进来吧,不要客气。 我这里有纸醉金迷,我这里有锦绣前程,我这里有鹏程万里,我这里是你心灵的港湾。 蔡根的脑子在这些美好的诱惑下,瞬间就投降了,那就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啊。 一直求而不得的所有美好事物,都在那个棺材里,自己要不要进去躺一会呢? 躺一下,又不会死人,再说了,棺材不就是装死人的吗? 一步,一步,又一步的走向棺材,蔡根的眼神充满了期望。 还差一步,就走进棺材的时候,小孙下车了,跑过来一脚踢飞了棺材,阻止了蔡根。 “三舅,你咋了?这就被迷住了?” 突然的变故,让蔡根猛然惊醒,意志力太薄弱了,稍微有一点好,自己就上道了。 “没有,我就是想看看他能作什么妖,沉浸式体验一下,你没给踢坏吧?” 小孙这一脚,确实很大力,棺材一下就倒了下来,只是倒得很不自然,从直立变成了侧卧,棺材口还是对着蔡根,发出了无声的呼唤。 蔡根赶紧转身,背对棺材,这玩意确实挺邪乎啊,比玉藻更吸引人。 “赶紧,赶紧喂纳启,旁门左道,太坑人。” 看到蔡根已经下了决心,小孙召唤出自己的分身,一起抬着棺材,走到了车前。 岔头又出现了,纳启不张嘴,很抵触。 蔡根没办法,又开始做纳启的思想工作。 “纳大爷,你就放过那只贱猫吧。” 纳启不动。 “你想想,吃了他,以后你踢谁啊?” 纳启依旧不动。 “留着他一条贱命,你可以一直的,持续的折磨他,不比给他一个痛快要强吗?” 纳启还是不动。 “你好好品一下,你细品,你要是吃了他,就是你中有他,他中有你的格局,那是你能接受的吗?” 终于,最后这点让纳启有点恶心,缓缓的打开了前机盖子。 小孙身手敏捷,第一时间把棺材塞了进去。 紧接着,皮卡嘭的一声,金光一闪,车体瞬间爬满了蔡根也看不懂的经文。 忽明忽暗的,把这台已经是报废边缘的皮卡,渲染的更是破烂。 这个结果,谁也没料到啊,到底是纳启吃了木罗罗,还是木罗罗吃了纳启啊,难道出了差头? “纳启,你没事吧?好好的,在还带纹身了呢?” 发动机启动了,高转速运行了很久,车里才传来纳启的回答。 “阿弥陀佛,贫僧没有事,我们出发。” 节奏语气都不对啊,难道纳启被洗脑了? 蔡根赶紧坐上车,试探的问。 “出发去哪里?” “西天。” “西你大爷,你好好说话。” 蔡根毛了,所有人都毛了,这是纳启吗? “你到底是谁?傻驴,你别吓唬我们。” 啸天猫感觉最敏感,他有点认不出来眼前的是不是纳启了。 “贱猫,刚才饶你一命,你还敢跟我叫嚣,蔡根,让他滚。” 恩,这么说话就对了,蔡根放心了。 啸天猫也放心了,没用别人说,顺着车窗爬到了后斗,找石火珠玩去了。 “纳启,刚才吃那玩意,没啥副作用吧?” “能有啥,就是多了点毒鸡汤,加了点乱七八糟的感悟。 对了,还有那吸收不了的经文,我不是都画车上了吗?” 没吃坏肚子就好,蔡根示意贞水茵,开车,咱们继续。 贞水茵踩油门前进,车斗里面就发出了石火珠的哀嚎。 伴随着哀嚎的,还有啸天猫的骂骂咧咧。 “让你嘴贱,让你嘴贱,你学谁不好,你学我。 今天,我一定从你身上,把我的绝技拿回来。” 有因必有果,石火珠的报应,这么快就来了。 第651章 遇到酒蒙子 () 刚才红雷掀翻皮卡,高难度的翻滚,把皮卡的大梁和轮子都给撞歪了。 这就不是动平衡的问题了,力踩油门,车子晃得非常厉害。 毕竟四个轮胎都有了各自的人生目标和发展方向,在用一个整体来束缚,很难。 正在晃悠的难受,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改革春风吹满地,中国人民真争气...” 蔡根的手机响了。 这个点谁能打电话啊?难道是订餐的? 千万别是订餐的,这也回不去啊。 小心翼翼的掏出手机,一看,蔡根更紧张了。 竟然是老婆圆圆。 自己来参赛,没敢和老婆说,因为实在太扯淡了,不好意思说。 “啊,咋了?” “你在哪呢?” “我,我在送餐,咋了?” “那店咋关门了?” “小孙也出去送餐了,今天小年活好。” “哦,下午早点收了吧,四点来爸家开饭,带着小孙来。” “恩恩,不说了。” “等一下,咋那么安静呢?老根,你到底在哪里呢?” 果然够机敏,这跟谍战片一样,想糊笼一个出马仙老婆,难度太大。 蔡根一股狠厉之色瞬间爬上脸庞,用力的拿头撞了一下车窗。 “嘣!” “哎呦,我靠,疼死我了。” “咋了?老根,你咋了?” “没事,光顾着跟你说话,脑袋磕电梯门上了,行了不说了,我进电梯了。” “你这一天天的,好像傻,送完了赶紧收摊,回家做饭。” “恩恩恩。” 挂上电话,蔡根抹了把不存在的汗水,在老婆面前说瞎话,压力太大,必须得付出代价。 揉了揉额头上的大包,和刚才撞得不是一个地方,一左一右,遥相呼应,还很对称嘛。 猛地抬头,发现车里的人都在看着自己,一脸敬佩,这让蔡根很不好意思。 “你们看我干啥?” 萧萧刚才一直没有说话的机会,此时终于轮到她了。 “恩公,演技好棒,临场应变能力一流啊,化危机与无形,说假话如同喝凉水一般,厉害,厉害啊。” 这都是废话,蔡根不愿意听,骗老婆的技能,再出神入化终究不是正途,没什么好骄傲的。 贞水茵的眼光就比较独到了,盯着蔡根额头的两个大包,配上秃脑壳,太显眼了。 “蔡哥,你这是要化龙啊,龙角都有了雏形。 要不咱们过段时间去海边试试,万一你入海成龙,也是走近科学的一大题材。” 小孙却不以为意,很是嫌弃。 “成龙能咋地,又不是什么高级的物种,那算自甘堕落好不。” 说话就不能正经一点吗?不跑偏很难吗? 蔡根脸色一正,异常严肃。 “刚才耽误的时间也不少了,咱们抓紧时间,四点以前我要回家做饭,赶紧完活。 纳启,你这也算吃饱了吧,如果脑子没事,咱们是不是能加把劲?” “阿弥陀...靠,这嘴咋不好使呢,潜意识真可怕。 抓稳,扶好,咱们起飞。” 然后,皮卡不再晃悠了,整辆皮卡,开始了稳定前行。 蔡根觉得有点不对劲,伸头出去一看,果然起飞了。 车身上的经文大亮,四个轮子也不再接触地面,虽然离地不高,但是终究是真的在飞。 “纳启,这样的消耗,你吃得消吗?咱们这是在悬浮?” 纳启很自信,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感觉。 “放心吧,去第八圈没有问题。 车子本身破损严重,我用那些非常讨厌的洗脑之力给包裹起来了。 反正也不想吸收,消耗了也就省心了。” 这纳启还真舍得,那什么洗脑之力如果这么强大,他要是都吸收了,都有可能从皮卡里出来。 眼前,宁可消耗掉,也不吸收,真是倔,清醒的独立意识,对于一条驴都很重要啊。 减少了地面的摩擦,再过什么障碍,那就非常简单了,纳启把车速提高到了极致,转圈非常快。 蔡根他们刚走了不久,补给帐篷前,又来了几辆参赛车辆。 看这些车辆的状态,也都快到极限了,破损都很严重,还能继续行驶,都算是奇迹了。 一个大脑袋赛车手,走到帐篷旁边,第一眼就看到了,喝着白酒,吃着鸡腿的段晓红。 实在太显眼了,不像服务人员,也不像参赛选手,难道是附近的村民,过来看热闹? 不是应该都在坑沿上看吗? 这咋都跑到第七圈来看了? 看那通红的脸,这是喝了多少啊? “大姐,这是补给站吗? 工作人员在哪里? 我是赛车手萧峰,你可能听过我的名字。 我们需要加油,需要吃的,需要简单维修,需要... 大姐,喂,大姐~” 萧峰经历了上面的七圈的折磨,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了。 虽然运气不错,有蔡根在前面趟雷,解决了所有人力无法抗拒的灵异障碍,也算安安。 但是这实际存在的越野障碍,也是极度艰难的,对赛车手的意志力以及赛车的性能是一个非常大的考验。 所有能到这第七圈的,都觉得自己是英雄,萧峰也不例外。 自己已经尽量客气的说话了,结果这个酒蒙子,就和没听见似的,瞧不起谁啊? 一股无名之火瞬间上头了,萧峰的话,也不难么好听了。 “你是聋子啊?还是傻子?我跟你说话呢?” 段晓红还是没搭理他,吧嗒一口酒,吭哧一口肉,自顾自的想事情。 跟着蔡根下坑这段时间,遇到的事情,比在奈曼桥服务站十几年遇到的都多,她需要静静,平复一下心情。 结果来了一个不怕死的大脑袋,能活着到这里不知道感恩不说,还装犊子。 段晓红觉得自己应该大度,不应该和他这个普通人一般见识。 所以,发挥了最大的克制,用无视来表达自己的蔑视。 萧峰有点气急败坏了,本来自己千辛万苦到了第七圈了,咋遇上这么没眼力见的呢? 抬手就把段晓红的白酒打撒了,激动的说, “这都什么时候了,我赶时间,还喝毛线啊?” 白酒,散白酒,蔡根店里泡枸杞的散白酒,几块钱一斤,很廉价。 但这是现在段晓红最大的精神慰藉,而且这是最后一杯了。 就这样被萧峰给打撒了,段晓红决定正视萧峰,给他一点回应。 第652章 留有遗憾否? () 穆恩,这一世的名字,月宫仙子大人本不喜欢这个名字。 但是,别人喜欢,她没有选择,只能这么叫。 当然了,还有更多她不喜欢的事情,比如给那个嫦娥当宫女。 比如给摩羯格当老婆。 比如给灵子母当儿媳。 就连当这个月宫仙子,她都不喜欢。 但是,别人喜欢,她没有选择。 这次,算是她完自主的第一次,因为她真的生气了。 不是因为坚牢地神有多好,也不是因为诸天会的尊严有多重要,是因为,林沃不止是她的闺蜜,还是她的小秘密。 只有和林沃在一起的时候,穆恩才会觉得,自己的过往,自己的付出,是有意义的。 林沃死了,穆恩的心里好像缺了一块,一大块。 监察室那四个傻子,来警告了,被自己撅回去了。 帝释天大人也表达了不满,也被自己敷衍过去了。 下边大菩萨的遭遇也传过来了,想当然的也被她忽视了。 蔡根必须死,自己活了这么久,想要任性一次,哪怕任性的代价很严重,也要试试。 所以,穆恩为了表达对蔡根实力的尊重,带来了灵使,带来了紧那罗,甚至带来了自己的小叔子。 当然了,红雷是她偷偷带来的,没有经过诸天会的手。 预想中,蔡根如果真实力超群,那么能走到第七圈也就是极限了。 虽然不知道木罗罗里面三九七号是哪个小叔子,哪一个都不重要。 佛子的实力,没有那个便宜老公帮忙,自己都打不过。 何况蔡根乎? 之所以在这摆个谱,穆恩自己都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也许是为了装样子吧。 装成自己已经位高权重,装成自己已经不再是棋子,装成自己已经有了独立的信心。 其实,在零下二十多度,摆个茶海喝茶,一点也不帅,但是必须装。 以至于,还必须有那七个秃子看着,有观众,装得才像。 也不是那七个秃子有多重要,谁让他们是秃子呢? 就像那西边的漫天诸佛,在看着自己表演一样,可以获得最大的错觉,还有那卑微的满足感。 一切在有条不紊的发生着,一关一关,一卡一卡,蔡根还是很让人满意的,竟然真的走到了第七圈。 突然,事情有点失控了。 小叔子的封魔经被打开了,这个变故吓了穆恩一跳。 因为即使她,也只能控制,不能完打开。 紧接着,小叔子的意识封印也要打开了,这怎么可以。 那要是打开,就代表着佛子完失控,自己是阻止不了的。 一个完失控的佛子,灭了一个城市,都不是难事,到时候怎么收尾? 自己将要面对什么样的处罚? 穆恩虽然想任性,但是不想死,她又不傻。 用尽力,妄图坚持一下,结果,一个气势滔天的滚字,滚了过来。 狠狠的砸在穆恩的身上,心上,灵魂上。 结局很简单,也很粗暴,掀翻了茶海,原地滚了起来。 当着灵使的面,当着七秃的面,穆恩毫无尊严的在地上滚了起来。 不是她不想反抗,只是无从反抗,这就像是她第一次在西边面对诸佛,人家的一个呼吸,都让她的时间静止。 差距太大,什么拼命啊,努力啊,奋斗啊,尊严啊,都是玩笑。 滚着,滚着,那个字慢慢的变弱了,还好,不是永久性的规则力量,也是有衰减的就好。 终究会有停下来的那一刻,到时候把现场的人杀了。 灭口以后,谁知道自己在这滚来滚去。 这些年,隐藏自己的那些不光彩,穆恩有着丰富的经验,非常丰富那种。 滚来滚去的间隙,一道车影,出现在视野里,金光闪闪的一辆破烂的悬浮车,开过来了。 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也没有扬起灰尘,就那么悄悄的开了过来。 穆恩有点急躁了,因为他认出了来车上面的金光,还有那发光的经文。 木罗罗上面的密码锁,怎么会在这辆车上,难道是蔡根来了? 难道现在折磨自己要死要活非常不体面的滚字是蔡根搞出来的? 不行,不能让蔡根看到我这幅模样,绝对不行。 “你们拦住那辆车,干死蔡根,我送你们孩子安然无恙的回家。” 虽然在地上打滚说话有点不太方方便,但是穆恩的话还是清晰的传到了旁边的商务车里。 七秃听得很清楚,原本副武装要和穆恩拼命,被穆恩这滚来滚去的诡异举动给打断了。 现在,穆恩虽然没有停止那诡异的举动,却给出了另一条道路,干死蔡根,孩子回家。 车里的都是老江湖,虽然罪魁祸首是穆恩,但是如果可以选择拼命的对象,肯定是蔡根,绝对不是穆恩。 在他们的印象里,蔡根只是一个快餐店的小老板,即使干败了赵二牛,传闻干死赵大牛,也只是一个比较厉害的小老板。 所以,与那诡异的穆恩相比,蔡根更好拿捏一点。 而且,这一切的事情,也都是因为蔡根而起,最后落到他身上,也算合情合理。 没用商量,商务车做出了统一的决断,一个大力油门,冲向了悄悄靠近的,闪着金光的皮卡。 正面的硬钢,没有喊话,没有嘴炮,七秃们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 如果蔡根不死,那么再说下一步,最好是撞死他。 皮卡的速度,加上商务车的速度,用物理公式来算的话,应该是...反正很快。 有决心是好事,为了自己的孙子孙女甘心拼命也是值得赞许。 但是,真正面对一辆金光闪闪的卡车,注定来一场硬碰硬的时候,七秃的心态发生了变化。 大概有几种类型。 反思型,以大秃为主。 审视了自己的一生,年少轻狂,敢打敢拼的生活态度应对了不期而遇的危机与挑战。 平稳着路,天伦之乐,突生变故,生死抉择。 到底这一辈子,活得明白否? 审视型,以二秃到六秃为主。 这辈子欠过谁,谁欠过自己,该收的收回来没? 该还的还清楚没? 如果今天生命戛然而止,留有遗憾否? 第653章 七秃维修队 () 各种心态变化,最特殊的就是后悔型,以第七秃为主。 本来自己不在这个小团体,主要是因为赵二牛挂了,他才有了替补的资格,当初之所以参合,感觉能进七秃是地位的一种认可,是自己曾经的执念,终于熬成了曾经仰望的位置,心满意足,死而无憾。 结果,今天真正面对生死的时候,还是非常后悔的。 这么大岁数,都是浮云,都是扯淡。 无论发生什么样的变化,开车的人,脚上的油门没有松,双手紧握的方向盘也没有动,没有那么过人的智慧,也没有改变命运的实力,那么,唯一能够自我主宰的生命,还不能自己说的算吗? 距离越来越近,眼看就要撞上了金光特效的皮卡,七秃也看到了坐在副驾驶的蔡根,那一头锃亮的头皮,永远都是那么醒目。 只是,对面的蔡根,不像七秃这边有那么多心里负担,也没有给自己加什么戏,很是坦然的面对接下来的一切后果,哪怕是硬碰硬。 七秃心里同时有了一个疑问,都是秃子,为什么蔡根能够这么优秀?他就不怕死吗? 他如果真是这样的狠人,应该早就出头了,不可能都快四十了,还窝在那个小饭店,当那个小老板啊?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完美的解答了七秃的疑惑,蔡根也不是正经人,皮卡也不是正经皮卡。 就见那辆皮卡突然发出了刺眼的金光,原本仅仅离地几厘米的距离在悬浮,突然拔高了起来,距离地面增加到了两三米,完美躲过了撞过来的商务车。 然后,金光消失,就像耗尽了所有的能量,皮卡变成了那原本破败的模样,即使靠着惯性行驶了一段距离,也是七扭八歪的,就像一个迟暮的老人。 皮卡能飞,把七秃下了一跳,原本同归于尽的决心,一下泄了气,紧急刹车,集体回头望向皮卡,思索着所有的科学解释。 只是,原本他们当初就没有好好上校,打根上和科学就不太熟,也从来没瞧得起科学,此时科学也没惯着他们,毫无解释,就是那么不讲理。 还好,皮卡没有一直飞,扭了几下,停下了,这算是给七秃们一个继续下去借口。 “咋没撞上?” “蔡根车躲过去了。” “咋躲的?” “幻术吗?” “魔术吧?” “别扯淡了。” “肯定怕死先怂拐弯了。” “原来是个怂货,下去干他。” “对,下去干怂货。” 自以为的做好心理疏导和心理建设,七秃共同努力,把心态摆正了,干死蔡根的希望还是有的。 大秃带头,第一个走下了车,手里拿着自己的趁手的家伙事,一把螺丝刀。 可不要小瞧这把螺丝刀,不算凶器里,最凶的存在,还是加长款。 有人带头了,从众心理发挥了积极作用,其他六秃也都跟风下了车,站在大秃身后,紧紧握着自己的武器,板子,锤子,焊条,钳子,锯条,砂轮。 只有第七秃最没经验,拿了把生锈的火药枪,此时已经被手上的汗水沁湿了。 皮卡停了,蔡根也不意外,这应该是纳启已经竭尽力了,到地方了吗? 前面被一圈小孩围在中间的难道就是正主? 今天这坑下的一切妖,大部分都是她作的,当然了还有一部分是玉藻那个祸害。 只是,真到近前,这个阵势有点让人看不懂。 一个人在一片狼藉中不断翻滚,身上沾满了各种碎片残渣,地上也是乱七八糟,像是打把势卖艺的一般,脚踩玻璃的即视感。 这个,在与敌对阵来说,没有什么气势啊。 都不如在上面见的常刀飞,更比不上那紧那罗双胞胎。 难道只是一个下马威? 通过诡异的姿态,来迷惑敌人? 这也太舍得了吧? 蔡根正在奇怪,被小孙拉回了思绪。 “三舅,后面那个车里出来很多秃子。” “啊,是和尚吗?咋还都拿着家伙事儿呢?” “我看着眼熟,应该是上次和赵二牛来咱们店里闹事那几个。” 把地上打滚的先放一旁,看看这准备硬撞的是什么意思,一拨一拨处理,不能腹背受敌啊。 准备下车看看这几个假和尚什么意思,但是皮卡刚才落地的时候产生了比较大的震荡,车门已经变形了,蔡根开了几次都没打开,很是急躁。 小孙一看这得帮忙啊,直接一脚踹飞了车门,蔡根这才蹦下了车。 被踹开的车门飞了很远,落地的响动比较大,这蔡根出场的气势一下就拔高了。 真挺硬啊,车门都踹下来了,这脾气得多不好啊,再说,这得多大的力量啊? 七秃原本前进的步伐渐渐放缓了,都被蔡根下车的姿态给震慑了,端着武器,蓄势待发。 蔡根心疼的看了看车门,这玩意修一下得多少钱?是不是得换进口配件啊? 脑子里带着问题,走向了叫嚣的七秃。 小孙和小水他们也都跟着蔡根下了车,人数上劣势不算明显,六人一猫对上了七秃。 “你们啥意思?好好过日子不好吗?这么大岁数了?还出来干活?一小时多少钱啊?” 蔡根一下就给七秃定性了,这是不服老,还想发挥余热吗? 看看这家伙事儿,好像维修班出来的,咋看也不想来拼命的啊。 大秃一晃螺丝刀,不明觉厉的带头了。 “蔡根,你不要欺人太甚,今天,也就今天了,你到站了。” 蔡根一听,赶紧夸张的翻了翻衣服口袋,两手空空的向大秃展示。 “说清楚,我连车票都没有,你知道我哪里到站?” 太不上道了,非得说白话吗? 大秃不耐烦的解释。 “你的人生小火车,今天到站了,也就到今天了,你死定了。” 哦,这弯拐的,真没文化。蔡根点上一颗烟,感觉嘴里没啥味。 “那么,至少跟我说说,咱们什么仇什么怨,给个理由吧?” 二秃不想跟蔡根多说,心思也更多,冲着皮卡就喊。 “龙少,你别躲了,赶紧下来,把蔡根干死,我给你加倍。” 第654章 解决提问的人 () 对方的一句话,蔡根就听明白了,原来龙少的根在这七秃身上啊。 再回想龙少给自己送的钱,这一切发生的有点滑稽呢。 看在他给自己送了二十万的情分上,自己还是帮着他抗一下吧。 “别喊了,龙少已经被我送走了,你们的事我早就知道了。 只是,为什么呢? 诸天会也不会招你们这样的人啊?” 送走了? 龙少被蔡根害了? 没看出来,这个小老板手挺黑啊,云淡风轻的就把龙少给送上路了? 二秃也不再纠缠龙少的事情,眼珠一转,一个完美的套子形成了。 “蔡根,是不是你跟诸天会有仇?” 蔡根一看,这是要讲理了,赶紧点头。 “是啊,是啊,但是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见蔡根配合,二秃继续说。 “本来就跟我们没关系,咱们讲道理。 那边的八个孩子,是我们的心头肉。 现在被诸天会控制了,你不死,他们就活不了。 你说你死不死?” 蔡根往卖艺现场看了看,人数不对啊,七个秃子八个孩子,啥意思? 没有着急回话,等着二秃继续说。 “我们都是平头百姓,不想参合你的恩怨,但是却受了你的牵连。 你说说,我们的孩子凭什么要因为你而遭罪? 但凡你要是有点人性,就嘎巴死这里,还我们一个太平日子。” “二哥说的对啊,蔡根,你死这吧。一条命,换八条命,划算。” “是啊,蔡根做人不能太自私。不能因为你的苟活,影响我孙子的一生啊,这不公平。” “蔡根,我把话放着,只要你死,你家以后大事小情我们管。” “对,你就放心死吧。你家的老人我们孝敬,你家的孩子我们教育,以后的吃穿用度,我们包了。” “将心比心,咱们互换一下位置,你该怎么做,蔡根,你就摸着良心说,你该怎么做。” “看你也是个老爷们,给个痛快话。” 你一言,我一语,画了个圈圈,困住了蔡根。 说的也算在理,七秃的家人,因为蔡根的牵连,被穆恩胁迫,罪魁祸首是蔡根,说的没毛病啊。 只要蔡根死了,人家孩子都回来了,一切也就过去了,说的也真像那么回事啊。 蔡根顺着他们的思路想了想,好像没什么破绽呢? 但是凭什么啊? 谁不是努力的活着啊? 凭什么我就应该为了诸天会的罪恶买单啊? 作恶的是诸天会,又不是我蔡根,凭什么让我牺牲啊? 因为我和诸天会有仇,我就应该承担无限责任吗? 面对这场严肃而又残忍的道德拷问,蔡根感觉就在上一堂没有老师给出答案的人性公开课。 有点难搞哦... 看着蔡根阴晴不定的脸,应该是在犹豫自己该如何选择,小孙他们看着着急,又不想左右蔡根的判断。 小孙是绝对不会让蔡根在这嘎巴一下就死的,但是要想给出一个蔡根能够信服的理由,他还真做不到。 因为他更适合在没有道德制约的世界里,实力为尊,谁拳头硬,谁最道德,谁敢不服? 石火珠本来想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当然了,那是作为上边下来的独有的价值观和道德体系。 人嘛,是分三六九等的,即使不算其他物种,也是天生具备优越性的。 上位者与下位者,血脉的高贵与低劣,等等因素,都是做这道无解题的方式方法。 众生平等,那是口号,怎么能真信呢? 至少以前在天庭,是从来没有什么平等与公平的说法。 当为了一定目的,需要别人牺牲的时候,就会搬出道德,大局,人性,良知这些一座座大山去砸死那些不同的声音,无往而不利。 但是,石火珠刚想张嘴,感觉腮帮子一疼,已经完被啸天猫打肿了,说话很艰难,索性就放弃了。 言多必失,自己老实当属性加成就得了,而且说出来,也不一定能落好,蔡根也不一定能理解。 啸天猫的情商就要高出很多,也一下就看出了蔡根性格的缺陷,换成别人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终究是怕蔡根走进他们道德的圈套,在心理上打开一个残缺的隐患,就后患无穷了。 “主人,有句话很有道理,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那么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问题自然而然的就解决了。” 好简单,好粗暴,不过也不失为一个办法,这么做,至少蔡根不用苦恼了。 蔡根一颗烟抽完,终于下定了决心。 自己绝对不会为了别人家孩子去死,自己的家人也不希望别人帮着照顾,更不要说替诸天会的罪恶买单。 如果真出现最不好的情况,自己肯定争取为他们报仇,这也就是蔡根的道德水准能做到的极限了。 刚想表达自己的歉意,贞水茵和萧萧已经动了。 对于这些道理,在场的两位女士都不太擅长说教,但是她们有自身的优势,那就是行动力。 她们知道自己的最终诉求是什么,那就是蔡根不能有事。 所以,按照啸天猫的提议,消灭提问题的人,最效率。 贞水茵小心翼翼的,把刚才口若悬河的七秃,种在了地里,只留下个头,保证呼吸。 萧萧运用嗖来嗖去,把张口抗议的七秃,部敲晕,让他们暂时闭嘴,不要再合起伙来问来问去,让恩公心烦。 看到眼前的一幕,蔡根把已经张开的嘴重新闭上了,这个歉意省下吧。 如果真的按道理讲,他们为了自己的家人,谋害蔡根这个无仇无怨的人,并且利用了龙少,打破了龙少平静的生活,讲的道理也很牵强,站不住脚。 不在看地上露出的七个大秃头,蔡根也没有责怪贞水茵她们动手,现在看,效果还算不错。 “小水,没死吧?” 贞水茵看向了萧萧,最后一下没经她手,是萧萧敲晕的。 萧萧赶紧邀功, “恩公放心,一个没死,脑震荡失忆什么的,就不敢保证了。” 恩,失忆了也好,这段回忆肯定不美好。 这么大岁数,喊打喊杀,担惊受怕的,真是糟心。 忘掉这段,每天傻乐呵,也是一个办法,要是把自己有孙子的事情也忘了,那就完美了。 蔡根想着想着,就有点跑偏了。 第655章 你看我的 () 处理了七秃,也算很顺利,虽然在蔡根心里起了一点点的小波澜,也仅仅是小波澜。 蔡根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了。 想当初,在下面,地藏大菩萨可是拿整个地府世界的利益绑架蔡根的。 那都没从,何况七秃乎?他们跟地藏大菩萨有的比吗? 穆恩已经越滚越慢了,滚动的空挡,看到了仿佛维修队队员的七秃,心里就有点膈应。 不是说,都在江湖上混过吗? 哪怕整出一把大砍刀也算对得起过往的名号啊。 那螺丝刀和板子是什么鬼? 难道俗话说的修理一个人,真的是拿工具修理了吗? 只希望,蔡根顾忌他们是普通人,不力出手,拖延个时间也好。 穆恩预计,再过个三五分钟,自己就能停下不再滚动了。 可是,三五分钟对七秃来说也是奢望,嘴炮刚打完,一个照面就给种地上了,很是干脆。 普通人面对蔡根一伙,已经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抗了,这和勇气无关,差距太大。 穆恩虽然在滚动,气度依旧不凡,作为一个习惯颐指气使的大人物,总是认为用眼神下命令,比较高级,不需要言语。 按照了以往的习惯,穆恩给身边的灵使们一个眼神,示意去阻挡蔡根。 可是,现实情况是,她的眼神完被自己挡住了,谁能看得见? 好几个眼神过后,穆恩心态有点不好了,这群灵使是瞎子吗? 自己这么包含深意的眼神看不到吗? 难道真的看不到? 最终,穆恩与自己妥协了,还是依靠语言的力量吧。 “干掉蔡根,算立功。” 八个灵使,刚才其实也不是没看见,只是配合穆恩滚动的动作,他们真的不明白。 好像是在用眼神表达自己,虽然做着不雅的动作,依旧保持着自己不凡的仪态。 直到听见直白的命令,八个小孩,才做出了反应。 立功,在诸天会里算是稀缺的名词。 灵使虽然生产不易,但是在千百年的积淀中,也经常被当成消耗品来使用。 有了立功之身,不是说地位能提高多少,而是在选择消耗品的时候,可以保有一定的优势。 所以,对于灵使而言,立功的吸引力,还是比较大的。 由于是外地来的灵使,不知道蔡根以往的战绩。 按照以往对敌的经验,无论和尚老道,还是山精野怪,灵使一般都有压倒性优势。 蔡根一方,五人一猫,勉强算五个半吧。 灵使这边数量上比较占优,这让他们的自信,更加强烈。 甚至都有了轻敌的念头,是不是不需要一起出手呢? 但是,怎么决定谁出手,谁立功呢? 总不能扔鞋决定吧? “谁去把这事办了?” “我去吧,你们歇着。” “凭什么你去?我还想立功呢。” “谁去都一样,这算集体立功。” “你说的算啊?大人没这么说。” “谁干死蔡根,谁立功,字面意思。” “要不咱们先争个一二,在去干死蔡根?” “这个提议很有建设性,也比较公平。” 蔡根离着不算远,看着几个小孩在那商量,听得一清二楚。 难道灵使附身的时候,智商也会跟随宿主吗? 这情况明摆着,八个小孩,还真就是小孩? 蔡根努力回忆了一下,曾经面对的灵使,还真有不少小孩。 在九家子村,被自己催化成仙的灵使是小孩。 在儿子课后班,后来害了儿子的兰晓明是小孩。 在保利寺那次,一百多个灵使,大部分都是小孩,承认比重很小。 对于灵使虽然蔡根不陌生,但是了解也不多,决定深入了解一下,解答自己心中的疑惑。 灵魂什么的,一直是啸天猫比较擅长了。 蔡根只能问啸天猫。 “小天,你说,灵使为什么这么喜欢上小孩的身呢?” 啸天猫故意站到了蔡根的前面,面对走过来的八个灵使。 “主人,我分析,小孩灵魂比较羸弱,抵抗力比较低,所以灵使比较喜欢上身小孩。” 贞水茵刚才干完活,以为蔡根能夸上两句呢,结果谁也没提这个茬,她很失望,但是不甘心,假装拍了拍手上的土,凑到蔡根身边,没话找话,当杠精。 “小天,你说的不准确吧。” 看着贞水茵不停的在拍手,啸天猫心领神会,商业吹捧就是彼此的好好交往的基础,必不可少。 “哎呀,小水,你进步了,这次遁地都没失灵,好厉害。 你真是替主人解决了大问题呢,你辛苦了。” 这个吹捧有点不太走心,但是也引起了蔡根的注意,顺着啸天猫的话说, “是啊,小水,这次一点都不水,干净利落,都没失灵,好运气。” 失灵难道是我的座右铭吗? 好运气跟我能有什么非必然的联系吗? 贞水茵有点泄气了,被吹捧的不是很满意。 真正让贞水茵生气的,是萧萧的补刀,不,是补剑。 看到这些人都在表扬贞水茵,萧萧也凑了过去,耍起了她的大宝剑。 “是啊,水姐姐这次,都没有失灵,遁地简直出神入化。 枉我刚才费劲耍剑,把他们打晕是不是有点多余呢?” 水姐姐?这和蔡根说的什么三水**师,或者水货是一个意思吧? 贞水茵有点受不了了,你个小土地婆,干点活,还想邀功啊?就会耍剑是吧? 正想发飙,小孙看不下去了,为了缓解贞水茵的尴尬,赶紧转移了注意力。 “说正事呢,什么又水又灵的。 按照贱猫的说法,为什么不是小孩呢? 上次在保利寺,那一百多灵使里,可有不少大人。” 贞水茵看小孙没再提这灵不灵的,水不水的事情,稍微舒服了一点,决定放过土地婆。 但是,经过上面几圈,土地婆萧萧感觉自己现在也算行了人了,跟蔡根的关系也比较近,又是唯一有编制的,想要更多的表现自己。 “这有啥理解不了的。 万事万物生生相克,有利肯定有弊。 小孩好上身,但是由于没有完发育,对实力有影响呗。 恩公,你说对不对?” 第656章 三四五打一 () 萧萧这几句话说的,刷新了蔡根对她的认知啊,这土地婆难道真的经历培训了? 还是说,成神以后,副作用是打开心智? 有智商属性加成? 只是加成有点慢,需要慢慢见成效? 连忙鼓励性的点头,蔡根真诚的提出了问题的核心。 “萧萧分析的太好了,福德正神威武。 那么,这种实力发挥不出来的灵使,你能打几个?” 明明是分析理论呢,咋还突然联系实际了呢? 萧萧得意洋洋的神情瞬间消失了,开始装怂。 “恩公啊,我的情况你还不知道吗? 上次打死赵大牛,还是小二我们俩联手呢。 这次小二也不在,剩下的都是...嘿嘿...” 省略没说的,大家也都明白,这萧萧还是有点情商的,怕说出来大家难堪。 在场的所有人,硬实力看,能打过小二的,不多。 但是一个人的综合实力,除了硬实力,还有软实力呢? 比如血脉觉醒啊,催发潜能啊,偷奸耍滑啊,好运逆天啊,这都算软实力。 刚才在商业吹捧阶段,就对萧萧不满的贞水茵,那小暴脾气,能让别人当垫话的吗? “土地婆,谁比小二差了?你看我的。” 话音刚落,贞水茵一个闪身就遁地了,然后,一个闪身又出来了。 这一去一回,就是一眨眼的事儿。 八个灵使还在稳步前进,没有发生什么改变。 蔡根这就蒙圈了,看你的,看到啥了? “小水,你干啥去了?” 贞水茵伸手一指,义正言辞。 “我去把那七个大秃子加固了一番,省着一会你们腹背受敌。” 恩,我谢谢你,真的谢谢你,蔡根心里除了感谢,还能说啥? 还腹背受敌,你是在表决心,肯定不在背后给我捅刀子吗? 听这话的意思,贞水茵是想站观众席了呗? 因为蔡根敏锐的发现,她刚才说的是你们,肯定不包括她自己啊。 只是这没来由的洋洋自得是什么意思? 更诡异的是那副为你好的表情。 也没必要跟她较真,蔡根也没疯,否则较真以后可能会疯。 其实,刚才贞水茵确实遁地了,也确实去了灵使的脚下,也尝试伸手拉了灵使的脚脖子。 只是,没拉动,失败了! 如果不是跑的快,灵使肯定能把她从土里拉出去。 那时候,贞水茵就不是观众了,很可能人质。 所以,在贞水茵的心里,蔡根是需要感谢她的,省去了解救人质的麻烦。 一个啥也不干的懒散观众,总归是要比大战关头的人质要强,贞水茵坚信着。 还是小孙,打破了蔡根对贞水茵的猜测,想再次直接用事实来改变萧萧的看不起。 十个小孙,整整齐齐的站到了队伍的最前面,表达的意思也很明显,我们是先锋,时刻等待迎接敌人的炮火。 灵使那边就不淡定了,因为这数量优势从小孙的分身出来以后,就不存在了。 这十个克隆的小孙,虽然外表看不出实力如何,但从这克隆技术来说,很高级啊。 至少这些灵使做不到。 是幻想,还是镜像,难道是精神攻击? 灵使们的智商本来就被宿主压制,考虑问题比较极端和片面,不约而同的减缓了步伐,大大的增加了集体意识。 “咋办啊?他们人多。” “不要怕,兄弟一心,其利断金。” “对,我们只要团结,就会有力量。” “这也是好事,咱们不用扔鞋了。” “扔鞋干啥?” “决定咱们的排名啊!” “抽签不行吗?” “没有签啊。” “那脱鞋不冻脚吗?”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试试就试试!” 一个小姑娘,停下了脚步,坐在地上开始脱鞋。 蔡根突然明白一件事,基因真的很强大。 为什么会有这个结论呢? 这八个孩子,是七秃的后代,七秃刚才拿这维修工具拼命,结论就是,在七秃那,智商这块就是硬伤,残忍的遗传给了下两代,所以才会出现以上对话。 这灵使的智商都不是压制的问题了,这是天生有点智障啊。 本来人家小孩,就缺点心眼,这被灵使一上身,本来不多的心眼给堵死了。 “小孙,我听不下去了,争取把孩子救回来,找找看是不是有魂石。” 孩子怎么救?这个蔡根有经验。 灵使身上肯定有装着小孩的魂石,这是一般做法。 小孙的心里是不怵的,几个灵使他都不怵,可能是基因里面没有害怕这个元素吧。 可以输,不能服,可以死,不能怂。 十个小孙,对上了八个灵使,尤其是那个脱鞋的,由于坐在地上,反应不是很灵敏,被小孙重点照顾了,三个小孙打一个。 由于多年的武术功底,常规的拳脚招式,小孙无论是本体还是分身,都是闪转腾挪,应对自如。 反观灵使,攻击手段就有点单一了,依靠身体优势,硬抗小孙的攻击,妄图以伤换伤。 至于灵使的身体能有什么优势呢? 优势在于,受伤不心疼,反正不是自己的。 按道理讲,这个思路确实没有错,打消耗战,灵使战斗起来,智商还是在线的。 可惜,他们不心疼,小孙更不心疼,都是自身灵力支撑的金毛,对小孙消耗虽然大,但是没有什么伤害啊。 这就像,你以为地主家没有余粮,实际上地主家每天都叫外卖,完是两码事。 战斗很激烈,小孙也很兴奋,吃了五只紧那罗,实力上升一大截,上次遇到一千多灵使的时候,拼命也就能对上一两个灵使,现在每个分身单挑灵使,难度不大,秒赢不可能,至少不会输。 在实力相当的时候,数量的优势就发挥出来了。 最先被干掉的,是三打一,小孙本体带着两个兄弟制服了脱鞋的那个小姑娘。 蔡根也是配合,领着啸天猫就上前,分工明确,一个往外吸灵使,一个提供魂石装灵使,配合很是默契。 接下来,就是四打一,五打一,六打一,直到十打一的时候,蔡根手里已经多出了七个魂石。 第657章 伯仁咋死的 () 最后一个灵使,看着自己的伙伴一个一个被人装进魂石,终于崩溃了。 情急之下,智商也陡然增加了,大喊一声。 “等一下,再打我,同归于尽。” 小孙和九个兄弟一下就怔住了,不再动手,把最后一个灵使围在中间,小孙本体看向蔡根。 “三舅,咋整,他想自爆。” 这问题就麻烦了。 理想的状态是,把灵使抽出来,救回孩子。 虽然打败灵使很重要,但是救孩子也很重要啊。 眼睁睁看着灵使霍霍小孩,蔡根心里不落忍。 那七个秃子死不死的,没多大心理障碍,说是被逼无奈对付蔡根,也情有可原。 这些小孩就绝对是无辜的,一点也不牵强啊。 都是十岁左右的孩子,能有什么错? 看着敌人真的停下了手,仅剩的灵使思维一下就活络了,智商也不断的再拔高。 难道蔡根投鼠忌器,不想伤害这宿主? “蔡根,你再逼我,我就和这孩子的身体,一起玩完。” 恩,下面的台词,蔡根都帮他想好了,什么放我走,什么给我准备辆车,或者要个飞机什么的,抓住人质的标准要求。 “你先别玩完,好好活着不好吗?有啥要求你提,不要伤害孩子。” 蔡根很是配合,不这么说,也不算人话。 灵使心里大悦,蔡根很重视生命嘛。 这就是一个破绽啊,难道老天开眼,注定立功的是我? 这个灵使由于智商拔高得有点快,还不太稳定,所以说出了很是跳脱的,很弱智的一句话。 “蔡根,你自杀吧,你死了,我就不为难这小孩了。” 出现了,这样所有影视剧里最智障的台词终于出现了。 蔡根唯一的感觉就是想笑,而且真的笑了出来。 鼎鼎大名的典故是啥来着,对了,我不杀伯仁,但伯仁因为而死。 我不是亲手杀的孩子,但是我要为孩子的死,负有间接责任。 然后灵使利用这个间接责任,让我来承担后果,受到良心上的谴责,背负杀人的罪恶感。 当然了,如果我按照这个思路自杀,那么就不必承受这些。 看似很有道理,实际上呢? 蔡根绝对无法接受,简直是狗屁不通。 还有一种说法是,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你不吃螃蟹,就不会有人抓螃蟹,螃蟹就不会死。 所以,螃蟹的死,是因为你的需求而死,不是渔民的错。 那我不吃螃蟹,渔民吃啥穿啥,咋活着? 爱惜螃蟹,就要逼死渔民吗? 有人说了,你可以不打渔啊,你可以去送外卖啊,你可以干苦力啊。 凭什么啊? 凭什么因为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陌生人,灵光乍现的同情心,仰仗自己的优势地位,疯狂输出自己的价值观,渔民就要改变自己祖辈传下来千百年的手艺啊? 那么还有人说了,吃螃蟹是不对的,破坏生态环境,在损伤这个星球。 这个星球存在这么长时间,啥没见过? 是螃蟹就能损伤得了吗? 最后一定还会有个杠精说,为子孙后代着想,我们不要吃螃蟹了。 那么在这就要问了,那么多次物种大灭绝,谁能阻止? 即使不提物种大灭绝,祖先们已经把多少物种吃灭绝了? 他咋不想着给后代留点? 祖先的人生是人生,后代的人生是人生,我们的人生就一文不值呗? 蔡根的思维饶了一大圈,越想越复杂,越想越乱套,越想越气愤。 赶紧给自己总结了一个指导思想。 间接责任,是有限责任,不是无限责任。 承担多少,看心,或者看心情。 此时蔡根的心情就很不好,八个孩子,救了七个,也算是能安抚自己的良心了。 毕竟只是间接责任,动手的又不是自己。 老天爷打雷,劈得再歪,再不准,死的也是灵使。 “你确定,非要鱼死网破吗?” 灵使一听蔡根这话,再看蔡根的表情,好像很纠结呢? 正常人,不会狠心到,不顾小孩子的死活吧? 之所以说是正常人,因为灵使无所顾忌,而且他也很久不当正常人了。 惯性思维让他产生了幸存者偏差,大家宣扬的正常人都应该是烂好人吧。 “对,你必须死,你死他才能活。” 你来我往,蔡根与灵使的攻心战打得异常火爆。 小孙他们老实的听着,也不知道蔡根到底是怎么想的,所以也就没有参合。 不参合是不参合,啸天猫却很紧张。 “小水,这主人和纳启待的时间不短了,不会被传染上傻病吧?” 贞水茵也对蔡根的决断很没信心,赞同啸天猫的看法。 “小天,这个不好说呢,蔡哥这道德基准忽高忽低的。 谁知道会不会突然脑抽了,厌世了,脑仁被纳启踢了,真同意自杀救孩子啊。” 啸天猫决定还是稳妥一点吧。 “小水,你警醒着点,主人有那趋势,你就把他种地里,先控制住。” 美丽的大眼睛一斜啸天猫,贞水茵对这个分配有点不满。 “凭啥我动手,你呢?我害怕蔡哥跟我急眼。” 啸天猫有点气急败坏了,自己在别人心里的印象就这么差吗? “我抓紧时间干死最后一个灵使,一锤定音,要不咱俩换?” 贞水茵想了想自己和灵使的差距,默认了啸天猫的计划。 听着灵使不依不饶的话,这是一条道跑到黑的节奏,蔡根长叹一口气。 “也罢,哪个庙上没有冤死的灵。 小朋友,记住,害死你的是诸天会,冤有头债有主。 你动手吧,我赶时间。” 灵使懵了,按照常理,一般的剧本,不是这样写的啊? 难道现在换套路了? 不敢相信的追问确定一下。 “蔡根,你啥意思?是让我同归于尽,你不救这个孩子了吗? 你就让这个孩子因为你的自私苟活,无辜的被伤害,失去生命吗? 这是一个才九岁的小男孩,还没见识过人世的繁华,世界的多彩,就被你扼杀在摇篮里吗?” 蔡根听得不耐烦了,真的不耐烦了。 你说你有这栓扣的能耐,多学点科学文化知识多好。 或者了解一下当地的民俗也行啊,在这磨磨叽叽的不动手,不接地气呢。 老话咋讲的? 脚上没根,不如菜根。 第658章 尘土归尘土 () 有了决定,蔡根也不想跟他继续墨迹。 那边打把势卖艺在地上滚来滚去的都开始打扫卫生了,赶不上打赏,多不好。 “我是真不明白你咋想的,好好活着不好吗? 即使被我抓住,即使在魂石里,也算是活着吧? 同归于尽那么爽吗?那就真的死了,啥都没有了。” 蔡根无所谓的点上一颗烟,抽了一口。 “你变成灵使,吃了多少灵魂? 费了多少精力? 熬了多少岁月? 就这么同归于尽没了,你甘心吗? 投降还是有活路的,憋屈点也比死了强。” 蔡根感觉火候差不多了,一锤定音。 “算了,好良言难劝该死的二傻子。 小孙,动手,满足他同归于尽的愿望。” 小孙还没动,灵使动了,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举起双手,大喊起来。 “不要动,我投降,给我魂石,我自己进去。” 这多好,兵不血刃,蔡根就喜欢这样讲道理的,交流才是共赢的基础啊。 正想上前接收灵使,解救这最后的小家伙,异变突生。 一道若有若无的白光,从最后的灵使头顶浇了下来。 然后,小孩的脑袋,像是点燃的蜡烛,开始融化了。 那白光像是跗骨之蛆,无论灵使如何挣扎,拍打,就是躲不开,闪不了,像是装了定位引导一般。 蔡根想跑过去帮忙,但是迈出一步,就停下了。 这是自己认知的盲区,而且这活人在眼前融化的场面实在太震撼了,蔡根有点害怕了。 两三个呼吸,最后的灵使,以及他附身的小孩,变成了一堆白灰,雪白的白灰。 突然刮起一阵清风,那堆白灰随风飘散,刮得满地都是,融合到土地里,很难分辨出来。 这就是尘归尘,土归土吗? 蔡根惊恐的看着白灰消失的位置,太吓人了。 这技术要是运用到殡葬业,不用电,不用火,白光一照变成灰,无本万利啊。 猛然想起,归去来不就是做殡葬业吗? 那个口号是什么来着? 归去来,服务最后一公里。 这哪是一公里,这连三五米的事都办了,服务到老家啊。 小孙比蔡根要反应快,第一时间把刚才救回来的孩子,都放在了皮卡的后车斗,再回来提醒蔡根。 “正主出手了,好像不是这个世界的力量,有点像激光制导武器,介乎于可见光的不可见状态,科学名词我也不懂,反正杀伤力很强,比以往都强。” 解释得马马虎虎,蔡根听了个颠三倒四。 什么可见不可见的,不可见咋躲? 躲不过去咋抗? 抗不过去是不是都变成灰? “进了诸天会,生是诸天会的人,死是诸天会的死人,化成灰,也是诸天会的骨灰。” 顺着声音看去,刚才在地上打滚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结束了翻滚,此时已经把桌椅重新摆了起来,正襟危坐气度不凡。 如果那一身飘逸的汉服,没有在土地上打滚,可能会好一些。 如果那地上没有那么多茶叶汤水的狼藉,会更好一些。 可惜,话说的硬,长的也带范,就是这一身雪白的得体的汉服,沾了很多土灰和茶叶渣,实在高级不起来。 蔡根尽量过滤对方的穿着,开始正视对方,长发高高盘起,比萧萧的发髻还要高,庄重典雅,只是经历刚才连续的翻滚,此时有点散花,气质这块,有点不伦不类。 脸上保护的很好,没有沾灰带尘,也是上次在那个什么传送镜像里的样貌,五官端正,有点高冷,还有点御姐范,反正是蔡根比较讨厌的类型,除了装大尾巴狼,就认为天下谁都没自己好看,谁都瞧不起那种。 尤其那眼神,虽然坐着,但是尽量摆出俯视感,好像蔡根他们皆是蝼蚁。 蔡根被看得很不舒服,你说你本来坐得就低,再往下看,除了看我膝盖,就是脚面,什么癖好? 对着脚面表达情感,这不是有病吗? 弯腰弹了几下,条绒老棉鞋上的土,蔡根率先开口了。 “刚才那小孩,是你给整成灰的啊?” 穆恩依旧俯视着,没有抬头正视蔡根,沉默了好半天,才开口。 “恩,是的,消失在我的月华之下,也算是他的荣幸了。” 想了这么半天,才说这个? 她是不是反应慢啊? 脑子不够用? 还是同感失调,先天的缺陷? 蔡根真不想带着歧视的眼光去看待这个正主,但是很难控制。 “咱们有事办事,都是配搭,何必赶尽杀绝? 何况还是你们自己人? 造了杀孽,你们佛祖不管吗?” 穆恩又是习惯性的沉默,只是这次蔡根开始加劲了。 “你反应慢,可以慢慢想,我先说着,省着我等你。 以后多吃点核头,补补脑,虽然没有科学根据,但可以解心疑。” 穆恩听到这,明显一怔,这蔡根说的不是好话吧? 见识过她的月华之后,谁给的蔡根自信呢? 这一点还没想明白,蔡根又继续了。 “你说你搞死自己人,没人管你,但是何必把小孩也整死呢? 再说了,就算你要找我麻烦,给那个什么林沃报仇,你直接去我店里就好啊。 整这么罗乱,又是抓七秃的孩子,又是逼迫龙少的,有必要吗? 摆出这么大阵势,枉死了多少人?你闲的啊?” 这次,穆恩终于忍不住了,再继续听下去,蔡根不一定说啥了,猛地抬起头就要传达自己的意志。 蔡根怎么会给她这个机会? “你闭嘴,老实听着,我知道你反应慢。 从你这套路下来,我觉得有点明白了。 你是一个需要仪式感的女人,对于这些繁琐的,可有可无的排场细节,无理智的盲目追求。 说白了,就是缺什么,希望有什么,难道你小时候受过什么这方面的心理创伤? 或者说,你是在模仿...” 不是蔡根不想继续分析了,是他的话被小孙打断了。 蔡根感觉自己飞了起来,被小孙抱着往旁边飞了很远,才停下来。 再看自己刚才站的地方,地面冒气一股白烟,凭空出现了一个深坑。 蔡根一身冷汗,分析得太投入了,差点被人变成骨灰。 第659章 滚到地老天荒 () 这个女人果然情绪化,说不过人家就动手,自己嘴不赶趟,怪别人喽? 蔡根终究是害怕这突然的袭击,潜台词没有说出来刺激她。 “你是叫穆恩吧? 那个... 这么大排场你也摆了,面子也有了,我也千辛万苦来这了。 在动手以前,咱们能不能把话说明白。 那个林沃跟你感情这么好吗? 诸天会的其他人没你这么大反应啊?” 态度是端正了,蔡根确实有点不明白。 人家灵子母,四大天王谁的官也不比这个穆恩小,人家咋都不着急,就她在这闹腾呢? 估计这穆恩,也不想让蔡根那么轻易就死了,没有一个过程,摆这么大阵仗就虎头蛇尾了,那很不过瘾。 该抒发的情感需要抒发,该表达的情感需要表达,该谴责的蔡根也必须谴责。 最后再高姿态的,结束蔡根这罪恶的生命,才是应该有的流程。 “蔡根,你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吗?” 蔡根学习刚才的穆恩,做出苦苦思索的样子,把自己的反应速度调低几个档。 对于蔡根的配合,穆恩稍微舒心一点,这才是应该有的样子。 “这个比赛谁得第一,不重要。 坚牢地神的生死,也不重要。 灵使死光了,更不重要。” 晕,啥都不重要,你还整这出干啥? 蔡根蒙圈了,这个女人真是变态,不一定想出什么出人意料的理由。 求助的看向周围的伙伴,看看谁有对付这样敌人的经验。 结果,很让蔡根失望,都是一脸蒙圈,不明白这是要闹哪样? 只是,一个小细节,引起了蔡根的注意,那就是石火珠。 按道理,石火珠看到美女,还是一个实力强大的美女,应该表现出那种欲求不满的神情,才比较符合人设。 就算是敌人,他应该也是控制不住的。 但是,此时的石火珠,好像发现了什么惊天的大秘密一样。 满脸通红,豆大的汗珠不停的往下淌,毫不怀疑,在这个零下二十多度的室外,想做到这样,得有多紧张? 石火珠紧张什么呢? 他发现了什么呢? 穆恩等了一会,蔡根也没开口,这不对啊。 理论上,自己说了那么一堆,蔡根肯定很好奇,到底什么重要呢? “蔡根,你不好奇吗?” 这就有点没意思了,逼着人家配合你,蔡根懒洋洋的说。 “是啊,那到底什么重要呢?” 虽然敷衍,总算上道了,穆恩可以继续说了。 “你对我的尊重最重要。 你不尊重我,不给我面子,你不听话。” 这话题越扯越远了,蔡根这算是第一次与穆恩面对面。 上次算是远程通讯,咋就不尊重她了? 到底不给面子到什么程度,需要穆恩摆出这么大的阵仗,找场子? 再继续配合,蔡根也是接不下去了,终究是要依靠打一场来解决的,抽冷子扎她一下。 “恩,你凭什么让我尊重你?你多毛?” 说完了,蔡根本能的,往旁边躲了一下。 果然,又是一道那种月华,打在了刚在站的地方。 预判真的很重要,蔡根一阵侥幸。 被蔡根猜到了自己的攻击,穆恩感觉很没面子,刚想继续砸月华,一个声音打断了她。 “你,你,你是广寒宫出来的?” 说话的是石火珠,紧张的情绪还没有平复,颤颤巍巍的挤出一句话。 这句话一出口,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向石火珠,他难道认识穆恩? 穆恩开始看石火珠的脚面了,说话的语气有点小欢喜,自己也不是默默无闻嘛,还是有一定的名气。 “恩?你认识我?” 石火珠狂甩脑袋上的汗珠,不停的摇头。 “我不认识你,我认识月华,只有广寒宫的人,会月华。” 原来不认识自己啊,穆恩有点小失望。 是啊,自己从来都不是编内人员。 当这个月宫仙子也是西边自封的,有点自嗨的意思,天庭根本不承认。 广寒宫主有嫦娥在那顶着呢,谁能知道自己啊。 用力的擦了一把汗,石火珠继续说。 “广寒宫,有宫主嫦娥,有可爱的玉兔金蝉,有万年的桂树,有砍树的吴刚。” 这个大家都知道,只是这穆恩是谁? 肯定不是嫦娥,身份在那呢,绝对不会和西边扯上关系。 应该也不是那个玉兔,小孙与之打过交道,不可能认不出来。 难道是桂树? 这一点很快的被蔡根帕斯了,已经有一棵菩提树了,不可能二十四诸天里有两棵树,太绿了,没那么环保。 吴刚的话,这个就说不好了。 虽然性别对不上,但是也不能那么绝对。 现在这种误区最坑人,不是看着像,穿着像,就是你想的那样,连四哥都在这方面吃过亏。 蔡根小心翼翼的,神戒备着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石老弟,她难道是吴刚?” 没等石火珠回答,穆恩已经炸毛了! 哪怕你猜我是兔子,我也不会说啥,只能说你孤弱寡闻。 你猜我是吴刚,几个意思? 连环的三个月华,在蔡根的蛇形走位下,稳稳的砸在了地上,三个深坑让蔡根都冒汗了。 果然不是吴刚,否则不能这么大反应。 石火珠的心,也是随着蔡根的闪躲,提了上来,竟然部躲过了。 同样是胖子,没觉得蔡根有这身法啊? 难道小孙教过他什么迷踪步? 先不管那些,赶紧说出了自己的判断,以免蔡根继续乱说,被那月华打击。 “不,她不是吴刚,她就是...” 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被石火珠吸引了,关键时刻卖关子,段晓红要是在着肯定给他一杵子,必须给。 “你要是敢说出来,我立马让你变成灰。” 这就有点矛盾了,一方面想让自己有面子,一方面不想暴露自己的真身,这欲拒还迎的搞得蔡根很闹心。 “算了,你是谁都不重要,今天这一处,你想怎么了结? 听我一句劝,也不是瞧不起你,我发起飙来,自己都害怕。 你赶紧躲的远远的,再也不要找我麻烦。 你造的孽,自有老天爷报应你,我就不多管闲事了。 否则,我让你滚到地老天荒,不带歇脚那种。” 第660章 我帮你勇敢 () 很久没有人,用这样的语气和穆恩说话了。 恩威并施,颐指气使,完不拿她当回事,强行拉着穆恩穿过了时空,唤醒了那份记忆。 在穆恩漫长的生命里,曾经有三位,这样对待过自己,让她刻骨铭心。 第一位,是那高高在上的玉皇大帝,让自己和亲妹妹去给孙猴子传话,详细介绍蟠桃的好处。 第二位,是那犹如亲姐姐一般的观音菩萨,让自己给那天蓬元帅假传嫦娥情书,诱骗他到广寒宫。 第三位,就是那洞悉一切的恶婆婆灵子母,把她这个棋子的卑贱身份,践踏在尘埃里。 对了,还有一位,广寒宫主嫦娥,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压根没有搭理自己,好像自己都不配受到谴责一样。 今天,蔡根竟然敢用这个似曾相识的语气跟自己说话,他有什么资格? 原本蔡根也只是习惯性的,给对手一个选择罢了,还真没有穆恩想的那样,结果却产生了偏差。 穆恩一下站了起来,炸毛了。 “蔡根,我代表月亮消灭你。” 双手举起,双眼通红,那若有若无的月华开始了范围攻击。 此时蔡根才明白,月华不是单发,还可以连发,而且是同时大范围连发。 不断有那白色的光凭空产生,再想靠身法躲藏已经很难了。 小孙的分身此时起了关键性作用,奋不顾身的跳到蔡根的头顶,替他阻挡月华攻击。 只是一个分身只能顶一下,就变成了金毛,小孙只能不停的消耗灵力,不停的变出分身。 周围的其他人,就没有小孙的庇佑了,穆恩这次还采取了雨露均沾的公平打法。 啸天猫还好,敏捷度够高,对危险的感知能力也够强,躲避攻击不成问题。 但是石火珠就不行了,上一圈已经受伤了,行动很是不便,即使不受伤,让他去闪避,也不太现实。 还好贞水茵在旁边,这次也比较争气,遁地以后,把石火珠拖入了地里,算是救了石火珠一命。 这个战果,让穆恩更是气愤,自己的超强攻击,你们就这么不当回事吗? 把范围攻击,集中在了蔡根的头上,形成了一个可见的大光球,砸向了蔡根。 密度一下就增加了几个量级,小孙的分身一个又一个的顶上去,都被光球给突破了。 虽然光球在消耗,但是依旧可以攻击到蔡根。 消耗速度,超过了小孙召唤分身的速度,危机出现了。 蔡根想要躲闪,但是这个大光球的速度太快,自己的意识动了,身体没跟上。 眼看蔡根就要被月华打中,后果不堪设想。 小孙已经飞起来了,决定顶替自己的分身,替蔡根挡这一下,压根没有考虑自己的生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石火珠从土里飞了出去,撞开了小孙,承受了这致命一击。 在石火珠的身体,接触到月华光球的一瞬间,一只大肥猪的幻象出现了。 稍微抵抗了一下,就破碎的无影无踪。 大肥猪的出现大量的消耗了月华的攻击威力,轻描淡写的打在了石火珠的肚子上。 天神保甲阻挡了一下,被击穿了。 真皮组织阻挡了一下,也被击穿了。 还是厚厚的脂肪比较坚韧,仍旧被击穿了。 最后,第二层天神保甲,展露了神威,挡住了月华残存的力量,保护了下面的蔡根。 石火珠还没等感觉到疼,肚子上就出现了一个变成灰的洞,身体组织连带着神经都变成了灰,都不用止血。 这次攻击过后,穆恩也停下了手,刚才的密集攻击,让她也消耗不少,技能也需要个冷时间。 蔡根看着摔在地上的石火珠,感觉很是不可思议。 这石火珠太拼了,什么交情啊,舍身相救? 这么勇猛,不太符合石火珠的人设啊。 再看那变成灰的伤口,一阵后怕,那要是打在自己脑袋上,非常不美好,绝对很惨。 赶紧扶起石火珠,蔡根感激的说。 “石老弟,这咋话说的,你让我咋谢谢你啊。” 小孙对于石火珠的英勇,也是很意外,这不符合他的基因啊。 见穆恩不在攻击,赶紧检查石火珠的伤口,尽量做点急救。 “孙子,你这是良心觉醒了吗?咋这么冲动呢?” 啸天猫蹦到石火珠的肚子上,看着那个洞,不禁赞叹。 “果然运气好,除了皮外伤,完美的躲过了所有的内脏,你这身脂肪关键时刻还是有用的啊。” 石火珠躺在那,已经吓傻了,真的感觉自己与死神擦身而过了。 听到啸天猫说自己内脏竟然没有受伤,这才醒过神来,张嘴就哭了。 “啊,啊,啊,贞水茵,你等我伤好的,我跟你拼命。” 恩?这是啥意思? 不是应该大言不惭的说,这是我应该做的,就是这么忠肝义胆什么的吗? 咋还扯上贞水茵了? 蔡根扭头看向已经从地里出来的贞水茵,眼神是疑惑。 贞水茵听见石火珠哭声底气很足,应该是死不了,也是放了心,不好意思的一笑。 “刚才情况紧急,我帮他做了个勇敢的决定。” 这话很委婉,但是听在石火珠的耳朵里犹如炸雷,一下就不哭了。 “你自己咋不勇敢呢?你是我妈啊,还帮我做决定?” 这是多大的怨念啊,看把石火珠给气的,蔡根赶紧问贞水茵。 “你咋帮他做的决定啊,咋把他气这样?” 贞水茵有点小尴尬,但是说的也算坦然。 “没啥,就是把他从土里撇出来了,正好帮你挡了一下,绝对凑巧,完是他运气好。” 这算是救小孙,还是救自己呢?蔡根浅浅的想了一下,一笔划过。 果然,逢凶化吉,没死了,石火珠的运气确实好。 不只是运气好,涵养也好,这要是换成别人,哪里还有心思在这骂街,直接就得找贞水茵拼命。 这让蔡根咋说? 帮着石火珠这个救命恩人把,对贞水茵不公平,人家是为了救自己,或者小孙。 帮着贞水茵说话吧,有点太欺负石火珠了,良心上过不去。 “石老弟,你安心养伤,救命之恩,日后必有厚报。 我先帮你报仇,拿下这个罪魁祸首。” 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这一点是扯淡,主要是为了转移石火珠和贞水茵的矛盾。 第661章 无价就是没价 () 蔡根感觉现在也是个机会,穆恩技能冷却,自己不上手,等着她恢复吗? 萧萧刚才一直在嗖来嗖去,存在感比较低,即不敢拿大宝剑去砍穆恩,又不敢说话引起大家注意。 实在是刚才的月华把人变成灰,让她太震撼了,心里非常的害怕。 看到石火珠受伤,她才凑了上来,没有注意他的伤口,而是注意到了石火珠脖子上的粉末。 原本那里,是有一个猪型的玉坠的,此时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点粉末和一根黑了吧唧的红绳。 “死胖子,刚才那只帮你阻挡攻击的幻影猪,是这玉佩自发护主吗?” 被萧萧一说,石火珠才摸向自己的脖子,祖传的玉坠不见了,上亿的物件没有了。 石火珠也是翻江倒海,爷爷给自己的时候,还以为开玩笑呢,原来是一件护身法宝啊? 豪不怀疑,刚才要是没有这个玉坠自发的幻影猪,替自己消耗了大量的月华攻击,结果绝对不是现在这样,连个贯穿伤都没有。 这个人情可大了,自己为了替蔡根挡灾,损失了一件法宝啊? “蔡老哥,你等一下,我替你受伤,心甘情愿,谁让咱们感情深呢? 但是这祖传的法宝碎了,我回去怎么跟家族交代啊? 这可是法宝啊,自发护住啊,第二条命啊,价值无法估量啊。” 蔡根刚想找穆恩动手,被石火珠一说,瞬间石化了。 这石火珠有点过了。 就是你想要人情,就是你想讹蔡根,好歹你也报个价啊? 你咋整了一个价值无法估量,那就是没价值呗? 都没价值了,你还想讹啥? 难道让我赔一条命给你? 躲是躲不过去的,蔡根脸皮没那么厚。 别管出发点是为什么,结果是人家石火珠为了自己,损耗了一件法宝啊。 这个法宝吧,不能用现代科技去衡量,所以也无法用现代金钱去衡量。 “那石老弟,你需要我补偿给你什么? 要不我把那六十万退你? 对了,还有龙少的二十万,都给你?” 这已经是蔡根最大的诚意了。 再给,就是把胡小草的欠条给石火珠了,估计段晓红那关他也过不去,有欠条也要不回来钱。 看到石火珠几句话就把恩公逼成这样,萧萧不乐意了。 大宝剑一下就抽了出来,也不顾石火珠是伤员,在他面前挥舞了几下。 “那个,死胖子,那个玉坠,你不是给我了吗?咋还在这要情呢? 用我的东西,替你挡了灾,我都没心疼找你算账,你还敢跟我恩公要钱?” 这样说的话,逻辑上也能分得清。 玉坠的使用权虽然没变,但是所有权发生了转移。 萧萧作为物主,为了蔡根牺牲一件自动护住的法宝,跟石火珠这个使用者,真没啥关系。 石火珠想通这点后,非常后悔,为什么刚才非要给萧萧,这搭讪的成本有点高啊。 再提玉坠也不好看,属于当了好人,没落下好印象,费力不讨好。 “蔡老哥,我不要你钱,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为了你,什么法宝不法宝的,我一点也不心疼。 对了,我这伤,可是为了你受的,你可得心里有数啊。” 蔡根没等说话,贞水茵开始抢答了。 “蔡哥当然有数,不用谢我,应该做的。” 完了,最后这点人情还让贞水茵抢跑了,石火珠这是图啥嘞? 这磨磨唧唧的,小孙早就看不去了,安抚石火珠。 “行了,阿珠,我三舅心里有数。 都是事儿上见,等你有难处,我三舅不会不管你的。” 好像石火珠就在等这个话,麻溜的站了起来,一拉蔡根的手,眼睛通红的说。 “蔡老哥,眼前我就有一个大事,需要你帮忙,难度可能有点大,但是绝对符合你的利益。” 利益捆绑吗?无论什么时候,石火珠都能抓住事情的本质。 “成,你说,你慢慢说,咱们一起等着那娘们儿技能冷却。” 石火珠一听,瞬间松开了蔡根的手。 “蔡老哥,我不着急,你先忙。” 小孙找到了折中的办法,一脚踢向啸天猫。 “咋那么没眼力见呢?我三舅现在忙,你就不能上去打会?等着捡漏呢?” 啸天猫机敏的躲开了这一脚,扭头大骂。 “臭猴子,你咋不去呢?凭啥使唤我?” “贱猫,我要保护三舅安,要不你来拿身子挡月华?” 谁也不是疯子,拿身体挡月华玩。 虽然不情愿,权衡了一下,啸天猫还是冲向了正在技能冷却的穆恩。 穆恩的技能确实需要冷却,想要在大规模发动月华,需要一段时间恢复。 但是单体月华也还是能勉强发出来的,只是影响自己的恢复速度而已。 穆恩自持还有一定身份,不想跟啸天猫**互殴,月华一发一发的攻击啸天猫,阻挡他的来势,宁可恢复慢一点。 啸天猫也比较满意这个结果,活还干了,还不用受伤,更能牵制敌人恢复,自己发挥了最大的作用。 重要的是,这还比较符合蔡根的心意,。 最近来看,蔡根已经被惯坏了,想让他满意,很难,经常亲错屁股,拍错马屁,混生活越来越难了。 看见那个搞事情的穆恩已经被啸天猫牵制,蔡根也算放下心来。 这些伙伴平时除了让自己闹心,关键时刻也不是废物。 真不知道平时应该和蔼可亲的鼓励,还是紧锣密鼓的督促,反正蔡根也是没有找到合理的促进方式。 “石老弟,有啥隐情你就说,信息不对等,咱们处理事情也不稳妥不是?” 蔡根对待石火珠,从来都是有底线的。 人家毕竟有官方身份,其他人可以无所顾忌,蔡根必须时刻提醒自己。 就算是所有人都欺负石火珠,蔡根也要守住心中的红线。 这是多年受教育的效果,石火珠不仅代表他自己,还有他身后,以及他上面的很多很多人。 官方代表,怎么着在蔡根这个小老百姓的面前,还是有一定威慑力的。 无论如何,面上必须过得去。 第662章 跟着吃瓜落 () 看见蔡根一如既往的客气,石火珠又产生了错觉。 这忽远忽近的的态度,让他很难适应。 说是重视吧? 很多时候偏偏以坑石火珠为目的。 说是畏惧吧? 人家的宠物都可以暴揍石火珠不带犹豫的。 说是好好处关系吧? 这忽冷忽热的,好像蔡根也很犹豫。 “这个啊,蔡老哥,说来话长,反正我家和那个穆恩,不死不休。 你要是帮我把这事办了,这辈子你蔡老哥的事情,就是我石家的事情,绝无二话。” 利字摆中间,石火珠说话永远这么实际,蔡根好喜欢。 喜欢归喜欢,跪舔是不可能的,就连表现出来都是不可能的,毕竟还要脸不是。 蔡根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表达明白石火珠的意思,示意他继续说。 石火珠压低了声音,尽量不让那个穆恩听见,就差抱着蔡根的脑袋了。 “我家族最大的官,最有前途的是谁,你也知道,我二爷爷。 那是紫薇大帝的嫡系,归到玉皇大帝掌权,也是天蓬元帅。 四大元帅之首,在天兵天将里算是拔尖的领导。 就是因为这个娘们,穆恩,现在她叫穆恩。 你知道她在我们家祠堂里叫什么吗?” 咋还扯到二师兄了呢? 蔡根配合的摇了摇头,尽量不要发散思维,认真听石火珠说。 石火珠很胖,还受了伤,非常艰难的脱下了鞋,拿出了鞋垫,递给蔡根看。 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接,无论有没有洁癖,这石火珠是汗脚吧? 大冬天还出这么多汗? 这鞋垫的味,有点像臭豆腐炖臭鲑鱼,臭到家了。 看着石火珠一脸正经,蔡根勉强捂着鼻子上眼看,破鞋垫上绣着三个字。 “月四奴” 拿着鞋垫给蔡根看完,又给小孙看,还想给贞水茵看,结果贞水茵躲了老远。 手里拿着鞋垫,石火珠倒是不嫌弃。 “月四奴,我们每个石家子弟,鞋垫上都绣着,就想时刻踩死这个小人。 就连我们家祠堂,都有她的牌位。” 明明是仇人,为什么把牌位立到祠堂? 难道和秦丞相一个待遇,或者是做个小人天天扎? 这石火珠他们家也太迷信了吧,放在脚底天天踩,这是有多大仇? 三姓家奴蔡根能理解,那么四奴就是,背叛了四个主子吗? 我去,这货厉害啊。 无间道中道中道道啊,这样的选手是要得金像奖的。 忍不住还是问了出来,蔡根实在太好奇了。 四面间谍,怎么做到的呢? “四奴怎么讲? 石老弟,一定跟我好好说说。 以后这要是写在剧本里,拍个无间道续续集,我也就飞了。” 石火珠配合自己要说的内容,仰头看了看天,又故作姿态的看了看西边,长叹一声, “也罢,今天也就是今天了,蔡老哥不是外人,诸多隐情,我就说一说吧。 咱们这话哪里说,哪里了。 虽然大人物都知道,但是传来传去的不好,毕竟那些大人物都要这个。” 说着,石火珠拿手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胖脸。 哦,很形象,可以做,不可以说,因为都要脸,这也比较符合实际情况。 说破无毒都是骗人的,只要你当面说,肯定毒死你。 “很久以前,玉帝大人,建立天庭,统领三界,看似美好,但是心里一直有根刺。 那就是西边的诸佛,明着听候差遣,实际上阳奉阴违,也就那么回事。” 我去,这可就是大事了。 蔡根知道,自己听到了不得的事情,赶紧把身子拔高,挡住了穆恩的方向。 石火珠这次没有卖关子,想赶紧把原委说清楚。 “玉帝大人,眼里不揉沙子啊,怎么把这根刺拔掉呢? 在老君的参议下,想来想去,关键节点,就是这蟠桃增寿大会了。 神仙也是需要充电的,天庭的需要,西边的也需要啊。 蟠桃就是增寿的工具之一啊,也是坑西边的最好利器。” 蔡根一直以为,神仙都是与天同寿呢,原来也不是无限寿命啊。 看样以前那些误导自己了。 “当时,在王母手下,有七个宫女,金木水火土日月划分,眼前这个穆恩就是月奴。 玉帝大人,找到这些宫女,让她们递话,给谁呢? 给我大爷爷递话,详细讲解蟠桃的珍稀程度以及功效。 递话以后,不得看管,任由我大爷爷自由发挥。 蔡老哥,我大爷爷的本体是啥?猴砸! 你让一个猴砸去看蟠桃园,还详细讲解蟠桃的功效,然后不管不顾,意图还能更明显吗? 你品,你细品。” 小孙也像是第一次考虑这个问题。 原本以为,一切事情的发生都是凑巧。 这么一想,阴谋的痕迹太明显了。 都是千年的老家伙,这点道理谁不懂? 小孙怎么可能忍住不吃? 蔡根觉得,即使自己不是猴砸,都忍不住会偷吃,何况小孙乎? “七个宫女,六个听话,只有这月奴,想的比较多。 递话没多大罪过,但是递话完事,产生什么后果,那就不是宫女可以承担的了。 所以,关键时刻,月奴躲了,暗中示好嫦娥,申请调到广寒宫当差了。 当时由于历史原因,嫦娥也是寂寞。 有人示好,愿意来服侍,当然去求玉帝了,所以月奴躲过一劫。 大爷爷,当初跟你讲解的宫女姐姐,是不是只有六个,没有这个月奴?” 小孙被这个隐秘听得一愣一愣的,用力的点头。 “对,我是没见过这个月奴。” 得到肯定,石火珠继续说。 “接下来的事情,不用我说。 偷吃蟠桃,大闹天宫,坑了西边,大爷爷背锅,压了五百年,这些你们都知道,我就不细说了。 但是你们不知道的是,那六位宫女姐姐,事后难就其责,吃了瓜落,打入轮回,投胎人间,永远不得回天庭。” 蔡根想说,那不是玉帝的指使吗? 宫女只是听令啊。 但是话没说出口,随即就明白了。 背锅的是一套人物链,你耽误了西边诸佛的增寿,多大的过失? 只是压个小孙就能说得过去吗? 有一个算一个,所有参与的都问责,沾边的就算,才能给西边一个交代啊。 残酷是残酷了一点,但这就是现实,没地说理去。 第663章 算计来算计去 () 石火珠白话半天,虽然说的事情很隐秘,但是和他们石家有啥关系? 这不就是把小孙当初咋的背的黑锅,缘由说了一遍吗? 至于这个月奴,人家也没参与啊,不是跑到广寒宫躲难了吗? 蔡根的理解能力还是比较强的,瞬间有了推测。 “难道这个穆恩,搞事情了? 不会吧,那可是玉皇大帝,她几个胆子?” 石火珠其实当初听到这个隐秘的消息,也是很震惊,艰难的点了点头。 “蔡老哥说对了,这个月奴,真的搞事情了,还搞了一连串的事情。 被牵连的六个宫女,都是月奴的亲生姐妹,当她们受到无妄之灾,月奴心生怨恨了。 对,她就是天大的胆子,竟然怨恨起玉帝来。” 这,这,蔡根不知道说啥好了,那不是找死吗? 看了看小孙,心想,这女人比你强多了。 你是身负大才,有抗争的本钱,所以在那闹腾。 人家只是一个普通宫女,都有那么大的抱负,不是一般人啊。 “这个月奴,了解当时的卷帘大将是出了名的小鲜肉,法术高强,长相俊美,常伴玉帝左右,简直是公认的大众情人。 所以,让吴刚砍了一根月桂枝,做成了武器。 当着玉帝的面,以嫦娥的名义,送给了卷帘大将,表达爱慕之情,故意恶心玉皇大帝。 这一下,可就算是捅破天了,什么样的怒火,赶得上嫉妒之火? 从那以后,玉帝再也没去广寒宫,流沙河里多了个沙悟净。” 简单的几句话,犹如炸雷一般,蔡根和小孙都听傻了。 透漏出来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了。 蔡根决定和小孙捋一捋,毕竟他认识当事人。 “小孙,你三师弟,还有这一出戏? 不是说就因为打碎个杯子吗? 咋还整出这么狗血的争风吃醋了? 再说这长相,也对不上啊,难道天庭的审美出了问题?” 小孙瞪着大眼睛,眨巴了半天。 “官方说法,是打破琉璃杯,贬到流沙河受雷劈之刑。 长啥样,雷劈那么久,也都挺吓人的,这个说得过去。 但是,但是... 哎,我说这沙师弟怎么性格那么阴翳呢,原来经历过这事。” 这就说得通了,先有的嫉妒之火,后有的摔杯借口,虽然不高级,但也算情有可原,谁让人家说的算呢? 蔡根也是佩服玉帝,那么大领导,没有直接砍死卷帘大将,就是有涵养。 有因必有果,看问题还是从根上倒才能搞清楚。 蔡根此时已经假想了,玉帝与嫦娥互相欣赏的隐晦关系,所以这一切才说得通。 只是,想通以后,蔡根觉得有点那啥了,说好的神仙呢? 说好的看透人生百态呢? 说好的思想境界呢? 都当神仙了,还整这么狗血,真的好吗? 蔡根可以理解,但是无法接受,心里有道坎,始终不想迈过去。 一个念头,瞬间形成,好像哪里不对呢? “那嫦娥能放过月奴?这么明摆着坑主子?” 石火珠往西边看了看,感叹道。 “有的时候,我真的挺佩服这月奴的。 刺激玉帝之前,就想好了退路,与观音已经勾搭上了。 嫦娥高冷得出奇,即没有和玉帝解释,也没有对月奴动手,可能是碍于观音的情面吧。” 这就复杂了,如果以上说的都是真事,那么月奴小孙他们都处在天庭与西边的夹缝中,利用被利用,背锅甩大锅,尔虞我诈,蝇营狗苟,算计得失。 如果说蟠桃会上,西边吃了亏,那么肯定急需在天庭找到一个破口反击,难道这个重任落到了月奴身上了? “那石老弟,你说说,月奴有什么值得观音图谋的呢?” 石火珠用手擦了把脸,又擦了把脸,擦了半天,才继续说。 “背后的意图,我们家没有拿到一手资料,只是知道,与取经项目相关。 直接的结果就是,月奴假传嫦娥情书,忽悠了我的二爷爷。 我二爷爷多精多灵啊,一眼就看破了月奴的奸计,想要当面揭穿她的阴谋。 然后,然后,然后,结果有点出人意料,我就不方便说了。” 恩,毕竟是长辈,需要美化一下,但是结果在那摆着呢,未遂就是未遂,解释也很无力。 这次事件牵连了很多人,后果很严重。 蔡根能想到的是,三方遭罪了。 “那就是说,一箭三雕。 二师兄被坑进下了人间归入取经团队。 玉帝受到了二次伤害妒火洗礼。 广寒宫主嫦娥坏了名声。 西方完胜啊。 观音好算计,月奴好棋子啊。” 石火珠却摇了摇头, “实际情况不是那么简单,我二爷爷的问题比较复杂,不是三方的事。 由于出身问题,也不完算是玉帝的人,还有一方紫薇大帝呢? 有了这个借口,玉帝也算是顺水推舟,把我二爷爷往死里整,踢出了天庭。 那件事以后,月奴就失踪了,我们家族找了她很久,都没找到。 看现在的情况,她找到西边当靠山了,转眼成了二十四诸天护法。” 蔡根伸手算了算,第一个是玉帝,第二个是嫦娥,第三个是观音,那么第四个是谁? “你不是说月四奴吗?咋还缺一个主人呢,是不是记错了?” 石火珠也伸出手算了算,确实是三个,与名字不符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这个月四奴的名字,还有这其中的事情,是我二爷爷失踪以前,留下的信息。 具体情况,我们家这些年,也一直在求证,但是涉及面有点广,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调查,进展缓慢。 大爷爷,你作为取经项目的直接参与人,有什么更多的信息吗?” 蔡根和石火珠同时看向了小孙,是啊,这有当事人,肯定知道更多吧? 小孙没吱声,用手一指那边和啸天猫战斗的穆恩, “三舅,那点烂事,咱们以后再说,先把这个女人做掉吧。 点子很扎手,但是,没有别人帮忙的话,还是能拿下的。 我去帮忙了。” 哎呀我去,这提到取经了,小孙把黑话都想起来了,蔡根有点新鲜。 想象一下,师徒四人,顶着妖怪模样,操着黑话,凶神恶煞一般,一路坑蒙拐骗,斩妖除魔... 画风有点牙碜啊。 第664章 激光制导 () 蔡根这边小组讨论,啸天猫那边可是一下没停,上下纷飞,打得很热闹。 其实也不那么热闹,啸天猫所有的攻击,都被穆恩用月华拦截了下来,可以说打了半天,啸天猫连人家的边都没沾到。 本来想着,趁她病,要她命,自己也捡个漏,搞死一个二十四诸天,也算在蔡根面前提高一下身份地位。 但是这穆恩虽然放大招进入技能冷却,大波月华放不出来,小波的月华啸天猫也承受不住啊。 啸天猫所有攻击都在自保的威胁下,变成了花活儿,看着唬人,没有鸟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啸天猫也曾想过拼着受伤,取得点成绩。 但是受伤很疼的,尤其在上面的几圈,自己被紧那罗当排球打来打去,又被佛子当锤子凿地,身子骨很虚,再受伤就是伤上加伤了。 出口求助,啸天猫打死都不愿意,唯一能帮忙的,除了小孙就是萧萧,剩下的都是废物。 求那臭猴子,啸天猫宁可受伤。 求那土地婆,啸天猫宁可死。 可是,天不遂人愿,小孙主动过来了,还是带着九个兄弟一起过来的,明显是摘桃子来了。 这要是取得了战果,功劳都是小孙的。 啸天猫忍不了,变身祸斗,燃起黑炎,力一搏。 这次的祸斗,比上一圈的更小了,一天之内,变身四次,差点要了啸天猫的老命,但是依旧顽强与小孙争功。 小孙也是蔫坏,本来真想帮忙的,结果走到一半,看啸天猫来劲了,就停下了脚步。 观战为主,看看萎靡不振的祸斗,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 穆恩本来的月华,以伤害高为优势,攻击速度一般,所以啸天猫可以依靠敏捷的身法躲闪,就连刚才的蔡根都能躲过去。 但是啸天猫变身祸斗以后,体态虽然萎靡,两米多也是有的,目标这么大,再想躲,就很难了。 啸天猫变身以后,还没有形成一次有效攻击,就被穆恩的月华给钉住了,一下,两下,三下。 受到伤害的部分,黑炎熄灭,狗皮变灰,差点没疼死啸天猫。 这就像被枪钉住身形,接下来就是无数枪一样,连枪的格局形成了。 就看那祸斗的身形,就像那定格动画,一动一颤,一颤一动,伴随的就是那痛苦的哀嚎。 小孙没有什么恻隐之心,也一点不心疼,对于这只贱猫的恢复能力他是了解了,这点伤还死不了。 那么大声喊,也就是在演,即使你想演,那么我老实当观众就好啊。 十个小孙,围成一个半圆,注视着被折磨的啸天猫,就差在关键时刻给掌声鼓励了。 蔡根听到第一声的时候,还没太往心里去,啸天猫又调皮了,这演的太假。 但是连续的哀嚎,蔡根就听不下去了,不是担心啸天猫的安危,主要是大家都当观众显得不团结,有损士气,还破坏团队的凝聚力。 “小孙,你不能这样,咱们是一伙的。” 小孙想替啸天猫争取一下的,但是看到蔡根很坚持,迫于他的压力,十个小孙更改了身份,不再当观众,入场解救啸天猫。 攻击目标从一个,瞬间变成十一个,这让穆恩有点手忙脚乱了。 本来自己的攻击手段就比较单一,憋了一个大招,还没把蔡根打败。 大招冷却期,还被人一直骚扰不得恢复,这么多人同时向自己扑来,一下就慌了。 可惜带来那么多帮手,废的废,死的死,跑的跑,原计划穆恩是经过缜密的盘算。 蔡根他们的战力,能灭灵使,不出奇,干掉紧那罗,也不奇怪,双胞胎是一个大坎,即使迈过去,还有自己的小叔子佛子呢? 虽然不知道三九七号小叔子什么能力,但是作为佛子,单挑二十四诸天都有一战之力。 不出意外,原本不需要自己动手的啊。 结果,还真出了意外,自己的手下帮手后招,接连失利,让自己处在了这么尴尬的境地。 自己是谁啊,月宫仙子啊,除了欺负别人,算计别人,什么时候被人欺负过? 是,曾经一直被人欺负,一直被当棋子,但是,那都是什么样的人物? 玉帝,嫦娥,观音,你们这群小噶豆子,能和那些大能比吗? 这口气,不能咽,拼了命,也不能服。 穆恩从来不是一个能服软的人,从她连玉帝都敢算计来看,绝对是狠人。 虽然是白天,仍旧可以见到一股白光,从天上直射而下,笼罩了穆恩的四周。 小孙的分身,接触到这层白色的光罩,瞬间就被反伤成了金毛。 蔡根顺着光柱往天上看去,大白天,竟然出现了月亮的虚影,这道白光就是从那月亮的虚影上投射下来的。 这就有点厉害了,太空武器啊,还是攻防一体? 穆恩在那道月光入体以后,原本衣服上的狼藉变得一尘不染,慢慢双脚离地,悬浮在空中,就连那乱糟糟的发髻,也舒展成了长发飘扬,女神气质展露无疑,比花仙子都好看。 月光女神?还是什么玩意,蔡根想了好几个词都感觉不准确。 “小孙,她这是亮底牌了吗?变身了?” “三舅,小心,应该是她的底牌,但是消耗很大,她坚持不了多久。” 一下就把战略意图暴露出来,小孙还真自信。 看见小孙的分身,碰上就完的架势,谁傻啊,这时候还往前冲? 蔡根一众人,四散开来,防止一下团灭,避其锋芒。 被逼出了底牌的穆恩,怎么会善了? 这一次变身,没个几年恢复,都当不了月光女神。 怪只怪,自己当初的技能点,点在棋子上了。 战斗技能确实有点弱,在二十四诸天里,不说是垫底吧,也差不多。 但是强和弱,是相对而言了,此时穆恩的女神状态,对付在场的蔡根一伙,还真没啥难度。 穆恩变身以后,双眼一直闭着,好像在感受这月光给她带来的力量,紧接着充能完成,突然睁开了眼睛。 两道白的光柱,射向了小孙以及那剩下的八个兄弟。 这是激光制导武器啊,还是连成线的追踪型,谁能躲开? 第665章 说话不算数 () 穆恩一个睁眼闭眼之间,原本围在四周的小孙分身,部变成了金毛,还好小孙拉着恢复正常的啸天猫,已经站在了蔡根身边,否则小孙也得非死即伤。 重新闭上眼睛的穆恩,非常满意这个效果,至少自己不是处在被围殴的境地,更加从容了。 “蔡根,跪下忏悔,我让你死个痛快。” 看看,看看,所有反派的通病,占据优势的时候,就喜欢虐杀。 也是,如果不是这个坏习惯,有怎么能当坏人呢? 坏人,就要纯粹,无论是性格还是习惯,必须坏。 牢牢的记住了小孙刚才的话,威力越大,消耗越大,坚持不了多久。 “穆恩,我觉得,咱们真应该好好聊聊。” “呸,穆恩是你叫的吗?叫我月宫仙子。” 还好,没让自己叫她女王大人,蔡根深感庆幸,赶紧改口,没有什么心理障碍。 “成,月宫仙子,咱们应该好好聊聊。” “呸,你不配跟我聊聊,没有资格。” 恩,蔡根被小小的噎了一下,连点皮都没破,更别说那深深埋藏的羞耻心了。 “成,那你总要让我死个明白吧? 坚牢地神不重要,诸天会也不重要。 经历的那么多,见过大世面的月宫仙子,肯定也无所谓什么阵营利益。 既然你都不在乎?为什么就跟我杠上了呢?我不配啊。” 穆恩没有睁开眼睛,显然对于蔡根无形的,技巧的一个马屁,给收买了。 “你确实不配,这一点你说得很对。 你是不是苦神,是否与诸天会作对,都不重要。 你不该无视我的警告,杀了林沃。” 蔡根用尽脑力,回想了当初的场景。 林沃召唤出了息投影,然后让穆恩给自己报仇,毅然的抓住了蔡根的脖子,最后被蔡根吸入体内。 大概过程就是这样。 当时蔡根被抓着脖子,连句话都说不出来,更别说杀林沃了,完是被动攻击啊。 说自己是无辜的,蔡根觉得一点也没说谎。 但是,这种解释,蔡根也觉得,穆恩肯定不会信。 还有一个异常,被蔡根敏锐的发现了,她说的是林沃,而不是坚牢地神。 那也就是说,穆恩在乎的是,林沃这个皮囊,普通人。 “不在乎坚牢地神,在乎正常人林沃,她和你什么关系?” 穆恩听到蔡根说林沃,勾起了她不美好的回忆,睁开了眼睛,看向了蔡根。 两道白光再次出现,直冲蔡根面门射了过来。 不是说好的需要忏悔,虐杀吗? 这一下就玩完了,还怎么继续? 说话不算数呢? 太情绪化了! 蔡根躲是肯定躲不掉了,连小孙都躲不掉,何况他? 只觉得身子一矮,双脚进了土里,原本直射面门的两道白光,擦着头皮过去了,高温在蔡根的秃头上留下了两道烧痕。 疼得蔡根一下就冒汗了,就像两根烧红的铁条,出溜头皮一样,谁受得了? 原本以为躲过一劫,但是人家那是激光制导的,不是单发啊,直接就顺着蔡根下沉的轨迹射下来了。 还好,脚底下的贞水茵,也没想只是拉一下,直接把蔡根拉进了土里,土遁第一次完美的帮助蔡根逃避了攻击。 这可就把穆恩气坏了,瞪着双眼,像是幼儿园小朋友胡乱在涂鸦一般,蔡根消失的区域开始乱画。 攻击实在密集,穿透力还很强,终于瞎猫碰上死蚯蚓,射中了贞水茵。 还好不是致命部位,只是贞水茵左面的心脏位置。 也是,除非五颗心脏同时破裂,否则贞水茵的致命部位还真不好找。 虽然不致命,依旧影响了贞水茵的土遁,为了不把蔡根憋死,奋力把他从土里推了出去,贞水茵也开始归为石火珠的伤患行列。 这次攻击持续比较长,长到穆恩已经稳定了情绪,想起了自己的初衷,闭上了眼睛。 狼狈的从地上爬起,蔡根往四周稍微打量一下,大家很整齐,也很团结,都躺在了地上。 刚才的攻击确实密集,否则也不会逼出在土里的贞水茵。 反之可证,连土里的贞水茵都能逼出来,处在攻击范围的小孙和啸天猫还能有好? 石火珠因为早早被归位伤患,距离战圈比较远,得以幸免。 “月宫仙子,等一哈,你还没谴责完我,我死了,你谴责谁?” 蔡根一边嘴里敷衍,一边开始检查伙伴伤势,小孙腿部受伤,啸天猫肚子受伤,贞水茵胸口受伤,一个齐射,小团队基本失去战斗力,月宫仙子果然厉害。 这可能就是位阶的差距吧。 人家不认真,好像你还有一点挣拨的希望。 人家亮出了底牌,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对方的弱智上。 果然,穆恩的智商没有让蔡根失望,或者与智商无关,和自信有关,穆恩真的没有再睁开眼睛。 为了让穆恩更舒爽,给蔡根时间照顾伤患,开始了有目的引导。 “我开始觉得有点后悔了,让我死个明白吧。 看看我亲爱的伙伴们,都被我牵连了。 这血流的,我都心疼,好悔啊!” 最后三个字,蔡根声嘶力竭的喊出来,感觉有点浮夸,还好穆恩闭着眼,也看不出来有多假。 悄悄的把一地伤患拉到石火珠身旁,以免二次伤害,或者误伤。 穆恩变身的第一时间,萧萧就已经嗖了,此时再次嗖了回来,带着歉意帮着蔡根搬人。 蔡根安慰的看了一眼萧萧,你怂你有理,谁让你随我,好好活着就行了,没什么其他奢望。 这也是比较无奈的事情,就算逼着萧萧去拼命,估计也是枉然,毕竟连赵大牛她都打不过,被那菩提树抽得满地打滚。 摆的整整齐齐以后,一个安慰的眼神,表达出蔡根的所有想法。 “你们的故事就先写到这,下面的事情,我来办,一定办得立整的。” 伤患也是很有觉悟,没有逞强,逞强也没用,同时给了一个鼓励的眼神,含义满满。 “蔡老哥,你一定要办她。” 石火珠意思明显。 “三舅,你注意安。” 小孙关心满满。 “主人,替我报仇,她欺负我。” 啸天猫双眼含泪,好像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第666章 言传身教 () 轮到贞水茵的眼神,就有点跑偏了。 “蔡哥,我不是废物,刚才土遁没有失灵。 我有五颗心脏,我死不了,你放心去吧。 不用担心我们,我还能再土遁几次,救他们不现实,我自己跑....” 贞水茵可能是伤有点重,意识不太清醒,有点话唠,蔡根强制掐断了眼神交流。 转身就要直面自己的命运,被萧萧拉了一下,蔡根看向萧萧。 这是啥意思? “恩公,我打不过她,又不放心你一个人去,我很自责。 但是我很胆小,我对不起你,我也对不起自己,你不要...” 蔡根有点脑仁疼,又不是生离死别,一个个有必要这么话唠吗? 用力的甩开萧萧的手,一指地上的伤患,再一指萧萧。 “你要照顾好他们。” 萧萧用力的一点头,召唤出法身,拿着大宝剑,站在伤患前,使出了力。 蔡根满意的点了点头,尽量远离自己的伙伴,悄悄站到了旁边。 “月宫仙子,来吧,让我死个明白吧。” 穆恩冷静以后,想要把自己的报仇过程,尽量拉长。 费这么大劲,一招秒了,不爽啊。 不打脸,怎么会爽呢? “林沃,是我的亲妹妹,这一世我唯一找到的亲妹妹。 我悄悄的关注她,保护她,我不敢跟任何人说,我怕她被人利用。 终究逃不过命运,她天生土命,成了坚牢地神的皮囊。” 这个谜底,怎么说呢? 蔡根说意外吧,有点做作,其实林沃是谁都无所谓,反正是没了。 只是林沃对于穆恩越重要,蔡根拉的仇恨值就越稳。 那么现在来看,仇恨稳不稳呢? 老稳了。 刚才石火珠都说了,背黑锅被贬下天庭的六位宫女,金木水火土日,入了轮回,肯定不是站排投胎啊。 所以遇上其一的概率,很低。 也许相差几十年,也许几百上千年。 穆恩遇到了自己的亲妹妹,还生活在一个时代,真是的非常幸运的事情。 但是碍于自己的经历,穆恩被当棋子当怕了,见到亲妹妹,又不敢相认,这是何其痛苦。 瞒着所有人,包括林沃,隐藏自己的情感,决定默默守护自己的妹妹。 结果被蔡根给整没了,穆恩的怨念,简直感天动地了。 那么再说,她们姐妹的感情如何呢? 从以往的事件看,穆恩为了姐妹背黑锅的事情,连玉帝都敢恶心。 由此可见,蔡根触动了穆恩的逆鳞,绝对不死不休那种。 蔡根默默地点了点头,同时点上一颗烟,心里确定了。 这个事情绝对没有缓,穆恩死,必须死,否则,没完没了。 “月宫仙子,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有几件事,我不太明白。 西边的人我认识的也不多,你帮我解解惑,我一定让自己死得包你满意。” 穆恩好像心里很有底,也可能小孙的判断有什么偏差,反正不太着急,这种变身的消耗,让她很无所谓。 “你的提议很好,我是真不想看你嘎巴就死了,那样无法排解我心中恨意。 你说吧,虽然都是秘密,但是说给死人听,不算泄密,反正都不是什么干净事。” 蔡根八卦的心,不断的在滋长,终于可以肆无忌惮了。 有些事情,尤其是那些阴暗的事情,一般人是不会说的,有些是不了解,有些是不能说。 但是这个穆恩就不一样了,直接参与其中,身为棋子,而且还具备作为棋子的觉悟,她怕什么? 而且,穆恩经历那么多,早就想跟别人揭露这金光闪闪背后的阴暗,只是苦于没有对象。 跟谁说,都是在害对方,除了蔡根,这是真想害蔡根。 “据说,那次蟠桃增寿大会,出了差头。 那么接下来的一大段时间,西边诸佛,是怎么熬过来的?” 穆恩没想到蔡根知道这么多,但是这个话题,也是她最想跟别人分享的。 知道内情的,除了参与者,基本都被灭口了。 自己还真是个特例,因为自己确实当了重要的棋子。 “呵呵,说到这个事情,你知道可以增寿的东西有哪些吗?” 蔡根对这个虽然没有研究,但是电视剧还是看过的,赶紧回答。 “西王母的蟠桃,地祖的人参果,老君的仙丹,还有,唐僧肉?” 穆恩笑意更浓,只是这笑得与自身气质严重不符,嘲笑多于开心。 “说的也算不错,前三样,西边诸佛拿不到,拿到了也不够分。 据说,是金蝉子主动献身。 实际情况,我也不知道。 从结果上看,金蝉子被分着吃了。” 哎呀我去,这段故事没听过啊! 吃人啊,还是自己的师兄弟什么的,关系都很好的吧? 你要说是普通人,漂泊海上,泯灭人性,吃人果腹,蔡根能理解。 但是那是诸佛啊,为了增寿,就把身边的伙伴,嘎巴嘎巴剁碎了,密西了? 蔡根吓得烟都不会抽了,猛吸了好几口,才想起吐来,脸都憋红了,尽量平复内心的震惊。 “那为啥,还要搞什么取经啊?” 穆恩刚才的嘲笑完没有停止,好像揭露这件事情,让她很舒坦。 “取经还不是为了宣扬佛法,收割信徒,寻找其他增寿的渠道。 吃人可以增寿,但是总不能老吃吧?毕竟不是妖魔,还都要脸。 对了,好像还为了打击天庭什么的。 具体怎么操作的,观音是项目负责人,只有她最了解。 除了我该做的,没和我细说过。” 这就对上了,蔡根从二师兄还有三师兄的遭遇来看,穆恩确实圆满的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按照你的经历来看,算是立了大功。 去了西边,不是应该找到靠山,享清福吗? 怎么会变成二十四诸天,被派下来,承受这轮回之苦?” 穆恩这次没有笑,罕见的一本正经,蔡根就像看到了小学老师,那么正式。 “你岁数小,不怪你有这个误区。 什么立功不立功的,就算立功也是一个立功的棋子,我一直有着清醒的认识。 狡兔死走狗烹,哪里都是一个道理,我的地位还不如狗呢。 从嫦娥那走了以后,我就已经开始找下家了,观音靠不住。 没有价值的人,没有存在价值。” 这言传身教的表情,深入骨髓的分析,蔡根觉得,对穆恩的智商一定是低估了。 第667章 三界命轮 () 穆恩能把事情看的这么透彻,得长了一颗什么样的玲珑心啊? 蔡根自叹不如。 “哦,那么,月宫仙子的下家,找到了谁?” 对于蔡根的问题,穆恩第一次有点不想说. 但是,可能这样背后说人坏话的机会太难得了吧,还没没忍住。 “当时,为了收割信仰之力,整个西边都在打仗。 三千小世界啊,哪能没有厉害的主? 灵子母,领着自己分化出来的五百个孩子,与西边诸佛打了很久,不相上下。 最后,我主动请缨,嫁给了灵子母的大儿子,这才结束了争斗,两家合为一家。 我婆婆灵子母由于儿子都被请去当了佛子,实力大损,甘心当了二十四诸天护法。 我们夫妻,也以日月命名,成了日宫仙子和月宫仙子。” 这话说的,就比较委婉了,请去当佛子,还用三重封印吗? 上圈看到的什么红雷,那完是软禁洗脑后,当成战争机器来用啊。 能和西方诸佛争斗多年,这要饭的灵子母绝对不简单啊。 如果不是五百儿子分割实力,那得有多强? 反正西方的佛祖不能轻易灭之就对了。 蔡根这才明白,为什么都是诸天会的,要饭的灵子母总是那么无所谓。 人家虽然走了下坡路,至少曾经登过顶啊,曾经也是金字塔尖上的那一小撮人啊。 虽然不知道最后咋就不打了,认怂了,归入西边了。 诸天会这个小衙门,人家看不上眼算是正常。 按照上圈那个红雷的实力,绝对不比二十四诸天差,再加上五百这个数量,蔡根都不敢想了。 反过来看穆恩的这一步,也是走得相当精彩。 作为西边的人,灵子母不会把她如何,当成一个战利品而已,只是需要日防夜防,正好符合穆恩的初衷。 作为灵子母的儿媳妇,西边也不会把她灭口了,缓和了与灵子母的关系,作为一个纽带,还是有价值的。 至于两边是否真的成了一家,谁都不信,至少表面上很和谐,官宣一条心。 所以在这个复杂的多边关系中,穆恩虽然是棋子,算是最大的受益者。 只是,她得到的所有好处,也就是不被灭口而已。 哎,劳心劳神,精心谋划,也就是为了一个生活,都没有什么更高的奢望,蔡根竟然有点小同情了。 谁的日子都不好过,越是表面风光,暗地里不一定咋难受呢。 按照西边的说法,心生念,即无不苦。 按照蔡根的说法,苦啊,存在即无法摆脱啊。 苦中作乐,才是王霸之道。 小小的感慨一番,蔡根终于问出了心中最重要的问题,以往知道的人,都不告诉自己。 这个穆恩是仇人,索性试一试。 “那个,三界命轮,西边是咋安排的?” 蔡根上次去下边走了一遭,从地藏的表现来看,西边好像对于命轮转或者不转,不是那么在意。 那么所有人都在意,为什么西边不那么在意呢? 难道是有什么特别的安排? 否则也不能用阻碍命轮转动,来打击天庭了。 这个问题,穆恩想了很久,终究是没有满足蔡根。 “这个,我不能说。” 蔡根着急了,最想问的,不是不知道,而是不能说,这就有点煞风景了。 “我都是要死的人了,你怕我泄密啊?” 穆恩很坚持,被问得有点不耐烦了。 想说的,说出来是舒坦,是倾诉,是寻找共鸣,是揭短,是发泄。 不想说的,或者不能说的,那就是找不自在了,任谁都会烦躁。 “和你是谁无关,不能说就是不能说。 好了,解惑环节结束,开始你的表演吧,先把林沃的尸体吐出来。” 这么坚决的穆恩,让蔡根直接就放弃追问了。 能说不能说的,也说了这么多,看那边的伤患,一个个瞪着眼珠子,好像伤都不重要了,听得都上瘾了。 真那么八卦,咱们把她抓住,严刑拷打,不一定问出什么呢? 这个提议只是在蔡根脑里一闪而过,自己也控制不了。 上圈出来的侯冈颉都说了,梯子被拆了,谁出来不再是排序了,完是叠罗汉,轮到谁随机。 万一出来个不好说话的,比如伏羲氏,张开八卦就给灭得只剩渣渣,到时候严刑拷打渣渣吗? 被动技能就这点不好,蔡根完没有自主权,随机的事情最讨厌了,心里没有一点底。 对着那边的伤患,深深的点了一下头,递过去一个眼神。 “你们看好了,我开始随机了。” 所有伤患也都点了一下头。 “恩,开始吧,我们争取留个签名。” 蔡根重新点上一颗烟,深吸了一口,准备妥当,正要跟穆恩摊牌,卡车的声音从远处响起。 这是咋回事? 难道纳启,还有余力? 赶紧扭头观瞧,晕,竟然是个赛车,缓缓的向这边驶来。 真是顽强啊,竟然真的有赛车手能来到第八圈? 这绝对是一个人物啊,经历了那么多障碍咱就不说了,还有那人力无法抗拒的灵异精怪呢? 大气运啊,比旁边受伤的石火珠运气都好。 蔡根对待普通人,还是有底线的,赶紧说。 “月宫仙子,这只是一个普通赛车手,你让他过去吧。 我们的事情,没必要牵连无辜,算我求你了。” 穆恩不想明白蔡根的出发点,也不重要,什么赛车不赛车的,也无所谓,轻轻的点了下头。 这算是默许了,蔡根一阵欣喜,看着赛车由远而近,带着崇敬的目光,看向赛车手。 出人意料,赛车手竟然是萧峰,只是车手头盔也没带,原本就很大的脑袋,更是肿了三圈,不仔细看,差点没认出来,跟一个大头娃娃似的。 二人对视,现场的情况确实很诡异,一地伤患不说,蔡根的状态也不算好。 萧峰刚想开口,一只小胖手捂住了他的嘴。 段晓红从副驾驶把脑袋探了过来,用眼神先是制止了萧峰的说话行为,然后又看向蔡根,有点小害怕,有点小关心,更多的是好奇。 蔡根这个无语啊,你不是躲了吗? 咋还下来? 再说,你下来有啥用? 赶紧一个甩头,示意段晓红赶紧走。 段晓红收到的表情,刚刚浮现,用力一摁萧峰踩着油门的腿,加速离开了。 段土豆,果然干脆。 第668章 荣誉和梦想 () 段晓红,这个在萧峰眼里的酒蒙子,自己最后仅存的白酒被打洒了,给予了萧峰最美好的回应。 让晓峰明白,一个不愿意搭理自己的酒蒙子,还是好酒蒙子。 真的搭理自己以后的酒蒙子,很疯狂,也很恐怖。 那妖娆的身姿,曼妙的身段,风骚的走位,把下车帮忙的一众车手,一个照面,部打到在地。 这还不算完,重点照顾了惹祸的萧峰。 尤其那目标明显的大脑袋,这一脚又一脚,稳准狠,力度还刚刚好,保证萧峰不骨裂的前提下,实现最大的皮外伤。 很快,萧峰那傲人的大脑袋,更加傲人了,除了眼睛没肿没封侯,其他地方都肿了起来。 “大姐,大姐,别打了,求求你了,再打就死人了。” 段晓红也是奇怪,这个大脑袋抗击打能力咋这么强呢? 刚才自己动手,其他赛车手过来帮忙,无论受伤轻重,都一下倒地,动也不动,就这个大脑袋,怎么打,都不服。 “你为什么不昏迷? 你意志力咋这么强呢? 你是不是跟我杠上了? 你是不是没事找事? 你说谁瞎呢? 你是不是跟我装犊子? 你说谁酒蒙子呢?” 前面的萧峰没注意听,最后一句却挺清楚了,赶紧解释。 “大姐,我没说你是酒蒙子啊,从来没提酒蒙子的事情啊。 求求你别打了,求求你让我继续比赛吧。 已经坚持到这里了,我真的舍不得啊,我想跑完程啊,这是我唯一的要求啊。 大姐,只要你让我去比赛,你说咋地就咋地,行不?” 这都啥时候了,还心里想着比赛呢? 心咋这么大呢? 这一路死了多少人,不知道吗? 段晓红越听越来气,难道和蔡根一样,也是个财迷? “让你财迷,一百万那么好花吗? 为了钱命都不要了吗?” 萧峰一听,琢磨过味来了,这是仇富啊。 “大姐,我不是为了钱,我是为了荣誉,还有我心中的梦想。” 可能是说得有点虚伪,也可能一般人不会这么说话,段晓红听后,更是来气。 “就你有梦想? 就你有荣誉? 梦想多少钱? 荣誉多少钱? 不说人话是不是? 你跟我俩在这装啥犊子?” 这段晓红短粗胖的小腿,踢得贼熟练。 萧峰实在受不了了,意志力也快要到极限了,终于妥协了。 “大姐,我不装了还不行吗? 但是我真的为了荣誉,不是为了钱。 你要是不信,我发誓,如果夺冠,一百万奖金一分不要,我捐给赛道,行不行?” 伸出去的小短腿停在了半空中,段晓红经过刚才的活动,有点醒酒了。 其实打萧峰,也不完是因为那杯白酒。 最主要的原因,是段晓红在跟自己生气。 自己咋这么不争气呢? 自己咋就怂了了呢? 自己咋就没敢坐蔡根车,继续往下走呢? 自己看到那个叫红雷的怪物的时候,咋就那么害怕呢? 对于自己表现的不满,经过酒精的催化,都宣泄在大脑袋萧峰身上了。 此时,酒也差不多醒了,也听到了萧峰的发誓,半信半疑。 那是一百万啊,难道真有人为了荣誉,为了梦想,来这跑圈受罪? 别看菜帮子那么拼,他的原动力肯定都是那一百万奖金。 轻轻的放下了脚,扶起了萧峰。 由于身高差距比较大,她扶萧峰,萧峰为了照顾她的情绪,还不敢完站起来,弯着腰,陪着笑。 “一看你就是正经赛车手,咋不早说呢。 误会了不是,你真的想把一百万奖金捐了? 证明自己只是为了荣誉?” 萧峰其实有点后悔了,这趟跑下来,即使拿到一百万奖金也就勉强够修车的。 这要是再捐了,那就真是为了荣誉了。 但是,感觉一下脸上的伤势,有点麻了,完感觉不到疼,肯定已经肿到极限,压迫痛觉神经了。 “大姐,我说的是真的,只要你让我继续上路,但凡我要夺冠,就捐奖金。” 段晓红的小胖手用力一拍萧峰的肩膀,赞许的讲。 “好,我相信你,陪你一起去夺冠,需要什么补给随便拿,这我说的算。 对了,里面的伤员不要动,那都是有身份的大人物。” 谁修车还用人啊? 萧峰不敢反驳,赶紧到帐篷里,拿到了必须的补给,回来的时候,段晓红已经在赛车上等他了。 萧峰犹豫半天,没上车,欲言又止,相当难受。 段晓红从车里伸出脑袋,不满的喊。 “你傻等什么呢?比赛呢不知道啊? 这是竞速赛,算时间的,赶紧麻溜上车啊。” 萧峰虽然脸肿了,想做表情很难,但是仍旧能感觉到,他心里苦,都苦出水了。 擦了一把委屈的泪水,咧嘴就哭了。 “大姐,没有你这么欺负人的,你坐驾驶位了,让我押车啊? 再说了,这样到了终点,是你得了荣誉,没我啥事啊。” 段晓红一听,回身仔细看了看,原来这萧峰的车与纳启不太一样,单门的一排座,刚才直接上来给忽略了。 不情愿的往副驾驶位挪了挪,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感觉。 “多大事啊,你这车不行啊,单排座能拉几个人啊? 改装的一点也不科学,赶紧上来吧,大老爷们,哭毛哭?” 这是赛车,越野赛车,又不是通勤车,拉那么多人干啥? 萧峰心里非常郁闷,也不敢说,赶紧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踩离合,挂档,加油,上路。 一路狂奔,赖赖巴巴总算没出什么事,车子行驶的不算平稳,总算到了第八圈。 没有遇到一个竞争对手,萧峰也不知道自己处在什么位置。 终于,看到了蔡根的皮卡,以及接下来的伤患区域。 最后看见蔡根在那不紧不慢的抽烟,对面还有一个被吊起来的美女。 也没看到威亚,就那么悬空挂着,还是个盲人,这也太奇怪了。 正想和蔡根打招呼,嘴就被段晓红捂住了。 接下来,就是段晓红与蔡根的眼神交流,萧峰也看不懂,反正场面很是诡异,气氛也很压抑。 也不知道,是不是达成了某种共识。 段晓红一压自己的腿,猛踩油门,向着荣誉和梦想奔去。 第669章 打脸就是打脸 () 看着远去的段晓红与萧峰,蔡根的心里在滴血。 过去的不止是段土豆和萧大头,还有那蔡根的原动力,也随着他们的顺利通过,消失在视野。 可以想象,萧峰这辆车,肯定是唯一的一辆,跑了八圈,到达终点的赛车。 他萧峰,也是那一百万奖金的获得者。 一百万,对,支撑自己走了这么远,安心便当车队体成员为之努力的重要原因。 如果没有七秃捣乱,如果没有灵使阻挡,如果没有穆恩变身。 即使纳启车轮子没了,就算让萧萧推,也能推到终点啊。 此时一切都成过眼云烟,一百万没说再见,就消失在蔡根的脑海里。 所有的不甘,变成了情绪,蔡根他需要抒发,或者说发泄。 不再与穆恩对话,所有的言语也无法表达蔡根此时的郁闷。 狠狠的用脚踩灭烟头,大步流星的走到穆恩身边,冲动的就要伸手抓穆恩。 但是,当蔡根手碰到那层月光护罩的时候,一股大力把蔡根弹开了。 摔倒在地,蔡根才想起来,刚才小孙的分身,遇到这层护罩,直接变成了金毛,自己咋忘了呢? 这是一个攻守兼备的护罩啊。 太冲动了,气迷糊了都。 虽然闭上了眼睛,一直处于蓄势待发的穆恩又不是聋子,感觉到了情况不对劲。 这蔡根咋这么不听话呢? 刚才都答应了,力配合,不得好死,让自己舒心,咋还挣拨呢? 就你蔡根那点小心思,在穆恩面前,说是小儿科,都难以形容心机方面的差距。 穆恩活了多少年,经历了多少事,够蔡根十辈子活的。 刚感觉异常,穆恩就睁开了眼睛,一力降十会,两道白光再次射向了蔡根的面门。 这次,没有贞水茵在一旁伺机救援了。 这次,也没有小孙可以英勇无畏挡灾了。 这次,就是想把石火珠往那边扔都来不及了。 这两道白光,比那月华要快太多了。 蔡根刚从地上爬起来,就觉得眼前白光一闪,与穆恩来了个对视。 这个眼神对上没对上,当事人也不知道,只是在小孙这群伤患眼里,此时的场景很是绚丽。 两道白光,链接着穆恩与蔡根的双眼,就像能量链接,把两个人牵引到一起。 蔡根的身体也漂浮起来,身边也出现了一个白的色护罩,随着月光能量的牵引,距离穆恩越来越近。 很快就恢复了视力,蔡根透过白光,发现自己正在向着穆恩身边飘去。 这个结果谁也没有想到,这个现象谁也无法解释。 难道蔡根也是广寒宫的人? 蔡根也可以利用月亮的力量? 穆恩还没有想明白,两个白色的护罩撞在了一起,没有预想中的破碎,而是由于力量同源,融合在了一起。 此时,一个更大的白色护罩,里面漂浮着蔡根和穆恩,以及链接他们两个双眼的白光。 穆恩的应变能力确实强,虽然不善战斗,但是脑子好使啊。 发生变故的根源,就是自己双眼射出去的月光,那么闭上眼,就能够恢复正常吧。 有了这个念头,穆恩闭眼了,非常果断。 月光的链接没有了,但是蔡根依旧在白色护罩里,没有被排斥在外。 蔡根眼前就是闭眼的穆恩,而且还没有了白色护罩的阻隔。 作为一个正常人,智商不欠费的正常人,这是老天爷开眼了,机会难得啊。 蔡根把失去一百万的所有怒火,都倾注在抡起的巴掌上,结结实实抽在了穆恩的脸上。 这一巴掌,如果用语言来形容,蔡根真想高歌一曲,爽,倍爽,从来没有这么爽。 以至于,在蔡根倍爽的时候,穆恩都没反应过来。 突然感觉一阵烈风吹过,然后就感觉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疼,难道自己被扇嘴巴了? 不敢相信的用手摸了摸还在发热的脸,确实挨了一嘴巴,手感上来说,都已经肿了。 震惊的睁开眼睛,再次发射惨白的月光,又和蔡根来了个对眼,近在咫尺。 “你刚才打我了?” 可能是由于太过惊讶,穆恩问出了有失水准的问题。 蔡根觉得,你在不在水准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必须保持智商在线。 用行动回应了穆恩的白痴问题,又是一嘴巴,这次雨露均沾了,在穆恩另一边的脸上留下了痕迹。 舒爽,实在是太舒爽了,蔡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么肆无忌惮的抽别人嘴巴,还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第二下被打,穆恩终于反应过来了,这蔡根是要翻天啊? 他怎么能无惧这月光的伤害? 他怎么能跟我共享这月光护罩? 他怎么能,怎么敢,怎么下得去手打我? 所有的问题,蔡根都一一给出了答案,这嘴巴子跟不要钱一样,左右开工,几下就给穆恩扇蒙圈了。 机会,永远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很明显,蔡根以前没做好这个准备。 就不要说穆恩的脸咋样,反正蔡根的手,很疼,用力过猛,被震得很疼。 哎,老话果然有道理,伤害都是互相的,蔡根也开始认可这句话了。 暂缓了出手的频率,也给了穆恩一个清醒的空档。 基本可以确定了,今天蔡根真的在毫无顾忌的打自己的脸,不是以往的形容词,是动词,真的有实际行动那种。 穆恩收起了月光护罩,反正也没有了防御作用,面对今天这个羞辱,她决定鱼死网破吧。 她曾经幻想过多次,自己拼命的场景,那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 所以,很多事情,她都多想一些,多做一些,多留点后手。 为的就是不把自己逼到眼前这个尴尬的境地。 可是,今天,就是今天,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被蔡根的一顿大嘴巴子,扇飞了所有步步为营,扇没了所有阴谋诡计。 同时被扇跑的,还有穆恩的理智。 她决定拼命了,即使同归于尽,她也认了,实在太打脸了,此处为形容词。 汇聚了所有月亮赐予的能量,穆恩的状态就不太一样了。 今天就是要看看,蔡根到底有多能,是不是能够受得住。 第670章 晚辈遇到长辈 () 穆恩发飙炸毛拼命之后,天上的月亮虚影瞬间染上了一层红色。 倾泻而下的月光,也从原来的惨白色,一下就变成了残暴的血红。 变色的不止是输入的能量,还有穆恩输出的能量。 链接穆恩与蔡根双眼的月光,也变成了鲜红色。 输出体量也增加了好多倍,从筷子粗细,变成了啤酒瓶子。 无论从量到质,穆恩的攻击都提高了不止一截两截。 直接的后果就是,蔡根的眼睛也红了。 一个人的情绪,都是从意识开始,慢慢渗透,露出表象。 就像一个人,心情不好,生气了,然后气的眼睛通红。 这算是正常流程。 今天,在蔡根这,顺序就不一样了。 先是出现了血灌瞳仁的暴怒迹象,然后蔡根脑子才接到指令,你该生气了。 或者,生气也无法匹配这通红的眼睛,应该是暴怒。 蔡根暴怒以后,眼前的穆恩消失了,自己暴怒的情绪,好像打开了一个豁口。 暴躁的月光,流向了另一个世界。 那个蔡根不止一次见过的世界。 那里有高山,还有山上的坟包。 那里有大海,还有海里的树干。 坟包是坚牢地神林沃,树干是菩提树神赵大牛。 看到两个熟人,蔡根也没打招呼,毕竟物是人非,熟人又不是故人。 蔡根的所有注意力,跟着那暴怒的情绪,沿着入体的血红月光,投射到了苦海上面的天空。 昏黄的天空上,原本空无一物,或者说除了寂寞就是孤独,让人从心底里感觉空虚。 狂暴的血红月光,进入这个空间,先是不可一世的瞎逛一圈。 结果,谁也没搭理他,他也不知道攻击什么,有点像不知所措的孩子。 总不能进来逛一圈,转头回去吧? 象征性的往那昏沉沉的天上肆虐一番,再走也不丢脸。 可是,那道月光刚有射向天空的苗头,就被捕捉到了。 好像一个大人,握着小孩的手,以及手里的红色蜡笔,手把手的在教导,认真的在天上画了一个圈。 只是一个圈好像还不太满意,又强迫这小孩,把圈里涂满了红色。 然后这个圈,就像活了一般,不断的吸收着红色的月光,越来越红,越来越圆。 一轮红月出现在了苦海上面,把了无生气的苦海都染上了一抹鲜红,也让这个单调的世界,有了不一样的色彩。 蔡根作为旁观者,也没有过多的意外,在这里啥没见过,习惯就好了。 只要给某件事物,冠上一个不可思议的名头,接下来发生什么,都算正常。 这片空间,就在蔡根的主观意识中被戴上了不可思议的帽子,所以即使出现一只大恐龙,蔡根也不会惊讶的。 认真观察着,天上新出现的圆月,不像新构建出来的,有点像重获新生。 可能当初,只是电池耗光了,失去了光彩,隐藏在昏黄的天空中。 今天终于找到了充电器,插口还匹配,那还等什么? 充电啊,肆无忌惮的充电啊,妄图恢复往日的光彩。 可能是太久没亮了,突然报复性的亮了一下之后,电量不是很足。 赖赖巴巴的,敷衍了事的,象征性的没有灭,证明自己确实存在。 亮度不够,这个世界刚多出来的一点色彩,瞬间消失了,恢复了带死不拉活的荒芜状态。 蔡根倒没有什么失望的情绪,虽然现在看着不像刚才那么耀眼,但是那也是月亮啊。 难道这个月亮,本来就就在? 或者说这个世界本来就有月亮? 这片世界竟然有个月亮? 结论让蔡根很高兴,这就有点厉害了。 燧人氏点了一座山,自己就会了火焰甲。 那么今天多了个月亮,以后自己是不是就有月亮给撑腰了? 在对敌的时候,也可以双脚夸张的往天上一蹦,伸出兰花指,娇嗔加怒吼一声, “代表月亮消灭你!” 不行,一定不要,太辣眼睛了。 红色的月光,持续的,努力的,从天上投射进穆恩的身体,然后带着穆恩的情绪,狂暴的从她的眼睛里射出,妄图歼灭眼前的蔡根。 月光狂暴的进入蔡根的眼睛,经过蔡根的安抚,老老实实的去了另一个世界,把狂暴的情绪抛在脑后,换成了一种谦卑的心态,去给另一个月亮充电。 差不多,就是这么回事,蔡根总结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那自己算啥?充电器还是数据线? 不对,穆恩是充电器,无线传输到自己这,那自己是稳压器,然后才是稳定供电。 这样想,就合理多了,蔡根用贫乏的物理知识,强行用科学解释着。 穆恩看到蔡根眼睛也红的时候,稍微有点得意。 这股力量有多狂暴,她是知道的。 即使自己是广寒宫的人,这样拼命的传输能量,也快到极限了,这幅皮囊都在承受着不可逆转的伤害。 那么就算蔡根名声在外,终究是一个**凡胎,不可能承受这么大的力量。 我就静静的看着你,怎么被烤熟,怎么被撑爆。 时间的流逝非常相对,穆恩感觉过了很久,很久,实际上也只是几秒钟,她开始不耐烦了。 蔡根被撑爆,炸成一片血肉,喷自己一身的画面,咋还不出现呢? 既然自己都拼命了,强行忍受这狂暴的能量,必定抱着莫大的希望。 希望在达到一个量级,穆恩的心态就容易急躁。 迟迟看不到希望的结果,穆恩的心态终究开始崩解了。 “蔡根,你为什么还不爆炸?” 正在胡思乱想的蔡根,被穆恩突兀一问,还真不太好回答。 这个问题有两层意思。 首先,自己是应该爆炸的,至于为什么爆炸,蔡根也不清楚,又不是炮仗?离过年还有一周呢。 再有,就是重点了,如果应该爆炸,那么为什么不爆炸呢? 蔡根咋解释为什么呢? 总不能说自己也有月亮,还是她月亮的长辈,分分钟教她做人那种长辈。 现在月亮长辈老了,没什么活力了,需要月亮晚辈反哺了,所以蔡根才没爆炸? 这话蔡根说出去,自己都不信,更不要奢望穆恩能理解了。 哎呀我去,凭什么她问我就要回答啊? 她又不是我的晚辈,蔡根抓住了重点。 第671章 天地可鉴吧? () 想明白了眼前的攻防转换,以及危机的轻重缓急,蔡根觉得自己应该还是有优势的,至少应该是有话语权的。 话语权,不仅是我想说话就说话,还包括我想沉默就沉默。 蔡根选择了沉默,没义务给穆恩解惑,也没那交情。 不是说蔡根没良心,毕竟刚才穆恩确实给蔡根解惑半天。 但是,那姿态不一样啊? 蔡根可是充满善意,诚心求教啊? 虽然有点虚情假意,但是样子总得装吧? 这位好像谁家小公主似的,谁惯的臭毛病啊? 缓了一小会,蔡根觉得手上的疼痛感消失后,有点又麻又痒呢? 麻可能是因为血液流通不畅,时间长了就好了。 但是痒,就难受了。 看着穆恩已经被打出红手印的脸,很合适解痒痒啊。 而且这个态度,也是需要纠正不是? 小事不纠正,将来是要闯大祸的。 蔡根的好心眼再次展露了,这次没有抡起胳膊打,解痒痒就行,没必要那么下死手,自己也疼。 啪... “我为什么爆炸?” 啪... “我是炮仗吗?” 啪... “你想我爆炸听响吗?” 啪... “响不响?” 啪啪啪... “响不响?” 啪啪啪... 一阵清脆的耳光响起,诱发了穆恩奇葩的心态,好像唤醒了她的潜意识。 第一次挨打决定失去理智和蔡根拼命。 第二次挨打反倒冷静下来,恢复了理智。 脑子里也是飞快的计算着。 到底下面该怎么办? 目前的情况是,自己拼命使力,也收拾不了蔡根,反而被人家打得很狼狈。 从这点上看,当初菩提树神和坚牢地神不是轻敌,是真的实力不容许,打不过蔡根。 那么,下面传来的消息,八成也是真的,地藏大菩萨也真是在蔡根这吃的瘪。 如果自己继续发展下去,很有可能是蔡根灭掉的第三个诸天护法。 谁死,自己也不能死啊。 多少大风大浪都过来了,想自己死的人多了,蔡根算老几? 再说了,自己又不是傻子,欺软怕硬也不丢人。 想当初为了在那些大佬的夹缝中求生存,什么事情没干过? 蔡根这个小河沟,还真难住自己吗? 大不了,不要面子了呗。 有了决断,穆恩收回了红月光,眼神一片宁静,仿若初见,态度端正。 “蔡根,灵子母是不是来了?” 穆恩这么冷静,没有急躁,心平气和,蔡根很意外。 难道是老天爷心疼自己的好心眼,这才几下啊,就帮她纠正过来了? 算了,蔡根从来不是一个残忍的人,真到那个环节一刀杀了就完事了,何必要那么多过程呢? 折磨人也不会带来什么附加值,自己又不是变态。 停下手,保持正视穆恩的的姿态,说话需要走心了,对方不是小白,自己说错话,容易出差头。 “啊?你说来了,还是没来啊?” 没有了脸部的干扰,穆恩的思维更是活络,开始了自己的常规推衍。 虽然蔡根没有正面回答,但是穆恩已经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蔡根认识灵子母。 蔡根现在这么生猛,很有可能有专门克制我的技能,但是他想要克制两只母紧那罗不那么容易,更别说那个便宜小叔子了。 听帝释天透漏的话头,灵子母在这个小城市也待了不短的时间了。 偏偏没帮赵大牛,也没帮林沃,不是没能力,是真的没有帮。 而且事后,公然违抗诸天会的意思,坚决不对蔡根出手,那里面有什么事情呢? 难道,蔡根是灵子母的人? 蛰伏了这么久,灵子母终于不安分了吗? 儿子们都被镇着呢,灵子母有什么仰仗吗? 难道这蔡根的苦神身份,让灵子母看到了希望,决定不再装下去了? 这样就比较说得通了,有灵子母帮忙,什么紧那罗,什么小叔子,都不费劲啊。 再往前倒,是不是菩提树神和坚牢地神,也是灵子母帮着干掉的呢? 知道我在这找蔡根麻烦,提前帮着蔡根想好对付我的办法,专门克制我,让我在这活活被打脸。 对,一定是这样,想打我脸的人多了,灵子母绝对排前三,整天说我跟她抢儿子,怨念很深。 再结合这蔡根的行为,别的地方都不打,只打脸,肯定是灵子母特意交代的。 思维饶了一大圈,穆恩主观的确定了,蔡根果然是灵子母的人。 那么下面怎么办呢? 自己眼前的情况,别说正面对上灵子母,就是蔡根都把自己压制得死死的,其他那些帮手,也都被灵子母给办了。 找谁帮忙呢? 找西边? 把灵子母的事捅上去? 那是后话,眼前来不及啊。 找那四个傻货? 表面上来说,毕竟是诸天会的巡查使,都算是一伙的吧?正好也在这个小城市。 转念一想,一伙的算个球,前几天戴老三找我,装大尾巴狼,被我撅回去了。 现在自己落难了,别说帮忙了,肯定看我哈哈笑。 按照戴老大的阴狠,这也是扳倒自己的好机会,整不好还得给蔡根帮忙,然后让蔡根一背黑锅,齐活。 哎,穆恩感觉心好累,这么多年,咋就没有个依靠呢? 靠玉帝被玉帝卖,靠观音被观音卖,唯一没卖自己的嫦娥,还被自己卖了。 卖来卖去的,图啥呢?都靠不住。 还是亲姐们放心,有血缘关系,互相扶持,好不容易赶上一个,结果还被眼前的蔡根给整没了。 穆恩自动的忽略了,自己大难临头,独自飞的事情,那都是迫不得已,情有可原,想那干嘛。 要不,这次自己也飞? 好汉不吃眼前亏,放过蔡根一次,下次准备更充分一点,在来对付他? 啥面子不面子的,活着最重要,丢脸总比在这挨嘴巴子强吧? 可是不甘心啊,佛子都带出来了,搞出这么大阵仗,挨一顿嘴巴子就灰溜溜的走了? 这要是传出去,以后还咋见人呢? 自己怎么说也是二十四诸天,月宫仙子,帝释天的密友,日宫仙子的老婆。 对了,想到这,穆恩终于找到了眼前的破局利器。 咋把这个茬给忘了呢?让他们内部分化啊。 既然灵子母都来了,自己那个便宜老公肯定也在啊。 一日夫妻百日恩,虽然是政治婚姻. 那也是明媒正娶,天地可鉴啊! 可鉴吧? 第672章 日月无限制通讯 () “摩羯格,你个没良心的妈宝男,就这么看着自己老婆被别人欺负吗?” 突兀的一句话,震惊了蔡根。 这穆恩有病吧? 跟谁说话呢? 还是大嘴巴抽蒙圈了,在这胡言乱语? 不对,话语很流畅,内容也有逻辑。 有人物,有缘由,有诉求,有底线。 摩羯格是人物,不能因为他是妈宝男,就眼看着自己的亲生老婆被欺负,需要帮忙,不被欺负是底线。 蔡根快速的分析以后,没看到穆恩拿电话啊? 难道是带着耳机? 这顿大嘴巴子,粘耳朵上的耳机,也得扇飞了啊。 真蠢,人家又不是普通人,量子纠缠什么的都弱爆了,千里传音又不是什么高端法术。 谁知道人家是不是跟自己老公有什么秘法啊? 其实,蔡根思考的方向没有错,只是目前穆恩用的不是千里传音,也不是量子纠缠,而是日月无限制通讯。 只是日宫仙子和月宫仙子之间的秘法,没法普及,独一份。 站在赛道边的蹲着的摩羯格,突然听到了穆恩的传话,脸一下就红了。 多少年了,自己呼唤了老婆多少年了,一直没搭理自己。 今天,小月终于主动联系自己了,看样,情况真的不妙啊。 记得老婆第一次叫自己,那是多少年前? 记不清了,是在老妈和西边打了几百年的战场上。 三千小世界里的阿三世界。 灵子母在指挥着战斗,摩羯格在指挥所外面把风。 天生的懒散,让摩羯格能躺着绝对不坐着,像是一具尸体,横在了指挥所的门前。 一个漂亮的姑娘,凭空出现了,与这个充满硝烟的世界格格不入。 摩羯格从小到大,一直认为自己的老娘是最好看的人,其他那些兄弟,只能算是兄弟,不能算是人,更不好看。 当这个漂亮姑娘,出现在他的眼前,一见钟情的感觉像是火山一样喷发了。 “你是死不瞑目吗?” 漂亮姑娘,蹲在摩羯格身前,伸出手,帮着他合上了眼睛。 那只手很温暖,皮肤很细腻,让摩羯格的火山直冲天际。 小手过后,摩羯格再次睁开了眼睛。 “我没死,只是看着像尸体。” 漂亮姑娘也没有惊讶,也没有害怕。 “哦,不好意思,老爷爷,我以为你死不瞑目呢。 我叫小月,你叫什么?” 摩羯格小心的回头看了看指挥所,害怕被老娘发现这个漂亮姑娘。 自己毕竟是在把风,来了外人,肯定是敌人,自己人他都认识,反正也不多。 “我不是老爷爷,我只是长得着急。 听我老娘说,我生下来,就像一个智者。 我叫摩羯格,你是从哪里来?” 小月轻轻的梳理了一下摩羯格的胡子, “我从西边来。” 摩羯格一下就瞪起了眼睛,西边? 那就肯定是敌人啊,坐实了自己的猜测。 理论上,常理上,自己应该暴起杀人,或者吃掉她,都不用跟老娘打招呼。 但是,心里就是不想那么做,那座火山很炙热,没有杀意。 “我不杀你,赶紧走吧,一会被我老妈发现,就走不了了。” 小月没有害怕,只是问了一句, “我长得好看吗?” 摩羯格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我嫁给你好不好?” 摩羯格再次点了点头,脑子里面一片空白。 “那带我去见见婆婆,咱们一起阻止这场战争好不好?” 摩羯格从地上爬了起来,牵着小月的手,欢天喜地的跑回了指挥所。 后来的事情,自己也记不清了,因为那时候满脑子都是小月的笑脸。 以至于只剩下几个清醒的片段。 小月和老娘,因为战争的善后,谈判了很久,自己只是在旁边拉着小月的手。 自己披红黛绿在兄弟们不甘的怒吼中,在西方诸佛阴险的微笑中,和小月拜堂成亲了。 那天小月很漂亮,连老娘都高兴的哭了。 儿子出生了,长的不像我,有吉祥痣,小月很是欢喜,说儿子天生吉祥,长大了有出息。 老娘很不喜欢孙子,好像那是她的耻辱,生生扣下了那颗痣,小月大怒,抱着儿子走了。 从那时候起,摩羯格感觉,小月把自己的魂也带走了,心里那座火山也熄灭了。 每天除了睡觉,就是浑浑噩噩。 其实他也不喜欢老睡觉,但是睡觉可以做梦,梦里能见到小月和儿子。 今天,是第一次小月主动联系自己,跟自己说话,还说她被欺负了。 摩羯格那座火山复活了,懒散的表象为之一变,从一个干巴老头,变成了一个精神的干巴老头。 “老娘,小月被欺负了,喊我帮忙。” 灵子母端着铁茶缸,爱恋的看着里面的红雷,手上轻抚着摩羯格的脑袋,很是温柔。 “我不是说了,今天由着你一回,省着你怨恨老娘。” 摩羯格感受着头顶的爱抚,以及那巍峨如山的母爱,压得他喘不过气。 “小月,放弃吧,你斗不过蔡根,回来吧,咱们一起守着老娘过日子,别折腾了。” 摩羯格的话,传到了穆恩的耳朵里,慢慢的流进心里,没有什么温度,只有深深的厌恶。 果然还是那个妈宝男,窝囊废,实在不应该在他身上抱有什么希望。 “你娘是不是在身边?她和蔡根是不是一伙的?你和你娘帮着外人欺负我?” 穆恩这么说,含义很明显,蔡根都听明白了。 这是在里挑外撅啊,在给他和灵子母栓扣呢。 灵子母的儿子按照常理说,应该帮着穆恩,人家是两口子,合情合理。 但是这样就破坏了灵子母和蔡根的共识,好不容易有点盟友的苗头,也就被摁灭了。 如果灵子母的儿子不帮老婆,今天这事站在老娘一边,难免以后对于蔡根会心生怨恨,对于未来的结盟也算不稳定因素。 所以穆恩就是穆恩,有枣没枣捅三杆子,直接捅到心窝子,捅得你难受。 蔡根想说点什么,敌人希望的,肯定是自己不希望的。 但是他也不会什么秘法,又不知道灵子母的电话,这可咋办呢? 第673章 又见终身会员 () 不说点什么,不符合蔡根的性格,谁能听见,蔡根不敢确定,反正穆恩肯定听得见。 “灵子母,告诉你儿子,貌合神离的婚姻,感情既然破裂了,不要也罢,何必每天当个怨夫。 这事完了,我给他也办个千禧千缘的终身会员,一周见两个对象那种。 再说,你家大哥的条件,收入稳定,长相稳重,深厚背景,绝对的稀缺货,就算离过婚,孩子也跟女方,怕啥? 现在小姑娘就喜欢找这样的大叔,自带成功人士的光环,过几年给你生一串大胖孙子。” 蔡根在这白话,灵子母肯定听不见,摩羯格也听不见,但是穆恩听见了,这是当着人面挑拨夫妻感情啊,太过分了。 虽然穆恩出于利益嫁给摩羯格,压根瞧不起摩羯格。 但是喜欢不喜欢那也我的爷们儿啊,你这名目张当的给介绍下家,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旁边看热闹的患者们,发出了傻子般的笑声,这蔡根有点过分了。 刚才发生什么事情,这群伤患伙伴,都没敢发声,主要是不想影响蔡根,还不想吸引火力。 但是这左一顿嘴巴子,又一顿嘴巴子,解恨不说,最后还给人介绍上对象了,能不能严肃点? “臭猴子,主人一直张罗换个买卖干,难道要开婚介所?” “还真别说,蔡哥要是开婚介所,那是积德行善的大好事啊。” “别瞎扯了,恩公一个大男人,干红娘的活,多丢人,不体面。” “蔡老哥的表现看,很有天赋啊,不干白瞎了。” “都闭嘴,我三舅干啥都有天赋,干啥我都支持...吧。” 小孙最后结尾,说的很没有底气。 目前蔡根的处于转型的关键时刻,病急乱投医的心态下,干啥都有可能。 万一真干婚介所,自己怎么该怎么定位呢? 小孙对自己的职业前景很是忧虑。 穆恩被蔡根的话,给扰乱了思路,没等摩羯格回答,紧接着说。 “好啊,摩羯格,你长能耐了,还敢去婚介所,敢去找小姑娘,还给你生一串大胖小子?” 摩羯格在那边都听傻了,这好事自己咋不知道呢? 难道是老娘的安排? 想给自己一个惊喜? 这要是不解释明白,得冤枉死。 “小月,我没去婚介所...” “我不听,我不听。” “小月,我没找小姑娘...” “我不听,我不听。” “小月,也没生什么大胖小子...” “我不听,我不听。” 完了,摩羯格死的心都有了,也不知道老婆听到啥了,对自己误会咋这么深呢? 这是好事吧? 老婆越生气,说明她越在乎我啊? 爱之深,恨之切嘛。 原来,小月还是在乎我的,这些年不联系我,应该是有她的苦衷吧,我作为一个丈夫,一个男人怎么能不理解她呢? 自行脑补了很多事情,摩羯格开始撬动,心头上,母爱那座大山。 “老娘,小月好像对我有误会,还挺深,我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 灵子母肯定是没听到蔡根的话,抚摸儿子的手,加重了几分。 “不用问我,今天,由着你,自己拿主意。” 你把我脑袋按得那么疼,还让我自己拿主意,摩羯格心里苦啊。 “小月,你让蔡根接电话,不是,你跟蔡根说,给我个面子,放你走,咱们当面说清楚。” 穆恩心里更加膈应了,你当你是谁? 还给你一个面子? 我要是想走,早就走了,还不是不甘心? “哎,摩羯格,结婚这么多年。 从来不了解我是一个啥样人。 从来不明白我的心。 成天说改改改,改来改去还是一副老样子,我真是悲哀啊! 难道我就不值得拥有一个了解我的老公吗? 行了,我也不用你帮忙了。 我们孤儿寡母的,挨欺负也算活该,谁让我当初眼瞎,找了你这么个窝囊废? 我今天就到这了,可怜我的儿,从小就是没爹的孩子,现在娘又要被人欺负死了,真是可怜啊。 呜呜呜...呜呜呜...” 蔡根看着穆恩,嘴角带着笑,发出了哭声,简直惊为天人。 这女人太可怕了,只要是个男人,听到这番话,都受不了吧? 摩羯格是个男人,他确实受不了了。 每一句,每一字,都是一把刀,里出外进的捅得他血肉模糊。 心中的那座火山,完的爆发了,猛然站起身,摆脱了灵子母放在头顶的手。 “老娘,我要帮小月,否则我就不是个男人。” 收回手,灵子母往旁边走了一步,远离了摩羯格,脸上无悲无喜,冷冷的看着儿子。 “由着你,今天都由着你。” 老娘说什么,摩羯格已经听不见了。 一把掀开了身上的破棉被,露出了里面皮包骨的身体。 四肢健,完人形,只是这多久没吃东西了,怎么可以瘦成这样? 完就是一副骨架,贴了一层人皮,让人看着心酸。 唯一特别的是,那层人皮上,还写满了字,各种版本的日。 密密麻麻,分不清个数。 摩羯格既然已经决定了,那么就会出力帮助老婆。 出力也不是说,要丧失理智,跑到下层直接打蔡根。 他是不敢的,老娘还在旁边看着。 由着自己,也就是说说,那大铁茶缸子,随时可以修正他的跑偏。 露出了满身的活儿,摩羯格开始往外吐气。 也不知道那干瘪的肺里有多少空气,反正是吐了很久。 有一吐,就有一吸,摩羯格吸回来的,就不是空气了。 他吸回来的,是光,太阳光。 每一个入体的日光能量,都像是回到了家,自来熟的找到了该去的位置,点亮摩羯格身上的一个日字。 吸气比吐气,要快很多。 瞬间,摩羯格身上所有的字都被点亮了,然后他也从一个皮包骨,变成了一个大胖子。 金光闪闪的大胖子。 此时的摩羯格,再也没有干瘦老头的阴狠样,满脸充满阳光和正义,大吼一声。 “日月同辉~” 这几个字一出口,灵子母也是微微动容。 没想到儿子在自己面前唯唯诺诺这么多年,不出手则以,出手就这么刚烈啊。 完施展日月同辉,多少年的积累毁于一旦? 为了那个女人,还真舍得? 自己还是低估了爱情的力量啊。 第674章 日月同辉 () 摩羯格说出日月同辉的时候,穆恩也听到了。 穆恩心中大喜,窝囊废也有春天,这是出了力帮我啊。 调整心态,双手举高高,神圣而又高傲的同样喊出那句话。 “日月同辉!” 蔡根距离穆恩比较近,在穆恩说出咒语的一瞬间,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飞出去。 直接飞到了很远的伤患观众席,才被萧萧抱着停了下来,平稳着落。 “你们看看,这是什么情况? 不得了的样子,口号也很唬人啊。” 蔡根紧紧盯着穆恩,没回头,问自己的观众团。 结果,谁都没搭理他,这有点反常,难道敌人放大招,需要集体噤声吗? 扭回头,看向伙伴,结果,谁都没看蔡根,都是一脸惊恐的看向天空。 蔡根也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向了天空,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原本昏黄满是沙尘的头顶,此时竟然空无一物。 万里无云,皓月当空,在蓝天的衬托下格外耀眼。 冬天的太阳,这么卖力干活的时候不多,夏天还有可能。 这不就是一个太阳吗? 有什么稀奇吗? 还真有,因为变化已经发生了。 蔡根只觉得,太阳突然不那么刺眼了,阳光越来越弱,一个巨大的黑影,在视线的尽头,慢慢遮挡太阳。 周围的光线,也在慢慢的减弱,就像是老天按了快进键,从白天到傍晚,快速的进行着。 “我去,这是天狗吞日吗?是不是车上的天狗在作妖?” 啸天猫抽出眼神,鄙视的看了眼蔡根,无知啊,真愁。 “主人,天狗只能吞月,不能吞日。 能吞月的天狗,早就死绝了。” 蔡根没看到啸天猫的鄙视,继续傻傻的问, “那这算啥?太阳下班了吗?还是罢工了? 大白天,咋黑了呢?” 石火珠一只自诩为研究员,认为自己应该是这个团队的智慧担当。 “蔡老哥,这用科学的名词解释的话,叫日食,很普遍的天文现象。” 哦,蔡根这才想起来,以为是什么自己理解不了的大型禁咒呢,原来只是一个日食啊。 这大脑思维总是在科学与迷信中来回跳跃,蔡根想跳出来很难。 “既然那么普遍,你们这么害怕干啥?” 石火珠也用了鄙视的眼神看了眼蔡根,结果发现蔡根正在盯着他看,还发现了那个鄙视的眼神,这就有点尴尬了。 “呵呵,蔡老哥,那个,那个,你别误会。” 蔡根对于石火珠眼神的意思太了解,孙子,你敢鄙视我,你等着的,你等着落我手里的。 看着蔡根苦大仇深的表情,石火珠紧张了。 这个人的小心眼,世人皆知啊,今天我咋就这么不小心呢? “蔡老哥,日食虽然很普遍,但都是自然现象。 今天这个是人为的,你说厉害不厉害,吓人不吓人?” 哦,啊? 蔡根一开始还没有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经过石火珠一解释,这应该算是纳起说的技术了吧? 这两口子,搞了一个法术,堪比运用天地规则的技术? 独鸣,一下被蔡根想起来了,这是同等级别啊? 打几个嘴巴子,至于搞这么大吗? 都整出天文现象了? 恒星级武器? 蔡根往天上看看,与电视里的日食没啥区别啊? 就是月亮遮挡了太阳光,天黑了,攻击力在哪里? 难道就是把天变黑,吓唬人吗? “石火珠,日月同辉就是天黑吓唬人吗?” 石火珠没有回答蔡根,而是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四叔,我妈电话没接通,你跟我妈妈和爸爸说一声。 我今天遇到日月同辉了。 恩。 对,就是这么幸运。 你让他们注意身体,非常感激他们二老的养育之恩。 没有在他们身边尽孝很愧疚,来世再见。” 一开始蔡根没明白,石火珠是什么意思,听到后来明白了,这是在说遗言吧? 很确定,但是这一脸淡然的在说遗言,一点也不激情啊,没有把内心的遗憾以及不甘心表达出来。 难道是说,这辈子,死在日月同辉上,也没啥遗憾了? 你遗憾不遗憾的不重要,我是必须遗憾的啊。 蔡根也自觉的拿出了手机,刚想拨号,随手就把手机放回了兜里。 这节奏不对,自己咋还迷糊了呢? “小孙,石火珠啥意思? 日月同辉啥意思? 你们这一个个咋都这么绝望呢?” 小孙费劲巴力的从地上站起来,走到蔡根的身旁,用手一指天空上快要被完遮挡的太阳。 “三舅,日月同辉呢,和日食有点像,但不是日食。 你看见那个黑色遮挡太阳的东西了吗?那是月亮。 然后,你把月亮想象成放大镜,咱们就是放大镜下面的蚂蚁。 大概,用科学解释,日月同辉就是这个意思。” 我去,这么高端的禁咒法术,竟然也能用科学原理解释,还是解释得这么浅显易懂,小孙厉害啊。 顾不上夸奖小孙,蔡根也害怕了。 这要是把那么一大片阳光,汇聚到一起,得有多大威力? 原子弹? 通古斯大爆炸? 小行星撞地球? 算了,别想得那么大,往小了想,这个大坑,和大坑坑周围的人,都得凉吧? 自己凉不凉的不重要,主要是毛毛要是查找好友不在线,世界都得凉啊? 蔡根瞬间理清了思路,抽出了斩骨刀,往穆恩的方向跑。 算了,还是砍死她吧,扯了这么半天犊子,还给她机会放大招,自己智商啥时候掉线了呢? 可惜,蔡根跑到穆恩附近的时候,又被那个无形的力量给弹飞了。 完了,这个力场比那个月光护罩厉害。 自己完没有办法啊。 站在原地的穆恩,那个得意啊,那个笑啊。 看蔡根的眼神,真的像在看蚂蚁,放大镜下面的蚂蚁。 “蔡根,你认命吧,是不是后悔了? 打我脸是不是很爽?” 确实,蔡根确实后悔了,刚才就不应该打她的脸,应该直接一刀砍死她。 “大姐,月宫仙子,你不就是想整死我吗? 何必牵连这些普通人啊? 死这么多人,你回去咋交代啊? 诸天会也不能容你吧?” 第675章 谁叫你出来了? () 穆恩听着蔡根服软的话,心里舒畅得不要不要的。 “咋交代很简单啊,天降陨石,砸死点人,不正常吗? 蔡根,你记住了,死这么多人,都是给你陪葬,不谢。” 晕,临死还给我背思想包袱,这是习惯了道德绑架吧? 已经形成潜意识了吗? 本来蔡根还想再努力一下,但是天突然完黑了,一丝光亮也没有了。 抬头看向天空,那个黑色的月亮,把太阳遮挡得严丝合缝,就像充能一般,在中心位置,射出了一颗光球。 速度很快,由远及近,光球也越来越大,有点像流星,也有点像魔术弹,只是与大气摩擦以后,变成了一个小太阳。 可以想象,蔡根这边,想跑都没地方,被那个小太阳砸中,粉身碎骨不留一点渣渣。 此时,蔡根也明白了石火珠的绝望,暗自庆幸,还好自己见识少,否则刚才就开始绝望了。 这点小庆幸,也没有给蔡根产生多少安慰,眼看小太阳越来越大,蔡根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大羿,那货不是射太阳出的名吗? 把他喊出来,射掉这个小太阳,没啥难度吧? 抡起斩骨刀就砍向了脖子,结果,想象中的救星没有出现,这让蔡根大惊失色。 就说这被动技能不好使了吧,肯定是有冷却时间啊。 怕就怕出现这样的情况,一天只能用一次。 还真的发生了,蔡根无比郁闷,但是有什么办法? 上一圈,自己要是不用自杀**,小孙就得被红雷吃了,没有选择啊。 汗珠子,一下就流进了眼里,火辣辣的沙挺。 “恩公,我们一起勇敢的面对死亡,不用害怕,不用自杀,有我在你身边。” 啥? 一起死? 蔡根揉了揉眼睛,看清了眼前的萧萧,这个土地婆以为蔡根绝望到自杀,用手挡住了斩骨刀。 哎呀我去,关键时刻,这不是添乱吗? “萧萧,你撒手,我着急。” 萧萧很坚持,抓住斩骨刀的刀刃,哭的梨花带雨。 “恩公,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啊,我不能...” 一股血柱直冲蔡根的脑门,血压肯定二百往上了,心里这个气啊。 “萧萧,赶紧撒手,我不自杀,我有办法。” 萧萧更加执拗,完活在自己的想象中。 “恩公,你不要骗我了,咱们一起面对,不要怕。” 大力的抽了半天刀,实在没有萧萧力量大,看着头顶越来越大的小太阳,蔡根急眼了。 “滚开,不要耽误我办事。” 萧萧被骂,依旧无所谓, “恩公,你打我骂我都行,只要你高兴就好,在这最后的时刻,我...” 这样的事情,真的在蔡根的意料之外,是不是自己平时脾气太好了,以至于谁都不怕自己。 关键时刻遇到事,蔡根必须保持冷静。 “你们都是傻子吗?过来帮忙,把这个二货拉开。真想一起死啊?” 原本在观众席的伤患,看到萧萧在那临死诀别,舍身护主,有一种莫名的喜感。 这是误会中产生的反差恶趣味吧? 以至于,死不死的都不重要了,看到蔡根在那鸡同鸭讲,无奈又无助,更有意思。 但是,蔡根都发话了,他们要是还看热闹,那就是要直面蔡根的怒火了,坚决避免那种情况的发生。 贞水茵拖着重伤的身体,直接遁地去拉萧萧的脚。 小孙变出九个重伤的兄弟,抱住萧萧往回拉。 石火珠在地上匍匐前进,艰难的往萧萧身边爬。 啸天猫站在石火珠身上,鞭笞他爬快点。 这就像一出闹剧,搞得蔡根哭笑不得。 好不容易,千辛万苦,把萧萧拉开了,蔡根才腾出手来。 结果,一看手上,斩骨刀没了,被萧萧抢走了。 心里这个没着没落啊,这是要气死自己的节奏啊? 你说你萧萧,咋那么爱演呢? 那么多人拉着你,还从那假装挣扎。 你是会嗖的好不好? 非整这一出,表忠心的戏码,有意思吗? 斩骨刀不在手,身边也没有板砖,赛道该平整的地方很平整,连块大点的石头都没有。 用头撞地吧,还有一个障碍,自己千辛万苦积攒的肚腩,让蔡根弯腰很困难,就像一个胖子剪脚趾甲那么困难。 这让蔡根真的生气了。 “萧萧,赶紧把刀给我,否则,以后你看着办。” 萧萧也不是没有眼力见的人,看蔡根真生气了,自己演得也差不多了,嗖的一下出现在蔡根身边,老老实实的把刀递给蔡根。 “恩公,我是真心的...” 蔡根没搭理她,心里默念着大羿,直接抹了脖子。 还好,还好,这个技能没有一天一次的冷却。 想想也是,自动保命机制,万一碰上不断作死的人,一天一次哪里够用? 这次出来的人,性子有点急,一下把斩骨刀打飞了,人也站在了蔡根面前。 蔡根只看了一眼,就满脸失望,这人绝对不是大羿,性别不对啊。 出来的是一个大姑娘,凤冠霞帔,亭亭玉立,手持玉片片,模样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威严。 见到蔡根,不卑不亢,彬彬有礼,深施一礼。 “大师傅好,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没有报名,蔡根脑海也第一次没有出现相应的记忆,所以也不知道她是谁,反正不是大羿,让蔡根很是失望。 看样上次侯冈颉说的没错,确实叠罗汉出来的,很随机。 蔡根很急躁,眼看那个小太阳就到站了,还是单程车票,没心思客气了,态度也不是很好。 “谁叫你出来的?赶紧回去,让大羿出来。” 这句话说的在蔡根这没感觉有什么,但是,对面的大姑娘听完以后,眼圈一下就红了。 看到她这委屈的模样,让蔡根感到一丝不忍。 再咋说,人家也是出来给你帮忙的,没有好话还不能有个好脸吗? 刚想补救,解释一下,说点软乎话。 结果,人家先说话了。 “挑我理还拿大羿当借口,大师傅还是那么小心眼。 行,我走还不行吗?省着碍大师傅眼。” 这股怨气啊,让蔡根从上到下一激灵。 扪心自问,什么时候挑她理了? 再说,什么时候小心眼了? 还是说,一直小心眼? 求解以及挽留的话,还没有说出口。 人家一溜烟,走了,回到了蔡根的身体里。 第676章 射日小能手 () 召唤日月同辉以后洋洋得意的穆恩,在旁边看得很清楚。 从蔡根意识崩溃到想自杀,再看到萧萧护住想殉情,最后看到众多伙伴拉萧萧,成蔡根自杀。 这一出出戏份很足,也很搞笑,穆恩看得津津有味,回味绵长,这才是报仇应该有的样子嘛。 看到蔡根身体里出来的大姑娘以后,结束所有的情绪,瞬间就石化了。 从她的见识来说,算是阅人无数,眼前这个大姑娘虽然她不认识。 但是,那股感觉,她很熟悉。 面对玉帝的时候,面对佛祖的时候,面对鼎盛时期灵子母的时候,都是这种感觉。 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自己是蝼蚁,自己在人家眼里啥也不是,自己都不配人家看一眼。 幸运的是,刚才那个大姑娘,竟然真的用余光看了一眼自己。 没有什么情绪,完的漠视。 漠视日月同辉,漠视那将要到来的小太阳,漠视自己的一切。 穆恩虽然在日月同辉下感觉浑身充满力量,但是就那漠视的一个余光,让自己浑身无力被冷汗湿透了,只有依靠着麻木的身体,还有肌肉的痉挛,才支撑着没有瘫倒在地。 同时,敏锐的穆恩,在那个余光的漠视中,好像看到了一丝的赞许。 这是几个意思? 赞许自己召唤了日月同辉? 赞许自己把蔡根逼上了绝路? 还是赞许自己这个人? 迷乱的穆恩,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这就是蔡根的底牌吗? 一位远古大能在他的身体里? 还好,只是出来一下,就回去了,没有做什么事情。 什么原理呢? 为什么诸天会没有这方面的信息呢?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自己应该会准备得更加充分才是啊。 信息不对等害死人啊。 *************************************** 灵子母站在摩羯格的旁边,欣赏的看着使了力的大儿子。 这些年,果然没白活,在这个灵气枯竭的世界,还能积攒出这么多的力量,还能召唤出日月同辉,可喜可贺,甚是欣慰。 只是,灵子母突然感觉到了气氛不对,虽然自己的实力大不如前,但是敏锐的洞察力是天生赋予的能力,坑下发生了什么? 好像出现了一个不得了的人,这是什么变数? 攥着铁茶缸的手,不自觉的开始用力了。 怎么办? 要不要制止摩羯格? 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由着任性也不能让他把自己搞死啊? 本来在铁茶缸里的红雷,感觉到了母亲的紧张,一下从里面跳了出来。 紧紧的护在母亲身前,如临大敌,看着坑下的方向。 “妈妈,有强敌?” 灵子母轻轻的推开红雷,点了点头。 “没事了,走了,不用担心,你回去吧。” 红雷不解的看了看母亲,听话的回到了铁茶缸里。 这就对了,蔡根在面对这日月同辉的时候,如果不出现点变故,就不正常了。 只是,没有在现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也就无法更深刻的了解蔡根的能力。 遗憾啊,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吧。 再次看向力帮着老婆的摩羯格,一股滑稽之感油然而生。 你以为的竭尽力,永远都是你以为的无能为力。 从你以为开始,就已经败了。 *************************************** 蔡根看着消失的大姑娘,觉得好像在自己无心之下,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这个感觉非常不好,以至于寒毛不自觉的战栗。 短暂的失神过后,恢复了清醒,那小太阳越来越近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竟然感觉周围的温度都在上升。 算了,希望下次见面,能解释一下吧,至少要问问,小心眼是咋回事? “萧萧,给我刀。” 已经被弹飞的斩骨刀,距离蔡根有点远,跑过去捡有点费时间。 能自动,谁还想费劲啊。 这时候萧萧也不敢耽误了,老实的嗖来嗖去,把斩骨刀捡了回来。 再次握住斩骨刀,不敢有片刻停留,快速的抹脖子。 不是蔡根喜欢抹脖子这个动作,而是抹脖子这个动作,最省力。 砍脑袋,捅心口,扎肚子,都没有抹脖子痛快。 虽然,如果自己施法失败,好大一颗秃脑袋,肯定会滚出去好远。 老天爷心疼这颗大脑袋,一个箭尖抵住了斩骨刀。 出来了几次,比较熟悉套路,大羿站在了蔡根面前。 这次出来的大羿,好像遇到了什么闹心事,给蔡根鞠躬,很是敷衍,话语间还有一丝埋怨。 “大师傅啊! 您怎么撵那位回去啊? 你怎么能拿我当理由啊? 你让我以后的日子可咋过啊?” 这三连问,让蔡根无法回答,看样自己真的犯了大错。 看着天上呼呼作响飞来的小太阳,蔡根也顾不上问缘由了。 “这些一会再说,你看看那小太阳,射下来,就像你以前射日一样。” 大羿脸上的埋怨之情丝毫没有因为将要来临的小太阳有所衰减,消极的看了看。 “大师傅,我以前没射过日。” 嗯?费这么大劲,你说你没射过?蔡根蒙圈了。 “不对啊,你不是专业射太阳的吗?曾经射下来九个。” 大羿用脚怨恨的踢着地上的土,憋屈的说, “大师傅,您搞错了,专业射太阳的是后羿,不是我。” 哎呀我的妈呀,蔡根在脑子里不断浮现几个字。 后羿? 大羿? 后羿射日? 大羿射日? 都很熟悉呢,感觉没啥不一样啊? 难道认错人了? 武器都一样? 功绩不一样? 传说害死人啊。 “别说专业不专业了,也别管日不日的了,你能不能把他射下来?” 大羿明白,这次出来,不干活肯定是回不去的。 即使干活,回去也没有好果子吃。 弯弓搭箭,摆出了一个射日的动作。 “大师傅,真的要我射出这一箭吗?” 嗯?今天大羿咋给自己加这么多戏呢? 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蔡根开始多想了。 上次燧人氏给自己加戏,点着一座肝山,救了自己一命,然后就再也没有出现。 这次难道这么严重,大羿也要很久不见了吗? 蔡根觉得这很重要,必须要问明白。 “大羿,你有什么难处吗? 直接说,我不为难你。” 第677章 返璞归真 () 大羿保持随时发射的姿势不变,语调隐隐有些不舍。 “大师傅,我的箭,不多了。 此箭,非常珍贵。 以建木主干为箭身,以天地规则为箭尖,以自身感悟为箭尾,以一腔热血为引。 射出这一箭,我真的,剩下的不多了。” 什么贱木贵木的,蔡根没考虑多少钱。 只是大羿不断在强调不多了,是什么意思? 难道大羿把箭射没了,就不会再出现了吗? 这就要好好考虑了,蔡根想了解一下。 “那么,大羿,你还有多少箭,箭没了会怎么样?” 大羿为难之色更重,畏畏缩缩的说, “我手里只有这一箭了,箭没了还得继续制作。” 蔡根听到这,难道到制作这样的箭需要的材料不够? 刚才就说什么贱木贵木的,肯定很稀有吧? “那么你现有的材料,还能制作多少箭?” 大羿想了想,精确的说, “本来,还可以制作三千七百八十六根羽箭。” 蔡根听到这,真想拿刀砍大羿。 还能做三千多根,你这幅心疼的模样是在跟我演戏吗? 还是说在跟我要情? 不对啊,以往出来的人,没有这个习惯啊? 以前大羿出来,也不是这个性格啊。 今天有点反常呢? 本来有,那就是现在没有了呗? “你说说,本来,是什么意思?” 大羿又出现了那个埋怨的表情。 “本来有,但是因为大师傅拿我当借口,得罪了刚才那位,以后想有,很难了。” 哦,原来还是自己的锅,咋甩都甩不掉了呗? 大羿磨磨唧唧的原因,就是因为自己刚才把那个大姑娘撵走了呗? 都是一个事,不需要想两遍,蔡根的意思很明确。 “赶紧射吧,以后我给你想办法。” 大羿感激的看了看蔡根,只是眼神中的信任不是很足,让蔡根一阵恼火。 看见蔡根要急眼,大羿轻描淡写的松开了手,把箭射出去了。 离弦的箭,也没什么特效,速度也不是很快,跟闹着玩似的。 蔡根有点小失望,这是在搞笑吗? 刚才夸了那么多,又是怎么珍贵,又是什么天地规则,就射出这么个玩意? 与那头顶呼呼砸过来的小太阳相比,弱爆了,太让人失望了。 事情的发展,绝不会因为蔡根的意志而转移。 那只慢悠悠不带任何特效的箭,就那么不紧不慢的飞向了气势如虹的小太阳。 “大羿,就这一箭,气势上不不太足啊?” 大羿无所谓的放下手中的弓,非常自信的说。 “我这一箭的奥义是,返璞归真,大道化简。” 这说的有点道理呢? 复杂的问题简单化,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直接解决问题就好。 但是还有一种情况,假把式,气势也吓唬不住人,效果也不能解决问题。 那支箭好像听到了蔡根的质疑声,突然消失不见,好像闹情绪一般。 然后,小太阳碎了一地,稀碎稀碎那种碎。 小太阳就像是一个纸片,也像是一片玻璃,无声的嘎巴炸裂,粉身碎骨。 纯净的太阳能量,温和的撒了一地,不带一丝暴虐。 像往常一样,温柔的滋养万物,沉浸到大地里,消失的无影无中。 看着地面上消失的阳光,蔡根产生了错觉,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但是,漆黑的天空,提醒着蔡根,刚才自己离毁灭,只有一个太阳的距离。 这,这就完事了? 太儿戏了吧? 蔡根都怀疑,是不是大羿和穆恩一伙的,演了场戏给自己看? 其实也不算完事,天还黑着呢? 这个什么日月同辉,是连发,还是单发啊? 一个完事了,会不会还有三千多个在后面等着啊? 毕竟像大羿这种上古的人,思维与蔡根这个现代人,有很大差异。 万一刚才那一颗仅仅只是试探,接下来整个大礼包家桶,也不是没可能。 “大羿,天咋还黑着呢?你把那挡着太阳的月亮也射下来呗?” 大羿没说话,默默地放下了手,摇了摇头。 蔡根是不会放弃的,紧接着提出了第二条建议。 “不射月亮,你把那个货射死也行,都是她在作妖。” 其实蔡根刚才自己也尝试动手的,但是那个什么日月同辉有个无形的力场,自己突破不了。 大羿的箭虽然卖相不好,又低调,但是实用啊。 大羿长叹一声,无奈的说。 “大师傅,刚才说了好几遍,只剩下一支箭了,再想射,需要制作。” 哦,蔡根把这茬给忘了。 看样这大羿也不行啊,人家都说了,手中无箭,心中有箭,那才是最高境界呢。 还有那些,把真气啊,灵气啊,生命力啊,精血啊,化成箭羽,射破苍穹的就更厉害了。 想一想就得了,蔡根真不好意思说出来,刺激大羿。 就在蔡根挖掘大羿剩余价值的时候,眼前的穆恩,再次发声了。 “日月同辉!” 完了,还真是连发啊,这可就难办了,大羿没有箭了。 穆恩脑子已经一片空白了,尤其大羿把小太阳射稀碎以后,就想着什么时机跑比较好。 如果那一箭射向自己,再想跑,很难啊。 可是,就在这个关键时刻,日月无限制通讯,传来了老公的话语。 “日月同辉!” 难道摩羯格还有余力? 还能再搞一发日月同辉? 这个猜测让穆恩一下就回忆起,想当初,刚结婚那会。 刚成为二十四诸天,跟着老公,替西边征战三千小世界的过往。 那时候,只要日月同辉一出,持续个三年五载都不成问题,不把敌人部消灭,大地永远是黑暗。 是的,原本的日月同辉,就是连发的,只是在这个灵力枯竭的世界,才变成了单发。 那么,摩羯格真的还有余力吗? 其实不然,他看到那一发小太阳被大羿射碎以后,心态一下就崩了。 刚才帮老婆的出发点是因为爱情的话,现在就是尊严的问题了。 变成了日宫仙子的大胖子,膨胀的不只是身体,还有那往日荣光建立起的自信。 小太阳无功而灭,深深的伤了摩羯格的自尊心,比穆恩说他是窝囊废还让他受不了。 第678章 来日方长 () 以前是有能力,为了老娘不帮,那是孝顺,那是假废物。 现在忤逆老娘,力施展帮忙,还帮不上忙,那是真废物。 假废物的自尊和自信还在,摩羯格看得开。 真废物就只剩下羞愧和无能了,摩羯格看不开了。 冲着老娘的方向,磕了一个头,摩羯格满脸泪痕,但是异常坚决。 “老娘,我要为尊严而战,今天不死不休。 以后不能常伴您的左右,这里给您磕头请罪。 红雷,以后照顾老娘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匆匆的磕完头,摩羯格再次站起,准备燃烧生命,再次发动日月同辉。 只是刚把信息传给穆恩,就感觉脑袋被重物击打,而且这击打的感觉异常熟悉。 这是老娘的铁茶缸,熟悉的触感,熟悉的眩晕,熟悉的母爱,一切都那么熟悉。 体验了熟悉的感觉,领会了沉重的母爱,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一茶缸撂倒摩羯格,灵子母放出了红雷,把摩羯格装进铁茶缸。 “由着你,任性一次就得了呗,还没完没了了。 还日月同辉,不知道咋地好了呢? 你老婆随时可以燎,你能吗? 你老婆有靠山,你有吗? 咋一点眼力见没有呢? 惯得没边,好好反省吧。” 红雷被放出来,看了看坑下,又看了看装在铁茶缸里的大哥,心里不好受。 这个大哥啊,咋说呢,人是好人,就是太单纯。 想当初,兄弟们,死的死,封的封,他咋就心那么大,乐乐呵呵娶老婆呢? 即使这样,兄弟们心里也没什么怨恨。 因为,每个兄弟,出生以后,在百十来年的幼年期,都是被大哥养大的。 那时候,母亲太忙,顾不过来。 大哥教他们道理,教他们生存,教他们战斗。 所以,这个大哥,在每个兄弟心里,感情极深,亦兄亦父。 看见大哥以及那个大嫂被欺负,红雷心里不乐意了。 “妈妈,为什么不帮大哥? 这样太憋屈了,我们兄弟,有战死的,没有憋屈死的。” 轴,这都是被封印太久,脑子闭塞,养出的臭毛病。 像是削老大一样,削他吧? 思想上有疙瘩,早晚是事儿,好不容易救回一个儿子,灵子母很珍惜。 没有举起那个铁茶缸,灵子母伸出了手。 红雷虽然情绪激昂,仍旧习惯的跪了下来,把脑袋伸过去,放在妈妈的手下。 “红雷,你这些年受苦了,好多事,你不明白。” 瞪着无知的大眼睛,看着母亲,红雷不知道怎么往下接话。 灵子母轻轻抚摸着儿子的脑袋,语重心长的说。 “红雷啊,你知道大哥受委屈了,这很好,亲兄弟就应该这样。 那么多孩子,在人家手里,你知道我有多憋屈吗?” 红雷在母亲的轻抚下,眼睛一下就红了。 “妈妈,我们跟他们拼了,把兄弟们救回来。” “冲动,没脑子。” 灵子母拍了一下红雷,继续说。 “又不是没拼过,又能咋样啊? 就算把孩子都救回来,三重封印,能解开几个?” 红雷无语了,曾经的记忆,已经随着封印的打开,重新印在了脑海里。 自己的兄弟,亲兄弟们,没有一个是怂包,都是拼过命的,结果也是求和了。 再说那自己亲身经历的三重封印,那是一分一秒的折磨,浑浑噩噩都是最舒服的状态。 每天有个声音,在你的耳边,告诉你,黑的是白的,白的是红的,红的是蓝的,无休止的给你洗脑,谁能受得了? 蔡根的身影一下出现在红雷的脑海里,赶紧说。 “妈妈,那个蔡根可以解封印,不对,是蔡根手下解的,我也不认识,轻描淡写就给我解开了,对蔡根非常恭敬,一定是他的手下。” 灵子母好像早就想到了,得到了红雷的证实,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推测。 “是啊,蔡根可以是朋友,是盟友,是机会,是我们的幸运,反正不应该是敌人,你说对不对?” 红雷用力的点头,刚才面对那个给自己解开封印的那老头,自己生不起一点反抗的心思,人家也就是写了一个解字,如果写个死字,自己立马就会死,无解。 “你大哥,帮着他家的败家媳妇,跟蔡根作对,你还觉得憋屈吗?” 红雷这才明白,原来刚才大哥是在蔡根手下吃瘪,伸张正义的心思,一下就没了。 理解的看向灵子母,用自己的认识,说出了事实。 “妈妈,明知道蔡根这么重要,你还任由大哥帮大嫂,你有点太溺爱大哥了。 大哥这事办的,糊涂啊。” 看到红雷真的明白了,灵子母非常欣慰,用力的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都是自己亲儿子,我不惯着,谁惯着? 你比你大哥脑子好使,能明白其中的利害,哎,这只是个开始啊。 算了,赶到哪里算哪里吧,蔡根,是个好人。 赶紧起来,咱们回家。” 红雷听到妈妈说蔡根是个好人的时候,非常认同。 自己是敌人,虽然被封印意识,但是也给蔡根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可是蔡根给自己打开封印以后,也没为难自己,还让自己直接跟妈妈走了。 如果不是好人,难道还能是因为胆小? 人家蔡根可是有写字成法的手下,怕谁? 施法把自己的身高降低,收回了那只红色的残翼,捡起地上被大哥扔掉的破棉被,往身上一披,愉快的背起老娘,往坑上走。 穆恩接到日月同辉的信息,心里还在高兴,但是接下来的情况,就有点闹心了。 因为,天亮了。 就像一切美梦的结局,天亮了,梦醒了,该面对现实了。 “老公,你干啥呢?赶紧的? 再来一次,肯定能把蔡根干掉,他们没有箭了。 老公? 老公? 摩羯格? 跟我玩失联? 窝囊废,妈宝男,我恨你。” 无助的看向天空,又恢复了刚才的昏黄,不见那皓月当空,也不见那烈日炎炎。 今天看来,也就这样了,穆恩不情愿的看向蔡根,恶狠狠的说。 “蔡根,我们来日方长,后会有...” 狠话还没说完,穆恩就看蔡根冲着她,举起了手,比划了一个射箭的姿势。 像模像样,不知道真假。 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基本原则,穆恩掏出了传送符,消失在原地。 第679章 争二保三 () 这就算是通关了吧? 蔡根往地上一坐,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掏出一颗烟,点了好几次,没点上。 萧萧畏惧大羿,小心翼翼的侧着身,帮蔡根点上烟,然后都没敢嗖,远远的躲在一旁。 大羿觉得,活已经干完了,但是这次,有点不愿意回去。 因为只要回去,就要面对那位的怒火,想一想,有点难搞哦。 没话找话的问蔡根,拖延一下时间吧。 “大师傅,那个,那个,对了,纳启还好吗?” 蔡根被大羿这么一问,有点不好意思。 纳启已经被玩废了,连本体都维持不了,附身在皮卡上才能维系生活的样子。 人家大羿,当初让自己好好照顾纳启的,结果,成了现在这样,咋回答啊? 正在为难,蔡根突然想到,大羿咋不着急回去呢? 机会难得,问点事儿吧,也算转移注意力,一举两得。 “大羿,刚才那位是谁啊?你这么害怕她?” 不问还好,蔡根此话一出,这个问题在大羿的心里,明显是个送命题啊。 “大师傅,以后您见到,自己问吧。 我这最后一支箭也没了,提前跟您说一声。 没有箭我就是一个废物,求您以后别拿我当借口往回撵人了,求您。 对了,您对纳启好点,我这里先谢谢您了。” 大羿平时生活习惯一定很好,肯定不抽烟做运动。 这一套话,不喘气的说了出来,不给蔡根继续开口的机会,一股青烟,回去了。 哎呀我去,这是在埋怨自己啊。 自己啥时候拿他打岔了? 那位姑娘就让大羿吓成这样? 自己无形之中给他拉仇恨了? 看这最后的意思,以后都不想出来了? 翻天了? 当初不好好学做饭,会射箭了不起啊? 蔡根不自觉,陷入了大师傅的身份,不可自拔。 最后,心虚的看了眼,临近报废的皮卡,以及奄奄一息的纳启。 这次的事儿,多亏了有纳启,但是也用的太狠了,对不起大羿。 良心上的谴责,转瞬即逝,还是可着一个人对不起吧。 蔡根抽完烟,招呼萧萧,把伤患都抬到皮卡上。 萧萧不明所以,赶紧问蔡根。 “恩公,这车不是坏了吗?还往上抬干啥?” 蔡根抱起了小孙,往皮卡走。 “坏了啊,但是也不能扔啊。 都到这了,我想去终点看一眼,也算没白来。” 萧萧在扶贞水茵,顺便还踢了石火珠一脚。 “那都不能开了,咋去终点啊,难道你是想...” 被自己的推测吓到了,萧萧不敢说了。 蔡根把小孙放进后车斗,在后车座不能躺着,车斗平躺比较舒服,回来抱啸天猫。 “恩,我们萧萧就是跟我心有灵犀,聪明与智慧并存的美少女,你想对了。” 萧萧听见心有灵犀,一阵激动。 听到智慧与美貌,更是眉飞色舞。 但是一想到接下来的事情,实在高兴不起来。 最可恨的是,轻巧的伤患,蔡根先挑完了,最后省下一个石火珠,是自己的活儿。 抱石火珠是不可能的了,萧萧肯定不愿意,一把拉起石火珠的腰带,像是拖死狗一样,在地上拉着。 本来身上就有伤,再这么一拉,原本有点愈合的伤口又崩裂了。 “干妈,您要是嫌费事,就把我放着吧,我缓一缓自己回去都行。” 萧萧不以为意,学着蔡根的口吻说。 “恩公经常说,伙伴就需要互相扶持,不抛弃,不放弃。 不能落下一个队友,何况你是我干儿子呢?” 石火珠竟然找不到话来反驳,如果说不是伙伴,不是干儿子,那这一切不是都白忙活了吗? 好不容易融入一点这个小集体,怎么能放弃,忍忍吧。 一个大力,把石火珠扔进了后车斗,萧萧还假模假式的掏出了湿纸巾,认真用力的擦了擦手,好像石火珠多埋汰一样。 三人一猫,躺在后车斗,很整齐,伤患待遇。 蔡根让萧萧去店里拿了个两个毯子,给他们盖上,先凑合一下吧,到了终点,再想办法。 一回头看到了还埋在地里的七个大光头,又让萧萧把他们装进商务车,还有那七个小孩。 无妄之灾也好,运气不好也罢,都是普通人。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也追究不过来,总不能去起诉吧? 坐上正驾驶,蔡根双手紧紧抓住方向盘,冲着车外激动的喊。 “萧萧,我们出发,目标,终点,我们争二保三,纪念奖也是奖。” 萧萧心里不情愿,但是仍旧在皮卡后面开始推,很是卖力。 *********************************** 红雷刚刚到了这个世界,又刚刚解除封印,力量没控制好,走路比汽车开的都快。 第二圈的时候,遇上了一辆迷你越野车,灵子母在擦身而过的时候,敲了敲车窗。 车窗落下,露出了一个短发的美艳女子。 “下边完事了!” “这么简单就完事了?” “哎,教子不严,你就不要玩笑了。” “哎呀,哪里话,您的儿子,都好厉害啊,欺负欺负蔡根算啥?” “你是不是在外面学坏了,不会好好说话了?” “大姐,你不带这么玩的,蔡根多重要你不知道啊? 你惯孩子,给他整日月同辉,万一,出点万一咋整?” “能出万一,就不是蔡根,他没事。” “呀,换儿子了,这不是刚才那个啊?” 玉藻开着车,也不减速,看着同样速度的红雷。 红雷也不怀好意的看着玉藻,这娘们刚才跟妈妈说话很不客气啊! 要不要吃了呢? 还是等妈妈翻脸再动手吧。 灵子母轻轻拍了拍红雷的肩膀。 “这是你苏姨,叫人。” 红雷愤怒的表情一怔,不好意思的开口了。 “苏姨,你好,我是红雷,刚才你看到的是我大哥,摩羯格。” 玉藻轻轻一笑,摆出了个阿姨的神情,就差伸手拍拍红雷的头顶。 “乖,你还是叫我玉姨吧,苏姨叫着不吉利。” “恩,玉姨好。” 对于红雷的懂礼貌,灵子母很得意,就像一个寻常的母亲。 本来无话,就此分别,灵子母突然想到一个事。 “有个小人情你要不要?” “谁的人情?” “蔡根的。” “要!” “他车坏了,需要人接。” 微型越野,原地漂移掉头,直接开出赛道,从坡道往坑下驶去。 说是蹦也行,说是飞也行。 第680章 百分之一万 () 小二很清醒,但是不能动,浑身被天雷余波震荡的好像要散架一般。 以前煤杆山遭雷劈的次数比较少,主要是山上没啥植物。 有几根电线杆,也都顶风冒雨几十年了,引不来雷,也没啥值得劈的。 曾经在山下压着的一万多厉魂,被小二归拢得很好,也没有露出一丝戾气。 所以,对待天雷上说,和别的山神相比,小二严重经验不足。 看着倒了一地的人,都处在昏迷状态,小二非常无聊。 其实,他是不害怕寂寞的,蔡根没去帮忙以前,也都是一个人过。 熬了几十年,没感觉有啥,认为生活的本质就是寂寞。 但是,无论是人啊,还是山神啊,一旦体验到人群的喧嚣。 或者说,到了安心便当,再想一个人老实待着,心态就不一样了。 那安心便当,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小二最喜欢了,比在家有意思多了。 看着饱和的法阵,小二感觉很滑稽,这时候只要有人催动法阵,自己的本体煤杆山,免费出国旅游,还是单程票。 这个大坑旁边也只是会出现一个小坑,然后来一群记者,胡乱编着什么天坑再现。 可惜,就是没人催动,你说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好啊? 这个笑话真想讲给老板听,他得笑出双下巴来。 然后,小二心里的笑话,开始变味了。 日月同辉来了。 那个小太阳,被大羿射碎之后,变成了至刚至阳的纯能量,深入地下后,再次顺着法阵的脉络,汇聚过来。 这次,要比上次天雷的余威还要饱满,毕竟没有什么损耗,只是化整为零。 而且,被大羿的箭,归置了一番,能量还异常温和,没有任何失控的迹象。 小二心里急,但是动不了啊,真是羡慕胡小草他们,昏过去,也就不用操这个心了。 眼睁睁,看着太阳的精纯能量,流过自己的身边,向着传送法阵汇聚。 原本已经很饱满的传送法阵,一下就超负荷了,亮起了耀眼的光芒。 接下来,法阵自己动了。 饱满的能量,让法阵感到了危机,再继续下去,就该爆炸了。 所以,这个法阵启动了自保预案,能量多,消耗掉不就完事了吗? 大不了启动法阵,传送点东西呗,又不需要多强的人工智能。 大坑底下的小法阵亮了,动了。 富士三底下的小法阵也亮了,也动了。 这让那边的神道教教主,异常兴奋。 来了,成了,完事了。 终于能见到自己梦寐以求的大山了,再杀个几万人逼成厉魂,然后自己往里一钻,镇压个几十年,就成神了啊。 多少年,这片土地没有神了啊? 流言说这里是神抛弃之地,我就要当流言终结者。 看着小法阵越来越亮,神道教教主的高跟鞋踱步的声音也越来越响,她紧张啊,她慌啊。 突然,小法阵在就要传送的一瞬间,像是水坝打开了一个缺口,一泻千里,黯淡下去。 神道教教主,坐在地上开始撒泼,高跟鞋都踢飞了,直接就炸毛了,咋回事? 为什么? 我的大山呢? 回应她的,只有已经黯淡无光的法阵,以及由于能量消耗巨大,破碎的阵基。 完了,完了,法阵破了,计划完失败了。 不愧为教主,失神片刻,捡回高跟鞋,恢复了以往的高冷。 “马上安排,我要去看看,我的大山怎么了。” 旁边的侍从,神道教仅存的高阶教众,立马跪了一片。 “万万不可啊,教主,您不能离开这片土地啊。” “教主大人,请您收回命令,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您啊。” “是啊,教主大人,那是一片凶险之地啊,教规上就说过,不成神,不可轻易踏足那片土地。” “万一,您有个...” 四声爆响,打断了所有人的聒噪,刚才说话的四个教众,此时已经爆体而亡。 “谁还有异议?” 神道教主一边抖落高跟鞋上的血珠,一边冷冷的问。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对了,通知酒吞和八岐跟我一起去,如有托词,举国灭之。” ************************************* “大哥,穆恩整的动静挺大啊,你说蔡根受得住吗?” 玩具熊抽着雪茄,没有看戴尼菲,只是问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 “老二,你早餐是吃萝卜了吗?” 戴尼菲对大哥的话,一直很重视,难道是什么隐喻? 自己的智商与大哥真的千差万别,都是一个妈生的,上哪说理去? “没吃啊,我早上吃的榨菜丝,六碗大米粥,还有十五个鸡蛋,没吃萝卜。” 玩具熊听得眉头一皱,为什么? 自己说话就不能含蓄一点吗? 含蓄一点就听不懂吗? 天天对着傻子说话,自己早晚也会变成傻子吧? 再说,有必要早餐吃这么多吗? 不浪费粮食吗? 酒囊饭袋吗? “把笔拿出来,你们三个一起记,闲吃萝卜淡操心,抄一百遍。” 一直没说话的两个人,看了看大哥,心里委屈,但是不敢说啊。 曾经的教训就是,大哥的话最有道理,不可违背,否则更惨。 看着拿着纸笔抄写的三个弟弟,像是小学生一样,玩具熊一阵脑仁疼,如果他有脑仁的话。 “警报,滴滴,警报,滴滴! 法阵充能百分之一万,可以启动。” 法阵监控软件,主动开始报警了。 一下扔掉手里的铅笔,戴尼菲激动的满脸通红,麻溜的抓起桌面上的手机,点在启动键上。 与此同时,玩具熊也很激动,也想伸手去抓手机,只是被戴尼菲给抢先了,谁让他手短脚短。 没抢到手机,着急的大喊, “不要启动。” 但是,回答玩具熊的是手机的电子音。 “法阵启动完成,开始抽取能量。 重要提示,抽取过程不可逆转,不可停止。” 玩具熊终于在戴尼菲的手里抢过了手机,怎么按,都没用了。 绝望的把手机一摔,指着戴尼菲, “你特么是聋子吗?” 戴尼菲不明白大哥这是哪一出啊,折腾这么多天,不就是为了启动法阵吗? 难道因为自己手快了,抢了大哥的功劳? “大哥,我咋了?谁按不是按啊?” 玩具熊痛苦的看向那法阵,以及法阵中央的一个半牛角,心里像火烧。 百分之一万的能量啊? 咋整? 第681章 耽误下班 () 萧萧推着皮卡,感觉很难受。 不是累不累的问题,这是一个原则问题。 一个姑娘,即使成了土地婆也是一个姑娘,做事情都是有底线的。 比如不化妆不出门,每天穿漂亮的衣服,放屁不想让人听见,等等。 这就是一个本能,只想把好的一面展现给人看,不好的一面隐藏起来,非常合理。 结果现在呢? 蔡根让她推车,还是推一条驴。 这在萧萧的思想上,有一个巨大的鸿沟,想迈过去,很难,非常难。 即使有蔡根的洗脑,以及各种赞美,萧萧的动力仍旧不是很足。 磨洋工,三个字,深深的刻在了萧萧的骨子里,实践在行动中。 这第八圈,足足推了一个小时,才看到终点人群。 就算这样,还是蔡根在这期间,发了几次飙,做了好多次思想工作的结果。 通过终点线的时候,蔡根想象中的万众瞩目没有出现,什么开香槟,什么记者照相,什么跟什么都没有。 就是来了个工作人员,态度极其恶劣,充满了鄙视与冷漠。 指挥着蔡根把车停在一个指定位置,发了一个缎带,并且告诉他,十分钟后颁奖。 蔡根觉得这个气氛不对啊,下车开始找萧峰和段晓红,问问出啥事了。 结果,萧峰没找到,找到了段晓红。 这货正坐在颁奖台旁边,喝着啤酒,抽着烟,跟一个小太妹似的。 还别说,往那一坐,跟这乡土气息浓重的比赛,竟然完美的契合了,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丝毫没有违和感。 看见蔡根来了,段晓红有点小激动,一下从两米多高的领奖台蹦了下来,顺势拍了一下蔡根的肩膀, “菜帮子,你可算来了,就因为你,都耽误他们下班了。” 这是什么情况? 一句话就给蔡根问蒙圈了。 “段土豆,你把话说清楚,啥意思?我耽误谁下班了?” 段晓红四处找了找纳启,没看到,有点小忧伤, “就活你一个?算了,看开点吧,日食都整出来了,动静太大了。” 这又是什么话? 看着段晓红已经开始点香了,蔡根受不了了。 “谁也没死,只是受伤,你先把香收起来,咋这么爱给人超度呢?” 不情愿的收起了香,段晓红说。 “刚才我们到了终点,就日食了,紧接着那些沙尘就散去了。 一百多辆车,还能动的,只有萧峰这辆冠军车,本来大家想一颁奖,就完事下班了。 结果发现你这辆车也在动,虽然慢,但是很顽强。 不等你也不好,但是等你耽误大家下班,所以,你很让大家头疼。” 这就是对经历千辛万苦,取得第二名好成绩的选手,被冷漠鄙视的原因吗? 就因为耽误下班了? 有没有点体育精神啊? 能不能有点正规比赛的样子啊? 素质不行,专业不行,就不能好好培训一下吗? 这样搞,整这个赛道,也长久不了啊? 当蔡根带上缎带,站在领奖台上的时候,这才明白。 终点的工作人员,不是本地人,是归去来这个赞助商请的人。 虽然都是普通人,但是老板跑了,谁还愿意干活啊? 干活给谁看啊? 工资能不能拿到还两说呢? 所以,早点下班,就是止损,工作时间越短,损失越小。 明白这一点,蔡根收起了心中的不忿,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第一名,萧峰,奖金一百万元。 看着萧峰举着奖杯,还有那纸壳糊的大支票,真是刺眼啊。 一点也不带冠军相,看那造型,跟细脖大头灵似的,蔡根充满了鄙视,都懒得隐藏。 第二名,蔡根,奖状一张。 手里拿着印着第二名的奖状,蔡根强压想撕掉的冲动。 什么比赛啊? 设计奖项的人脑子有病吧? 第一名一百万,第二名你给五十万也行啊。 咱不贪心,你给十万八万的敷衍一下也行啊。 成,你玩成王败寇结果论,给个奖杯也行啊。 这五毛钱的奖状是什么鬼? 蔡根自从小学三年级,老爸给班主任拉了一车煤,换了一个三好学生的奖状,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收到过奖状。 从小就对奖状,有很深的怨念,极度讨厌奖状。 萧峰却很兴奋,各种发言,各种感谢,流着眼泪还想和蔡根合影,蔡根转身就走,压根不给他机会。 这是一百万的仇,够诛九族了。 带着段晓红,回到皮卡上,还没坐稳,终点的气氛一下就不对了。 原本死样吧嗒的工作人员,都在热情的欢呼,也不知道是不是集体中了彩票,还是说归去来把欠薪给发了。 “段土豆,我身上有伤,你去问问,咋了?” 段晓红没下车,原本她就知道,那个为了荣誉的大脑袋,会做什么。 “没啥事,就是萧峰把奖金都捐了。 一半捐给赛道做维护费,一半捐给所有工作人员当奖金。 那个大脑袋人不错,还真是为了理想。” 啥?捐了?一百万捐了? 蔡根的心在滴血,那是我的钱啊,早知道这货会捐掉,不如让穆恩把他留在半路上了。 “毛理想啊,作秀,就是在作秀。 慷他人之慨,不要脸。” 段晓红也不明白蔡根这么大的怨恨,是从何而来,单纯的理解为嫉妒,就挺好。 刚骂完萧峰,萧峰就过来了。 看着皮卡的模样,真心的赞叹,轮子都歪了,咋坚持到终点的呢? “蔡老弟,恭喜你啊。” “萧峰大哥,恭喜你才对,高风亮节,小弟佩服。” “哪里,哪里,我也是为了荣誉。 组委会让我问你,第一名都捐钱了,你第二名不表示一下啊?” 啥? 我就拿个奖状,我表示个啥? 我拿啥表示,难道还让我自己垫钱表示啊? 蔡根的血压一下就窜起来了。 “萧峰大哥,我没奖金,咋表示啊? 要不,我把奖状捐了行吗? 以后建个博物馆,专门展示参赛物品。” 萧峰一看这蔡根有很大怨气啊,再提捐赠有点不合时宜。 但是今天这样的赛事,自己能夺冠,真的可以吹大半辈子了,属实高兴。 “蔡老弟,我看你这车,损坏很严重啊,准备咋办?” 咋办?纳启在里面呢,总不能扔啊,蔡根有点挠头。 第682章 精神共鸣 () 蔡根长叹一声... “哎,我也没主意呢。” 萧峰哈哈大笑,用手抚摸着皮卡的前机盖子, “蔡老弟,我觉得你这辆车,不一般啊。” 嗯?不一般? 蔡根警觉起来,难道他也是圈内人? 是了,这样的比赛都能夺冠,不是圈内人早死了,难道是因为运气好? “怎么个,不一般呢?” 萧峰用手摸完,又把脸贴了上去,好像在听什么东西, “蔡老弟,你这辆皮卡,有着不屈不挠的灵魂,代表着我们越野人的精神,我觉得能呼应上。” 还以为他看出纳启了呢,吓了蔡根一跳。 “萧峰大哥,这个车,我不卖,不好意思。” 赶紧摆了摆手,萧峰解释。 “你误会了,君子不夺人所好,我不是要买你的车。 一看你也不是我们圈内的人,改装修车也不明白。 我想帮你修车,免费修。 当然了,前提是蔡老弟你放心交给我。” 无事献殷勤啊?非奸即盗呢? 蔡根不觉得和萧峰有什么交情,只有仇恨和怨念,还有自己的小心眼。 “萧峰大哥,咱们今天才认识,你对我这么好,为什么?” 哎,世态炎凉,现在这世道,人家对你好,都要问为什么,蔡根为自己的话语感到羞愧。 再次用脸贴上皮卡的前机盖子,萧峰开始了他的解答。 “蔡老弟你别多想,我就是感觉和这辆车有缘。 好像伯乐与千里马,在精神上可以达到一种共鸣。 我希望让他完好如初,重振雄风。 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蔡根真想说,我不明白,你和一条驴思想上能有啥共鸣? 难道纳起用了什么法术? 不应该啊,刚才纳起就赖赖巴巴的,半天没说话了。 也不知道是在消化木罗罗,还是被那上面的封魔经在洗脑。 蔡根贴近皮卡,遮挡了萧峰的视线,小声的说, “纳启?纳启?你跟他共鸣了?” “阿弥陀,靠,我跟他共鸣毛啊?你有病还是我有病?” “那他说给我修车,你有啥意见不?” “我能有啥意见,破烂成这样,不修咋整。” “成,那你好好配合,别作妖,修好了再见。” “哎呀,放心吧,我懒得搭理他。” 嘱咐完纳启,蔡根觉得还是应该客气一下。 “那个,萧峰大哥,让你破费,我有点不好意思呢?”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蔡根还推三阻四的,萧峰有点不乐意了。 “蔡老弟,你是不放心我的技术团队吧? 要是这样,就当我没说,上赶着不是买卖,何况还没有买卖,免费呢。” 哎呀,蔡根哪里是不放心啊,就是客气一下,萧峰还急眼了。 二话不说,蔡根就下车了,把车钥匙往萧峰手里一放。 “那就麻烦萧峰大哥了,在你手里,我咋就不放心呢。 这车都快报废了,卖也不值钱。 你修完了给我打电话,成不?” 萧峰拿到车钥匙,如获至宝,开始上下看起车来。 蔡根觉得,有人给修车真的挺好,领着段晓红,就想找个车,回去过小年。 刚走出去没多远,就被萧峰喊了回来, “蔡老弟,你这,你这... 车后斗的东西,还要吗?” 蔡根一听,猛拍脑袋,自己的伤患小团队还在车上呢。 自己咋给忘了呢,赶紧跑回去。 车斗里的伤患,一个个都充满幽怨的看着蔡根,希望他为自己的健忘,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蔡根这个尴尬啊,咋说呢? 难道说,比赛完事了,架也打完了,卸磨杀驴,不要你们了? 那不是扯淡呢吗? 不要谁也不能把小孙扔了啊。 自己就是被那一百万闹得,前几天丢了三十万,今天又飞了一百万。 这种明明近在咫尺,然后咫尺天涯的感觉太折磨人了。 “段土豆,赶紧,帮我往下搬人。” 萧峰的注意力没在小孙他们身上,而是观察起来僧正坊大天狗。 “蔡老弟,你这比赛,还带着人偶干啥? 再说这人偶也太逼真了,就是丑点,是为了辟邪吗?” 还好,大天狗有眼力见,一动不动,没敢说话。 蔡根有点挠头,总不能说这是干粮路上吃的吧? 看,那少的一条狗腿,就是路上烧烤了。 “那是我放蔡根车上的,吉祥物,能带来好运。”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然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晕,这咋还追上来了,蔡根只看了一眼,就低下了头,实在不想看玉藻第二眼,害怕自己失态。 “呀,你咋还下来了呢?” 看着蔡根低头跟自己说话,玉藻很开心,这说明蔡根对于抵抗自己的容颜,没啥信心。 “我下来接你啊,灵子母说你车坏了,我们秋明山车队正好有个旅行车在这里,送你上去。” 这算是表明了态度,玉藻认识灵子母,蔡根也认识灵子母,不是敌人。 蔡根与灵异圈的人从来不乱客气。 “那谢谢你了,车在哪里呢?” 你低着头,我说在哪呢,你还能看见咋滴? 玉藻无可奈何的笑了笑,主动拉起了蔡根的胳膊,就像是扶着盲人似的, “我给你带路,小心地滑,别摔到。” 感觉到手臂上的触感,蔡根血压又上去了,轻轻的挣脱开,背起了小孙。 “你带路就行,我这还有几个人。” 萧峰在玉藻转身以后,才恢复神智,极度热情的帮着蔡根,扶起了石火珠。 玉藻说的旅行车,就在领奖台后面,还真不远。 把所有人都搬到车上,蔡根没出息的四处打量起来。 两个双人床,沙发电视卫生间,厨房都是带冰箱的。 这些硬件如果都不算什么的话,那冰箱里面满满的食物,就让蔡根动容了。 看着前面开车的玉藻,还是客气一下吧。 “那个,有水吗?凉水矿泉水都行。” 玉藻看着倒视镜里的蔡根,以及他略显尴尬的脸,笑着说。 “厨房有冰箱,里面什么都有,你自便。” 得到主人的首肯,蔡根轻轻的把驾驶室的隔断关上了。 接下来,什么香肠面包罐头鱼,什么饭团寿司酱牛肉,一股脑拿出来了。 桌子比较小,蔡根摆了一地,不管不顾的坐地上开始吃。 当第一根香肠被打开的时候,原本躺在床上休息的伤患,就闻到了。 不顾伤势,匍匐前进,像饿狼一般,都凑了过来。 第683章 有点亲戚吧? () 旅行车的车载冰箱,那能有多大? 本来也装不了太多东西,啸天猫依靠敏锐的嗅觉,又找到了储藏柜的食物。 可是,面对这几个吃货,尤其还身受重伤,需要营养来帮着恢复,有多少都不够啊。 开车没二十分钟,吃得干干净净。 互相对视一眼,明显都没吃饱,略显失望的,又爬回床上,静止不动,消化食物,恢复身体。 蔡根收拾完各种包装,小心的放回了储藏柜,就像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不能让玉藻看见,不太露脸。 点上一颗烟,打开了驾驶室的小隔断,坐在了副驾驶上。 还是表达一下感谢吧。 可是刚坐在副驾驶,蔡根就看到了车面板上的显示器。 这个画面有点熟悉呢,好像是车厢里的监控。 晕,那也就是说,刚才自己一伙人,风卷残云,乞丐抢食的画面,玉藻都看得清清楚楚呗? 尤其是自己把包装袋垃圾,还放在了人家的储物柜里,这样欲盖弥彰的行为,也暴露了。 不自觉的,蔡根的脸有点红了,不敢看玉藻,看向车窗外。 “那个,谢谢你送我们,还有,那个,那个... 车里东西我们吃了,多少钱,你说个数,我掏钱。” 这话如果放在昨天,蔡根肯定都不说,吃了咋滴,钱都没有,还要脸? 但是今天不一样了,蔡根有钱了,说话底气就不一样了,吃你点咋滴?掏钱就完事了呗。 玉藻果然善解人意,自动把掏钱这个话题划过去了。 “都是**凡胎,虽然恢复能力比普通人强,但是需要消耗大量食物作为补充。 现在天地灵气这么稀薄,没办法的事情。 对了,看你身上血也不少,伤的重不重?要不要我直接开医院去?” 蔡根听在耳朵里,这个得劲,一下就替他们用无奈掩饰了嘴馋,会说话和不会说话,差距就是这么大。 “我没事,伤都好了。” 说完,蔡根万幸自己打架前都把貂脱了,内衣破烂,外套没有什么损伤。 玉藻的洞察力是敏锐的,刚才就看到了蔡根的内衣,那都快成渔网装了,这是承受了多少次伤害,才能有这效果啊。 这么快就好了?这恢复能力,是水熊虫变异吗? “不去医院的话,我送你直接回市高西门吗?” 蔡根正好看到了第七圈的补给帐篷,猛然想到,这里还放着几个人呢。 算了,不管哪伙的,也都出过力,受伤了不管不顾,有损人性。 “停一下,那边还有几个伤员。” 玉藻停了车,蔡根招呼段晓红和萧萧下去搬人。 搬到蓝精灵的时候,蔡根有点不爽,就是这个货,对自己有敌意,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欠他的。 “萧萧,车里没地方了,你给他扔车顶上吧,绑好了,别掉了。” 本来八门生没看到领导,只看到了蔡根,心里就不舒服。 这还不让自己进车里,还没地方了,那么大个旅行车,咋能没地方? 这蔡根就是小心眼,趁机报复,我八门生,师门忠烈,能受你这个气? “姑娘,绑结实点,掉下去二次伤害,我受不了,谢谢了。” 萧萧没搭理他,看他的颜色就扎眼,这么鲜艳的蓝色,那是谁都能驾驭的吗?真不要脸。 五花大绑确实很结实,尤其是八门生的脖子,缠了好几圈,差点没把他勒死。 黄平他们虽然进了车,也只能在地板上躺着,因为沙发是给段晓红和萧萧坐的,床更是已经满了。 蔡根再次上车,想回到副驾驶,结果段晓红先他一步,已经坐在那了,还很紧张的样子。 这是什么意思?想跟玉藻套近乎? 跟段晓红争座,蔡根做不到,而且坐在那,压力确实很大,只好回到后面的沙发上。 段晓红其实早就想过来跟玉藻说说话,提提人,拉进一下关系,职业在那摆着呢,谁还不想看看前辈啊。 “玉藻师傅,您好。” 玉藻很早就注意这个小胖子了,只是天生对漂亮的姑娘有好感,这位有点颠覆她的审美。 “恩,你也好,很好。” 我很好?段晓红酒劲一下就上头了,有点飘了。 “那个,我是出马仙,您和我家胡师傅,是一路的吧?” 这个怎么说呢? 在自己的家乡,玉藻她们以前可是不姓胡。 现在的胡家,也是血脉稀薄的分支的分支,与俗世相融以后,取了一个谐音而已。 “同源不同宗,说是一路,有点牵强。” 完了,套近乎有点失败了,段晓红也没啥文化,对于这玉藻,以及九尾狐啊,青邱山啊,具体咋分的,也不清楚。 “那,有点亲戚吧?” 玉藻有点无奈了,这小胖子非得往一起凑合吗? 看了一眼段晓红,微微皱了皱眉,现在出马仙,都没有形象要求吗? 这身材长相咱就不说了,这穿着打扮,没,没处下眼啊。 自己要是跟她有任何关系,内心的审美,都得崩塌。 “没有,一点没有,绝对没有。” 这么坚决的否认,段晓红不认为是自己的原因,肯定是玉藻在外面浪的时间太长了,忘了祖宗。 怎么可能一点没有,都是狐狸不是? 一笔还能写出两个狐狸? 段晓红的心态是完整的,坚固的,不是轻易被摧毁的。 “哦,那可能您是记错了。 我家掌堂大教主就是你们胡家的,叫胡小草,您认识吗? 是不是你什么侄女,外甥女什么的? 对了,要不要我请上来几个胡师傅,和你叙叙旧呢?” 这是强行套近乎啊,玉藻的脸有点黑了。 什么叫我记错了? 我怎么能记错? 天狐一脉,人丁凋落,由盛转衰,还不是我背的黑锅? 别说什么胡小草,胡师傅了,无论是哪个小辈,我都不想见。 我见什么见啊,我见到以后赔礼道歉啊? 我解释得清吗? 那不是找不自在吗? “你去把蔡根叫出来,这车现在有点偏,需要他来配个重,你太轻了,压不住。” 玉藻觉得,自己说的已经很直白了,不想跟你扯了,你不配。 段晓红却在关键时刻来了热心肠, “没有啊,车很平啊,没有偏,你调整一下方向盘试试?” 玉藻的眼里,有了戾气,紧紧的闭上了嘴。 第684章 一切为了工作 () 这上面下来的就是牛,天生属性点就比普通人要多,尤其归位以后,恢复能力更是上了几个台阶。 黄平躺在旅行车的地板上,身上的内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大天狗的一条腿,无论营养价值还是灵气都是极其丰富的。 目前只剩下天雷波及的外伤,进展缓慢,一身焦黑,很是闹心。 虽然不知道,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那天地变色,连日食都整出来了,绝对事情小不了。 处在自己的位置上,想得问题就必须得复杂一点了,上面问起来,怎么说呢? “领导,领导,你的伤没事吧?重不重?要不要我叫个直升飞机,送你去医院?” 石火珠吃完了,有点食困,刚要睡着,就被黄平给吵醒了,心里一阵厌恶。 这马屁拍的一点也不走心,伤不重就不能叫个直升飞机吗? 我伤重不重的,还用我自己说吗? 你先把直升飞机叫来,我还能不坐是咋的? 非得我让你叫,你才叫呗? 领导就不喜欢这样,不担责任的下属,黄平这个老油条,石火珠尤其不喜欢。 “别喊了,死不了,别人都在休息呢,有点公德心。” 石火珠不是在说假话,小孙在他旁边已经不高兴的翻了个身了,要是把上铺的啸天猫吵到,自己还得挨打。 黄平自动忽略了石火珠的态度不好,世家子弟,吃点亏心情不好,都算正常。 领导生气是领导的事情,作为下属,必须让领导把火发出来啊。 “恩,领导,我小点声。 刚才下面咋了?日食都整出来了? 这次的责任人是谁?上面问咋说?” 这就不只是说给石火珠听了,是说给在场的所有人听了。 无论是他们单位还是诸天会,隐藏身份,社会稳定,都是第一信条,人心慌慌,是大忌。 这次,大中午就黑天,想掩盖难度太大,至少黄平和石火珠这个层面已经无能为力了。 上面的大领导肯定问责,到底是谁暴露的? 为什么暴露的? 怎么暴露的? 谁出来负责? 谁出来善后? 该如何做出避免此类事件的预案? 这都是黄平心里的当务之急,而且都必须让石火珠拿主意啊。 再说,这次大坑比赛,死了这么多人,不闻不问的,没个说法,这不正常啊。 尤其现在老百姓的信息互通多发达啊? 潜台词黄平没有明说,石火珠听懂了。 刚刚上任才几天啊?这里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刚才四叔已经打了不下十个电话了,自己都没敢接,不知道咋说呢。 慢慢的爬起来,走到蔡根身边,脸色为难。 “蔡老哥,你说,咋整呢?” 这话问的,一点水平都没有,你就是想让我背锅呗,都想往我身上推呗? 虽然事实也是自己的事情,但是蔡根不认为自己有那义务。 但是人家代表的是官方,到底咋整,蔡根说的也不算,胳膊拧不过大腿。 气恼的站起身,转身躺在了小孙旁边,不咸不淡的说。 “石老弟,咋整你看着办,那不归我管,那是你的工作,我只能管工作餐。” 这句话石火珠也听明白了,咋整你想好,工作餐只是提醒你,日子还长,不要犯糊涂。 说完这句话,蔡根还把住宿区的隔断拉上了,你们自己研究去吧,自己懒得听。 石火珠对于蔡根这个态度,也是无奈,坐在沙发上就想跟下属商量,只是一抬头看见了萧萧,这有外人说话也不方便啊。 看人家蔡根多有眼力见,直接就避嫌了,这萧萧咋还不走呢? 萧萧发现石火珠看他,美丽的大眼睛一瞪,一脚把石火珠从沙发上踹到了地板上。 “滚远点,你身上有味,咋滴?还怕我听啊?” 石火珠坐在地板上,除了憋屈还能咋滴?赶紧解释。 “不是,我们有啥怕的,只是这是涉密内部工作会议,干妈行个方便呗?” 萧萧没有一点走的意思,涉密不涉密的,内部不内部的,她不管。 自己都是一方土地了,算是地方代表,她认为自己有资格参加任何与当地有关的会议。 “我都是你干妈了,是外人吗? 我不听着点,你们不一定咋算计我恩公呢? 没方便,方便面都没有。” 这不是胡搅蛮缠吗? 石火珠再赶萧萧,就是表明了要算计蔡根,好说不好听啊。 蔡根从里屋听到了萧萧的大嗓门,感激是有的,但是也不能太过。 “萧萧,你回去上班吧,这里没事了,有事我再叫你。” 蔡根发话,萧萧不能不听,用手指了指石火珠,作为警告,嗖的一下走了。 黄平和于三条以及关慧兰他们,对视一眼,潜台词是,这个世家子弟,石火珠不简单啊。 拉关系方面绝对是高手啊。 来了这么几天和蔡根他们打成一片不说。 这都和当地福德正神认了干亲了,为了工作也真是蛮拼的了。 与一方土地打好关系,那是对工作的进展有天大的好处啊。 这个领导,实在,太厉害了。 黄平此时不赞美几句,以后肯定后悔。 “领导,你为了单位牺牲太大了,为了工作,小小的福德正神,您都认了干妈,这让我们做下属的,非常钦佩。” 石火珠再次坐在沙发上,长叹一声,想一想也确实是那么一回事。 自己拜码头都拜成干妈了,牺牲不可谓不大,自己都被自己的敬业态度给感动了。 看见石火珠比较受用,黄平觉得应该加把劲。 “领导,我一定把你的光荣事迹,上报总部,整理成通告,组织单位上下学习您的大无畏精神。 为了工作,礼贤下士,不计个人得失,甘心自降身份,给土地婆当干儿子,实在太让人感动了。” 关慧兰就是没眼力见,竟然听着听着笑了出来。 堂堂星君转世,给一个小小的土地婆当干儿子,确实自降身份,都降到尘埃里了。 这声刺耳的笑,也把石火珠拉回了现实,不太露脸啊。 “黄平你们听好,这事要是从你们嘴里传出去,我调你们去南极守灵门关。” 第685章 如何善后 () 关慧兰一听能去南极,高兴坏了,笑声更大了。 本来上次就想去南极的灵门关旅游,没想到,领导真贴心,还想给整个公费。 这叫啥?心想事成呢。 可惜郭建壮没了,否则那个货拉雪橇多好?省好几条狗。 看着关慧兰越想越美好,于三条推了她一下,眼神严肃,轻轻的摇头。 孩子,你可真别往外说啊,去南极是假,找个送死的任务是真啊。 这群上面下来的货,狠着呢,吃人不吐骨头,从来不拿人命当命。 也不知道关慧兰是不是明白于三条的警告,反正是不笑了。 黄平的担心,绝对不是假的,非常着急。 这次事情大,上面怪罪下来,石火珠有人帮着抗。 自己这个外勤组办事不利,影响极其恶劣,这个罪名跑不了。 “领导,你看,咋平这个事啊?” 又被拉回这个问题,石火珠也是没有主意。 看了看里面的蔡根,让他背锅是最恰当的,但是以后咋见面呢? 没有办法,掏出手机,还是问问自己家的顶梁柱,那个四叔吧。 结果,对面的四叔竟然还端起来了。 石火珠连续拨了十多个,人家愣是没接。 这是生气了,责怪刚才石火珠挂他电话啊。 只好发个信息,认错,悔过,承诺,一轮下来,石之轩还是没完没了。 石火珠怒了,直接给大爷爷发了个信息。 说自己要死了,四叔不管他,要害死家里的独苗。 几秒钟后,石之轩的电话打过来了。 “阿珠啊,你爷爷岁数大了,乱说什么啊?” “四叔啊,没有乱说啊,你又不搭理我。” “阿珠啊,我找你的时候,你不也是一样吗?” “四叔啊,我当时在大战二十四诸天,左手佛子,右手灵使,哪有功夫接电话啊。” “行了,你不吹牛能死啊,是不是刚才被打得还不了手,所以没法接?” “四叔,咱别说这些没用的,这次的事咋弄?” “哎,你说,刚把你钉在那,就出这么大事故,让我咋说你呢? 你的直觉呢? 你的敏感呢?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呢? 你的血脉天赋呢? 我真怀疑,你是不是我们家的...咳咳,先不说这个。” “石之轩,你过分了,我一会就给我妈打电话,让我妈给你解释一下。” “别啊,阿珠,你这是要你四叔的老命啊。 咱说正事,你那边什么情况? 预警系统已经说了,你那边连日食都整出来了?” 石火珠把自己经历的大概事情都说了。 只是很多事情说的很隐晦,比如有关蔡根的,还有那个月四奴的事情。 石之轩多精明啊,说不说的,他还能不明白? 大侄子这次,也算是千辛万苦,不过更加肯定了,让他去蔡根身边的选择是对的。 不是说,有危机就是坏事,只要你在危机的附近,好事坏事相对来看吧。 至少没有被边缘化,石火珠这个窝儿占得比较好。 “阿珠,你不用担心,我这边已经出了方案,现在应该已经执行下去了。” 嗯?石火珠没想到,四叔那边动作这么快。 “那诸天会那边,给什么说法了吗?” “阿珠,这些你都不用管,把外勤组那几个人派回来吧,留在那也没啥大用。 斗部说新下来几个,我这边筛选以后给你送过去。 这次很危险,我们非常担心你的安危。 记住,别忘了把我这话,跟你爷爷说。” 想让我递话,还这么直白,看样爷爷肯定给了四叔压力。 石火珠心想也是,自己这么重要,还在第一线,面对的都是什么啊? 那是佛子,西边对外征战的王牌。 再看我着身边,老弱病残,对了,还有个蓝精灵,这不是玩我呢吗? “成,你放心吧,四叔。 人手一定要硬,不要太多,否则我在这也不好立足不是?” 挂断电话,石火珠放下了心。 不过转瞬间想起来,四叔一直没说,这次的责任谁承担啊? 看着身边躺着的外勤小组,心里有点不忍,四叔不会是让这几个人,回去受罚吧? 看着黄平紧张的脸,肯定也很想知道,对于他们的安排吧? “老黄,一会到上面,你们找当地派个车,送你们回总部疗伤,就不用去办事处了。” 这个结果,有点像甩包袱呢? 黄平开始多想了,试探的问石火珠。 “那个,领导,我们回去,还有什么别的安排吗?” 石火珠也不知道啊,但是出于好心眼,让他宽宽心吧,好日子过一天少一天。 “我四叔说,他都安排好了,让我放心。” 嗯,还好,上面都说安排好了,黄石还有什么好操心的。 但是,于三条听出了别的意思,人家是让石火珠放心,其他人没提啊。 而且,石火珠这个德行,绝对不会担心他们几个人的。 “哎,黄队长,你就别难为领导了,咱们该咋样,就咋样吧。” 石火珠这时候给于三条点了一个赞。 老家伙就是明白事,面对什么都能泰然处之,黄平还是差点火候啊。 黄平也被于三条说得若有所思,想破脑袋,也不知道结果会是一个什么走向。 回程比去要快了很多,一是玉藻技术好,二是障碍已经被平得差不多了。 整个赛道都是各种救援的人,专门为救护车辆开了一个绿色通道。 旅行车一路狂奔,很快就到了坑上。 蔡根是真的睡着了,不是说伤有多重,心累啊。 经过这八圈,把前三十年的糟心事都可以忽略了。 贞水茵叫醒了蔡根,提议还是开自己车回去吧,否则还得回来取车。 经过短暂的休息,小孙他们勉强活动已经没有问题了。 蔡根一想也是,既然能动了,自己还有车,就不麻烦玉藻了。 所有人员都下了车,感谢了玉藻一番。 大家都坐上了贞水茵的车,后座有点挤,啸天猫没找到地方坐。 “石老弟,你上来干啥?不和他们一起走吗?” 蔡根发现了拥挤的根源,原来是大胖子石火珠。 “蔡老哥,他们跟我不是一个方向,我去办事处,他们回总部。” 哦,看样这是商量妥怎么善后了,各谋生路的样子。 蔡根只好抱着啸天猫在副驾驶挤着,很是憋屈。 第686章 凭什么这么贵? () 车子开出老远,蔡根还能看到挥手的玉藻,不是有意看的,只是太明显了。 而且,玉藻挥着的手,也不是空的,竟然还有一个布偶,看着有点眼熟,很丑,带着翅膀,鼻子很长。 我去,就说没这么好心嘛。 “停车。”“嗷~” 贞水茵感激踩了刹车,不解的看向蔡根。 由于紧急刹车,蔡根还没系安带,惯性把蔡根的身体推出去很远。 还好,有啸天猫当肉垫,没有撞玻璃上。 这可就苦了啸天猫,差点没挤死,叫声都不是好动静了。 “咱们把大天狗给忘了,唯一的战利品。” 蔡根把这个茬说出来以后,段晓红赶紧补充。 “菜帮子,不是唯一的,你不是还有一张奖状吗?” 滚,滚犊子,别跟我提奖状,蔡根自动无视段晓红的话。 “三舅,那咋办?回去抢回来?” 小孙的想法永远这么直接,蔡根的想法第一位。 “蔡老哥啊,那是玉藻啊,你别冲动啊。” 石火珠就比较能压事儿了,自己的强援还没到,不能陪着蔡根作死啊。 啸天猫终于喘上那股气,赶紧架秧子。 对于犬形态的祸斗来说,他从骨子讨厌和自己长得差不多的物种,包括狐狸啊,狼啊,猫啊,什么的。 他认为那都是杂种,长得不正经。 只有自己最正经,当然了,还有大白,她长的也很正经。 但是大白变成了一个小垫,只有那么大一块。 想着想着,啸天猫的戾气就上来了。 “玉藻咋滴?老子横行霸道的时候,还没有她祖宗呢? 主人,回去抢回来。 只有我们抢别人的,没有别人抢我们的。 她敢下黑手,密我们的战利品,不讲道义。” 贞水茵无力的把额头靠在方向盘上,真的很无力。 “蔡哥,今天差不多了,要不咱们改天吧。 你不是还着急去你妈家吃饭吗? 今天,咱们就暂时放过她好不? 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让她自省到底哪里错了。 以后再谴责她,你看行不?” 话要是这么说,蔡根还是愿意听的。 本来掘玉藻的面子,也是自己一时冲动。 对方悄无声息的,把面子找了回去,蔡根继续没完没了,也不太好。 毕竟刚才,人家不大不小帮了个忙,还吃了人家那么多东西。 “行吧,今天就放过她吧,吃人家嘴短。 咱们先不回店了,去我妈家过小年。” 段晓红一听,这真是精神胜利法,咋那么不要脸呢? 纳启都躲着的玉藻,你蔡根咋那么能呢? 刚想恶心蔡根几句,被过小年的事情给堵回来了。 是啊,吃人家嘴短,马上就要吃蔡根了,自己还是少说两句吧。 车子继续往前开,蔡根指路,半路上路过熟食店,下了车。 多买点熟食吧,这伙人一起吃,老妈家的伙食肯定不够。 目前自己也不差这几百块钱了,八十多万呢! 时刻提醒着自己,多买点,省着不够吃,不能小气。 买着,买着,感觉有点心疼,再想反悔来不及了。 一个猪肘子,一百多? 原来五十就够了啊? 一个猪蹄,五十多? 二师兄现在真是金贵啊。 买了一大包东西,一千多没了,蔡根心如刀绞。 上车就开始小声骂石火珠,以及他的祖宗。 “猪肉有啥好?胆固醇那么高?” 啸天猫的戾气没有发挥出去,配合蔡根一起骂。 “是啊,我就不爱吃猪肉,牛肉多好,是瘦肉,还不腻。” “猪肉不健康,还那么贵,凭什么,他有什么资格那么贵?” “是啊,主人,我也想不明白,五个月出栏的货,咋就那么贵呢?” “石火珠,你给我说说,卖这么贵,违法不? 你说你多啥?你为什么这么贵?” 石火珠都被问傻了,嫌贵你可以不吃啊,还想吃还嫌贵,你们有病吧? 再说,你们问我干啥? 这辈子,我也是人好不好? 但,解释有用吗? 看着蔡根充满怨恨的眼睛,以及啸天猫充满戾气的神情,石火珠选择了默默承受。 你们赢了,你们爱说什么,说什么吧,我就当没听见。 反正,你们熊我已经习惯,说明我还是不可替代的。 我要是没了,你们熊谁? 无形中在促成了自己不可替代的格局,石火珠心里还有点沾沾自喜呢。 当然了,车里的人,是没人会替石火珠说话的,除非小孙实在看不过眼的时候,能帮一下自己的大孙子。 只是,目前还没到那个程度。 看着蔡根的状态,很不稳定,应该是猪肉的价格,真的让他无法忍受了。 “三舅,要不买点素菜吧,吃着还健康。” 啸天猫第一个反对,尤其是要反对小孙。 “臭猴子,你是杂食,我不是。 我又不是那只蠢驴,吃草就行。 我要吃又,就要吃又。” 哎,说得很有道理啊,过小年了,咋能吃素呢? 蔡根心疼是心疼,终究是不能那么做。 “买都买了,别说了。 大家这次也都辛苦了。 不好好吃一顿,咱们这么辛苦活着图啥? 还有啥奔头?” 说着,看到前面有一个卖羊肉片的,又让贞水茵停车。 下车又买了三十斤羊肉片,吃就必须吃够,这是蔡根极端的想法。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事实证明,现在的蔡根状态极度不稳定,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 很快,蔡根老妈的小区到了,一楼,有个将近四十平的大客厅。 自家的七口人,加上小孙他们,满满的坐了一桌。 只是,刚进屋的时候,蔡根他们的穿着,让父母吓了一跳,咋都带着血呢? 蔡根恢复了正常思维,刚才回店换衣服好了,这咋解释呢? 石火珠跳了出来,准备了自己的官方身份。 “阿姨放心,我们什么事都没有。 今天坑下出了点事故,急需人手帮着救援。 我刚到本地来组织工作,也没什么熟人,就叫上了蔡老哥。 蔡老哥也是热心肠,买卖都不做了,救出了很多人。 我这次来呢,也是代表单位,以及地方的各个部门,向蔡老哥以及他的家属,表示感谢,真的帮了我们的大忙。” 还别说,这石火珠打官腔是真熟练,还真像那么回事,至少蔡根的家人都信了。 第687章 朦胧的光圈 () 一顿小年饭,蔡根尽量照顾的很周,家里也难得这么有人气。 记得小时候,刚施行大礼拜,每个周六和周日,都是奶奶家,姥姥家轮着聚餐,热热闹闹。 在周末,很少有三口人在家吃饭的情况。 后来,老人相继去世,娘家婆家慢慢的都没有了,就开始在七大姑八大姨家聚餐,也是其乐融融。 再后来,每个亲戚年龄也大了,各自的家庭规模也越来越大。 添丁进口,女婿儿媳,再往一块凑合的机会,也就越来越少,差不多,以年来计算了。 今天,已经超过十人的规模了,算是大型晚宴,蔡根家的几位老人都很高兴。 尤其,还多了个石火珠这个领导。 在饭桌上,左右逢源,游刃有余,过小年已经把过大年的拜年话都说了个遍。 重点是,卖力表演的同时还非常真诚,很讨老人的欢心,都有点让蔡根嫉妒了。 以往的饭桌,都是自己在调节气氛,五吹六哨来着. 今天自己竟然失宠了,没有发挥空间。 有活跃的就有拘谨的,贞水茵好像对这种家庭氛围不是很适应. 只吃了一碗饭,就说什么也不吃了,非说自己吃饱了。 段晓红就厉害了,可能来的时候就有点喝多了,与蔡根的岳父好一顿划拳,还都是老令儿,让人看得眼花缭乱的。 啸天猫也遇到了贵宾的待遇,团团给他装了一大碗猪头肉,只是宠物没有资格上桌,毕竟这里的规矩与店里不一样。 小孙这里就值得表扬了,一点没拿自己当外人,帮着忙前忙后,手脚麻利,干活熟练。 左口一个三舅妈,右口一个姥姥的,把几位老人都叫蒙圈了。 老妈还特意把蔡根叫到里屋,没明白这是哪边的亲戚,蔡根肯定说是岳母家那边的啊。 反之,岳母问的时候,也是这样说的,是老妈那边的亲戚。 估计,她们应该不会对质吧? 蔡根吃着,喝着,说着,笑着,突然有点恍惚了。 几个小时前,还在坑下打生打死,现在坐在这里,享受这阖家欢的愉快气氛,有点不真实呢? 这样多好,每天都这样多好,生活本来不就应该这个样子吗? 一家人,亲戚朋友,整整齐齐一坐,钱多钱少无非就是菜的好坏,难道能够影响幸福度? 真不知道,那么多人,追逐的到底是什么? 或者在开始追逐的时候,就忘了自己最需要的是什么吧? 需要跑着追,就是在够一些,很难够到的东西吧? 手里的东西就得放下,轻装上阵吧? 是不是,最后可能,两手空空,什么都没够着? 蔡根胡思乱想着,别人的,自己的,大家的,关于**啊,幸福啊,奋斗啊,失去啊,各种有的没的。 想着想着,蔡根觉得自己好像喝多了。 其实没喝多少酒,就是周围的欢快气氛,幸福度有点高,比白酒的度数高,蔡根还有点上头。 有一个笑话,经常在城市里吸雾霾的游客,来到大草原呼吸新鲜空气。 结果刚一下车就醉氧了,赶紧怼着汽车的排气管子,吸了两口尾气,才恢复了正常呼吸。 蔡根现在急需,抽两口尾气,来缓解自己的幸福指数超标。 哎,自己平时,是不是,太苦了,所以,一点幸福,都承受不住?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幸福欢乐都是短暂的,波澜不惊的生活才是常态,一顿饭吃得都很满意。 剩下的饭菜,蔡根也都给打包了,人家贞水茵才吃一碗饭。 但凡蔡根有点良心,回店里,必须得加餐来顿夜宵啊。 贞水茵他们一辆车,蔡根和圆圆还有儿子一辆车,出了爸妈的小区。 在车上,圆圆看团团在,没有直说,但是依旧含蓄的问了出来。 “你今天到坑下去了?不是赛车吗?你干啥去了?” 这是刚才看爸妈都在,没有揭穿石火珠的胡扯,怕他们担心,所以出来才问的。 蔡根不敢含糊,也不习惯撒谎,但是,白天老婆打电话的时候,确实撒谎了。 现在绝对是一个坦白的好机会,反正已经尘埃落定,完事了。 “恩,去了,比赛了,我还得了第二名呢。” 说完,蔡根掏出了奖状,轻轻的搁在中控台上。 圆圆持续开车没有停,但是在路灯的照耀下,依旧能够看到奖状上的字。 “不是,老公,你多大岁数了? 这不是瞎扯淡吗? 你开车都没上过一百,你去参加越野比赛? 是不是,就俩人参赛啊?” 这话说的,蔡根有点不忿,啥叫俩人? 就俩人,我还只能得第二啊? “一百多人呢,不过到终点的,只有俩人,还有点别的事。 就是上次那拨人,我怕你担心,没跟你说。” 上次那拨人啊,圆圆攥紧了方向盘,能被蔡根这么说,肯定是偷儿子那一拨啊。 “老公,咱们躲不行吗?我很害怕。” 蔡根心里说,我也害怕啊,都是被逼的啊。 但是自己不能跟老婆露怯啊,否则她不是更没底? “躲不掉啊,不处理干净,不行啊,都是粘波缠,前赴后继的。 正面遇上,也比在背后搞事情强,所以不能躲。” 圆圆侧头看了看蔡根,看见蔡根的表情很无奈,也很坚决。 因为团团在,老公没明说。 上次可能是因为躲了,怂了,所以那拨人玩阴的,对儿子下手了。 所以,老公不敢躲,他躲开,暴露的就是家人。 哎,自己的老公,认识小二十年了,高中同学开始,就是出名的谨慎,或者说胆小。 能够勇敢的去面对那些光怪陆离,老公心里一定吓死了吧? 自己也没有什么解决问题的办法,圆圆也很无助。 不是没有找过自己家的师傅们,只要涉及老公,都集体禁声,要不就是失联。 可能事情本身已经超出自己的能力范围吧,所以,自己又能为老公做什么呢? “老公,你别太为难自己,顶不住了,大不了我和儿子跟你一起跑。” 蔡根没有说什么,看向车窗外,感觉自己承受的那些,也不是什么大事。 只是,今天晚上的路灯,好像被罩上了一个彩色的玻璃,五光十色,绚丽夺目,还有朦胧的光圈。 第688章 坎坷的发言 () 看着圆圆的车尾灯,渐渐远去,蔡根觉得自己突然高大起来。 很多重要的人和事,需要自己高大起来。 否则,他会很痛苦。 回到店里,大伙已经把锅都支好了。 水已经开始翻滚了,都手里抓着筷子在等蔡根。 涮羊肉的本质,这一次体现的淋漓尽致,真的只有羊肉,一片绿叶菜都没有。 刚才在老妈家,没轮上吃羊肉片,这群虚伪的家伙,就纷纷说吃饱了。 现在,都露出了本来的面目,好像刚才那顿饭,跟闹着玩似的,连个演习都算不上。 蔡根一看自己的位置空着,还有一杯白酒,自家的枸杞散白,看着异常亲切。 估计是段晓红倒的,因为她面前也有一杯。 蔡根坐下来,没动筷子,先是举起了杯,准备说点什么。 毕竟这次去坑下,大伙都出力了,一百万奖金没拿到,这算是一个小遗憾。 但是自己的付出还是有回报的,有龙少的感恩,还有石火珠的外劳。 现在自己有钱了,必须说点硬气的话,以及好好展望一下未来,再不济也应该说点仗义话。 可是,蔡根举杯以后,酝酿说辞的空挡,所有人已经开动了。 下肉的下肉,捞肉的捞肉,谁也没等蔡根发言。 原来,大家动筷的标准,不是蔡根说开始,而是蔡根坐下来,就不算没等他。 举着杯,揣着打好的腹稿,蔡根莫名的有点尴尬,这群人是不是跟自己混熟了? “不是,你们这也太不讲究了?” 段晓红吃的有点慢,毕竟她的饭量和小孙差不多,刚才已经有点吃饱了。 “菜帮子,这叫是啥话?等你半天谁也没动筷,还想咋讲究啊?” 蔡根举着酒杯,冲着段晓红一比划。 “不是应该先发言,再敬酒,最后才是吃饭吗?” 顺着蔡根比划过来的酒杯,段晓红和他碰了一下杯,喝了一大口,看样有点喝迷糊了,以为蔡根在敬他酒。 无奈的陪着,蔡根也喝了一口。 石火珠其实饭量不大,只是刚才一直在活跃气氛,没咋吃,现在吃得格外放松。 “蔡老哥,咱们就别整那流程了,那一套在上边最严格的了。 还得排位,还得报名,还得歌功颂德,一杯酒敬下来,老费劲了,一口菜也吃不上。 据说都有在被人敬酒的过程中,饿晕的。” 看石火珠说的认真,不像说假话,蔡根很难理解。 “不是,至于吗?等那么久?” 贞水茵满嘴羊肉,终于抛开了所有矜持,实在是饿坏了,一天啥也没吃。 “咋不至于,你打开历史书,从头开始翻,前一百页有名有姓的挨个敬杯酒,十多天过去了,饿晕都是好的,饿死的都有。” 终于可以上桌的啸天猫,紧往嘴里忙活,帮着解释。 “恩,说的没错,人名太多,名人更多,身份地位在那摆着呢,人家敬酒的不说完,谁敢动筷? 这和领导夹菜你转桌一个性质,往小了说没发展,往大说穿小鞋,碰上脾气爆的领导,直接掀桌子了。” 蔡根觉得,他们说的虽然有道理,但是,敬酒的流程已经准备好,不进行有点遗憾呢。 突然,桌子一晃,火锅的汤水都洒了出来。 大伙同时放下了筷子,看向了蔡根,脸上都很意外。 难道蔡根这么小心眼,刚说完脾气暴,这就要掀桌子? 不就是你举杯发言,没给机会吗? 至于的吗?太小心眼了? 小孙赶紧打圆场, “我们不着急吃,三舅有啥话,你就说。” 蔡根看见大家的眼神,感觉自己很委屈,自己没动桌子啊。 马上抬头看大灯,果然大灯也在晃。 “不是我动的,是地震,不,是矿震吧? 你们没感觉吗?” 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向大灯,这才放下心,原来是误会蔡根了。 刚才都吃得太投入,感觉不太敏感,就盯着锅看了。 “三舅,啥是矿震啊?” 蔡根从小生活在矿区,对于矿震太熟悉了。 “矿震和地震差不多,就是在矿上的竖井里放炮。 距离市区很近,所以感觉很明显。 小时候矿震,窗户都跟着晃。” 石火珠放下了筷子,不解的问蔡根。 “蔡老哥,咱们这个小城市,以前是矿区,我知道。 现在八个矿不是都黄了吗? 没有生产,放什么炮? 难道有什么蹊跷?” 原来都黄了啊? 蔡根的消息已经开始滞后了,以为只黄了七个呢。 石火珠肯定拿到的是官方材料,比较准成,那应该就是最后一家矿也没留住。 蔡根放下酒杯,看着石火珠。 “要不,我跑一趟,去坑下问问?为什么矿黄了,还放炮?” 这是反话,石火珠第一时间就听出来了,赶紧摆手。 “大冷天的,咋能麻烦蔡老哥呢,不行,你不能去。” 啸天猫也放下了筷子,盯着石火珠。 “主人当然不能去,你吃完了吗?要不,你去问问?” 这就尴尬了,自己嘴咋这么贱呢? 还让啸天猫抓住话头了。 石火珠赶紧抓起筷子,用嘴咬了咬筷子头,装傻充愣的跟蔡根说。 “蔡老哥,放炮就放炮呗,爱放不放,管那闲事干啥呢? 吃饭最重要了,不,你敬酒最重要了,赶紧说吧,我都迫不及待了。” 没有抓着石火珠不放,蔡根表达了没有说上敬酒词的不满,点一下就行了,过了就不好了。 大家明白了蔡根的意愿,终于端正了态度,认真的等待蔡根的敬酒词。 虽然,自己耍了一点小任性,才得来的这个机会,蔡根有点小尴尬,但是也不能错过,话都准备好了。 再次举起杯,就像刚才什么事也没发生,蔡根重新开始了。 “这杯酒呢,敬大家,主要是表示感谢,今天大家都辛苦了。 成果还是很喜人的,咱们安心便当,终于摘掉了贫瘠的帽子。 以后,我承诺,提高大家的伙食标准。 还有就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大家要时刻保持警惕,预防敌人反扑。 誓死守卫我们得来不易的胜利果实,让生活变得更美好。 我干了,你们...哎呀我去,咋还没完没了呢?” 又是一次矿震,毁掉了蔡根的完美结束语,这让蔡根很恼火。 第689章 厚土大姑娘 () 频繁的矿震,只有在蔡根小时候,才经历过,那时候,坑下一放炮,平房的木窗户就是一阵晃悠。 虽然感觉明显,但是也从没有吵醒过儿时的蔡根,见怪不怪,习惯了,不放炮还睡不安稳呢。 这从平房搬到楼房都多少年了,偶尔坑下会放炮,只能作为童年的回忆,解个闷。 今天,不是蔡根在找童年,是放炮在捣乱,一下子感觉,记忆不那么美好了。 手上的白酒,蔡根一口喝掉,开门出店,看向大坑的方向。 屋里的人,也不能再继续吃了,难道真出了什么变故? 除了段晓红,其他人顾不上披大衣,都跟着蔡根站到了店门前。 蔡根一动不动,他们也一动不动。 蔡根看向远方,他们也跟着一起看。 终于,实在太冷了,蔡根忍不住问小孙。 “小孙,你看见什么了?” “三舅,有阴气,很重的阴气。” “啊?以前没有吗?” “以前也有,没什么不同。” 蔡根一阵语塞,有点不知道咋接,转身就回屋了。 大家对于那坑下的方向有什么,一点也不好奇。 什么矿震不震的,什么阴气不阴气的,都不没有涮羊肉重要。 蔡根进屋一看,段晓红吧嗒一口肉,吸溜一口酒,独饮得很是欢快。 这货啊,有蔡根嫉妒的好心态。 拿出手机,蔡根再次给小二打电话,关机了。 这都多长时间了,那点烂事,还没整明白吗? “段土豆,你联系一下胡小草,问问坑下什么情况,是不是她们搞的事情。” 段晓红没有拿手机,也没有点香,压根没有停止的自己的动作。 “问了,手机,点香,拜堂单,能用的招都用了,没搭理我。” “那你家不是有黄师傅吗?跑一趟,看看什么情况?” 被蔡根这么一说,段晓红笑了,那种喝多了以后,无意义的傻笑。 “呵呵,黄师傅去不了,喝多了,都喝多了,今天不干活。” 难道,出马仙也有要求,交规的升级版,从喝酒不开车升级到喝酒不请神儿? 蔡根也不明白,也不敢问,也许那是人家一堂人马的隐秘呢? 还好,频繁的矿震了两次,停止了,蔡根也就不再当回事了。 一杯白酒下肚,后劲上来了。 现在要钱有钱,要人,也算有人吧,是不是在这新春到来之际,有个规划呢? 正在想着规划,石火珠好像吃饱了,心里有个事,好像憋了半天,终于是忍不住了。 “蔡老哥,那个,那个,不知道,我说这话,犯不犯忌讳,要是哪里不对你多担待。” 这是在铺垫什么啊? 蔡根心思不在这,看着石火珠小心翼翼的样子,真像是一只,不,像一个好人啊。 自己摆脱眼前的困难,还得多谢这个石火珠啊。 想到那六十万,不,五十九万六千四,都是他给的兼职啊。 “石老弟,这话咋说的,咱们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说啥都行。” 石火珠也不知道蔡根想到什么了,这情绪很不稳定啊,忽冷忽热的,让他有种面对大魔头的感觉。 人家大魔头都是喜怒不形于色,这蔡根倒好,像怕别人不知道他有精神病似的。 “蔡老哥,那我就问了,你能说就说,不能说就当我放屁。 刚才,在坑下,第一个出来的,写字的老头,我能推测出来。 第三个出来,射箭的大侠,我也能明白。 但是第二个出来,晃一圈,被你撵回去的,是哪一个?” 蔡根眯着眼睛看着石火珠,这货,咋还提这茬呢? 稍微思量一下,也不奇怪,见过他自杀**的人,也不在少数,当成秘密就是扯淡。 但是,自己也搞不清楚的东西,咋跟别人说呢? 苦神的天赋异能,无限召唤? 看着蔡根变脸了,石火珠慌了,这个人的脉咋这么不好摸呢? “蔡老哥,我不问了,不问了还不行吗?” 没搭理石火珠,蔡根问贞水茵他们。 “小水,你们认识人多,知道那大姑娘是谁不? 我咋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以往看看脸,我就能有段记忆,今天这个有点小特殊。 你们知道,谁手里拿个玉片片吗?” 贞水茵咽下嘴里的肉,有点鄙视的说。 “蔡哥,那不是玉片片,那叫玉圭。 上次在下边,收拾地藏的,估计也是她。” 哦,这样说,就说得通了。 上次,明知道自己恐高,还把自己放在灵门关的大门上。 所以,自己是有道理责怪她的。 小孙早早就放下了筷子,他的饭量一直不大。 “三舅,那应该就是厚土娘娘了,手持玉圭,凤冠霞帔。 再想当初她吓唬监牢地神,以及对地府世界的眷恋,肯定是她。” 厚土娘娘啊? 蔡根的想法开始跑偏了,好年轻,不像娘娘,像厚土大姑娘。 黄天厚土,确实厉害。 只是,为什么自己没有她的记忆呢? 还是说,她不想让自己想起来? 石火珠听着这群人,像是八卦电视剧一般,轻描淡写的说出传说中的大能,脑子有点迷乱了。 这都是什么级别的存在啊? 刚才在坑下,看到的应该不是实体,那就是灵魂投影,或者自己理解不了的一种形式。 看来,自己的这个办事处,真的掏上了。 多少远古大能,消失在时间的长河里。 他们为什么而来,又为什么而去,就连天庭也不知道确切的信息。 如果自己通过研究蔡根,解开了这些千古之谜,那以后自己,不用吃蔡根那顿饭,就能上天。 这顿夜宵,进行的时间不是很长,没到十一点,就散场了。 蔡根躺在床上,非常放松。 穆恩这次虽然没有扔这,估计短期也不会来了。 自己的手头,也宽裕了,明天把钱一还,无债一身轻了。 网购的胶带,也快到了,到时候每天的纯利润,和拼钱的速度成正比,很幸福。 唯一剩下的难题,就是那四大天王,年前的约定了。 这个难题,蔡根也不是很担心,自己的选择还是比较多的。 比如,领着他们去趟奈曼桥,陪独鸣聊一聊天? 再比如,领着他们去长白三,帮着毛毛举一举盆? 最后实在没法,请他们吃顿饭,让他们各安天命,成本最低。 蔡根幻想着,盘算着,美好着,准备进入梦想。 第690章 做噩梦了吧 () 由于蔡根内心最大的一块石头,已经被石火珠的六十万搬空。 今天他毅然的关上了店门以及电脑里的送餐软件。 回想早上,带着忐忑的心情,失去三十万的懊恼,与龙少踏上了征程。 谁能料到,晚上回来,已经是无债一身轻的蔡根? 店里的大灯也关掉了,只有文武财神旁边的小红灯,在不断的跳跃,模仿着蜡烛。 灯光昏暗,万籁俱寂,就是一个普通而又平静的夜晚。 但是对于蔡根来说,这样的夜,很久没有体验到了,以至于有点陌生。 是啊,这一夜,注定是安静的,祥和的,美好的。 不用担心自己被那催命一样的提示音惊醒,吓得浑身乱颤,蔡根感觉幸福无比。 躺在踏实的门板上,无论蔡根怎么翻身,都不会出现行军床的嘎吱声,试了好多次,感觉自己翻身的动作都很轻盈。 小孙没有去阁楼睡觉,而是选择了条凳,可能是因为白天实在太累了,躺下没多久,就打起了温和的呼噜。 这点声音,对于往常的蔡根来说,可以忽略不计。 但是今天,也许是太放松,也许是兴奋,蔡根听着小孙的呼噜,很入迷。 听了呼气,就想等着听吸气,周而复始,听着听着,蔡根失眠了。 好不容易,有了舒适的入眠环境以及心态,蔡根竟然失眠了。 这让蔡根非常恼火,不断的检测翻身的声音,以及不间断的数着小孙的呼噜。 不时的坐起来,抽一颗烟,打发失眠的时间。 结果,越抽烟,越精神,越精神,越想抽烟。 陷入了抽烟与精神的恶性循环,蔡根几近崩溃。 难道是,自己的身体已经适应了巨大的心理压力,现在算是调整反应吗? 那只能说,自己实在是太,便宜了。 无论如何,强迫自己适应,必须睡觉,蔡根给自己的身体和大脑发出了最后通牒。 努力终究是有了回报,蔡根在失眠和意志力的较量下,闭上了眼睛。 这是怎么样一种状态啊? 说是睡着了,但是脑子还有意识,说是醒着,但是身体已经不能动了。 接下来,蔡根有点后悔了。 自己为什么非得强迫自己睡觉? 做噩梦了吧! 漆黑的四周,一闪一闪的矿灯,提供着不稳定的光源。 周围是黑色的煤渣,以及滚烫的沸水。 身上很疼,而且疼得很不深入,只有表皮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伸出手想抓住什么,但是什么也抓不住。 攥紧拳头,唯一的触感,是一摊熟肉。 自己的手,已经被沸水煮熟了,大部分的组织脱离了骨头。 恐惧的把手放在眼前,看见的也只是血肉模糊的骨头,还有那红白相间的血肉。 这是哪里? 借着矿灯的闪烁,看清了四周,这是一个封闭的矿坑,不时有石头和煤渣从洞顶下落。 自己身上穿着牛仔布的工作服,被水泡湿以后,黑黝黝的。 胸口位置,缝着一块白色的布条,布条上绣着三个字, “曾铁军” 曾铁军是谁? 曾铁军是我? 我是曾铁军? 那蔡根是谁? 我在哪里? 发生了什么? 疼疼疼疼... 身上的疼痛,像是海浪,一波一波不断来袭,汹涌澎湃,摧毁了蔡根清醒的意识,没有办法完整的思考。 蔡根想要求救,但是嗓子很干,发不出声音。 蔡根想要自救,身子被重物压着,动也动不了。 绝望的情绪,像是周围的沸水,不断侵蚀蔡根的大脑,以及蔡根的身体。 偏偏想要昏过去,也做不到。 不知道过了多久,矿灯的闪烁熄灭了。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矿灯的亮光出现了。 来人了,是救援人员。 有救了,蔡根高兴得不能自抑。 尝试沟通很多次,都以失败告终,蔡根就像透明人,无法引起救援队的注意。 救援人员是五个人,看着沸水,以及沸水里的蔡根,摘下防毒面具就开始呕吐。 也不知道他们看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 “队长,这咋拿啊?煮碎了。” “碎了也得拿啊,捞吧。” “用啥捞?说好,用手我可不捞,受不了。” “三胖子,你去上面,拿个笊篱,再拿个丝袋子。” “成,队长,你们等会。” 一个队员走了,剩下的人,都把身子背过去了,不想看沸水的方向。 有个队员掏出了烟,可能是想压一压自己的呕吐感,或者转移下注意力。 但是刚把烟叼在嘴上,就被旁边的人一把打掉了。 “干哈啊?队长,我抽颗烟解解乏。” “二愣子,你是真楞,这里能有明火吗?安条例背狗肚子里了?” “这里咋了?又没人看见,看把你邪乎的。” “二愣子,听队长的,你要不想变成那样,就别抽烟。” 二愣子稍微侧了侧头,用余光看了看沸水里的蔡根,明显害怕了,默默的把烟放进了口袋里。 “队长,咋能变成这样?” “瓦斯爆炸,把地下水煮开了,碰巧人在水里面,就...” “队长,这是几个人?” “他们说这段矿道,就一个人,另一边埋里的有五个人。” “他咋还单独行动呢?” “唉,活着的人说,就这小伙在干活,其他的五个人都在磨洋工。” “这小子傻啊?就他一个人干活。” “据说才二十四岁,主动要求加班的,想多干点活,赚补助吧。” “啥钱不钱的,命不比钱重要?” “井下干活,都是卖命的钱,怕死谁干了?” 取东西的队员回来了,一把大笊篱,一个大簸箕,还有几个丝袋子。 有了工具,救援队员,敬业的,认真的,捞走了曾铁军,尽量不落下一块。 在这期间,蔡根就在旁边看着,直到装满两个丝袋子。 蔡根想要跟着走,但是做不到,好像有一把铁索,牵引住了自己,不能离开这个是沸水的矿洞。 万幸,尸体被捞走以后,蔡根可以动了。 顺着拉扯自己的方向摸索,在瓦斯爆炸的矿壁上,露出了半截牛角。 就是这个牛角,拉扯着蔡根,不让他离开。 愤怒的伸出手,握住牛角,想把它从矿壁里拔出。 但是,蔡根刚刚接触牛角的瞬间,好像掉进了一个黑洞。 不断的下落,不断的下落。 好像没有尽头。 第691章 一天三顿酒 () 失重的感觉,让蔡根猛地坐起,眼前出现的是一片闪烁的红光。 吧台,小红灯,贴在墙上的市区地图。 这是店里? 自己在店里。 刚才做梦了? 蔡根感觉浑身湿呼呼的,就像泡在那沸水的矿洞。 回手一摸,枕头都被自己的汗水给浸湿了,这是真害怕了,出了多少汗啊? 店里寂静无声,透过小红灯,看到石英钟,还不到一点。 汗水湿透的衣服,让蔡根打了个冷战,脑袋恢复了思考能力。 几个月前的那一晚,卖豆包的老头来的那一晚,曾经和那老头,共同经历过刚才的梦。 别的不说,在沸水里泡了九个小时这件事,在蔡根的记忆力,打上了很深的烙印。 只是今天这个梦,情节更具体了,内容也更丰富了。 当然了,这沉浸式的体验,也让蔡根更难受了。 曾铁军,这是谁啊? 到底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一切的不寻常,都是从卖豆包的老头开始的,或者说,从这个曾铁军开始的。 这其中,有什么联系呢? 对了,这次的梦,多了一个牛角,矿井里,煤层中,为什么会有牛角? 卖豆包的老头,曾铁军,牛角,这些是人物。 死老头抓自己,瓦斯爆炸,牛角作妖,这些是事件。 自己成了苦神,口赐仁心,做饭成神,自杀**,这些是结果。 蔡根发现自己的脑力不足了。 不搭边的人,遇上了不搭边的事情,竟然有了这样的奇葩结果。 耳边恍惚还能听到小孙的呼噜,还是那么温柔与平和,这让蔡根稍微安心了一些。 本想把小孙叫起来,跟自己一起分析一下,但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算了,他也说不出个啥,还是老实睡觉吧。 脱掉了湿透的衣服,蔡根换了身干爽的。 再次躺在床上,一边抽烟,一边乱想。 蔡根一直对于自己是苦神,以及自己身体特殊,还有那种种的诡异事件,很是抵触。 从不认为自己有什么特殊,除了特殊帅,也随着秃头失去了优势。 即使生活上的困苦,也是中等偏下,不算是最苦的那些人。 可是偏偏自己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到底是注定,还是凑巧? 这个事情以往是没法搞清楚,所以被蔡根人为的给忽略了。 终其缘由,谁也没给过蔡根一个强有力的解释。 不知道的没法说,知道的不想说。 对了,有毛毛啊。 那是蔡根遇到的这些灵异人士里,对蔡根最友好的一个了。 不止单纯,而且听话,最重要的是,那不止是钢丝球,也是蔡根生命的保险丝。 分分钟,陪着蔡根与世界一同毁灭的存在。 还是问问毛毛吧,即使他不知道,也能帮自己分析一下啊。 虽然,这样的事情,求助一个钢丝球,在蔡根本心,有点滑稽。 但是,人家懂的就是多啊。 为了不吵醒小孙,蔡根没有选择口述。 把自己怎么遇到卖豆包的老头,还有下面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加上今天晚上的梦,都写了出来,发给了毛毛。 按道理说,那是一个网瘾钢丝球,应该会很快回复才是。 但是,蔡根等到天都亮了,毛毛也没搭理自己。 难道那边断网了? 还是毛毛睡觉了? 算了,这么复杂的事情,也不能急于一时。 蔡根很多事情,都会强行的找很多理由,很多借口。 别人看,是拖延症。 蔡根看,是无能为力以后的妥协。 自己都不能放过自己,谁还能让过你? 经过那么残酷的一个梦,蔡根心里脆弱很多,也没做早饭,让小孙直接去买了包子。 一兜肉,两块钱的大肉包子。 拿回来的时候,还是烫的,咬上一口,满嘴油流,真香。 蔡根自己就吃了五个,撑得不行。 等石火珠他们来了,蔡根已经开始喝茶水,解油腻了。 这群人不愧是上面下来的,昨天还要死要活呢,睡一夜,今天都活蹦乱跳的。 段晓红想用包子当下酒菜,接白酒的时候,被蔡根制止了。 “菜帮子,啥意思?不给你钱啊?” 蔡根很坚决,抓着酒杯不放手。 “段土豆,给钱我也不卖了,你不能总这样。” “呦呦呦,菜帮子,你这是有钱了,看不上这百八的了吧? 看把你飘的,小心乐极生悲。” 这话说的就点冤枉好人了,真不是蔡根看不上小钱。 再说,一百一杯,也不算小钱了。 只是,昨天和段晓红一起,到坑下走了一遭,一起打过人,一起挨过削,这就算是一伙的了。 蔡根自恃年长几岁,不能看着段晓红,在喝酒的道路上堕落下去啊。 虽然说,一般出马仙,都有点特殊癖好。 有的喝开水,有的抽香烟,有的喝大酒。 但是也有像老婆圆圆那种,不抽烟不喝酒不饮开水的啊。 这二十多岁小姑娘,还没成家呢,就一天三顿酒,当酒蒙子,不往好道赶。 尤其,昨晚的梦还影响了蔡根,那个曾铁军,也是二十多岁,人就没了,多可惜。 “段土豆,咱先不说,胡小草是不是能供着你一天三顿酒。 咱就说,你年纪轻轻的,每天在酒里泡着,什么时候是个头? 你要说你失恋了,需要酒精麻醉也行,但是就你这样的,谁给你失恋的机会啊?” 蔡根说完,发现自己有点毒舌了。 好话咋还不会好说了呢? 这不是有点揭人短嘛? 自己这样对待段晓红,是不是有点,太合适了。 以毒攻毒,蔡根很满意,给自己点了一个赞。 段晓红一下就被蔡根说炸毛了。 “菜帮子,你说清楚,我是啥样的? 我咋就不能谈恋爱? 实话告诉你,我老家,村长的儿子,为了我自杀好几次了,我都没瞧得上。 不是我不想谈恋爱,是我对自己有更高的要求,你这样的俗人,懂个屁?” 蔡根还没有什么反应,那边吃包子的石火珠,一下就被噎到了,憋得满脸通红。 其他人不像石火珠反应那么大,但是忍不住的笑意让包子很难下咽。 段晓红没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松开酒杯,洒脱的说。 “算了,老娘不喝了,你们别不信。 你们这样的俗人,懂个屁?” 群嘲模式以后,段晓红风风火火的拿着两个包子,开门就燎了。 第692章 祝你今天愉快 () 段晓红这绝对是以小人之心,度天人之腹。 当初在上边,都是有名有号的人物,谁会跟她一个出马仙一般见识? 欺负人,也得是石火珠那样,有着相同背景的。 欺负普通凡人,他们也嫌跌份。 谁都没拿段晓红的话当回事,该吃吃,该喝喝,人家贞水茵,连头都没抬。 石火珠吃完第四个包子,觉得按照蔡根提升伙食标准的趋势,中午肯定吃得更好。 所以,还是留点余缝比较好,万一中午吃大餐,自己吃不下去,那不是亏了吗? 自己的任务很重,要吃五个人的伙食标准,必须精打细算。 看石火珠只吃了四个包子,按照他小三百的体重来说,简直是等于没吃。 蔡根很好奇,这不正常啊。 “石老弟,你这是咋了?怎么吃这么少? 伤没好利索,还是包子不好吃?” 啸天猫的包子,压根没停,抽空鄙视石火珠。 “这包子还有啥挑的?惯得他臭毛病。 主人,别管他,爱吃不吃,他吃也是浪费,给好人留点。” 石火珠肯定不能用自己的理由来解释,也不敢回骂啸天猫。 段晓红说点什么,没人跟她计较,自己说就是另一个事儿了。 “蔡老哥,当初,我在上面悟道,有一句话,我记得很清楚。 今天,我免费送给你。” 看石火珠大马金刀,双手叉腰,一副自带光环的模样。 蔡根真想问问他,不免费值多少钱? 但是人家好不容易分享点有价值的修道心得,还是不要打断为好,给个面子也不花钱。 点上一颗烟,趴在吧台上,假装认真受教。 石火珠看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自己吸引,掏出了手机,打开了一个界面,开始抑扬顿挫的念起来。 “自古人生最忌满。 半贫半富,半自安。 半命半天,半机遇。 半取半舍,半行善。 半聋半哑,半糊涂。 半智半愚,半圣贤。 半亲半爱,半苦乐。 半俗半禅,半随缘。 人生一半,在于我。 另外一半,听自然。 蔡根,你悟了吗?啊?” 石火珠说到最后一句,学了西边的当头棒喝,还比划出一个抡大棒子的姿势。 吓得正在认真听讲的蔡根一缩脖,烟都掉了。 赶紧拿起掉在吧台上的烟头,果然按照自己当初想的最坏结果,顺利发展。 有了两个烟疤,就会有一百个,无数个。 此时吧台上的黑点,已经让身患强迫症的蔡根,有了把整个台面换掉的冲动。 惋惜的擦着刚烫的黑点,蔡根的心如刀绞,猛然抬头,怒视石火珠。 “你特么有病吧? 好好说话不会啊? 喊啥啊?吓唬谁呢? 学了两句狗屁鸡汤,不知道咋滴好了吧? 什么玩意,是废话,无病呻吟,自命不凡,不禅不道,狗屁不通。 你在上面就拿这个悟道啊? 不怪你抽签下来了,你早就该下来,你就不配在上面待着。 上边要是你这样的货色,早晚得玩完,就应该玩完,玩完也活该。” 石火珠本来在网上找了点鸡汤,想装一下。 结果还把蔡根给整炸毛了,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有的没的,蔡根口无遮拦,说的是石火珠,听着的是所有人。 除了小孙是被撵下来的,其他人都对上边恋恋不舍,那是他们的家,唯一有归属感的地方。 现在是无奈的情况下,在人世间憋着。 在他们的心中,从来没把人世间当家,早晚是要回到上边去的。 那么,自己和石火珠差多少呢? 算不算一样的货色呢? 是不是也不配在上面待着? 扪心自问,有点暴击伤害,太扎心了。 蔡根说的话,有点不好听,打击面太广,所有人都有点尴尬。 这么直接,以后还咋一起玩耍? 贞水茵一下就站了起来,手上还拿着包子,怒目而视,看着蔡根,嘴里咀嚼着,没空说话,但是想表达什么。 白话一大堆,蔡根觉得自己说重了,看贞水茵好像生气了,赶紧倒了杯茶水给贞水茵。 “小水,你别多心,你和他不一样,他怎么能和你比呢? 你就应该在天上当女神,人世间配不上你。” 接过茶水,贞水茵喝了一大口,慢慢的坐下,继续吃包子。 还好拐弯及时,终于圆回来了。 蔡根一低头,看见啸天猫正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自己,说不尽的委屈。 哎,啸天猫也躺枪了,蔡根继续圆。 “小天,我也没说你,你...你....” 想了半天,蔡根还真觉得,他比石火珠还不如。 从什么角度转弯都有点违心,换个话题吧。 “反正,小天你好好吃饭,你看你都瘦了。 以后见到三眼,他还得以为我虐待你呢。” 虽然,圆的不好,啸天猫就当蔡根没针对自己,继续愉快的吃包子。 回到吧台,发现石火珠还尴尬的举着手机,一动不动。 可能是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表现,所以呆愣在那。 哎,雨露均沾吧,也不差石火珠一个,团结第一不是吗? “石老弟,你演绎的很好,我对事不对人,跟你没关系。 我针对的是说这话的人,有那种想法,就不配在上面待着,你别多想。” 石火珠觉得,台阶不算太高,能下就下吧,比摔下来强多了。 “哈哈,我就说嘛,蔡老哥,不是...” 言多必失,石火珠觉得,也没吃饱,不至于撑得犯贱,少说几句吧。 “蔡老哥,我正好有点公事要办,先回去了,祝你今天愉快。” 说完,石火珠匆匆的出去了,回到了自己的办事处。 蔡根觉得有点异样,为什么他要祝自己今天愉快呢? 有什么不愉快的理由吗? 还是无心之言? 此时的蔡根,异常敏感,尤其对于石火珠和贞水茵。 无数次的惨痛遭遇,都证明了,好事与坏事,失之分毫,谬之千里,都在一念之间啊。 “改革春风吹满地,中国人民真争气...” 蔡根接起电话,是老妈。 “妈,啥事啊?” “你忙呢吗?” “看咋说,你的事儿我都有空。” “别跟我扯犊子,我没事儿,隔壁你李姨有事,鼓捣电脑。” “啊?李姨啊?我给她叫个上门修电脑的。” “不行,她别人信不着。” “妈,我看店呢,店里生意挺忙的...” 第693章 没正式工作 () 蔡根的习惯性托词,在别人那可能认为是理所当然,顶天是睁眼说瞎话。 但是在老妈这,就不是什么好理由了。 “小瘪犊子,你装啥啊?人家求你啥大事了啊?” “不是,妈,咱好好说话,你别急啊?” “你李姨昨天过小年,想跟儿子视频,结果电脑不好使,说啥也整不出来。 正好听见你回家吃饭,就想找你帮忙,又怕耽误你吃饭,就没过来找你。 后来,等到你吃完饭,想过来找你,你还走了,闹心一宿没睡好觉。 早上碰到,才跟我说。 今天你必须过来一趟,帮她弄一下。” 这算是前因后果都说明白了,老妈的态度很坚决。 蔡根能说啥,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也不能忤逆老妈的心思啊。 如果是别人,只要老妈开口,蔡根绝对没有二话。 因为这个小城市,去哪里都不远,再说也不是什么麻烦事。 帮一把,真没啥,顺手的事,都不算是帮忙。 但是这个李姨,蔡根就有点不想去。 至于为什么不愿意去呢? 没什么不敢承认的,也没什么丢脸的,就是因为见那个李姨难受。 “成,我一会就过去,她在家吗?” “现在,马上,立刻来,她一直在家等你。” “好,好,半小时内,肯定到。” 听到蔡根的承诺,老妈那边才挂电话。 贞水茵用纸巾一边擦手,一边站起身。 “蔡哥,咋了,有急事吧?我送你去。” 蔡根外套已经穿一半,看贞水茵这么热心,估计刚才的事情已经翻篇了。 “不用了,你回去看店吧,我打车去。” “看店也不着急,学生放假了,没生意,打车多贵啊。” 是啊,打车是有点贵啊,不能因为有钱了,就飘了啊,能省还是省点吧。 反正贞水茵车里加的,也是从石火珠那偷的油。 “那麻烦你了,小孙你看店,软件就不登了,暂时不外送,有堂吃你就答对一下,我中午前就回来。” “恩,三舅,需要我跟你一起去不?啥事?” “不用,你看店吧,总关门不好,修电脑,小事。” 哦,还真不是啥大事,小孙也不会,老实看店吧。 啸天猫伸手抓蔡根的裤脚,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卖萌,肯定是也想跟着。 蔡根照他屁股踢了一脚,示意跟着吧,车里也不是没地方。 由于昨天晚上,贞水茵就去过老妈家,轻车熟路,十多分钟就到了地方。 下车的时候,蔡根无情的把啸天猫留在了车里,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宠物,尤其啸天猫还那么丑。 不顾啸天猫趴车窗的幽怨眼神,蔡根带着贞水茵进了单元门。 李姨以前是中学老师,退休以后,和老伴一起在家安度晚年。 由于老师的工资比较高,老两口每月老保都有万把的,在这个小城市朝八晚五的年轻人,都挣不过她们。 老妈家的对门,蔡根敲了好几声,才听见里面警惕的回答。 “谁啊?” “李姨啊,是我啊,蔡根,我妈不是说你修电脑吗?” “啊,蔡根啊,你身边的是谁?” 原来已经从门镜里看到自己了,由于是两个人,没敢开门。 这警惕性可以啊,蔡根有点后悔,让贞水茵在车里陪啸天猫好了。 主要是不知道需要弄多久,车里又舍不得一直发动着,比较冷。 “李姨,这是我同事,没事。” 防盗门打开了,李姨站在门前,仔细大量了一番贞水茵。 “蔡根啊,你连正式工作都没有,哪里来的同事?” 这个? 我开店当个体户,就不算正式工作吗? 歧视小商小贩啊? 蔡根心里有点难受了。 “那个,那个,一起合作了几个项目,生意上的伙伴。” 李姨好像很无所谓,小声的念叨, “一个小吃铺,看你说的像上市公司似的,有啥项目。 赶紧进屋,外边冷。” 蔡根邪恶的推测,她不是因为外边冷怕蔡根冻着,她是怕开门说话,冷空气进屋。 进屋关门后,蔡根就想换鞋,这是基本的礼仪。 但是看李姨没有找拖鞋的动作,这是啥意思? “不用换鞋了,家里不常来外人,没有备用拖鞋,穿家里人的也不卫生。” 这个? 看着洁白的大理石瓷砖,在看看自己秃毛的老棉鞋,直接进屋真的好吗? 蔡根有点犹豫了,刚想脱鞋光脚踩吧,人家对卫生这么在意,自己也不能不多想。 “这是鞋套,你们套上吧,一次性的,方便。” 一次性鞋套啊,讲究! 套上鞋套,蔡根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李姨,我妈说你电脑有点问题,让我来看看。” “是啊,是啊,本来昨天小年,要跟儿子视频看孙子的,结果怎么也上不了,急死我了。” 说着,李姨把蔡根他们领到了书房,来到了电脑前。 这大电脑,比蔡根的好多了,没有个大几千,根本下不来。 蔡根打开了电脑,等着开机。 结果,人家这电脑,开机根本不用等,几秒就开了,蔡根很惆怅,自己电脑要两分钟的。 “李姨,这电脑配置挺高啊,速度真快。” 这话说完,李姨好像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进入了一种蔡根未知的模式。 “一看你就是明白人,品牌机,买时候一万多。 我儿子换两万多的了,这个就淘汰给我了。” 好大的牌子啊,然并卵,还不是坏了?蔡根想法有点酸了。 开机速度很快,只是这弹出窗可挺多,挨个关上以后,蔡根给出了不那么专业的判断,中毒了。 “李姨,电脑没坏,就是好像中毒了,我给你装个杀毒软件,就好了。” “中毒了?不能吧,这么贵的电脑也能中毒?你是不是看错了,别给整坏了。” 啊西啦啦,蔡根深深的吸了口气,尽量专业的说。 “中毒和电脑贵贱没关系,您放心吧,坏不了。” 再多解释,蔡根怕忍不住,赶紧下了个杀毒软件,开始排查。 “李姨,现在都用手机视频,你咋还用电脑呢?” 李姨从口袋里,掏出了大苹果,很新那种。 蔡根很嫉妒,自己没有,店里只有自己没有,其他人都有。 第694章 差距有多大? () 李姨拿着大苹果,给蔡根仔细看了看。 “我儿子也给我了,都是他淘汰下来的,据说好几千呢。 字太小,我看着不方便,平时就接打电话,还是电脑视频看着清楚。” 恩,还挺复古,不过也是,李姨岁数和老妈差不多,六十多了,眼花都很严重,看手机是费劲。 “李姨,二驴在那边不是混的挺好吗?你和我姨夫咋不过去呢?天天看孙子,多好?” 李姨有点不愿意听了,表情不是很好, “什么二驴不二驴的,你们小时候叫叫就完事了,现在都叫他马总。 生孩子的时候,我去照顾一段时间,后来实在不习惯大城市生活,就回来了。” 大城市? 那个城市蔡根也待了小十年,确实不习惯,幸福度很差,就是钱比较好挣,机会比较多。 “有啥不习惯啊?拿着老保工资,在哪不一样啊?” “亲戚朋友都在这边,二驴两口子上班忙,孩子一送幼儿园,我两眼一抹黑,连个说话的都没有。 气候也不好,是雾霾,没有咱家这边过着舒服。 四季分明,夏天不热,冬天屋里不冷,活着长寿。” 勉强说得过去吧,蔡根试着用同理心比较一下,以后会不会跟着蔡团团去别的城市,也不愿意去,那是他的生活,瞎搀和不好。 “也是,大城市工作压力大,生活过节奏快,不太适合养老。” 电脑杀毒结束了,确实有病毒,也不是很多,七八位数吧,蔡根也没数,重启电脑,登陆软件,成功了。 尝试给二驴发了两次视频,都被挂断了,很快回复了一句, “在开会,中午再说。” “李姨,二驴开会呢,我这整好了,中午的时候,你再跟他视频,我走了。” 李姨一拉蔡根,抓得很紧。 “蔡根,你别走,中午视频成功了,你再走,否则不行,你还得回来整二遍。 二驴这是工作忙,你回去也没啥事,在这等会吧。” 晕,他工作忙,我也忙啊,店里老忙了。 但是感觉到老太太手上的力度,不是无助到一定程度,不会有这样的情况。 蔡根再次坐下,等会就等会吧。 “二驴现在干哪行呢?这都快过年了,咋还这么忙?” 李姨去厨房沏了两杯茶水,才回来坐在沙发上。 开启了王婆模式,自卖自夸。 只是刚放下茶杯,地面突然开始了震动,很短暂,但是很强烈。 “咋又矿震了?坑下不是都停产了吗?” 蔡根也不知道这话咋接,有劲就震呗,房子又倒不了。 李姨不满的看向坑下的方向,这都多少年不矿震了,冷丁来一下,还真不习惯。 擦了擦洒出来的茶水,李姨继续了王婆模式,很执着。 “二驴可真的出息了,当初你考学走了,他还接连高考失利,本以为没啥奔头了呢。 这才几年啊,就看出差距了。” 差距? 谁和谁的差距? 蔡根不得不多想了。 你夸儿子,非得带上我当参照物干啥? 蔡根想了想那差距,到底有多大呢? “我回来那年,他不是跑业务卖电脑呢吗? 我当初单位采购,还找的他呢,现在不干了?” 李姨的模式开启以后,自动无视蔡根的话语,进入了自己的小世界。 “二驴啊,现在可牛了,在一个上市公司当老总,具体什么行业,我也搞不清,是高科技吧,总出国考察什么的。 一个月工资,顶一般小饭店一年赚的。 对了,前年,买房了,二百多万,也算在那扎根了。” 总提小饭店干啥?有意思吗? 城市跟城市不一样,行业跟行业也不一样,没有可比性。 想当初,蔡根考到大城市上学,二驴也想去,第一年失败了,第二年又失败了,最后花钱念了一个民办大学,才和蔡根一个城市打拼。 可能是连续的受挫,二驴确实有股拼劲,没少吃苦。 现在看,在那大城市也买了房,有了孩子,算是一个正能量的宣传典型吧。 失学少年,通过自己努力,在大城市,打拼出自己的多彩人生。 蔡根还真没有什么好说的,事实就是自己离开了,人家扎根了,确实很佩服。 贞水茵在旁边一直听着,真的感觉老太太的儿子很优秀,跟风赞美一下吧。 “李姨,二百万的大房子,好厉害,那装修得多少钱啊?多少平啊?” 蔡根一瞪贞水茵,你是不是故意的? 贞水茵表情很无辜,正常唠嗑啊,咋了? 李姨其实不想回答,但是被问到了,不说也不太好。 “装修老贵了,花了二十多万,好在是小户型,四十六平,没有什么公摊,面积很实。” 对照蔡根脑海中的记忆,二百万总价,四十多平,五万左右每平,应该是不占学区,而且出五环了。 再说,一共就四十多平,还咋公摊啊? 真要公摊完了,还咋住人啊? 这可能也是,李姨不习惯大城市的根本原因。 此时这个家,一百多平,老两口住。 儿子的家,四十多平,三口人带个老爹老妈,有点紧凑。 当然了,蔡根没有傻到把这些说出来。 一家八出戏,戏戏各不同,谁没个糟心事? 贞水茵听到四十多平的时候也很惊讶,但是这个傻姑娘,本心是想跟着商业吹捧的,刚才没配合好,总想补救。 “哦,那是紧凑小户型啊,现在很流行。 只要离单位近就行,现在大城市都堵车,开车不方便。” 提到车,李姨的眼前又是一亮。 “二驴有车,三十多万买的呢,但是放家不开,太堵车,每天坐地铁上下班,绿色出行嘛。” 恩,需要坐地铁,估计距离单位也不会很近,否则共享单车就好啊? 蔡根顺着思路分析着,觉得没啥意思。 以前住地下室的时候,亲眼看过,在大城市,月薪两三万的,坐公交,租地下室,这是常态,不稀奇。 贞水茵还想说话,被蔡根制止了,这么大岁数的老太太了,你就不能说点让人家高兴的吗? 本来人家也没感觉什么不好,被你一说,反倒有感觉了。 对待老人,不能这样。 第695章 又见片耳豚 () 蔡根觉得,还是应该把话题引导向,李姨希望的角度。 “孩子几岁了?长得肯定好看,该上幼儿园吧了?” 提到孙子,李姨刚才有点失神的眼睛,再次放光了。 “那是,我大孙子可好看了,比你家团团长得大气,像大城市人。 现在上私立的幼儿园,一个月六千多,真是贵啊,也不知道吃啥。 听你妈说,团团上幼儿园才七百吧? 不是一样长这么大吗?” 蔡根不自觉的皱了一下眉,大气是怎么样一个形容词? 就你家二驴那损色,他儿子能大气到哪? 大城市人的标志是有大城市的户口,不是长相,好不好? 再说,城市不一样,没有可比性,咋就不明白呢? 你要是有大城市户口,也能去公立幼儿园,也很便宜。 蔡团团就是上的公立幼儿园啊,就是这个消费水平,比啥啊? 蔡根只能用沉默,来表达自己的不满,还不敢太显露。 “可是啊,明年就该上小学了,私立小学,一年小二十万,负担也是重啊。 我还说,让二驴把孩子送回来咱们这上学,人家两口子还不干,非说那边教育资源好。 还想从小学就把我孙子送出国,说现在都打提前量,我是跟不上时代了,说着也不算。” 还是那个问题,没户口,咋上学? 这也是蔡根,毅然离开那个大城市的原因之一,太搬人了。 电脑的音响发出了提示音,看来二驴会开完了。 接通视频,蔡根看到了对面的二驴,眼窝深陷,气色很不好,看来工作压力确实很大,就连那与生俱来的痞子样,都给磨平了。 “老根?你咋在我妈家呢?” “二驴啊,我给你妈修电脑来了,这回好了。 李姨,你跟他说吧。” 李姨已经按耐不住了,赶紧坐到电脑前。 “二驴啊,昨天小年在哪里过的,我这电脑坏了,急死我了。” “妈,你瞎着什么急,我这加班,挺晚才回的家,吃的外卖。 有啥事,你赶紧说,我这是开半道会,偷跑出来的。” “我也没啥事,知道你工作忙。 过年回来不回来,定下来了吗? 我好把你三口人的被褥什么的洗一洗,准备一下。” “今年是回不去了,小林说过年放假,正好去国外帮你孙子看看学校,时间太紧。” “啊?真要送出国啊?那么小个孩子,能行吗?” “哎呀,妈,你就别管了,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我这真忙,不说了啊。” “行行行,你去忙吧,工作别耽误了。” “我给你卡上打了两万,你和我爸好好过个年。” “我不缺钱,你这月月房贷什么的,开销这么大,我和你爸不缺钱。” “给你就收着吧,对了,把我上次带回去的烟给老根两条,别让人家白忙活,我关了。” 蔡根本来在人家说话的时候,就想带贞水茵走的。 可是,没等走出去呢,人家说完了。 这着急忙慌的,跟打仗似的,信息量也很大。 以至于,对面的二驴已经关了视频,李姨还怔怔的坐在电脑前,若有所思。 不知道在想过年的事儿,还是想孙子出国的事儿,或者是两万块钱的事儿。 蔡根等了一小会,没什么反应,只好小声提醒, “李姨,电脑好了,我们走了。” 李姨抬起头,看向蔡根,也不知道哪一点触动了情绪,还有点眼泪拔差的,看得蔡根心里一阵难受。 “啊?啊! 谢谢你了,慢走。” 贞水茵想提醒,说好的给两条烟呢,但是在蔡根的眼神下,咽了回去。 也不用换鞋,蔡根刚想开门,门自己开了,李姨的老伴回来了。 “姨夫,回来了?去遛弯了吗?” “蔡根来了啊?忙啥走啊,再坐会。” 李姨的老伴,比蔡根的父亲年纪要小,但是更加苍老。 六十岁左右,看着有点病怏怏的。 记得以前挺精神的一个老头啊,难道有病了? 蔡根也没打听,让过老头,就想往外走。 结果,老头身后还有东西。 这,这不是片耳豚吗? 咋还跟家来了呢? 这玩意不是野生的吗? 这只片耳豚,无所顾忌,以为谁都看不见他,大摇大摆的跟着老头往屋里走。 蔡根也没惯着他,假装脱鞋套,一脚就给他蹬出去了。 贞水茵赶紧站到门外,踩在了片耳豚的身上,让他不能逃跑。 李姨看老伴回来了,赶紧问。 “电费交了吗?咋这么长时间呢?” “排队人多,我实在有点累,回来歇会,再去。” 蔡根看贞水茵已经控制住了片耳豚,转身跟李姨他们说话。 “不是有自助缴费机吗?不用排队啊?” 老头强颜欢笑,也有点不好意思。 “我也没带花镜,也不会鼓捣啊。” 蔡根这时再看眼前的老头,估计是被片耳豚跟了很久了,精气神已经泄了。 这事整的,就在自己老妈对门,还出了这事,好危险啊。 “哎,您还是在家歇着吧,电费单子给我,我用手机给你交,省着往外跑了。” 老头掏出了电费单子,递给了蔡根,不明白手机和交电费有什么关系。 蔡根很熟练,问好金额,五秒钟不到,交了电费。 “手机现在就可以,二百元电费,完事。 以后也别去外面交了,告诉我妈,我给你用手机交电费,方便。 大冬天的,道还滑,磕了碰了犯不上。” 老头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二百元,给了蔡根,脑子里还在想,这么方便吗? 蔡根想要关门,李姨在屋里给拦住了,从柜子里拿出了两条烟,塞到了蔡根手里。 “差点忘了,我家也没人抽烟,再放过期了。” “李姨,这是干啥啊,我不能要,这玩意不过期,留着吧。” 老头也帮忙塞,义正言辞, “赶紧拿着,要不以后都不好意思找你帮忙了,你如果不要,就是害怕我们再找你。” “哎呀没事,我把电话给你,以后有事就直接给我打电话。” 李姨记下了电话,把烟硬塞给蔡根,麻溜关上了防盗门。 两条烟,不算贵,几百块钱。 今天这事闹的,就像上次给王思送餐收到小费一样。 蔡根有点不知道该咋想了. 还是该高兴吧。 第696章 忆苦思甜饭 () 贞水茵已经抓住了片耳豚,先一步到车上,关进了后备箱。 蔡根上了车,担心的问, “这玩意不会穿墙啥的吗?再跑了?” “蔡哥,你就放心吧,我整车都有符咒,跑不了。” “你俩,你俩,能不能,把暖风,打开,冻死我了,咋这么,半天呢?” 东北的冬天,白天零下二十度,暖和的车厢,没有持续供暖,二十多分钟就和室外持平了。 蔡根和贞水茵去了有一个多小时,啸天猫都快被冻成冰棍了。 指着外面的垃圾堆,以及正在翻找食物的野猫,蔡根鄙视的说。 “小天,你看看人家,也没穿衣服,还不是努力的在生活。 你啊,就是太娇气了,冷一点怎么了,意志力不能克服吗?” 啸天猫嘴被冻得不太好使,也不想反驳蔡根的谬论。 自己是无毛猫,热带品种,不需要解释。 要不是怕把车点着,他都想召唤黑炎了。 回去的路上,贞水茵想的不是后备箱的片耳豚,那玩意,没什么破坏力,也就是啸天猫的零食。 当然了,对于普通人,尤其是老人,伤害还是比较大的。 贞水茵现在满脑子,都是李姨那自豪的,骄傲的,以及失落的,无助的神情。 “蔡哥,你说,李姨的儿子,明明算是已经混出头了,为什么我还是感觉,李姨很不满意呢?” 蔡根被贞水茵提起这个话茬,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这是一种很微妙的关系,而且是那种非常委婉的体现形式。 不是有切身体会,也不会明白。 “小水,从来没有听你说起,自己的家人,难道有什么豪门恩仇录?” 贞水茵踩油门的脚,瞬间加速了,汽车的推背感,让蔡根咽下了所有不靠谱的问题,也顾不上她的答案,赶紧系上安带。 “大姐,这是市区,慢点,慢点,超速罚款扣分。” 直到蔡根说罚款的时候,贞水茵才把车速降了下来。 “蔡哥,以后别问了,我在人世间的家人,只有你们了。” 难道都死光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啊,至于这么敏感吗? 明显就是托词,蔡根要是这点事都分不清,那就不是室女座。 “你刚才问,为什么李姨不满意?” “算了,我也不想知道了,无非就是不知足呗,跟我也没关系。” 瞬间冷场了,蔡根后面还准备了一大段内容。 关于空巢老人增多,以及东北年轻人口流失的情况分析。 结果,人家还不想听了,蔡根憋着有点难受。 因为,自己在离开大城市以前,深入的做过了一段时间的研究。 最终在天伦与事业上,选择了天伦。 然后,才有了这几年的苦日子。 蔡根不能说后悔吧,只能说当初自己研究的有点片面了。 不禁想起网上流传的那句话。 有四种傻子。 以为其他人能行的,自己也能行; 以为自己不行的,其他人也不行; 以为别人说你能行的,你就能行; 以为别人说你不行的,你就不行。 蔡根就其中一种傻子,天真的抱着是金子早晚会发光的态度,来面对这生活的种种。 后果就是,也许金子会发光,至于什么时候,几年还是几万年,没说,也没谱。 回到店里,一如既往,没有客人,蔡根一点也没意外。 大部分学生都放假了,即使高三的学生,也都散布各个居民小区补课,不太集中了。 时间不规律,造成了吃饭不规律,所以,有没有客人,只能随缘了。 早上买了包子,中午也不能降低伙食标准啊。 蔡根紧紧束缚着心里的小野马,还是搂着点吧。 一般中彩票的,都花不了几年的原因,就是太烧包。 穷得时间越长,想要花钱的冲动就越强,突然暴富,就会心态失衡。 蔡根觉得应该忆苦思甜,钱到账了,还没还债呢。 刻意等两天再还,只要年前清帐就好。 让自己再体会几天身负巨债的感觉,然后把这感觉深深印在骨子里。 正常理性的去面对以后没有债务的生活。 蔡根认为自己内心很强大,能够这么克制自己,磨练意志力,一般人做不到。 本着这样的指导思想,蔡根炖了一大锅白菜。 没舍得放猪肉,放了五个鸡架,还有干豆腐和粉丝。 调料搭配好,一开锅,也是喷喷香,标准鸡汤炖白菜。 大白馒头,在冰箱冷冻的,上蒸箱一热,跟新蒸出的一样,无论是外形,还是味道。 饭好了,这伙人,有按照时间的,有闻着味的,有真饿的,都凑到了店里。 闻着挺香,但是一吃,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味蕾可以欺骗,但是肉和白菜的口感,不太好骗。 石火珠象征性的,吃了一个馒头,就开始慢慢的吃菜了。 很后悔早上包子吃少了,这中午的伙食,还不如早上的肉包子呢,自己失算了。 啸天猫罕见的没有吃,非说自己不饿。 这就引起了蔡根的注意,要说大胃王的称号,妥妥的啸天猫莫属啊。 他咋就能不饿呢? 他吃饱过吗? 难道是嫌弃伙食不好? 正想教育啸天猫,段晓红来了。 应该是故意把早上的话茬给忘了,进屋就接白酒。 谁也不问,谁也不看,坐下就啃鸡架,喝白酒。 一脸严肃,非常认真。 早上蔡根的话,算是白说了。 这么大人了,说多了,也没意思。 蔡根又没有强行输出价值观的嗜好。 其他人更不会找早上的后账,跟段晓红计较,有点跌份。 爱吃不爱吃的,大伙都进行着,当段晓红啃完第三个鸡架的时候,又矿震了。 大盆的炖白菜,汤差点没洒了,这让大家都很不习惯。 蔡根倒是没感觉什么,勾起了不少童年的回忆,小时候真好。 “你有新的外卖订单,请马上处理,你有新的外卖订单,请马上处理。” 我去,竟然来活了? 不是关了软件吗? 蔡根疑惑的看向小孙。 小孙有点不好意思,假装挠头解释。 “我看三舅你回来了,咱们也没啥事,万一有活就送点呗,挣点是点。” 别人听小孙说,都有点鄙视,仨瓜俩枣的,穷惯了吧? 蔡根却觉得小孙的想法很踏实。 人必须的踏实,不能飘。 第697章 亲爱的粉丝 () 蔡根刚决定,要磨练自己的意志,不能得意忘形,这考验就来了。 其实,两年前,蔡根就不想干了。 快四十岁的人了,每天大街小巷的去送餐,这如果不是什么大事的话。 那么,即使这么努力,还是欠下了大量的债务,就让人受不了了。 现在,好日子就在眼前了,把债一还,完美转型,找个别的项目干干,多美好啊。 所以,这个活,以往可以让自己欢呼雀跃的送餐活,自己是接还是不接? “三舅,那这活,还接吗?” 小孙打断了蔡根的犹豫,也帮蔡根下定了决心,自己不能飘。 “接,咋不接呢? 老天爷赏你这碗饭吃,你不吃,那不是卷了老天爷的面子? 你卷了他的面子,以后还想有饭吃? 必须接,为了,为了,为了什么都得接。” 大伙都怔怔的看向蔡根,不是就接个单吗? 有必要跟大伙解释这么多吗? 难道蔡根也是在说服自己吗? 一定是,他的心态飘了,有钱烧包了。 小孙没咋听蔡根的解释,接了单,打印了小票,仔细看了看,表情诡异。 “三舅,这个单,好奇怪啊。” 蔡根拿过小票一看,确实有点奇怪呢。 二十份照烧鸡腿饭,送到红浪漫宾馆,8111房。 难道赵二牛挂了以后,红浪漫宾馆被刘小花卖了? 转手以后,还叫红浪漫宾馆? 这都算正常,还是大活,三百五十元。 异常的是电话,零捌开头的,这如果不是恶作剧,就是外国号吧? 如果外国人点餐,也不算啥,现在到处旅游的国际友人很多,国际地位不一样了嘛。 也不知道,是不是坐错车了,来这个小城市观光,能看见啥? 真正让蔡根眼前一瞎的是备注。 “老板亲自送,否则差评。” 这算什么要求?点台? 三百多,赚一百多,蔡根长久养成的小算盘,不由自主的开始的运行。 “三舅,做吗?为什么让你去?” 蔡根第二次被小孙拷问,一定要抵制诱惑,踏踏实实赚钱。 “做,我去送,可能是我的粉丝吧。” “哈” “啊” 正在吃粉丝的石火珠,忍不住笑了出来,被嘴里的粉丝呛到了,鼻孔里露出半截粉丝。 蔡根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 “石老弟厉害啊,都说不狠不吃粉,你这鼻子都能吃粉,咋练的?” 石火珠咳嗽了半天,才缓过劲来。 “蔡老哥,主要是,我很好奇,不知道你的粉丝是根据什么培养的?” 这有什么好奇的,蔡根开始穿外套了。 “我做饭好吃,很出名的。 你吃不?我给你做一顿?” 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石火珠打死也不敢吃啊! 整不好,魂飞魄散啊,没得救。 “对了,蔡老哥,那个秋名山车队,通过单位给我发公函了。 说是申请援助,我没敢答应,你给拿个主意呗。” 秋名山车队? 阴阳教?玉藻? 蔡根等着小孙做饭,已经副武装了,大衣帽子都准备妥当,靠在吧台旁边,点上了烟。 “石老弟,我啥时候,有了你单位的编制啊?” “你没有啊!” “那石老弟,你们单位什么时候给我发工资卡了?” “没发过啊!这不是明摆着的事,蔡老哥问这干啥?” “那我凭什么给你拿主意啊? 难道这算紧急预案?有预算那种兼职?” 听到这个,石火珠一下就含糊了。 上次刷卡六十万,自己还没想好咋上报呢,又扯这个事? 你这个兼职,我真雇不起,人家那是要钱,你这跟要命似的。 “蔡老哥,没事了,路上注意安。” 我去,又来? 上午他祝我一天愉快,结果出去就碰到片耳豚了,这又开始给我祝福? 对了,片耳豚呢? “小水,片耳豚还在你后备箱吗? 那玩意能吃吗?” 没等贞水茵说话,啸天猫先抢答了。 “灵力不算很足,好在比一般的食物要强,可以吃。” 蔡根一下就感觉不对了,联想到今天啸天猫说不饿。 “你给吃了?” 啸天猫瞪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蔡根,一眨不眨的轻轻点了点头。 而且神戒备,如有变故,第一时间就跑。 狠狠的抽了口烟,蔡根没有发飙,其实片耳豚也没啥用。 就是活的比较稀罕,还想好好研究研究呢。 贞水茵在旁边帮腔。 “蔡哥,那片耳豚算是比较低阶的小怪物,负能量很足,会带来厄运。 小天吃了就吃了吧,没啥用。” 你一个凶星转世,跟我提厄运? 蔡根无语了,想想就得了,就别告诉贞水茵了。 “对了,蔡哥,我送你去吧,骑电瓶车多冷啊?” 是啊,多冷啊? 虽然贞水茵的车不是什么好车,但是不冻脸也不冻手啊。 不行,既然想到了,要磨练自己荣辱不惊的意志力,不能飘。 那么就必须脚踏实地的践行下去,反正也送不了几次了,当成美好回忆吧。 “算了,不用你送了,我自己去。” 抽了口烟,蔡根还是惦记片耳豚的事情,总感觉不放心。 给萧萧打了个电话,响了好几声,没人接。 铃铛清脆,萧萧进屋了。 “恩公,你找我啊? 怕有啥急事给你耽误了,电话里说不清,我直接过来了。” 这么快?不会在店外一直等着吧? 当初,谢不安和小七,就总在门口趴活。 “见面说更好,萧萧啊,你不能,老是不务正业啊。 上班就要有个上班的样子啊,整天羊了二正的,让我很失望啊。” 几句话,说轻不轻,说重不重,反正是把萧萧说哭了。 “恩公,你别失望,我哪里做的不好,我改。” 态度好,就是好同志,看着萧萧委屈的直抹眼泪,蔡根很满意这个效果。 “你先别哭,今天在我妈的小区,发现一只片耳豚。” 恩公亲妈的小区? 片耳豚这不是在给自己上眼药吗? 万一,就说万一,伤了恩公的家人,自己咋办啊? “恩公,不能吧,我上次在市里逛了好几天,街面上的,我都干掉了,咋还有?” 看萧萧不像推诿,应该是真的。 “现在不在外面乱逛了,可能也知道危险,现在直接进人家了,不太好找了。” 第698章 要吃烤山药 () 无论如何,被恩公看到了,就是自己工作的失职。 恩公千叮咛,万嘱咐,一定好好干。 结果还让这挨千刀的片耳豚给自己上了眼药。 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婶也忍不了啊。 在蔡根这留个好印象,对萧萧多么的重要啊? 仓朗朗拔出了大宝剑,萧萧神情肃穆,美丽的大眼睛除了泪水,是杀意。 浑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神光中,配合那清秀的眉眼,竟然还有一丝丝神圣呢。 “恩公放心,我掘地三尺,绝不放过一只。” 说完就往外跑,大有马踏江湖,视死如归的气势。 在场的所有人,都眼前一亮,这萧萧果然是正神,官小点也是正神。 突然来的认真劲,还真像那么回事,有股子杀伐果敢的气势,竟然还有点神威显露。 吃了蔡根一顿饭,就能脱胎换骨成这样,确实厉害。 接下来,就听。 “咣” 可能是太着急表现,可能是被上眼药愤怒,萧萧忘记打开玻璃门了。 脑袋直勾勾撞在了上面,直接给反弹,摔倒在地,大宝剑都扔了。 刚才还被萧萧气势震慑的众人,同时低下了头,就差抽自己嘴巴子了,心里都在暗暗骂着自己。 “我眼瞎,我心也瞎,我哪哪都瞎。” 蔡根是最难受的,这叫什么玩意啊? 比蔡团团调皮不上进,甩了一墙钢笔水,还让蔡根糟心,就没点正型吗? 给我长回脸,那么难吗? 是不是自己的饭出了什么问题,成神以后智商这块有缺陷? 还是,萧萧基础实在太差,成神以后想达到正常水平也费劲? 蔡根悄悄的,趴在吧台上,用胳膊把脸挡上了,脸卡得有点疼啊。 萧萧有点小晕,自己咋就这么不长记性呢? 就这玻璃门,自己撞几次了? 稍微晃了晃脑袋,清醒了一些,捡起大宝剑,站起身。 妄图恢复气势,缓解尴尬,还冲蔡根大喊一声, “恩公,你就等着瞧好吧。” 这次,没有毛毛愣愣,小心翼翼的推开了玻璃门,嗖的一下消失在店门口。 最后这句,让蔡根直接把唯一露出来的眼睛,也闭上了。 实在看不下去了,我瞧什么好? 我都想把自己眼睛捅瞎了,那样省着看到这磕碜的一幕幕。 段晓红白酒也喝完了,鸡架也啃完了,有点上头,来了好心眼,决定劝劝蔡根。 “菜帮子,这个土地婆,据说是你造的神? 科学上的解释说,一般造物都会遗传造物主的基因。 你有啥害羞的,自己就那样,平常心吧。” 别以为你用了科学术当名头,就能脱离你出马仙的本质。 而且看似严谨的逻辑,蔡根是绝对不接受的。 抬起头就要反怼,小孙抬着外卖包出来了。 “三舅,饭好了,听说是你的粉丝,我还送了两盒小咸菜。” 石火珠不合时宜的又笑场了,这次没有喷出粉丝,白菜汤喷了段晓红一身。 段晓红回手就是两杵子,把石火珠给疼的,喘气都不顺当了。 “你咋那么埋汰呢?我就这一身工作装,你看给我都弄脏了。” 被这话一提醒,才看到,段晓红穿着心理医生的白大褂。 不是不明显,只是蔡根从来都不想仔细看她,所以忽略了穿着。 石火珠脸憋通红,今天自己没嘴贱啊,咋也挨打呢? 对了,自己笑场了,但是蔡根的粉丝,这实在太扯淡了。 “别打,别打了,我有研究院的白大褂,给你两件新的,行不?” 是个研究院就穿白大褂吗? 研究神话传说,穿白大褂干啥? 蔡根想不明白,也不愿意想。 端起外卖箱,熟练的打开门,骑上电瓶车,进行意志力试炼。 路过银行门口的时候,灵子母和蔡根来了个对眼,一如既往温和的微笑。 蔡根心想,你儿子给我捣乱,差点没地球毁灭,没找你讨说法呢,你还在那笑。 余光看到地上躺着的,却已经换人了,不再是穆恩的老公,而是红雷。 同样的姿势,同样的破棉被,只露出一个脑袋,冲着蔡根傻笑。 哦,这是在表明态度吗? 儿子给蔡根添乱了,所以,换了一个? 这样看,也算是给了说法吧。 蔡根大度的点了点头,没说话,骑车而过。 “妈妈,蔡根咋没跟我说话呢?我都冲他笑了。” “红雷啊,蔡根生气了。” “为啥?” “还不是你大哥那两口子,整出个日月同辉,差点惹了大祸。” “那能咋滴?我大哥是我大哥,我是我,都给他好脸了,还不知足,小心眼。” “以后你就知道了,蔡根确实心眼不大,但是好在胆子小,否则早就动手了。” “妈妈,我不想和蔡根打,打过打不过,咱先不说,那个写字的老头,太吓人了。” “恩,红雷,只是你大哥脑子有病,被你嫂子忽悠几句,就被当枪使。” “妈妈,你准备什么时候让大哥醒过来?都迷糊一天了。” “还是我们红雷善良,他才迷糊一天,你们都迷糊多少年了?” 红雷好像在回忆自己在木罗罗里面的情景,以及那看似无尽岁月的洗脑,有点后怕,不自觉的把破棉被往上拉了拉。 “妈妈,能把其他兄弟救回来吗?即使不打仗,在这陪着妈妈要饭也行啊。这里很宽敞,我们可以躺一排。” 先不说,是不是能够实现,如果真是那样,收容站站长得下岗。 灵子母忍不住笑了出来,好像那样的画面,让她很欢喜。 “只要来这里,我都要救回来,除非不来。” 红雷明白,那些兄弟们,作为最好的战争傀儡,都各个世界征战,想要找回一个都难。 “妈妈,为什么他们会来这个世界?” “红雷,你是咋来的?” “我是嫂子偷摸带来,对付蔡根。” 灵子母看着蔡根远去的方向,吧嗒吧嗒嘴,没有再提这个茬。 “儿子,晚上想吃什么?妈妈去给你要。” “妈妈我想吃血食,活人也凑合。” 灵子母宠溺的给了红雷一巴掌,打得他眼冒金星。 “在这不能吃乱七八糟的,记住了,流浪猫狗都不能吃。 我去给你要个烤山药吧,据说现在孩子都爱吃。” 说完,灵子母拿着要饭的铁茶缸,去要烤山药了。 第699章 不要侮辱我 () 蔡根轻车熟路的来到红浪漫宾馆,前台换没换人蔡根不知道,反正保安是没有换,还是那个不给蔡根开电梯的人。 这是流水的老板,铁打的保安啊,怎么做到的? 难道这保安身份也有问题? 有了什么其他人不具备的能力? 蔡根赶紧收回思绪,不要把所有事情,都往灵异圈那个方向去揣摩,容易得精神病。 到时候,还得找段土豆看病,还不如死了痛快。 8111房间,那就是一楼呗。 蔡根路过保安的时候,谁也没搭理谁。 保安的心里是想,送餐的多了,你算老几? 开电梯没门,快来求我,求我也不给你开。 蔡根的心里是想,你是钉子户保安,你牛你有理。 但是我今天是一楼,求不到你。 失望了吧?失算了吧?以权谋私的幻想破灭了吧? 就这样,蔡根的高傲与保安的懊恼,擦身而过。 蔡根觉得自己赢了,心里暗爽。 但是,外卖箱子,被人一把抓住了。 蔡根惊恐的回头一看,这谁啊? 光天化日抢饭不成? 原来,抓住外卖箱的是保安。 习惯的,客气的,蔡根先开口了。 “大哥,我送餐的。” 保安没有松手的意思。 “大哥,我今天是一楼,不按电梯。” 保安依旧坚持。 “不是,啥意思啊?” 保安感觉好像火候差不多了,慢悠悠的说。 “我知道你是送餐的,懂不懂规矩?” 送个餐,需要什么规矩啊? 蔡根送了五年了,不知道有啥规矩啊? 难道送个餐,还得给保安小费啊? 稍安勿躁,难道这宾馆新开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潜规则? “大哥,啥规矩,你说说。” 保安的手,攥得很紧,好像蔡根是条大鱼一般。 “你干啥去?” “我送餐啊。” “是进房间不?” “有的时候进,有的时候不进,咋了?” “咋了?登记身份证,不知道啊,赶紧登记。” 哎呀我去,经历了五年,头一回去宾馆送餐,要身份证的啊? 难道,点餐的真是外国人? 因为涉外,所以必须登记? 蔡根脑子里转得很快,分析着缘由。 “大哥,我就送个餐,就是外国人点的,也不用登记吧?” 保安感觉蔡根是在拿外国人压自己,开始了义正言辞。 “在我们宾馆,一视同仁,严格按照规章制度办事,无论哪国人点餐,都要登记。” 这大尾巴狼让他装的,蔡根有点情绪了。 “你啥制度啊?我咋没听说过呢?” “那只能说你孤弱寡闻,住宿业统一规定,入住以及访客,必须出示有效证件进行登记。” 我就晕啊,这一条蔡根咋能不知道呢? 住宾馆要身份证,那合理合法,但是自己这情况能一样吗? “大哥,我不是访客,我也不在这住,我送完餐就走。” 保安的表情很是得意,终于找到了自己职权范围的由头。 “你走不走谁看着你?万一你不走呢? 只要过了这个大厅,去住宿区,就必须登记身份证。” 蔡根决定不跟他纠缠了,这是找不自在啊。 把外卖箱放在地上,伸手掏身份证,掏了一半才想起来,谁特么送餐还带身份证啊? “我身份证没带,咋整?” 保安心花怒放,得意的笑。 “那就不能进去,回去拿吧。” 这算是杠上了,蔡根知道,保安就是故意找茬。 自己还说不出什么道理,总不能动手打他吧? 算了,给客户打电话让她出来拿吧。 但是按照那个号码,就是无法拨通,难道国际长途打法不一样? 三百多块钱,被一个保安给按住了,蔡根心里这个窝火啊。 就说磨练意志,难道选错模式了? 直接来了个困难模式? 经过几番心理斗争,结合多年的送餐经验,蔡根从口袋里摸出了皱巴巴的,压兜的五十块钱,塞到了保安的口袋里。 “大哥,行个方便呗,送餐也挺不容易的,一会我这饭都凉了。 下次我来,把身份证给你补上。” 保安很满意蔡根的态度,但是那纸币的颜色他很不喜欢。 好像还刺激了他心里的某个敏感的角落,决然的掏出纸币,仍在了蔡根的脸上。 “这大厅是监控,不要侮辱我,这事我的职责,请你尊重。” 这特么是在拍广告吗? 难道不止有监控,还有隐藏摄影机? 五十元已经是蔡根能给他的最大面子了,还想要电瓶车啊? 蔡根终于火了,找麻烦也有个限度,不能给脸不要脸,给台阶不知道下啊? 这要是放在以前,蔡根可能还会再说一会小话,软磨硬泡,和气生财。 但是现在蔡根的心态不一样了,有钱了,没债了,自己站起来了。 受这窝囊气? 信不信我叫大羿出来射你? 信不信我叫伏羲出来盘你? 信不信我磕死在这,世界跟着毁灭? 什么狗屁试炼,不装了,摊牌了,自己就飘了,咋滴? 蔡根没有把潜台词说出来,搬起外卖箱就往里面冲,爱咋咋滴! 保安本来还想再折磨一会蔡根再让他进去,没想到,这个胖子,还挺楞啊? 竟然敢挑战自己的权威? 双手抓住蔡根的外卖箱,冲着前台就喊。 “小丽,打110,这里有人闹事,不登记身份证硬闯,赶紧派人来抓他。” 蔡根的冲劲,被110三个字打得稀碎,瞬间就冷静下来了,自己一直是个守法的好公民啊。 “等一下,我不进了,还不行吗?” 前台放下了电话,好像眼前这出戏,很有意思。 希望演出再长一些,无聊解闷不算,一会还得发个朋友圈消遣。 保安看蔡根怂了,心里这个开心啊,一个月赚多少钱好说,主要这成就感,实在太满足了。 “明着告诉你,这片所长是我姐夫,再闹告你个寻衅滋事。 干这么多年保安,我专治各种不服。” 蔡根只给了他一个算你狠的眼神。 落寞的,搬着外卖箱,走出了红浪漫宾馆。 在红浪漫宾馆门口点上一颗烟,蔡根陷入了沉思。 粉丝,我对不起你,有个保安不让我进啊。 就说这事,是自己飘了,还是自己背呢? 还是石火珠的祝福呢? 第700章 那个临界点 () 香烟被发明出来,到底为什么,蔡根不知道。 反正自己抽上以后,由于血氧浓度降低,增高了血压,使大脑的供血急剧增加。 如果超过一定限度,在加上蔡根目前的激动情绪,很有可能突发脑溢血。 还好,目前只在安的限度内,增加脑供血的同时,增加了思维的灵活度。 老话说,抽颗烟,冷静一下,是有作用的。 蔡根冷静下来,就想明白了。 这片的所长是鸟哥吧? 难道这个保安是鸟哥小舅子? 拿出电话,直接给鸟哥打了过去。 “老根,啥事啊?拜早年啊?拜年有空手的吗?你拿嘴出溜啊?” 这个不正经的样子,对得起他的职业吗? 也是,姐夫不正经,才有烦人的小舅子。 “鸟哥,说话方便吗?有事。” 鸟哥听着蔡根说得正经,不像开玩笑,听着是关上了门,才继续说。 “老根,咋了?是那方面的事吗?” 这咋就给自己贴上了灵异的标签呢? 为什么自己给他打电话,就是灵异的事情呢? 蔡根很无奈,但是也得说事儿啊。 “你是有个小舅子,在红浪漫宾馆当保安吗?” 鸟哥没有着急回答,他这种人,就喜欢把事情过遍脑,比较谨慎。 “啊,你就说什么事吧。” 真到要说了,蔡根还有点不好意思了。 这叫什么事啊? 屁大点事啊。 说出去都感觉丢人。 去宾馆送餐,被保安拦着,进不去,找朋友帮忙。 这事如果都开口了以后,让鸟哥咋看自己啊? 犯得上不? 不就几百块钱吗? 回去自己吃行不行?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那是问题吗? 差评怎么了? 反正自己要改行了,有差评就差评呗? 感受到脸有点发烧的蔡根,在开口的一瞬间,脑子经历了以上思考。 “啊,给你拜个早年,争取年前咱们聚聚,没别的事了,你忙吧。” 动作敏捷的挂上了电话,蔡根感觉自己的心脏由于紧张,在砰砰的乱跳。 差一点啊,就丢脸了。 以前欠那么多债,遇上啥事,能不给朋友添麻烦,从来都不张口。 今天这点小事,自己的心态咋还变了呢? 咋还想靠着与鸟哥的关系,拿朋友面子压小保安呢? 这个思想很危险,容易产生惯性,太危险了。 想明白这些,蔡根也没给小孙打电话,让他送身份证。 自己的过失,惩罚一下自己吧。 有了破罐子破摔的想法,送餐及时与否,也不那么重要了。 ************************** 鸟哥看着被蔡根强行挂断的电话,心里犯了嘀咕。 老根肯定有事了,否则不能打电话。 而且肯定跟自己的小舅子有关。 难道红浪漫宾馆出事了? 还是小舅子出事了? 由于是蔡根的电话,还经历了以往的那些灵异是事情,自然的往偏了想。 小舅子啊,老婆的亲弟弟啊,想到那个伏地魔,鸟哥打了一个激灵。 表弟咋没的忘了?现在轮到小舅子了? 绝对不能出事,赶紧给小舅子打电话,没张口就一阵各应。 明明一个初中肄业的文化,本来小名狗蛋挺好,非要改名叫子文,说自己笔名就叫子文,听着有文化。 “子文,你干啥呢?” “姐夫啊,没事啊,上班呢。” “最近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吧?” “啥意思?我可听你话了,老实上班下班,非常敬业。” 提到敬业的时候,子文还想到了刚才的送外卖的胖子,不自觉的就笑了出来。 “好好说话,你笑啥?” “没啥,就是刚才逗傻子玩来着,没啥。” “什么傻子?我告诉你,狗蛋,别给我惹事。” “姐夫,真没啥事,就是一个送餐的没带身份证,我没让他进。” 鸟哥有点闹心了,蔡根就是送餐的啊。 难道那个没让进的傻子,就是蔡根。 可千万别是,对着电话就吼起来了。 “人家送餐为什么不让进啊? 查什么身份证啊?长什么样?” 没想到姐夫这么激动,子文有点心虚了,只能强作解释。 “不是规定访客必须检查身份证吗? 他是个胖子,不到四十,还有一把大胡子。” 特征对上了,鸟哥基本确定是蔡根了。 这个小舅子啊,没有一点眉眼高低,这是不要命了吗? 你得罪谁不好,你得罪蔡根,搞死你都不用验尸? “规定你大爷,你看谁送餐检查身份证了? 你就是没事闲的,你告诉你,那是我朋友蔡根。 今天,你不把他答对好,以后保安你也别干了,去外地逃命吧。” 这么严重吗? 姐夫的身份都罩不住吗? 还需要去外地逃命? 黑道还是白道啊? 哪条道看着都不像啊? 但是姐夫说得很认真,而且姐夫从来不跟自己开玩笑。 或者说,姐夫平时都懒得搭理自己。 自己这个工作,是姐夫给找的,那还是老妈亲自求的女婿,才给的面子。 今天自己这是怎么了,没事跟个送餐的逗什么磕子,自找没趣不是。 “姐夫,那咋整啊,他走了啊。” “咋整?去追啊,我现在给他打电话,让他回来。” 鸟哥电话进来的时候,蔡根刚骑上电动车。 一看电话是鸟哥,就不想接了。 接了没法说,也许他问小舅子了,也许没问。 无论哪个结果,蔡根都不好意思说。 索性说骑车没听见,过后再说吧。 把手机放口袋,就想往店走。 感觉饭箱子又被人抓住了,车子没法往前走。 蔡根真怒了,咋地了? 要饭都不行了,现在都改抢饭的吗? 回去必须收拾石火珠,他的祝福真的受不了啊。 回身一看,竟然是红浪漫宾馆的保安。 “不是,我都不进去了,你还拉着我干啥?” 子文跑出来有点急,平时缺乏锻炼,被姐夫一吓唬还有点紧张,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不...不...不许...不许走!” 这次蔡根真的炸毛了,把车立上,抓住了保安的手。 “咋滴,我走还不行啊? 你车匪路霸啊? 现在打黑除恶你不知道啊? 你给我松开,听见没?” 子文看见蔡根的眼睛都红了,只要自己说半个不字,肯定就是要动手了。 在东北这片,一般吵架也就三两句。 有一种趋势,只要是本地人都能察觉。 那就是,动手的临界点。 此时,蔡根的腿已经迈向了那个临界点。 第701章 不是一般人 () 子文也是本地人,他察觉到了蔡根的临界点。 只要迈过那个点,可以超越任何事情,无论是理智还是法律。 自己是干啥来的,自己还不清楚吗? 绝对不能挑战蔡根的底线啊。 子文听话的把手松开了,气也匀称了,赶紧说。 “你是蔡根吧?你不能走。” 嗯? 他认识自己? 是鸟哥给他打电话了,还是别的情况? 如果是别的情况,那么蔡根就需要冷静了,事情不简单了。 上下打量了保安几眼,这个熊样,能是哪拨的呢? 哪拨都是有底线的吧,这样的都不会收吧? 难道是傀儡? 或者是灵使? 眼睛也不黑啊? 难道是穆恩的后手?养的闲棋? 不对,这货很早以前就在这里了,那时候还没出穆恩的事呢! 只要往这个方向一思考,蔡根可以想得很远很远。 以前毕竟吃过亏,不小心不行。 “我是咋滴?不是咋滴?你有啥事?” 看到蔡根收回了那条迈向临界点的腿,子文也是惊讶。 不愧姐夫这么重视的人,控制情绪,收放自如,咋看都不像普通送餐的,不是一般人。 人的主观臆断,非常强大,即使现实情况不够佐证,也会脑补出很多事情来证明。 “我是子文,我姐夫让我来找你,给你赔礼道歉。” 靠,想那些没用的干啥,就说哪拨都不会要这样的人。 “你姐夫是鸟哥?所长?” 子文用力的点头,伸出手想拿外卖包,但是不敢,只能问。 “蔡哥,我眼睛不好使,不知道是你,咱们把餐送了吧,省着客户着急。” 确定了,鸟哥真的打电话了,看这态度,估计鸟哥吓唬他来着。 稍微一想,不怪鸟哥。 普通人,对于灵异圈的事情,怎么害怕,都不算过分。 蔡根也没有责怪鸟哥,把自己想成那种小肚鸡肠,依靠歪门邪道,肆意泄愤的人。 鸟哥那么想,因为那样想才正常。 普通人有了不普通的能力,肯定会做出一些不普通的事情,这很正常。 蔡根之所以不正常,是因为蔡根想做普通人。 看蔡根没有反对,子文抱起了外卖箱,欢天喜地的往宾馆走。 只要对方没揪着不放,这事基本算是翻篇了,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他认为。 跟着子文走到宾馆大厅,蔡根突然停下了脚步,大惊失色的说。 “哎呀,我没带身份证,咋登记啊?” 子文也停下了脚步,这外卖箱真沉,有二三十斤,看来这个蔡根真不是一般人,刚才看他抱着一点不费劲。 “不用登记,蔡哥,你就别逗我了。” 蔡根看这子文,体格子真不行啊,抱个外卖箱,咧咧勾勾的,脸都憋红了。 “那咋行,规定就是规定,制定出来就大家都要遵守的。” 恩,子文明白了,自己感觉不是什么大事,蔡根还是生气了。 看人家这话说的,冠冕堂皇的恶心你,真是有水平。 “蔡哥啊,规矩是死的,人不是活的吗? 再说,我管这块,你就放心吧,咱们也不是外人。” 蔡根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 “不行,这不是在践踏你的职业操守吗? 你是有职责尊严的人,我必须尊重。” 子文的脑袋冒汗了,一个是搬着外卖箱很累,一个是这个蔡根拿上褶了。 “蔡哥,求求你了,别闹了,送进去就出来,没事啊。” 蔡根动了,刚走一步,又站住了。 “还是不行,万一我进去了,不出来,不是让你吃瓜落了吗? 万一丢了工作,我担待不起啊。 我还是回去拿身份证吧,咱们按照规矩办事。 否则以后见到鸟哥,我也不好交代,咱们也不是外人。” 眼看子文就要抱不动外卖箱了,这蔡根还拿姐夫折磨自己。 想到姐夫吼出来的,到外地逃命,子文的汗更多了。 这么难缠的蔡根,果然不是一般人。 自己得罪了他,如果不让他把气撒出来,自己的小命真的难保啊。 背井离乡的踏上远去的列车,向着送站的父母亲人,挥泪告别,诉不尽心中的思念。 子文哭了,情到深处,不自觉的哭了。 “蔡哥,我错了,我真不认识你,我就是嘴贱闲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上父母,下有妻儿,真的不想走啊。” 这就有点扯远了吧? 蔡根从来不是恶霸,也不想当恶霸。 但是眼前的状况,只有遇到恶霸才能出现啊? 鸟哥到底咋吓唬的他小舅子啊? 三十多岁的大老爷们,哭得像要离家远去的孩子,看得蔡根有点感动了。 真想拉着他的手,语重心长的劝慰。 “你就放心走吧,家里有我,不用惦记。” 晕,自己又脑抽了,主要是气氛太有感染力了,情不自禁的入戏。 一把抢过外卖箱,蔡根真不想自己的饭掉地上。 “行了,别哭了。 以后待人接物注意点,服务行业要有服务意识。 无论哪行都是讨生活,谁容易啊? 不要有点小权力,你就飘。 对了,给你姐夫回个电话,告诉他没事了,就是个玩笑。” 说完,蔡根搬着外卖箱往房间走去。 子文看蔡根说得真诚,确实原谅了他,紧绷的神经一下就松弛下来了,顺势蹲了下来。 只是刚才脑海里的画面太真实了,情绪上来有点忍不住,哭着给姐夫打电话。 “姐夫...呜呜...我把蔡哥找回来了。 呜呜...他原谅我了...呜呜...” 鸟哥给蔡根打了好几个电话,一直没接,心想这回完了。 蔡根真的生气了。 刚想去蔡根店里,当面把这个事情化解,谁不知道,蔡根小心眼啊。 突然接到小舅子的电话,还是哭着说的,心里是疑惑。 “真原谅你了?你哭啥?他打你撒气了?” “呜呜,蔡哥没有打我。 呜呜,他教育我来着,要有服务意识,要...” “他没打你,你哭啥啊?好好说话。” “呜呜...我就是不用去外地逃命了...高兴的。 呜呜...我离不开咱爸妈,呜呜,我真的不想走......” 鸟哥听着小舅子的诉说,心里不禁升起一个念头,蔡根果然不是一般人呢。 教育几句,就能唤起小舅子这个楞货的归属感,以及亲情,确实厉害。 只是他忽略了,吓唬小舅子的,不是蔡根,是他自己。 第702章 露一小手 () 蔡根搬着外卖箱,真的没觉得有多重,就是不好拿,否则单手也不费劲。 也不知道是那个子文同学太虚,还是自己身大力不亏。 其实自己身也不大,连一米八都没有,在东北绝对算是中等偏下的身高。 尤其这些年,体重超过二百以后,显得更矮,有点像个长方形或者正方形。 还没等蔡根想明白,自己是什么形状的,8111房间到了。 看这门口装修与别的房间不太一样呢? 别的房间都是单扇门,这个房间竟然是对开的双扇门,又大又豪华。 难道这就是红浪漫宾馆传说的,豪华套房吗? 欧式的镀金把手上,赫然挂着请勿打扰的牌子。 蔡根一看见这个,就郁闷。 你说你点餐了,然后不让打扰,是几个意思? 就不能接完餐再挂吗? 也不知道,看到这个牌子,再按门铃,给别人造成多大的心理压力? 蔡根顶着压力,按了两下门铃。 看着豪华,表面光,隔音很不好,蔡根都把里面的门铃以及走过来的脚步声,听得很清晰。 门开了,映入蔡根眼帘的,是一身笔挺的西服,一丝不苟的领带,雄壮的胸膛。 蔡根不自觉的抬头看,这身板,比自己强太多了,绝对的倒三角,健美身形。 可是,当蔡根看到他的脸,心里咯噔一下。 这反差一太大了吧? 你要是一个光头大汉,或者是个黑人兄弟,再奇葩点,你是个金刚萝莉,蔡根都能勉强接受。 但是这个开门的人,竟然是一个老头,满头稀松的白发,一脸丘陵般的褶子,两道长寿眉很长,雪白雪白的。 你说你这么大岁数,顶着这幅快两米的身板,有必要吗? 看这苍老劲,弯腰驼背才符合常理吧? 不对,蔡根觉得自己太主观了。 万一人家才二十五,只是因为抽烟喝酒熬夜女朋友多,所以才长的老呢? 或者本杰明转世? 想这些乱七八糟的有啥用? 蔡根除了感叹活久见,也不应该对人家的长相有什么意见。 “您好,送餐,二十份照烧鸡腿饭。” 说着,蔡根蹲下,打开外卖箱就要往外拿。 老头的声音,在不正常的外表下,还是比较正常的,很沧桑的嗓音。 “你是蔡根吗?” 蔡根蹲着,停下了手,再次抬头看老头,更费劲了,个子真高,鼓胀的胸肌,挡着视线都看不清老头的表情。 “啊,我是蔡根,安心便当的老板,亲自来送饭了,这不是你要求的吗?” “把饭,拿屋子,里面吧。” 这是什么地方口音,咋这么夹生呢? 蔡根觉得自己在哪里听过,但是想不起来。 说完,老头转身往屋里走。 蔡根一想也是,自己把饭摆地上也不卫生。 抬着外卖箱往屋里走,眼前一亮。 下午的夕照日很强烈,顺着窗户射进来,把屋子照得很亮。 老头率先坐到窗户前的一个三人沙发,示意蔡根把饭放在茶几上。 这个房间很大,没见到床,应该是一个客厅,沙发茶几一应俱。 不愧是宾馆的豪华套间,比归去宾馆的那个都大。 蔡根把饭摆在茶几上,觉得自己算完事了,该进行下一个环节了。 “一共二十份照烧鸡腿饭,三百五十元整,两份小菜是赠品,您是现金还是转账?” 老头雄伟的身体,大马金刀的坐在三人沙发上,快占了两个人的位置,在强烈的阳光下,蔡根有点逆光,看不太清他的脸。 “多少,钱?” 确实上岁数了,别看身体好,耳朵也费劲了。 蔡根一个手伸出三根手指,一个手伸出五根手指,连比划再说,还贴心的提高了音量。 “三百,五十元。” 好像被蔡根的大嗓门给震到了,老头脑袋往后躲了躲, “不要,喊,我听得见,只是,你说太快,我听不懂。” 晕,人家不是耳背,是理解能力差,蔡根误会了。 老头从西装里掏出黑色的钱包,拿出四张红票,放在茶几上。 “不用,找零钱了,非常感谢。” 说谢谢的同时,老头还冲蔡根一低头,这算是行礼吧。 蔡根哪受过这个呀? 赶紧回礼,点头哈腰,也不知道怎么样次才算有礼貌。 “不客气,不客气,我应该做的,还很不够,谢谢你的慷慨。” 伸手拿钱的时候,蔡根长久以来锻炼的观察力,发挥了作用。 因为,一个诡异的事情,吸引了蔡根的注意力。 纸币上充满阳光,很漂亮,这是蔡根最喜欢的颜色。 但是,按照光的照射轨迹,茶几上的钱,应该在老头的影子里啊。 为什么有阳光? 蔡哥手里拿到钱,清晰的看到了自己手的影子,没错,确实应该有影子。 再稍微抬头看沙发,确实坐着一个老头,确实挡住了阳光,也确实没有影子啊? 这老头有古怪啊。 什么东西没有影子? 灵啊。 那么灵可以晒太阳吗? 不能啊。 这不科学啊。 蔡根拿钱的手,稍微有点迟钝了。 就说来这红浪漫宾馆,没遇上过好事。 上次来,萧萧吓唬自己。 这次来,换成老头了? 而且还是光天化日之下? 太明目张胆了吧,欺负这方土地婆无能啊? 回去还得教育萧萧,工作不认真啊。 不管心里如何惊涛骇浪,蔡根的动作完成度还是很高的。 把钱放进口袋,合上外卖箱,就要往外走。 “蔡根,你这是,要走吗?” 这回,经历了刚才的冷静思考,蔡根想起来,这夹生的普通话是哪里口音了,一些神剧里有很多,果然是外国人。 也不知道这货,是小二一伙的,还是小二敌对的,反正都是那个穷乡僻壤来的人。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蔡根转身看向无影老人。 “啊,完事了,我就回去了,祝您用餐愉快。” “请坐,我还有,点事,要麻烦你一下。” 话音未落,“咣噹”宾馆的门,突然自己关上了,堵住了蔡根的去路。 突发的情况,让蔡根心里有点意外,还好自己走的慢,否则被门夹住,尤其是夹住脑袋,是要倒霉很久的。 话说的很客气,那有啥用? 不想让自己走,还露一小手,这犊子让他装的。 第703章 职业工具 () 蔡根遇到的大风大浪也算不少,该见的不该见的也都见识过了,还怕你个练健美的无影老家伙? 放下外卖箱,淡然的坐在侧面的沙发上。 感觉有点不舒服,调整了几下坐姿,才发现问题。 仓朗朗,从背后拔出斩骨刀,随意的往茶几上一扔。 斩骨刀与茶几碰撞,只发出了一声响,然后就稳稳的躺在哪里,履行自己的职责,震慑。 看到蔡根随身带着一把这么大的刀,老头也很意外,不自觉的问道。 “蔡根,你送餐,带武器干什么?” 此时的角度比较好,可以看到老头的表情,尤其是他看到斩骨刀的惊讶,这很让蔡根满意。 “不要乱说,我是开饭店的,这是职业工具,不是武器。 之所以带在身上,就是为了避免遇上,你这样总想麻烦我的人。” 这算啥?有备无患,还是警惕性高? 说实话,自从黄平给了蔡根这个刀鞘,这把斩骨刀睡觉都没有离过身。 不随身带着,总感觉没有安感。 是的,蔡根极度缺乏安感,经历了那些破烂事。 老头好像不明白斩骨刀的真证意义,蔡根也没说。 实在从这锈迹斑斑的破刀上看不出什么来,所以威慑力有限。 只是单纯从重量上看,有点分量,刚才与茶几的碰撞声,就能听得出来,只有一声。 猛然站起身,老头绕过茶几,站在了蔡根的面前。 这雄壮的身体,确实很有力量,单纯从视觉上,蔡根就感觉到了压迫。 “我伟大的哥哥,非常崇敬你,我很不理解。 你只是个普通人,我认为,你配不上他的尊敬。 来吧,蔡根,让我看看,你的过人之处。” 说完,老头动手了,没有攻击蔡根,而是一把撕掉了自己上身的衣物,露出了满身的花活儿。 在那布满肌肉的身体上,没有一块留白,蔡根看得很乱眼睛。 这都是啥啊? 各种人物,动物,花鸟鱼虫,皮皮虾啥的,也不知道是照着动物园整的,还是水产市场整的。 这算艺术吗? 还是算法术? 又或者是老渔民的产品清单? 难道,这老头和蓝精灵八门生是一个流派的? 这些都是活物? 随身带着部家当? 老头撕碎了那价格不菲的西装,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本钱,就想进行下一步攻击。 蔡根明白,今天是碰上找茬的了,身边也没个帮手,自己不动手也不行了。 完事再让这老头给削了,多丢人啊? 同样把大衣一甩,拿起斩骨刀开始拍胸口。 连着拍了十多下,出来的都是火焰甲,这让蔡根非常郁闷。 随机技能,就是这么搞笑,搞得你怀疑人生。 可能这也和石火珠的祝福有关,蔡根坚信。 老头看蔡根脱大衣,拿大刀,停下了手里的攻击。 想看看蔡根的最强状态,有什么出奇。 以至于自己奉为神明的哥哥,都那么崇拜他。 结果,无色的火焰甲,重点是无色,老头什么也没看出来。 对于各门的法术,都有一些了解的老头,严重怀疑蔡根用的是神打,这是在请神吗? 不过这也太不熟练了,需要准备多久? “蔡根,不要着急,我可以等你,拿出你最强战斗形态吧。” 老头的话,自带嘲讽功能,尤其那句不要着急,蔡根越听越着急。 关键时刻掉链子,虽然是常态,蔡根怎么也习惯不了。 真想直接拿斩骨刀抹脖子,放大招。 但是有必要吗? 就在蔡根左右为难的档口,房间的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屋里的两个人,都看向了门口。 门口站着目瞪口呆的子文。 一个光膀子身花活的老头,一个拿着大刀的蔡根,正在对峙,马上就要动手。 子文没想到,自己能看到这样一幕。 下意识伸手摸向腰间,结果除了一把钥匙串,别的也没摸到。 钥匙就钥匙吧。 自己这是影视剧看多了,以为自己有枪呢? 实际上,自己连个电棍都没有。 拿着钥匙一指光膀子老头。 “你别动,把衣服穿上,否则我报警了。 蔡哥,不用怕,我来给你帮忙,是不是,他不想给饭钱,耍流氓?” 鸟哥这个小舅子是人才啊,刚才咋没发现呢? 稍微鼓励两句,教育一番,就能发挥这么大的主观能动性? 蔡根觉得这是意外惊喜啊。 只是最后那句耍流氓,有点不好听,比较容易让人产生歧义。 老头被这乱入的保安吓了一跳,看清来人,很不耐烦。 “你滚出去,我是客人,不要打扰我们公平的切磋,否则投诉你。” 切磋?子文仔细大量了对峙的两个人。 蔡根果然不是一般人,对方那么大的体格子,不是一个重量级的,还敢动手,果然有胆识。 看那手上的大刀,不是蔡根的,刚才没看蔡根拿家伙,肯定是空手夺白刃啊, 姐夫真的没吓唬我,救了自己一命。 “客人也得遵守法律,蔡哥,那刀不是你的吧?咱们告他个私藏管制刀具,一抓一个准。” 蔡根的脸有点黑了,又提这茬? 上次是五百块钱的教训,今天咋又提这个茬? 现在普法教育做得这么好吗? 真报警,抓的也是自己,那算是自首还是误会? “那个,子文啊,事情呢,有点复杂。 你先出去,帮我在门口看一会,有事我叫你。” 看蔡根说得平淡,不像是被威胁,子文心里犯了嘀咕。 有什么暗语或者暗示吗? 不会是自己脑子笨没听出来吧? 算了,听蔡根的话,应该没错,至少以后出什么事情,都怪不到自己身上。 蔡根抗不了,还有姐夫呢,自己仁至义尽了,卖个好就行了。 “成,蔡哥,我就在门口,需要帮忙,你就喊我。” 说完,老实的把门给关上了。 结果刚才踹得太用力,门锁坏了,有点关不严。 子文拿手上的钥匙链缠了一圈,才把门给关上,也算动手小达人。 经过刚才子文的乱入,彻底破坏了屋内的战斗气氛。 蔡根觉得,刚才自己也就是冲动,上来就动手,那是大傻子。 至少得问清楚吧? 刚想开口,但是对面的老头忍不了了,他先动手了。 第704章 怎么个唱法? () 有捣乱的,很影响心情的。 本来好好的战斗,被人打断了节奏,让老头的小脾气爆发了。 门刚关上,就冲蔡根打了过来。 自己这一脉,法术见长,但是自己练的是魔武双修,由于蔡根拿了武器,所以想先试试蔡根的身手。 这个误会,蔡根也不知道,正想着咋跟老头盘道呢,那大拳头,迎面就打了过来。 如果单纯是拳头也不太吓人,人家拳头上还带着什么动物的虚影,好像一个血盆大口,向蔡根咬来。 这是带特效的拳头啊。 单纯靠武术应该没有办法应对。 尤其,蔡根还不会武术。 躲开,是不可能躲开的,谁身上背着四袋大米能那么灵活啊? 好在身上的火焰甲还在,蔡根决定硬抗吧,反正也死不了。 万一把自己打伤了,也好有借口直接把他干死,算是防卫过当吧? 曾经和小孙就已经商量好了,所有找茬的,只要是灵异圈的,条件容许的话,不留根,省着以后罗乱。 上次也就是穆恩跑的快,还有大羿没箭了,否则一定把她留下,当月历挂起来。 未知野兽的血盆大口,最先咬到了蔡根的无色火焰甲。 然后感觉口感不对,有点烫嘴,刚想逃跑,就被烧个干净。 没有意外,这无色火焰,顺着老头的拳头开始蔓延了。 不断的有各种虚影从老头的身体里浮现出来,什么小动物啊,皮皮虾啊,都蹦出来妄图扑灭无色火焰。 但是就像老话讲的,众人拾柴火焰高,所有的虚影都成了燃料。 老头慌了,这样的情况没遇到过啊。 这蔡根果然有古怪,自己的式神刚擦个边,就引火烧身了。 尤其,那些水系的式神,竟然拿这无色火焰没有一点办法,连水元素都在燃烧。 感觉自己身上的式神不断的消失,与自己失去了联系,老头害怕了。 式神烧没了,就该轮到自己了,自己能抗住吗? 式神都抗不住,自己凭啥能抗住? 蔡根心里也着急,自己这还一点伤都没有呢,对方要是烧没了,咋解释呢? 说正当防卫,说不过去。 说防卫过当,也很牵强啊。 要不自己给自己两拳? 那不是有病吗? 还是帮老头灭一下火吧,这火太邪乎,府君的大宝船都烧没了。 蔡根退去了火焰甲,就想试着帮老头灭火。 但是刚迈出一步,老头就开始惊恐的大叫。 “蔡根,你不要,趁人之危,你不要,过来。” 这是咋话说的?自己没有啊。 蔡根想解释一下。 “不要怕,你别躲。” 老头实在太害怕了,蔡根这是要主动出击了吗? 自己就是太自负了,没事招惹他干啥? 人家被动防御,自己都受不了,要是主动出击,自己不得被秒啊? 再看那斩骨刀,老头心里咯噔,又咯噔,不停的咯噔。 “不要,蔡根,你不要,过来。” 站在门外把守的子文,听着屋里的对话,不自觉的就把手放在了嘴上,用力的咬了起来。 这蔡根,实在是太... 原来姐夫说得罪蔡根,让我去外地逃命,是最好的结果。 最坏的姐夫还没说出来呢,可能是怕自己心理承受不住。 老头看着蔡根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终于承受不住心理压力,跪在地上开始求饶了。 “前辈,救救我,我错了,我不该,无视您的告诫,我莽撞了,我错了。” 蔡根一听,这老头真应该多练练口语,说得词不达意呢,求饶不是这样说的啊。 反正也是,汉语博大精深,一个外国佬能学个皮毛就算不容易了,他们上学也没考汉语四六级。 刚想伸手试着施救,蔡根不是因为好心眼,主要是怕担责任。 套间里面的门突然打开了,一个短发美女突然闪身出来,站在蔡根与老头之间。 “蔡根,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们不是敌人。” 说完这句话,不顾愣在当场的蔡根,回手帮着老头灭火。 蔡根是真的愣住了,这不是玉藻吗? 这个长相,看一次,很难忘记。 她咋在这里呢? 和这老头是一伙的? 有了以往的教训,蔡根赶紧低头看地,慢慢的退回到沙发旁边,穿上大衣,背好斩骨刀,老实的坐下了。 玉藻本以为,凭自己的实力,轻松就可以扑灭这火焰,结果拍了半天,没啥作用,还有引火烧身的趋势。 这才正视无色火焰,祭出红色的妖火,包裹住所有无色火焰,慢慢压缩成一个火焰圆珠。 玉藻不敢用手触碰这圆珠,只能靠法力让它漂浮在空中,不断的输入妖火,才维持了现状。 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瓶子,把火焰圆珠放了进去,盖好瓶塞,才算大功告成,解除了老头的危机。 此时,跪在的上的老头,变得瘦骨嶙峋,身上扎实的肌肉,好像都随着那些式神被无色火焰给烧光了,萎靡不振。 蔡根觉得,这样才科学嘛,看着顺眼多了。 苍老的脸配上肌肉松弛的身体,才符合自然的审美。 玉藻坐在蔡根对面的沙发上。 “蔡根,这是无色原火吧? 对付一个晚辈小儿,有必要出手这么阔绰吗? 这个我留下了,算你送我的礼物。” 说着,玉藻把装着火焰圆珠的小瓶放进了怀里,好像得到什么宝贝似的。 蔡根心里犯了嘀咕,难道,燧人氏的原火很宝贵? 看这架势,可以重复利用的样子。 自己凭什么送她礼物啊? 又没什么所图,为什么讨好她? 刚想说句强硬的话,视线只是从地上,挪到茶几的盒饭上,蔡根就停了下来。 在往上,就能看到玉藻的脸了,那样很不好,万一失态流口水,太丢人了。 算了,给她就给她吧,反正自己还有座火焰山呢。 “今天这一出,是怎么个唱法啊?” 见蔡根没有追讨原火,玉藻很是欢喜,这原火可是宝贝啊。 不止是火焰那么简单,每一丝都包含了人类对光明生活的美好向往,这个念力极其强大。 得了宝贝心情好,玉藻说话也就很好听。 “什么唱法不唱法的,就是小孩子调皮,非得在你面前捣蛋,没什么事情。” 这可就把蔡根的地位,无限给拔高了,让蔡根想找后账,都费劲。 第705章 魂淡的混蛋 () 玉藻的点拨,是强有力的,明确了事情的发展方向。 “蔡前辈,请恕我年纪小,不懂事,太顽皮了,我给你赔礼了。” 老头察言观色很强,毕竟那么大岁数了,听到玉藻的话,赶紧给蔡根磕了一个头。 这是千方百计在堵自己的嘴啊,你还年纪小? 没有一百也得九十多岁了吧? 反正也是,和玉藻相比,还真都是小娃娃。 哎,这算是他们那边比较高规格的谢罪吧? 不是很有诚意啊。 蔡根以为能看到断指,或者剖腹什么的呢? 但是玉藻在这呢,自己也不太好提要求,自己装大辈在玉藻面前有点滑稽。 “行了,那么大岁数了,装什么孙子,赶紧起来,把衣服穿上。” 老头这时候表现的非常顺从,自打确认蔡根很厉害以后,打心底开始尊敬了。 真是一个奇葩的民族,不打疼了各种不服,打服了各种叫爸爸。 到里屋换上一身非常正式的神官制服,再次跪坐在蔡根的身前,非常有礼貌的开始介绍自己。 “蔡前辈,我叫安倍聪聪,聪明的聪,是阴阳教当代副教主,也是安倍家族的长老。” 他是阴阳教的,蔡根可以理解,是安倍家的,蔡根也能明白,不过这聪聪是什么破名字? 当初想小二的名字就挺奇葩了,这安倍家是不是起名都这么任性啊? 蔡根掏出了一颗烟,不忘低着头让了让玉藻。 玉藻看蔡根不敢瞅自己的样子,紧紧盯着茶几上的盒饭,整体上很滑稽。 笑着接过了烟,抽了一口,一皱眉,这什么破玩意啊? 蔡根给自己也点上一根,深吸了一口,思维也活络了许多,不想纠结对方的名字。 “你们来干啥? 对了,你们是来比赛的,这不比完了吗? 咋还不走,还折腾我?” 聪聪还是很正式,摆着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尽量让自己口齿伶俐。 “蔡前辈,此次奉教主安倍明明之法旨。 假借越野比赛之名,暗中破坏神道教的不轨图谋。 协助我的亲哥哥,也就是晋二大神。 还有就是,服侍玉藻前辈,回乡探亲。” 不想纠结名字,还真不行,实在槽点太多了,蔡根无法忽视。 聪聪明明? 真是直白啊,寄托了长辈无限的期望。 这样一比较,小二的名字太正常了。 蔡根拿出手机就给小二拨了一个电话,想把他也叫过来,一起见见老乡。 结果还是无法接通,难道手机电池不行了? “哦,神道教有啥图谋啊? 问小二也不跟我说,直说有点小麻烦,看样这麻烦不小啊。” 聪聪其实也想抽烟,抽烟的人不会觉得呛,但是闻二手烟的人就会觉得呛。 屋里现在弥漫着蔡根的劣质烟草的味道,他感觉很呛。 “蔡前辈,我能抽支烟吗?” 蔡根被这聪聪的话给气到了,这是几等烟民啊,抽烟就抽烟呗,靠蹭啊? 不情愿的递给他一根,同时还给了他打火机。 人家聪聪是有好烟的,在经过蔡根容许后,就要拿出自己的烟来。 但是蔡根误会了,非给自己发烟,这不接很不礼貌,硬着头皮点上了,抽一口,感觉更呛了。 捂着嘴,咳嗽了两声,聪聪继续说。 “蔡前辈,这神道教的图谋,就不得不说我的亲哥哥,晋二大神了。 是的,您口中的小二,就是我们安倍家唯一的神明。 我和当代家主是双胞胎,都是他的亲弟弟。 我们安倍家,从祖上安倍晴明开始,世代阴阳师,几乎在我们那个地方,处于垄断地位。 但是,后来由于王室的统治需要,逐渐把我们阴阳教边缘化,推崇更符合统治阶级利益的神道教。 从那时起,我们阴阳教就从明转暗,不断衰落了。 可是,神道教又怎么能和我们阴阳教的底蕴相比呢? 虽然一时占优,能力方面就差了很多。” 蔡根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有点小无聊。 自己这边的历史还没整明白呢,哪有心思关心你们家那些烂事? 正想打断,让他说重点,来电话了。 蔡根一抬手,制止了聪聪的讲解,一看电话是小孙。 也不避讳,接起了电话。 “三舅,你咋还没回来?道上有事啊?” “没事,粉丝见面会,我跟粉丝交流一下。” “三舅,咱们好好说话不行吗?” “没啥事,就是昨天送我们的玉藻前辈,照顾咱家的生意,我们在这闲聊天呢。” “三舅,你听着就好,不用回答我,是不是玉藻在威胁你? 你尽量拖延时间,我们现在就过去。” 果然谨慎,比蔡根还谨慎,什么情况都预料到了,小孙果然是蔡根的贴心人。 蔡根挂上电话,点开了视频,接通以后,把房间的情况照了一遍,对着小孙说。 “真没事,你们老实看店。” 挂上电话,蔡根欣慰的一笑,有人关心真好。 “你的伙计,对我很不友好啊,咋能那么想我呢?” 玉藻有点小埋怨,娇嗔下来,蔡根骨头都酥了。 这是祸害,听声都这么妖孽,蔡根赶紧转移话题。 “聪聪啊,你赶紧说重点,我店里还有好些活呢。” 聪聪听话的加快了节奏,真怕耽误蔡根不存在的活。 “神道教帮着当局发动了战争,在这个城市遇到了解决不了的麻烦。 尝试了很多次都没有效果,最后逼着我们安倍家来平事儿。 家父有能力镇压厉魂,但是需要献祭血脉后嗣。 选来选去,决定牺牲了我的亲哥哥,从而造就了一个神明。” “等会,小二也不是老大,也不是老嘎的,为什么唯独决定牺牲他? 是抽签还是扔鞋?有什么根据?” 蔡根有点为小二明不公,按照他们的名字以及关系看,选中小二应该有什么缘由。 聪聪的老脸上露出了自豪之色, “蔡前辈不知,我们阴阳师一脉,甄别发展潜力,主要看影子。 潜力越高,影子越淡,灵魂也就越淡,这样更容易与式神等灵体结合,也更容易施展法术。 家父选择献祭对象,主要是根据是不是魂淡。 家族长子早夭,我与当代教主安倍明明是近百年来最魂淡的资质,所以要重点培养。 晋二哥哥由于资质最差,潜力最低,不够魂淡,所以选择他为牺牲对象。” 第706章 浪费粮食 () 经过聪聪的一番解释,蔡根也就明白了,原来是小二不够混蛋啊? 这也解释了刚才为什么看不到这个聪聪的影子,还真是够混蛋的。 蔡根想着想着,忍不住的笑了出来,这特么算是什么标准? 不够混蛋居然算劣势?就要被牺牲? 聪聪是无法理解蔡根的恶趣味,但是玉藻从蔡根坏坏的笑中看明白了,这货肯定想歪了。 “蔡根,不是混蛋的混蛋,是灵魂淡,你至于吗?” 我至于不至于,反正不告诉你们,回去一定讲给小孙他们听,够开心一阵子的了。 “行,我不乱想,聪聪你这个幸运的混蛋继续说。” 自己确实幸运,聪聪感觉自己被蔡根赞美了,心里美滋滋的。 “谢谢,蔡前辈。 晋二大神,得到蔡前辈的帮助,回家探亲顺便烧了神道教的神社。 但是与成神的大山距离太远,没法持续作战,所以就回到了这里。 被霍霍一遍的神道教,从资料里知晓了事情的缘由。 贪恋成神的法门,所以派滑头来这里,想要构建法阵,搬走晋二大神的本体,妄图以后批量制造神明。” “等一等,这有点扯淡吧?传送一座山回去,多麻烦? 随便找座山,重现事情的过程,不就好了吗?” 蔡根觉得,这属于脱裤子放屁,很愚蠢的行为啊。 他们还缺山吗?不是有富士三吗?多有名? “蔡前辈,神道教不会啊,否则当初也不会用我们整个家族来逼迫家父了。” “那逼第一次,就不会逼第二次啊?逼你们给出技术不就好了?” “第一次我们被逼,是因为没有自保的手段,那时候玉藻前辈在闭关疗伤。 现在,有了玉藻前辈的庇佑,神道教他们不敢明着动手了。” 脑补了一个假设,当初玉藻混得确实很惨,都沦落到给人家当保镖了,蔡根不禁感叹世事无常。 看到蔡根唏嘘的神情,玉藻又猜到了他的想法,这是在可怜自己吗? 想当初,被举国之力追杀,浑身是铁能捻几颗钉? 还不是那个安倍晴明有了私心,给自己行了一个方便,这才结了善缘,否则谁有资格能让自己卖命呢? 玉藻觉得解释起来,底气也不太足。 一是没法绕过自己受伤求助的那一段,说出来也不露脸。 二是自己还真没少给人卖命,虽然结果都不太好。 算了,蔡根爱咋想咋想吧,妖艳的玉藻,不需要解释。 本想给蔡根个眼神,点一点蔡根,但是玉藻失算了,人家蔡根就是不抬头。 你发信号,对方拒绝接收,从根上断了你的念想,你还能咋滴? 蔡根心里悄悄可怜了一番玉藻,继续追问。 “既然已经知道神道教的阴谋,也知道细节目的。 那昨天你们倒是去坑下搞破坏啊? 咋走了一半还回来了呢? 一点也不刚强啊。” 聪聪看了看旁边坐着的玉藻,不知为何,从刚才开始,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这个玉藻前辈好像有点不高兴。 接下来的话怎么说,鸭梨山大啊。 “这个,本来是要到坑底去破坏传送法阵的,结果半路遇到很多意外的麻烦,人手损耗有点大。 玉藻前辈觉得再往下,有不可抗力之因素,所以,需要战略收缩,从长计议。” 这说的可真够委婉的,蔡根不以为然,决定掀开遮羞布。 “不就是下面有强敌,自己打不过,让我继续往下,帮你们趟雷,你就直接说呗。” 这就有点太直接了,聪聪不知道咋往下说了。 玉藻肯定不能惯着蔡根啊,无论有什么图谋,嘴上是不能让分的。 “蔡根,谁给谁趟雷,你心里没数吗? 不是我们替你闯了那么多关,人手能损耗那么大吗? 我们跟诸天会又没仇没怨的,都是替你死的人。” 事儿是这么个事儿,但是单纯让蔡根领人情有点片面了。 “这个问题呢,也不好这样讲。 诸天会又不是我儿子,也不是我让他攻击你们的。 所以,这属于多边关系,需要割裂来看。 不能单纯的理解为,谁替谁趟雷,谁占便宜谁吃亏的问题。 诸天会攻击你,那是跟你们结仇,没拿你们当回事。 我和诸天会,那是我们的之间的事,雨女无瓜。” 蔡根这个逻辑好强大,借刀杀人之摘个干净,让阴阳教连个人情都得不到。 玉藻的情绪,彻底被蔡根调动起来了,前辈名人的身份顾不上了。 撸胳膊网袖子就要跟蔡根继续理论,必须整明白,否则阴阳教那些人都白死了,还不落好。 蔡根深知嘴炮的气势最重要,只要开头了,提出一个逻辑,就要不断的加强。 让任何反驳都变成这个逻辑的组成部分,最后把这个逻辑变成道理以及真相。 “当然了,你们阴阳教确实损失惨重,他们绝对没有白死。 他们是为了拯救你们自己的神明而死,他们死的悲壮,死的有意义有价值。 不过,说白了,也是为了你们自己的利益而死,说破大天去,也是与我无关。 聪聪你说,死的哪个人,知道我蔡根? 玉藻前辈你说,死的哪个人,认识我蔡根?” 聪聪无法回答,也无从反驳,还真没有认识蔡根的。 玉藻被堵的心里难受,这蔡根的技能点点嘴炮上了吧? 这一套一套的,各种偷换概念,又让自己无从反驳,实在是憋屈。 情绪高涨之处,玉藻猛然抬手就要拍茶几,只是手与茶几还有一丝距离的时候,停下了。 现在发飙,实在不太体面,有**份,尤其还当着聪聪的面。 但是,手伸出去了,下拍的动作有了,随之而来的气势也有了。 一股猛烈的掌风横扫了茶几,还有茶几上面的盒饭。 好好的盒饭,被吹得四散飞舞,汤汤水水还有那白米饭,顿时一片狼藉。 别的事情,蔡根都能忍,浪费粮食,尤其是打飞了自己的盒饭,这就忍不了了。 这哪里是打盒饭啊,这是在打蔡根的脸啊。 一下子站起身,抖落站在身上的米饭。 蔡根冷眼看向玉藻,带着愤怒,也不那么害怕了。 第707章 谁让你主事? () 看着一地的盒饭,蔡根真的很心疼,这跟收没收到钱无关,这是一个餐饮人对食物的基本尊重。 “玉藻前辈,您这样就,不太合适吧? 成,你是前辈高人,名声在外,实力雄厚,咋说咋有理。 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都认,我都听,谁让我嘴小呢。 你让送饭,我也送到了,吃不吃随你们,浪费粮食是不对的。 说多无意,咱们两清了,再也不见。” 说完,蔡根就要往外走,聪聪跪坐着,也不知道这两位前辈,说着说着咋还急眼了呢? 尤其是玉藻前辈,那是老祖宗的存在的,从来没有,发过火,失过态啊? 伸手紧紧抱住蔡根的大腿,不断的哀求。 “蔡前辈,稍安勿躁,有话好好说,咱们正事还没说呢。” 玉藻对于蔡根的炸毛,也很意外,自己就算发了点脾气,这蔡根这么不给面子? 上次跟你要大天狗,你就没给面子,今天你要是走了,这算是第二次了。 我玉藻是谁? 我什么人没见过? 你蔡根何德何能? 有什么本钱在这跟我装? 思维导图进行到这的时候,玉藻想起来了,蔡根确实有本钱啊。 自己为那些死去的人正名,不过是想要蔡根个人情罢了。 咋还争论到最后,还说僵了呢? 本末倒置了。 事情从哪里开始跑偏的呢? 对了,这蔡根嘴炮了得,没理辩三分。 强压怒火,回归本心,玉藻嫣然一笑,千娇百媚。 “呀,白瞎了这么多好的盒饭,我还想尝一下蔡老板的手艺呢? 都怪我,没控制好,罪过啊。 蔡老板不会跟我计较吧?” 明显服软的话,在蔡根耳朵里杀伤力很强,真的很强。 越是这样,蔡根越要提高警惕。 看向玉藻那惋惜的脸,蔡根饱含深意的说。 “这些算什么,要不,玉藻前辈,跟我回店里,我亲手给你做顿饭尝一尝?” 看着蔡根的眼睛,以及那背后的意思,玉藻怎么会不明白,他说的那顿饭指的是什么。 这是在提醒自己吗? 自己还是把蔡根想简单了啊。 “还是算了吧,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现在还不是时候,我可不敢吃。” “那怎么样,才算到时候呢?” “这个呀,当你蔡根卷我面子,我不敢生气的时候,才可以吃。” 蔡根敏感听出了异样,玉藻没有说不想,不愿,而是说的不敢,这里面的区别就大了。 让玉藻不敢生气,那么需要实力强大到什么地步? 反过来说,那个时候,无论是谁想吃蔡根的那顿饭,可以随便拒绝,别人都不敢生气? 还有距离,蔡根需要努力,只是,他连朝着哪个方向努力都不知道,努力个屁啊。 “有啥事,赶紧说,我店里真的忙。” 蔡根也给对方一个台阶,有话就说,我听着。 聪聪看准时机,赶紧说。 “我们想去破坏传送法阵,不敢去坑下,需要蔡前辈拿主意。” 这是什么逻辑呢?蔡根听迷糊了。 “昨天,你们的玉藻前辈不是都去坑下了吗?还送我来着,咋今天就不敢了呢?” 玉藻已经正确的拿捏好自己的心态了,所以施展了自己的基本技能,开始了小女人的委屈与幽怨。 “还不是因为你,为了送你出大坑,错过了最佳时机。 等我返回再想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坑下出了大事件。” 这个人情自己认还是不认呢? 认的话,接下来的乱七八糟事情都顺理成章了,也随了玉藻的心意,自己少不了被当大傻小子。 其实,给玉藻当大傻小子的都是什么人物,蔡根应该自豪才是。 然而,玉藻的可怕之处,就是在这一步一步又一步。 蔡根必须警惕,一点缝不能留。 “哎呀,玉藻前辈咋能这么说呢。 明明是去接你们自己的大天狗,顺便送了我们一趟。 解救你们自己人心切,咋还怪我耽误事呢?” 玉藻刚摆出来的埋怨表情,瞬间就有点僵硬了。 这蔡根咋总有对付的呢? 可恨之处在于,自己确实收回了大天狗,没给蔡根拒绝的机会。 按照蔡根那么说,也好像成立,确实与蔡根无关,赖不上他。 玉藻憋住一口气,今天想要碰瓷蔡根,就这么难吗? 让他甘心情愿,理亏的给我办事,就这么难吗? 冷静,一定要冷静。 “昨天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咱们不提也罢了,孰是孰非咱们翻篇吧。 咱们说今天,我发现坑下出了大事件,报告给当局求援。 当局说,这个城市有办事处,让我找办事处对接。 办事处的石火珠,说援助可以,毕竟出了大事件,身为官方的人,责无旁贷。 但是呢,石火珠说,必须你蔡根给拿主意。 我就想,得给你蔡老板,溜须拍马啊,谁让你主事呢。 打听了一下石火珠,咱们得投其所好不是? 石火珠说,蔡老板最高兴的事情,就是有人点外卖。 我们这才点外卖,约蔡老板上门,想让你给拿个主意。 我们是层层打点,打点层层,最后蔡老板还落个不领情,一推二六五。 这是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啊。” 这次玉藻说的,比较符合实际情况,不阴不阳的,听得蔡根有火没处发。 石火珠给自己祝福也就算了,还坑自己,拿自己顶事。 好像把自己举得挺高,还我拿主意? 我连明天刮风下雨都定不了,我拿什么主意? 这是把自己放在火上烤啊? 看见蔡根跟阴晴不定,聪聪赶紧添柴。 “蔡老板,晋二大神最崇拜的就是您了,三句不离老板。 为了他,这个忙你得帮,这个主意你得拿啊。” 这一唱一和的,把小二都搬出来了。 蔡根要是让他们得逞,就是自己爬上了烧烤架,甘心情愿被火烤。 自己图啥? 凭什么让他们架笼? 没名没分没好处,凭什么让自己抛头颅洒热血,成就他们的小算计? 蔡根已经不是遇到卖豆包老头的蔡根了,从下面走一遭后,不是随便使唤了。 胡扯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理由,就让自己吃瓜落,老婆孩子亲人朋友咋办? 自己在医院躺着没有药费的时候,这群小算计的人都在哪里? 自己儿子被偷在大白狗那受委屈的时候,那群脸大的人都在哪里? 这就是一群臭不要脸的。 第708章 他在苏醒 () 呵呵一笑,蔡根平复了情绪,淡淡的说。 “小二的事情呢,我肯定要管的,这是我们之间的情分。 但是,小二明确告诉我,他的麻烦自己可以搞定,搞不定的时候会直接跟我说。 还有你们说,拿主意的事情。 非让我拿也行,谁爱去谁去,我不去。 世界上的大事件多了,上有天庭,西有佛祖,我是哪根葱? 再往下说,就伤了脸面,你们好自为之。 我走了,不送。” 这一番果断的拒绝,第三次卷了玉藻的面子,让两个刚才一唱一和的人,愣在了当场。 看着蔡根走,都不知道咋说好了。 聪聪看向玉藻,玉藻看向蔡根的背影,时间好像停滞一般。 玉藻其实有一万种办法不让蔡根走,随便一个幻术用出来,蔡根都得迷瞪。 但是,昨天用,有借口,不知者不怪。 今天再用,就说不过去了,有点熊人。 搞不好,与蔡根之间的关系,会留下永久的裂痕。 通过刚才的事情,玉藻发现蔡根不太好忽悠,心里算是有数的那拨人,尤其是可以正视自己的弱点。 不敢看玉藻,就是最好的证明。 正视自己的弱点,隐藏自己的弱点,这是一个非常有自知之明的人。 而且,所有这样的人,都很理智,喜欢把什么事情都分得清清楚楚。 比如记仇,比如记恩,再比如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玉藻骨子里,还是怕蔡根记仇的,而且真报仇自己受不了。 忍住,稳住,不要浪,不要出手,逼得太紧效果不好,总会有办法的。 表态完毕,蔡根觉得,话说得不软不硬刚刚好,也顾不得玉藻他们的心理感受了。 拿着外卖箱挣脱了聪聪就往外走。 大步流星,蔡根走得很急,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但是在门口,遇到了一个小障碍。 推了两下门,没推开。 拧了几下门把手,也没拧开。 自己的气势受挫了。 “子文,你在吗?我蔡根,要出去。” “蔡哥,我在,等一下,锁坏了,我拿钥匙链绑上了,现在就给你解开。” 十秒钟过去了,蔡根走开的气势减弱了不少,因为没走出去,不连贯了。 一分钟过去了,门还没有打开,蔡根有点小尴尬了。 三分钟过去了,蔡根觉得,后背有两道炙热的目光在看着自己,有点烤得慌。 十分钟过去了,蔡根受不了了,很久没有这么难受了。 关键时刻掉链子,这还真是铁律,蔡根感觉都可以凌驾在墨菲定律之上。 再等下去,自己刚才小嘴巴巴的都像在放屁,有了不想走给玉藻他们机会挽留之嫌。 青筋暴起,蔡根的热血上涌,一脚踹开了大门,连门后的子文都被撞得摔倒在地。 看着地上惊恐的子文,还有门上已经断了钥匙链,蔡根非常不满意。 “你磨磨唧唧干哈呢?开个门这么费劲吗?” “蔡哥,钥匙链系了个死扣,解不开了。” “不会整折了吗?” “五块钱买的,整坏了有点败家。” 蔡根这口气有点捣不上来,自己的一脚,还是把人家钥匙链给废了。 看样这子文有的时候,会犯浑,骨子里也是过日子人啊。 同为过日子人,蔡根产生了共情,刚才的暴躁情绪减弱了很多。 人家也是好心,自己有点不讲理了。 再次掏出那皱巴巴的五十元,扶起子文,塞到了他的口袋。 “刚才谢谢你,钱你去买个钥匙包吧,钥匙链不好,磨裤子。” “蔡哥,你这是干啥啊,我不能...” “拿着,要不我生气了,这是刚才那外国孙子给的小费,也不是我的钱。 咱俩一起花冤大头的钱,开心不?” 找好了由头,一切就显得很自然了。 子文觉得拿这个钱,就算是跟蔡根一起干了件事,拉近了关系,也就不再推辞。 蔡根骑上电瓶车,头也不回,就跑了。 再次路过银行门口的时候,蔡根把车停下了。 立上车子,蹲在了红雷身边。 “红雷,你妈呢?” 这蔡根没有无视自己,不是在小心眼生气,可能是刚才有点忙,红雷脑补着。 “我妈妈去给我整烤山药了。你忙完了?” 蔡根也不知道红雷会不会抽烟,反正是给他嘴上插了一颗,还帮他点上了。 “恩,忙完了。 咱们这嘎达,有烤山药吗? 是烤地瓜吧?” 无师自通,红雷抽了口烟,这一口啊,就是一根,也不知道他有几个肺,这么大肺活量。 蔡根一想也是,用人的标准去衡量他,有点主观。 “我也不知道啥是山药,啥是地瓜,妈妈说的准没错。 再给我一颗呗,抽着挺精神呢。” 蔡根又给他点上一颗,还是别扯山药的事情了,说正事吧。 “坑底下出啥大事了?你妈妈说没?这几天咋总是矿震呢?” “啥是矿震?” “就是...” 没等蔡根说,矿震很给面子的,震了一下。 “对,就是这种感觉,大地震动,又不是地震。” 红雷抽第二颗烟,明显速度慢了下来,眼珠子滴溜溜转,好像在考虑,怎么对蔡根说。 蔡根哪里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适时的引导下吧。 “你大哥大嫂,昨天差点没把我霍霍死,你知道吧? 但是,我不记仇,我大度,我给你妈妈面子。 谁让你妈妈看着像好人呢。 你说是不,红雷?” “是,我妈妈是最好的人了,这个你不用好像,必须是。” 红雷回答的很干脆,母子感情真好,蔡根继续引导。 “好人,养出来的,肯定是好孩子。 好孩子不代表都是聪明的孩子,你大哥就没你聪明。 你大哥就没有你听妈妈的话。 你说是不是,红雷?” 还真是那么回事,大哥好多时候确实不够聪明,也不听妈妈的话,为了嫂子一意孤行。 红雷觉得,自己要听妈妈的话,对蔡根要友好。 “坑下出什么事情,具体得问我妈妈,我也不清楚。 但是,我感觉,这次不简单,有一个大东西,他在苏醒。 实力很恐怖,每次你说的矿震,我都心惊肉跳的。 要不是妈妈不愿意走,我早就想跑了。” 果然,不是人的家伙,对危险都比较敏感。 这算是特殊的洞察力,蔡根很羡慕。 第709章 有因必有果 () 有了一个初步的概念,蔡根觉得自己化身了坏叔叔,在欺负小朋友。 实际上,这小朋友要是作妖,多少叔叔大爷都制不住。 “多大的妖怪啊,连你都害怕?还有啥感应?” 红雷觉得,对蔡根的感觉也比较复杂,反正不讨厌。 从大哥大嫂那论吧,蔡根好坏,为什么不能如了大哥的意。 从自己这论吧,人家蔡根帮着自己解开了封印,还是三重封印,虽然不是故意的。 从妈妈那论吧,好像有很多事妈妈没说,对蔡根的表面态度是友善的。 本着帮亲不帮理的以往原则,妈妈的态度是很奇怪的。 红雷觉得,还是谨慎一点好,这蔡根绝对不是闲聊天。 “具体我也说不好,只是,每次矿震的感觉不一样。 有的时候暴虐,有的时候怨恨,有的时候单纯,有的时候...” 说到这,红雷看蔡根已经蒙圈了,火候到了,不用继续说了。 蔡根确实蒙圈了,这货在矿震里能感觉出这么多东西? 是不是在忽悠自己啊? 欺负自己没见识? 算了,还是问点自己了解的事情吧,蔡根决定明确方向。 “一个矿震这么复杂啊?你别说了,我也听不懂。 这诸天会又作妖,你妈妈没得到信吗? 还是你嫂子不甘心?” 红雷看着单纯,那无尽的岁月,还是积淀了很多智慧,蔡根的小伎俩,非常明显。 “我一直在这躺着睡觉来着,迷瞪的,啥也不知道啊。” 果然够机警,蔡根需要加把劲。 “你是不知道,你妈妈是否得到信了。 还是不知道,你嫂子是否作妖了。” 红雷沉默了,这又是一个带着陷阱的问题,所有的假设,都是蔡根在弯弯绕。 其实蔡根啥也不知道,在这乱炸呢。 “蔡根,一会我妈妈回来,你直接问她吧。 到底是谁在搞事情,我真不知道。” 完了,盘否定,刚才自己的闭合问题,都白说了,没给一个确定答案。 蔡根又尝试从各个角度,探了探,结果这红雷,就是一句话。 “我啥也不知道,问我妈去。” 以不变,应蔡根的万变,套路真熟。 难道跟西边打仗的时候,他们专门培训过反审讯技巧? 蔡根的努力无果后,只能放弃。 站起身想走,结果一抬头,看见了灵子母。 也不知道她回来多久了,也没个动静。 这就有点小尴尬了,趁人家大人不在,套人家儿子话,不算光彩。 “哎呀,大妈,你啥时候回来的,整到烤山药了吗?” “呵呵,蔡根,你都说了,这嘎达只有烤地瓜。” 晕,连这句都听到了,这是一直在啊。 也就是说,灵子母一直在看蔡根忽悠红雷? 不自觉的,蔡根的脸有点红了,只能打哈哈。 “啊,烤地瓜也好吃,呵呵,呵呵。 我没啥事,就是闲着也是闲着,和红雷聊会天。 你们赶紧吃饭吧,一会凉了不好吃。 我走了。” 哎,人家都听见了,自己再解释,也很无力。 红雷看到蔡根尴尬的样子,有了耍傻子玩的快感。 他也是后来才发现老妈回来了,但是没有告诉蔡根。 “蔡根,问红雷那么多,为什么就不直接问我呢?” 蔡根手刚放在车把上,被灵子母给挑明了,这话咋接呢? “那我问你,到底下边咋回事,你告诉我吗?” 灵子母呵呵一笑, “我不能,我现在毕竟还是诸天会的人,不能告诉你诸天会的秘密。” 蔡根听着否定的答案,实际上也算给了一个方向,确实是诸天会的事情。 能说到这一步,蔡根已经很满意了。 “是针对我吗?” 灵子母被蔡根的推断,逗得哈哈大笑。 “哎呀,你是不是得了被迫害妄想症啊? 之所以不告诉你,主要是跟你真没啥关系,徒增烦恼。 你难道喜欢麻烦?” 自己想多了,蔡根表面上有点小尴尬,实际上一点没有。 不多想行吗? 你们这一个个的老家伙,算计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看似与我无关的一个风吹草动,都有可能最后牵连到我。 上次,就说上次。 那个泰山府君,无非就是跟那条大白狗闲聊几句,到最后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 拐了多少个弯,让自己去给干活? 血淋淋的教训啊。 “我不喜欢,一点也不喜欢,没关系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成,那我走了,店里还好多事呢。” 蔡根觉得,拿店里忙当幌子,是最靠谱的。 “等一下,我这有烤山药,你拿几个尝尝?” 说着,灵子母从身上的布口袋里,掏出了四五个小段的烤山药。 蔡根确实没吃过,但是看过啊。 还真是烤山药,不是烤地瓜。 真想尝尝,这充满母爱的烤山药。 但是,蔡根有点犹豫。 无论灵子母的本来身份是什么,人家现在的职业是乞丐。 从一个乞丐手里,要饭,这有点挑战蔡根的底线啊。 “不了,你们留着吃吧。 告诉我哪里有卖的,我自己去买吧。” 灵子母很坚持,把烤山药递了过来。 “这个城市没有卖的,你要是想买,路有点远,得坐飞机去。” 晕,蔡根再一次,自以为了。 就说东北这边没有这玩意吧。 看着灵子母这个干巴老太太,人不可貌相啊,比飞机都快。 什么日行千里,夜跑八百都弱爆了。 接过烤山药,蔡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红票,放在了地上的铁茶缸子里。 “谢谢了,我走了。” 灵子母看着蔡根给钱,也没有制止,同时微笑的说。 “谢谢,好人一生平安。” 蔡根走远了,红雷才问灵子母, “妈妈,他为什么多此一举?明知道你不缺钱。” “我是要饭的,我咋就不缺钱呢?没有钱拿啥给你买烤山药?” “好吧,要是这样说,我没问题了。” 红雷被灵子母的逻辑给打败了,瞪眼胡扯谁扯起了啊? “蔡根是不想跟我有什么人情往来,要有距离感,至少,在他心里必须是算得清楚的。” 哦,早这么说,不就明白了吗?红雷觉得可以继续聊天了。 “那这次,真跟蔡根没关系吗?” 灵子母又从口袋里拿出几个烤山药,塞进红雷的嘴里,让他没有空闲多嘴。 “他是因,不是果。 说没关系,也不算骗他。” 第710章 没有退路死胡同 () “大哥,好像有点不对劲呢?” 戴尼嗨看着法阵的中央,此时已经看不到那一个半牛角,只有一滚圆的血球。 随着神秘的韵律,不断的鼓胀,收缩,膨胀,收缩,仿佛心跳一般。 玩具熊没有搭理自己的兄弟,不停的往嘴里灌着烈酒,希望麻痹一下神经,或者让这时间过得再慢一些。 由于他的材质,透水性比较好,沙发上已经湿了一片,消化不了烈酒,过个瘾,都浪费了。 “大哥,这到底是咋回事啊?你倒是说话啊。” 自从按了启动键,戴尼菲心里都要吓死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哥就没有再说过一句话,除了抽烟就是喝酒,独自惆怅。 戴尼寺的想法最直接,发现不对劲,但是哪里不对劲他也不知道。 只是这法阵中央的血球,不定时的敲打一下地面,然后就会带来那地动山摇的震动。 这种项目,虽然他们哥几个也是第一次实施,但是不应该有这么大动静啊。 本来的计划,悄无声息的,抽干灵使,一切都在可控制范围内实施,干完活就走,不留痕迹。 但是现在的情况,明显是已经失控了,不知道有没有办法补救。 “二哥,三哥,要不我们合力,把法阵破坏了吧,这次就当白玩,咱们下次再说。” 这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态,极度不负责任,也很愚蠢。 玩具熊抡起酒瓶子就砸向戴尼寺,速度很快,酒瓶子飞到一半,由于速度太快,与空气摩擦,融化了玻璃瓶,里面的酒液变成了一个火球,砸在了戴尼寺的脑袋上,原本莫西干的长发,一下就烧没了,烫的戴尼寺原地直蹦。 “大哥,没了头发,以后咋演出啊?” 还想着演出? 玩具熊又拿起一个酒瓶子,想要继续砸。 戴尼嗨和戴尼菲赶紧过来,跪在玩具熊的面前,拉住他的胳膊。 “大哥,息怒,到底咋滴了,你跟我们交个底不行吗?” “是啊,大哥,你就是打死我们,也让我们明白明白。” 玩具熊好像魔怔了一般,随便的一晃胳膊,把两个兄弟甩了出去,在石壁上撞出了两个人型。 没有看兄弟,玩具熊紧紧盯着那血色的圆球,以及那不同频率的脉动。 这是有多凶啊? 跑又跑不得,继续等下去,也是抓瞎。 玩具熊突然想到了刚才弟弟说的演出。 对,既然无法停止,那么就拖一拖吧,能拖多久,拖多久吧。 “你们赶紧过来,把家伙事儿都拿出来,集火干他。” 三个兄弟非常听话,赶紧掏出了自己的家伙事。 戴尼嗨是根黑管,戴尼菲是把小提琴,戴尼寺是把电吉他。 准备好家伙事,都看向了大哥,吹拉弹唱,现在万事俱备,就差大哥的唱了。 玩具熊从身体里掏出了一个极其浮夸的镀金麦克风,小短手一挥,兄弟们的乐器奏响。 “月儿明,风儿静,树叶儿遮窗棂,蛐蛐儿叫铮铮... 娘的宝宝,闭上眼睛,睡了那个,睡在梦中... 夜空里,银星飞,飞到那东方红啊... 小宝宝,睡梦中,飞上了太空,骑上那个月儿,跨上那个星星...” 随着四股音浪的发出,宛若实质的冲刷着血球。 在玩具熊的声音中,不断的调节声音的频率,最后终于匹配上了血球的脉动。 协调一致后,这四股声音,就像是四根绳索,捆绑上了血球,拖延了他的震动,使他的脉动不再那么剧烈。 “大哥,宝宝不乖,哄不着啊,抵抗力太强了。” “是啊,力拉扯,只能减缓,拉不住啊。” “这种状态,我们也坚持不了多久啊,大哥你赶紧想别的办法。” 玩具熊的歌声没有停,回答也没有停,也不知道他是语速快,还是嘴多。 “坚持不住也得熬,能拖多久是多久吧,千万不能让他醒。” “大哥,咱们折腾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让他醒吗?” “他醒了,我们不就完活了吗?” “二哥三哥说的对啊。” 玩具熊开始重复第三遍了,很认真,每个音都很准,引导着兄弟们,发挥出最大的效率。 “本来,一千灵使,通过上面的小法阵促发,叫定向复活,很准确。” 大哥说的是原来的计划,三个兄弟都知道,难道哪里出了岔子? “结果,除了天雷余威的变数以外,穆恩那个碧池和她的傻爷们,还整出了个日月同辉。 竟然还让那蔡根给破了,但是小太阳的灵力没有消耗,残留下来。 那充沛的灵力,都被法阵给吸收了,百分之一万的灵力啊。 现在就不是定向复活的问题了,现在是随机复活啊。” 按了启动键的戴尼菲,被大哥一提醒,好像确实有百分之一万的事,难道自己闯祸了? “傻弟弟们,这牛角是谁的,你们心里没数吗? 他要是复活了,你说咱们谁灵?谁能控制得住?” 这个,三个弟弟触发乐器的节奏一下就乱了,有点跑调。 “集中注意力,音要准,手要稳,输出要标准。” 玩具熊通过指挥,稳住了兄弟们的心神,不过,大家的表情都跟吃了黄连一般。 “大哥,要不我们燎吧?” “是啊,爱咋地咋地吧。” “咱们不管,肯定也会有人管的。” 玩具熊想凄惨的笑一下,但是没有那么多面部神经,只能发出苦笑声。 “呵呵...呵呵呵... 法阵已成,自动运行,我们强行破坏的话,自己得玩完。 如果不管不顾,让他复活,咱们的下场也是玩完。 我们进了死胡同,没有退路。” “大哥,那咱们赶紧求援啊?咱们是公干,诸天会不能见死不救啊。” 玩具熊没有回答兄弟,怕他们心理素质太差,承受不住。 启动法阵的第一时间,他就求援了。 诸天会的高层很快给了回复,确实很重视,也确实同意援助。 只是,这个回复,竟然是穆恩经手的。 在赛道,穆恩被蔡根收拾,自己兄弟一伙可没帮忙,看热闹来着。 那么,自己和兄弟不凉,援助也不会到吧。 第711章 算计到骨头里 () 第712章 耽误一年 () 第713章 你藏什么了? () 第714章 他想见儿子 () 蔡根才不信他的屁话,伸手拉地藏后背的手,结果用力太猛,竟然把他的手拔了下来。 原来是假肢? 有这技术,为什么不做个假鼻子呢? 鼻子更影响自身的形象吧? 蔡根拿着假肢,有点不好意思。 人家咋说也是残疾人,自己这样是不是有点欺负人了? 看见自己的手被蔡根再次夺取,地藏的眼睛红了。 第二次了,这是第二次了,假肢都不放过? “蔡根,你欺人太甚。” 看着地藏马上就要发飙,蔡根心虚了。 自己也没用自杀**,这里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能打过地藏吗? 把假手扔给地藏,蔡根退后了几步。 “行了,行了,还给你。” 假手打在地藏的身上,掉进了黑暗中,地藏的眼睛更红了。 蔡根这语气动作,明显是在可怜自己身体残缺啊! 这是明目张胆的羞辱啊! 什么修为,什么心境,什么佛理,什么禅道,都烟消云散。 真的心疼了才知道,什么是愤怒。 “蔡根,我跟你拼了。” 说着,地藏王大菩萨,一手还藏在背后,另一只断臂挥舞着就冲向了蔡根。 蔡根一看这是要拼命啊,瞪着大红眼珠子,还没鼻子,无论是形象还是气势太吓人了。 不断的想后退,但是背后像是有堵墙,退无可退,蔡根慌了。 “改革春风吹满地,中国人民真争气...” 急促的手机铃声,把蔡根拉回到床上,睁开了眼。 感受一下背后的门板,晕,确实退无可退。 拿起手机一看时间,这都后半夜了? 自己是在那空间里漂浮多久啊? 再看电话号码,不认识呢? 一般后半夜不会有推销电话啊? 蔡根小心的接起来。 “你好,哪位?” “蔡根吗?我是你李姨,二驴他妈,你妈家邻居...” 对面的声音很慌张,不断的在证明身份,蔡根也听出来了,这是有啥急事啊。 确实是李姨,还是老妈家的邻居,难道,小区着火了? 蔡根一下就坐了起来,一扫刚醒的迷糊,赶紧说。 “李姨,我知道是你,我是蔡根,咋滴了,你慢慢说。” “蔡根啊,咋整啊,你姨夫摔到厕所了,我也搬不动他. 咋整啊,咋整啊?” 哦,原来不是着火,蔡根稍微放下了心。 “李姨,你先别慌,冷静一下,叫救护车了吗? 我姨夫啥症状?意识还清醒吗?” “我叫了,救护车还没来,你姨夫醒着,但是说不出来话,不停的流口水,也动不了,这可咋整啊?我害怕。” 听着症状,有点像突发脑血栓啊? 东北这边,老年人心脑血管疾病高发,脑血栓最多,蔡根看到不是一次两次。 蔡根快速的分析着情况,儿子不在身边,但凡有别的亲戚也不会给我打电话啊。 听着对面无助的声音,蔡根也没咋犹豫,自己得帮忙啊。 “李姨,你别着急,还醒着就没啥大事,我现在就过去。 如果救护车比我先到,你就告诉我去的哪个医院。 我现在就去,你别着急。” “行,蔡根,你赶紧来,我害怕,你赶紧来。” 挂上电话,蔡根就开始穿外套。 小孙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看样拼钱也很耗神。 听见蔡根接电话,小孙也醒了,赶紧过来。 “三舅,咋滴了,你着急忙慌的,出啥事了?” “我妈家邻居犯病了,孩子不在身边,电话打我这来了,我过去看看。” 小孙听完,二话不说也要穿外套。 蔡根觉得,人去太多不好,尤其是生人,可能会让李姨感觉不方便。 “你就在店里吧,我自己去就行。这也不是人多能帮的忙。” “那三舅,我去叫贞水茵,让她送你去?” “不用,我有她车的备用钥匙,这么晚了,不叫她了。” 说完,蔡根从钱盒子里翻到了备用车钥匙。 本来贞水茵把车钥匙送来的时候,蔡根还拒绝来着,老用人家车不太好。 贞水茵也没墨迹,直接就把车钥匙放在了钱盒子里,蔡根拒绝无效。 后半夜,一点多,路上基本没人,车也很少,零星有几个酒蒙子在扶着小树吐,也比较稀有。 本来就不太远,道上还比较顺,没有等红灯,三分钟不到,蔡根就到了老妈的小区。 刚进小区,后面的救护车跟着就进来了。 蔡根赶紧把手伸出去,示意带路,省着打电话确定位置耽误时间。 救护车的司机也很机灵,跟着蔡根的车,就到了李姨家楼下。 领着救护人员,敲开了李姨的门,看到了躺在厕所的老头。 睁着眼,可能是想动,但是身体不听使唤,蔡根看着很揪心。 赶紧想上去扶,被急救车的大夫扒拉到了旁边。 蔡根一看,也是,自己不是专业的,乱动手容易造成二次伤害。 大夫又是检查,又是问话,推测是脑血栓,赶紧安排上了担架,往车里送。 看了看发呆的李姨,又看了看蔡根, “你是他儿子吗?跟着上救护车,带好证件和钱。” 蔡根想解释,一想,他儿子还真不在这,除了李姨就自己能顶事,还解释啥啊? “李姨,我姨夫医保本啥的呢?” 李姨手忙脚乱的翻找证件,紧紧的攥在手里,心里没有主意。 “蔡根,我给二驴打电话,也打不通,这咋办啊?” 平时挺精神的老太太,现在非常慌乱,好像丢了魂一样。 蔡根一看,这不行啊,本来岁数就挺大了,再有个好歹,坏事成双哪成? 伸手拉着李姨的手,想给她一些安慰。 只是她的手,冰凉冰凉的,真害怕了。 “李姨,没事,我不在这呢吗? 咱俩先跟着救护车去医院,没事,我陪你去。” 李姨看向蔡根的眼睛,湿润了,眼瞅着就要哭出来了。 可能蔡根温暖的手,和靠谱的话,给了她莫大的安心。 蔡根也没有给她时间感动,扶着她就上了救护车。 到了车上,病人很稳定,大夫也做了紧急的处置。 老头这时候嘴稍微能动了,口水没有停,不断的想要说话,但是吐字不清楚。 蔡根趴在他身边听了很久,才分辨出来,老人喊的是儿子。 “二驴...二驴...” 第715章 鞭长莫及 () “二驴...二驴...” 听着老头的低语,蔡根判断可能是老人以为自己不行了,最后的想法就是惦记自己远在大城市的儿子。 蔡根看不了这样的画面,心里难受,但是也得面对。 因为自己现在算是两个老人的主心骨,他认为自己是有责任的。 “姨夫,没事了,明天二驴就回来了,一会到医院,打一针,明天就能看见二驴了。” 老头的眼神一开始很凌乱,但是经过蔡根的安慰,好像得到了什么承诺一样,不再念叨,闭上了眼睛。 蔡根这就慌了,自己没说啥啊? 就是安慰安慰,这老头闭眼干啥啊? 求助的看向大夫。 “大夫,这咋滴了?” 大夫却很镇定,用手摸了摸老人的脉搏。 “没事,药劲上来了,一会到医院再溶栓。” 我去,还好没事,差点没把自己吓死。 放心的坐在李姨身边,这次手被李姨主动的抓住了。 “姨夫没事了,不用担心,没事了。” 李姨的手,一直冰凉冰凉的,慌了的神一直没缓过来,处在惊慌状态,蔡根也是无能为力。 救护车不用等红灯,专业车辆搭配专业司机就是快。 不到五分钟,就到了医院,直接送到了重症监护,打针抢救什么蔡根就不懂了。 蔡根办了住院手续,交了押金,就扶着李姨坐在监护室的门口。 蔡根的手,一直被李姨紧紧的抓着,一下也不敢松开。 突然,出来一个大夫,开始问。 “谁是家属?” 李姨表情很木讷,好像都没听明白,或者听明白了不想接茬,不敢接茬。 蔡根赶紧说。 “咋滴了?人没事吧?” 大夫看蔡根能说明白话,只能对他说。 “送诊比较及时,打了溶栓针,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 押金用完了,去补一下押金。” 哦,看样刚才的抢救,费用比较高,蔡根刚才只压了五千块钱。 重症监护室,一天都好多钱,蔡根自己也住过很久。 蔡根点头称是,就想去楼下收费处交钱,但是李姨的手,紧紧的抓住蔡根,就是不撒手。 “李姨,我去交钱,马上就回来,姨夫没事了。” “啊?没事了啊?那你啥时候回来啊?” 晕,这刚才大夫的话,李姨一句也没听进去啊,彻底神游了。 “我去交押金,交完我就回来,很快的,我跑着去。” 李姨这才半信半疑的松开了手,还不断嘱咐。 “蔡根,你可快点回来啊。” “恩,我马上回来。” 蔡根真的是用跑的,只是跑到电梯口。 九楼啊! 跑下去,再跑上来,蔡根觉得自己都得进监护室。 到了楼下,又交了五千押金,找到饮水机,接了杯热水,这才上了电梯。 一开电梯,就听见李姨的哭声,好像在跟别人说话。 蔡根脚步迟疑了,慢慢的往里走。 万幸,只是在打电话。 “你个小犊子,你咋不接电话呢? 你爸爸都快死了你知道吗? 我都要吓死了你知道吗? 我身边有谁? 你说我能找谁? 你不用回来了,死干净了,省心。” 说到这,李姨哭着赌气把电话挂了。 蔡根看她挂电话了,才走过来,把热水递给李姨。 “李姨,你先口热水,暖和暖和。” 李姨也不喝水,就是在那拿袖子抹眼泪,哭诉着,念叨着。 “都指不上,养儿防老,养儿防屁老。 有事指不上啊,指不上。” 蔡根看着实在是揪心。 语言,在这个时候,很无力,陪伴才是最大的安慰。 只能坐在李姨旁边,用手不断轻抚李姨的肩膀。 能起到多大作用,蔡根只能尽自己最大努力,毕竟自己不是她亲儿子。 李姨的手机响了,蔡根一看,是二驴。 她好像在赌气,就是不接。 蔡根觉得,这个时候,自己必须拿事儿了。 “李姨,你就接吧,要不二驴该着急了。” 李姨的哭泣一直没有停止,有不满,有无助,还有对现在生活的无能为力。 “我接啥啊?我不接。 接了有啥用啊? 他爸趟在地上,二驴在电话里,那有啥用啊?” 确实没啥用,但是蔡根也不能表示赞同啊。 只好帮着李姨接起了电话。 “妈,你别挂电话,你听我说。” 二驴是在哭,声音嘶哑,可以想象他有多着急。 “二驴啊,我是老根。 刚才李姨给我打电话了,我陪在这呢,你别着急。” 听到了蔡根的声音,二驴的哭声小了,有点不好意思。 “老根啊,你在啊! 我爸咋样了? 我妈咋样了?” “大夫说应该是脑血栓,现在已经抢救结束了。 打了溶栓的针,情况基本稳定,目前需要再观察几天。 你妈情绪有点激动,刚才吓坏了,也没啥事,你放心吧。” 听到这个回答,二驴也稍微放下了心。 “刚才我陪客户来着,电话也没听到,我咋就没听到呢? 我...我...我...老根...” 二驴的声音在那边哽咽了,自己想帮忙,自己想在第一时间出现,但是差了七百多公里。 要说他不孝顺吧,还真不是,谁不是为了生活啊? 小城市,就业压力大,机会少,有目共睹,不赚钱拿啥养家糊口? 大城市,独自打拼就已经身心疲惫,老家的爸妈有点事,鞭长莫及,心里得多难受? 蔡根相当理解二驴的心情,那是有多少委屈和多少无可奈何,才能让一个快四十的大老爷们说不出话啊? “二驴,现在没事了,你也别着急,我在这呢,你还不放心吗?” “恩,恩,我放心,老根,我啥也不说了,你多费心了,咱们见面再说,一会我就往回赶。” 好多话还真不用说得太直白,二驴也知道蔡根是啥样人,毕竟当初在大城市的时候,有过一些接触。 蔡根一听,他要连夜往回赶,觉得有点不妥,他刚才陪客户,肯定喝酒了,这晚上夜黑路滑,容易出事。 “二驴,你爸现在就是观察期,你连夜开车不太安吧? 要我说,你醒醒酒,明天最好坐高铁回来,比较稳妥...” 蔡根还没说完,李姨把电话抢了过去。 第716章 生念即苦 () 李姨虽然在哭,在赌气,但是一直关注蔡根与儿子的对话。 听到儿子要连夜赶回来,还喝酒了,这下着急了。 说气话是气话,亲儿子还是亲儿子。 抢过蔡根的电话,着急的说。 “二驴啊,别开夜车,还喝酒了,不安。” “妈,年底公司事情多,刚才陪一个重要客户,所以没接到你的电话,我... 那我明早就回去,你别着急。” “你爸爸现在没事了,剩下就是观察了,到医院就没事了。 你要是工作忙,先可着你的事情忙,这边我没事。 再说,蔡根在这呢。” “哪能老麻烦人家,我心里有数,尽快回去。” “哎呀,蔡根也不忙,你的工作最重要。 这年底公司忙的时候,你走了咋行? 万一工作再丢了,买房子还有那么多贷款,你咋整啊?” 蔡根在旁边听着,一阵无奈,就说不愿意靠这个李姨边吧,不会好好说话。 半宿半夜的我来帮忙,原来是因为我不忙啊? 哎,这老太太,看样是听到儿子声,缓过神来了,感觉有依仗了。 “妈,人家老根忙不忙,也没义务给咱帮忙,这就已经挺麻烦人家了。 你把电话给蔡根。” 李姨还想再说,但是看到旁边的蔡根,才想起来自己说得有点不妥,把电话递给了蔡根。 “二驴,我听着呢。” “老根,年底不好买票,能买到票我明天中午到,买不到票我开车回去下午到。 还得再麻烦你,我爸妈岁数都大了,身边没个人,这个...” “别废话了,我在这盯着,一会我把老太太送家去,你路上注意安。” “对了,老根,刚才住院费什么的,多少钱,我转给你。” “你回来再说吧。” “成,那我就先嘴上说谢谢了,见面再说。” 挂上电话,蔡根看着已经回过神的李姨,有点平时精神老太太的影子了。 当了四十多年的老师,只要不是突发事件,还是能稳住的。 这不,刚才就分出里外了。 这么大岁数了,都是天下父母心,蔡根非常理解。 “李姨啊,我送你回家吧,别在这熬着了。 我也不忙,我在这看着吧。” 听出了蔡根的潜台词,李姨眼角还挂着泪,不好意思的挤出了一个笑。 “蔡根,要不你回家吧,我在这就行。 你能过来,已经是帮了我大忙了。 再让你在这守着,不合适。” 哎,这么说话不就好听多了? 蔡根挠了挠自己的光头,一阵清爽。 “你可别,要是让我妈知道,把你扔着,自己跑了,她不得骂死我。 你就放心吧,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再过来,二驴也就回来了。” 李姨还想推辞,但是蔡哥已经拉着她下了电梯。 正好门口就有出租车,李姨说什么不让蔡根送,非要自己打车回家,不折腾蔡根了。 蔡哥一想,也是,治安那么好,出租车也没事,就没跟着,回到住院部楼上,守着吧。 送走李姨,一看手机,都快两点了。 这二驴也是够拼的,这个点还在陪客户,在大城市的马总,也不是看着那么好啊。 给小孙打了个电话,今晚不回去了,让他告诉贞水茵明天去拿下车,在老妈家小区。 嘱咐了一番后,挂上电话,蔡根在医院的走廊上发呆。 经过刚才的这些事,蔡根心里乱糟糟的。 当初,自己选择从大城市回老家,担心的就是今天这样的情况,远水解不了近渴,空悲切。 自己活了小四十年,在父母身边能有多少天? 那时候蔡根算了一笔账,然后看着上面的数字,触目惊心。 前十年,小孩不懂事,狗屁不知道,除了调皮捣蛋,也就是让父母操心。 再过十年,叛逆期小年轻,谁的话都听不进去,除了惹父母生气,也没干啥好事。 又过了十年,结婚生子,顶着巨大的压力,在大城市艰难的苟且着,活着。 对于父母,自己更像一个客人,一年回家待几天,扣除朋友喝酒同学聚会,在家陪父母吃不了几顿饭,。 说是一家人,更像是一年见一面的远房亲戚。 保持原状生活下去,展望未来的发展趋势,蔡根注定无力改变什么,一定会留下遗憾。 父母岁数越来越大,养了自己一回,最后养出了每年回家一次的客人,这样的结果让蔡根无法接受。 蔡根觉得自己应该有一个回馈父母的机会。 父母也值得拥有一个享受天伦的机会。 这样的机会,无论是对父母,还是对蔡根,何其有幸,弥足珍贵。 而且,只有这样的一生,才让蔡根觉得完整。 当然了,做出这样的选择,蔡根还是有一定心理压力的。 毕竟自己多年的工作经验,在小城市很难有什么机会发挥,随之而来的就是收入减少,生活质量下降的风险。 但是,什么样的选择,又没风险呢? 哪一个得到,又没失去呢? 取舍之间,明白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就没什么遗憾。 这也是蔡根能一直苦熬的支点。 此时,坐在医院的走廊里,经历了选择后长久阵痛的蔡根,也没有后悔当初的决定。 刚才李姨紧紧抓着自己的手,那是有多无助? 换成谁的妈妈,又能不无助呢? 遇到事儿了,辛辛苦苦倾注所有养大的子女如果在身边,该能有多大的安慰? 生活啊,就是逼着你选择,左右都是为难,最后只能妥协。 整急眼了顶天来个一声叹息,来个无可奈何。 生念即苦,除非你没有念头,什么都不想要,什么都无所谓。 但是那样还叫活着吗? 无论平头百姓普通人,还是天庭西方神仙诸佛,谁没个念想? 就连那地藏王大菩萨,不也是抹黑干坏事,让蔡根抓了个现行吗? 对了,那个地藏王大菩萨到底在干什么坏事呢? 怎么好像被自己看到,非常紧张呢? 凭人家的身份地位,干啥事都应该泰然处之啊? 除非,他就是不想让自己看到? 蔡根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 自己不会平白无辜做梦。 以往的梦,都预示有什么与自己有关的事情在发生,无论好坏。 那么,今天这个梦,说明什么呢? 完了,地藏王大菩萨,不甘寂寞,动手了。 “王神婆,你在吗? 在附近吗? 呼叫王神婆。” 第717章 用不了十年 () “王神婆?呼叫王神婆?” 蔡根还不敢大声的喊,医院的走廊里,后半夜太安静了,害怕被护士小姐姐给赶出去。 坐在那喊了一会,没有什么反应。 难道是这里信号不好? 走到窗口,打开窗户,冲着外面又喊了一会。 仍旧没什么反应,这让蔡根很郁闷。 反之一想,自己有点迷信了,很不科学啊,又没什么心电感应,咋能招之则来挥之则去呢? 无奈的掏出手机,决定让小孙试试。 “小孙,你还没睡呢?” “三舅,我闲着也是闲着,已经拼出一张半了。” 效率可以啊,小孙的天赋就是高。 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十年,这三十万就可以复原了。 十年? 想到这个年限,蔡根有点丧气。 “你去门口看看,王神婆在不?” “恩,三舅你等着,我去看看。 啊?还真在这,三舅你咋知道的呢?” 我去,还真在店门口趴活呢,这王神婆也很敬业啊。 “把电话给她,我找她有事。” 小孙把电话给了王神婆,心想这老婆子难道一直在门口吗? 隐藏的可以啊,这以后店门都不用锁了,有她看门就好了。 “蔡老板,你找我啊?” “恩,王神婆,你过来有点事,我在中心医院住院部九楼走廊里。” “医院啊?这个不太好吧?” 难道下边的办事员,不能来医院? 那医院去世的同志,没人领着咋去下边? 蔡根也不了解这个工作流程还有运行机制,所以不能太主观。 “咋滴,不方便吗?” “也不是不方便,就是,那边积压的工作比较多,谁都不愿意去。 我去了,都得找我。 我还是您的专属对接员,不负责杂七杂八的事情。 万一遇上不开眼的,着急去下边的,我管也不好,不管也不好。” 解释的比较含蓄,就是不想干活呗。 反正也是,消极怠工那么多年了,工资都发不出来,谁愿意干活? 下边的乱七八糟事情比较多,蔡根了解的不多,都感觉头疼。 “那我去医院门口,总行吧?” “成,蔡老板你下楼吧,我这就过去。” 蔡根挂上电话,正好也想抽烟了,在走廊里是肯定不敢的,下去过烟瘾吧。 坐电梯下楼,到了医院门口,王神婆已经等在那里了。 路灯下,王神婆还是比较精神的,穿得很立正,一身黑棉袄,还是扎腿的,比较复古啊。 蔡根点上烟,走到王神婆跟前,一咧嘴就笑了。 “呵呵,王神婆,你这身黑棉袄,是新发的工作服吗? 大晚上的,别人看见不得吓死?” 王神婆觉得自己这身挺好,那在下面是高级办事员才有的待遇,身份的象征,挺胸抬头一脸自豪。 “蔡老板,有所不知,下面也是一样,都是看人下菜碟,不穿好点,显不出身份。” 蔡根也不知道,一身黑棉袄到底高贵在哪里,好在哪里,可能是自己眼神不行,或者审美不行吧。 “挺冷的,我也不跟你客套了,下面的地藏,有什么风声没有?” 王神婆就不敢呼名讳了,仔细想了想才回答。 “没有啊,一切都跟你走的时候差不多,那几千仁心投胎以后,下面有点欣欣向荣复苏的气象,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啊?” 蔡根对自己的梦,深信不疑,觉得可能是王神婆级别太低,所以不知道也算正常。 “那你就传个话吧,给泰山府君。 地藏在搞小动作,至于什么事情,我不清楚,让他多留意吧。” 泰山府君是自己的直属领导啊,自己与蔡根对接,不止是仁心的事情,传话也是自己分内的事情,这是一条重要的沟通渠道。 等了这么久,终于有了自己分内的工作,王神婆有点高兴。 “成,我一定把话带到。 难道蔡老板发现什么苗头了? 详细跟我说说,我好心里有数。 省着府君大人问我,我一问三不知就不好了。” 这王神婆啊,办事想事还真挺周的,让她来当对接员,还真适合。 蔡根详细描述了自己的梦,说得有点乱七八糟,实际本身蔡根的梦,穿插着很多不明白的地方。 至于,王神婆能理解多少,就看她的能力了。 王神婆听得很认真,就差拿出小本子记了,估计肯定会一字不差的去上报,不会有什么偏差。 “成,蔡老板,我都记住了,您还有别的事儿吗?” 蔡根想了想,不知道坑下诸天会的事情,有没有必要和泰山府君说,阴阳相隔,说不上吧? “没有了,你去吧,挺冷的,我上楼了。” 王神婆没有走,欲言又止,不好意思开口的样子。 蔡根也不是愣头青,怎么会看不出来? “有啥话你就说,藏着掖着干啥?” 王神婆小心翼翼的,试探的问。 “蔡老板,这段时间,我也没敢打扰您,也没把灵魂往您那送。 下边和这里时间流速不一样,您可能没感觉有多久。 实际上,下面已经很久没有新来的仁心灵魂了。 每天都被领导问,业绩压力很大。 您看,咱们这个东北办事处,什么时候开始正常办公?” 这些话,已经是王神婆想了很久,最含蓄的问法了。 其实,她已经很久没回去了,不是不能回去,而是不敢回去。 想当初刚上岗,意气风发,风风光光,所有人都对自己热情又尊敬。 结果,这么长时间,一个仁心也没带回去,风言风语,冷嘲热讽就出现了。 办事不利,尸位素餐,没有上进心,不顾同僚死活,什么便宜话都有了。 王神婆多次解释,人家蔡根不愿意口赐仁心,我一个老婆子有啥办法? 但是,这个解释很无力。 当初谢不安干这个活儿的时候,蔡根也不愿意啊。 但是活儿就是比王神婆干得漂亮,三天两头的带仁心下去。 舆论导向,大有重启谢不安的趋势。 直属领导,泰山府君,虽然从没有责怪自己,还经常劝解。 不要逼蔡根,慢慢来,这个事情急不得,不要有什么思想包袱,与蔡根处好关系就行。 但是那每一句的安抚,都给了王神婆莫大的压力,有的时候真不想干了,直接投胎算了。 但是,王神婆有念想啊,她不甘心啊。 第718章 舆论压力 () 今天蔡根主动找自己,王神婆认为是个机会,必须跟蔡根说一说。 成不成的,至少自己得努力一下。 蔡根被王神婆提到东北办事处,就好像感觉到一阵肝颤。 口赐仁心? 那不是仁心啊,那是蔡根的命啊。 自己一共才有多少零件,是不是都要换一遍? 这个事情蔡根早就有了决断,但是也没直接拒绝王神婆。 “泰山府君逼你了?” 王神婆赶紧摇头。 “没有,绝对没有,就是同僚不满,想念谢不安。” 恩,集体利益与个人利益的冲突,往往都是冷酷无情的,冠冕堂皇的理由很多。 反正自己一天不给口赐仁心,王神婆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蔡根不能接受的关键是,你们的集体,跟我不是一个集体的啊? 你们要利益,就牺牲我,什么狗屁逻辑呢? 难道,苦神注定是要做出牺牲的存在? 那我蔡根不当苦神行不行? 看着王神婆委屈的样子,蔡根还真的没有一丝动摇。 如果这真是为了自己认可的事情,牺牲也是值得的。 但是为了一个舆论压力,其他不相干的人追逐的利益,那么只能拜拜了。 “你领导不逼你就行呗,仁心暂时肯定没有,我还想多活两天。 你要是感觉顶不住了,就赶紧去投胎去,别搀和这池子浑水。” 王神婆用力的点头,蔡根已经表态了,自己还有啥不明白的,只是突然想到一个事。 “府君大人,确实没有逼我仁心的事情,但是我看他经常叹息,不断的念叨大宝船。” 晕,就说嘛,这个债,不好欠。 这泰山府君也不是白念叨的,肯定是故意给王神婆看,让她过话。 这不,王神婆真就过话了。 看样,自己还债翻身是不够的,还要多赚钱,把人家的大宝船给赔了。 “行了,回去告诉你领导,大宝船会有的,仁心也会有的,让他放心,现在时机还不成熟。” 说点合儿了话,先顶一顶吧,耍光棍蔡根做不出来。 王神婆再次点头,得到了蔡根的承诺,终于心里有点底了。 不过想法比较多的她,还是问出了让蔡根最难堪的一个问题。 “那蔡老板,什么时候,时机成熟?” 阿西啦啦啦。 蔡根真想说,山无陵,天地合,冬雷震震,夏雨雪。 但是怕王神婆听不懂,所以临时改口了。 “当我口赐仁心的时候,时机就成熟了。” 这算什么回答,王神婆听蒙圈了,下意识问。 “那什么时候您口赐仁心?” 蔡根嘴硬的回答。 “当时机成熟的时候。” 王神婆都听傻了,这一句咋这么熟悉呢? 对了,刚才说过了。 这蔡根果然在敷衍,绕圈话,绕圈说。 “恩,蔡老板,我明白了,我会如实传话的,我下去了。” 说完,王神婆就跑了。 她敏锐的发现,蔡根已经处在炸毛的边缘。 还能好好跟自己说话,还能找借口敷衍,算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 如果自己继续问下去,把蔡根逼急眼了,肯定就没好话了。 识趣的人,总是想办法避免,让自己处在死胡同的尴尬境遇。 蔡根为王神婆的识趣点赞,因为自己说得自己都脸红了,实在绕不下去了。 再次来到住院部楼上,蔡根的脑子更乱了。 这一天天的,糟心事儿就是多,都想在这分点好处。 蔡根自己都没好处,拿什么分给别人? 抽筋拆骨,扒皮分肉啊? 自己又不是哪吒,他们又不是自己儿子? 能做的也做了,至于泰山府君那边怎么留意,有什么结论再说吧。 真的能做的都做了吗? 蔡根突然想起了毛毛。 地藏手里拿着丝线有点像毛毛呢? 至少外形比较像啊,要不要继续问问,网瘾钢丝球呢? 虽然上次没有搭理自己,这次再试试吧。 蔡根掏出手机,又把关于地藏的梦,详细的写了出来,发给了毛毛。 结果,还是没有一点动静,这毛毛睡着了? 昨天就没搭理自己,今天还是没有动静,难道出事了? 不能够,毛毛能出什么事? 再说,他要是出事了,自己这边也肯定早就知道了。 毕竟这里距离长白三不远,火山喷发世界毁灭没几分钟就传过来了。 就算不世界毁灭,毛毛那有什么变故,黄三太爷肯定第一时间找自己。 没出事,那就是不愿意搭理自己,或者说,不想给自己解答。 想到这个可能,蔡根试探的对毛毛说。 “算了,我不问你了,你别躲着我了,跟我说会话。” 果然,这次毛毛很快的回话了。 “大师傅,闲聊天,我什么时候都在。 解梦,毛毛做不到。” 晕,果然是这个可能。 “为什么呢?难道是你不知道,还是你不能说?” “知道不知道的不重要,我只能转述。 所有的安排,都是最好的安排。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自己用心去体会,尽力去处理,无论什么结果,都是最好的结果。” 好深奥的样子,蔡根对毛毛另眼相看了。 “毛毛,这些都是你的人生感悟吗?” “不是,我一个钢丝球,没有人生,更没有感悟。” 晕,蔡根又忘了毛毛的真实身份,有点自以为了。 “那是这些话,是以前的大师傅跟你说的,让你在某个时刻,转述给现在的我吗?” 说的有点绕,但是蔡根知道,毛毛肯定能听懂。 以往小说里经常有这个桥段,上一世的自己留给下一世的自己一些后门,还有经验,算是开挂人生的基础吧。 “大师傅,你想多了,我是在网上看到的转述给你的,觉得你现在适合这样的鸡汤来缓解自己的焦虑。 大概意思就是,别想着开挂,也别想着近道超车,成功没有捷径,努力吧,骚年。” 蔡根骂骂咧咧的直接退出了聊天窗口,自己被一个钢丝球灌鸡汤,这叫什么事? 自己活得再糊涂,总不至于不如一个钢丝球吧? 但是,蔡根脑瓜子一热的自信逐渐冷却。 仔细品一品,毛毛的的鸡汤,不得不承认,还是有一定营养的。 第719章 不离不弃 () 沉浸在毛毛的鸡汤里,蔡根熬了一个晚上。 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看着监护室,以备不时之需,万一有事喊家属,必须有个人喊到。 一夜没有喊家属,这算是好事,蔡根很庆幸。 虽然老人突发急病,算是一个坏事,万幸没有坏到底。 早上天刚亮,小孙就来了。 买了肉包子,还有豆浆。 在安心便当这么长时间,小孙知道,熬夜最耗体力了。 早饭必须吃好,否则因为缺乏睡眠,身体透支,最容易烦躁。 吃了早饭,蔡根就让小孙回去了,不忘嘱咐给店里吃饭的人们带包子。 小孙刚走,李姨就来了,想要替换蔡根,让他回去休息,说二驴中午就能到。 蔡根一想也是,正想回家,就被大夫通知,病人状况良好,已经醒了,要转普通病房。 这又换病房,又是拿药化验办手续,蔡根忙前忙后也就没走成。 都答对完事,蔡根也不太放心让李姨自己在这。 找护士打听了护工的电话。 价格还算公道,伺候这种不能自理的病人,每天二百八。 二十四小时陪护,喂饭,净身,大小便。 平均下来每小时十多块钱。 跟李姨汇报以后,李姨有点舍不得。 小三百一天,一个月加上吃饭肯定过一万了。 蔡根也不好劝,毕竟李姨是本家,钱也是人家花,自己帮忙,需要尺度。 如果自己太武断了,或者帮人家做了不应该的主,那么于人于己都尴尬。 在这个小城市来看,好像挺贵,实际上按照工种细分,真得不贵。 月嫂现在二十八天都一万多,照顾一个不能动的老人,比初生小孩难度大多了。 本家不同意雇护工,自己就跟着多陪一会吧,蔡根很无奈。 双教师退休,不差钱才是,可能是舍不得,要给儿子留吧。 但是经历了吃饭喂水,还有一次病人的小便过后,李姨还是让蔡根把护工叫来了。 她一个老太太,根本整不了,即使加上蔡根,也因为不专业,手忙脚乱的。 与力气无关,主要是不熟练,不会用巧劲。 有劲没处使,说的就是这个情况。 老话说的好,没有花钱的不是。 护工来了,四十多岁的汉子,干净利索,礼貌得体,谈好价钱,立马进入工作状态。 先是给老人一遍净身,那叫一个专业啊,左翻右翻,一百多斤的老人轻若无物。 接下来与护士大夫,配合得极其默契。 人家说久病成医,他是久伺候成医。 工作的主要对象就是医院的病发老人。 长年累月,变成了高级技工。 蔡根自愧不如,差的太多了,这个钱,真不白花。 有了护工,可以给刚刚生病的老人照顾的无微不至,身心得到了极大的安慰。 中午不到,病房门一开,一声爸,从二驴嘴里叫了出来,然后就看二驴风尘仆仆的进屋了。 蔡根打了个招呼,就出来了,这样的画面太揪心,自己看不了。 正主也来了,蔡根决定回家休息,熬了一夜加一上午,血压肯定过一百五,确实有点迷糊了。 下了楼,还没到医院门口,就接到了李姨的电话,问他人咋走了? 蔡根说回去睡觉,护工儿子都到了,自己也就放心了。 李姨善解人意,也不是挽留的事情,表示了感谢,就挂了电话。 走到医院门口,看到了贞水茵的小捷达,实在改装得太显眼,想看不到,除非瞎。 上了车,看着贞水茵。 “小水,你啥时候来的,咋不告诉我一声。” 贞水茵表情有点诡异,强自镇定的。 “我送小孙回去以后,就过来了。 怕你在上面忙,就没打扰你。 咱们现在回店吗?” 晕,这贞水茵在这等了自己一上午啊? 蔡根感动了,但是感动之余,对于贞水茵的问题,很莫名其妙。 “啊,回店吧,我也累了,你有别的事?” 贞水茵赶紧发动汽车,还手忙脚乱的。 “我没事,那个老人,你都打点完事了吗?” “啊,他儿子回来了,目前也就是恢复了,估计会有后遗症。 那句话咋说的?明天和意外不一定哪个先来,说不好。” 贞水茵车速很慢,好像一点也不着急,又像是准备跟蔡根探讨这个问题。 “本来老人就体虚,被片耳豚不知道霍霍多久了。 发病也不算偶然,人没事就好,这算是万幸。 蔡哥,你这算是救了老头两次,功德无量啊。” “主人,还缺这点功德? 看这一宿熬的,都瘦了,我这个心疼。” 突然的声音提醒了蔡根,原来后座还有啸天猫呢,他也来了。 至于他说的胖瘦,蔡根就没往心里去,瞪眼说瞎话。 自己这身膘,绝对忠贞不渝,不离不弃。 “车里死冷的,你跟着干啥来? 是太阳不暖,还是屋里暖气不热?” 啸天猫也是欲言又止,寻思了半天,也没给个回答,直到蔡根回头看他,才挤出一句话。 “主人,我想你了,想多陪陪你。” 嗯? 这话说的不对劲啊。 难道啸天猫和贞水茵要走? 他们这是要去哪里? 难道要回上边? 自己这顿饭还没吃,就能回去了吗? “你俩要离开我?” 蔡根也说不出来是高兴,还是伤心。 先确定意图,再选择用什么心情来面对。 贞水茵也不知道蔡根从哪里得来的结论,赶紧回答。 “蔡哥,我干啥去?” 啸天猫也很意外,难道自己表达一下对蔡根的感情,就是这么突兀吗? “主人,我离不开你。” 这都不算是正面回答,但是意思也明了,不是要走。 蔡根这就是缺觉以后,思索一夜毛毛的鸡汤,用脑过度的后遗症,胡思乱想。 “你俩明显不正常啊,店里出什么事情了?” 啸天猫觉得自己地位不行,所以不敢回答蔡根的问题,只是不断强调。 “主人,你是最坚强的,无论生活给你什么样的打击,你都要挺住。 而且,你记住。 无论你混成什么样,无论是大富大贵,还是吃糠咽菜,我都会对你不离不弃的。” 说得很仗义,有点身上脂肪的影子。 可是,蔡根越听越没底了。 第720章 修车不要钱 () 这是出了多大事啊,啸天猫都开始给自己打预防针了? 怕自己一时激动,失去面对的勇气,从而轻生吗? “小天,你闭嘴,小水,你说,咋滴了?” 贞水茵被逼问到这个程度,不说肯定不行了。 一脚刹车,停在了小区门口,已经到了。 “蔡哥,你自己看吧,记住,要坚强。” 被贞水茵一说,蔡根都不敢下车了。 心里慌得不行,到底多大事啊? 看她俩铁了心绝对不说,让蔡根自己去体验。 没办法,还是下车吧。 站到小区外面,蔡根勇敢的看向了自己的店。 还好,不是着火了,这就不是最坏的情况。 小店没有事,蔡根觉得别的出不了大事。 可是一扭头,看见了一辆崭新的大皮卡。 这大皮卡有点眼熟啊,有点像纳起呢? 但是自己印象里,纳起没有这么高端啊。 整辆车火红火红的,非常显眼,非常大气上档次,机盖子上还喷了个安心便当。 蔡根看到冠名才确定,果然是纳起。 这是鸟枪换炮了? 就说让那个萧峰修车,本以为只是复原. 这哪里是复原,算是升级了吧? 拉开皮卡的车门,正好看见萧峰在里面躺着睡觉呢。 “萧大哥,你咋在这里睡觉呢?咋不进屋呢?” 萧峰被蔡根叫醒,揉了揉眼睛,反应了一下。 “哦,蔡兄弟啊,你伙计说你出去办事了,我不放心车,就在这里迷了一觉。 为了改这辆车,我一天两夜没睡觉,刚弄完就给你送来了,你看看咋样?” 这还咋样?改得跟战斗机似的,按上翅膀,纳起都能飞。 尤其那顶棚的一排大灯,像纳起的大白牙,特别显眼。 “挺好,挺好,走,赶紧进屋,别在车里坐着了。” 把萧峰让进了店里,随便找了个桌子坐下。 蔡根就忙着招呼小孙给倒水,上烟,连李姨给的好烟都被蔡根打开了。 这是贵客啊,把纳起修得这么好,绝对是贵客,蔡根太满意了。 “萧大哥,不用这么着急的,你看你熬的,眼睛通红。” 萧峰那大脑袋配上大肿眼泡,确实熬得够呛,神情萎靡,但是一提到车,双眼放光。 “蔡老弟,这辆车确实有灵魂,我感应到了。 越改越顺手,整个车队,所有人都被我动员了,必须改个精品出来。 这算是我们一生的杰作,简直就是艺术品。” 蔡根只是看着纳启外表很凶悍,很唬人,自己身上也没有艺术细菌,还真没看出哪里艺术来,也不知道是哪个流派。 “实在太感谢了,要不我请你们车队的人吃顿饭吧,表达一下感谢。” “不用,他们都累坏了,需要好好休息几天。 我们都希望这辆车,以后多多的在各种大赛上亮相,取得更多的好成绩,就是对我们付出的最大感谢。” 这个,蔡根真的没法承诺,毕竟自己连个赛车爱好者都算不上,参加一次就够了,没事遭那个罪呢? “恩,恩,有机会一定参加,一定。 既然大家都累了,那么就过几天,我再请客,一定要来,咱俩好好喝点。” “成,那没什么事,我就走了,咱们再联系,这几天累死我了。” 说着,萧峰就站了起来,但是没有走,从上衣口袋,掏出了几张纸,递给了蔡根。 这是什么意思? 蔡根接过纸单一看,手写版,字迹工整。 上面的内容也清晰明了,前面是品牌,后面是型号,单价,数量,总价。 这好像是,汽车零件清单吧? 这好几篇,几百个零件,好复杂。 最后蔡根看到了总价,我去,八十三万? 这萧峰是在要人情吗? 他修个车,让蔡根领八十多万的人情? 蔡根会心一笑,真是遇到好人了。 “萧大哥,我太感谢了,这个人情我牢牢的记在心里,以后你有事说话。” 说完客气话,看萧峰还是没有走的意思,这就让蔡根有点迷惑了,啥意思? 萧峰看蔡根说完场面话,没有进一步的行动,果然是外行。 “蔡老弟,你是现金,还是转账?” 啊?还要钱啊? 蔡根一下就有点蒙圈了,求助似的看向自己的伙伴。 结果贞水茵和小孙他们,都低头坐在一个角落里,不敢跟蔡根有任何眼神交流。 难道他们已经都知道了? 八十多万? 修个车,要八十多万? 这皮卡买新的,才六七十万吧? 蔡根强压自己的激动,挤出一个笑脸,打了个哈哈。 “萧大哥,什么钱?” “外面皮卡改装的钱啊。” “不是,萧大哥,你不是说免费帮我修吗?” 萧峰对于蔡根提起这个,一脸理直气壮。 “蔡老弟,我是免费给你修的啊,你看看报价单里,我没写工时费啊。 就这工作量,工时费没有几十万肯定下不来,我都给你免了。” 工时费这么贵吗? 那这算已经优惠几十万了吗? 蔡根不太明白,这算专业领域。 “那还要什么钱?” 萧峰像是看傻子一样看蔡根。 “兄弟,我免费给你修,但是零件钱你得给我吧? 就这些零件,不是我有关系,最少过百万了。 这已经是八折拿的底价,我一分钱没赚你的。” 哦,蔡根明白了,免费做饭可以,但是食材的钱得掏。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是这个意思。 越遇到大事,蔡根越要冷静,咧嘴露出了一个不好看的笑脸。 “哦,我是外行,不太明白。 萧大哥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 您先坐,再喝点水,我这有点小事,先处理一下。” 拿着报价单,蔡根走出了店门,临走不忘喊了一声贞水茵。 贞水茵听话的跟着蔡根出来,一起出来的,还有小孙和啸天猫,到了石火珠的办事处。 石火珠也看到了小区外面的皮卡,心里也大概明白,接下来要面对什么严重的情况,所以就没敢去蔡根店。 结果,还躲不过去,蔡根来了。 “蔡老哥,咋滴了,你眼睛咋这么红呢,昨天熬夜了? 你要注意身体啊,咱们这个岁数,最脆了,说猝死就猝死...” “你闭嘴。” 蔡根压低声音,吼住了石火珠,把报价单递给贞水茵。 “小水,你看看,这个,有猫腻吗?” 第721章 什么是双赢? () 做生意,一般说没赚你钱的,大部分都是没少赚在杀熟,例行说法就是这样。 贞水茵好像已经看过这个报价单了,这次没咋仔细看,给出了结论。 “蔡哥,纳启早上就回来了。 我也看了,没什么出入,这些零件都在纳启身上。 这些零件的报价,我也上网查了,有点小出入。” 看吧,就说肯定有猫腻,蔡根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出入大吗?” “两成吧。” 晕,八十多万的两成,就是十六万啊,这个大脑袋两天就要赚自己十多万,有点太黑了。 “我就经常说,看着像好人,不一定是好人,多赚两成吧?” 贞水茵一看蔡根误会了,赶紧解释。 “蔡哥,不是贵两成,是比网上的报价便宜两成。 这个大脑袋,渠道确实给力。 你要是自己去买这些零件,真的没一百万下不来。” 我晕,这个情况就让蔡根有点意外了,还真遇到好人了? 修车给自己免了几十万,零件又便宜二十万,好大的人情啊。 问题的关键不是多大人情,是这八十万的零件钱啊。 蔡根的脸阴晴不定,没了主意。 八十多万啊,自己手里没有那么多啊,才七十九万多。 即使有那么多,什么跟什么,就整进去八十万啊? 自己干啥了,就整出这么大的消费啊? 不行,自己不能掏这个钱。 蔡根留意到了一声不吱的石火珠,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石老弟,这辆车是你单位的,修车钱,得你们出吧?” 石火珠一个激灵,怕什么来什么,一脸苦楚。 “蔡老哥,我已经跟单位说车出事故报废了。 现在账上没这辆车了,所以修车费,我拿不出来啊。” “明明没报废,你咋监守自盗呢?” “蔡老哥,你这可就有点不够意思了。 即使我监守自盗,车也没给别人。 你不能占了便宜,还...” 我去,这个事儿,还真让石火珠叨住理了,让蔡根不知道咋接了。 车确实给自己用了,也是自己开报废的,里面还有自己的驴,再往石火珠那赖,确实有点不要脸了。 转念一想,八十多万啊,脸值几个钱? “石老弟,呵呵,有话好说。 我觉得,自己的身份地位配不上你的车。 我不要了,还给你吧。” 石火珠往地上一蹲,用最后的坚持,守护着自己的底线。 “那是你的车,我的车已经报废了,没有了。 蔡老哥你要是熊我,真把车给我也行。 修车费我是没有,我连八百都没有,你看着办吧。” 看着石火珠,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蔡根觉得把一个意气风发的重要部门的重要领导,逼成了这样,也真是没谁了。 行吧,看样石火珠这块是没招了,逼死他也没用了。 那咋办啊? 啸天猫觉得自己的个子不够高,说话不受重视,蹦到了石火珠的肩膀上,表情凶狠邪恶,给蔡根献计献策。 “主人,要不,咱们杀人灭口吧,他一个外地人,失踪很正常。 你先把他打发走,让他明天再来,我今天晚上一定把事办的明白的,你都不用问细节。” 蔡根丝毫不怀疑啸天猫有这个实力与胆识,但那是人干得事吗? 杀敌什么的,蔡根没有心理负担,只是这个事情不一样啊。 这是单纯的干坏事啊。 为了八十万可以不要脸,但是不能没良心啊? 人家是给自己帮忙啊? 农夫与蛇啊? 蔡根绝对不想,也不能当蛇,别的不说,以后都没法面对儿子。 贞水茵一直没有说话,不想因为自己的认知,影响蔡根的判断。 小孙哪方面的担心都没有,直接给出了自己的态度。 “三舅,你咋样我都支持你。 你杀人越货,我帮你刨坑埋人。 你倾家荡产,我陪你东山再起。” 蔡根听到这个小孙的话,很是欣慰,只是这单纯为了押韵,说的有点扯。 别说东山再起,自己啥时候也没起过啊,哪个方向的山都没有。 一步天堂,一步地狱。 最可怕的结果是,给了八十万,在地狱里仰望天堂。 那么最好的结果呢? “不要扯那些用不着的,有没有双赢的选择呢?” 所有人都看向蔡根,不知道他有什么奇葩的思路。 蔡根点上一颗烟,稍微调整了一下心态。 “你们说,我把卡车,给萧峰,他能不能乐意? 看他倾注那么多心血,应该很喜欢这辆车吧? 这辆车,在我这也没啥用,还那么费油。 这样是不是,双赢了呢? 石火珠,你没意见吧?” 石火珠一抬头,看到了啸天猫的大屁股,瞬间又把脑袋低下了。 “我有没有意见都不重要,蔡老哥,你看着办吧。” 小孙点了点头, “三舅说的对啊,即弥补了他的修车损失,又保住了修车的钱,确实双赢。” 啸天猫有点着急,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一个劲的给贞水茵使眼神。 贞水茵收到啸天猫的眼神,仗义执言了。 “蔡哥,双赢的意思是,两方都收益,不是你赢两次。” 这话咋讲,自己咋还多赢一次呢? 蔡根不解的看向贞水茵。 “我多赢那次,何解?” 啸天猫看话头已经起来了,低着头开始帮着蔡根算。 “主人保住修车费,赢了一次,主人卸磨杀驴甩掉了纳启,又赢了一次。 是吧,小水,你是这个意思吧?” 晕,蔡根发现了问题的关键,把纳启这个货给忘了,他还在皮卡里呢。 要是把车给出去,纳启也就给出去了。 那就真是卸磨杀驴了,忘恩负义了。 刚才石火珠说有没有意见,也是因为他想到了这个吧,纳启对他有救命之恩啊。 不提纳启的驴脾气,这次在坑下,他确实立功了。 无论从哪个角度,蔡根是需要念纳启的好。 而且,大羿帮了好几次忙,唯一的请求,就是希望蔡根对纳启好点。 自己这要是为了钱,把纳启舍出去,蔡根良心还是会痛吧? 下次见到大羿,万一被问起,咋回答? 八十万把纳启给卖了? 问题是,即使以后有钱,花八十万也买不回一个纳启啊。 第722章 提价宰客 () 钱啊,那是钱啊,八十万啊。 让蔡根脱贫致富的八十万啊? 这好日子才过没两天吧? 自己还犯贱忆苦思甜,真的没到两天啊。 别说没捂热乎呢,蔡根心理上还没有完接受这八十万,就要没了吗? 养老婆孩子,还饥荒翻身,都指望这些钱呢? 蔡根沉默了,跟石火珠蹲在一起抽烟,一颗接一颗抽。 小孙和贞水茵一看这情况,也不好再劝什么,都有点心疼蔡根了。 除了陪着蔡根一起蹲下,还能做什么? 沉默,所有人都沉默,寂静无声。 除了萦绕的烟,谁都没动。 门开了,伸进来一个大脑袋,看见蹲了一圈的人很是意外,这算是什么造型啊? “蔡老弟,你要是今天不方便,我就先回去了,你们在这蹲着干啥呢?” 蔡根一看,这是萧峰等着急了。 是啊,店里人都出来了,让萧峰看店,是不太好,他不慌才怪。 狠狠的把烟头摔在地上,蔡根做出了决断。 把纳起给出去,自己以后肯定后悔。 而且这些钱,本来就是外财,又不是自己卖盒饭挣的。 不是好道来的钱,肯定也不会好道走,老话说的就是有道理。 蔡根用这句老话,开导了自己。 就像那碎了的三十万,龙少的二十万,还有趁火打劫熊石火珠的六十万。 哪一笔都不算是蔡根理解的正常渠道,所以,财散人聚吧。 花这么多钱养人品,蔡团团这都是为了你啊,以后你一定要好好孝顺我。 猛然站起,蔡根有点眩晕,被小孙扶了一下,才站稳。 “不好意思啊,萧大哥,我手机银行有限额,今天先给你转五十万,剩下的明天再给你转一次,你把账号给我。” “三舅!你...” 小孙怕蔡根冲动,就他最明白这钱对蔡根意味着什么。 “主人!你...” 其实啸天猫还是想杀人灭口,干净利索。 “蔡老哥!你...” 石火珠心里是高兴的,纳启不会被卖,真想夸几句。 “蔡哥!你...” 贞水茵是真的被蔡根的道德底线折服了,没想到蔡根真的舍得。 “你们别这样,一个个欲言又止的样子,想夸我以后慢慢说,用不着的就别说了,我意已决。” 萧峰一看这是什么情况啊? 没多少钱啊? 对于改车这行来说,不到一百万,这都是小钱啊。 咋整的这么严重的样子? 难道蔡根有什么困难? 好歹也是个老板,不至于吧? “蔡老弟,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零头我就不要了,给我八十就行了。” 蔡根真想说实话,别的难言之隐没啥,就是舍不得钱。 “没事啊,萧大哥想多了,你赶紧把账号给我,不能让你搭着工还搭钱啊。” 蔡根真是怕自己变卦,拿到账号,就把钱转了过去,又把黄平寄存的两条好烟给了萧峰。 “剩下的明天再给你转,这烟你拿着,不是啥好烟,给车队的兄弟们分分,都辛苦了。 告诉车队的哥们,我请他们吃饭,来我店里,尝尝我的手艺。” 萧峰收到手机的到账提醒,连看都没看,拿着烟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还真不是啥好烟,算个心意吧。 “成,那我先回去休息了,再联系。” 蔡根把萧峰送到小区门口,又看到了那改装好的纳起,心里止不住的在滴血,多看一眼都难受。 转身回到店里,拿出手机开始算计。 本来就不到八十万,给李姨家住院交押金一万多,现在有四万的缺口,明天以前必须补齐。 八十万都给了,还差那零头吗? 蔡根这一点还是想得很爽利的。 接下来是找苍蝇救急,还是打电话给二驴要住院费呢? 两个人蔡根都不想找。 告诉苍蝇的话,他肯定会帮忙,而且会大喜过望,那是蔡根不希望看到的。 告诉二驴也不合适,人家老人住院,事情挺多,自己这才一天就要钱,有点露骨。 老话咋讲的来着? 观人于忽略,观人于临财,临事,临色。 蔡根虽然没有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心态,但是有些事做出来还是有点心理障碍。 算了,还是刷信用卡吧,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 开辟新的赢利点,已经拖不到年后了,必须提上日程了。 小孙他们也回到了店里,石火珠没敢跟过来。 这个关键时刻,太压抑了,急需一个宣泄的出口。 自己要是过来,就是那个出口,石火珠很有自知之明。 贞水茵看到蔡根站在吧台前发愁,一定是钱不够了。 转身就回到了自己店,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塑料袋。 里面装着四摞红票,放在了蔡根面前。 “蔡哥,这些钱虽然不多,已经是我和小天这段时间的所有收入了。 客户都是高中生,没啥钱。 你先用着,我们新学期开始提价,赚更多的钱。” 看着眼前的四摞红票,强行拉回了蔡根的思绪。 四万? 我去,这才几个月啊? 每月一万多? 一天好几百? 还是纯利润吧? 看星座都能赚这么多钱? 还想以后提价? 蔡根被贞水茵的生意给震惊到了。 自己真是无能啊,还不如这一猫一凶星。 “不行,你俩赚点钱也不容易,我咋能拿你这血汗钱呢?” 提到血汗钱的时候,蔡根都想抽自己的嘴,不就是坐在那一阵忽悠吗? 哪里有血,哪里有汗,只有钱,自己说的太假了。 “主人,你就拿着吧,我们天天吃你喝你的,你拿得应该应分。 大不了以后小水嫁人的时候,嫁妆你出。” 虽然是一句玩笑,蔡根却没有被啸天猫逗乐,重重的点了点头。 哎,这是又多了一份人情债啊。 小孙的彩礼,加上小水的嫁妆,都变成了自己的责任。 脑子里的灯泡一下亮了。 要是小孙娶了小水,结局不就完美了吗? 小孙的彩礼装在自己的左边口袋,小水的嫁妆装在自己的右边口袋,没花一分钱,俩事儿都办了。 随即蔡根为自己的脑抽感到羞愧,这都啥时候了,还有心思在这扯淡。 “小孙,你去帮我把钱存到银行卡里,我明天给大脑袋转账。” 小孙拿着钱就去银行了,肯定不知道蔡根在安排他的终身大事。 贞水茵给完钱,就回店里了,说是做功课。 准备新学期大展拳脚,提价宰客。 第723章 天生演技派 () 小孙从银行回来,屋里只有啸天猫和蔡根。 啸天猫假装无聊的趴在吧台上,不时的关注着蔡根,可能是怕他有什么极端的做法。 蔡根无视啸天猫的关注,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好像此时的情况,唯有睡觉可以解忧。 据说,人的大脑都会有保护机制,遇到不可承受之痛苦,就会停机保护,或者昏迷,或者睡觉。 蔡根没有昏迷,他依靠睡眠来保护自己的大脑。 其实,他还有第三个选择的,那就是刚进门的段晓红。 “这都几点了,还不开饭? 咋滴,有钱了,就飘了,不给吃饭了啊?” 有钱了三个字,像是三根针,扎醒了睡梦中的蔡根。 猛然惊醒,蔡根坐了起来,四下大量了一番,感觉自己疗伤效果不够,翻了个身,继续睡觉,呼噜震天。 小孙怒视段晓红,这个货咋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呢? 你看石火珠,都没敢过来吃饭,知道躲事儿。 也是,段晓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段土豆,你别吵,真把主人吵醒了,削你,我们可不拉着。” 啸天猫没有怒视,直接语言威胁了。 段晓红脑子不笨,只是情商有点欠缺,此时也感到了气氛不对,小声的问啸天猫。 “菜帮子咋滴了,这大白天的咋还睡觉呢?” 啸天猫蹦到段晓红附近的桌子上,细声细语的解释。 “上次,主人三十万被砍碎,你还记得不?” 段晓红不用努力回忆,就想起了那几天蔡根丢了魂一样的状态,很难忘记。 “恩,记得啊,打击很大,承受了无法抚平的心理创伤,每天都跟个死人似的。” 啸天猫看向了蔡根的方向,尽量用危言耸听的方式演绎。 “今天,主人眼瞅着,生死霍拉的,给了那个大脑袋八十万修车钱。 所以,千万别提有钱了的事情,别刺激主人了,说削你,绝对不是吓唬你。” 有钱了三个字,虽然声音小,还是把蔡根惊醒了。 这三根针又出现了,再次睁开眼睛,坐了起来,蔡根迷糊的找了找,哪有钱啊? 不可能有钱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有钱的。 又翻了一个身,打起了呼噜。 段晓红了解事情的严重性了,蔡根现在明显不正常啊,实在太敏感了。 “那,那需要我,给他做个心理疏导不?” 小孙把话头接了过来。 “我觉得很有必要,今天的刺激,实在有点狠。 如果换成我,绝对睡不着。 等我三舅睡够了,我问问他吧。” 现在的情况,让蔡根起来做午饭,无异于在景阳冈上露营,瞧不起老虎啊? “哎,这是在自我保护,依赖睡眠逃避现实呢。 算了,我也不吃了。 小孙,我接杯白酒拿回去。 店里还有点瓜子,我凑合一顿吧。” 小孙点头,准备去吧台记账,结果一到吧台,看到蔡根的眼睛睁开了。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眼神啊,直勾勾的看向天花板。 没有一丝情绪,也没有一丝留恋。 如果非打个比方的话,那就是蔡根心已死,此时属诈尸。 小孙看得一阵心慌,这咋还睁眼睛打呼噜呢? 张飞上身了啊? “小孙,你做点现成的盒饭,把大伙都叫来吃饭吧。 我就不吃了,困。 对了,晚饭你也照办,不用叫我。” 没有看小孙,蔡根说完,又把眼睛闭上了,呼噜更响了。 有了吩咐,小孙就得照办啊。 告诉啸天猫去叫贞水茵和石火珠过来吃饭。 两个人都战战兢兢来了,听到蔡根的呼噜声,才稍稍放心。 真害怕一进屋,就看到蔡根在吧台上一趴,生无可恋的瞪个眼珠子看向门外,雷打不动。 石火珠知道有饭吃,还是比较开心的。 本来都想好了,去买箱干脆面,这几天就在自己屋凑合吧,尽量不过来这边,压力太大。 “大爷爷,蔡老哥,没事吧?” 小孙自豪的摇头,听着蔡根的呼噜就让他感觉很自豪。 “没事,我三舅啥没见过,没看睡得安稳,呼噜震天吗?” 石火珠刚想说话,被小孙一摆手制止了。 一指吧台,此时上面贴了一张白纸,写着一行字。 “千万不要提,有钱了,三个字。” 噢,石火珠心里了然,这是怕刺激蔡根啊,算是敏感词。 说出来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按照自己的地位来看,还是不要轻易尝试。 贞水茵冲着蔡根睡觉的方向,攥着拳头,比划了一个加油的姿势,就开始吃饭了。 日子还得过,饭就还得吃,不吃就会饿死,日子就没法过了。 悄无声息的,众人在蔡根的呼噜声中,吃完饭,各自散去。 本来都想献计献策的,但这个技术活,都不是自己的强项。 还是等蔡根睡够了,状态稳定了,再说吧。 晚饭的时候,蔡根还没醒,好像要睡到地老天荒一般。 众人还是一声不响默默吃饭,都没什么好主意。 “改革春风吹满地,中国人民真争气...” 蔡根的手机突然响了,自然的被接了起来,蔡根的声音很平稳,像没事人儿一样。 “老婆,什么事?” “老公,你干啥呢?” “没干啥,看店等活呢。” “听说昨天李姨老伴犯病了?你去了啊?” “恩,儿子不在身边,我去给帮着打点一下。 今天二驴回来了,我就没事了。” “老人咋样?” “脑血栓,那么大岁数,估计会有后遗症,以后少不了人伺候了。” “哎,你晚上没活早点睡觉,别熬夜了,身体坏了有多少钱能有好花了?” 有...钱...了,三个字又出现了,蔡根条件反射的坐了起来,不由自主的四下寻找,嘴上没有停。 “恩,我知道,我会注意的,你们什么时候开始停课?” “上到二十八,今年过年是在店里,还是在家?” “这个我再想想,不着急。” “恩,你吃饭了吗?” “正在吃,你吃了吗?” “那行吧,你吃饭吧。” 蔡根挂上电话,没有三秒钟,再次打起了呼噜,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屋里吃饭的众人,都惊呆了,嘴里的食物都忘了嚼。 同时看向呼噜声音的方向,都露出了佩服的神情。 这蔡根什么演技啊? 什么沉浸派?什么体验派?什么学院派? 与蔡根一比,简直弱爆了。 第724章 连跑带滚 () “大哥,我感觉,这血球频率变了呢?” “是因为长大了,还是怎么回事?” “哎呀,我的束缚对不上点了。” “稳住,老四,你钉死刚才的频率,老二老三,咱们一起变频。” 法阵中央的血球,虽然脉动的幅度被束缚,但是从没有停止。 突然,震动的频率发生了大幅度的改变,眼看就要震断身上的声波锁链,如脱缰野马一般自由奔腾。 终究在玩具熊的指挥变频下,再次减缓了脉动。 “大哥,这咋还能变频呢?” “不对劲啊,一般都是固定频率,这有点反常啊。” “二哥三哥说的对啊,我这个频率确实锁死了。” 玩具熊也迟疑了,推测说。 “这牛角年头太长,背后的秘密也太多,出什么事情都不算奇怪,坚持住。” 自己也是一头雾水,只能鼓励兄弟们。 “坚持住,看他也不那么可怕,现在已经是最坏的情况了,我们马上就要触底反弹了,还有希望,坚持住。” 坚持了多久呢? 一小时? 五小时? 应该不到二十四小时。 法阵中央血球的频率又变了。 玩具熊想死的心都有了。 咋就这么诡异呢? 就说你长大,我们制止不了,你还变着法长大? 吩咐三弟钉死频率,自己和老二变频,这才稳住了事态。 “不要怕,稳住,自然波动而已,事态发展到地下室了,不可能再恶化了。 坚持住,兄弟们,我们不要放弃。” 这些鼓劲的话,玩具熊自己说着都感觉没啥劲,还能坚持多久呢? 本来四兄弟合力,还是能坚持很久的。 眼前就是分兵三路来束缚,恐怕用不了多久,老本都得搭上吧? 又过了不到二十四小时,频率又变了。 玩具熊都懒得用言语去忽悠兄弟们了。 现在是分兵四路,每一路虽然都竭尽力,也是捉襟见肘。 “兄弟们,有个笑话你们听过没?” “大哥,我好想知道你要说什么了。” “我也知道。” “我咋不知道呢,大哥你说。” 玩具熊语调平缓,好像看淡生死一般。 “人家说,你以为地板到底了,其实不然,地板下还有地下室。” “大哥,我知道这个笑话,你以为地下室就到底了,其实不然,地下室下面还有地狱。” “呵呵,最后一句我来给老四说,你以为地狱已经到底了,其实不然,地狱是十八层的。” “哈哈哈,那就是没有最坏,只有更坏呗,哈哈哈。” 眼前的血球,虽然缓慢,依旧不断的变大,等那牛角的主人破球而出,自己兄弟几个,就屋安完了吧? “大哥,你讲笑话的意思是,我们目前只能临死乐一乐呗?” “二哥,你说那么直白干啥,难得糊涂。” “能跟哥哥们一起死,我死而无憾。” 玩具熊听不下去了,这是在告别吗? “别扯犊子了,你们继续坚持,我去找帮手。” 说着,玩具熊从肚子里掏出了一个小玩具熊,只有他一半大小,跟他长的一模一样,蹦蹦跳跳就进入了石壁。 **************************************** 夜已深,大街上没有人。 一只玩具熊,用极其诡异的姿态前进着。 你说他跑也行,你说他滚也行,或者说他连跑带滚,反正速度很快。 来到了银行门口,玩具熊看到了灵子母。 灵子母也看到了玩具熊,忍俊不禁,好惨啊,灵魂分身都出来了。 玩具熊看灵子母没说话先笑,知道自己的窘态很丢脸,语气也冰冷起来。 “灵子母,怎么说我也算是巡察使,高你半级,就这样看我笑话,有意思吗?” 红雷一下就不乐意了,这孙子谁啊? 凭什么这样跟妈妈说话? 刚想起身,问问玩具熊凭啥,脑袋被妈妈的铁茶缸压住了。 灵子母站起来,深施一礼。 “巡察使大人好,我这儿给你施礼了。” 玩具熊没有一点得逞的快感,语气依旧冰冷。 “别扯这些用不着的,你就这么看着我们兄弟坐蜡啊? 不会跟你儿媳妇一个想法吧?难道讲和了?” 提到穆恩,灵子母脸色一寒。 “不要在我面前提那个碧池,她不配跟我讲和。” 这样一说,玩具熊稍稍放心,语气也平和了许多。 “那你是什么意思?就当观众,不下场?” 灵子母摆出个无奈的神情。 “大人啊,老婆子我实力不容许啊。 下场也是填大坑,还给大人们添乱,不必了吧?” 玩具熊就是没有血,否则绝对吐出来,吐灵子母一脸。 “你都有俩儿子了,回炉至少可以恢复几分实力吧?” 回炉? 这个玩具熊竟然让自己回炉? 地上的红雷有点按捺不住了。 谁不知道,当初灵子母实力堪比佛祖,还不是因为生了五百个儿子,实力才退化到二十四诸天的水准? 儿子们回炉,确实可以瞬间增加灵子母的实力,但是虎毒不食子啊。 这个玩具熊竟然让妈妈吃儿子,其心当诛。 铁茶缸里的摩羯格原本处在自我催眠状态,自我反省,让老娘消气。 这玩具熊的话引爆了红雷,红雷的情绪刺激了摩羯格。 苏醒以后,摩羯格从铁茶缸子里出来了。 红雷也从地上站起来了,一左一右挡在了灵子母的身前。 “戴老大,在我没发火以前,赶紧滚,就凭你刚才提回炉两个字,就该死。” “大哥,跟他费神么话,直接灭了吧。” 红雷的话也说出去了,红色的闪电也劈出去了。 玩具熊只是灵魂分身,就算是本体在这,也跟灵子母的两个儿子实力差不多。 巡察使只是荣誉官阶,不是实力等级。 一个驴打滚,躲开了红雷的闪电,玩具熊慌了。 单挑灵子母都费劲,何况加上日宫仙子?还有那佛子红雷? “灵子母,咱们是一伙的,你要背叛诸天会吗?” 灵子母轻拍红雷,示意他不要继续动手。 “持国天王,你这就欺负人了。 不帮你,就是背叛诸天会吗?” 摩羯格不住冷笑。 “戴老大,你个臭不要脸的,你能代表诸天会啊?” 失败了,玩具熊也是杀伐果断,转身就跑,加上滚,连跑带滚。 第725章 情绪不稳定 () 深夜,万籁俱寂,只有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店里的一切。 蔡根醒了,睡觉也是有极限的,睡多了也难受。 后半夜,他睡醒了,睡不着了。 小孙已经关上了大灯,蔡根就借着文武财神前的长明灯,坐在一片片昏暗的红色里。 情到深处,蔡根猛的一拍桌子,暴走大叫。 “区区几十万,对我蔡根那叫钱吗?” 随即气势陡然直下,无力的哀嚎着。 “那叫钱吗?开玩笑,那是我的命啊...” 小孙被蔡根的一嗓子惊醒,也没敢出声,怕吓到蔡根。 他感觉蔡根现在属于魔怔状态,跟梦游差不多,需要时间来慢慢疗伤。 语言上的宽慰,没有任何意义。 除非蔡根自己想开,从那深深的绝望中自我救赎,否则,啥都是浮云。 蔡根在这一惊一乍,小孙在角落里暗自关心,店里的气氛很是诡异。 如果有第三个人在场,都会吓个好歹。 一个黑影,非常矮小,有点像啸天猫,鬼鬼祟祟的,趴窗户往店里看。 还好是落地窗,否则以他的身高,啥也看不见。 蔡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压根没发现有人在窥探。 小孙就比较敏感了,一直盯着窗外的黑影,不知道什么哪个不开眼的。 无论你有什么正当理由,现在都不是很好的时机,来找蔡根麻烦。 玩具熊趴了半天窗户,里面很是昏暗,只有那淡淡的红光,目力所及,也是桌子板凳腿。 难道关门停业了? 不对啊,蔡根的店是二十四小时啊。 难道是节能环保,晚上不开灯? 很有可能。 在落地窗看了一会,没什么发现,就小心翼翼,走到玻璃门前。 刚往里面一看,正好看到了黑暗中,正襟危坐的蔡根,以及蔡根那双无神的眼睛。 这是什么眼神? 玩具熊心中大骇,难道看到我了? 不对,双眼没有焦距啊,是空洞。 自行脑补一下,含义就比较多了。 看淡生死,生无可恋,失去一切希望,在绝望中沉沦的眼神。 或者是,漠视众生,高高在上,看待蝼蚁的眼神。 玩具熊越是解读,越是感觉深不可测,这蔡根不是一个俗人吗? 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眼神,难道他知道我会来,在等我? 正在犹豫是不是进去,心里紧张的关头,余光里突然出现了两个大汉。 大汉出现以后,怒视玩具熊,同时发出了训斥。 “何方妖孽,鬼鬼祟祟?” “吃了雄心豹子胆,敢来安心便当撒野?” 玩具熊本来就紧张,被两个大汉一吼,一个屁墩坐地上了。 瞬间恢复了清醒,自己怕毛? 刚才在灵子母那吃了个暗亏,心想到蔡根这找点平衡。 结果这还没进门,就被人给定性了。 还妖孽,还撒野。 我来找蔡根是给蔡根脸了。 等等,这俩货有点眼熟呢? “我靠,郑伦,陈琦,你两个小犊子,咋在这守门呢?” 哼哈二将被玩具熊叫出名字,听这语调应该是熟人啊。 “你咋认识我们?” “你是谁?” 玩具熊蹦起来给了他们俩每人一巴掌。 “我是谁?还敢问我是谁? 翅膀硬了是吧?老上司都认不出来了是吧? 我帮你们回忆回忆。” 玩具熊动作敏捷,力量极大,随意的两巴掌就把哼哈二将给扇得栽倒在地,趴在地上半天没起来,脑瓜子嗡嗡的。 恢复意识的第一时间,同时想到了一个名字。 “持国天王?” “保安队长?” 玩具熊一阵感叹,看样,自己兄弟虽然下岗了,但是余威还在啊,这哼哈二将,还能认出自己。 “你俩在这给蔡根守门?不嫌丢人啊?” 哼哈二将站起身,真的没想到,这个玩具熊竟然是持国天王。 不是说他们哥们下岗去西边了吗? 咋也混得这么惨,连个肉身都没有? “呵呵,我们兄弟没啥能耐,不像天王那么有人气。” “是啊,没啥出息,只能随便讨生活的样子,蔡老板很器重我们的。” 玩具熊这时候才又看向屋里的蔡根。 外边这么大动静,屋里的蔡根眼神不变,处乱不惊。 “这个蔡根,不一般啊,有点深沉,还蛮像回事呢?” 郑伦陈琦对视一眼,还是不说比较好。 蔡根之所以没动,可能是睡着了,或者神游呢,持国天王可能想多了。 玩具熊说完,也不再看哼哈二将,就想推门进屋,但是被郑伦给拦下了。 “天王大人,咱们以前认识一场,你也挺关照我们的,劝你还是不要进去了。” 玩具熊心中不爽。 “咋滴,难道蔡根让你俩看门,你俩还想拦住我不成?” 陈琦赶紧解释。 “天王大人,我俩也是好心,今天蔡根情绪不稳定,最好不要进去。” 这俩货这么重视蔡根吗? 玩具熊心里更是不爽,凡夫俗子顶个苦神的名号,天庭没根,西边没号,何德何能让哼哈二将守门? 他还有情绪,我来找他都是给他脸。 “滚开,好像谁情绪稳定似的,别惹我啊,否则别怪我不顾往日的情面。” 郑伦和陈琦对视一眼,暗自点头,也罢,好良言难劝该死的天王啊。 双双退下,站在门口,看看这持国天王,进店以后,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铃铛脆响,玻璃门打开,玩具熊走进了屋里。 刚一进屋,感觉气氛不对,说不出来的诡异。 而且,这种感觉也似曾相识。 想当初,第一次走进玉帝的凌霄宝殿,就是这样的感觉。 只是今天的感觉,比想当初更甚。 好像很多实力高强的远古巨兽,若有若无的关注着自己,有审视,有鄙视,有无视,还有漠视。 让自己无所遁形,一举一动都顶着莫大的压力。 重压之下,玩具熊才进门一步,就站住了身形,接受这说不清道不明的检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无论是背靠吧台,正对门口坐着的蔡根,还是角落里的小孙,都没搭理玩具熊。 小孙之所以没动,是在等着蔡根的态度,是敌是友,凭蔡根一念之间。 蔡根是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无法自拔,审视自己悲惨的一生。 小四十年,需要审视的事情很多,所以很忙,没工夫搭理来客。 反正有小孙呢,自己不说话也没事吧,蔡根这么认为。 第726章 过分解读 () 玩具熊就尴尬了,这没人搭理自己,这么耗着也不是事儿啊。 灵魂分身,不能离开本体太久,那边兄弟们都在拼命,时间紧迫啊。 情急之下,玩具熊也不知道怎么想得,问出了一句傻子才会问的话。 “有人吗?” 此话一出口,玩具熊都想抽自己嘴,这是在卖萌还是在装傻? “你瞎啊?” 听声音是蔡根在骂自己,但是感觉蔡根眼神根本没有看自己啊,太诡异了。 玩具熊往前走了一步,对着蔡根说。 “你是在骂我吗?” 蔡根这才稍稍移动了视线,看向了玩具熊,一脸不耐烦,好像被打扰了思绪,这痛苦的感觉就不纯粹了。 “没有,我在骂熊瞎子。” 哎呀我去,这蔡根骂人还这么含蓄,自己现在的形体不就是一只熊吗? 你当着熊面骂熊瞎子,不太委婉吧? 玩具熊迫于屋内的压力,基调已经定下,要文斗,不要武斗,武斗心没底。 “蔡根,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 蔡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个捣乱的真没眼力见,自己说什么也接不上那纯粹痛苦的感觉了。 无奈的点上一颗烟,下巴颏一点对面的条凳。 “坐,小孙整杯茶水,抽烟不。 不好意思,你是玩具熊抽啥烟。 不对啊,咋感觉你变小了呢?难道洗澡缩水了? 这也缩得太多了,无良商人,往里面加黑心棉了吧? 真是可怜,我说句话你别不爱听。 就你这样的,质量都不达标,出口都得退了回来。 好不容有了出口赚大钱的机会,再不让进关,漂洋过海给你退回来,多糟心。 万一碰上狠心的船老大,在把你直接扔进太平洋,你还得继续缩水。 最后缩成钥匙扣,挂在腰间,整天叮叮当当,倒也不寂寞。 只是那样的人生就太轻贱了,自身的价值也跟着缩水了。 哎,真不容易,我都替你惋惜,活着太闹心...” 小孙在蔡根开口的时候就去后厨泡茶了。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玩具熊刚盯着小孙看一眼,就被蔡根的絮叨给拉回了注意力。 然后就是没完没来了的絮叨,有的没的,各种感悟,联想幻想,乱七八糟的,都给他听蒙圈了。 上次在演唱会现场,看蔡根挺正常的啊,这是什么毛病? 难道是精神攻击,或者是若有所指? 以前看到过太多大人物,整天神神叨叨。 看似疯癫的一句话,里面都包含着莫大的深意。 难道蔡根这是在表达态度? 但是凭着玩具熊引以自豪的智商,竟然没听懂。 小孙在后厨,也把蔡根的话听得一清二楚,默默点头,这三舅的思维已经完发散出去了。 估计这是自我疗伤的一个过程,等发散够了,能集中注意力了,也就恢复正常了。 想到玩具熊,不禁开始可怜他了,来的确实不是时候。 认真的泡了一杯大浓茶给蔡根解乏,又整了一杯高碎给玩具熊解压。 上了茶水,小孙就回到角落里,似笑非笑的看着玩具熊,不时的还透露出怜悯。 蔡根絮叨了半天,间歇的时候,喝了一口茶水,心想这玩具熊咋不吱声呢? 只是来蹭茶水的?自己还是客气客气吧。 “请喝茶,哎呀,不好意思。 刚说完你怕缩水,变小以后就不值钱了。 我这也没有针线啥的,也不知道该拿什么招待你。 你们不好好的开演唱会,上我这蹭啥茶水啊? 对了,你们在坑下搞大活儿,整出了一个什么大妖怪? 这几天矿震,都是你们在作妖吧? 就说你们诸天会,坐拥那么多资源,就不能干点好事吗? 盖点小学不积德吗? 整俩敬老院不行善吗? 成天整那些用不着的,现在倒好,矿震了吧?吼不住了吧? 不过你还别说,我小时候就喜欢矿震,这些年没有,还有点想呢。 这偶尔震一下,解闷挺好,还没有什么大破坏,你们要继续坚持哈。” 玩具熊越听越认真,连喝水抽烟都忘了。 经过他的努力解读,终于在第二段蔡根的絮叨里听出了弦外之音。 结合第一段,玩具熊恍然大悟,蔡根果然说的不是废话。 “蔡根,你也不用给我打哑谜,我也不是傻子,听明白了你的所指。 提缩水,是说我们实力地位大不如从前,不用在这跟你装。 提出口,是说我们去西边跳槽,当二十四诸天护法。 提进关,是说我们在归属感上无法融入西边,西边拿我们当外人。 提钥匙扣,是说我们被西边牵着鼻子走,挂在腰间,没有自由。 提叮叮当当,是说我们就如跳梁小丑,无论咋折腾在高层耳里都是徒劳噪音而已。 提轻贱与惋惜以及价值,是在点拨我们不要盲目经营,不要看轻自己,早点找到自己的存在价值。 蔡根,我说的,对不对?” 经过玩具熊一顿操作猛如虎,蔡根都惊呆了,自己有那意思吗? 说得蔡根都觉得是那么个意思了。 求助的看向小孙,到底对还是不对啊? 自己是他说的意思吗? 小孙也被玩具熊的操作也惊呆了,想笑都感觉无法表达看到这一幕的滑稽感。 只能冲着蔡根点头,今天遇到沙雕不容易,好好开心一下,钱不钱的也就不是什么大事了。 蔡根听话的,木讷的,点了点头。 玩具熊一看蔡根没有藏着掖着,竟然承认了。 心中也是自豪,自己的智商果然在基准线以上。 同时也暗暗佩服,这蔡根果然藏得够深。 要不是遇到自己这样的智商,肯定以为蔡根在胡说八道,精神有病。 经过蔡根的认可,玩具熊解读了第一段后,自信心大涨,对于第二段就成熟于心了。 “那么,蔡根,你第二段,就不那么难理解了。 尤其最后你说的解闷,以及往日的回忆,都在告诉我。 坑下那根本就不是事儿。 以前的你,这种规模的事件只配给你解闷。 目前保持现状就好,一切尽在你的掌握,想要平事儿轻而易举。 至于你说的办小学和敬老院不是重点,重点是功德和行善。 难道你已经发觉了诸天会以及西边的图谋,这是在点拨我们不是正途。 尽早与西边划清界限,以免引火烧身?” “漂亮!” 蔡根实在忍不住,脱口而出。 第727章 自以为是 () 在语言上的赞美,蔡根感觉还不够,真想掏出十块钱给玩具熊打赏,阅读理解,妥妥的满分。 小孙也对玩具熊的解读,钦佩不已,以前只顾削他了,没发现这是一个大才啊。 不愧称为持国天王,治理个国家都大材小用了。 强忍着笑,小孙竟然走过来给玩具熊点上一颗烟。 答谢他包揽了,蔡根在这痛苦的深夜,所有的开心。 玩具熊看着给自己点烟的小孙,无比自豪,点烟的是谁啊? 齐天大圣美猴王啊,就连这样的人物,都被自己超然的分析解读能力给折服了,平时确实有点看轻自己了。 美美的抽了一口烟,玩具熊把刚才的解读放在一边。 哑谜打完了,蔡根的态度也表明了。 那么是不是该确定一些具体细节了。 “蔡根,蔡老板,有你这个承诺,让我们兄弟继续坚持,没问题。 但是你准备什么时候出手?给我们交个底呗?” 蔡根默默的又点上一颗烟,使劲的回忆,自己给他什么承诺了? 难道他误会了? 不经意的看了眼小孙,潜台词是,自己给他啥承诺了? 小孙一脸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表情,给了蔡根无限鼓励的眼神。 潜台词是,遇到沙雕不易,忽悠他,继续忽悠他,把他忽悠瘸了。 得到小孙的鼓励,蔡根一改刚才的话唠模式。 “我说出去的话,我会负责到底。” 蔡根的意思是,我没说的话,你自己瞎解读的,我不负责。 玩具熊先是一惊,然后就又明白了。 蔡根也有蔡根的打算,他也有自己的火候,不到一定程度,不会出手。 人家既然给了承诺,让自己兄弟继续坚持,一切尽在掌握,自己再没完没了,就落了下乘。 高手过招,理想状态都是点到为止。 “看样,蔡老板心里有数,那我也就不再墨迹了。 如果当初我们能够多沟通,也许我们就不会接这个活儿了。 既然都在蔡老板的掌握之中,我等皆棋子,也就不怕蔡老板事后怪罪了。 至于你的提议,我回去好好考虑一下,尽快给你答复,告辞。” “慢走,不送。” 蔡根没有起身,小孙却非常客气,还帮着玩具熊打开了玻璃门,一直送到门外。 临走以前,玩具熊回头对哼哈二将说。 “两位兄弟眼光果然可以,哥哥我自愧不如,好好干,有前途。” 在哼哈二将看傻子的目光中,玩具熊连滚带跑的出了小区。 看玩具熊没影了,小孙与哼哈二将回到屋里,放声大笑。 蔡根一扫前半夜的阴霾,跟着大笑,笑出了所有苦闷,笑出了所有绝望,最后笑出了眼泪。 “哈哈哈... 我给他啥承诺了? 哈哈哈哈... 我给他啥提议了? 哈哈哈哈... 啥玩意我就尽在掌握了? 哈哈哈哈...” 正在笑着,玻璃门突然被推开了,铃铛一响。 屋里大笑的人同时停滞,一脸严肃的看向折返的玩具熊。 蔡根小心的擦去眼泪,充满关怀的问。 “咋滴了?忘带东西了?” 玩具熊感觉在门外听到了笑声,可是一进屋,都很正常,难道是幻觉? “不是,蔡老板,刚才有句话,忘记问你了。 灵子母,也听你说过这些话吗?” 这玩具熊心眼真多,蔡根不动声色。 “你刚才路过,看到了她们吗?” 她们,指的是灵子母还有他的两个儿子吧? 玩具熊点了点头, “灵子母,日宫仙子,佛子红雷,都看到了。” 蔡根点了点头, “见到就好,那你去问她?” 这就是蔡根明显不知道咋说,含糊其辞呢。 但是听在玩具熊的耳朵里,又是另一番情景了。 重点不是去问,而是看见没? 看什么呢? 绝对不是灵子母,也不是日宫仙子,这些都是二十四诸天的,没啥可看的。 那么就应该是看佛子红雷了。 他有什么好看的呢? 啊,三重封印不在了,被破了。 刚才咋没留意呢? 那红色的闪电,可是没费劲就劈出来了。 如果是被封印,是需要解开实力封印,保持意识控制的啊。 刚才说话也那么顺溜,还有自己的情绪,哪有什么意识控制啊? 谁这么大的能力,可以解开三重封印? 难道是蔡根? 所以灵子母听没听过蔡根说的话已经无所谓了。 因为那佛子以及三重封印对于灵子母太重要了。 想到这,玩具熊已经知道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关上门,都没打招呼,心里忐忑的,连滚带跑了。 这次,蔡根他们没有着急笑,而是派小孙在窗口放风。 小孙看玩具熊真的没影了,才回头给了蔡根一个偶尅的手势。 “小孙,我和灵子母说啥了?” “三舅,啥也没说啊。” “完了,这个沙雕又自以为了。 以前在上边,这样的自以为是的货多吗?” 郑伦和陈琦同时点头, “蔡老板,这么跟你说吧,带点官阶的,都这样。 一个个都是人尖子,都认为自己脑瓜最好使,都想玩弄别人于股掌之间。” “还不是西边佛祖打的样带的头,认为那就是权术的最高境界。 一直在模仿,从未被超越。 不信你问孙哥,他深有体会。” 这个不用问小孙,被五指山压那么多年,谁不知道那句老话,没必要说出来扎小孙的心。 “你们说,如果他左等我没去,右等我没去,会不会发现自己理解能力差?” 小孙坚定地摇头。 “绝对不会以为是他自己的错,肯定以为你说话不算数。” 晕,蔡根又忍不住了笑了。 “我啥时候说过?你们仨都在场,你们说,我啥时候给他承诺去帮忙了?” 郑伦和陈琦同时摇头,非常肯定蔡根绝对没说。 “蔡老板,都是持国天王自己理解偏差。” “是啊,你啥也没说,都是他在一脸自豪的自说自话,自圆其说。” 有了证人,蔡根就可以跟放心的笑了,没有任何心理障碍的笑了。 笑着笑着,蔡根好像明白了。 自己从来都不是钱的事儿。 长久以来,自己犯了玩具熊同样的错误,自以为是。 过分解读了生活上的点点滴滴,想得越多,偏差越大,结果越不满意。 越不满意,越想整明白,然后自以为是的,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所以带来了无尽的烦恼。 循环往复,不断积累,造成了今天的局面。 第728章 老婆不好骗 () 活明白这个课题,比较宏大,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有什么进展。 至少蔡根觉得,发现了问题在哪里。 生活的幸福从来不是一个具象化的目标,应该是一种状态,一种复合型指标的集合体,绝对不是单纯的用钱来衡量。 把生活幸福理解为,金钱的多少,绝对是自以为是的偏差。 金钱只能算是通往幸福生活万千道路中的一条。 当然了,明白了,不一定能做好。 至少蔡根知道哪里不对劲了,接下来,还需要一个漫长心态重塑的过程,从零开始学习如何活明白。 后半夜,玩具熊带来的快乐与启发,支撑着蔡根又重新站了起来。 蔡根决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沉沦一天也就够了,再继续下去,就该给别人添麻烦了。 蔡根心里过意不去,也丢不起那人。 新的一天,从采购开始,早市的物价水平,已经无法满足蔡根的现实情况了, 凌晨三点多,蔡根就带着小孙,开着贞水茵的车,去了蔬菜批发市场。 把车停到门口,就带着小孙下了车。 小孙进入大门以后,看到里面熙熙攘攘的大车小辆,很是疑惑。 “三舅,咱们为什么不把车开进来啊?” 蔡根露出了一个鸡贼的笑容。 “开车进来的,都是上货的,门口保安要收钱的,小车五块,电瓶车三块吧。 贞水茵那车也装不了太多东西,咱们开进来,交钱浪费。” 小孙默默点头,蔡根真的回来了,又变成了那个勤俭持家的蔡根。 这几天大肉包子买的,小孙都心疼了。 赶早的蔬菜批发市场,人很多,都是来批菜,然后到各个早市去卖的小商贩。 蔡根不需要伪装,零买肯定不行,精心挑选,结合储存情况,不能少买,也不能买太多。 蔡根买了一袋子土豆,一袋子圆白菜,加一起还没花到一百块钱,肯定能吃很久。 一袋子五十斤左右,蔡根和小孙扛着还真不费劲,要出市场的时候,看到卖萝卜的,又买了一袋子萝卜。 这多出的一袋,就得靠小孙了。 不愧是练家子,两个麻袋扛着,小孙还健步如飞,蔡根都跟不上。 把东西放进车里,蔡根就要发动汽车,小孙一直盯着批发市场里面看,好像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小孙,你不会是,看到什么,不正常的东西了吧?” “啊?三舅,你也看到了啊?” “我没看到,我啥也没看到,你也别跟我说,咱回家做饭。” 小孙本来都想跟蔡根探讨了,结果蔡根这个躲事的样子,让他还没法继续了。 回到店里,蔡根拿出了一个大盆,切了两个圆白菜,放进热水焯了一下,去掉土腥味,然后拌上白糖香油精盐鸡粉。 以后早饭的小菜,就算做好了,目测这么一大盆,最少能吃三四天。 煮了很多茶鸡蛋,熬了一大锅白米粥饭,炸了很多馒头片,还找到存货香肠用孜然蒜蓉辣酱炒了一大盘。 蔡根一看时间,快六点了,让小孙去叫客户吃饭。 有钱没钱的,当初说好的事情,必须办明白。 说是包年,就是是包年。 说是一天四餐,一顿也不能少。 只是伙食标准,要贴合实际情况。 大肉包子还有手切羊肉之类的,不是年节,就不会出现在蔡根的食谱里了。 贞水茵他们都很好奇,这大早上就来叫吃饭,有点反常啊。 不过一想也对,蔡根现在就是反常期,尽量配合吧。 进屋一看,这熟悉的蔡氏早饭,大家都很高兴。 毕竟蔡根自从儿子放假,不用来吃早饭,就一直没咋用心做。 又是茶蛋,又是小菜的,还有孜然味的炒香肠,大家吃得都很欢乐。 只是吃饭间歇,都会不时的观察蔡根,心里都没啥底。 这蔡根表现得太正常了,这就有点不正常了。 难道受刺激太大,选择性失忆了? 贞水茵轻轻踢了一下段晓红,引起注意后,看了眼蔡根,潜台词是,这样的表现正常不? 段晓红喝着白酒,吃着小菜,很是安逸。 不太认真的观察了一下蔡根,借着酒劲,决定问出大家的担心。 “菜帮子,你想开了?” 蔡根正好吃到最后一口茶鸡蛋,拿着碗往后厨走。 “啥开了?” 完了,这耳朵咋还不好使了呢? 段晓红又重复一遍。 “你把散财的事情,想开了吗?” 把碗放在水池子里,蔡根背靠吧台,稳当一坐,点上烟以后,这算是又一顿,真好。 “咋滴,段土豆,你准备救济我点,还是帮胡小草把欠条还了?” 恩,这个嘴比较像蔡根的,大家觉得他,算是已经恢复正常了。 “菜帮子,你想得美!” 蔡根觉得应该跟大家交个底,毕竟事情已经出了,勇敢面对吧。 “那个,本来我手头富裕了,想提高大家伙食标准的,但是为了纳启,现在毛干爪净了。 所以,伙食标准的事情,咱们从长计议。 除了啸天猫还有...算了,就除了啸天猫吧,别人管饱,还是没问题的。” 贞水茵刚夹起一个馒头片,听到蔡根的话有了一个停顿,自己的筷子也停下了。 还好,最后没有点自己的名,安心的把馒头片吃了。 啸天猫也没反驳,自己想吃饱,所有人都没得吃,确实不怪蔡根心狠,以后多喝点水吧,毕竟水费不贵。 本来蔡根,想把自己增加三产的主意也一起说的,但是开门的铃铛声,打断了蔡根的思路,老婆圆圆进屋了。 “这么早,你咋来了?吃了吗?正好一起吃。” 圆圆进屋,看见蔡根完好无损,放下了心,坐在餐桌,看了看伙食。 “今天早课,八点开始,我刚起来就过来了,没吃呢。” “三舅妈,给你碗。” 小孙看见圆圆的时候,就已经去后厨拿碗了,非常及时。 圆圆没着急吃,而是先问蔡根。 “昨天给你打电话,感觉你有点不对劲呢,出啥事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把圆圆惊为天人。 蔡根演技那么好,都没骗过老婆? 这是什么敏锐的洞察力啊? 原来蔡根的演技好,不是因为天赋好,是因为老婆不好骗,所以才苦练的吧? 第729章 这回牛大了 () 蔡根就知道,老婆不好骗,昨天自己发挥的也不好,肯定是听出端倪了。 原本得了八十万的事儿,就没跟老婆说,想过年给她个惊喜。 现在看,还好没说,否则,也是徒增烦恼。 “没啥事,就是送餐捡到八十万,你不是总教育我说要拾金不昧吗?我就还给失主了。” “老公,你看着我的眼睛。” 蔡根与老婆对视,最后终于架不住那拷问灵魂的注视,主动错开了视线。 “恩,你就跟我扯犊子吧,我咋感觉你像是丢了八十万那个人呢?” 所有人都放下了筷子,觉得这一幕,比吃饭还重要。 这对夫妻,到底是怎么打磨的演技,都是满级吧? 一个演技好会胡扯,一个洞察力逆天,这是矛与盾的故事啊,到底谁技高一筹? 蔡根点上一颗烟,无奈的一笑。 “细节我就不说了,结果一样。” 圆圆开始吃饭了,这个事情不提了。 大伙很失望,以为会有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碰撞呢,结果虎头蛇尾了。 失望归失望,绝对不会有人出来挑事儿的,就连啸天猫都不敢。 他们都知道,这对夫妻感情,以及相处方式,不一般。 老婆孩子也是蔡根最稳定的大后方,长久以来给了蔡根无限的支持。 没办法,实在太熟了。 蔡根今年还不到四十岁,认识圆圆二十二年了,结婚十一年了,在同龄人当中也算是稀有夫妻了。 想当初高中同学处对象的那么多,就成了这么一对,感情基础绝对是钢筋混凝土一般的牢固。 “哞” 圆圆吃半道饭,突然站了起来,双手比划六,大拇指按在太阳穴,仰天长啸,就像一只耕地的老黄牛。 这是啥意思? 难道是蔡根他们夫妻的暗号? 或者暗语? 但是有必要在这装牛吗? 就说你洞察力牛,也不用装牛来嘲讽蔡根吧? 石火珠筷子都吓掉了,赶紧出口问蔡根。 “嫂子这是咋了?行为艺术吗?” 蔡根也看傻了,这圆圆作什么妖,闲的的啊? 要说儿子在这,跟儿子互动嬉闹,还勉强说得过去,但是儿子不在这啊。 你牛什么牛啊? “哞” 又一声牛叫,在圆圆旁边发出来了。 段晓红与圆圆的姿势,一模一样,也在学牛叫。 模仿秀吗? 蔡根一下就火了。 “段土豆,喝多了啊?捣什么乱?” 赶紧走到老婆的身边,往下拉她装牛角的手。 但是怎么拉都没反应,圆圆好像进入了某种特殊的状态。 哎呀我去,蔡根距离很近才看清。 圆圆眼睛里的黑眼仁没有了,一片白啊,蔡根只在恐怖片里看过。 “老婆,你咋了?别吓唬我。 小孙,小水,小天,你们赶紧看看啊,这是咋滴了?” 众人都围了上来,如果不是装的,不是行为艺术,那么,这就是被附体了啊。 屋里也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啊,咋就能在众目睽睽,一群神仙的眼皮底下被附体呢? 蔡根看向段土豆的时候,也是大惊失色,咋也没有黑眼仁呢? 眼仁? 是黑眼睛的是灵使,那是白眼睛的呢? 蔡根慌了,这是自己亲媳妇儿啊。 “赶紧的,这啥情况啊?是不是诸天会在背后搞的事情?我去找他们。” 真是着急了,外套都没穿,就要出门去找灵子母。 “老公,你干啥去?” 蔡根一听,这是圆圆好了? 停住脚步,扭头一看,圆圆果然好了,手势也不摆了,眼睛也恢复了正常,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赶紧跑回来,上下检查一番,没啥特别的啊,好人一样呢? 再看段晓红,也恢复了正常,只是双眼有点发直,看着有点迷糊,这就不知道是因为喝酒了,还是因为变牛了。 “老婆,你好了?” “啊,我挺好的啊,为什么这样问?” “你刚才可牛了,你不知道?” “我牛用你说,我啥时候不牛,你至于吗?” 蔡根觉得脑子有点跟不上了,嘴就更是拌蒜了。 “小水,你跟她说,我不好形容。” 小水学者刚才圆圆的样子,手势,声音,都学了一遍。 “嫂子,你刚才就这样来着,眼睛还白了,你没记住吗?” 圆圆这才明白,蔡根说的可牛了,只真的在装牛,但是自己咋啥也想不起来呢? 贞水茵说完,又看向段晓红。 “你刚才也这样来着,跟嫂子一模一样。” 段晓红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大口。 “我不信,今天也不是愚人节,你们有意思吗?” 对,这才是正常反应,圆圆也是这样的看法,这群人集体出幻觉了吧? “我也不信,我为啥...哞。” 话还没说完,圆圆又开始了,手势,声音,白眼珠。 段晓红几乎与圆圆同步,开始了他们两个人的行为艺术。 贞水茵比较机灵,赶紧拿出手机,开始拍摄。 蔡根一看,这都啥时候了,还有这心思? 这样的姿势,你发朋友圈,都没人点赞。 “小水,赶紧看看咋回事,拍啥啊?” “蔡哥,她们俩不是不信吗?我拍下来,让她们自己看。” 这样想也对,自己都不信,往下咋进行?怎么找原因? 这次持续的时间和上次一样,十多秒就结束了。 “你们都看我干啥?吃饭啊。我站起来干啥?难道我吃完了?” 圆圆还是一脸迷糊,根本记不起来自己刚才干了什么。 这次贞水茵拿着手机给圆圆和段晓红看视频。 “我刚录的,如果你俩不是装的,我感觉这是出了什么大事。” 老婆开始装牛了,这绝对是天大的事啊。 一会她要是去给学生上课,突然这么一下,不给学生吓出心里阴影啊? “菜帮子,你在饭下毒了?为什么害我跟你老婆? 你是不是外边有人了?一定是那个短发的妖艳美妇,你个渣男。” 这段晓红有病吧,咋还带随便往人身上扣子屎盆子的啊? 难道她也害怕了,吓得胡言乱语了? 圆圆直接忽略了刚才装牛的事情,挑出了自己的关注点。 “老根,哪个短发的啊,还很妖艳是吗?没听你说呢?” 蔡根真想掏出斩骨刀,砍死段晓红。 第730章 差异排除法 () “段土豆,你不要血口喷人。 我三舅即使是渣男,想毒死三舅妈,为什么把你捎上? 你别臭不要脸了,你也配?” 小孙替蔡根的解释,很跑偏,因为在他说完,圆圆已经把视线的重点,从蔡根身上转移到段晓红身上了。 难道说... 段晓红是绝对不管事情的对错,只要有人敢怼她,她誓死捍卫自己说话的权力。 “我凭什么不配?我咋就不配? 我老家村长的儿子,为我都自杀好几次了,我都不稀的说,绝对是香饽饽。” 啸天猫觉得,关键时刻,自己不帮忙,心里过意不去。 “主母,你放心,我主人绝对不具备那个条件,他自己都吃不上饭了,哪有纳妾心思啊? 再说,就算是找,也得找小水这样直溜的,段土豆那样的,有啥竞争力?” 蔡根真想踢死啸天猫,还想咋捣乱啊? 圆圆此时,又把注意力转到了贞水茵身上,确实挺直溜啊,这大高个,不看脸,绝对背影杀。 “老根,咋滴?早就有心思,条件不容许呗?” 苍天啊,世界毁灭吧,咋就这么乱套呢?蔡根有点想哭。 贞水茵觉得,这些话,越说越叉劈了,必须要解释一下了。 “嫂子,绝对不是我,段土豆说的是那个短发的妖艳美妇,我是长发。” 说着,贞水茵还把头发拉起来给圆圆看。 完了,这算是给坐实了,蔡根必须得开口了,蓄势待发,准备一次性解释清楚。 “哞” “哞” 又开始了。 这个装牛,来得恰到好处,打断了刚才有点失控的局面。 十多秒后,两个人再次恢复正常。 “我刚才是不是又装牛了?” 圆圆觉得自己又忘事儿了,赶紧问身边的人。 所有人同时点头,实话实说,没啥好隐瞒的,这事划不过去。 蔡根觉得,时机非常好,赶紧追问。 “老婆,你身体有啥异样吗?就是变牛的前后。” 圆圆有点惊慌,强自镇定,努力回忆。 “菜帮子,我变牛以前,会有点心悸,胸闷,变回来以后,就恢复了正常。” “对,老公,我也有这症状。” 恩,症状一样,那就可以并案了。 “各位大哥大姐,请给出你的专业判断,咋回事? 我就这么一个老婆啊,可不能出事啊。” 蔡根各种求助,保持冷静。 圆圆好像还在想刚才的短发美妇的事情,不阴不阳的扎蔡根。 “啥一个两个的,我没了,你就可以放心去找短发的,妖艳美妇去了,想找几个找几个。” 啸天猫一下蹦到吧台上,一本正经,大声的反驳。 “主母,你放心,不可能。 主人的经济情况,彩礼都给不起,不可能有人跟他。 你要是没了,大概率他会孤独终老,小概率会半路随你而去。” 蔡根觉得,还是把话题转回来吧,否则越走越远,回不了头。 “咱先说正事,别扯淡了。 在屋里,就两个人犯病装牛,你们分析一下,有什么共同点?” 小孙第一个发言了,因为他眼神好,所以责任也更大。 “三舅,段土豆和舅妈都是女的。” 说完以后,还没等蔡根反驳,贞水茵先不干了,怒目而视瞪着小孙。 “不是,你眼睛啥时候瞎的?我咋没事呢?” 小孙看了贞水茵一眼,心里大骇,嘴上不自觉的说。 “我去,咋把这个茬给忘了呢?原来你也是女的?那是我疏忽了。” 晕,这还不如不解释,贞水茵眼里的怒火,已经可以烧干太平洋了。 啸天猫觉得,自己的见识还行,及时的发表了自己的见解。 “因为主母和段土豆,都长得好看。 不对啊,段土豆长的没啥人样啊。 这也不成立。” 接下来,啸天猫迎接了段晓红的呵斥。 “你个瞎猫,我哪里不好看,我们村长的儿子...” 贞水茵由于受到了二次伤害,已经开始低头扣手指头了,也不知道是因为委屈,还是手痒痒想动手。 至于,是打不把自己当女人的小孙,还是不把自己当美女的啸天猫,蔡根无从判断。 石火珠半天没敢说话,实在话题太敏感,自己一搀和,容易引火烧身。 此时谈到正事,觉得到了自己发挥专业知识的时候了。 “蔡老哥,她们的共同点,难道是因为个子矮? 因为身高的问题,可以吸收低海拔的有毒气体。 就像小孩更容易吸收甲醛,因为甲醛就在一米左右悬浮,大人就好一些。 所以虽然同是女人,贞女神没事,她们装牛?” 虽然有理有据,例子也很科学,但是无法避免的受到了圆圆和段土豆的白眼。 别说有理没理,蔡根都想揍他。 “石老弟,你说的一点也不科学,啸天猫不够矮吗? 再说了,不都是一人多高吗? 我不觉得我老婆矮,刚刚好,小巧玲珑的...” 完了,这个词,是不是用错了? 蔡根再次感觉到了杀气,今天咋说话这么费劲呢? 平时没有这个感觉啊,游刃有余的。 贞水茵估计是冷静了,开始了总结。 “那就是,与性别无关,与样貌无关,与身高无关,对了,与食物也无关,那是为什么?” “哞” “哞” 又开始了,这间歇咋不稳定呢? 十多分钟也是他,三两分钟也是他,太随意了吧? “老婆,你今天就别上课了,这样虽然生动活泼,但有点吓人。” 赶着老婆刚恢复,蔡根赶紧应对现实问题。 圆圆觉得蔡根说得很对,赶紧拿电话去后厨请假。 段晓红心就比较大了,装不装牛,好像也没啥影响,还从那喝剩下的白酒呢! 蔡根趁老婆不在,压低声音骂段晓红。 “段土豆,你没事找事吧?提什么短发?什么妖艳?故意坑我是吧?” “菜帮子,我哪里说错了,你那口水流的,冤枉你啦?” “别逼我跟你翻脸,段土豆,不许再提什么短发了~” 最后一句,凑巧被从厨房出来的圆圆听到了。 “老根,你是不是瞒我什么事情了?到底短发的是谁啊?” 蔡根赶紧恢复平常心,语气如常,诚恳的说。 “压根没有那个人,什么短发长发的,开玩笑的。” 铃铛一响,店门开了。 玉藻走了进来,见到蔡根就开始责怪。 “都怪你,不帮我,出大事了吧,蔡根,你要负责。” 第731章 我要插队 () 你要负责? 一般作为男人,听到这个话,都比较敏感,通常都会心里一颤。 一般作为女人,听到其他女人说自己老公这个话,会更加敏感,或者冷静,或者急躁,或者炸毛。 好还,圆圆很冷静,确实很冷,蔡根在她的眼神下,都快冻成冰棍了。 蔡根心里颤了一下,头皮有点发寒,额头冷汗直流。 下面的一句话,非常重要,蔡根面对日月同辉,也没有这么紧张。 悄悄的,把一个眼神递给了小孙。 外甥,三舅的死活靠你了。 小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准确的收到了蔡根的信息。 长久的默契,此时显露出来。 三舅刚才不经意的卡脸了,说瞎话被抓个正着,自己现在能做什么? 甭管对错吧,也顾不了场合了,小孙一矮身形,变成了大马猴。 一吹金毛,九个大马猴站了一屋,同时站在小孙的身前,挤挤巴巴的。 “玉藻,三舅的责任,我来抗,咱们今天不死不休。” 大吼之后,小孙带着兄弟们,就冲向了玉藻。 按照气势来看,小孙是真卖力气了,绝对有不死不休的决断。 玉藻是谁啊? 虽然事发突然,依旧波澜不惊,眼睛盯着蔡根,都没看小孙。 随手一挥,香风掠过,十个小孙,没了九个,剩下一个本体,忽忽悠悠就倒在条凳上昏过去了。 “蔡根,你算什么男人,有事儿了,让别人替你抗?” 蔡根心里有点绝望了,本想争斗一番,趁乱划过刚才自己的尴尬。 结果这小孙也太不顶事了,别说打斗了,一个照面就躺下了。 果然是传说里的名人,不是转世投胎的假货,收拾小孙,太很轻松。 圆圆也不再看蔡根了,进屋的玉藻实在太显眼了。 短发不说,果然妖艳,美妇名副其实。 小孙的超现实举动,都没有吸引圆圆的注意力,大变活人都没啥稀奇的了。 “你哪位啊?我老公咋样,用你说啊?你还有啥心思咋滴? 明白告诉你,这些年,想找我老公负责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就你这样的,门都没有,排队去。” 蔡根听傻了,有那么多吗? 不是,有吗? 我咋不知道有这事呢? 这是张口就来啊? 绝对是为了怼人,怎么痛快怎么说了。 那一会人走了,自己咋活? 再有,你不问清楚了,就把事情给认下了,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在屋的其他人也听傻了,就连小孙都醒了,迷糊的看向三舅妈。 厉害啊,这几句话扔的,真硬。 难怪这么多年,如此放心把蔡根一个人扔店里,想法绝对够彪悍啊。 玉藻有点意外了。 多少年了,没有人这样跟自己说话了? 上次是什么时候,自己都想不起来了。 心思通透的她,第一时间就听出了圆圆与蔡根的关系。 哦,原来是误会了。 但是你误会了,也不能这么说我啊? 骨子里的那股傲气,不合时宜的油然而生。 今天不分个高下,已经不能善了。 什么坑下,什么图谋,什么禁忌,玉藻生气后忘了。 往前迈了一步,增加自己的气势,玉藻似笑非笑,语气冰冷的说。 “那我要是,非得插队呢?” 蔡根想上前阻拦解释,但是一把被圆圆拉在了身后,用力一拍吧台。 “啪” “你还想咋滴?你想上天不?” 对啊,这个问题问得好啊。 玉藻就是想上天,才来找的蔡根啊。 被圆圆一提醒,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初衷。 难道是年龄大了? 最近咋老是爱忘事呢? 本末倒置了,咋还和蔡根老婆杠上了? 差着辈分不说,年份也差好多啊? 但是这个小妮子,说话实在太不好听了,不给点教训,自己不要面子啊? 玉藻提升了气势,千万年的积累,虽然退步很多,也是有底蕴的。 一层血红宛若实质的妖气,覆盖了玉藻的身,给屋里的众人,无差别的施加了压力。 蔡根即使站在圆圆后面,都感觉到了气氛不对,赶紧用力拉开老婆,拔出斩骨刀,以免老婆受伤。 但是,圆圆异常倔强,蔡根竟然没拉动,拍在吧台的手,像是长在上面一样。 玉藻本想,妖气外放,震慑一下,对方也就是个普通人,不得吓得跪地求饶吗? 找个场子,不过分吧? 可是,这是哪里? 安心便当的店里。 她放妖气,挑战的不止是圆圆,还有这一屋子的古怪。 当然了,这里的古怪说的可就不是小孙他们那群废物了。 最先生气的,也是脾气最不好的,六盏大灯,自己就亮了起来,而且越来越亮。 谁也不知道亮到极限,会给玉藻一个什么样的惊喜。 其实,谁的脾气都不好,窗前的龙骨也动了,一根尖刺,悄无声息的射了过来,正对玉藻的太阳穴。 没有气势,没有破风声,没有特效,就像一个踮起脚尖走路准备偷袭的杀手。 当然了,由于位置的关系,门上的铃铛距离玉藻最近,他清脆的响声,也最先关照到了玉藻。 “叮” 玉藻宛若实质的妖气碎了,消失于无形。 这让玉藻大惊失色,一个动静,就能把自己这八尾实力的妖气震碎吗? 就像铃铛极其普通的,呸了一下,然后就暴击了玉藻,让她毫无抵抗。 难道蔡根这有什么先天至宝? 自己大意了? 没看出来? 刚想抬头看向铃铛,只觉得一种危险的直觉从心底升起,不对劲,有危险,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可是才抬起脚,门口上的石英钟,停下了。 秒针习惯性的作妖,跳过了一秒,丢了一秒,同时,也把玉藻忘在了那一秒里。 玉藻感觉自己身边的时间,突兀的禁止了,这是时间的力量,自己中招了。 那个危险越来越近,再保留实力,也许自己的传说也就写到这了。 不行,绝对不行,自己还没活够,自己还有事情没做完。 鱼死网破,玉藻催发了八尾的部实力。 就在这部实力的支撑下,玉藻堪堪的撼动了一丝这时间之力,微微的侧了一下头。 第732章 我知道原因 () 玉藻对抗时间之力的时候,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其中的艰难。 在外人眼里,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蔡根拉老婆未果,同样是拿出了斩骨刀。 但是看到玉藻施展了妖气,看着有点吓人。 人家毕竟是活了那么多年的老妖怪,谁还没个底牌什么的? 再说了,人家对付我们这屋人,不需要亮底牌吧? 蔡根觉得,无论是不是误会,无论玉藻是不是九尾狐,在这跟老婆杠上了,她就是西王母,自己也得拼命。 这与她是谁无关,与圆圆是谁有关。 圆圆是自己老婆,不需要别的理由了。 把斩骨刀放在了脖子上,只看玉藻一动,这边就抹脖子,吹哨子喊人啥的,蔡根贼溜。 可是蔡根这边都准备好了,玉藻好像出事了呢? 先是那门上的铃铛响了一声,然后那摄人心魄的妖气就碎了一地。 接着玉藻开始了她的行为艺术,慢动作往后退。 这个滑稽的动作,是几个意思? 我这边都做好抹脖子的准备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还好,玉藻的慢动作,没有进行很久,就看她的眼皮上,被划出了一道血痕,很深,鲜血喷涌,顺着流了一脸。 此时,再看玉藻,像是恐怖片的女主角似的,一点也妖艳不起来了,还有点凄惨。 玉藻受伤以后,迅速的做出了判断,自己今天装大了。 如果继续装,必死。 没有丝毫心理负担的,干净利索的,跪在了地上,语气诚恳。 “我服了,不装了,投降了,你们赢了,饶了我吧。” 快速的决断,救了她一命。 六盏大灯,还没有达到最亮的地步,然后恋恋不舍的慢慢减弱了光亮。 之所以看出来是恋恋不舍,那是因为忽明忽暗的闪烁了很久,不忍放弃。 好像闹情绪一般,可能是没抢上槽,就被截胡,只怪施法时间太长。 大灯还好,距离最远的吧台,才是最郁闷的,挨圆圆打的是自己,没等撒气,就结束了,找谁说理去? 直到大灯完灭了,玉藻提着的心才放下来,身上不敢再透漏出一点妖气。 刚才的一秒,让自己原本的八尾,变成了七尾半,千八百年白辛苦了。 心疼吗? 说不心疼,那玉藻就是傻子。 心疼有招吗? 玉藻觉得,自己九尾的时候,敢来试试,否则,还是算了吧,好好活着不好吗? 还好,这里的古怪都自恃身份地位,看自己服软了,就没赶尽杀绝。 接下来想感谢一番,但是又不知道感谢谁,总不能说,谢谢大灯不杀之恩吧? 有点尴尬,想站起来,小心翼翼看向店里,仔细的看了一圈,啥也没看出来。 “各位前辈,我站起来行吗?跪着不雅。” 石火珠突然来了勤勤劲,走过去搀扶。 “哎呀,这咋话说的,都是误会啊。 赶紧起来,这都受伤了。 蔡老哥,有创可贴吗?” 玉藻顺着石火珠的台阶,就站了起来。 “不用创可贴,我自己能止血。” 小心的运用妖气,愈合伤口。 然后,失败了。 这龙骨的尖刺,上次破了黄平他们归位神仙的神体,这次划破了玉藻的眼皮,其实本来如果钉在太阳穴,效果更好的。 玉藻止血失败以后,尴尬的一笑。 “我这伤口短期愈合不了了,算是各位前辈给我长的记性吧。 圆圆吧?刚才确实都是误会。 我年龄很大了,蔡根看不上我,平时都不拿正眼看我。” 这明显是和解服软的话,但是从玉藻嘴里说出来,还是不太得圆圆的信任。 有些事情,不同的性别,脑回路是不一样的,蔡根也理解不了。 就看圆圆,有了没完没了的趋势,并不想顺着任何台阶往下走。 水才往低处流呢,人必须往高处走。 “你年龄大怎么...哞...” 完美,这个节骨眼上,圆圆摆出了生猛的造型,还有那生猛的牛叫。 段晓红这个观众,作为伴舞,很是敬业,赶紧给配上了,一起装牛。 刚才玉藻发飙的时候,段晓红都吓傻了。 **凡胎的,面对那么强的妖气,天生就会有畏惧感吧。 还好,结尾以我方胜利结束,站在蔡根一边,唯一的好处是,很难输呢。 蔡根赶紧把老婆,还有段晓红扶到吧台里,谁知道清醒以后,什么样啊。 再看一脸是血的玉藻,太惨了,岂止妖艳啊,血了呼啦,口味还很重。 “玉藻啊,误会也解除了,你就赶紧走吧,我今天有点忙。” 玉藻看到圆圆学牛的时候,也有点意外,随即就心中了然了,听到蔡根赶自己,转身就走。 只是推开店门,没着急出去。 “蔡根,我知道原因。” 玉藻说完,也没有往外迈步,好像在等什么。 蔡根就没认真听,安排完老婆,正在安排小孙,这货咋还被迷了呢? 把小孙放到角落的条凳上,叫上贞水茵他们,围坐在一张桌子前,商量对策。 玉藻等了一会,这蔡根咋没反应呢? “蔡根,我知道原因。” 刚才蔡根恍惚听到玉藻临走说话,没听清,以为只是打招呼,说场面话,就没搭理她。 没事上这作妖,确实有点装大了,活该受伤,现在老实了吧? 让你走,还磨磨唧唧的,没记性。 是伤口不疼了,还是血流得不旺了? 第二遍蔡根再听到的时候,这次听清了。 蔡根心情更烦躁了,没完没了啊? “你知道就知道呗,显摆什么啊,赶紧走吧。” 连着说了两遍,最后等来了蔡根这个回答,玉藻感觉脸上流血已经不够了,真想吐一口。 这是什么人啊? 思路咋就不能在一个频道上呢? 难道我出国太久了? 现在不流行这么说话了? 玉藻已经被这个店给折磨快要自闭了,鼓起勇气说了第三遍。 “蔡根,我知道你老婆学牛的原因。” 这次大伙都听清了,一起看向门口的玉藻,就连恢复正常的圆圆和段晓红也都看了过去。 蔡根这次真听明白了,知道原因不早说? 圆圆抢在蔡根前开口了,态度大转弯,非常热情。 “玉藻前辈,赶紧进屋,外边多冷啊。 老公去拿条毛巾,这血流的。 小孙,醒了吗?去,整杯热水。 胖子,对,就是你,赶紧起来,腾个地方。 来来来,玉藻前辈,赶紧请坐,擦擦血,喝点热水,慢慢说。” 第733章血脉觉醒 () 众人一听,这两口子都是演员吧? 是不是平时在家,电视都不看,只顾磨练演技来着? 这态度转变也太快了。 石火珠被圆圆点名以后,很难理解这个不经常来的老板娘,是咋知道自己地位低的。 看人真准,一下就发现自己好熊了。 幽怨的坐在隔壁桌,给玉藻腾了一个大地方。 玉藻见到圆圆的态度,也是很满意,这才对嘛,比蔡根通达很多啊。 回屋就坐了下来,好像刚才的不愉快,压根就没发生一样。 接过蔡根拿来的毛巾,按在眼皮上,止血是不可能了,只能保证不流下来。 拿起小孙给倒的热水,只有半杯,可能小孙还没完清醒,也不介意,喝了一大口。 微笑的看着圆圆,等着圆圆问问题。 圆圆拉开蔡根,坐在玉藻面前,没有说装牛的事。 “玉藻前辈,你说自己年龄大,这护理皮肤有诀窍吧?分享一下呗?” “圆圆啊,你这小岁数,皮肤这么好,有必要护理吗?” “不小了,快四十了,防患于未然呗,保养一下总是好的,我皮肤就很干。” 这个话题就像是一个癌细胞,迅速就扩散了,贞水茵也不能幸免。 “是啊,嫂子,这一到冬天,我的皮肤也挺干的,不知道用什么补水效果好。” “化妆品尽量少用,都是化工合成,不通透。 冬季养颜补水,最重要的是运用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顺其道法自然,所培养出来的水果,多吃一些,比什么补水都好。” 扯了这么远,蔡根以为会说写什么特殊的法门呢,整了半天说的是水果? 太会拐弯了吧?蔡根要坚持,不能打断老婆,她应该心里有数。 “是吗?玉藻前辈,那主要吃什么种类的呢?” “当然是饱满多汁的了,桃子啊,西瓜啊... 含大量水分子的瓜果都行,最好是热带的。” 蔡根实在听不下去了,有必要扯这么远吗? 刚才还打得满脸血,现在还流呢,现在扎堆说这个? 再说了,你们考虑过段晓红的感受吗? 听你们说她也插不上话,都已经开始喝第二杯白酒补水了。 不行,必须忍住,圆圆总说自己沉不住气,今天必须沉住。 “圆圆,你就让蔡根去给你买,所有贵的反季水果都行。” “哎,嫂子真幸福,还有人给买水果。” “小水,没事,你蔡哥买回来,咱俩一起吃。 对了,玉藻前辈也可以经常过来,咱们一起补水,一起吃。” “恩,圆圆,那我就不客气了,只要你别多想。” “不能够,谁能看上蔡根啊,我老放心了。 对了,玉藻前辈,我跟小红一起装牛,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蔡根佩服,拉近关系,趁不注意,突兀的把问题就给问了,然后玉藻下意识,就给回答了,老婆果然比自己厉害。 正等着玉藻下意识回答呢,不凑巧,老婆到时间了。 “哞” “哞” 突然被装牛打断,同时打断的,还有问话的节奏,等圆圆恢复正常,一脸迷惑。 “刚才说到哪了?玉藻前辈?” “嫂子,你忘了啊,冬季补水。” “小水,好像不这个,我再想想。” “对了,嫂子,是补水多吃水果。” “也不是,你别打岔,给我都整失忆了。” 蔡根这次真的,不能再忍下去了,否则这就是没完没了的循环啊。 圆圆铺垫半天,刚一问,就装牛。 然后失忆,重新来,那有意思吗?有必要吗? “老婆,你刚才问玉藻,为什么要装牛?” “老公,你咋说话呢,叫玉藻前辈。” 哎呀我去,蔡根点上一颗烟,陪着小孙坐在了角落里,也有点自闭了。 小孙看着蔡根郁闷的神情,声音小的只有蔡根能听见。 “三舅,这是万年的狐狸,八巧玲珑心啊,是心眼。” “我知道,所以不敢沾边呢,瞧见没,一针见血的参合进来了。” 这个形容词很恰当呢,玉藻可不就见血了,还是龙骨的一针。 玉藻倒是融入到这个气氛里,也不见有一丝受伤的怨念,可能是彻底服软了吧,或者是有了别的打算。 “圆圆,你这个情况,我也遇到了,只是实力勉强可以抵制住,但是看你学牛叫,我也是心里痒痒,不吼出来,难受的很。” 恩?难道是故意这么说,拉近距离吗? 没必要这样做吧?毕竟是成名已久的老资格。 这一次,间歇比较短,圆圆突发的学牛了。 “哞” “哞” “哞” 多了一声,原来玉藻也把学牛的姿势摆上了,三只牛呀? 角落里的蔡根,赶紧捅咕小孙注意。 “小孙,你看玉藻是装的吗?真舍得。” 小孙双眼紧盯,摇了摇头。 “三舅,确实和三舅妈一般无二,看样她真的依靠实力在控制,这是放飞自我了。” 同时结束了装牛,玉藻竟然还记得刚才的事情。 “其实也没什么伤害,就是给生活上造成了一些不便,习惯了就好了。” 我去,这轻描淡写的,站着说话不腰疼啊。 不对,她自己也变了,这都无所谓吗? 蔡根绝对不能习惯一个,时不时装牛的圆圆,这是病,必须得治。 圆圆好像也接受不了这样的自己,没有被玉藻的安慰所打动。 “玉藻前辈,可有解决之法?咱们也不是外人。” 蔡根一下就想多了,这算是老婆默许了吗? 咋就不是外人了呢? 一股异样的情绪刚要升腾,瞬间就冷却了,不要乱想,不可能的。 玉藻觉得,现在说话的节奏,才适合自己,夸张的说。 “哎呀,这个,我是真的没办法了,都是源自血脉的召唤,没招。” 血脉的召唤? 石火珠听明白了,怔怔的看向了蔡根。 “蔡老哥,你家嫂子,还有牛的血统?这是血脉觉醒...” 说到这,赶紧把手堵住了嘴巴,不敢再说下去了。 其实不用石火珠说,蔡根也听明白了,像是啸天猫变狗,小孙变大马猴那种血脉觉醒吗? 万幸不是蚯蚓精,否则不知道是叫圆圆,老公还是老婆了。 都这样了,还万幸个毛线啊,婚检也没有检测觉醒血脉那一条啊。 第734章 凭啥不叫我? () 蔡根越想越远,乱七八糟的没完没了,最后脑子不够用了,瞬间死机,也冷静下来了。 “小孙,你火眼金睛的,这么长时间,没看出圆圆是啥?” “三舅,我看出来了啊。” “那咋不告诉我呢?” “告诉你啥啊?” “我老婆本体是牛啊?” “别听石火珠瞎哔哔,三舅妈就是个普通人啊,我有啥说的。” 晕,蔡根瞪了石火珠一眼,最相信小孙了,也只认可这个答案。 大声的在心里强调一番,圆圆和自己一样,都是人。 自己算是吧,有点含糊呢。 这边的争论声音越来越大,引起了圆圆的不满。 “你们消停点,等问清楚的。 玉藻前辈,你来给详细讲解一下,咋就是血脉召唤了呢?” 玉藻这才假装恍然大悟,之所以刚才没明说,也就是为了吓唬蔡根。 “其实召唤的也不是你俩,你想想,你俩有啥共同点?” 咋又绕回来了,刚才已经分析过了啊,蔡根想抢答,但是被圆圆的冷眼给压制了。 “我和段晓红,没啥共同点啊,玉藻前辈还是直说吧。” 啸天猫就没有冷眼的威胁了,经过引导,瞬间想明白了缘由。 毕竟这些人里,搞研究石火珠厉害,拼眼界,啸天猫第一。 “主母和段土豆,你们都是出马仙,身上带着师傅呢! 这就对了,血脉召唤的不是你们,是你们身上的师傅。 那么谁能这么大范围的召唤呢? 截教,对,一定截教徒。 世间行走的各色精怪,只要是有传承的,说到根上,大部分都是截教徒。 通天教主回来了?” 最后的一句话,差点没让啸天猫咬了舌头,这可就大条了。 远走他乡多少年了,咋还回来了呢? 要是真回来了,天庭和西边咋整? 不说西边,天庭绝大部分上班的,以前都是人家徒子徒孙吧? 他老人家要是回来,不得把天庭这个单位整黄了? 随即啸天猫想起来了,天庭上边的人也不多了,都已经抽签下来了。 难道,这就是他老人家来人世间的原因? 收罗旧部,倒反天罡? 啸天猫突然感觉生在这个时代,好幸运啊,什么事情都能遇到。 “不可能,贱猫不要胡说。 人家是骑牛的,又不是牛,血脉召唤学毛牛叫,这说不通。” 小孙打断了啸天猫的猜测,提出了有理的证据。 蔡根听得正在入迷,真的希望玉藻把前因后果说出来,事关老婆安慰啊。 “你们都闭嘴,听玉藻前辈说。” 所有想发言说猜测的,都停下了,齐齐的看向玉藻,给了她很大压力。 玉藻觉得,他们的争论很好,省去了自己很多解释的环节,只需要把偏差部分补齐就好。 “当然不是教主他老人家了,奎牛前辈回来了。” 蔡根这点就不明白了,不就是个坐骑吗? 没想到,这些人里,听到奎牛的时候,贞水茵最激动。 猛地站起身子,双眼含泪,极度委屈。 “不可能,奎牛前辈回来了,为什么我没有感应到?为什么不召唤我?” 石火珠也慢慢的站了起来,眼神中竟然也有了难过的神情。 “小水,我们都是上过榜的人,一仆难侍二主,此时已经不算截教的人了。” 虽然是明摆着的事情,贞水茵还是无法接受,哭的梨花带雨的。 “当初什么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截教都被打散了,教主都走了,金灵圣母都上榜了。” 理由是充分的,原来单位黄了,找个新单位被返聘,继续当神仙,有什么不对吗? 石火珠面色更不好看,依旧给了贞水茵一个解释。 “虽然截教破败了,也不是所有教众都上榜了啊? 奎牛前辈,不就是与截教共存亡,以身殉教了吗?” 贞水茵被说得哑口无言,只能无力的坐下,掩面哭泣,表达自己的不甘。 蔡根觉得,他们说的是一件很重要,而且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过去那么久了,还争拨什么啊? 贞水茵哭得那么伤心,因为那个奎牛没召唤她,还没拿她当截教的人,看样这个教徒身份对贞水茵很重要啊。 “行了行了,说的一顿天花乱坠,也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不装牛你还不满意了呗? 难道装牛学牛叫,是啥荣耀身份的代表啊?” 贞水茵没搭理蔡根,石火珠替他回答了。 “蔡老哥,您不知道,奎牛前辈在那时候所代表的意义。 被召唤,还真是荣耀,可惜我们不配了。” 玉藻一看,这俩是明白人啊,上边下来的? 一听就知道,原本也是截教的,后来再就业去天庭了。 想到这,本能的抵触起石火珠和贞水茵来,说好听的叫叛徒,说不好听叫奴才。 实际上,当初她也想上榜来着,无奈黑锅太大,一点机会都没有。 “你俩别得到便宜卖乖了,我背黑锅这么多年,都没报委屈呢,在上边享福的还不满意了,矫情。 蔡根,这就是根源,诸天会在坑下,不知道为什么复活了奎牛前辈。 我本来想让你去阻止,也是这个意思,你还不听...” 不对劲啊,按照他们的说法,这奎牛在截教身份地位挺高,复活不应该是好事吗? 为什么除了有难过的,委屈的,被动相应召唤的,咋就没有高兴的呢? “这不是好事吗?终于找到家大人了,给你们做主,为什么都一副世界末日的样子?” 玉藻长叹一声,蔡根这样想,就有点肤浅了。 “蔡根,传说中的前辈,到了一定的级别,还是在传说中比较好。 天也不是当初那个天,地也不是当初那个地了。” 这就比较深奥了,蔡根不理解,但是转念一想,爱咋地咋地,把老婆从这个状态里解救出来才是第一位的。 “你们爱咋叙旧缅怀,都随便,我老婆这装牛可咋办啊?” 玉藻第一个表态了。 “我是没办法,如果我行,我早去了。 见面就得堆,只有跪着的份,所以才来找你啊。 谁想到,我的面子不够大,你还不搭理我。 最主要是连累了圆圆,这我心里就不落忍了,罪过啊,遭罪啊。” 第735章 硬刚到死 () 这是又绕回来了,难道自己不帮玉藻的忙,最后还把自己老婆给害了呗? 玉藻三番五次说,肯定就是这个意思,哪里有什么罪过的意思,明显就是在幸灾乐祸,顺便勾起圆圆对蔡根的意见。 圆圆果然有了决断,不过没有针对蔡根。 “玉藻前辈,这事不怪蔡根,不让他找事的是我,这次看样是真听话了,不去就对了。 明白了其中缘由,非常感谢玉藻前辈,时候也不早了,有空欢迎常来做客,慢走,不送。” 这圆圆咋还比蔡根更情绪化呢? 刚才还探讨美容水果一包子欢乐,得到答案,第一时间就往外赶人了? 玉藻一听,这节奏不对啊。 不是应该大家一起想办法,解决这次危机吗? 咋还把我往外面赶呢? 情急之下,玉藻都失了分寸,太意外了。 “不是,啥意思?这就拉倒了? 你接受召唤的事情,就这样了?” 蔡根也不明白自己老婆咋想的,这不是正常的解题思路啊,但是没敢吱声。 “恩,明白咋回事就行了,谢谢玉藻前辈,下面的事情,我们自己有数。” 人家都说到这份上了,自己再赖着不走,讲不过去啊。 失神之下,也不知道下一步咋办,捂着毛巾就出去了。 看店门关上了,蔡根才问。 “老婆,你咋让她走了,问题还没解决呢?” 圆圆刚想说话,又开始了。 “哞” 趁着她摆造型的时间,大伙拼了一个桌子,围坐在一起,肯定要拿出个章法来啊。 反正,蔡根觉得,今天必须把这事办了。 短暂的装牛结束,圆圆好像已经习惯了,迅速落座,开始了自己的打算。 “老公,她也不敢去惹那个奎牛老前辈,无非就是传个信,留她在这有啥用? 就算能帮着参谋,大伙也不一定敢信,谁知道她图什么,毕竟...” 这么一说,蔡根明了,解决问题的关键可以说跟玉藻一毛钱关系都没有,留她在这确实没有意义。 还有这种老家伙,都是无利不起早,不一定憋着什么屁呢? “那你这,状态,咋办?” 圆圆好像早就准备好了,心里有决断。 “我这状态又没什么危险,推着看吧,总不会一直这样。 但是你们要是去坑下,去面对那个奎牛,就是一定有危险,所以不能去,谁说啥也不能去。” 恩,这还是老婆的一贯方针,压事,稳定,能躲就躲,都是瞪眼就杀人的主,一个大意人命就没了,要珍惜。 “三舅妈,我不怕死,你这样,我三舅肯定不能让。” 小孙说出了蔡根的心声,老婆继续这样肯定不行,涉及到自家人,就不算闲事了。 啥牛不能炖土豆啊?不香吗? “不行,你不怕死,我和你三舅怕你死,谁都不能死,必须整整齐齐的。 老公,玉藻已经说了原因,也不是没办法。 大不了我回家把堂单烧了,出马仙我不当了,把师傅们送走,也算缘分尽了。” 这个,有点让段晓红意外了。 为了家人的安,堂子都能不要吗? 蔡根不知道,对于弟马来说,堂口的重要性,但是段晓红知道啊。 那是一种介乎于信仰与亲人的关系,也是在这纷扰多彩的世界,不多的牢固关系。 有缘得到,所有弟马都异常珍惜,与钱财外物四海扬名都没有关系。 “大姐,你真狠,我做不到。 宁可继续当牛,我也不会烧堂单。 那些师傅我离不开,都是我的亲人。 多少世积攒的缘分,得来不易,我舍不得。” 圆圆也是眼里含泪,心中也有不舍吧,但是语气异常坚定。 “你如何选择,与我无关,谁也没有资格在这件事上指手画脚。 首先我是个人,其次才是弟马。 我有更重要的东西需要守护,我不能让他们为我冒险。” 蔡根虽然以前不明白,在听完段晓红说的话,咋又能不明白? 老婆这是怕自己危险,准备付出极大的代价啊。 所以,听到这,蔡根也有了自己的决断。 “成,我听老婆的,要不我送你回家吧,这里人多眼杂的,不方便。 堂单先不用着急烧,万一明天就好了呢? 万一那个奎牛老前辈,召唤了一圈,人够了,就不召唤了呢?” 嗯,大伙一听,这蔡根咋能这样说呢?不符合人设啊? 当初为了儿子,下边都敢闯,这为了老婆,咋就怂了呢? 难道是因为老婆没生命危险? 或者是因为可以烧堂单解决? 大伙没有附和,也没有吱声,最后的主意,还得蔡根拿。 圆圆没动地方,看着蔡根,一脸不信。 “蔡根,你别在这装,我前脚走,你后脚就得去坑下砍那只牛。 你得绝症住院你都忘了?咱儿子被偷走你都忘了?还敢掺和这些事?” 晕,实在太了解对方了,蔡根的演技一点作用都不起。 谁忘了? 这不是赶上了吗? 这是躲就能躲过去的事情吗? 蔡根把烟按掉,重新点上一颗,深深的吸了一口。 “听我的,回家吧,明天早上,一切都好了。” “我不回,你不能去。” 僵住了,蔡根感觉好难受。 老婆出马不看事儿,有五六年了吧,据说碑王还是她姥姥,就那么一把火烧了所有缘分吗? 肯定不行啊。 “我心里有数,你就别墨迹了。” “不行。” 这就让蔡根下不来台了,虽然自己一直也没上过台。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都等着我拿主意呢。 把脸一板,蔡根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我说话不好使了啊?” 圆圆坐姿从容,表情不变,还异常平淡。 “你说呢?” 确实,没咋好使过,所以蔡根炸毛发飙拍桌子也没啥用。 再说,老婆圆圆是白羊座的,可以硬刚到死的星座。 而且,真刚起来,无关缘由,无关道理。 众人在旁边看着,这对夫妻的正面冲突,屋里的气氛很是压抑,都想开口劝解,实在不明白蔡根的打算,容易跑偏。 就连脑子最直的段晓红,都紧紧闭上了嘴,虽然她希望蔡根赢。 第736章 最后的求助 () 感受着手上的麻痹感,刚才的一拍,已经是蔡根最大的努力了。 算了,不要脸了,谁还没个夫妻之间的杀手锏? 尽量压低声音,语调尽量温和。 “小根根,求你了。” 快四十岁的油腻大叔,顶着一头秃瓢,卖萌的画面,让在场所有人都一阵干呕。 这也太雷人了,蔡根太狠了,做事没有底线吗? 可是偏偏就是这句小根根,让圆圆动了。 拍桌子穷横都没好使,结果被这句小根根给动摇了。 圆圆心里知道,这算是老公最后的求助了,不逼到一定份上,肯定不会这样。 看样,蔡根也是铁了心,把自己最无力的一面展现在自己面前。 怎么舍得再逼他? “成,我回家,我不烧堂单,但是,你要答应我,必须安回来。” “哎呀,我不回来去哪里?谁敢收我?” “是安回来,缺胳膊少腿,我可不伺候你。” “肯定安,放心吧,小水,行了,别在那吐了,你啥也没吐出来,赶紧送你嫂子一趟,她现在的状况不适合开车。” 贞水茵假装拿纸巾擦了擦嘴,起身去送圆圆了。 看着老婆走了,蔡根感觉心神一下就放松了,脑子都更活络了。 就说世事无常,昨天还笑话那玩具熊,听跑偏了,自己才不去呢。 今天,自己就要主动送上门,你说尴尬不尴尬? 去以前,还是要把事情搞搞清楚比较好,至少心里能有点底啊。 “石火珠,看样你应该挺了解那个奎牛,说说呗。” 石火珠其实还没有从蔡根卖萌的阴影里走出来,正眼看蔡根,都有难度。 “蔡老哥,咱先不说奎牛的事情,这么多年,你对于夫妻关系,有什么心得,跟我们分享一下呗?” 扯这个干啥?我有啥心得? 都是实心实意的就够了呗。 听他这话的意思,是想听套路与技巧吧? 蔡根还真的想了一下。 “你说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什么?” 一屋光棍,开始抢答了,比说奎牛还兴奋。 “爱情” “信任” “了解” “沟通” 直到段晓红都回答完毕,蔡根也没听到那个词。 “不怪你们都是单身,根本就没有发现夫妻之间的精髓,也是,你们也不具备分析总结的条件,也是难为你们了。 不要人云亦云,也不要道听途书,自己去感受,没有统一的标准。” 晕,这话咋说都行,没有统一答案。 你问毛线啊? 就是为了鄙视我们一圈? 所有人的脸色,都被蔡根群嘲的不好看了。 蔡根扎了他们一下,继续说。 “爱情源于信任,信任源于了解,了解源于沟通,沟通源于平等,那么平等的基础是什么? 平等的基础是互相尊重,没有尊重,什么都是空中楼阁,谁会愿意和不尊重自己的人在一起? 一天两天可以忍,三年五年呢?十年八年呢?一辈子都能忍下来吗?” 这番话一出,大家都很意外,原本以为蔡根只是瞎胡扯,还真有指导思想啊。 其他人只是听着有道理,没有深刻体会,唯一有过伴侣的啸天猫就深有体会。 当初自己对小白好是真好,但是骨子里是看不上她的血统的,总认为自己高高在上,总认为自己对她好是她的福气。 结果,长年累月的一个眼神,一个语调,一个小事,最后都日积月累的借助那个导火索爆发了,造化弄人啊。 小孙看到啸天猫那若有所思,深有感触的样子,就一阵厌烦。 “贱猫,你连人都不是,凑啥热闹?” 啸天猫一下就急眼了,身上就是没有毛,否则肯定炸,这话谁说都比小孙说强,那块小白的皮,就是他带回来的。 “臭猴子,谁说不是人就不能有情感了? 你这是卑劣的物种主义者,是要挂在耻辱架上用火烤的知道吗?” “你给我挂一个看看。 还火烤,爷啥刑没试过? 你整出火来,爷爷就烤。” 啸天猫这次是真生气了,刚要召唤黑炎,与这小孙试吧试吧,目前的实力对比,啸天猫确实不怂。 可是,一个大巴掌,狠狠的落在了啸天猫的屁股上,直接把他的火气给扇没了。 “老实点,啥时候了,还有心扯犊子呢?” 动手的肯定是蔡根,否则啸天猫也不能让打,只是挨打一下以后,蔡根就没有下文了,这啸天猫充满了幽怨。 “主人,你偏心眼,你咋不打小孙呢?他先招的事儿。” 蔡根当然得一碗水端平了,否则寒了这伙人的心,就得不偿失了。 “小孙,罚你给我整杯茶水去,浓一点,我需要精神精神。” 小孙美滋滋的去后厨整茶水了,看啸天猫的眼神,简直要把他气死了。 “主人,你还是偏心眼,这样...” 蔡根不耐烦了,一指啸天猫。 “成,你去给我沏茶,洒一滴,我打一巴掌行吗?” 啸天猫看了看自己的猫爪子,算了,天生就是个苦命的人儿啊。 这边水也倒好了,贞水茵也回来了。 蔡根觉得人也了,不要再扯什么夫妻了,说正事吧。 “眼前,这事儿,涉及了我老婆,所以必须平,无论是谁鼓包,必须按下去。” 先是表明了立场和决心,蔡根发现贞水茵和石火珠的热情度不高,可能因为身份尴尬吧。 带领他们去找老祖宗麻烦,心理上有道坎也是很正常。 只是人家都把你们除名了,还这么一厢情愿。 哎,人心,没法说,只能品,细品。 “都没意见,我就定下来了,那么下面谁了解,说说这奎牛是什么情况? 详细一点,了解越多,我们有利。” 小孙想说,但是他不知道啊,人家当坐骑的时候,他还是没走上历史舞台呢。 啸天猫也想说,但是他知道的也不多,主要是各种转世,彼此错过了,没有正面遇到。 贞水茵和石火珠是知道奎牛的情况,但是不想说,这有通敌嫌疑,只是现在敌我划分,不是很清晰,心里乱得很。 段晓红就无所谓了,也不知道,也不想说,她心里还想着刚才的事情,郁闷难消。 第737章 兵不血刃 () 今天给段晓红带来的打击实在太多了。 首先,自己的盛世容颜不被世俗所接受,这让她最苦恼,长久依赖的自信有了折扣。 其次,人家讨论的女性护肤之类的事情,自己完插不上话,以前在奈曼桥服务站,也经常化妆,不过那更像是画画。 最后,如果真到那一步,不离开师傅们,自己就必须一直装牛,到时候咋办? 刚才说的很坚决,实在自己除了当出马仙一无是处,尤其台子已经升级改造了,同时能出来好几个师傅唱戏。 如果与师傅们脱离关系,以后自己的大舞台,谁来唱戏啊?天妒英才嘛不是? 所以,蔡根无论说什么,都感觉与自己无关。 即使在这坐着,与蔡根他们搀和,也都是师傅们的安排啊。 师傅都要没了,自己还搀和什么啊? “菜帮子,这次涉及长白三,还有长白三的老祖宗,也没个师傅给我指示,我不知道是不是跟你一伙的。 我回去了,完事了叫我,到时候再看,咱们是不是一伙的吧。” 段晓红这么一说,蔡根也很理解,站在哪个山上唱哪个曲,明白自己的立场比较重要吧。 这段土豆平时犯浑,关键时刻,还真挺明白。 “成,段土豆,晚上这里估计不开火了,你拿几个鸡蛋吧,明天事儿都定了,你再过来。 是死是活,给你个痛快。” “没看出来,菜帮子挺狠啊,还是死是活,实话告诉你,师傅们说不跟你一伙,连夜我就跑。” 不自觉的,蔡根都笑了出来,果然率真,深感佩服。 看着段晓红走了,蔡根又看向了石火珠和贞水茵。 “你俩也表个态吧,怎么选择,我都可以理解。” 石火珠考虑的要比贞水茵多,所以没着急开口。 贞水茵被蔡根这么问,由于实在太熟了,说到这又显得生份,心里不好受,眼瞅着就要哭。 那张凶巴巴的脸,哭起来比笑都难看,蔡根赶紧一摆手。 “打住,小水,我理解你,去回去调整情绪吧,完事了我叫你。” 执拗的打开蔡根的手,贞水茵抹着眼泪说。 “蔡哥,我不走,你是不知道,奎牛爷爷在我们心中是什么样的地位。 他这次没有召唤我们,也是为我们着想,怕我们为难吧。 真是天底下最大的好人了,不,好牛了。” 说到这,泣不成声了。 蔡根非常理解贞水茵,但是脑子里也不断浮现牛肉炖土豆的画面。 “石老弟,还是你说吧,这个奎牛老爷爷,到底什么情况? 你要是不说,我也理解,门在那边,慢走不送。” 蔡根为什么就对自己这么强硬呢? 贞水茵一哭就能划过去? 求助的看了看小孙,石火珠没有得到任何安慰。 毫不怀疑,这猴子为了蔡根,能当着自己的面把奎牛砍了。 石火珠长叹一声,为拖延时间,喝了口水,刚想点烟,被啸天猫把火给打掉了。 “死胖猪,咋这么多事呢,主人问你话呢,不说滚出去。”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鄙视链? 在蔡根那,小孙地位最高,其次贞水茵,最后啸天猫,然后,啸天猫熊自己。 石火珠认命的一点头。 “贞女神也不用哭哭啼啼的,现在事情不是还没搞清楚嘛。 也不是说,非得与那奎牛爷爷,见面就必须又砍又杀的不是? 有问题我们解决问题,有争议排解争议,只要蔡嫂恢复正常,不就完事了吗?” 还别说,石火珠确实保持了清醒,这几句说得很在理嘛。 想当初,林沃也是培养了凶兽,搞了那个龙三,后来也没完成为敌人啊。 最后不是偏得了纳启这条傻驴吗? 重点又不是必须消灭那条牛,只要自己老婆不学牛就好了。 “石老弟的思路非常好,我们争取兵不血刃。” 蔡根侃侃而谈,好像对于砍死那条牛,手拿把掐一样。 这股迷之自信,一下就把贞水茵给逗笑了。 “蔡哥,你知道奎牛爷爷,什么实力吗? 我伤心难过的主要原因,还是不想你们受伤。” 这么不自信吗? 在见识了多次蔡根的自杀**以后,还这么不自信吗? “奎牛爷爷的老家,在东海的一个岛上,整个族群,繁衍生息了好多年,据说祖先也是先天神魔的一员。 后来,突发了什么灾难,让奎牛一脉几近灭族,只剩下寥寥少数族人苟延残喘。 奎牛爷爷出生以后,族人基本死光了,所以离开孤岛。 在世间游荡多年后,机缘巧合之下,遇到了通天教主,从此为伴。 截教建立以后,教中大小事物,是奎牛爷爷经手的。 虽然小时候经历磨难,仍旧没有泯灭奎牛爷爷的善心,他认为,所有生命都是值得尊重的。 所以,我们截教,不,那时候的截教,不分披毛带角之人,湿生卵化之辈,皆可同群共处。 奎牛爷爷对于这个教条宗旨,也是最忠实的拥护者。” 石火珠这时候及时补充。 “也正因为这样,被人诟病,物种主义者根深蒂固,人本位思想盛行,对截教形式作风,很是看不过眼。 这也为后来的破教,埋下了隐患。” 恩,现在这样的认知依旧存在啊。 认为自己是人,就无比自豪,认为对方是神仙,就跪下叫爸爸。 岂不知,想当初,这些神仙也不是人变的,真想分个清清楚楚,谁能做到。 既然谁无法分清楚,还一个个道貌盎然的。 又在坚持什么? 又在证明什么? 又在自豪什么? 都是糊涂账,可悲又可笑,争来争去争出个纯粹了吗? 蔡根接触越来越多这样的事件,考虑问题的角度也随着有些了改变。 贞水茵对于石火珠的补充没有任何意见,说的也是事实。 “有多少响当当的人物,入教以后,最开始都是奎牛爷爷带大的。 所以,拜师是拜的通天教主,大部分的能耐,奎牛爷爷转述的,说是半个师傅,不为过。 对于截教上下,奎牛爷爷压根不是什么教主的坐骑,真的像爷爷一般,和蔼可亲。 也绝对是截教的中流砥柱,数一数二的人物。” 第738章 二把手厉害 () 石火珠这个补充小能手,在贞水茵说话的间歇,就开始了解释。 “教主无论在管理还是授徒上,不是很在意,毕竟是一把手。 所以截教中的大小事务,包括亲传弟子,大部分的工作就交给了奎牛爷爷在做。 有点像秘书长,或者首席执行官的意思。” 恩,所有庞大的公司或者组织机构这样,一把手抓战略方向,二把手抓事无巨细,原来自古有之啊。 蔡根当初在公司上班,干得最多的职位就是二把手。 权力和责任并重,出了成绩是一把手的,出了问题是二把手,没啥不公平,合情合理。 “后来,大树倒了,截教黄了,教主大人是要带奎牛爷爷走的。 可是,可是... 眼睁睁看着自己养大的孩子,死走逃亡。 眼睁睁看着自己建立的基业,毁于一旦。 奎牛爷爷,心如死灰,自杀殉教了,遗骨遍布天地。” 哎,本来有个退路的,自己想不开,放不下,真是刚烈啊。 奎牛心中有着一份执着,一份不舍,或者对这天地不公的一份怨恨吧。 贞水茵说完了,蔡根也明白了,自己需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级别的人物了。 截教当初的门人弟子,在神话传说中出彩的算是最多。 蔡根拿出手机,那长长的一串名录,还大部分与天庭人员名单重合。 人多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么多人,或多或少都在那奎牛爷爷手下学过东西,受过照顾。 你说这样的一个人物,被诸天会找到一块骨头,还给复活了,那诸天会是有多大的图谋? 这是要把天庭的墙角给挖塌啊。 果然难搞哦,就不知道复活以后,能发挥多大实力,应该不是二十四诸天可以控制的吧? 不对,昨天玩具熊来都说了,玩现了,搞砸了,需要自己营救,绝对不是装的。 那么由此可证,诸天会也是不想复活这头老牛吧,这是出了什么意外啊。 蔡根想到这,有了清晰的认识以后,真想听老婆话了,是不是烧个堂单,也不是什么大事? 圆圆在这件事情上,绝对是受牵连,很无辜,不是正面针对的对象。 那么天上下雨,你还能怪老天?打个伞不就好了吗? “好吧,那么进行下一个问题,我老婆,真得烧了堂单,有多大影响?” 看见蔡根从对付奎牛,瞬间找到了替代方案,众人哪里不清楚,蔡根发现了问题的严重性,有点害怕了。 啸天猫对与灵魂方面比较有研究,觉得出马仙不单纯是灵魂方面的纠合。 “主人,出马仙的具体运行机制,我虽然不清楚,但是如果涉及了缘分,参杂了因果,那就比较严重了。 本来积蓄缘分就是一个漫长的过程,短了几十年,长了几千年上万年。 你这样人为给斩断,有伤天和。 就像白素贞和许仙等了那么多年,缘分终于到了。 明明要见面,刚要借雨伞,你上去就把许仙给捅死了。 白素贞跟你玩命是最有涵养的行为,大概率直接吃了你。” 虽然例子不算恰当,也算是间接说明了缘分的重要性,蔡根有了正确的认识。 “那小天,能有多大后果呢?我们是不是能够承受呢?” “主人,改机缘如同逆天改命,主母以后也许会很倒霉,也许身体会不好,也许经常出意外。 这都不好说,因为原本的路已经断了,走上哪条路,都有可能。” 恩,啸天猫说道第二个也许的时候,蔡根已经改主意了,代价太大了。 耐着性子,听完啸天猫的部也许,蔡根点上一颗烟,冷静了一下。 “成吧,这次定了,下边找那个牛爷爷交涉一下,争取皆大欢喜。 参与人员如下,我,小孙,啸天猫。 小水和石老弟,你俩就别过去了,触景生情的,徒增烦恼。” 本来,石火珠是不想去的,太危险了,稍有风吹草动,自己墓志铭上只能写误伤。 但是,职责所在啊,这么大事情,自己这个办事处的负责人不在,那自己不是摆设吗? 过后谁问起来,尤其,万一斗部的那些杀神问起来,奎牛爷爷身体咋样啊? 我说没敢去,没见到,害怕误伤。 即使不会被打死,也会往自己脸上吐吐沫吧? 被蔡根这样一安排,心里纠结得要死,怎么说服蔡根带着自己呢? 可是,没等石火珠想到对策,贞水茵先替他表态了。 “蔡哥,这次我们俩不去,也好,省着帮不上忙,还让你分心。 面对危险的时候,军心不稳是大忌,我们理解。” 这是误会了啊,蔡根赶紧解释。 “小水,我没有不信任你的意思,只是替你担心,你现在心情太复杂,容易受伤。” 是啊,能不复杂吗? 自己那么崇敬的奎牛爷爷,吹哨子喊人,都没叫自己,多复杂啊。 无论是不拿自己当一伙的,还是不想给自己这批上榜的找麻烦,哪个理由都扎心。 石火珠赶紧表态。 “蔡老哥,不用担心我们,我们可以...” 蔡根大手一挥。 “我意已决,你们去休息吧,拿点吃的,晚饭不做了。” 石火珠一看,这是一锤定音了,自己有能力改变吗? 不太可能了,只好再想别的办法了。 “蔡老哥,你们是晚上去,还是明天白天去?” 回答石火珠的是蔡根的动作。 此时,蔡根已经开始穿外套了。 “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现在就去,一刻不等,我正好开着八十万的车,再狂野一把。” 暗自点头,蔡根他们两口子感情真好,从来没看蔡根面对危险与未知,有这么大的勇气,以及这么迫不及待。 石火珠拉着贞水茵就出了门,没有让贞水茵回家,而是冲着自己房间一歪头,示意商量一下。 但是由于长相太猥琐,或者在贞水茵心中的形象太糟糕,又或者这个血统的力量在作祟。 这个歪头的动作,有点像是在问。 “咱俩心情都不好,约吗?” 贞水茵先是一愣,瞬间大怒,这死胖子有病吧?这都什么时候了,趁人之危? 跟他说话都嫌脏,一顿无影连环脚,就把石火珠给踹在地上了,扬长而去,头都不回。 石火珠躺在地上,非常凉,正好让他很冷静,可以好好思考,为什么自己挨揍,到底为什么? 第739章 车还用人开? () 蔡根吸取了上次没有带干粮的教训,这次把剩下的茶鸡蛋和炸馒头都给打包带着了,又做了几杯果汁,省着在外面买水了。 现在是非常阶段,时刻要在脑子里绷住一根勤俭节约的弦。 收拾妥当,蔡根就要出发,手机的铃声及时的响了起来。 “老公,我好久没装牛了,是不是没事了?” “那是好事啊,是不是冷丁不装,有点不习惯了?” “滚犊子,没个正形呢?我的意思,你还是别去了,都没事了。” “恩,你就老实在家等着吧,已经联系上了,有熟人牵头,说和说和就行了,不危险。” “真的假的?你说说熟人是谁?” 蔡根看天,看地,看小孙,终于想到了一个人。 “小孙以前造反的时候,有个把兄弟,现在联系上了,跟坑下的奎牛是远方表亲,没出五服,说是能帮着说和。” “我咋感觉,你在忽悠我呢?反正,我没事了,你不用担心。” “恩恩,我不担心,手机快没电了,你不用在打电话了,充好电我给你打。” 蔡根快速的关上手机,再说都不知道咋编了。 小孙在屋里找了半天家伙,都没有趁手的,最后实在没招,抱起啸天猫比划了几个动作。 啸天猫反手就给了小孙一爪,被小孙躲了过去。 “臭猴子,你还想拿我当武器啊?” 小孙一脸嫌弃。 “贱猫,你就是个废物,当武器都不顺手。” 蔡根一想也是,不说他俩瞎胡闹,小孙每次战斗,都是空这手,这影响战力吧? 但是上哪里给他掏楞金箍棒去? 那玩意就是找到了,现在的他也拿不起来吧? 突然想起,上次啸天猫得来的战利品,天狗牙做的武士刀,不知道小孙会不会耍刀? 翻箱倒柜,蔡根找出了那把刀,拔出来一看,是不是好刀蔡根也不会看,只是上面斑驳的锈迹,让蔡根觉得有点恶心,这不会是牙石吧? 赶紧把刀还鞘,不管不顾的扔给小孙。 “咱们自己开车去,你拿着别嘚瑟。” 小孙接过刀,也不打开看,带着刀鞘就耍了起来。 乱抡了一会,觉得当棍子用有点轻,不是很满意,还想发表意见,看蔡根已经出门了,只好跟上。 到了这辆花了蔡根八十万的大皮卡面前,不自觉的又围着转了几圈。 仔细的辨认一番,蔡根放弃了,真的不认识,看着也没什么高科技含量,咋就这么贵呢? 坐在车里,蔡根明白了,除了方向盘他认识,其他这都是什么玩意? “纳启,对这辆车,还满意不?” “纳启...纳启...纳启?” “我去,小孙,小天,咱们被大脑袋坑了,他把纳启给抽出去了。” 蔡根慌了,之所以舍得花那么多钱,花那倾家荡产的钱,都是因为纳启啊。 这要是纳启不在,自己这不是白玩了吗?要辆破车有啥用? “主人莫慌,纳启还在,就是装大尾巴狼,不想说话。” 啸天猫的感觉一定不会错,毕竟相爱相杀了那么多年,怎么会看不出纳启。 “不是,那他咋不说话呢?难道喇叭线给剪断了?” 看萧峰说的那么专业,手艺不会那么潮吧? “傻驴,你说句话,别装死了。” 啸天猫开启了嘲讽**,百试百灵。 果然,汽车音响发出了声音,是一段说唱。 节奏和音乐没问题,只是这歌词,有点奇葩啊,把啸天猫骂得体无完肤,那用词之低俗,谁都不好意思学。 恩,纳启没事就好,骂几句就骂几句吧。 “纳启,你现在能正常沟通不?把车点着火,咱们去坑下试试车。” 眼看纳启有转向骂蔡根的苗头,蔡根赶紧服软了。 “纳大爷,你知道为了救你,我付出了什么吗?” 音乐停止了,纳启开始好好说话了。 “这就对了,还是叫纳大爷,听着舒服,什么代价都是值得的。 那个大脑袋改车确实一把好手,那好的配件,连价都不看,就是给我往上装。 原本没感觉一辆破车,好零件和坏零件的区别,现在看,区别大了。” 你说你一个寄生,就像附身一样,这么挑剔干啥? 蔡根不敢得罪他,以后也会供着他,这样以后真急眼了,把纳启卖了,也不会心里愧疚,毕竟对他好过,轮到他报恩也不能怂。 “纳大爷,这回舒坦了呗?满意了呗?” 纳启在那十五寸屏的显示器上,露出了一张大驴脸,得意的笑。 “当然舒坦,本来如果只有一条驴力,现在改装完,就不止有一条驴力了,堪比法宝啊,我们相辅相成,对我的能力有了大增幅。” 还能人为增幅?这就厉害了,蔡根开始觉得,这个钱花的不冤枉了,多出来一员战将啊,不止是一个代步工具了。 “纳大爷,你跟我说说,都增幅在哪里了,出了什么变态的能力。” 纳启好像是背台词一样,也不知道他把台词记在哪里了。 “这个能力可厉害了,首先,跑得更快,我更省劲了。” 恩,这个算是很厉害了,不过只要舍得加油,难度不大啊,不算逆天的异能呢。 蔡根等了一会,这纳启的其次也没说出来。 最后实在等得不耐烦了,蔡根小心的催促了一小下。 “纳大爷,还有呢?其次是什么能力?你赶紧说啊,我这还有事呢。” 屏幕里的驴头,像是看傻子一样看蔡根。 “没了,没有其次,作为一辆车,跑得快还不够吗?你还想咋滴?” 被纳启噎得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蔡根觉得自己面对纳启的时候,很难赢。 “好吧,纳大爷,我服了,你没事了就好,走吧,咱们去坑下。” 纳启突然发动起来,整个车都开始震动,噪音也非常大,坐在里面跟拖拉机似的,毫无舒适度。 “好的,蔡根,我们出发,向着希望,向着美好的明天,广阔天地,任我遨游。” 蔡根觉得了,这纳启是不是被洗脑太严重,有了中二的后遗症啊,这都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喊口号呢? “纳大爷,你别只喊口号啊,走啊。” “我是车,你不开我咋走?强人所难了吧?” “你不会自动驾驶吗?还用人开啊?” 第740章二两臭肉 () “这话说的不对。 我驾驶,对于你来说是自动驾驶,对于我来说不是。 你驾驶,对于我来说是自动驾驶,对于你来说不是。” 蔡根有点冒汗了,这纳启行车电脑中病毒了吧? 不对,这逻辑上看,很清晰啊。 对于蔡根来说的自动驾驶,就是纳启在驾驶啊,没毛病。 知错就改,委曲求,歇斯底里过后,蔡根耐心的请求,异常真诚。 “纳大爷,那么,请你,开始驾驶吧,好不?” “我不要。” 这么干脆吗? 我花那么多钱,你就负责开车,这么难吗? 付出的代价越高,心里的期望也就越大,这本来会的自动驾驶没有了,无法接受,绝对不能。 蔡根眼看着就要炸毛了,发飙了,就好像花了所有家当,取回来个老婆准备传宗接代,结果红盖头掀起来是个男人。 这种懊恼,足可震撼天地。 蔡根用力的打开车门,跳下了车,冲着小区门口的一个大树,就开始推搡。 为什么是推搡呢? 无论用手打,还是用头撞,都很疼的,蔡根只是生气了,又没疯。 小孙和啸天猫看着车下的蔡根,没有下去劝,适当发泄出来,也不是没好处。 纳启很不解,这蔡根咋就这么暴躁呢? “祸斗,这蔡根咋了?状态很不稳定啊。精神病复发了?” 啸天猫怜悯的看着车下捂了好疯的蔡根,悠悠的说。 “为了给你修车,他把刚得来得,要还债的钱,搭上了,心理落差太大,表面上完好无损,实际上肝肠寸断。” 纳启大概也明白一些蔡根的情况,不是为了奖金,也不会去坑下拼命。 “钱财耐身外之物,就算他孝敬我的,不应该感觉到自豪吗?” 这个论调真是强大,怼得啸天猫也一阵无语,不知道咋接。 小孙心疼的看着蔡根在那霍霍大树,伤感的说。 “纳启,你要是有点良心就不能这么说话,啥事儿都赶一块了。 三舅妈又被坑下的破牛给召唤了,这儿子出完事儿,老婆又出事,谁也受不了。” 纳启目瞪口呆,这咋还有三舅妈的事儿呢? 小孙亲戚真多。 “不是,臭猴子,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不就是没开车吗? 你们逼着一条驴,开车,讲道理吗? 我哪里没良心了? 我被蔡根开坏了,他花钱给我修上,我还得感恩戴德呗? 我不欺负你们的说,讲道理我也占啊?” 小孙看了一眼屏幕,这纳启是洗脑成功了,还是车载电脑升级了,说话逻辑性这么强呢? 这一条条摆的,很明白呢,简直无法反驳。 “你就不能心疼心疼他,以前你不是这样的纳启啊?” 啸天猫又找到了一个角度,用道德去谴责纳启。 “贱猫,你眼睛没瞎吧?你看蔡根长的像驴不?” 啸天猫被绕懵了,直接回答。 “不像啊,咋了。” “这就对了,他又不是我儿子,我心疼他干啥? 想想我那不知道在何处漂泊的亲儿子,我心如刀绞。” 啸天猫自动忽略上前半句,好奇后半句。 “纳启,你还有儿子?这个还真不知道,在哪里呢?谁生的?” 纳启好像被提到了伤心事,语气开始不好了。 “贱猫,你什么时候变傻猫了? 我都说了,不知道漂泊在何处,你还问我在哪里? 我都说了亲儿子,你还问谁生的? 想一想,万一真有,我该多难过啊,好惆怅。” 晕,原来是胡扯,假想的啊? 这不是没话逗磕子吗?洗脑给洗坏了吧? 啸天猫和小孙都不搭理纳启了。 蔡根摇了一会大树,折腾出汗了,大树也没动,很无趣。 再次打开车门上车,算了,不自动驾驶就自己开吧,惹不起纳大爷。 遵守行车规范,蔡根老实的系安带。 我去,这是五花大绑还是降落伞?咋系啊? 没看过啊,太欺负人没见识了,蔡根刚刚稳定的情绪又开始了起了波澜。 稳住,大不了给绑上呗,系个活扣就完事了,效果一样。 汽车已经发动了,下面是踩离合,挂档,挂档,挂... 档呢? 咋换成了一个飞机摇杆呢? 还是带自行车车闸的摇杆,这咋挂档? 抓起变速器,蔡根就是一顿摇,比摇大树还疯狂。 小孙实在看不下去了,小声的提醒。 “三舅,要不带着小水去吧,这个看着有点复杂呢?” 提醒完,蔡根也停下了动作,低头在那怀疑人生,稍微有点自闭。 等了一会,蔡根也没说话,小孙也不知道咋办,耗着吧。 “不是,那你就赶紧去啊,还等啥呢?我还能无师自通咋滴?” 蔡根率先打破了僵局,看着一动不动的小孙,没了好脾气。 小孙压根没开车门,顺着车窗就蹦出去了,一分钟也不想在车上待了,压力太大。 啸天猫看蔡根发火了,瞪着无辜的大眼睛,目视前方,一动不动。 蔡根回头说完小孙,就看到了啸天猫,气不打一出来。 “你看啥呢?看我笑话呢?想笑你就笑,我保证不怪你。” 信你我就是傻子,啸天猫一点也不敢笑,这个节骨眼,自己咋办? 说什么都会被蔡根找到话头,绝对不要质疑蔡根找茬的能力。 “喵” 啸天猫开始卖萌,不停的用嘴舔爪子。 可惜,啸天猫还是低估了蔡根。 “别舔了,又是走路,又是吃饭的,你不嫌埋汰啊? 咋滴,有滋味啊? 你这样,以后别上饭桌,在地上吃,不,在厕所吃,那里更有滋味。” 啸天猫心想,你逼死我得了,卖萌都不行? 只能瞪着无辜的大眼睛,我是谁,我在哪,你说啥,不明白。 这可就把纳启给逗坏了,在屏幕里咧着大嘴就开始笑,看到啸天猫吃瘪,比啥都让他开心。 蔡根也无所顾忌了,反正你也不让我顺心,谁也别想好。 “纳启,你给我闭嘴,别笑了,呲个大板牙,好看啊? 这大嘴一张,我都看到你盲肠了? 恶心不恶心?” 纳启赶紧就把嘴闭上了,虽然他不知道盲肠是啥,应该比较**的吧,咋能让外人看? “蔡根,跟我没大没小是吧?想卸磨杀驴啊?” “就你这二两臭肉,驴肉火烧都嫌弃你太瘦,别想美事了,行吗? 纳大爷,你大爷的。” 第741章 你大爷是谁 () 纳启听到蔡根的最后一句话,突然神情一怔,非常认真的问蔡根。 “蔡根,你认识我大爷?” 蔡根被纳启的表情给唬住了,难道纳启的大爷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 自己口无遮拦再犯了忌讳,那就不好了。 “不认识啊,你大爷是谁啊?” 纳启点了点头,一脸得意。 “就说嘛,我都不认识,你咋能认识呢? 我压根没大爷,你个沙雕。” 再次被纳启套路,蔡根觉得,自己就不应该搭理他,这就是个磨人精,自己早晚得让他逼出精神病来。 此时的郁闷心情,再摇大树已经无法排遣了,蔡根只好用头撞方向盘。 撞了两下,感觉不对,汽车喇叭竟然是驴叫,也不知道萧峰是咋想的,什么品味啊? 这以后在马路上,咋按喇叭啊?搞笑呢? 越听越来气,越来气越想撞,这小孙咋还不回来啊,要死了。 小孙飞身出车以后,进了小区就去了贞水茵的店。 拉门有点不太好使,由于着急,一下就把拉门卸下来了。 屋里的贞水茵,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只看小孙着急忙慌。 双手交叉身前,贞水茵一阵恐慌。 “小孙,你要干什么?” 刚把门卸下来,小孙一看贞水茵那样,完了,误会了。 我干啥?我能干啥啊? 你有必要摆出自卫的架势吗? “赶紧的,跟我走。” 贞水茵没动,这有点太突然了吧? “你不管你三舅了啊? 私奔好吗? 你有钱吗? 以后咱们吃啥喝啥? 我是没钱,都给你三舅了。” 小孙脑袋冒汗了,就不能遇到一个正常的吗?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去帮我三舅开车,新改的车他不会开,躁郁症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了。” 晕,这点事啊。 贞水茵心里有点丧气,还有点小失望,感觉很复合,说不清楚那种。 看样自己是误会了,不自觉脸就红了,还扭捏起来。 “我不去,不知道咋面对奎牛爷爷,也帮不上忙,去了也是拖后腿的。” 一看贞水茵这样,小孙也躁郁了。 “成,你不去是吧,你等着,等我三舅犯病控制不住,让他来找你。” 这个,就有点不好了。 蔡根犯病以后,如果控制不住,那会咋样? 贞水茵绝对不想尝试,一眼看到了小孙弄坏的门。 “门坏了,我也走不开啊,锁不上了。” 一口气差点没把小孙憋回去,你浑身上下出了一把车钥匙,还有啥值钱的东西吗? “你屋里有啥怕偷的吗?” 贞水茵努力的寻找了一圈,还真没啥值得偷的,自己找的借口失败了。 低着头,跟着小孙就出来了。 离老远,就听见皮卡的驴叫声。 韵律怎么说呢,很刺耳。 打开车门,看见蔡根正在用头撞方向盘,贞水茵把蔡根往里一推,推到了副驾驶。 “这么好的车,你咋能这么霍霍呢?” 蔡根看到贞水茵来了,反正不用自己开了,算是变相自动驾驶了吧。 情绪虽然还是很暴躁,稍微缓和了一点。 “我咋没看出哪里好呢? 我都怀疑萧峰和你联合起来骗我,什么跟什么就八十万了。 就这个喇叭,哪里值八十万?八毛都不值。” 贞水茵也没顾蔡根说话不好听,当胡说八道。 “这你就是土老帽了,这个喇叭声,是依靠超低频直接刺激大脑皮层,直接起到警醒的作用,越听越精神,具备缓解疲劳,放松神经的作用,你听着听着就习惯了。” 反正,蔡根就当她在胡扯,绝对不信,驴叫什么时候有这么多副作用了? 贞水茵好像拿到心仪的大玩具一样,上下摆楞起这辆车。 “发动机三十万,变速箱三十万,就连这安带都三万多,更别说下面的减震,直接增加到八个,没十多万下不来。 最便宜的,就是轮胎,一千元一个,厉害不?” 蔡根考虑的,这些厉害不厉害,改动这么大,以后检车过去了吗? 冷丁听到轮胎一千,这也不贵啊,正常小车轮胎还四百呢。 “小水,不对劲啊,别的都那么贵,那么好,为什么轮胎这么便宜? 萧峰给抽条了吧?这个奸商,八十万都花了,轮胎不用好的。” 贞水茵一脸鄙视,斜楞蔡根一眼。 “蔡哥,以后这话,别跟外人说,太丢人。 一千一个轮胎还便宜?口气不小啊?” 自己又外行了?蔡根情绪完平稳了,敏锐的发现了异样。 “我家小车,一条轮胎还四百呢,这一千难道贵?” 贞水茵真的不想给蔡根解释,无奈不说出来,自己也憋着难受。 “蔡哥,你家轮胎,用多久?” “一两年啊,咋了?” “是吧,这个一千的轮胎,是一次性的,跑一圈场地,一换那种。” 一次性的? 四千块钱,跑一次? 蔡根脑袋瓜子被震得嗡嗡的,满眼是店里的一次性餐盒,一次性筷子,一次性垃圾袋。 这驴蹄子这么贵吗? 蔡根都想背着纳启跑,烧钱啊? 纠结了半天,蔡根挤出一句话。 “小水啊,一会慢点开,咱别当一次性的霍霍。” “蔡哥,那不行啊,发挥不出最佳性能,白瞎这改装了。” 成吧,随便吧,你们都任性,也不知道你们有没有钱。 哪里死哪里埋吧,顾忌太多,也没法活了,日子也没发过了。 贞水茵稍微熟悉了一下,发挥了专业爱好者的优势,踩离合,挂档,给油,车竟然真的动了。 刚把车开动,蔡根猛然想到一个事。 上次,贞水茵和石火珠相生相克,自己仅仅是破财免灾。 那这次,只有一个贞水茵,事情不妙啊。 这刚一上车,轮胎就成一次性的了,往后,咋整? “等一下,我忘带东西了,马上回来。” 蔡根跳下车,跑回小区里。 纳启这个不耐烦啊。 “你们还走不走了,这个墨迹啊,出门就不能一次性把东西带吗? 这丢三落四的,没有个大人帮你们把脉是不行,可惜我还进不了屋,哎,没法鞭策你们。” 所有人都给纳启翻了一个白眼,跟他斗嘴,那是有病,无视最好。 第742章 大人物的诚信 () 蔡根跑到店门口的时候,大感意外,石火珠在他家门口躺着呢。 这刚才出来急,没往那边看。 “石老弟,这是什么功法?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吗?地上不凉吗?” 石火珠脸已经白了,无力的伸出了手, “一开始有点凉,后来冻透了,就只有麻了,没感觉了。” “那你都冻麻了,咋不起来呢?” “我刚才摔到,好像把腰扭了,自己起不来了。” “那我们刚才从这过,你咋不喊我们呢?” “我睡着了,没看到你们什么时候过去的,这睡醒了,才发现不能动了。 不是,蔡老哥,你能先把我拉起来,再问吗?我这手都举半天了。” 蔡根这才伸出了手,拉起了石火珠。 “石老弟,我不得问清楚嘛。 万一你躺着碰瓷,我不沾包赖吗? 再说,你要是练什么秘法神功,我一拉你,再走火入魔,不是好心办坏事吗?” 石火珠用半面冻麻的脑子一想,说的也没错,小心无大碍啊,蔡根活得真小心。 “蔡老哥,你这回来,是忘带东西了吗?” 蔡根真想直接说,就忘带你了,这大宝贝吉祥物,不带去心里没底啊。 如果贞水茵不去,你也不去,那么凭运气,蔡根也认。 但是此时运气天平的平衡已经被打破,蔡根就不得不多考虑一些了。 “我觉得,石老弟,你应该在场。 在这个小城市,出了么大事,怎么能不在你的领导下,顺利解决呢? 你不参与,以后这保一方平安的美名,往谁身上记? 谁顶下来,都名不正言不顺啊。” 恩,这话说得通透,石火珠感觉直接把他冻麻的半拉脑袋都给打通了。 “蔡老哥,做人做事真是滴水不漏啊。 我这先代表单位谢谢你,平事儿以后有什么嘉奖,我绝对不会忘了老哥你。” 都是明白人,不用说水沥水汤的片汤话,说干货就都明白了。 蔡根打了个哈哈,心里觉得,不信命就是不行。 贞水茵一来,自己就那么多闹心事。 这才跟石火珠说几句话啊,心情就豁然开朗,舒坦。 费劲的把石火珠推上车,蔡根重回副驾驶,兴致**的如大海航行的船长,往前一指。 “出发。” 贞水茵看见石火珠上车,就想起刚才的一幕,心里各应,埋怨蔡根把他带来干啥? 气鼓鼓的问。 “去哪啊?” 蔡根扭头就瞪贞水茵,破坏了自己刚升起来的自信。 “天竺。” 贞水茵非常意外,赶紧问。 “去那干啥?也不取经?” “你明知道还问,当然是去坑下啊。” 刚刚有点好心情,立马让贞水茵给破功了,蔡根只能蜷缩成一团,自闭一会。 车子终于动了,绝对没走寻常路,压着马路牙子就上了道,伴随着一阵驴叫,呼啸着开向了坑下。 路过银行的时候,蔡根也没让减速。 如果灵子母能办,早就说了,之所以没说,肯定是办不了,或者不想办,自己就是去问,也没用。 这一点,蔡根将心比心一下,就完明了。 ******************************************************* “大哥,蔡根真的答应过来了?” “蔡根过来真的能管用?” “原来一切都在蔡根的掌握之中啊?” 玩具熊其实心里也没有底,但是自己不能说。 生下来的那天开始,他注定就是一个孤独的智慧的灵魂,心里有苦不能说。 他也无助过,他也彷徨过,他也自暴自弃过,但是他不能说出来。 谁让他有这三个傻兄弟呢? 只能心里对自己说。 “我们最好祈祷,一切都在蔡根的掌握之中,并且,他还有能力化解,最重要的是,他真的会来。” 翻译出来说给兄弟们的话就变成了另外一句。 “放心吧,阴谋诡计,巧舌如簧,办事大忽悠,都是没啥能力低水准的货色才干的。 大人物,都是言出法随,诚信为本,坦荡与天地之间的。 蔡根,一定是大人物,毋庸置疑。” 应该是吧,希望是吧,必须是。 打断玩具熊思绪的,是法阵中央的血球。 一个声音,从血球里发了出来,在这空旷的地底,不断回荡。 “哞,我不甘心,哞,我不甘心。” 完了,已经快要成型了吗? 蔡根什么时候来啊? 牛叫都出来了,破球而出也不远了了吧。 “老四,加把劲,说话的频率在你那。” 戴尼寺心里难受,已经是最大劲了,还咋加啊? 一拳打在额头,祭出了天王法像,这才稳定了自己束缚的频率。 看老四已经拼命,其他哥哥弟弟也没在旁边瞅着。 大家一起使劲,戴尼寺才能坚持久一点,如果只靠他自己,很快也得完。 其他二人一熊,也同时祭出了天王像,束缚力度加大,稍微缓解了血球的脉动速度。 “大哥,拼老本了,这样也坚持不了多久啊。” “蔡根什么时候来啊?原话咋说的?” “咱们都挂了,他来了,有啥用?” 三个傻弟弟的话,像是一道炸雷,劈碎了玩具熊的脑子。 完了,不会吧。 蔡根原话好像只说,让我们坚持挺好,他很享受。 然后表达出一副游刃有余尽在掌握的气势。 至于,原话说什么了? 说的都是隐喻啊,没直接说啊。 没说会来,也没说什么时候来,更没说一定帮我们。 好像只说过一句,自己说的话,自己会负责。 关键是,他啥也没说啊,他负责什么啊? 玩具熊现在脑子运行得非常快,计算能力力发动,眼瞅着就要超频冒烟了。 不对,不会是自己理解错了吧。 就算他会来,也有能力解决,真没说帮我们啊? 我们死光了他再来,行不行? 看着我们死光,他再解决,行不行? 平时自己很严谨啊,咋在这么重大的事情上,不保准了呢? 越想心里越没底,越想越觉得事情要糟糕。 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蔡根那似是而非的话语上,真的成熟吗? 但是大人物,都是那么说话的啊? 难道,蔡根没把自己当大人物? 就在玩具熊,快要陷入绝望深渊里不可自拔的时候,耳边听到了蔡根的呼唤。 “玩具...不...持国天王,搁哪呢?导个航,我来了。” 第743章 跑偏是常态 () 蔡根的呼唤声,直接击穿了玩具熊的泪点,那大眼泪嘎达,顺着毛绒脸就流下来了。 “弟弟们,蔡根果然是诚信好男儿,他真的来了,他来救我们了,太特么吓人了。” 几位兄弟第一次看到大哥情绪失控,竟然还哭了。 “大哥,你咋哭了?” “大哥,你不是说蔡根一定来吗?” “大哥,手拿把掐的事儿,你激动啥?” 玩具熊当然无法回答兄弟们的质疑,更不能说自己心里没底。 同时占着手,也不能打兄弟们泄愤,心里憋屈得那叫一个难受啊。 “蔡,蔡老板,你咋才来呢?赶紧下来啊,快顶不住了。” 蔡根坐在副驾驶,看着下面的大坑,果然在感应范围。 随便说一句话,都能听到,不知道信号传输距离多远? “来的晚吗?慌毛,一切尽在掌握。” 此时,玩具熊再听这句话,心态上完不一样了。 是啊,自己咋这么慌呢? 不是说好的事情吗? 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吧? 真羞愧啊,自己竟然那么卑劣的去揣摩蔡根,这就是没良心啊。 “对不起,蔡老板,是我错了,是我眼窝子浅。 这就给你发位置,请你过来吧。 不着急,按照您喜欢的节奏行事。 我们兄弟就是死,也坚持到你来。” 玩具熊说得异常诚恳,就像对待前辈高人那样,对待蔡根很是尊敬。 周围的兄弟一听,这样的大哥,太少见了,至于吗? “大哥,咋不着急呢,这是急活啊?” “闭嘴,想活就闭嘴。” 看大哥急眼了,谁也不敢吱声了,都苦苦支撑。 蔡根听到玩具熊的态度,大拐弯啊,什么原因呢? 这又是道歉,又是表决心的,到底发生啥事了? “小孙,你眼神好,看到那只熊发的坐标吗?” “三舅,看到了,很微弱,但是很清晰,就在坑底的下面。” 蔡根顺着小孙的手指,看到了坑底那堆废旧的机械,以及看不见的下面。 这咋下去啊? 到坑底不难,咋到土里啊? 土里? 土遁! “小水,你以前开过一次地铁的,今天咋样?” 贞水茵神贯注,好像在感应,无力的摇了摇头。 “我做不到,坑下有一个巨大的法阵在运行,扰乱了我对土元素的控制...” 就知道,就知道会这样,关键时刻不掉链子,就不是三水**师。 蔡根看着贞水茵的眼神,从希望到失望,最后开始埋怨。 “行了,不用解释那么多,反正你就不灵呗。 哎,养兵千日,用兵遥遥无期。 小水,你跟我说实话,你当初在天庭上班,是不是托人去的?” 贞水茵没听出来蔡根的潜台词,直接眼前一亮。 “蔡哥,你咋知道我是托人去的呢?这个要从我们这个物种的起源开始说...” 蔡根赶紧打断了贞水茵的解释,他一点也不想听蚯蚓精的起源以及所有相关事情,了解太多,害怕以后没法面对贞水茵。 “不要说了,咱们先办正事,石老弟,你调两台挖掘机吧,专业司机那种,干活快。” 石火珠很听话,洋洋得意的看了贞水茵一眼,看看吧,我比你有用吧?让你踢我。 贞水茵不干了,不让我讲起源可以,以后再说也可以,这石火珠得意什么劲啊。 “蔡哥,你要挖掘机干啥?” “掏耳朵。” “啊?别闹,这说正事呢。” “我没闹啊,你不灵,不找挖掘机,咋进去啊?” “我不灵,不是还有纳启呢吗? 只需要他穿破那层法阵的边际,我就能控制土遁了啊。” 啊?这样啊,蔡根有点主观了,以为通常很多时候贞水茵都废物,就会一直废物,这是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啊。 不对,不可能这么顺当的,蔡根捂住胸口,稳定心脏,小心翼翼的问纳启。 “纳大爷,你能刺穿那法阵的边际吗?” 纳启先是没有回答,张开驴嘴一阵大笑,好像突然想到盲肠的事情,赶紧把嘴闭上,抿着嘴得意的笑。 “一个小小法阵,算个屁? 纳大爷我连空间屏障都能刺穿,这就是一根毫毛的事情。” 恩,你牛,你驴,你最厉害了,小水难于上青天的事情,你一根驴毛就能搞定,你让贞水茵咋活? 蔡根一看贞水茵,也没生气,一点无所谓的样子。 恩,心真大,瞧瞧你那没心没肺的样子,真替你愁。 “小水,咱们走着吧,一会中午该饿了,下面也没地吃饭,早点完事,早点回家。 我承诺,今天漂亮的完事,我们晚饭吃...吃...吃好的。” 蔡根努力了好几次,掂对了好几种美食作为激励,但是又因为价格问题,搁浅了。 含糊的画个饼,大家凑合着看吧,激励不激励的效果也不大,都是吃过见过的神人,摆个样子而已。 啸天猫却很捧场,很怕蔡根的话掉地上,那多尴尬。 “主人,你放心,就是没好吃的,我也一定肝脑涂地,竭尽力,谁还为了一口吃的啊,都是被主人的品行所折服,就像那闪耀在天上的太阳,给我阳光,让我灿烂,还好比那...” “行了,小天,再说就有点过了,我还想要脸。 今天整得漂亮的,咱们吃酸菜锅,大五花肉那种。” 小孙一下来了兴趣。 “三舅,是带血肠那种吗?炭火锅?” “对,就是带血肠的。” 贞水茵好像在脑袋里描绘了一番,也有点来劲了。 “蔡哥,那是不是得放点大虾啊,提鲜。” 大虾? 四十多一斤啊。 用虾皮也一样能提鲜吧? “恩,小水,放心,必须有海鲜,酸菜与海鲜综合起来,那小味儿就别提了。” 石火珠是有涵养的,在大城市什么没吃过,怎么会像别人一样,被一个酸菜炭火锅给吸引? 但是,大家都很有热情,自己如果冷淡,那就太不合群了,只好假装兴奋。 “蔡老哥,其实提鲜,放点海兔也是蛮好的。” 海兔啊,那不就是墨斗鱼吗? 这个比大虾便宜一半,但是比虾皮就贵太多了。 蔡根犹豫了。 第744章 开始起飞了 () 啸天猫又发挥了善解人意的一面,以为蔡根不想去了。 “主人,要不,咱们先回去,把酸菜锅吃了吧。 万一死这了,留个念想不好。” 事情还真是这么回事,留下遗憾,死不瞑目啊。 蔡根脑海里的,火锅碳已经红了,酸菜汤已经沸腾了,激动的冒着泡泡,鼓动着血肠,五花肉,大虾,海兔不断的颤抖,好像在对蔡根喊。 “吃我啊,来啊,大爷,来吃我啊。” 看了一圈大家的表情,还好像都很赞同啸天猫的提议,脑子里都有了画面,都想先回去吃酸菜锅。 蔡根突然大叫不好,脸色一变,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完了,咱们都大意了。” 石火珠一看,这是蔡根反应过来了吗? 本来酸菜锅只是激励啊,啥时候变成遗愿了? 哎,就说不跑偏是不可能的,而且这偏跑得总是那么自然。 “蔡老哥,你终于想起来了吗?” “恩,刚才忘说冻豆腐了,没有冻豆腐的酸菜锅,是没有灵魂的。” 其他人被蔡根一提醒,也都痛心疾首,咋就把冻豆腐给忘了呢,真是不应该。 这个,石火珠觉得,自己又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无法面对胜负的石火珠,不自觉的就用头撞车窗,觉得其实活着也没啥意思。 “主人,你看把死肥猪急的,估计不吃这口酸菜锅,他绝对闭不上眼。” “是啊,三舅,这次贱猫说的有道理,我怎么说也是石火珠的长辈,要不,给我个面子,咱们先回去吃完了再来?” 蔡根看了看坑下的方向,果断的摇了摇头。 “小孙,不能这么惯孩子,要让他时刻明白,无欲则刚,完事咱们一定吃。 石老弟,你不要这么任性。” 咋就褶到自己身上了? 自己到底那句话任性了? 石火珠现在把头磕得更用力了,刚才如果是做样子,现在是真想死了。 “蔡哥,不用管他,人来疯,我就不信他能磕死,让他死给咱们看。” 贞水茵也不知道哪里来得火气,节奏不自觉的就起飞了。 蔡根还想再说话,纳启已经迫不及待了。 其实,他早就开始闹心了。 因为,他也想吃火锅,但是现在的情况,他没法上桌。 一群人在车里讨论吃吃喝喝,这是对纳启最大的忽视。 既然你们想回去吃火锅,那么好吧,我让你吃个大火锅。 没跟任何人打招呼,也完不顾贞水茵作为司机的心理感受,纳启动了。 蔡根一看车动了,以为贞水茵着急了回去吃火锅了呢。 “小水,你看你,嘴上说不惯着他,这不口是心非吗? 一个单位的同事,感情这么深吗?这么怕他磕死吗?” 贞水茵看见车动了,也是大惊失色,用力的转动方向盘,但是没有任何作用。 “蔡哥,你说啥呢,他死不死,跟我有啥关系,车不是我动的,完不受控制。” 不受控制? 蔡根主观的,第一时间想到了,萧峰坑了自己。 “完了,咱们还是被大脑袋给骗了,这是残次品啊,不受控制,车毁人亡啊。” 残次品? 这个词,比火锅更刺激了纳启。 “蔡根,你才是残次品呢,你家都是残次品。 今天,我就让你明白明白,因为食物产生的怨念,到底有多强大。” 哦,这是纳启在作妖啊,蔡根稍微放心了。 但是,纳启提到的怨念,又让蔡根把心提了起来。 因为食物产生的怨念,到底严重不严重呢? 反正有句老话,砸人饭碗,如杀人父母,这个仇可见一般。 “纳大爷,你不要冲动,你的轮胎好贵的。” 丝毫不顾蔡根的劝阻,纳启选择了最极端的路。 没有走赛道,而是按照纳启的思路走的。 纳启的想法一贯的比较直接,所以,一条直线,从坑沿冲着坑底就狂奔下去了。 蔡根吓得,把啥话都咽下去了,狠狠的咬着牙,很怕张嘴咬到舌头。 这纳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刚才让他自动驾驶,他百般不愿意,现在这主动劲还上来了。 别说,这八十万真是没白花,纳启尥蹶子往下跑,减震嗷嗷好,不说如履平地吧,反正蔡根没吐。 下了两层阶梯,蔡根稳定了心神,小声问贞水茵。 “小水,这样开,废轱辘不? 直接下去,节约不少路程呢?” 贞水茵双手紧握方向盘,这个开法她也是第一次,很紧张。 其实,她就是双手松开,也没事,毕竟纳启在自动驾驶。 但是,不抓住点什么,贞水茵实在没安感。 她是赛车爱好者,不是过山车爱好者。 “轱辘应该不太费吧,毕竟沾地的时候不多,大部分都在蹦。” 这一句话,好像给纳启加油一样,他更是撒欢。 “好嘞,想省轱辘是吧,满足你们。” 这叫什么话? 听得蔡根心里好没底,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就见纳启突然加速,冲向了一个小斜坡,然后就完飞了起来,直拨愣登的飞向了坑下。 蔡根长这么大,没做过几次飞机,每次爬升还有降落,都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那种肾上腺素急速分泌的感觉,总是让他胆战心惊。 所以,无论多远,尽量选择坐火车,软卧在蔡根这永远比飞机享受。 今天,纳启让蔡根坐在皮卡里,享受了一次飞机的待遇。 发动机没白换,强劲的动力,把皮卡从斜坡上推出去很高,很高。 蔡根看着车窗下的地面,慢慢的离自己远去,真的好像坐飞机爬升一般。 车窗外,是蓝色的天,在没有什么东西阻挡视线,无论哪个方向,都看得很远,很远。 这种一望无际的感觉,没有让蔡根心旷神怡,反而让他感觉没着没落,不知道看哪里。 随着皮卡不断地爬升,由于肾上腺素的急剧分泌,蔡根恐高症不可避免的爆发了。 “纳启,赶紧下来,我害怕,我恐高。” “好嘞,满足你,咱们这就下去。” 其实不用蔡根喊,纳启毕竟没有翅膀,也没有火箭助推器,惯性冲出一段,就重新回归了万有引力的怀抱。 第745章 珍爱生命 () 皮卡不是飞机火箭,纳启也不是天马流星,任性的飞了一段,还是需要给牛顿一点面子的,否则吃苹果都不甜。 只是这下坠的速度有点快,让蔡根觉得已经离开了座椅,要不是有安带绑着,肯定会飘起来。 这就是失重的感觉吗? 不,这是马上就要坠毁的感觉。 老话讲的好,飞的越高,摔得越狠,蔡根恨这句老话,因为太残酷了。 看着地面距离眼前越来越近,坑底的事物也越来越清晰。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片废弃的火车皮,有点像火柴盒随意丢弃在坑下,周围还有那毛茸茸的枯草。 然后这火车皮就越来越大,一个眨眼的功夫,蔡根看到了火车皮上的铁锈,还有那白色的油漆编号。 那上面写着什么? 密密麻麻的,不是很清晰。 又是一个眨眼,蔡根看清了,c64,什么什么的。 一个晃神,蔡根想起来了。 以前小姨夫是开火车的,小时候坐过很多次,还真的了解过这个编号。 c是敞篷,不是跑车那种敞篷,是拉煤那种敞篷车。 64的意思是吨位,一节车皮可以拉64吨煤炭。 蔡根二百斤,一节车皮可以装下六百四十个蔡根,无论生死。 说这些,不是说这车皮有多么能拉,主要是蔡根想到了,能装那么多东西,这车皮得多结实啊? 虽然风吹日晒,锈迹斑斑,好像破烂一样,但是这些车皮曾经也是能够装载,六百多个活着或者死了的蔡根,实力不可小觑。 为什么要分析这么多呢? 是蔡根脑抽又犯了吗? 当然不是,因为,再眨一下眼,纳启就会跟这些车皮硬钢一波了。 也许会赢,皆大欢喜。 也许会输,车皮装死蔡根,也绰绰有余。 还有一种是惨胜,纳启又报废了,这种情况,蔡根生不如死。 一瞪眼睛,蔡根把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 “纳启我真没钱修你了如果再报废你就只能在我店门口躺尸到地老天荒再也别想出来了别说我对不起大羿谁来都不好使...” 可能是纳启早有打算,一切尽在掌握。 可能是被蔡根的话吓唬住了,一直躺尸不是他希望的。 还有可能就是,纳启根本没有听明白蔡根说的啥意思,连个标点符号和断句都没有,纳启的阅读理解水平不高。 纳启只回答了一句。 “你说啥?” 蔡根蒙圈了,白说了,这眼瞅着就撞上了,说啥都没用了。 认命吧... 车皮的编号越来越清晰,吓得蔡根一闭眼睛,让一切,都消失在眼不见心不烦中吧。 睁着眼睛死,还是闭着眼睛死,有本质区别。 睁着眼睛,也许没撞死以前,蔡根就被吓死了。 闭着眼睛,蔡根脑子里可以幻想很多东西。 保险杠好像是八千多吧,肯定是碎了。 发动机三十多万吧,肯定也是废了。 忘记看,这车有没有加安气囊,或者是那种一碰撞,就出好多洗涤灵泡沫什么的。 如果有那玩意就好了,至少自己会留个尸吧? 胡思乱想到这,预想中的碰撞还没有出现。 难道是洗涤灵泡沫已经出来了,把自己完的保护起来,减震效果这么好吗? 蔡根睁开了眼睛,没有看到白色的泡沫,看到的是金色经文。 我去,纳启把木罗罗的经文还留着呢? 此时,那一条条经文组成的金色光带,密密麻麻的包裹了纳启,就像一个金色的罩子。 打开了一个反重力系统,皮卡的下坠的速度慢慢的减缓了,轻柔的推开了地面上的火车皮,停了下来。 这应该叫有惊无险,还是应该叫纳启装大尾巴狼吓唬自己? 蔡根觉得,应该是后者,纳启肯定是故意的,一切还真在他的掌握之中。 “纳启,你有病吧?我要是被吓死了,你一辈子也别想从这车里出来了。” 骂完纳启,蔡根再看向身边的其他伙伴,竟然都是泰然自若,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你们是被吓傻了,还是天生胆子大?没看见刚才都要坠毁了吗?” 啸天猫觉得蔡根又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有必要帮助他纠正一下世界观,否则,大家没办法聊天了。 “主人,这真的不吓人啊,以前在上面,我们都是用飞的。 我踩黑炎,贞水茵踩宝剑,石火珠踩猪食槽子。 那条件都比现在恶劣多了,就说那风都吹得你睁不开眼,连个头盔眼镜都没得。 现在偶尔飞一下,还是坐在车里,太享福了,我们都没飞够,没你说的那么可怕啊。” 蔡根把眼睛眯起来了,审视啸天猫说的真假,还真不是装的,都不害怕。 “不是,那刚才都要撞上了,你们不害怕?都是**凡胎,撞上就碎了。” “三舅,虽然啸天猫经常骂纳启为傻驴,但是我觉得纳启应该不傻。 万一他真的没有后手,大不了就是死呗,那就算是运气不好。 不想死,和必须死,没有因果联系,不是你主观的不想死,就一定不能必须死。” 无形中,小孙给啸天猫拴了对,这小把戏纳启怎么会听不出来,眼前收拾啸天猫有点费劲,只能当成不在意。 蔡根却在小孙的话里,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你把死亡当成天大的事情,他们当成屁大的事情,这以后咋办? 一起玩耍的时候,底线不一样啊! 以前只是隐隐感觉有点不对,今天蔡根才彻底重视,大家要是没有统一的底线,很危险,也很可怕。 “以前没问过,今天我多一句嘴,你们看待生死,都和小孙一样豁达吗?” 这种不拿生命当回事的恶劣行径,被蔡根美化以后,还真的有点好听,豁达,舍得,喝出去了! 大伙没有各自表达看法,也没有互相通气,只是同时点了点头,认可了小孙的豁达。 恩,蔡根被这个统一的认识给吓到了。 原来这伙人,只有自己怕死,这就太恐怖了。 算了,思想工作以后再做,眼前还是一刀切吧。 “成,你们以前咋想的我不管,现在开始,必须珍爱生命,尊重生命。 一定要记住,都把求生欲这个指标调到最高,不要随便牺牲什么的,我不同意。” 第746章 堪比小白菜 () 对于蔡根的这个要求,伙伴的反应几乎一致,看似重视,实则都没咋往心里去。 蔡根也很无奈,世界观的养成,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自己虽然一刀切,强迫他们转变对生命的态度,这件事本身就有点牵强。 该说的也说了,该要求的也要求了,蔡根觉得剩下的就交给运气吧。 这边蔡根墨迹了半天,发现纳启又不动了,像这样墨迹下去,什么时候能完活啊? “小水,遁地啊。 在这等着吃火锅呢?” 贞水茵面露难色,看向蔡根。 “蔡哥,我这没问题,主要是法阵咱们没进去。” 纳启又想干啥?蔡根觉得最近想保持一个好心态,太难了。 “纳大爷,不是都说好了吗?不就是你一根毛的事情吗?” 纳启又听到了火锅,怨念再次升起,不急不缓的慢慢开条件。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轻易损害,任何事情都是有代价的。” 这算是临时加价吗? 蔡根耐着性子,跟纳启扯淡。 “成,纳大爷,这次你想咋滴?” 不需要考虑,纳启快速的给出了答案。 “让贱猫自杀,我这次不吃他,需要他献祭,给我那根毛陪葬。” 花式作妖,蔡根丧气的一低头,觉得做什么都没啥兴趣了。 “还有替代方案吗?你一起说出来。” “贱猫与我不公在天之仇,他不死,难解我心头之恨。” 啸天猫第一眼瞪的就是小孙,没事你总拴什么对,看,傻驴来劲了吧? “纳启,就说你是傻驴,主人怎么可能舍得我死,你说点现实的。” “你再不闭嘴,我就真舍得了,让纳启说完。” 蔡根训斥了啸天猫,看纳启到底想要啥。 “贱猫不死也行,我要吃酸菜火锅,现在就想吃。” 这大坑地下,上哪给你弄火锅去? 人家是不疯魔不成活,你纳启是不作妖,不让我活啊? 算了,世界毁灭吧,蔡根真的不想活着了,一天天的太闹心。 一股无名火起,蔡根开启了他的恶趣味。 “萧萧,在不?” “在,恩公,我一直都在。” 萧萧从后车斗蹦了下来,来到车窗前,洋洋得意。 看,恩公一叫我,我就到了,多贴心。 蔡根也不太意外,这其中的纠葛,自己也解释不清楚。 总感觉,只要他叫萧萧,必有回响。 “啥时候来的?” “往下飞的时候就到了,这关键时刻,我必须陪着恩公,哪怕去死。” 毫无征兆的表忠心,一下把蔡根的思路打断了。 一个短发的妖艳美妇,自己就差点没被误伤,这再来个傻白甜的萧萧,自己百口莫辩。 警告的看了一圈车里人,不要乱说话。 实际上,车里的人早就习惯萧萧这个德行了,谁也不会乱说,毕竟段晓红不在。 蔡根得到了满意的效果,众人都躲开了视线,好像外面的景色更好。 “去店里把我的铜火锅拿来,再带一颗酸菜。” “恩,马上。” 嗖的一下,萧萧走了。 嗖的一下,萧萧回来了,一手拿着铜火锅,一手拎着颗酸菜。 蔡根下车,把这两样放在皮卡前机盖子上。 “纳大爷,东西齐了,你吃完了,咱们赶紧下去,实话告诉你,这火锅我三百多买的呢,为了你,我不过了。” 火锅是镀铜的,蔡根当初就没买到纯铜的,吃在嘴里什么味,蔡根也不知道,谁没事啃铁片子? 酸菜就比较好了,五块钱一斤买的,清脆可口。 “蔡根,别以为我傻,这破铁片子,咋吃啊?你要做熟了喂我啊。” 蔡根一巴掌拍在前机盖子上。 “纳启,不要太过分,火锅给你了,酸菜也给你了,你还想咋滴?” “蔡根,你别唬我,刚才你们说的,还有五花肉,血肠冻豆腐什么的。” “没钱买。” “钱呢?” “给你修车了。” “那刚才你们说回去吃的,咋能没钱呢?” “干完这趟活就有钱了,现在没钱。” “那还等啥啊,赶紧上车,咱们去干活。” 我特么等啥?等你扯犊子呗... 蔡根小声的骂骂咧咧的把火锅和酸菜放在了车上,自己也上了车。 “萧萧,你回去上班吧,别在这搀和了。” “恩公,我怕你需要我。” 这是一个警钟,蔡根在脑子里敲响了。 万一哪天,在店里,当着圆圆的面,萧萧整这一套,自己咋活? “我不叫你,你别来,下去太危险了,我为你好。 赶紧去吧,把工作干好最重要,再看见片耳豚,我...” 萧萧没敢废话,嗖的一下就走了。 “三舅,玩具熊没说给钱啊?你记错了吧?” 小孙刚才听到蔡根的话,替他操心起来。 “小孙,别成天钱钱的,没钱就不干活了吗? 帮他这么大忙,吃他一顿,怎么了?” 当然没怎么了,蔡根都想一会到下面坐地起价了,毕竟也是混娱乐圈的,还能差钱? 纳启折腾了这么一出,再不动而找麻烦,估计蔡根该急眼炸毛了。 折磨蔡根掌握火候最重要,不能一下整崩溃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皮卡缓缓的动了,慢慢的沉入了地面,那金色的经文像是盾构机,无声而强力。 蔡根他们的刚进入地下,坑沿上出现了一队身影。 站在首位的,还是那个短发的妖艳美妇。 只是,现在的玉藻有些狼狈,原本精致的脸蛋上,缠着一圈精致的纱布,还隐隐有鲜血渗透出来,看着一股楚楚可怜,堪比小白菜。 “玉藻前辈,你的伤没事吗?” 身材重新魁梧的安倍聪聪,关心的问道,实在不明白,到底何人能伤到玉藻。 玉藻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连想都不愿意想。 “安排短距离传送,等蔡根完进去了,再发动,今天必须让蔡根在前面趟雷。” 安倍聪聪没有说话,只是冲着随行人员一挥手,下面人已经开始摆阵了。 “我哥哥,没事吧,玉藻前辈。” 玉藻一直盯着坑下,随手一指煤杆山的方向。 “那是什么?” “我哥哥的神山。” “那你还问,没话找话吗?” 安倍聪聪不吱声了,神山还在,山神无恙,神道教失败了。 第747章 到底谁孙子 () 在纳启和贞水茵的合力之下,皮卡慢慢的进入地下。 这不是蔡根第一次做贞水茵控制的地铁,上次削林沃的时候,就坐过一次,只是那次距离比较短,还没有咋体验,就过去了。 这种感觉,不像是坐真的地铁,隔一段有个广告,隔一段有个灯光什么的,就是一片漆黑,也不知道贞水茵是靠什么去确定方向的。 “蔡哥,到了,这里就是法阵所在。” 随着贞水茵的话语,皮卡有了一个轻微下坠的动作,好像突然掉进了一个空洞。 恩,蔡根只觉得眼前一黑,或者说一直黑着,从进入地下,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你说是法阵就是法阵吧,反正谁也看不见。 “小水,你看见法阵了?” “看见了啊,地上有法阵的勾画的痕迹,空间也比较大。” “小水,既然你都看见了,那么去把这件事摆平吧,我看好你呦。” 贞水茵大惊,这是什么事情啊就让自己摆平,那不是扯淡呢吗? “蔡根,我不行,我只是能看见,别的啥也不是。” 说的也算是真心话,态度还很诚恳,蔡根决定原谅她了。 “你自己啥也不是,为什么不把灯打开,你认为我摸瞎黑就能办事吗?” 贞水茵这才想到,蔡根看不见,这里没有光亮。 赶紧打开了皮卡的车灯,还有顶棚的探照灯。 在这里,蔡根不禁又想赞叹一下,这八十万没白花。 皮卡的前车灯照得远,这没啥稀奇的,主要是这车顶上的一排探照灯,这是真亮啊。 打开的瞬间,蔡根眼前从一片漆黑,晃得一片惨白,还是啥也看不见。 适应了好一会,蔡根恢复了视力,向四周看去。 “小水,这探照灯,就不能使四面的吗?只看到一面,我不知道貌啊。” 贞水茵觉得蔡根好麻烦,这都是明摆着的,咋就看不见呢,不耐烦的调整了探照灯的角度,把四面八方部照亮。 蔡根这才满意的打开了车门,顺着前机盖子站到了车顶棚,仔细的打量起这个空间。 空间不是很大,在探照灯的照耀下,目力所及都很清晰。 地面上确实勾画着各种线条,说是法阵有点勉强,有点像小孩的涂鸦。 “小孙,这就是法阵吗?不就是画几道线吗?” 小孙这时也上了车顶,四下看了一圈。 “三舅,这个法阵废了,没有能量流动,所以看不出什么,本来那些线都是有能量闪光的,效果更好一些。” 哦,原来废弃了。 咋就废弃了呢? 玩具熊不是要死要活的在等着帮助吗? 法阵都废了还帮毛? 不对劲,地面上除了那些勾画,还有一片一片的破布,破布下还有一块块的隆起。 “小孙,那这些破布,是法阵的施法之物吗?阵旗?法宝?” 算了,还是自己去看看吧,老是问来问去的,自己什么时候能成长啊? 实践出真知,蔡根这方面学得很好。 蹦下皮卡,也不顾别人,走向了距离最近的一块破布。 远看像破布,实际上还挺新,只是有点灰尘,所以显着有点破。 蔡根小心的拎起一角,仔细一看。 这块布上的图案很鲜艳啊。 又是海浪,又是旭日的,很有宗教色彩呢,有点像那个安倍聪聪的神袍,款式也很像。 为了更好的展示出貌,蔡根用两只手拉了起来,还有点重,也不知道什么材质的,堪比外卖箱,三四十斤的样子。 两只手高高的举起,这块布也完施展开了,果然是神袍。 有袖子,有袍子,身上还有带子,看,领子的地方正好放个脑袋。 这是脑袋吧? 白的头发,很是稀松。 干瘪的皮肤,赖赖巴巴。 深陷的眼窝,半睁半闭。 风化的嘴唇,露出板牙。 蔡根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害怕,不就是一具干尸吗? 自己遇到的可怕事物中,尸体算是最安的,只是有点眼熟呢? 好像在哪里见过哦。 地池,浓雾,渡江小牌牌。 叫什么衣冠禽兽来着? 对了,白衣冠军擒拿手。 “浪里啐,你咋在这呢?” 蔡根手里拎着的神袍,神袍里的干尸,完是浪里啐的既视感,一个造型,没啥区别。 小孙他们一看,在这个地方,蔡根竟然能遇到熟人? 赶紧都凑了过去,一看干尸的样子,就觉得蔡根肯定认错人了。 所有干尸的样子,都差不多,不写上名字,很难分出来。 神袍里的干尸,那半睁半闭的眼睛,被蔡根一叫,好像恢复了一点神采,气若游丝的从裸露的牙齿里飘出一句话。 “我不是什么啐,我是,神道教,我孙子荣,救我。” 这是什么自我介绍的习惯,不说自己名字,说自己孙子名字,果然是奇葩的民族。 “你们谁听过,他孙子,很有名吗?” 除了石火珠,其他人都摇头,表示没听过。 石火珠觉得,有必要纠正一下蔡根,这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以后说出去很丢人。 “蔡老哥,我孙子是姓氏,荣是名字,你理解错了。” 蔡根有点小尴尬,自己孤弱寡闻了,但是必须嘴硬。 “爱谁孙子谁孙子,反正不是我孙子。 孙子,荣,你在这干啥呢? 玩具熊,不,持国天王呢?” 我孙子荣很虚弱,虚弱到连一口气都算不上,只有一个弱弱的意识,靠着多年修炼的心智在维持着。 此时面对蔡根这么复杂的问题,心智不够用了,只剩下本能的求生欲。 “救我,救我。” 小孙早就看出来,这不是本地人了,无论衣服还是名字。 “我三舅问你话呢,好好说话,敬酒不吃吃罚酒,救你大爷!” 说着说着,小孙还手欠,给了干尸一嘴巴。 可能是想增加威慑力,让他回答问题。 人家本来就是风烛残年马上死,凭坚强的意志力而没有死透。 小孙这巴掌没出一点意外,直接把那生命的小火苗给扇灭了,死得透透的。 不止是死得透透的,随着小孙的巴掌,那个干瘪的脑袋,竟然从皮包骨的脖子上掉了下来,滚在地上,逃离了小孙的魔掌。 第748章 无尽的绝望 () “小孙,你手咋这么欠呢?好不容易遇到个有口气的。” 蔡根眼看着,我孙子荣的脑袋滚到了皮卡车下,一阵气恼。 啸天猫多有眼力见啊,一个闪身冲向了皮卡下,想把脑袋捡回来,万一没死呢。 结果到皮卡下面一看,竟然有一个小孩的干尸,拉着衣服就拽出来了,邀功一样,摆在了蔡根面前。 “主人,这个也没死透,你问问这个。” 蔡根看着这具小孩的干尸,心里一阵可怜,这太残忍了,还是个孩子吧? 这尺寸来看,即使不是干尸,没有抽抽,也不会很高。 小心的把干尸放在皮卡机盖子上,摆出了一个坐着的姿势。 “小天,你从哪里判断,他没死透的?我咋没看出来?” 蔡根刚问出口,这个小孩的干尸嘴动了。 挤出了几个字,蔡根没听清。 把耳朵凑得很近,才听明白。 “镜花...水月...” 啥意思? 蔡根听清的瞬间,还没明白咋回事,就像有一块黑布,把自己给蒙上了。 然后就感觉身边湿漉漉的,还有点烫。 伸手抹了半天,自己被泡在了水里了,滚烫的开水里。 哎呀我去,这不是曾铁军泡过的地方吗? 自己咋上这来了? 绝对不是做梦,因为蔡根对身体的控制没有消失,努努形态一个念头就出现了,抵挡这滚烫的开水。 四下摸了半天,才摸到了那个坚强的矿灯,使劲在石头上敲了敲,重新亮了起来。 此时,映入蔡根视线的,果然是那滩沸水,飘着五色的油膜,蒸腾着水蒸气。 距离蔡根不远,泡着那蔡根第三次见的,曾铁军。 还好有衣服在,虽然身体肿胀变大,曾铁军依旧保持着人形,只是看在眼里,无比凄惨,有点渗人。 所有五官都已经移位,还发出刺眼的惨白,那是熟肉的光泽。 蔡根借助努努形态,稳了好几下心神,才没有叫出声来。 “你又来了?” 话不是蔡根说的,那就一定是曾铁军说的,但是他的嘴没动啊。 或者灯光昏暗,自己没看出来? 蔡根觉得,假装没听见,比较好吧,对方这个状态,真的适合沟通吗? 凭着自己梦里的记忆,蔡根看向了埋着牛角的方位。 在梦里,曾铁军的灵魂,最后被那个牛角吸走了。 所以,那个牛角肯定就是奎牛的零件,也是老婆变牛的关键。 既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到了这里,先看看牛角比较重要。 顺着墙壁摸了半天,也没找到那个牛角,蔡根很失望。 没有牛角,那这就不是梦里,难道是现实? 不对啊,曾铁军已经被救援队捞走了,为什么还有一个在这里泡着? 不是梦境,也不是现实,冰雪聪明的蔡根,瞬间就明白了。 那第三种可能就是幻境了,玉藻对自己用过? 镜花水月,按照字面意思,月亮投入到镜面一样的水中,产生了一个倒影。 那么按照这群货给法术取名字的操行,就应该是我意识的投影。 我咋就对这曾铁军念念不忘呢? 上次破玉藻的幻境,是靠纳启硬撞开的。 这次是自己单独入幻境,咋破? 蔡根摸向了身后,还好,斩骨刀还在,那就是自己的底线是自杀**呗。 心里有了底,蔡根决定还是努力一下,万一靠自己的聪明才智能出去呢? “曾铁军?咱俩挺有缘啊,你感觉咋样?” 蔡根的本心是想套个近乎,往下就好沟通了。 但是这话说出口,有点像心灾乐祸呢? 谁被水煮熟了,感觉都不会好吧? 这比问螃蟹,你咋红了,都让人难堪。 蔡根正想改口,曾铁军竟然回话了。 “我觉得还行,神经被煮熟以后,也就感觉不到疼了。 只有这无尽的绝望,越来越绝望,你感受到了吗?” 这个感受分享,让蔡根毛骨悚然,稍微感同身受一下,就勾起了那九个小时的回忆。 那一次,自己和卖豆包的老头,一起沉浸到那九个小时里,完体验了一把曾铁军的绝望。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 真的很绝望,感觉失去了一切。 生活的目标,美好的记忆,未来的向往,最后连自己的身体也都失去了。 蔡根苦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恩,我感受到了,深表同情。” “嘿嘿,如果你真的感受到了,你也就不会同情了,你会跟我一起绝望。” 继续这个话题,明显没什么建设性,蔡根觉得应该换个频道。 “曾铁军,我们有什么因果关系吗?为什么你不是在我梦里,就是在我的意识投影里?” “因为,我很绝望,我是你感知范围内,最绝望的人。 我的绝望,是你的养料,是你赖以生存的食粮。 所以,我的绝望,吸引了你,滋养了你,让你茁壮成长。” 蔡根听到这,心里大骇,回顾以往,被绝望滋养,这个由头,不止出现了一次两次。 在奈曼桥的时候,被那个碎尸小姑娘绝望攻击过一次,自己跟打了鸡血一样。 还有一次,在地池,被那些贪婪的干尸绝望情绪滋养了一次,也是很爽,像是电池充电。 今天,又被曾铁军提起这个茬,自己看样和绝望这样的负面情绪真的有什么依存关系? 身体里的未知很多,蔡根至今也没有什么头绪,只能被动的承受着。 来啥算啥,从来也没有奢望能搞明白。 这曾铁军好像打开了一扇窗,自己可以窥探自己秘密的窗户,机会难得啊。 “来,哥们,好好给我讲讲,绝望到底是咋吸引我的,咋滋养我的,我又是咋成长的?” “你不是应该问我,为什么这样绝望吗? 每天死的人多了,为什么我就这样绝望呢?” 蔡根觉得,无论你说什么都行,只要你说,都是自己需要了解的信息,也就不要挑肥拣瘦了。 自己的问题,主要也是引导作用,没有实际意义。 “成,那你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比别人都绝望?” “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我所有绝望的根源就是你。” 什么道理? 蔡根被说蒙圈了。 “为什么因为我?我干啥了?” “因为你需要绝望,所以我只能绝望。” 完了,思维循环已经闭合,继续问下去,可以绕到地老天荒。 到时候,就该轮到蔡根绝望了。 第749章 滑头完活了 () 小孙看着蔡根,把脑袋往干尸面前一凑,然后就静止不动了。 面对蔡根一看,这咋还把眼睛闭上了? 这是在用心去聆听,还是在相面? 不知道这个干尸跟蔡根说什么,难道哄睡着了? “臭猴子,主人中招了,这个干尸也会幻术。” “贱猫,那咋办啊?直接叫醒就成吗?” 小孙对这些精细活儿,不是很擅长,他比较偏爱一力降十会。 什么这个法术,那个幻术的,都砸稀碎,跟纳启一个套路。 但是这次,蔡根的表现来看,与碰到玉藻的时候不太一样呢? 玉藻是制造一个大型的幻境,让你身在其中。 看蔡根好像单纯是陷入了自己的潜意识,不受外界影响的样子。 啸天猫仔细观察了一番,有点拿不准了。 “把那个干尸灭掉,也许主人会醒过来。” 幻术在法门里算是大类别,下面详细的分支有很多,破解之法也很多,无法对症下药的话,会有很多,也许。 小孙瞪了一眼啸天猫,有点急躁了。 “贱猫,你说明白,也许会醒,还有,也许不会醒呗?” 啸天猫也有点着急了,就是叫不准才没动手啊。 “也许,把施法者一灭,主人就永远沉浸在潜意识里,回不来了,这都有可能。” “你这话,说跟没说有啥不一样? 关键时刻指不上,要你有啥用? 废物点心,滚犊子。” 小孙气急败坏的一脚踢向啸天猫,不过被啸天猫躲过去了,反爪子拍在了小孙的脚背上。 “臭猴子,惯得你吧?你不废物,你救啊? 除了会抓虱子,你还能干啥?” 脚背让啸天猫打得很疼,小孙直接就发飙了。 不变身和召唤兄弟,还真打不过啸天猫,会武术也不行。 正要变成大马猴,与啸天猫探讨一下,谁惯着谁了,到底谁更废物,贞水茵大喊一声。 “你俩别扯犊子了,看蔡哥,咋湿了。” 湿了? 此时的蔡根一动不动,从秃脑门开始,往外流汗,说是汗不太准确,流量有点大啊. 蔡根脚下的地面都湿了一大滩,就像是一块饱和的海绵,不断的往外渗水。 “扯淡,主人这怎么能叫湿了,我看着有点像漏了,这出水量,一会不得脱水变干尸啊?” “那你就赶紧想办法啊?我把话撂这,三舅要是出事,你必须陪葬。” 啸天猫大吃一惊,蹦出去老远。 “臭猴子,这有什么必然的因果关系吗?凭什么我要陪葬? 又不是我施展的幻术,我只是没有办法救而已。” 蔡根身上冒的水,越来越多,都快在脚下汇成小河了,小孙急的直转默默,想要叫醒蔡根,害怕反噬,想要打碎那个小干尸,又怕蔡根从此醒不过来,骑虎难下,越发急躁。 “贱猫,别墨迹了,蔡根死了,咱们活着要有啥意义? 你死不死的随你,反正我是不活了,重头再来。” 哦,原来是这个意思,啸天猫瞬间明了,虚度一生,和死了有啥区别? 蔡根要是扔到这,自己这伙人虚度一生都不够,是要虚度无数生的。 “主人不是有自杀**吗?有生命危险的时候,会出来神人保护吧? 臭猴子,你砍死他,试一试。” 贞水茵不像小孙那么猴急,但是心里也十分紧张。 以往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只要蔡根自杀**一出,就能无往不利。 现在,蔡根失去了意识,没办法主动施展自杀**,那护住功能还能好用不? “等一下,小天你别瞎出主意,这次蔡哥是无意识,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 万一,趁蔡根不注意,一下砍死了,那咋办?” 小孙真想拿斩骨刀砍啸天猫,这货出的是什么主意啊。 这事能试一试吗? 石火珠看三个人,商量了半天,不在套路上,心里明了,看样,蔡根虽然年纪不大,绝对是主心骨。 这商量的都是什么主意? “大爷爷,如果清楚是哪种幻术,我们问问施术的人不就好了吗?” 啸天猫听石火珠说完,蹦起来给了他一巴掌。 “死肥猪,你故意的吧?这么重要的事情,咋不早说? 这次给你长个记性,下次积极点。” 石火珠捂着脸,这巴掌挨得实在是冤枉,求助似的看向小孙。 “大爷爷,你给我做主啊,他欺负我。” 小孙没好气的瞪了眼石火珠。 “你也是,下次积极点,差点耽误大事。” 我的天啊,你睁开眼吧,看看这是什么世道啊? 石火珠被他们的思路彻底给干服了,这都是从什么出发点来考虑问题啊? 说是自私吧,有点严重,难道是太自我? 对了,自信的人,都比较自我,都想什么事情必须围着自己转。 哮天犬是自信的,齐天大圣更别说,眼睛里除了自己,很难容下别人。 也就贞水茵好点,没有形成那变态的习惯。 仔细一想也是,贞水茵以前实力不济,没有什么自信的本钱。 石火珠悄悄的鄙视了一下贞水茵。 哎,在场的,我也就能鄙视鄙视你了,还不敢让你发现。 小孙和啸天猫想审问小干尸,被贞水茵拉住了。 “你俩太冲动,万一打死了就坏事了,我来。” 贞水茵站到小干尸面前,摆出了一副温和的表情,无奈自身条件在那摆着呢,温和得非常假。 “小朋友,你是什么情况?能说话吗?” 小干尸哪里是什么小朋友,那是被抽干了所有灵力的滑头。 话说,日月同辉纯净的至阳灵气,渗透到地下以后,部被灵气网络所捕获,输送到了这个小法阵。 滑头虽然被天雷的余威震得不能动,但是意识清醒,看到灵力充盈到,迫使法阵自启动,心里乐开了花。 现在好了,自己也不用发动了,法阵一启动,自己和那座大山,一起回老家,完成任务,官方给封正,又是风风光光几百年。 这次事情虽然岔头比较多,一波三折,还好,结局完美。 看着法阵启动的光芒闪烁,映在滑头脸上,是幸福的微笑。 第750章 精神胜利法 () 滑头鄙视的看了眼,小二和胡小草他们的方向,只看到一个不能动的石头人,三堆焦炭一样的残骸,真惨啊。 回首看向自身,虽然也有点焦黑,但是零件齐啊,只需要稍微恢复一下,又是一个英俊潇洒,睿智无限的滑头。 就你们这样的,还想阻拦我的大业?不自量力。 让雷劈了吧? 哥小名也叫命运之子,我自己都叫了多少年了,难道是白叫的? 真想抬起手,冲着那些自不量力的人,挥一挥,表达自己的惜别之情。 或者朝着他们的方向吐个口水,表达自己的轻视。 可惜,自己身体暂时还动不了,所有的情感只能汇聚成眼神,送给他们。 再看近处的二十多个教众,你们死定了。 在这让我抽灵力,叫殉教,回去牌位上都能戴大红花,死的光荣。 现在,我大功告成,再带你们回去,这是什么性质? 典型的叛教,假忠心。 你们教主大人的德行,绝对让你们生不如死。 滑头最后环视了一下这个空间,呼吸了一下这里的空气,竟然有点依依不舍。 我的工作完成了,我回家了,不陪你们玩了。 我妈妈就跟我说过,不让我跟傻子玩,哈哈哈,你们这群大傻子。 万般艰难,还是让我争出了一线生机,回想到这里的一幕幕,我实在太难了。 片耳豚,新络妇,雪女,你们死得其所,成就了这番功绩。 一目僧,你等着,早晚把你抓回来。 今天我走了,来日有怨抱怨有仇报仇。 这方天地,待我不薄,将来有机会,必须好好拜祭一下。 我滑头也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从小就有做人的准则,那就是... 不对劲啊,想了这么多,眼神都甩了好几个,这法阵咋只是启了,就是不动呢? 难道网络有延迟? 不对啊,上次自己传送回去,挺痛快的,一眨眼的事情啊。 难道带着一座大山,延迟会很高? 或者,因为这方天地,舍不得我走? 我说的是以后在报答,不是现在啊,难道误会了? 然后,启动法阵的闪光,就灭了。 在滑头的大惊失色中,法阵就那么灭了,能量不见了,消失了。 谁偷了我的能量? 到底是谁? 滑头感觉到,这个小法阵与另一个**阵对接了,小法阵的能量都无私的供应给下面的**阵。 贡献出自己的所有能量以后,小法阵觉得还不够,顺带着,把法阵上的滑头,以及二十多个教众给填里了。 那个**阵的中间,站的可不是滑头这样的货色,是那一个半牛角。 也不跟滑头他们讨价还价,能吸什么吸什么,吸到啥也不剩为止。 于是乎,二十多个教众变成了干尸,滑头变成了小干尸。 一切发生得很快,滑头从洋洋得意,到哭天喊地,最后奄奄一息,几秒钟就完成了。 这个心理创伤,让滑头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这是肿么了? 难道自己辛辛苦苦,一直在给别人做嫁衣? 此时如果还不明白怎么回事,那滑头就是最大的傻子。 还好,不是这方天地要留我,只是本地人在图谋什么,顺便拿我当个棋子而已。 作为棋子,滑头早已习惯,没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人家比你实力强,人家比你聪明,人家比你有势力,怎么就不能拿你当棋子了? 滑头面对片耳豚新络妇他们,也从来没手软啊。 只是,拿我当棋子,言语一声啊,连个招呼都不打,有点不讲究。 看着自己的身体变成了干尸的模样,原本就不能动,现在彻底废了。 就好像用炭火烤过一遍,又放在锅里干煸了一下,酥脆酥脆的,干干巴巴。 滑头面对这样的绝境,发出了会心的一笑,还好,不算太糟,只要还有意识,自己就没事。 多少年生生死死,造就了滑头勇于面对任何残酷现实的人生观,只要没死透,总归还有救。 之所以这么自信,因为滑头有自己的底牌,那就是疗伤圣法,镜花水月的终极奥义,精神胜利法。 这个法门的重点在于,必须有强大的自信与意志力,不断的告诫自己,你是最棒的,你是最好的,你一定能做到。 说白了,就是自己骗自己,然后自己真的相信。 有了强的的思想武器,再对着自己的意识,施展镜花水月。 每施展一次,都要让自己相信,自己可以更好。 然后从一个镜花水月里,进入另一个镜花水月的过程,就是自己变好疗伤的过程。 如此往复,骗自己七七四十九次以后,又是一个完好如初的滑头。 唯一缺点是,只要开始了,就不能停下来,不能让自己有任何迟疑,任何顾虑。 哪怕心神的一点动摇,就如水中捞月,一切皆空。 此时,滑头已经不再想包工程的事情了,也不再想什么封正不封正了,什么神道教都玩蛋去。 自己就是命运之子,自己就是最好的,面对的一切,都是对自己最好的安排。 因为只有经历磨难,才能造就更优秀,更强大的滑头。 想到这里,滑头感觉思想建设已经完成,给自己施加了第一个镜花水月。 效果很好,自己恢复了一些,然后加把劲,一鼓作气,把自己夸上天。 一遍,两遍,三遍... 看,多顺利,那边被天雷劈过的黑焦炭也没来捣乱。 十一遍,十二遍,十三遍... 越来越顺利了,那些变成干尸的教众也都很安分,没有一个诈尸的。 二十一遍,二十二遍,二十三遍... 谁也不能阻止我变得强大,我是最厉害的滑头。 三十一遍,三十二遍,三十三遍... 自信,在一次又一次的自我欺骗中不断的叠加着,迈向了自大的巅峰。 四十一遍,四十二遍,四十三遍... 这方天地,我感谢你,让我建立了无比强大的自信,我就是这天下唯一的命运之子,老天唯一的宠儿。 四十七遍,四十八遍... 我滑头,复活了,我又一次克服了所有困难,战胜了自己,升华了自己,前方是一个更加美好的未来。 一个黑影从天而落,正好砸在滑头的身上,紧要关头的第四十九遍镜花水月,变成了水中捞月,前功尽弃。 第751章 你报备了吗? () 天上为什么会下汽车? 谁来解释一下,为什么在这封闭的山洞里会有一辆皮卡从天而降? 这科学吗? 合理吗? 为什么早不来,晚不来,非得在我紧要关头,第四十九遍的时候来? 故意的吗? 狗屁的命运之子,狗屁的老天宠儿,我连宠物都算不上。 我就是一个笨蛋,一个丑陋的侏儒,一个天生被老天摒弃的废物。 没有什么事能够顺利进行,永远不会有了。 自己会倒霉一辈子,自己本来就不配拥有成功。 天降的卡车,打断了滑头的镜花水月,在他无比充实的自信上撕裂了一丝缝隙。 然后这丝缝隙不断的加大,最后把滑头的所有自信部吞噬,变得极度自卑,自怨自怜。 随着滑头自信的消失,刚刚恢复的身体,也如镜花水月一般,慢慢的消退,又变成了干尸的模样。 自信的建立,需要强大的内心。 这如决堤的挫败感,让滑头久久不能正视自己,更别说继续疗伤。 趴在车底,也不能动。 算了,自生自灭吧。 滑头还想在无尽的自卑中徜徉的时候,啸天猫把他拉了出去,还有一个光头胖子跟自己说话? 他们管这个光头胖子叫什么? 蔡根? 有点耳熟呢? 好像跟那个山神是一伙的吧? 三十多岁,心智不成熟,意志力薄弱,这要是不给他个镜花水月,自己算是白活了。 身体虽然虚弱,滑头一点没客气,冲着蔡根就是一发,施术成功,无比轻松。 要是这个车里的人,都是这种货色,那么自己必须让他们在镜花水月中绝望到死。 不,死也无法弥补给我心灵上带来的创伤,我要让他们无限的沉沦下去,地老天荒。 来吧,一个一个来。 现在的滑头,实在虚弱,无法群体施展镜花水月。 贞水茵把脑袋凑过去的时候,吓了滑头一跳。 长得太吓人了,你说你长这样,如果严厉一点,也符合你的气质。 还假装温和,太难接受。 镜花水月,走你。 贞水茵听到镜花水月的时候,眼神瞬间一个晃神,然后就恢复了清醒。 “小兔崽子,就是你搞得鬼,还想迷姑奶奶,瞎了你的狗眼。 赶紧把神通收了,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 滑头心里大惊,失败了? 怎么失败的? 第二次施展了镜花水月,这次滑头很小心,也很仔细,看看到底是怎么了。 镜花水月确实成功了,只是,滑头低估了贞水茵的潜意识。 那里有一只大蚯蚓,像山那么大的蚯蚓。 滑头的镜花水月与之相比,就是一个小水潭,连人家一个尾巴都装不下,瞬间就被击碎了。 看着与那蔡根年龄相仿,为什么心智这么成熟。 不对,那是她血脉的力量,不是她这一世的表象。 “小崽子,还来,你就是不死心是吧?” 贞水茵第二次连慌神都没有,直接免疫了滑头的攻击。 “小孙,带军刀了,我把他刺身了。” 滑头对刺身很有研究,目前自己的身体,经过了天雷的烘烤,有经历过法阵的干煸,绝对不适合再进行刺身了,没有水分,口感很不好。 “等一下,你们不想救蔡根了吗?” 恩,这才对劲嘛,有了沟通,才好继续往下走。 滑头眯着眼睛,看到贞水茵是在虚张声势,继续说。 “不要想着伤害我,那没有用,我要是死了,他永远也醒不过来。 他的人生阅历太短暂了,进入我的镜花水月,没有我的唤醒,会一直沉沦下去。 即使我死了,也没有用,他也出不来,植物人,是最好的归宿。” 贞水茵退后一步,不知道这个小干尸说的是真是假,万一是真的,自己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毕竟自己不是这个小团队的智慧担当,求助的看向其他人,下面咋办? 小孙想说话,被啸天猫拦住了,蹦起来又给了石火珠一巴掌。 “等啥呢,跟他谈判。” 石火珠心里这个憋屈啊,有这么求人的吗? 再次委屈了看了眼小孙,希望大爷爷给自己做主。 结果,小孙也认为石火珠比较合适谈判,老奸巨猾是遗传的,血统在那呢。 “贱猫你老熊他干啥?不会好好说话啊? 阿珠,你先谈,我们给你把关。” 恩,确实委婉了一点,也确实给自己做主了,只是没有体会到多少家大人的温暖。 石火珠一想,蔡根确实不能有事,他要是成植物人,自己这伙人不都白忙活了吗? 神色一正,拿出了话事人的气质,至少他自己觉得比较像。 “这位国际友人,怎么称呼? 我是这里的官方代表,你有什么诉求,可以跟我说。 只要把蔡根恢复正常,咱们都可以谈。” 这话说的,很上路,滑头觉得这个大胖子还真的像官方代表,只是身份与地位有点不符啊。 看那脸蛋子,都被抽肿了。 “我叫滑头,你能做主吗?阿猫阿狗都可以抽你,你有什么地位?” 看看,看看,你们这样熊我,外人都看出来了。 石火珠给了啸天猫一个眼神,潜台词很明显。 “我需要建立一点权威,否则人家认为我没资格做主。” 啸天猫当然接到了石火珠的信号,只是,不明白应该如何配合他树立权威,难道是打自己一顿? 这死肥猪想瞎了心,他要是敢动自己一下,今天他的故事就写到这了。 石火珠明白,自己的暗示已经失败了,啸天猫绝对不会配合自己的。 噗通一下,给啸天猫跪下了,冲着滑头开始介绍。 “滑头先生,这位大神就是官方,你没有资格跟官方直接对话,所以我是他的代表。” 嗯? 滑头有点半信半疑,当初学外语的时候,就被告知,汉语博大精深,难道官方是这只猫的名字? 官方大神? 听着确实像很厉害的样子。 刚才打这个大胖子,还真像是在打仆人,官方打代表,没有什么违和感。 石火珠介绍完,站起来开始继续自己的代表,没有任何不好意思,竟然为自己的机智感到很自豪。 “那么,在你说出条件以前,我替官方问问你,你到底干什么来的? 报备了吗?正规渠道还是偷渡?有没有神引?” 第752章 亦真亦假 () 滑头想了一下,自己应该算是偷渡吧。 新络妇那样的咋上飞机啊? 死亡航班吗? 报备和神引那是不可能的,神道教当初招标的时候,就说是隐秘行事的。 “不用说那些细节了,你也不用问我为什么来,我只想走,只想回家。” 哦,石火珠其实也不太想知道。 只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这是什么地方? “官方的意思是,你想走就走吧,把人给恢复正常,你就可以走。” 滑头心里很郁闷,本来自己可以走,也有能力走,不是出岔子了吗? 现在怎么走?快递回去吗? “送我回家,我就把蔡根叫醒。” “我送你奶奶个腿,惯得臭毛病,我用你叫? 我靠,小孙,谁往我身上洒水了?” 说话的是蔡根,竟然自己睁开了眼睛,没用人叫,完醒了过来。 “主人,你好厉害,自己就能破了幻术,意志力真强。” 啸天猫第一时间拍出了马屁,觉得恰到好处。 贞水茵其实也想夸蔡根两句的,只是内容引起了蔡根的不适。 “是啊,蔡哥,这么快就恢复正常了,还不到一小时呢? 这个幻术很厉害,就连我都用了两秒才恢复正常。” 恩,不到一小时,两秒,蔡根敏锐的发现了差距。 不过也算正常,人家毕竟是上面下来的,天然对幻术有抵抗力。 自己一个普通人,才活了几十年,对抗个屁啊? 再说了,即使用了这不到一小时的时间,也不是自己依靠意志力醒的,还要感谢那玩具熊,不愧是玩幻术的行家,天王级别的。 话说蔡根与曾铁军陷入思维循环以后,又纠缠了很久。 无论蔡根怎么问,曾铁军也说不出什么新花样。 无非就是,原因是蔡根,结果也是蔡根,因果占,就是怪蔡根。 这样把天聊得死去活来的,蔡根也很厌烦,无奈,又没有别的办法。 曾铁军也就是话聊,也没有动手,除了在精神上折磨蔡根,也没有什么伤害。 真不知道,这个幻术的真谛在哪里,难道是要陷入幻术的人无聊至死? 就在蔡根和曾铁军磨磨唧唧的时候,第三个声音出现了。 “蔡老板,你在吗?” 耳熟呢? 这不是我们的持国天王玩具熊吗? 难道他也陷入这镜花水月了? 不能够吧! 当初就连小孙都被他们给迷住了,水准应该很高才是。 “曾铁军,你等会,我这来个电话。 啊,持国天王,你说,我听着呢。” “哦,你在就好,你在就好。” 这欲言又止的样子,好像有事呢?蔡根对人的语气很敏感。 “有啥事你就说,是不是等着急了?” 玩具熊那边突然紧张起来。 “没有,不着急,按照您的节奏来,我们等得起。 只是,我刚才发现,蔡老板有点异样,好像是陷入到某种幻境里了,以为你出事了呢。 看样是我多虑了,乡巴佬的雕虫小技,一定是蔡老板故意进来的吧?” 这个,蔡根觉得,被误解不太好,尤其被高估更不好。 自己确实不是故意的,又不好直说,改变话题吧。 “那个,你咋进来的呢?这个幻境,不应该是比较私密的领域吗?” 这是蔡根费解的地方。 如果这个幻境是自己潜意识的投影,那么玩具熊可以轻易进入,就像自己进入别人的梦境一样,有点门道啊。 “哦,这就是那乡巴佬的什么镜花水月,狗屁,就是个臭水沟。 幻术的旁枝末节,登不上大雅之堂。 稍微高级一点,都是与天地相融合。 真到假时,真亦假。 假到真时,假亦真。 真真假假,亦真亦假,才算入门。 他这个是假的,糊笼小孩子的把戏,我正经看一眼,就破了。” 境界,这就是境界。 别管现在玩具熊实力咋样,人家也是站到过山顶的人。 再看山下这小玩意,可不就是小把戏? 蔡根回想玉藻的那个幻境,确实比这个镜花水月高级很多,也更真实,虽然是假的,比真的还真。 不知道,这个持国天王使出来的幻境,能到什么程度,蔡根真的想体验一次,肯定比什么vr强多了。 要是能定制幻境,那就太爽了,让自己在金钱的海洋里遨游一番,睡睡黄金屋什么,多美好啊。 蔡根自我陶醉了一下,下定决心,以后混熟了,必须定制一个,奖赏一下自己。 玩具熊嘴上说不着急,肯定是急坏了,否则也不会跑到别人的幻境里来跟自己闲扯淡。 “那个,我的事也办完了,你顺便带我出去吧。” 玩具熊很意外,不认为蔡根自己出不去,难道有什么别的深意? 是想考验自己,还是在摸自己的底? 高人的心思,自己胡乱揣测不太好,万一想偏了,耽误大事。 听蔡根说的就好,不用过分解读,玩具熊隔空正经看了一眼困住蔡根的镜花水月,然后,什么镜都变的稀碎。 蔡根刚恢复,就听见滑头在开条件。 现在终于想起玉藻的话,这货就是来偷煤杆山的滑头吧。 玉藻也没说是个小孩啊,难道发生了什么变故。 看见蔡根自己醒了过来,滑头还想继续施展镜花水月,可是蔡根骂了一句以后,大嘴巴子就扇了过来。 不止是大嘴巴子,还夹风带雨的,刚才也不知道蔡根出了多少汗,流了多少水,扇到滑头脸上,差点没呛到。 这一巴掌很用力,蔡根不喜欢被人控制的感觉. 上次是见那个一目僧,这次是滑头,他们这种精神攻击,虽然都没带来什么伤害,但是自己不能控制自己,非常没有安感。 滑头本来就瘦小,变成干尸后更加羸弱,被蔡根从皮卡前机盖子上直接扇出去很远,撞到空间边缘的一堆石块才停了下来。 刚想继续施展幻术,就见一块大石头落了下来。 被砸死是不可能的,只是这块石头有点奇怪,石头缝里有个小人。 仔细一看还有点眼熟,滑头一眼就认出来,这不是一目僧吗? 他咋变成钥匙扣了? 不对,那一只独眼咋还向自己打开了? 紧接着,石块完落下,滑头被吸进了钥匙扣里。 第753章 手机渡雷劫 () 蔡根顺着滑头飞走的方向跟了过来,结果只看到一地的石块,滑头不见了。 难道跑了? “小孙,小天,你们赶紧找找,那玩意诈尸跑了。” “老板,不用找了,我帮你收起来了。” 哦,没跑就好,蔡根放下了心,但是感觉这发声的方向有点不对呢? 不是小孙他们那边,好像身边的石头堆。 石头会说话吗? 还叫自己老板? 蔡根躲开几步,在看这堆石头,有点人形的轮廓。 “你是,小二?咋在这坐着呢?地上不凉吗?” 说话的果然是石头人,也确实是小二。 看不到哪里是嘴,反正能说话。 “我是小二,老板,你啥时候来的?我刚才睡着了,滑头撞到我身上,才醒。” 心真大,这都能睡着? 蔡根以前也见过小二的山神形态,就是一个没有绿火的地狱火。 “你还睡着了?给你打电话咋不接呢?这一天天不让人省心。” 石头人抬起了胳膊,在手部的石头缝,露出了那个碎屏手机。 “一开始屏碎了,后来没电了,天雷余威来的时候,冲电大劲了,电池冲鼓了,不能用了。 孙哥,你手机被天雷劈坏了。” 真是曲折了,这也算是受过雷劫的手机了,不知道挂在门口是不是能辟邪。 别人渡雷劫成仙,你渡雷劫给手机充电,还是你厉害,蔡根都无力吐槽了。 小孙也走了过来,拿过手机,确实很惨,屏幕都往下掉渣。 “二百块钱呢,小水,你换大苹果以后,以前手机不是闲着了吗?” 贞水茵赶紧说。 “哪有闲着的,那个手机不是播放小天骂碧池的时候,被大白狗给踩碎了吗?” 哦,小孙这才想起来,同样想起来的还有啸天猫,扎心,你们就老提这茬扎我心。 啸天猫觉得现在,有更多的话题,比手机碎了重要。 “小二,你咋不变回来?在这坐着干啥?” 小二一抬石头大腿,露出下面三堆焦炭。 “我让天雷劈了,想变人形需要修养,本来是想回煤杆山的,可是这三个货一直不醒,我怕被耗子吃了,在这看着呢。” 我去,难道这三堆焦炭竟然是活物? 蔡根小心翼翼的拿钥匙捅了几下,恩,外焦里嫩,没有焦。 “这是谁啊?咋整的?烧烤来着?这是烤大了,小二,你也是多年的老厨师了,不知道包一层锡纸吗?” 石头人尴尬的用石头手挠了挠石头脑袋,掉下一堆真正的石头屑。 “他们是长白三的胡小草,经历了天雷余威,没死透,都活着呢,想要恢复,需要一段时间。” 这是胡小草啊,真的糊了,蔡根觉得很搞笑。 “行吧,我们带走,你回去修养吧。 对了,小二,你的麻烦,处理完事了吧?” “老板,我的麻烦都在这呢,那些干尸和这个小法阵就是我的麻烦,应该算是处理完了吧。 一开始杀新络妇... 我被镜花水月给迷了... 我们一起破法阵失败了... 天雷余威来了... 法阵能量饱和自启动了... 所有人都被抽成干尸了... 我等着无聊就睡着了.... 差不多就是这样吧。 我的小麻烦结束了,还有一个大麻烦在下面,你看着办吧,我是无能为力。” 篇被小二连贯的说下来,蔡哥发现了一个重点,好像解决这个麻烦,小二也没出什么力啊? 说是他处理的麻烦,非常牵强,这不一直在划水吗? 最后还心大的睡着了,哎,蔡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行吧,你没事就好,赶紧回去修养吧,剩下的事情,我们办。” 石头人好像是点了点头,渐渐的融进了石壁里,突然停了下来,伸出一只胳膊到蔡根面前。 “对了,老板,我给你准备了一个小礼物,这玩意叫一目僧,他眼睛可以打开须弥空间,存放物品。 至于有多大,与打开的能量有关吧。 老板没有灵力,生命力也行,刚才的滑头我就装这里了。” 蔡根拿起一目僧钥匙扣,自己见过。 上次去给龙二送餐,在桥下就是这个货给自己找麻烦来着。 按道理说被缩成这么小,应该很萌很可爱才是,但是眼前的钥匙扣,与可爱不沾边,看着很邪恶,好像女巫的挂饰。 能装东西,那就是乾坤袋一样的存在啊,这可是好东西。 有了这玩意,开个快递公司,不是赚翻了? 不对,刚才小二说,开启需要生命力? 算了,用方便换命,不划算呢! “小天,你有灵力,你带着吧,以后帮我装东西。” 蔡根拉过了啸天猫,不管不顾的把钥匙扣拴在了啸天猫的脖子上,好看不看也不重要,毕竟没有挂在蔡根的脖子上。 “成,以后小天你就是仓库保管员,等啥呢,笑啊,你升官了。” 啸天猫挤出了一个笑脸,也不知道自己原来是什么职位,为什么仓库保管员就算升官呢? 难道以前自己没有职位,现在终于有了,平步青云了? 分配出去一目僧,蔡根才想起来,难为小二这么心大的人,还想着有好东西给自己留。 刚才都忽略这一点了,感觉这样才正常,不知道自己这样想正常不正常,要不客气客气? “小二,谢谢你了,礼物我很喜欢。” 小二虽然是石头脑袋,但是智商是在线的,老板嘴里说喜欢,转手就送人了,哪怕你等我走了再送也行啊,真是没拿我当外人。 可能是一目僧长得太丑了,老板感觉晦气吧。 “老板喜欢就好,对了,好好照顾胡小草,本来我想带回去的,只是以前带回去的活物都被我的粗心弄死了,小丫头挺可爱的,弄死了怪可惜的。” 这话就没法说,一千多岁比你岁数大很多好不? 你还拿人家当小丫头,这个小二啊。 “行了行了,别墨迹了,赶紧走吧,身体恢复了,赶紧去店里,最近我不愿意做饭。” “恩,老板,再见,我尽快。” 看着小二完消失在石壁里,蔡根才蹲下看这三堆焦炭。 哪个是胡小草呢?带毛的是吧? 这都焦了,怎么分辨哪个带毛? “小孙,帮把手,把这仨货搬车上去,看看回去浇点水,能长得快点不。” “三舅,浇水太慢,施肥才是正途。” 施肥? 蔡根稍微想了一下,有点恶趣味,不自觉的笑了出来。 第754章 精神洁癖 () 小孙搬完胡小草他们,就上了皮卡,看蔡根没上来,难道还有什么事情? “三舅,你还干啥?” 蔡根颤抖着身形,盯着法阵上的一块一块的破布,还有那微微的隆起。 “小孙,这些玩意,就这么放着,好吗?” 小孙赶紧又下了车。 “三舅,他们确实可恨,不好好在家待着,上这里来作妖。 但是,如果三舅想鞭尸的话,我倒是可以出手,只是,有点损阴德。” 哪个耳朵听见我要鞭尸啊? 待着没事,我鞭尸干啥? 我平时表现的那么中二吗? 蔡根擦了擦脸上的水。 “不是,我没鞭尸的意思,只是觉得,就这么放着,有点...” 啸天猫也蹦了下来,一副了然的神情。 “主人的担心是对的,这些都是修炼之人。 虽然灵魂力量被抽取一大部分,但是仅存的一小部分也有可能变成非常凶狠的恶灵。 就这么放着不管不顾,确实不太好,说不定哪天会出来祸害百姓。” 石火珠一听,很是意外,蔡根觉悟这么高吗? 以天下太平为己任的好榜样啊,正好与自己单位的宣传口号相吻合呢。 这是机会啊,纳新的好机会啊。 “蔡老哥,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忧国忧民,思想境界就是高。 我是自叹不如,有没有兴趣,进入我们单位? 绝对一流的平台,绝对优势的资源,为你实现理想和抱负提供最大的助力。” 蔡根斜眼看了看石火珠,你们单位? 说是庭院深深一点也不过,老家伙太多,眼睫毛都是空的吧? 衙门口太大,什么时候被当炮灰,都不带提前打招呼的。 最后还能告诉你没的,很有意义。 “石老弟,你进入单位也这么久了,你的理想和抱负实现了吗?” 完了,刚才自己顺嘴就把纳新的话术整出来了,有点低级了。 拿这话忽悠蔡根,实在丢人,被瞬间给揭穿了。 石火珠也不感觉有什么尴尬,立马想起了另一个角度。 “蔡老哥,我又不是什么胸怀大志的人,跟你没法比。 我就是想混个好福利而已,过日子嘛。 我们单位的福利待遇,还是很诱人的,比一般地方都要强很多,真的很多,相当多那种。” 这个角度虽然也是在忽悠,但是蔡根就是吃这一套啊。 石火珠单位,不能说是铁饭碗,那是金饭碗镶钻石的。 啊...嚏... 蔡根一个喷嚏就清醒了,清除了所有不现实的幻想,自己还是老实过日子吧,登上历史舞台大放异彩,在梦里就好。 “你们别打岔,我不想鞭尸,也不想处理恶灵,我是想说,衣服湿了,很难受。 那些神袍,能穿吗?不会有什么病毒,晦气,诅咒什么的吧?” 小孙低头了,啸天猫叹气了,石火珠一脸惊讶。 贞水茵心直口快。 “蔡哥,那是死人衣服,你不膈应吗?” 蔡根心里也是有所顾忌,所以才说出来,希望他们给个技术支持,结果给了精神鄙视。 “我膈应能挡住感冒吗? 你们谁有别的办法,说出来听听,我很冷,我快冷死了。” 小孙第一个不支持蔡根穿神袍,掉价跌份不露脸,猛然想起蔡根的小跟班。 “三舅,你喊土地婆给你送几件衣服呗。” “我叫半天了,萧萧也没有回应。 纳启都是费劲突破的法阵边缘,咱家的土地婆能进来吗?” 想到这一点,小孙坚定的摇了摇头,萧萧那么废物,肯定进不来。 贞水茵想到了第二个办法。 “蔡哥,你不是有无色原火吗? 召唤出来,把衣服烤干不就好了吗?” 恩,确实好主意。 现在每次召唤,衣服都没事,火焰甲应该是单向的。 对外烧,不对内。 但是如果,烤衣服的话,就算是对外烧了吧?那就不好说了。 “小水啊,上次拿无色火烧东西,你还记得泰山府君的大宝船吗?” 对了,那玩意蔡根不会控制啊。 大宝船都烧没了,还要烧冥河呢,何况几件衣服? 贞水茵紧紧的把嘴闭上了。 “我就不明白了,你们连死都无所谓,为什么死人的东西,这么忌讳? 难道是精神洁癖? 算了,你们谁把衣服脱下来,给我换上,我不嫌弃。” 小孙想脱,看了看自己瘦小的身材,脱下来也没用,尺码不对。 啸天猫的破毛衣,连比划都省了,脱下来只能给蔡根当脖套。 贞水茵一句话没说,直接上车了。 当蔡根的目光落到石火珠身上的时候,终于找到了正确答案。 相当的合适,无论尺码还是风格。 石火珠抛弃了所有的偏见与精神洁癖,赶紧从地上给蔡根挑衣服。 这些神袍的质量还是很好的,大部分已经被天雷熏黑了,少部分竟然完好无损,都是肥肥大大的,蔡根穿着也不会小。 精挑细选出三套以后,都给蔡根抱了回来。 “蔡老哥,我就佩服你这点,做大事,不拘小节,什么死人活人的,穿上暖和得了呗。” 蔡根真的无所顾忌,脱掉湿衣服,就穿上了神袍,一层不太暖和,三套都穿在了身上。 别的都还好,穿上也很暖和,也没什么异味,就是太肥大了,通风太好。 尤其一走路,下面就开始灌风,非常凉爽。 还好,可以坐车,免去了蔡根的烦恼。 刚坐上车,突然想起啸天猫刚才的话。 “小天,你刚才说的对,这些杂碎,留在这,以后也是个祸害。 去把他们办了吧,只要以后不能作妖就行。” 啸天猫真想抽自己的嘴,真是欠,没事给自己找事,老实待着不好吗? “傻驴,你能吃不?吃你肚子里就省心了,永远不会作妖。” “贱猫,我肚子是垃圾站啊?什么东西都有资格进我肚子吗? 当然了,你肯定有资格,来不?” 恩... 啸天猫没有接话,重新蹦到法阵上,把所有干尸都聚拢在一起。 这个期间,所有人都在车上,看着啸天猫折腾。 “主人,给个火。” 蔡根也没问,把打火机就给扔出去了。 “使完还我,就烦别人借火机不还。” 第755章 给你赐福 () 啸天猫拿着火机,愣了半天。 谁要这个火啊,我也不抽烟。 再说,这火也点不着啊。 本想自己省点劲,欣赏一下蔡根的无色原火,那玩意烧东西,灵魂都没跑。 可惜,蔡根只给了他一个打火机。 无奈,一点力气也省不了。 啸天猫召唤出祸斗的黑炎,瞬间就把那二十多个干尸点着了。 祸斗黑炎烧东西还行,烧灵魂做不到。 干尸堆燃烧了一会,就开始有三三两两的灵魂想要逃窜。 啸天猫像是抓蝴蝶的小猫咪,上蹿下跳,抓住那些灵魂,一口吞掉。 灵魂本来就很虚弱,绝对无法逃出啸天猫的魔掌。 只是,营养价值也不高,啸天猫的兴趣一般。 烧了快半个小时,啸天猫还没有完活,而且干得不紧不慢,很细致。 可能是铁定心了拖时间,反正你们不帮忙,我自己慢慢干呗。 小孙看不过去了,这都下来多半天了,还没到正地方呢。 “贱猫,你沙冷点,这么多人都等你呢。” “臭猴子,别看热闹挑斜理儿,不怕风大扇了你的舌头。 这么多人,咋没有一个人下来给我帮忙呢? 就这么慢,你猴急,下来帮忙。” 说的,也很有道理了。 既然不想帮忙,就别嫌慢啊,啸天猫果然总是叨住理了。 蔡根心里也是支持啸天猫的,看热闹,哪有那么多挑的? “小天,你慢慢整,不着急,我们都看你表演。 这抓灵魂的动作,很有灵性嘛。” 确实很有灵性,一只可爱的小猫咪在阳光下的草丛里捉蝴蝶,多美好。 如果不看啸天猫的外貌,如果不说旁边燃烧的干尸,如果不听灵魂被抓住绝望的嚎叫。 只是这些都是存在的,那唯一的灵性,以及更阳光,更美好的画面,只能靠大家脑补了。 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火在烧,灵在叫,突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出现了。 “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声音出现了,一尊天王像也凭空出现了。 顶天立地的金盔甲胄大汉,手持琵琶,面露凶光,尤其瞪着两个大眼珠子,好像看什么都不顺眼。 天王像出来了,话也说完了,那十多米长的大琵琶,抡圆了砸在干尸的火堆上,瞬间烟尘四起。 收起琵琶,天王像冲着车里的蔡根一点头。 “蔡老板,我真不着急,就是想帮忙,您按照自己的节奏来。” 说完这句话,天王像就开始欲言又止。 尘埃落定,啸天猫都呆住了。 刚才的大琵琶,擦着他的身体砸过去的,就差那么一点点。 再看原来烧干尸的位置,已经成了一个琵琶鼓肚的深坑,哪里还有什么干尸灵魂,都砸成了渣渣。 这一手露的漂亮,蔡根都看傻了。 那就是持国天王的天王像吗? 和那个玩具熊的形象一比较,差距太大了吧? 自己好像陷入了某种误区,看着像玩具熊,就以为人畜无害。 人家仅仅是显露了一下天王像,就这么大动静,实在太震撼了。 那足足有好几十米高吧? 一般武术啊,法术啊,与之面对,都好儿戏啊。 法身什么的,在萧萧身上也看过,咋那么土鳖呢? 萧萧的土地婆法神和天王像一比,连当个丫鬟都不配。 啸天猫抖落身上的灰尘,仰着头,看着身边的天王像。 “装什么犊子,我用你帮忙?” 我去,就知道小孙和那四大天王有仇,不知道啸天猫也有啊? 蔡根心里深深的佩服啸天猫,面对那么巨大的天王像,张嘴就骂。 谁给他的勇气呢? 难道啸天猫也认识静茹? 天王像一听这话,好像是在骂自己吧。 看这只丑猫,应该是蔡根的宠物,本不想计较,但是这话太难听了。 “蔡老板,你的宠物,有点跋扈啊? 需要我帮你教育教育吗?” 看,骂急眼了吧? 再好的脾气,也受不了这指鼻子骂街啊。 既然啸天猫这么硬,蔡根觉得应该给他个表现的机会,万一能把他嘴贱的毛病治好呢? “成,教育吧,我无所谓,我对他也很头疼。” 没想到啊,持国天王真没想到啊。 蔡根能这么痛快的答应了,难道不是他们一伙的? 更没想到的是啸天猫,幽怨的看了一眼蔡根,充满委屈,好像在说。 “主人,说好的不离不弃呢?你就这样看着外人欺负我?” 蔡根只能给他一个,加油的眼神,什么也没说。 啸天猫确实加油了,如果遇到别人,他还真不敢这样,遇到持国天王,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你叫啥来着,算了,你们四兄弟的名字我总是搞混。 别假装不认识我,装什么大神仙?” 持国天王心里大骇,难道蔡根身边除了臭猴子,还有别的大人物? 哪个大人物的坐骑或者宠物是猫来着? 即使上边的审美比较奇葩,也没有拿这么丑的无毛猫来当宠物,那是会被人耻笑没品位的啊。 谨慎一点没有错,当保安时候练就的习惯,发挥了作用,不能轻视任何其貌不扬的人,否则比较容易打脸。 “敢问怎么称呼,难道是故人?” 啸天猫好像确实心里有底,或者有自己的打算。 “换了个单位,就认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跟我当故人,你也配? 算了,给你提个醒,加深一下印象,也好久没给你赐福了。” 说着,啸天猫跑到持国天王的脚下,抬起了一条腿。 看着渺小的啸天猫,竟然主动出击,蔡根心里的佩服之情,更加深了一分。 不愧是上面下来的,只要以前是一个单位的,啸天猫都那么横。 无论是哼哈二将,还是石火珠,啸天猫都表现出了曾经的骄傲。 “小孙,这是要过去踩他的脚吗?体型差距这么大,能有什么伤害?” 没等小孙回答,贞水茵先说了,还是低着头说的,好像感觉很丢脸的样子。 “蔡哥,以前在上面,小天确实算是一霸。 跟着他的主子三眼,确实飞扬跋扈了很久,一般的小神仙,都被他欺负过。 这个,持国天王,在上面,充其量也就是个保安队长,应该没少受小天的气。” 哦,原来有这个渊源,那三眼就是恶少,带着恶犬,欺负门口小保安,不咋露脸啊。 第756章 天庭一霸 () 这贞水茵为什么低头说,难道啸天猫要做什么丢脸的事情? 还真让蔡根说对了,啸天猫抬腿不是为了踩脚,是为了撒尿。 太侮辱人了,不,太侮辱天王了,换成蔡根,一脚踩死这个只贱猫。 可是,啸天猫都尿完了,持国天王也没踩死他。 因为这个侮辱性的举动,真的勾起了持国天王非常不美好的回忆。 想当初,三眼依靠裙带关系,负责天庭上下,基层员工的绩效考核,吃拿卡要无恶不作。 还没有人敢管,毕竟是一把手的亲外甥,娘亲舅大,打小报告也是作死,谁都不傻。 每次三眼路过南天门的时候,那条可恶的哮天犬,都会在看门人的脚上撒泡尿。 美其名曰赐福,都要沾沾他的仙气。 赐福是假,熊人是真,但是谁都敢怒不敢言。 谁敢躲,谁敢反抗,就会让三眼记上考核不及格,罚俸禄,扣奖金,降职乃至开除。 今天,持国天王再次受到了赐福,怎么还想不起来这啸天猫是谁? 知道了啸天猫的身份,持国天王依旧没有躲,也没有暴跳如雷。 不是碍于蔡根的面子,因为他有了别样的打算。 “噢,原来是天哥啊,您下来咋不打声招呼呢,我们兄弟好去您那请安啊。” 这么好的涵养? 蔡根很意外,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呢,这持国天王不简单啊。 这话说的,多客气啊。 啸天猫对持国天王的态度很满意,这才是本来应该有的样子。 想当初,我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威震天庭的恶霸,也是一出来就净街的存在啊。 自从下来以后,承受那蔡根百般侮辱,每天活得憋憋屈屈,一个不小心就会挨巴掌。 可下摸清了蔡根的脾气秉性,又来个纳启,继续欺负自己,那真是暗无天日啊。 这段时间刚好点,纳启被困住了,每天还能欺负欺负石火珠,顺顺心,回忆一下往日的荣光,日子也算过得去。 就不能让自己省点心吗? 刚顺当一点,就冒出这个不开眼的,要来教育自己。 “我什么时候下来,还得给你打招呼呗? 你是不是去了西边,有点飘啊? 对了,刚才你不是说教育我吗? 来吧,我等着呢,好好教育教育我。 让我看看,你去下岗以后,涨了多少能耐。” 这个要求好过分,蔡根都觉得啸天猫在犯贱,尺度把握的不算太好啊。 “哎呀,天哥,这怎么话说的,今天能得到你的赐福,是我的运气呢。 这都多久没有你的赐福了,我们兄弟甚是想念。 连你的名字都写在小牌牌上,一日三上香,不敢怠慢。 对了,天哥,你也下来,是吧?”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 啸天猫不耐烦的说。 “啊,下来了,咋滴?” 持国天王非常有耐心烦,好像真的不着急。 “那个,二郎真君,也不在你身边,是吧?” 这个问题就有点让啸天猫摸不清头脑了,三眼是没来呢,或者说没有与自己汇合呢,他问这个干啥? “啊,不在啊,咋滴? 持国天王的天王像,不禁有了笑意,只是笑得不太好看。 “呵呵,不咋滴,天哥,我们兄弟去了西边,不归原单位管了吧?” 啸天猫隐隐感觉到哪里不对劲了,但是依旧嘴硬。 “啊,管不了,你想咋滴?” 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持国天王继续问。 “那天哥,现在的靠山,就是蔡老板呗?” 这么说,也不算不对,啸天猫目前还只有蔡根可以依靠。 贞水茵自己都立不起来呢,谁能靠她? “啊,咋滴,瞧不起我主人啊?” “哪里话,我尊敬还来不及呢,咋敢瞧不起呢? 蔡老板,好人啊,高人啊,今天这个忙,我帮定了。” 说到这,啸天猫觉得身边的空气好像都沉了一些,还有点粘稠,这气氛不对啊。 想往皮卡上跑,那里才安,那里有蔡根。 但是,刚起身,往回一蹦,就被定在了半空中,然后就看那好几米长的大脚,踩了上来。 啸天猫感觉身下的空气完被固化了,像是一个坚硬的平台,无法依靠下面的土地去卸力。 这一脚,很结实,瞬间就把啸天猫踩扁了。 啸天猫哪里会坐以待毙,刚才还那么嚣张,一个照面就被踩服,不是那性格。 变成了祸斗形态,浑身燃气了黑炎,气势形态都出来了,摆出了大战三百回合的架势。 可是,尴尬的一幕出现了。 啸天猫还是无法挣脱持国天王对他的禁锢,变成祸斗只是增加了受力面而已。 第二脚,踩在了祸斗身上,黑炎灭,祸斗消,直接把啸天猫踩回了原型。 接下来,就是三四五六七八...脚。 “你以为你还是天庭一霸?” “睁开的你狗眼看看,现在是什么行市?” “哮天犬,你可算落我手里了,老天爷开眼啊。” “我让你天哥,我让你赐福,我让你狗仗人势。” “我让你欺负人,我让你不讲礼貌,我让你随地大小便。” “......” 蔡根和小孙他们在皮卡里,看着,听着,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这看样持国天王是被欺负惨了,终于抓住了报仇的机会。 一边践踏着啸天猫,一边不断的诉说着啸天猫的罪状,简直人神共愤了。 其实作为伙伴,蔡根应该制止,应该帮忙,应该同情。 但是,谁让蔡根还有良知呢,换成谁都不忍心打断持国天王。 这啸天猫,在上边,确实作孽啊,都是神仙,他咋那么坏呢? “小水,他说的,都是真的吗?有水分吗?” 贞水茵看着心里不忍,但是蔡根没说话,自己也不好劝。 被蔡根问起上边的事儿,也不好撒谎,也不好出卖啸天猫,只能含糊着说。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见仁见智吧,也有说哮天犬是忠义之辈的。” 这明显偏袒的话语,蔡根听着没有什么,却刺激了石火珠。 在啸天猫被踩的第一脚开始,石火珠就握紧了拳头,动脚的人是自己,小声的在那喊加油,真的很解恨。 第757章 呆滞的眼神 () “贞水茵,你说话要讲良心啊,咋能这么误导我蔡老哥呢? 在上边,谁说过他是忠义之辈? 除了三眼,还有第二个人说过吗? 他俩一个浮夸子弟,一个恶犬帮凶,一丘之貉,互相吹捧你也当真?” 贞水茵一看石火珠要揭啸天猫的老底,赶紧阻止。 “石火珠,你少说几句,否则一会小天回来,有你好看。” 石火珠看样很激动,可能他有和持国天王一样的心情吧。 猛地站起来,脑袋撞在了车顶上,瞬间又坐下了。 “我不怕威胁,他回来继续作恶我也不怕。 今天我必须让蔡老哥清楚,啸天猫当初在上面是怎么样一个丑陋的嘴脸。 蔡老哥,你听持国天王说的,是不是感觉啸天猫很过分?” 蔡根配合的点了点头,确实很过分,神仙就没有一点道德约束吗? 狗仗人势到这种地步? “蔡老哥,实话告诉你,啸天猫在上边,比持国天王说的还过分,超过了十倍百倍。 本来三眼是个好孩子,出身不太好,有点自卑,还有点自闭,做事情规规矩矩,谨小慎微。 否则他舅舅也不会让他负责考核这等大事,位不算高,但是权力很大。 后来,啸天猫去了,彻底把三眼给教坏了,吃拿卡要都不算什么。 有的时候,甚至,甚至... 我都不好意思说,怕脏了我的嘴。” 哎呀我去,这不好意思说的,彻底引起了蔡根的兴趣。 啥坏事啊?说出来都怕脏了嘴,好像你嘴多干净似的。 越不想说,蔡根就越想听。 “别,石老弟,你还是勉为其难脏一次吧,让我听听甚至后面是什么啥?” 贞水茵听不下去了,脸竟然红了。 “蔡哥,你就别问了。 死肥猪,你有完没完?” 越是这样,蔡根那颗八卦的心啊,实在按捺不住了。 “石老弟,你要是说出来,我让小天再踩,不,再被踩半小时。” 石火珠其实也只是卖个关子,看着车外被虐的啸天猫,心里乐开了花。 半小时? 要不要讨价还价呢? 一小时好不好? 一天好不好? 自己脸上还肿着呢,就是那只贱猫给抽的。 短暂的思考,很快得出结论,要掌握火候,不能太过分。 否则一会贞水茵给贱猫打小报告,也够喝一壶的。 半小时就半小时吧。 石火珠刚要开口,发现车动了,伴随这一声车喇叭响。 对,就是一声驴叫。 难道是贞水茵心疼啸天猫,想去解救? 同样的想法,也出现在蔡根的脑里,这石火珠还没说下文呢,有这么着急吗? “小水,踩一会死不了,确实该板板他的贱嘴。” 贞水茵一脸无辜,高举双手,摆出一个与我无关的架势。 “蔡哥,我没动,纳启自己动的。” 啊? 纳启? 难道感觉啸天猫挨踩不过瘾,自己也想亲自上阵? “纳大爷,你啥意思? 一个人踩已经够可以了,你还想参一股?” 纳启没搭理蔡根,直愣愣的冲向了天王像,距离还有几米的时候,一个紧急刹车。 持国天王踩得很过瘾,多年的积压的情感彻底爆发了,就连下层的法阵以及重大的危机都不顾了。 他认为兄弟们知道自己在践踏哮天犬,也会支持自己的。 踩着踩着,皮卡车冲了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蔡根心疼了,看不过去了,想阻止? 你想阻止说一声就行,不用兴师动众的冲过来啊。 抬起的脚,停在了半空中,没有再落下,盯着蔡根的皮卡,看看什么情况? 只见皮卡停下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孙子,别踩了,差不多行了,见好就收吧。” 后面的话挺好听,说的也算中肯,但是这称呼,就有点刺耳了。 持国天王由于踩啸天猫建立起来的自信,正在巅峰。 自己扬眉吐气了,自己不是想当初的保安队长了,自己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你还敢这么叫我? 寻找声音的方向,不像是车里的蔡根一伙,好像是这辆车在说话。 不愧是蔡根,连车都有了灵智,这法宝盘的水准真高。 多少神仙大能,多少远古贤圣,谁盘过汽车当法宝啊? 另辟蹊径啊,独一份啊。 一个法宝灵智,凭什么这么傲娇? “我为什么要收?你凭什么?” 纳启的出发点,绝对不是心疼啸天猫。 刚开始看持国天王蹂躏啸天猫,还是很爽的。 自己被困车里以后,很久没收拾啸天猫了。 今天算是过了个眼瘾,也算不错。 只是看着看着,觉得哪里不对了。 啸天猫是自己的仇人,自己霍霍他,欺负他,那是应该应分的。 这随便来出来一个傻小子,都欺负啸天猫,是不是连带着自己也被拉低了身份? 啸天猫的身份低,作为仇人的纳启身份又能高到哪里去? 本着红花绿叶的思维,纳启觉得,应该让啸天猫保有一定的地位,这样自己欺负起来才有爽感。 如果啸天猫是天下第一,那么纳启可不是比天下第一还牛掰? 傻大个不给面子,这让纳启很意外。 自己是不是太低调了? 进了车里,就没人认识自己了? 有个**相就了不起吗? 好像谁没有似的,纳启犯了倔脾气。 一声长长的喇叭响,纳启给足了油门,憋出了一个法相。 九尾驴,在皮卡的上方成型了。 还是那呆滞的眼神,夸张的驴嘴,黑洞一样的肚子,飘逸的九条驴尾。 法相一出,竟然比天王像还高那么一点点。 “贱猫,我欺负得,你欺负不得,因为你不配。 至于,凭什么,你可以进我肚子里去想,一定会想明白的。” 持国天王看到这巨大的驴型法神,有点蒙圈,这是什么妖怪? 驴型的妖怪,很少见啊。 张果老好像有一只驴,但不是九尾啊,还有这肚子上的黑洞,看着有点慎得慌呢? 最重要的是那呆滞的眼神,荒诞可笑中透漏出很多内容。 让持国天王不由自主的想要后退。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是大俗话,但是有一定的道理。 眼神可以疯狂,可以嗜血,可以睿智,可以骄傲,这些都算是正常。 因为都能够去理解,去揣测,去按照规律对待。 眼神呆滞,就是另一码事了。 第758章 便宜大哥 () 面对九尾驴呆滞的眼神就吓人了,因为那眼神里是空洞,没有任何智慧的光芒,谁也说不好下一步他要做什么。 就像你面对一个傻子,因为他的思维和正常人不一样,所以一切皆有可能。 而世间最可怕的事情,就是未知,未知的恐惧,让你心里总会没着没落,没有安感。 持国天王害怕了,面对一条有着呆滞眼神的驴,害怕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活得小心翼翼,一直是持国天王安身立命的根本。 所以,他后退了,面对未知的情况,他选择了妥协。 “蔡老板,我只能帮你到这,今天应该也教育的差不多了。 以后你再有这种要求,需要帮忙,我还来,永远帮不够。 对了,你这边忙你的,我那边还能坚持,不着急,真的不着急。” 说完,持国天王就像他来得时候那样突兀,消失不见。 纳启见对方被自己的一个虚影给吓跑了,也是松了口气。 还好对方想得多,宁可退走,也没有冒险。 要是真动手,一个虚影能有什么攻击力? 纳启正在暗自得意,一只大牛,凭空出现了,比天王像还大。 五光十色的牛身,血红血红的牛眼,苦大仇深的表情,看着纳启的虚影,就像入侵他领地的死敌,又像见到了夺妻之恨的杂碎,仰天长啸。 “哞” 对于这持国天王的退走,蔡根还在那奇怪呢,突然出现的大牛,就让这份奇怪变成了恐惧。 正主已经出世了吗? 这就是最后的关底吗? 那四大天王在下面是在磨洋工吗? 左口一个不着急,右口一个来帮忙,那他们是摆设吗? “奎牛爷爷!” “奎祖?” “大哥?” “曾铁军?” 四个称呼,同时出现在车里,三个人看向蔡根,同时问道。 “曾铁军是谁?” 蔡根看向小孙。 “你大哥是谁?” 小孙看向车外的大牛法相,没有回答蔡根,不断的长大嘴巴。 此时,车外的大牛,叫了一声后,力的冲向了那条虚张声势的九尾驴。 力冲刺,声势震天,蔡根都感觉皮卡在随着大地震动,豪不怀疑,皮卡被牛撞上,不,踩上,自己的八十万就飞了。 “纳启,跑啊。” “我不得。” “纳大爷,你傻啊?” “......” 纳启没有回话,只是控制九尾驴,同时跑向了大牛。 然后,九尾驴在大牛的冲撞下,直接消失不见。 大牛没有停,直接跑进了石壁里,也不见踪影。 天王走了,大牛也走了,空间恢复了平静,只有那啸天猫在地上哼哼。 “刚才的,大玩意,都是假的吗?” “三舅,不是假的,贱猫确实被锤了。” “蔡哥,奎牛爷爷的气势也是真的,大地在震颤。” “蔡老哥,真相只有一个,刚才,只有纳大爷的九尾驴,是假的,在唬人。” 被石火珠说出了真相,纳启发出了傻子般得逞的笑声。 “一群大傻子,我要是能有那个法相,我还在车里待着,早就骑牛走天下了,哈哈哈哈。” 蔡根也不明白纳启高兴个什么劲,回想刚才那只五彩大牛的样子,难道一会到下面就要与之相对吗? “那个,刚才你们的奎牛老大爷,感觉不对劲呢? 看眼神有点像我认识的一个人,感觉很像,都是那么绝望。” 小孙想起来了,好像自己也有了熟悉的感觉,虽然他没见过奎牛。 “是啊,刚才我也有了见到熟人的感觉,好像我的一个便宜大哥。” “小孙,你有多少大哥?还分高低贵贱啊?” 这个问题,有点太直接了,让小孙有点不好意思。 毕竟谁都有那么一面,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反思的时候都会不自觉的脸红。 但是,既然蔡根问了,小孙也就勇敢一回,面对自己那不堪回首的过往。 “三舅,谁还没年轻过? 少不更事,初入社会,总想找找捷径,寻点靠山,经营点人脉。 谁知道哪片云彩有雨啊,谁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走窄啊。 多点贵人,熟人,总是好的。 当时,三教九流的,参差不齐的,烧黄纸,斩鸡头,拜了一些大哥。” 哦,无亲无故,出身不太好。 在那个时候,确实没有人指导小孙如何去闯荡,误入歧途加入个社团什么的,也情有可原。 蔡根的一些从小的朋友同学,也都经历了这个情况,不算出奇。 “那,后来,都帮上忙了吗?” “帮了啊,我发达以后,帮我吃,帮我喝,帮我欺负人,帮我得罪人,帮我四处惹祸。 后来事儿发了,基本都跑了,跑的慢的,也都被天庭灭了。 其实也不是天庭灭的,我后来参与取经项目后,自己也灭了一部分,嘿嘿。” 看似有点尴尬的事情,小孙摆出来的也是尴尬的表情。 但是蔡根从小孙眼神里没有看到一丝不好意思,好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那刚才的大哥,你是很久没见了吗?” “刚才的那个啊,身份比较复杂,打过几次照面,亦敌亦友,我也看不清。 对了,三舅,曾铁军是谁?” 这个咋解释呢? 蔡根也说不清楚,到底算是自己的贵人?还是自己的冤家? 这一些列事情的开端,可能就是因为这个不幸的小伙子。 “说不好,估计一会还能见到。 小天咋还不上来? 小水你去看看,咋回事?” 贞水茵下车了,跟啸天猫嘀嘀咕咕半天,才回来。 “蔡哥,小天说,不回来了。 没人在乎他,自己命太苦,活着没意思,让我们别管他了。” 晕,这是来情绪了吗? 难道,刚才自己看着他被蹂躏,刺痛了啸天猫的自尊心? 不可能,蔡根第一时间否决了自己的猜测。 啸天猫绝对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伤自尊。 算了,哄两句吧。 今天算是给他嘴贱的惩罚,蔡根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小天,你想走也行,回去吃完散伙饭的,你爱去哪里去哪里。” 这算是蔡根给的台阶吗? 虽然不太高,总比没有强吧。 啸天猫抓住机会,必须下。 第759章 生物基因小实验 () 啸天猫低着头往车里走,假装正经。 “好,主人,我再最后听你一次话,吃完散伙饭,咱们的主仆之间的缘分就算尽了。 到时候,就算你想留我,我也没脸在你身边... 只是不能常伴你左右,你要注意身体,一日三餐要规律,早起早睡身体好。 不用想太多,没有过不去的坎。 我在贞水茵那存了点钱,本来是想小白来这一起过日子用的。 现在我也用不上了,生无可恋了。 就让我孤独寂寞冷的的离开吧,找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自生自灭...” 演的还真像,蔡根觉得再听下去,他会没完没了,还是赶紧打岔吧。 “小天,你跟我讲讲,到底在上面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 都能让小水脸红,让石火珠说出来怕最脏?” “有啥不能说的,就是做了点生物基因方面的小实验。” 石火珠一听,激动的喊。 “小实验?你让多少坐骑家破人亡,多少仙宠妻离子散? 你又促成了多少违反天道人伦的孽缘。” 生物基因?转基因?杂交生物? 天啊,蔡根只是稍微延伸了一下思维,就想到了很多不得了的事情。 这果然是地狱来的阿滋猫,疯狂博士的既视感啊。 难怪这辈子让他物种窜了不说,还是基因猫,完是报应啊。 虽然蔡根比较好奇啸天猫的研究成果,但是这个话题还是不要再继续了。 万一说出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情,太考验蔡根的心理承受能力。 “小水,刚才那就是你的奎牛爷爷,你咋没打招呼呢?” “外形不差,神智好像不清醒,应该是本能在行事。 刚才纳启亮了九尾驴,冒犯了他的领地,算是自发的攻击,没什么理智。” 哦,看样下面的已经快熟了,这都能自发护主占地盘了。 蔡根做出判断的同时,纳启也恍然大悟。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能吓走持国天王,吓不走疯牛了。 正常人怕傻子,疯子不怕傻子,很好理解,纳启给自己也找了个台阶。 蔡根看了看身边的小提姆,最后把视线落在了石火珠身上。 “石老弟,根据刚才的情况判断,下面的大牛已经疯了,事情的根源也可以确定是大牛。 你对方方面面了解的比较多,分析分析。 咱们是现在下去好,还是等一等再下去好?” 蔡根没有明说,石火珠应该能听明白,但是小孙不明白啊。 “三舅,你问他干啥,咱们等啥? 三舅妈还装牛呢,越快越好啊。” “是啊,蔡哥,难道你又害怕了,不想下去了?” “主人,你不要怕,虽然咱们要散伙,但是散伙饭没吃以前我们还是主仆。 我士为知己者死,绝对陪着你。” 看看,你们看看,蔡根就知道,问别人没有用。 想法太简单的,冲动的,弱智的,表决心演戏的。 一点有营养的没说,是拍脑门子。 “你们闭嘴,听听石老弟咋说。” 石火珠第一次被蔡根这么器重,竟然坚持问自己意见,有点小飘。 这是一个机会啊,当仁不让的体现自己的价值。 一举奠定自己在这个小团队智慧担当的地位。 “蔡老哥问的是,下去的时机,不是问,下不下去,你们慌什么?” 一句话,石火珠就把自己的智商,拔得比别人高了一截,感觉很好。 “那么什么时候下去,这个问题很关键,涉及到谁顶第一波的问题。 这个要从,事情的本质来看。” 石火珠开始了,开始了自己的节奏。 原本,自己以前做研究,都会跟听众有互动的,但是今天场合不太合适。 他要是问啸天猫,对不对啊?明白了吗?会怎样啊? 估计啸天猫得挠他,所以,今天把互动环节还是省略吧,直接换成分析陈述比较好。 “事情的本质,就是诸天会要复活奎牛,预想的不是完复活,因为控制不住。 可是,实际操作的时候出了岔子,有了完复活的趋势,四大天王慌了,没招了。 问题的关键出现了,四大天王控制不住,他们慌了,诸天会不会慌啊。 即使诸天会慌了,上面还有罗汉堂呢,总会有办法的啊。 之所以,持国天王求到蔡老哥这,无非是向组织求助,没有给出托底的回应,所以他们才求助外援。” 蔡根觉得石火珠分析得很有道理,就是不知道诸天会这次复活奎牛有什么目的,又是怎么出的岔子。 按道理说,诸天会复活凶兽什么的,应该很有经验啊。 比如复活纳启时候用的龙三,林沃一直游刃有余尽在掌握啊。 这轮到四大天王,咋就不如一个林沃了呢? 还是说,这奎牛比纳启高级? 有了这个想法以后,蔡根看纳启那张驴脸,在显示器中都不好看了。 “说到底,诸天会肯定不会放任事情失控,到底什么时候来人善后呢? 毕竟老板娘学牛叫,不算是被人算计,只能算是受牵连,矛头也不是正对着蔡老哥的。 所以,是不是有那么一个时机。 前面的人都死得差不多了,奎牛的实力也被消耗得差不多了。 我们再出场,会不会更好?” 说的有点不艺术,好像蔡根是捡漏的小人一样,小孙都不愿意听了。 “阿珠,你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埋汰我三舅,我三舅不是那龌龊的人。 我三舅为了三舅妈,这次都说了,必须硬钢。 不争馒头争口气,所有鼓包必须按瘪。” 啸天猫也不甘示弱。 “死肥猪,你再污蔑主人,我抽死你,不能自己心脏,看什么都像屎。 虽然持国天王那个扑街刚才对我不太尊重。 但是,主人的名誉,主人的坚持,主人的信念,我誓死捍卫。” 贞水茵也觉得,石火珠的想法不够磊落。 “我蔡哥已经答应了持国天王,会去帮忙,就肯定一言九鼎,不会故意拖延。 是吧?蔡哥。 嗯?蔡哥,你脸红什么?” 石火珠被这三个人谴责得,不知道怎么继续往下说了。 自己说的没错啊,完是站在蔡根的利益角度说的啊。 第760章 千山万水 ()找到回家的路! 石火珠觉得,自己受到了不客观的对待。 即使龌龊,也是蔡根的意愿龌龊。 即使像屎,那是因为本来就是屎。 即使答应了,又没定具体时间。 自己哪里错了,咋就被他们说得一文不值了? 求助的看向蔡根,结果看到了蔡根的大红脸,这是肿么了? 被人煮了? 难道是因为羞愧? 不好,这几个货,给蔡根加刚了,抬得太高,下不来了。 自己分析得再好,蔡根也没法同意了。 如果同意就是龌龊的,像屎一样的失信小人。 哎,如果石火珠是猪队友,这几个还不如猪呢。 蔡根非常认同石火珠的分析,觉得找到了知己,能省力,为什么要拼命? 解决问题不就好吗? 渔翁得利后,吃的蚌不香吗? 但是,自己这三个身边人,咋就这么唬呢? 说他们没心眼吧,不可能,没心眼的大傻子,混不到当初的身份地位。 说他们正义感爆棚吧,龌龊的事情,肯定也都没少干。 今天不就知道,啸天猫的暗黑癖好吗? 那他们这,义正言辞的,是闹哪样? 明着是在谴责石火珠,实际上就是在说自己啊。 因为石火珠说的,就是自己想的啊。 难道,都是在表演? 就是想在自己面前,建立一个正义高大的形象? 这就难受了,互相骑虎难下。 他们以为蔡根吃这套,所以必须有正面形象,假装的正面,也要装。 蔡根被他们的想法所裹挟了,为了迎合他们理解的人设,必须喜欢正面形象,不喜欢也得假装喜欢。 这何苦来呢,大家都真实一点不好吗? 装来装去,累不累? 还真不是,必须得装。 人设这东西,三分天注定,七分靠表演。 有时候,还真就必须得装,不能任性的改来改去,否则没法在这个多变的社会里生存。 即使社会能容你,你自己都看不清自己,都会迷失自己。 蔡根红着脸,一咬牙,心里暗自对石火珠道歉。 “对不住了兄弟,下面的真不是我本心,以后咱俩还是单聊吧。” 石火珠也给了蔡根一个理解的眼神。 “兄弟,辛苦你了,我懂你,身不由己,都是身不由己啊。” 心心相惜的悄悄对视了一眼后,蔡哥一摸脸。 “石老弟,内心太阴暗了,我也不认同。 小孙你们说的对,救人于为难,是我们的行为准则。 抛头颅洒热血,这么多次了,哪次后悔过?” 这句话前边,说的没毛病,但是最后几个字,触动了大家的心灵。 没后悔过吗? 后悔的事情多了,哪次没后悔? 啸天猫后悔当初被蚩尤忽悠,冲在第一位,被群殴致死,早知道投降更有前途。 小孙后悔当初就不应该被诏安,当一个无名散仙,遨游天地,岂不快活? 贞水茵后悔,后悔,反正后悔的事情很多,一时都想不起来。 后悔的情绪在车里弥漫,最后悔的是刚才不应该装,应该遵从本心,支持石火珠的建议,狗一下怎么了? 至少,不用流汗,也不用流血,什么名声不名声的,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可惜,后悔已经晚了,台阶梯子,全都被自己砍碎了,谁也下不去了。 “小水,出发,去下面,我们宰牛炖土豆,可以死,不能怂。” 蔡根鼓舞人心的话,自己都说得没底气,穷凶极恶的喊了一嘴,就窝在副驾驶上抽烟。 贞水茵刚才叫得挺欢,此时如果再劝蔡根,要谨慎,就有点打脸了。 求助的看向啸天猫和小孙,咋整?现在就下去吗? 毫不怀疑,现在下去,肯定是顶那奎牛爷爷的第一波攻击。 因为他们是最先到场的人,除了吸引火力,还有啥好果子吃? 小孙的性子多刚强啊,用力的一点头,认了。 啸天猫也没有好办法,今天嘴贱,都是现世报,可不敢多说了。 只有石火珠露出了一个心灾乐祸的神情,让你们装,继续装啊。 看到石火珠的欠揍脸,贞水茵也下定了决心,算了。 一脚油门,冲向了地下,开始了自己的小心思。 控制遁地的是自己,速度,角度,还不是自己说的算? 直线太快,那就绕个弯呗。 绕弯还是太快,那就画个圈呗。 画圈太明显,那就立体走位呗。 于是,在贞水茵的小智慧下,皮卡在土里,快速的玩起了过山车。 车速很快,轨迹飘逸,就是不到站,好像距离下一层的法阵,隔着万水千山一般。 小孙眼神最好,第一个发现了贞水茵的小九九,选择了无视。 啸天猫也感觉到了,车的轨迹有问题,选择了默许。 石火珠最后一个明白了,心里暗挑大拇指,无所不用其极啊,为了不打脸,在这绕莫莫。 刚才谴责我的劲头呢? 有的时候,适合当墙头草,有的时候,就需要站出来。 火候的掌握,谁也说不好,三分运,七分赌。 这个道理在石火珠的脑子里,是九分运,一分命。 “蔡老哥,我咋感觉有点晕车呢,这是不是在绕圈啊。” 蔡根都抽到第五颗烟了,这咋还没到呢? 不应该啊,而且也有点迷糊,这跟坐地铁似的,也看不到站牌啊。 “小水,咋回事,还没到吗?” 贞水茵恨死石火珠了,这是不要命了吗? 还是已经破罐子破摔了? 竟然敢揭老娘的底,看样他是忘了,糖从哪甜,盐从哪咸了。 本来就心虚,平时说瞎话还没有天赋,被蔡根一问还很紧张,心里还在恨石火珠。 张嘴就开始跑火车了,选了一个最合理,又最没有经过大脑的理由。 “蔡哥,我只管遁地,方向是纳启在自动驾驶。” 漂亮,直接把锅甩给了纳启。 这确实没经过大脑,稍微有点智商的人,都明白纳启是什么货色。 纳启需要墙头草吗? 纳启需要去迎合吗? 纳启需要在乎别人的感受吗? 人家纳启本身就是墙,往哪边倒,都是房倒屋塌,日子谁也别过。 “女娃娃,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知道你在挑战什么吗? 好,那我就自动驾驶给你看。” 纳启的话音未落,皮卡瞬间停车了。 第761章 你是自己人? ()找到回家的路! 贞水茵这时候也发现自己做了错事,怎么能得罪纳启? 这是什么驴?顺毛驴啊。 “纳大爷,我说错了,不是你...不是我...不是蔡哥...是真的路远。” 小孙也帮着贞水茵解释。 “纳启,不要胡来,让小水继续开。” 啸天猫没有说话,不是不想帮贞水茵,只是他觉得自己一开口,绝对起反作用。 石火珠就在旁边傻笑,好像得逞了一样。 这是什么情况? 蔡根不明所以。 难道在自己抽烟,郁闷,为了自己装相自责的时候,发生什么事情? “你们咋了?有什么障碍吗? 没事,别着急,稳健一点。” 这是蔡根的最大努力了,你们赶紧找个台阶,以稳健为名,拖延一下时间。 最好,拖延到,诸天会的高层,已经把那只疯牛给制服了,就完美了。 纳启怎么会妥协? 他也不需要有那么多心思。 一只疯牛他怎么会看在眼里? 虽然现在自己啥也不是,但是从来不缺一颗勇敢的心。 “稳健?爷爷我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稳健。 也从来不背黑锅。” 然后,皮卡急剧下坠,突然冲出了土层,掉到了一个巨大的空间。 蔡根还没有明白咋回事,伸出车窗往外一看,我去,四大天王人全到啊。 四尊天王像,顶天立地,都拿着家伙事,围在四周。 为什么是四周呢? 难道自己在中间? 蔡根看向皮卡的下落方向,正好是法阵中央,一个巨大的红色血球。 我去,这么准吗? 按照这个趋势,自己这伙人,直接就会掉进这个血球里啊。 距离比较远,看着血球没多大。 随着皮卡不断下落,血球也越来越大,装个皮卡,没什么难度呢? 这回好了,直接掉人家里了,还真效率。 蔡根佩服纳启的决断,送佛送到西,一步到位。 也不知道,真掉进去,会怎么样,反正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吧? 看那血球,一鼓一鼓的,好像是跳动的心脏一般,还有浓重的血腥味不断的传进蔡根的鼻子,一阵恶心。 “不是,谁想个办法啊,掉进去咋整啊?” 所有人都把脑袋伸出车窗,看着下面的血球,目瞪口呆。 他们的眼界要比蔡根高很多。 看到的就不只是血球了,还有那摄人心魄的气场,邪恶嗜血的戾气,浩瀚如海的实力。 上来就王炸,直接打关尾,纳启果然够硬。 蔡根的求助是无力的,车里的人都是无能为力。 车外的人,想法就比较偏了。 “大哥,这车上的就是蔡根吗?” “上次没看出来,这么刚强啊,直接就怼,都不问价啊?” “大哥果然厉害,看人就是准,看这排场,谁敢上啊?” 持国天王听着弟兄们的恭维,心里很是受用。 其实他也没想到,蔡根能上来就开干,不需要做个准备什么的吗? 刚才血球里往外跑疯牛,把他们兄弟都给吓坏了,凑巧在行进路线上的天王像,一个照面都给撞碎了。 现在血球刚稳定,他们才又重新唤出天王像。 难道蔡根有了必胜的把握? 还是想上来先试探一下虚实? “集中注意力,我觉得不简单,蔡根可能想直接,砸蛋。” 持国天王也没明说,到底是蔡根不简单,还是血球不简单,或者皮卡不简单。 三个兄弟也没问,注意力想不集中都难,全力压制这血球里的东西,什么催眠,幻象,秘术都用出来了。 这血球,还是缓慢的,不可抑制的在成熟,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该破壳而出了。 现在好了,蔡根来了,人家上来直接砸蛋了,等不了了。 福祸相依,谁也不知道结果如何。 蔡根只抽空喊了一声,皮卡就到了血球边缘。 完了,八十万,白花了,到底让纳启给自己霍霍了没了。 第一次开啊,八十万改的车。 第一次开啊,连一次性的轮胎还没换过呢,就要扔这。 啥命啊? 车里车外的人,都没有回答蔡根,血球里的大牛回答了,应该是大海水命,不仅苦,还齁人。 就是刚才五光十色红眼睛的大牛,从血球里冲了出来,半残的牛角怼上了皮卡。 纳启还不服呢,施展了那圈白捡的经文,想要跟大牛硬刚一波。 经文一出,严严实实的包裹了皮卡,带着神圣的诵经之声,金光闪烁,仿佛压倒了下方血球的邪恶。 然而,那圈看似神圣,坚固的经文,碰到牛角瞬间稀碎,没有起到一点作用。 驴粪球子,表面光,中看不中用。 一个照面,皮卡就被大牛顶飞了,翻滚着冲向持国天王的天王像。 那圈经文出现的时候,四大天王都是一惊,这不是木罗罗箱子上的封印经文吗? 怎么在蔡根的车上? 难道蔡根也是西边的人? 否则他怎么会试图用封印经文去对付血球? 这经文的熟练程度,比四大天王还溜,身份可疑啊。 看着皮卡飞向了自己的方向,持国天王控制天王像,稳稳的接住了皮卡,轻轻的放在了地上。 “蔡老板,你是自己人?” 皮卡是翻滚着飞出来了,到底转了多少圈,蔡根是没数过来。 落地以后,蔡根第一个从车里下来了,认真的回答了持国天王的问题。 “哇” 吐了一地。 “蔡老板,你受伤了吗?难道封印失败,被反噬了吗?” 不怪持国天王会这么想,当初,发现出问题以后,他也曾想过用封魔经去封印血球。 但是血球所表现出来的实力,让他不敢轻易尝试。 这封魔经是双刃剑,封住还好,万事大吉。 如果封不住,那就会反噬,深受其害。 持国天王都没敢尝试,蔡根尝试了,结果,应该是失败了。 蔡根用宽大的神袍擦了擦嘴,抬起头刚想说没事。 “哇” 又开始吐了。 本来血压就比较高,这皮卡连续的翻滚,恐高加失重,确实把蔡根折磨够呛,张嘴就想吐。 小孙他们倒是没所谓,下车拿了瓶水,拍着蔡根的后背,帮他缓解。 其他三个天王,看到蔡根上来就受伤了,都感觉这才算正常。 看你蔡根肉体凡胎的,不受伤,才不正常的好吧? 第762章 我们没杀人 ()找到回家的路! 灌进去两瓶水,蔡根才吧眩晕感压下去,这算是活过来了。 皮卡没有事,平稳的落地了,蔡根除了吐得难受,心里还是很欢喜的。 “持国天王,介绍一下情况,共享一下信息。” 来都来了,再说废话也没意思,但是了解现场情况,这是必须的。 又不是傻纳启,上去就撞,结果还不是被干翻。 持国天王有点含糊,介绍情况可以,共享信息也可以,但是有些话不能说啊。 想起了刚才的经文封印,他又开始自以为是了。 “蔡老板,你是自己人吗?” 第二次被这么问,蔡根也不知道咋回答好。 其实怎么回答都行。 你要是西边的,我的皮卡会念经,算是自己人。 你要是天庭的,我身边所有人都是天庭的,也算是自己人吧。 “天王啊,我都到这了,你还问这个,多余不?” 没有正面回答,持国天王已经脑补了答案,自己确实多余。 不是自己人,蔡根能来吗? 那些明面上的自己人,诸天会那群货,都没来。 再说蔡根这身衣服,也让持国天王很上心。 这是得有多重视啊,穿了一身这么正式的神袍。 记得上次在店里,蔡根穿得多随便。 人靠衣装,马靠鞍,人家蔡根这是做了万全的准备,真心实意来给自己帮忙啊。 自己这话问的,都让人心寒,确实不应该。 “蔡老板,我太难了,压力太大了,所以最近比较敏感,你莫怪。 只是,你身边的石火珠,身份特殊,他叔叔石之轩与我方达成共识,不伤性命。 但是,我有些话不好讲,阵营不同,希望你理解。” 我理解毛啊,理解,都到这步了,你还跟我装毛啊。 整得好像你对诸天会誓死不渝似的。 这是自己给自己的人设困住了吗? 还是给外人装样子呢? 这里有外人吗? 也是,严格上讲,除了三个兄弟,都是外人。 蔡根看了看石火珠,思考了一下他的身份,结合持国天王脑补的能力,最后得出结论,继续忽悠吧。 “天王放心,石火珠明面是什么身份不重要,实际上,他是我的人。” 小孙他们都看向了蔡根,这话啥意思? 就连石火珠都蒙圈了,自己啥时候成了蔡根的人? 好像没问过自己的意愿啊? 自己进入单位的时候,都是发过誓的,忠贞不渝。 这蔡根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但是,根据目前的情况,自己也不好反驳蔡根。 说白了,自己和持国天王是敌人。 那么现在,自己之所以没有受到持国天王的敌对,终其原因除了叔叔的庇佑,还有就是蔡根。 持国天王想的比石火珠还多。 蔡根的这句我的人,透漏的信息,值得好好揣摩。 石家无论在天庭,还是在人世间,势力在那摆着呢,确实不容小视。 那么蔡根今天给自己交的底,是在表达,石家已经和他结盟了吗? 这蔡根,难道已经开始挖天庭的墙角了? 对了,石家的顶梁柱,天蓬元帅和臭猴子是一伙的。 那么,臭猴子在蔡根这,石家和蔡根一伙也不奇怪。 如果再结合哮天犬的身份背景来说,值得揣摩的东西就更多了。 持国天王充分的发挥了自己的想象力以后,明白了这一点。 蔡根这是在向自己展示实力,也是上次示好的延续,看样还是非常重视自己的,希望自己站到他那边。 事情太复杂,从长计议吧。 反正蔡根表露的诚心,已经足够了。 自己再藏着掖着,再考虑诸天会,就有点小家子气了。 “成吧,既然蔡老板都这么说了,我也就坦诚相告了。 我们在诸天会,以及诸天会本身,在系统里,也就是个一线干活的。 这一点不用我说,都知道,没啥不好意思的。 这次我们兄弟的活儿,完全是上面派下来了的。 至于上边是谁,我也不知道,反正层级很高,否则也不能直接动用我们监察使。 此地,大凶之物出世,让我们不惜一切代价养成,后续的事情就不归我们管了。” 恩,说的实在,蔡根没有发现什么漏洞。 只是,诸天会原来也只是一线干活的组织,这让蔡根感到很新奇。 与诸天会打交道的时间也不短了,展现出来的实力和势力,在这人世间算是数一数二了。 石火珠他们单位,也是紧紧能够维持一个表面的和平,真对刚起来,稳输不赢。 这么强大的一个组织,在他们西方的体系中,也就只是个干活的。 那么,上面肯定有小领导,中层领导,大领导... 恩,自己最近确实有点轻视诸天会了,或者有点轻视西边这个庞然大物了。 再说说养凶兽这个事情,以前自己不知道的,诸天会肯定没少养。 估计方式方法也很多。 林沃那就比较惨无人道,直接拿活人养,整出个龙三就害了四百多人的性命,最后也没有什么好的结果。 那么,这次的动静,要比林沃那次大很多,这么大个血球,到底要害死多少人? 只是稍微想一下,蔡根心情就不好了。 “你们这次为了完成任务,杀了多少普通人?” 持国天王感觉蔡根态度有所转变,不知道自己那句话说错了,而且这个问题本身,也觉得不是重点啊。 “我们没杀人啊。 接到任务以后,在地下找到了这对牛角,按照品阶判断,需要能量巨大。 普通人那点血肉能量,没个几十万人,根本没有用,量变促成质变,费时费力。 和平时期,很难做到悄无声息,这与诸天会的行事风格不符。” 虽然对方没杀人,蔡根有点小庆幸,但是这没杀人的理由,让蔡根继续不舒服。 不杀人不是因为尊重生命,而是因为不想整出太大动静,与风格不符。 这就把人命不值钱,至少在他们眼中不值钱,表露得太直白了。 既然没像林沃那样杀人,这边还把事儿给办成了,哪里弄的能量呢? 那一千多紧紧盯着蔡根看的黑眼睛,出现在蔡根的脑海里。 第763章 一切尽在掌握 ()找到回家的路! 对了,那十多辆大客车,一千多黑眼睛灵使。 不会吧,自己人也下手这么狠? 不是说,灵使培养很艰难吗? 耗时耗力,一个小城市,几十上百年也就能做出一百多个。 那一千多个灵使,就为了上边的一个任务,全给牺牲掉了? 持国天王证实了蔡根的猜测。 “我们没杀普通人,把周围城市的一千多灵使给用上了。 结果,还不够。 凑巧,上边有几个外乡人在鼓捣什么法阵,我顺便把他们收集的灵力也给用了。” 顺便? 听到持国天王嘴里的顺便,蔡根莫名的替那些自认为活在普通人之上的神道教,感到悲哀。 哎,蔡根终于可以正视这个价值观了,这群神仙的价值观。 无论是普通人,还是修炼之人,或者是灵使,在他们眼里只有使用价值,本身没有价值。 只要可以拿来用,就行,都是草芥,不是人命。 什么滑头,什么神道教,在诸天会这,就是一个顺便的事情,都不用跟你打招呼,就能把你用了。 你能咋滴?难道去石火珠单位投诉吗? “本来事情发展,挺正常的。 灵力不多不少,刚刚好。 上边给的任务目标,也是复活牛角的一部分就好。 但是,出了岔头。 天雷下来了,余威把上边的法阵给灌满了。 那个该死的穆恩,和她的傻爷们,还整出了日月同辉。 这下就超负荷了,无论是上边的小法阵,还是我们下边的大法阵。 原本只是复活一部分,整到现在,停不下来了,有了完全复活的趋势。” 持国天王是用玩具熊在与蔡根对话,毕竟天王像太高,说话聊天不方便。 虽然玩具熊很难摆出表情,但是说到日月同辉的时候,语气还是有一丝埋怨的,毕竟那一个小太阳是蔡根给弄碎的。 蔡根怎么能不明白他的意思。 原来,他们只是悄悄干坏事,被自己无意间给破坏了,到最后锅还是自己的? 从结果上看,确实怪自己,为什么就没被那日月同辉给砸死呢? 那不就没有后边这些事了吗? 小孙听不下去了,这么随便的推卸责任,要脸不要啊? “不是,咋滴,我们没被日月同辉砸死,还怪我们喽? 穆恩不是你们诸天会的人吗? 这应该算内讧吗? 咋扯也扯不到我三舅啊。” 持国天王好像怕蔡根有情绪,赶紧解释。 “阴差阳错,机缘巧合,都是天注定,我绝对没有怪罪蔡老板的意思。 现在,血球之内,到底会出来什么东西,谁也不知道。 诸天会那边我也求援了,只是,我们兄弟不死,估计援助不会到。 蔡老板,你可以在我们死以前,出手相助。 也可以在我们兄弟死后,再出手解决。 这都凭你的心意,只是,动静肯定小不了,是不是会伤及无辜,我不敢说。” 恩,都这个时候,持国天王还能给蔡根一个选择,也算是比较光棍的了。 大伙一起处理,还是你们先当观众,最后动手,蔡根你自己挑。 话都说到这了,蔡根还有什么犹豫的? 再说,这还用挑吗? “持国天王,你实在太小瞧蔡根了,既然敢来,就把最坏的情况都考虑到了。” 听蔡根这么一说,持国天王一阵幸福的微笑,刚才的小心思,得逞了。 “那么,蔡老板,打算接下来,怎么搞?” 蔡根看到持国天王笑的时候,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 不是因为同样得逞了什么,只是感觉这货不一定又脑补什么情节了,想一想就有了莫名的滑稽感。 “战略上,我们达成了统一,这一点不容置疑,必须齐心协力搞他。 具体战术上,我觉得,这是你们兄弟的主场,应该作为主攻。 我们初来乍到,作为预备队,熟悉环境,等待时机,关键时刻一击必杀。 咱们就这么定了吧,时间紧急,也没有时间在这墨迹。” 持国天王脸上的微笑,不自然的凝滞了。 这说了半天,跟你们当观众,我们挂了你们再动手,有什么区别? 什么叫关键时刻? 可以是我们死以前,也可能是我们死以后呗? 听蔡根说的有理有据,还有点血了呼啦的仗义,实际上毛用没有啊。 持国天王还在踌躇的时候,戴尼寺听不下去了,这蔡根太能胡扯了。 “蔡老板,我们是外地来的,你们才是本地人吧? 我们的主场从何而来这么一说?” 这个戴尼寺上次迷了小孙,在小孙的经历上留下了不光彩的污点,看他敢质疑蔡根,小孙也忍不了。 “戴老四,这个法阵是你们画的吧?没画我三舅家炕头吧?你说谁的主场?” 晕,是按照这么算的啊,确实,现在站的法阵,不是蔡根搞出来的,说是蔡根主场说不过去。 戴尼菲开始帮腔了。 “都是成名已久响当当的人物,只是作为预备队,说不过去吧。” 啸天猫的火气一直在压抑着,真想现在就给他一个赐福,但是拿不准蔡根的想法,万一再给自己个教训就悲剧了。 但是,该说话的时候,必须得说。 “祸是你们惹的,妖是你们作的,白使唤谁给你们顶雷啊?你是我儿子啊?” 是啊,求人帮忙,没有个求人的态度,颐指气使的,也说不过去啊。 戴尼嗨觉得自己应该嘴硬一下。 “那你们来帮什么忙了?” 石火珠已经掌握好节奏了,也明白了深浅,觉得可以随便扯淡。 “底牌肯定是要最后出,起到一锤定音的作用,你家斗地主上来就王炸啊?” 持国天王对着弟弟们一摆手,示意不要纠结这个事情,继续说下去,也是自讨没趣。 “蔡老板,那么,关键时刻,是我给你发信号吗?” 这个很重要,也就是石火珠分析的时机很重要。 蔡根会心的一笑,自信的说。 “天王放心,一切尽在掌握,你就大胆的招呼吧。 全力出击,下面的事儿,我都给你安排明白。” 这话不说还好,说完了,持国天王反倒心里没有底了。 大忽悠的标准套路啊,太明显了。 第764章 地下工作者 ()找到回家的路! 持国天王心里没底是没底,但是该说的,不该说的,也都说了。 蔡根依旧是这个态度,他也没招。 “成,蔡老板,关键时刻到了,你给我们兄弟一个信号。 你确定有把握吧,因为这次确实难搞,超出了太多能量。” 这话问的,蔡根怎么可能给他交底,难道说自己也不知道? 到时候看吧? “没问题,处理这种突发情况,我很有经验,以前我就是应急小队的骨干。” 应急小队?这是什么组织? 持国天王还想问,见蔡根已经开始脱衣服了,这是要做准备工作吗? 蔡根脱下了一层神袍,往腰上一系,遮挡了下半身的开叉。 这一层的空间,比上一层要大很多,尤其那个法阵还在运行,能量的运转带动了气流。 所以那凉风呼呼的从神袍下的开叉往里灌,冻得蔡根都要崩溃了。 绑上一层神袍以后,感觉缓解了一些,还是不完全,蔡根只好蹲下了。 看着蔡根蹲下,小孙他们也很配合,整整齐齐的蹲了一圈,谁也不知道蔡根意欲何为。 本来,持国天王已经想要动手了,结果看到蔡根异常的举动,也来了好奇心。 玩具熊的高度和蔡根蹲下的视野差不多,故意站到蔡根身边,顺着蔡根的视线观察。 结果,除了那个血球,还有能量爆满的法阵,也没看出什么特别的东西来。 难道是自己,悟性不够? 还是蔡根有苦神的独家秘法,现在已经开始发功了? “蔡老板,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 准备什么? 经过那么多次大风大浪,蔡根什么时候准备好过? “恩,差不多了,你们开始吧,我也开开眼,看看四大天王的实力。” “其实我们也不着急,等你准备好了,我们再开始也行。” 尴尬了不是? 蔡根这时候再说已经准备好了,显然是在忽悠人啊。 “小孙,就位了吗?” 小孙左右看了看,这蔡根有搞什么啊? 我距离你不到一米蹲着呢,我就位没有你不会看啊? 难道有其他隐藏的含义? 到底是就位,还是没就位啊? 小孙很急,他都想在线等了,看蔡根逼视的眼神,只好含糊了。 “三舅,我就位了,吧?” 蔡根突然严肃起来,好像这个回答不满意。 “小孙,再次请求确认,你就位了吗?” 小孙被蔡根突然拔高的嗓门吓了一跳,实在距离太近了。 “小孙,已就位,回答完毕。” 恩,这个节奏才对嘛。 蔡根继续在持国天王的眼皮子底下准备。 “小水,就位了吗?” 贞水茵想笑,但是必须忍住,回答得干净利落。 “小水,已就位,回答完毕。” 看,这统一化一的标准化流程,多唬人,不,多有气势,未战先胜的趋势。 蔡根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 “小天,就位了吗?” 经过前面两个人的打样,啸天猫已经了然于心,回答得干净利落。 “主人,小天没有就位,需要小便。” 这个,蔡根有点丧气,破坏节奏了啊。 “懒驴上磨屎尿多,赶紧的,就等你呢。” 皮卡里的纳启一下就不乐意了,好像已经从刚才的翻滚中清醒过来,第一时间听到了什么懒驴什么的。 “蔡根,你指桑骂槐,怎么说话呢? 谁是懒驴啊? 你说你入地,再入地,哪次入地,我不是鞍前马后啊。 你说这话丧良心不?” 这纳启说的,让蔡根一阵尴尬,好像自己是地下工作者似的,咋就老是入地呢? 玩具熊大惊失色,没看到,车里还有一位呢? 这蔡根家伙事儿挺全啊,啥玩意都是智能的啊? 再说,你办这么大事,带着外甥和宠物也就得了呗,还带出来专属坐骑了啊? 不对,驴? 刚才在下面看的九尾呆滞驴? 难道是蔡根的后手,底牌,所有自信的源泉? 没有这条驴的资料啊。 啸天猫屁颠屁颠走到持国天王的天王像旁边,非常自然的抬起一条腿,开始往天王像的脚上撒尿。 这是在报复吗? 还是说,啸天猫疯了? 刚才因为这个事情,挨揍忘了吗? 持国天王真想抬起脚继续踩这只贱猫,但是,情况不一样了啊。 现在蔡根就差这只贱猫没准备好呢,自己此时发飙,不太合适啊。 蔡根也被啸天猫的举动雷到了,这啸天猫果然是滚刀肉,打我可以,不恶心你,不行。 趁着这个时机,持国天王不能动手,他展开了报复,厉害啊。 “小天,你咋随地大小便呢?看,都弄人脚上了。” 啸天猫已经完事,大摇大摆的往回走,被蔡根一说,假装意外。 “哎呀,这事闹的,几百年养成的习惯,一时间不好改了。” “你说你,赶紧回来,等着你就位呢,就差你一个,耽误准备,持国天王都等着急了。” “来了来了,好了,主人你问吧。” “小天,就位了吗?” “小天,已就位,报告完毕。” 玩具熊在旁边听得都快石化了,这蔡根和贱猫一唱一和的,配合得好默契啊。 上一层的时候,不还让我帮着教育呢么? 这一层就和解了? 一个提醒我,欺负你是多年的习惯,别不服。 另一个提醒我,不要轻举妄动,大局为重。 句句扎心,字字警醒,完美。 蔡根看小天已经完事了,正想准备进入下一个环节。 玩具熊也想看看,蔡根这个小团队,这么有仪式感,最终准备好是一个什么状态,难道是什么阵法不成?。 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蔡根。 “蔡老哥,是人不是人的,你都问了,咋就不问我呢? 人家都是你的人了,有点偏心眼吧?” 这幽怨的语气,露骨的争宠,从石火珠的嘴里说出来,蔡根一阵头皮发麻。 尤其石火珠还蹲在那幽怨的画着圈圈,不知道在诅咒谁? 不对啊,他们家一般诅咒,不是往鞋垫上写名字吗? 画圈也好使吗? “阿珠,就位了吗?” 石火珠把树棍一扔,往前一凑,激动又兴奋,好像被排斥的小朋友,终于得到了孩子王的认可一样。 “阿珠,已就位,报告完事,不,报告完了,不,报告...完毕。 蔡老哥,我重新说行吗?刚才有点紧张。” 第765章 有所隐瞒 ()找到回家的路! 玩具熊转过身去,用力的给了自己两个嘴巴,很用力那种,都把自己打得离地了。 为什么我要有好奇心? 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个? 蔡根也很无奈,不想问石火珠,就怕他掉链子,还真让自己想对了。 “行了,全体就位,现在开始准备。” 蔡根说完,从小孙的口袋里拿出了一盒烟,分给大伙,挨个点上了。 “准备时间,一颗烟,注意效率。” 玩具熊看着蹲了一圈,抽烟的几个人,默默的走开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念头都被那七块五一盒的烟给烧没了。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在干什么? 惊世三问过后,玩具熊重新燃起了斗志。 “兄弟们,就位了吗?” “戴尼嗨,已就位。” “戴尼菲,已就位。” “戴尼寺,已就位,二哥三哥,你们忘说报告完毕了。” 持国天王,一琵琶砸在增长天王的脑袋上,砸的火星四溅。 “闭嘴,在墨迹我打死你。” 增长天王也不敢捂脑袋,也不敢躲,承受着大哥的怒火,帮着大哥顺气。 一顿狂砸以后,持国天王发泄了心中的郁结,恢复了理智。 “兄弟们,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会度过这道难关。 现在我起头,慢慢解开束缚。” 其实他的兄弟们,有千言万语要说,但是不敢,怕挨打,所以谁也没动,谁也没说。 “你们动啊,傻愣着干啥?” 三大天王,还是谁也没动,这就让刚刚平复情绪的持国天王,心里又开始突突冒火星子了。 “你们是死人啊,啥意思?我说话听不见啊?” 迫于大哥的压力,增长天王觉得,反正自己也挨打了,可着自己来吧。 “大哥,我们早就把束缚解开了。” 啥? “谁让你们解开的,那可秧长得出多大事?” “咱们的束缚,拼了老命,也没起到啥作用啊。 “你不是说,蔡根来了就好了吗?” “我们看蔡根来了,就把束缚都收了。” 持国天王举起琵琶就开始打三个兄弟。 雨露均沾,不打不解恨。 打了一会觉得不对。 按道理说,血球的发育速度,如果没有束缚的话,早就应该开花结果了。 咋到现在还没动静呢? 其实也不算没有动静,法阵中央的血球,鼓动的幅度越来越大了,震动也越来越频繁了。 不断有东西想要挣脱出来,但是还没有到那个破球而出的临界点,只能在血球里不断的挣扎。 持国天王,有点不敢置信,难道血球里面出了什么变故? 怎么感觉里面很热闹的样子呢? 算了,想太多也过不了今天,还是按照上面交代的继续吧。 想当初,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交代得明明白白。 牛角虽然是奎牛的,但是,并不需要奎牛出来。 自己与兄弟只负责攒够灵力以后,启动法阵,剩下的事情只需要看着就好,上边自有安排。 天王像不动,玩具熊从体内拿出了一个小牌子,紧紧的握在手里,好像怕别人看到一样。 但是,蔡根还是瞄了一眼,有点眼熟呢。 难道西边的领导,身份牌都一样吗? 不对,诸天会的就没有小牌子,赵大牛和林沃都没有。 自己只在浪里啐身上看到过,那是渡江罗汉的。 那么是不是可以推测,只有罗汉堂以上,才有正经身份牌? 看样这个持国天王,也没有完全给自己交底啊,还是有所隐瞒。 也算正常,他又不是叫蔡团团,哪有那么听话,蔡根对这点,还是比较想得开。 只见玩具熊,小心翼翼的拿着牌子,走到血球的附近。 把小牌牌藏在手里,高高举起,毕恭毕敬的往地上一跪,身子微微震动,好像还在念叨什么。 距离远,声音小,还是背对人群,小孙也看不到唇语,其实就算正对着,玩具熊也不会张嘴。 小牌子透过玩具熊的手,爆发出了一阵金色的光芒,然后出现了一个神灯巨人,不,一个半身人像。 穿着有点像袈裟,火红火红的,难道是密宗的喇嘛? 头上带着帽子,也不像济公啊。 最奇怪的是,脑门子上还有个红色的印记。 岁数不大,长相比较好看,虽不如地藏王菩萨,也算是小鲜肉级别的。 这神态有点跋扈啊,鼻子都快翘上天了,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 只有上半身,下半身就是一团火红。 蔡根不明白,他连腿都没有,也不知道他自信个什么劲。 半身人像出来以后,四周看了看,很难不被那个大血球而吸引。 看到血球的体积,非常意外,又很愤怒,无声的对着玩具熊就是一顿指指点点,然后又对着四个高大的天王像指指点点。 不知道他是秘法传音还是什么技术,反正蔡根看着他怒吼,有点像哑剧,一点声音没听到。 四个天王像,在半身人像出来以后,就虔诚的跪了一地,头都不敢抬。 好像见了天王老子,估计他们见了天王老子也不会这么恭敬。 半身像骂了半天,不经意的看到了蔡根他们这圈人,很是扎眼。 一开始以为是见到自己,都在那跪着呢。 仔细一看,原来是蹲了一圈,这个姿势就太侮辱人了。 而且,蹲着也不雅观啊。 这让半身人像更加暴虐,双手指点,吐沫横飞。 蔡根也听不见说什么,肯定应该很难听,想给他两句。 “小孙,你读读唇语,他白话什么呢?” “小孙?” 喊了两声,小孙也没回话,难道看不见? 蔡根扭头才发现,小孙的头埋得很深很深,只把秃脑顶露了出来,根本没有看。 这个姿势,有点像鸵鸟啊。 一般遇到危险,才会有这个表现吧? 但是小孙怕什么? 他什么都不怕。 那就是见到熟人尴尬? 难道这个半身人像他认识? 蔡根还想说话,但是小孙悄悄的用手拉了拉蔡根的神袍衣角,示意他不要再出声。 这到底是熟人还是仇人? 蔡根觉得,还是配合小孙吧,自己不要太唐突,小孙一般时候还是知道深浅的。 第766章 安排好了 ()找到回家的路! 那边半身人像骂了一会,蔡根他们也没什么反应,才想起来蔡根他们听不见,更是气恼。 眼前有正事,有顾不得和蔡根他们计较,一把抢过玩具熊手里的小牌子。 这就有点新鲜了,神话里神灯巨人,好像没有拿过神灯,这不合理啊。 就像关二爷桃园三结义,朝着关公像,磕头,结拜,歃血为盟一样不合理。 半身人像拿着小牌子,轻描淡写的冲着血球一比划,一道金光射出,正中血球的中心。 原本不断鼓胀的血球,突然被金光一照,静止下来,好像按下了静止键。 然后就听到一声的牛叫,在整个空间里回荡,很是悠长。 “哞...” 这一声牛叫,同时产生了共振,不时的有灰尘和小石子从山洞的顶棚落下,毫不怀疑再叫几声,这个山洞肯定塌方。 还好,只叫了一声,人家就停下了。 这次的叫声,可比蔡根以前听到的牛叫大多了,好像有一种力量,让心脏跳动得节奏都紊乱起来。 一股冲动,不可抑制的萌生,真想跟着一起叫,叫一叫才舒坦。 蔡根嘴都张开了,想跟着一起叫,结果人家结束了,没赶趟,这憋得一个难受啊。 有点丧气的看着发出声音的血球,蔡根无比气恼。 声音结束了,一对破损的牛角,从血球的口子里面伸了出来。 一根完好无损,一根断了一半,断茬很不整齐,好像是被人硬生生的掰断了一样。 牛角刚探出来,蔡根就感觉闻到了一阵乡土气息,对,就是一般夏天农村的气味。 青草腥,野花香,混合着牲畜的粪便,还有村外小河里的绿苔。 这阵复合气味,让蔡根的大脑像是浇了盆凉水那样提神。 刚才想叫的冲动完全抑制住了,不敢张嘴,都想把鼻子捂上。 随着气味的扩散,蔡根眼前的空间好像都蒙上了一层绿纱。 这难道是生化武器,碰上就溃疡腐烂那种? 还好,身边人都没有跑的趋势,应该只是单纯的熏人,没什么伤害。 牛角完事,就是牛身了。 蔡根这才明白气味从哪里传出来的。 这只牛原本应该和上层见过的五彩神牛虚影一样,浑身五光十色,但是现实情况比较惨。 五彩的皮肤不是很完全,牛身上有很多处伤痕,深可见骨。 尤其那牛头,有一半都是白骨,牙都露在外面,看着狰狞恐怖。 也说不好是因为旧伤未愈,还是因为发育不完全,这个蔡根就无法考证了。 可以考证的是,这只牛的神态,不,看白骨也看不出神态,只能是眼神。 这两只大牛眼,通红通红的,充满了愤世嫉俗。 “小水,那是你的奎牛爷爷不?咋这么惨?” 贞水茵好像也不敢确定,只是小声猜测。 “有点像,但是本来奎牛爷爷要魁梧很多,最少五六米高,现在怎么还不到两米? 难道复活的时候出了岔子?不只是身体发育不完全,神志也好像不清醒呢?” 果然是疯牛,蔡根其实从那红牛眼里就看出来了。 悄悄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神袍,还好,还好,大部分都是白色,小部分有点红色,不太明显。 又检查了一下身边的人,穿着都很朴素,一点也不艳丽,应该吸引不到这只疯牛。 蔡根的担心是必要的,因为那只卖相凄惨的疯牛,完全出来以后,没有看身后的血球,一眼就看到了全身火红的半身人像。 那一身火红,好像怕别人看不到一样,深深的吸引,或者是激怒了这只疯牛。 直直的冲向了半身人像。 速度很快,一闪而过,蔡根都没看清牛身是跑,还是飞。 半身人像看到出来的牛角,还有后面的牛身子,大惊失色。 “我的天啊,奎牛咋出来了? 持国你个王八蛋,有你这么干活的吗? 你特么故意坑我是吧? 啊...” 看到奎牛冲向自己,半身人像没有任何迟疑,转身就跑,嘴里不停的咒骂,也没管玩具熊。 可能是那声牛叫打破了他们的秘传法术,所以此时的话语,蔡根他们才听得见,原来不是计划内,看样他也很意外。 半身人像往回跑,可能是想回那个小牌子,但是由于过度惊吓,他忘了小牌子就在自己的手里,有点像骑马找马,完全乱了分寸。 玩具熊不凑巧,正好在奎牛的必经之路上,没等听完半身人像的咒骂,自己就被牛角给串了起来。 下一秒,奎牛就追上了半身人像,刚与牛角接触,就化成了点点金光,回到了那个小牌子。 奎牛见攻击对象消失了,很是不满,完全凭借着戾气和本能行事,没有什么逻辑可言,四下寻找可以发泄的目标。 玩具熊被挂在牛角上,也不挣扎,也不反抗,生无可恋。 想当初,接活儿的时候,说得明白。 自己兄弟只负责汇聚能量,启动法阵,剩下的事情有安排。 今天来看,确实有安排,这一点领导没有忽悠自己。 不过,好像领导的安排,不是很稳妥呢? 刚才半身人像的训斥啊,辱骂啊,这些都正常。 持国天王能理解,也能释然,毕竟自己活儿干得不漂亮,一不小心能量整多了。 但是,说好的自有安排呢? 这咋还一下就把奎牛放出来了呢? 不管你整出什么来,你跑了是几个意思? 见到奎牛转身就跑,不怕丢脸吗? 玩具熊除了装玩具,他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奎牛出来以后,就不断的摆造型,各种仰天长啸,好像这天地都欠他钱一样,就是想要回来。 可惜,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天地都沉默了,没人搭理他,这就有点卡脸了。 这就好比一个怨妇,不断的向街坊四邻诉说自己的委屈,结果没人支持不说,都选择了无视,这让怨妇情何以堪? 一哭,二闹,三上吊,都是最轻的,你们无视,那么我就作妖。 目标最大的,就是四个天王像,刚才的跪姿还没有恢复,但也是很大一坨,无比巨大的一坨。 牛角上挂着玩具熊,奎牛冲向了跪着的天王像。 第767章 装聋不作哑 ()找到回家的路! 奎牛就是要作妖,谁不顺眼,作谁。 玩具熊看着自己的行动轨迹,终于不再装死。 因为,无论这只牛撞什么,自己的位置都很尴尬,必定首当其冲。 “快躲开,你们是傻子啊?快躲开啊。” “等一等,先把我先救下去啊,别跑啊。” 前后矛盾的命令,让三个兄弟蒙圈了,这咋搞? 到底是躲开,还是救老大? 这个问题非常复杂,让三个本来智商有点欠缺的天王,摆出了要躲开的姿势,又没敢动。 五彩神牛觉得,他们摆出这个滑稽的姿势,对自己很不尊重。。 你要是害怕,你就被吓跑了,我能理解。 你要是不害怕,你就跟我硬顶,我也能理解。 摆出这个欲拒还迎的姿势,是在戏耍我吗? 奎牛目前在没有理智的情况下,是敢于怼天,怼地,怼空气的,何况几个天王像乎? 原本距离天王像,还有三四十米的距离,一眨眼,就到了面前。 这次蔡根看清楚了,奎牛的腿,压根没有动,就是那么快速的移动。 这叫啥? 缩地成寸? 瞬移? 嗖? 不对啊,只有这方天地持证上岗的,才能嗖啊。 这奎牛肯定与这方天地不熟啊,不算人世间的客人吧? 难道他懂技术? 这个猜测,蔡根认为最合理。 那么,这奎牛算是和独鸣一个水准的吗? 蔡根刚想到这里,四个天王像,看似高大威猛卖相唬人的天王像,在奎牛的顶撞下,就像纸糊的一般,纷纷破碎。 维持天王像的能量,也都回到了戴氏兄弟的肉身之中。 这能量回流的轨迹,不可避免的被奎牛捕捉到了,然后下一个眨眼,找上了他们的肉身。 牛角不是很长,半米左右,串着玩具熊,起到了一个很好的缓冲作用,所以在顶戴氏兄弟的时候,只是顶飞了出去,没有顶穿。 戴氏兄弟被奎牛的大力,顶得很远,飞得很高,手里的家伙事儿都扔了,最后高高的镶嵌在石壁里。 看到自己兄弟们的下场,玩具熊放下了心。 还好都不算太傻,没有拼命,这都是皮外伤,算是最小战损了。 现在好了,自己这边,没有付出什么代价,就已经全废了,该轮到蔡根出手了吧? “蔡老板,蔡老板,关键时刻到了吧?我们这边不灵了啊。” 蔡根与伙伴蹲成一圈,一动都不敢动,很怕一个动作,就吸引了奎牛的注意力,到时候,也当化石挂起来? 在这样的关键时刻,这玩具熊还有心思喊自己,蔡根连头都没抬。 “刚才那是什么法术,只看到他们动嘴,听不到声音呢?” 这句话,被蔡根轻轻的说了出来,声音小得,玩具熊很用力,才听得见。 “蔡老板,那个传音术已经被牛角破了,你能听见对不对?” 蔡根还是不抬头,同样的小声说。 “小孙,以后咱们也练秘术传音,真的听不见,太高级了,到现在还啥也听不见。” ......玩具熊听明白了。 你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此时,蔡根在装聋。 “蔡老板,刚才我也不是故意瞒你,那是上面领导的安排,我们也没什么选择权。 刚才出来的,就是领导的安排,他不想让你听,我有什么办法。 我们说好听叫天王,说不好听,即使当棋子,也是个卒子。” 这持国天王果然聪明,第一时间就明白蔡根为什么生气。 自己刚才的一系列举动,让蔡根看着不爽了。 尤其是说话用的秘法,真的很伤人,玩具熊很理解蔡根。 “蔡老板,上边给我的安排,就是启动法阵,其他的不让我干。 这法阵能量整冒了,上边给我的安排也失灵了,我们兄弟的实力有限。 您是答应过的啊,关键时刻帮忙的。” 态度好,解释得也清楚,蔡根非常理解,并且原谅了他的隐瞒。 但是,这个实力有限,让蔡根不敢相信。 那么大个天王,只有一个法相,没什么底牌,一个照面全干废,糊笼傻子呢? “小天,你在上边的时候,欺负四大天王,是因为你的实力比他们强吗?” “不是啊,主人,我欺负他们的本钱,是因为三眼。 如果没有三眼,以我个人实力,挑两个胜,三个持平,四个必败。” “不对啊,小天,他们咋一招就被秒了呢? 难道是投胎削得太狠?还是奎牛太厉害?” 涉及奎牛,贞水茵比较有发言权,抢着回答。 “蔡哥,投胎不削实力,是不可能的,但是要看他们下来的年头了。 如果年份足够长,也能恢复得也七七八八了,肯定不是废物。 奎牛爷爷神志不清,身体没有完全发育,全靠本能在攻击,不抵全胜时期万分之一。” 虽然没有直接说,但是四大天王磨洋工,在演戏的意思,贞水茵已经表达出来了,不仅是怀疑,应该是比较肯定。 玩具熊觉得,蔡根有啥话不能和自己说吗? 非要这样拐弯抹角吗? 这一问一答之间,让自己显得多被动,好尴尬。 “蔡老板,你误会我们了,其实,我们准备和你同时发动最强攻击的。 既然你这边还没到关键时刻,那么我们兄弟献丑了。” 玩具熊被挂在牛角上,这一唱一和的,也不显得有什么突兀,心态还挺平和,完全把自己当装饰物的事情给忘了。 蔡根有点佩服他的心大了,更佩服的是他的脸皮厚。 果然,想成大事者,必先厚其脸皮,强健心胸。 “小孙,再给我颗烟,实在太臭了。” “恩,三舅,我就剩三颗了,其他的在车里。” 悄悄的把烟藏在手心里,蔡根小心的抽了一口。 “那等会他们打上了,再去拿吧,别吸引疯牛注意力。” 说完以后,蔡根下意识的看了眼纳启的方向。 我去,咋把纳启给忘了。 萧大脑袋给纳启重新的喷的漆,火红火红的,好像霹雳火那种图案。 这个颜色,对于一只疯牛来说,就是嘲讽色吧? 千万别被发现吧,蔡根不停的祈祷。 第768章 一曲镇魂 ()找到回家的路! 持国天王算是看明白了,自己兄弟几个,不付出点代价,蔡根是绝对不能先动手的。 拿蔡根当大傻小子,策略上没毛病,道义上讲不通。 主要是蔡根不太好忽悠。 “兄弟们,振作点,坚持一下。 我们还有使命未完成,蔡老板需要看到我们的诚意。” 原本挂在石壁上当化石的三个天王,听到大哥的话,以为是说给蔡根听。 一个个病怏怏的,很虚弱,从石壁上滑到地下。 赖赖巴巴的,好像睁眼睛都费劲,眼瞅着就要完犊子的状态。 “大哥,我伤到的内脏,大出血了,浑身无力。” “大哥,我颈椎骨折了,断神经了,全身瘫痪。” “大哥,我脑袋裂纹了,伤大脑了,迷迷糊糊。” 这伤装得一点都不像,说出来跟闹着玩是的,要是配上乐,也许能说唱一段。 对于兄弟们表演的不走心,玩具熊也有点不好意思,自己都听不下去了。 “行了,我知道你们不容易,但是必须坚强,最后一哆嗦了。 吹拉弹唱,走起,镇魂曲。” 具体工作交代下来,都明白玩具熊已经不是在装相了,不是在给蔡根听,兄弟几个开始认真了。 刚才由于飞向石壁,扔掉的家伙事,像是认识路一样,飞回了自己主人的手中。 看兄弟们已经准备好,玩具熊从肚子里掏出了那浮夸的麦克风. 由于被挂在牛角上,距离牛的耳朵很近,这唱起歌来效果非常好。 真的是一个声音在你耳边传唱,比耳机效果都好。 “镇魂曲,一阶段,走起。” 有了大哥的指挥,三种乐器响起,开始演绎镇魂曲的前奏。 蔡根就知道他们是玩音乐的,没想到,主攻法术也是音乐。 镇魂曲,一听这个名字,就是镇压类的法术,还很牛的样子。 不知道是催眠,还是洗脑,最好不是幻境,那样太折磨牛了,不人道。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这是什么? 蔡根猛地听到,刚抽进去的烟都忘吐了。 摇篮曲? 理论上说,摇篮曲催眠,相当合理,也没有什么不对。 但是,这种场合,成名已久的人物,生死攸关的时刻,依靠摇篮曲来进行攻击。 是不是有点儿戏呢? 是不是有点不严肃呢? 反正蔡根心里有点接受不了,虽然平时看到小孙他们也没有展现什么高大上的招式,但是四大天王应该不一样吧? 无论蔡根是否接受,人家就是那么唱了出来,而且非常认真。 就像是在干什么精细活,容不得一丝马虎。 “小天,他们以前在上边也唱歌吗? 这玩意有用吗? 难道是依靠对音乐的梦想,还有真挚的情感,去感化敌人?” 啸天猫摇了摇头,看着那只卖相很不好的五彩牛,不错眼珠的看着。 “主人,他们在上面,不用这样的攻击,在上面有灵气,可以催动各种法术。 在人世间,他们的灵气有限,随便选个法术,耗能太大,都得把他们自己抽死。 他们的音乐,也不是你理解的音乐,估计是在人世间实在没办法了,研究出来的新技术。 依靠轻微的能量投入,配合这个世界的自发韵律,实现轻微借助天地规则的法门。” 这么玄乎吗? 蔡根有点不信,这不是啸天猫在忽悠自己吧? 求证的看向小孙,希望他给证实一下,毕竟他眼神好,这声音的力量一般人有看不到。 “三舅,没有那么厉害,不过也差不多。 这四个货,真的依靠手里的乐器,激发出了黑色的束缚力量,在不断的缠绕老牛,尤其牛头都快缠满了。 你看那牛眼,都迷离了,马上就遮住眼了。” 黑丝? 哪里有黑丝,蔡根努力的看了半天,啥也没看出来。 只是,那只牛的眼神,确实已经改变。 刚才通红的牛眼,此时真的好像失去了神采,好像陷入了某种幻境或者真的被催眠了。 这样看来,四大天王没必要求助啊,依靠自己的实力也能办得立整的啊。 自己是不是多此一举了? 还是说持国天王有别的想法吗? “他们已经办明白了,咱们是不是可以撤了?” 贞水茵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奎牛爷爷,一方面不忍心他被迷惑,一方面又对于失去理智的奎牛没有办法。 “蔡哥,不会这么简单,雕虫小技,奎牛爷爷的实力绝对不是摇篮曲能对抗的。” 这话说得,贞水茵是不是有点危言耸听了。 蔡根觉得,那只牛的眼神越来越清澈了,这是要恢复清醒的节奏啊。 不好,失去理智,实力已经很强了。 万一清醒了,那就是变成一个真正的远古强者了啊。 好像,为了印证蔡根的猜测,那只牛开口了。 不是对玩具熊说,也不是对蔡根他们说,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想闭眼,我不想看,我想一睡不起。” 这只牛的声音很浑厚,比牛叫要有亲和力多了,语气里也没有了那么多愤慨,更多的是看淡一切的释然。 蔡根觉得自己被这声音感染了,不自觉的心里生出一股苍凉之感。 “我看不了蝇营狗苟,我看不了死走逃亡,我看不了天地不公。” 要是真的有这么多看不了,确实闭眼比较好。 既然无力改变,那么眼不见心不烦,也算不错的选择。 蔡根非常理解这种心情,自己也有很多看不了的事情,但是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要不去适应,要不去理解,都不行,只能逃避了。 “你跟我说,众望所归,势在必行,大局为重,圣命难为。 你说的,我必须听。 你说的,也必须对。 我不能不从... 但是,那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啊,都是好孩子啊...” 完了,说到这,蔡根觉得,这刚恢复的神志,又开始激动了呢? 难道,回忆起,不愿意面对的痛点? 蔡根经过贞水茵的简单科普,这奎牛爷爷对截教的成员,都像是孩子一般对待,这就是心头肉? 死了那么多人,无异于割肉,痛彻心扉那种吧? “凭什么,我们就该死,凭什么,我们就该牺牲,凭什么...” 第769章 纳启的主人 ()找到回家的路! 随着奎牛情绪的高涨,通红的牛眼再次出现了。 天王们的镇魂曲,看样有了失败的趋势啊。 这就有点矛盾了。 如果说,镇魂曲可以安抚奎牛的情绪,又做不到让他睡去,那么必然会出现一个清醒的奎牛。 然后这只清醒的奎牛,就会想起当初的所有让他失去理智的记忆,再次疯狂。 这好像是个循环呢? 比较恶性的循环,无论在哪个节点,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玩具熊看牛眼睛越来越红,唱歌的声音都有点发颤了。 这已经唱了几十遍了,他咋还不睡觉呢? 在这自言自语的非常吓人,好不啦? “睡吧,睡吧,我亲爱...” “我睡你大爷,你算个什么东西。 哞...” 奎牛再次陷入了疯狂,那灵光一闪的理智,随着记忆的复苏,再次消亡在对不甘的执着上。 此时的牛叫,不只打断了玩具熊的吟唱,还首当其冲的被奎牛从牛角上喷了下来。 玩具熊,以及他的三个兄弟,都被奎牛给掀飞了出去。 蔡根一看,恩,镇魂曲应该算是失败了吧。 就知道不灵,这跟闹着玩似的镇魂曲,一点也没有仪式感,根本不是面对强敌的态度。 可是,玩具熊他们四兄弟,飞行的轨迹,让蔡根大吃一惊。 好死不死的,这四个货竟然飞向了纳启。 纳启啊,红红的大皮卡啊。 那火焰的图案,跟火云邪神似的。 这要是吸引不了疯牛的注意力,就太瞧不起那大大的牛眼珠子了。 关键时刻,纳启还是老样子,怎么可能让别人砸到? 他对于这新修的皮卡,还是比较珍惜的。 虽然刚才被持国天王救过,避免了一次伤害,但是人情是蔡根的,又是不是纳启的。 所以,纳启很是自然的,躲过了玩具熊他们的飞行轨迹,往前开了那么一小段。 嘴里也没闲着,毕竟奎牛算是始作俑者,差点没砸到自己。 “疯牛,你瞎啊? 乱扔垃圾是不对的,五讲四美学的不牢靠。 说你呢,疯牛,你瞪个大眼珠子瞅啥? 你瞅爷爷干啥?” 静止不动,也许奎牛不在意,这皮卡一动,就拉住了仇恨。 经过纳启的一阵嘲讽,仇恨拉的就非常稳了。 就见奎牛没二话,也不叫了,也不自言自语了,冲着纳启就跑了过去。 刚刚蔡根是看过奎牛跑的,四条腿都不带动的,缩地成寸有没有? 好死不死,由于纳启的移动,蔡根他们蹲着的位置,就在纳启与奎牛之间。 小孙眼疾手快,突然站起,挡在了蔡根的身前,护住蔡根是第一要务。 蔡根一看,这小孙脑袋真是一根筋,你挡在前面有啥用? 就是你的兄弟们都出来,也挡不住奎牛啊。 看向了贞水茵和石火珠,加快了语速。 “你们不是熟人吗?叙叙旧?” 石火珠的脑袋摇的像拨浪鼓,自己的经历证明,没有什么旧日情分在吧! 如果现在去拉关系,被顶死算是善终。 贞水茵连脑袋都没摇,经过纳启的口无遮拦,她完全没了其他心思,直接抓起了蔡根和小孙,遁地了。 然后,等蔡根从地里再次出来的时候,只看到刚才蹲着的地方,一片小狼藉。 啸天猫在原地闭眼睛等死,运气不错,只被踩了一脚,身子都快瘪了。 石火珠也同样原地闭眼睛等死,偏偏就错过了,你说气人不气人,就是这么运气好。 再看纳启和奎牛,已经马上就要顶上了。 纳启是绝对不会逃跑的,他的人生字典里,好像就没有逃跑那两个字。 都是四条腿,谁怕谁? 尤其上一层,自己的本体虚影,还完败了那条疯牛,急需找回场子。 召唤出了一身金色的经文,好像顶着一个保护罩,很自信的样子。 奎牛就更不怕了,我是疯子我怕谁? 能当我爷爷的,都死绝了,我看看你咋当我爷爷? 蔡根受不了了。 按照奎牛的力度与实力,这一下,纳启应该不会死,但是,皮卡肯定废了。 那是自己倾其所有,才得来的皮卡啊。 原本还指望纳启出来以后,把皮卡卖了呢,到时候也能翻身不是? “纳大爷,不要硬顶,我没钱修车了。” 纳启对蔡根的理由压根没往心里去。 “我不得,我今天必须看看,到底有多牛?”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 人家本来就是牛啊,更有牛的资本啊。 于是,驴与牛的碰撞,就那么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蔡根在他们碰撞的瞬间,好像还看到了两个巨大的虚影装在了一起。 九尾傻驴与五彩神牛的对决。 傻驴完败,再一次被撞碎。 纳启也完败,金色的经文接触到牛角的一瞬间就细碎,一点作用没有起。 然后那只独角,捅进了皮卡的前机盖子。 萧大脑袋不是说已经加固了吗? 什么保险杠,什么护甲,什么乱七八糟的,一条条费用明细,出现在蔡根的记忆里。 结果,在那只独角面前就像那张费用明细表,废纸似的,一捅就破。 完了,蔡根后悔给了那八十万,更后悔开纳启下来。 这要是开贞水茵的小捷达,损失也能小点,最重要的是,那辆车颜色是白的,也不会嘲讽啊。 就在下一秒,蔡根以为皮卡会被奎牛撞碎的时候,意外出现了。 奎牛没有继续前冲,而是一抬牛角,把皮卡挑了起来。 这是一个什么思路? 在逗纳启玩吗? 两只动物产生了某种共鸣,嬉戏玩耍起来? 就看皮卡,在天上转起了圈,具体转体多少度,蔡根也数不过来。 只是落地的时候,再次被奎牛接住了。 这奎牛是海豚转世吗?顶球很熟练啊。 纳启被转得有点晕,虽然实力不济,但是不影响他嘴贱啊。 “疯牛,你放爷爷下来,咱们再来一把,我刚才没准备好,你趁人之危。” 奎牛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恢复了神志,难道与纳启接触以后,有清心醒脑的副作用? “傻驴,你作为一个坐骑,嘴这么贱,是会替主人招来祸端的。 我感觉你主人受伤了?赶紧让他下来。” 纳启如果是坐骑的话,那么他的主人是谁? 第770章 不是好坐骑 ()找到回家的路! 蔡根真想自告奋勇,但是人家肯定说得不是自己,而且人家也没正眼看过自己。 那么,这奎牛说得谁? 所有人都在这呢? 还有谁呢? 突然,蔡根想起来了。 长白三那挨雷劈的胡小草,他们还在后车斗绑着呢。 小孙绑得真结实,皮卡这么转圈圈都没甩出来? 看奎牛这态度,好像很重视胡小草他们呢? 也许是个机会呢? 蔡根想到这点以后,赶紧出声。 “纳启,你闭嘴,不要对奎牛前辈无理。 咱们是自己人,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奎牛第一次,用余光看了蔡根一眼,这副穿着打扮以及血统来说,应该是下人吧? 想当初,很多截教子弟,都有普通人当侍从,奎牛有点自以为了。 轻轻的把皮卡放下,没再搭理纳启,而是对蔡根说。 “你是仆人吗? 我感觉你的主人与我是一脉相承,受伤了吗?” 蔡根也没有顾忌奎牛的称呼,能保住皮卡,什么仆人奴隶的,都是浮云。 “他们受了雷劫,恢复一段时间就好了。” 雷劫?那算啥大事,咋就能受伤呢? 奎牛的记忆里,以前截教上下,门人弟子多为兽禽异物修炼得道而化形。 不分披毛带角之人,湿生卵化之辈,皆可同群共处。 所以,这雷劫算是一个必须的小考验。 一般的都是师长帮着扛过去,或者有法宝,或者有仙丹,很少有能受伤的情况啊。 “你主人师长不在身边,还是有人偷袭,为何一个小小的雷劫,就会受伤? 再说,你主人都受伤了,你为何完好无损?不是应该同生共死吗?” 可能以前,他们那个时候,雷劫真的不算啥吧。 又或者,就像原始社会,奴隶和仆人只能算是资产,有那种殉葬和牺牲的高要求。 恩,代沟有点深,蔡根觉得价值观方面相差十万八千年,没法解释。 蔡根决定,还是把胡小草他们搬下来,直接让奎牛看比较好。 喊了声小孙,爬上了皮卡,把胡小草他们搬到了奎牛的眼前。 反正就是这堆这块,你看着办吧。 跟他们陪葬,我做不到,帮他们顶天雷,更是别想,蔡根心里思量,表面上恭敬如常。 奎牛看了看地上的三堆焦炭,眼神中除了清醒竟然还有点心疼。 蔡根绝对看到了,也绝对不是装的,那是一种长辈看到晚辈受伤的心疼。 贞水茵说得不错,截教如果有这么个爷爷,确实很幸福。 奎牛见到胡小草他们,就没有再搭理蔡根这个下人,开始用舌头舔那三堆焦炭。 这叫啥? 舐犊之情吗? 还有什么词汇能够形容眼前的情景吗? 纳启在刚才蔡根喊闭嘴的时候,就一反常态的配合,可能刚才被奎牛捅一个大窟窿,也有点心疼。 嘴上不服软是不服软,作为一条傻驴,也是傻的有限。 啸天猫一瘸一拐的爬到蔡根身前,看着被舔的三个焦炭,眼神中竟然有点羡慕。 同样都是动物,自己当初咋就没进截教呢? 其实,有很多机会的,只是啸天猫感觉,那样被组织束缚的感觉不好,自由自在的多洒脱。 可惜,后来实践证明,有一个组织当靠山,也不错,至少不会被蚩尤忽悠。 “主人,你一会帮我跟他说说,也舔我几下呗,我也受伤了,还是被他踩的。” 这叫什么要求,蔡根绝对难以启齿。 求人家舔你? 需要下跪不? 需要叫爸爸不? 嫌弃的用脚往旁边踢了一下啸天猫,不想跟他距离太近。 以免一会他提要求的时候,承受奎牛的打击,再误伤了自己。 一开始不明白啸天猫的要求是啥意思,慢慢的蔡根就看出来不对劲了。 奎牛温柔的舔舐之下,胡小草他们的焦黑外表一块一块的消失了,露出了里面完好无损的本体。 难怪啸天猫要提那么变态的要求,这奎牛的口水可以疗伤啊,还是白骨生机的特效药。 这要是研究出成分,开个制药厂,那就飞了。 蔡根真想跟奎牛提提要求,就算不舔,吐啸天猫一脸口水也行啊。 就在蔡根胡思乱想的档口,胡小草第一个醒了过来。 看了看身上的的毛皮已经完好如初,在感应了一下自己的修为,很明显,四条大尾巴,甩来甩去,自己过了雷劫,升级了。 老话讲的,富贵险中求,绝对不是句空话。 雷劫虽然凶险,但是这好处,最少让自己省去千十来年的苦修。 毕竟修炼这种事,如逆水行舟,越往上,坡越陡,想进一步都难如登天。 检查完自身,第一眼看到了奎牛,变成了小孩的模样,瞬间泪奔,一把抱住奎牛的脖子。 “奎祖,您复活了?见到您太好了,我们终于有主心骨了。” 这难道就是传承的力量,第一次见面,就自带记忆属性的,好像以前很熟一样。 也可能是胡小草他们家,就有奎牛的画像,并不是血脉里的烙印。 不管怎么样吧,反正一声奎祖,把这一家人的关系给定性了。 你就是我胡小草的祖宗,我是铁了心认祖归宗。 被人一下抱住了脖子,奎牛没有一点异样,竟然感觉很享受,好像这才是正常的节奏,不流行什么跪拜那么多复杂的仪式。 或者是很久没有人这样抱过他了,或者是以前所有小辈都这样抱他,奎牛一时间竟然语塞了,大牛眼湿润了。 被胡小草抱了很久,奎牛才平复情绪,开口说话。 “好孩子,别哭了,别哭了,有我在,什么事情都给你们做主。” 恩,这话说得相当自信与自然,蔡根也没有什么不认同的。 目前以蔡根的眼界来看,奎牛这样的身份地位,说这话一点也不算吹牛。 看到奎牛熟悉的慈祥,贞水茵也被感染了,没有敢过去抱牛脖子,只是远远的跪了下来。 “奎牛爷爷,您能复活实在是天大的好消息,您还记得我吗?” 奎牛就好像没听见贞水茵的话,连头都没抬,只是用牛头不断摩擦胡小草的脸,表现的很亲昵。 第771章 那是啥教? ()找到回家的路! 莽青山和常武夫也醒了过来,身体恢复完好如初,实力也更近一层。 由于性格与外貌的关系,两个老头也去抱扭脖子表达情感很尴尬,跪在了奎牛的面前。 “恭喜奎祖复活。” “多谢奎祖搭救。” 奎牛这次也能看见,也能听见,温和的对面前的两人说。 “起来吧,起来吧,都是好孩子,好孩子。” 这种反差,明显就是不待见贞水茵的意思,也没把她当自己人,根本看不上眼。 贞水茵也不敢再说什么,反正说什么都没用。 毕竟自己没有守着那个传承,像胡小草他们那样无依无靠的艰难度日。 有一段时间,自己在上边当那星官,还混得风生水起。 此时再提前尘往事,就显得贞水茵不知好歹了。 石火珠走到贞水茵身边,也跪了下来,恭敬的磕头行礼,但是什么也没说,站起身的同时,还把贞水茵拉了起来。 给贞水茵的眼神,意思表达得很清楚,咱们不配当奎祖的孩子了,不要自讨没趣了。 虽然这个结果贞水茵很难接受,也有千万的理由与难处,终究是没有说出口,默默的和石火珠站在一旁。 “胡小草啊,这几个普通人,是你的仆人吗? 不太懂规矩啊,你平时需要严加管教啊。 尤其是你的坐骑,口无遮拦,肯定没少给你惹祸。 再说,一条驴魂,怎么进化得这么丑,还把磨盘踩在脚下,有这么拉磨的驴吗?” 胡小草看了看蔡根,恩,这是仆人。 又看了看纳启,恩,这是坐骑。 自己要不要解释一下呢? 以前自己这拨如随波漂荡的无根浮萍,没有个靠山,任谁都能捏一把,掐一把,磋磨一把。 今天就不一样了,主心骨回来了,奎祖复活了,长白三终于翻身了。 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也是其他势力不具备的优势。 奎祖是在人世间复活的,这一点非常重要。 比奎牛厉害的,基本都不在人世间,所以,这个结论代表的意义,对长白三来说很重要。 “奎祖,您这身体,不要紧吧?” 胡小草当然能看到奎牛满是伤痕的身体,不知道谁能伤到奎牛,还是复活的过程出了岔子。 奎牛对于自己的孩子,没有什么顾忌,很是随意的扭头看了看法阵中央依旧鼓胀的血球。 “原本能量充足,不说完全复活,也不至于这样。 结果,阴差阳错,阴差阳错啊,算了,不要提这个些了。 你们这么多年,死死的守着我们截教的传承,是不是吃了很多苦啊? 告诉我,都谁让你们受委屈了,我帮你们做主。” 刚说完这句找后账的话,就感觉法阵上的血球震动加快了几分,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挣脱出来。 但是没有那红衣半身人像的辅助,想挣脱血球有点困难。 看到这一幕,奎牛反常的有点慌张。 “算了,帐咱们以后慢慢的算,先回家,赶紧走。” 这奎牛清醒了以后,蔡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呢? 表现出来的模样,也不像传说的那么无敌呢? 好像是对血球的异常,很是忌惮,难道他的伤,是血球造成的? 不应该吧,那血球对于奎牛来说,就像妈妈,或者培养皿一样的存在,怎么会让他受伤呢? 胡小草看了看蔡根,也不知道上边的煤干山咋样了,帮着自己扛天雷的小二咋样了。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带着奎祖回长白三,以后的事情从长计议吧。 想到这,也没和蔡根打招呼,就要带路离开,好死不死的看到了墙壁上镶嵌的玩具熊四兄弟。 已经是第二次被镶嵌到石壁上装化石了,有点要习惯的趋势。 这边无论是疗伤还是聊天,不敢参与。 既不敢动,又不感动,最好是所有人都把他们忘了,那样才安全。 “奎祖,这是什么人?咋被钉到墙上了?” “我也不知道,这个复活法阵好像就是他们弄的,刚才还想哄我睡觉,不自量力。” 胡小草很是好奇,对于奎牛的复活细节一无所知。 正好蔡根在这,不好好问问,自己也是不甘心的。 “蔡根,他们是谁啊?为什么要复活奎祖?不是我们这一脉的人啊?” 蔡根终于被问话,脑子里还想着牛口水的事情,真想回答,你吐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但是,这要求太下贱了,理智战胜了贪欲。 “他们是诸天会的四大天王,为什么我也不清楚,算是阴差阳错吧。” 确实,刚才奎牛就说阴差阳错,现在蔡根也这么说,没什么不好。 原本他们想复活的,肯定不是奎牛,这一点蔡根非常笃定。 “胡小草,诸天会是什么?” 奎牛对于玩具熊的身份,也很好奇,到底是哪方势力,要复活自己呢? 有什么打算?他也是一头雾水。 诸天会的背景信息,胡小草是知道的,但是怎么跟奎牛说呢? “回禀奎祖,诸天会是西边佛教在人世间的一个组织,近些年很活跃。” 其实这个解释很通俗了,胡小草觉得没问题,但是忽略了一个严重的事实,时间差。 奎牛满眼迷惑,一点没听懂。 “那是啥教?他们在人世间搞这么大阵仗,阐教不管吗?” 阐教? 蔡根距离不是很远,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这就像是一个沉睡多年的满清遗老,在追问八旗子弟的近况,殊不知,大清早亡了。 哪里还有什么阐教啊?即使有,也被边缘化了。 胡小草也明白这个事实,看样以后要多和这个奎祖讲讲才是。 “回禀奎祖,现在基本没有阐教的事情了。 现在只有神和佛,没有仙了。 神就是天庭有名有号的,佛就是西天有果有位的。” 对于没有仙了,奎牛比较震惊,但是对于什么神和佛,他确实没有什么概念。 就像你跟一个原始人说电脑的内存,轻易不太好理解。 啸天猫听着都着急了,这咋就说不到点上呢? 你总提奎牛没听过的人,有啥用? “奎牛前辈,准提道人和接引道人你都认识吧? 他们算是佛教创始人,据说你们家的多宝道人也去西边当了多宝如来佛。” 第772章 事情好复杂 ()找到回家的路! 想了想,啸天猫继续说,用奎牛能理解的语言说。 “对了,天庭的有老君,至于神嘛,就是后来上榜的那些,你当初不是也知道吗?” 提到了熟人,奎牛哪里还不明白。 当初知道,自己殉教以后,肯定会大变天,没想到,变化竟然如此之大。 看样这次自己的复活,也不简单。 不知道到底是准提道人他们的阴谋,还是老君那边的打算。 自己真的需要与时俱进,多了解一些信息才好。 原本得知这四大天王是准提那边的人,奎牛其实想顺便清理了。 不是一伙的,即使把自己复活也没憋什么好屁。 但是,经过啸天猫这么一说,里面的事情有点复杂。 尤其自己目前的情况也不太好,还是不要轻易动手,等自己完全恢复再做计较。 “算了,今天就放过他们吧,带上你的仆人,我们走吧。” 又提起仆人的事情,胡小草觉得应该做个紧急说明,这个误会继续下去不太好。 “回禀奎祖,那个蔡根不是我的仆人,他是苦神转世,算是我们一脉的朋友。” 苦神? 这里竟然还有苦神的事情? 奎牛对苦神传说是了解的,从小他就听过,只是没有真正接触过。 今天,自己经历千万年,复活的第一天,除了自己不了解的神佛,竟然还见到了苦神的转世? 事情已经向着更复杂的方向去发展了,奎牛感觉有点脑仁疼。 “哦,啊,苦神啊,那个,那个...” 奎牛有点不知道继续咋说了,余光看到那边法阵的血球,再一次膨胀得厉害,心里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更甚。 活了千万年,死了千万年,奎牛第一时间抓住了事情的重点,离开这个地方,必须尽快。 “孩子们,我离家多年,归心似箭,一切事情等回家再说,走吧。” 说完,一推胡小草,让他带路,与自己的亲人们,消失在石壁中。 这个剧情发展,就有点出乎蔡根的意料了。 不明不白的就放出了奎牛,稀里糊涂的恢复了神志,占据绝对优势以后加速离场,这合乎情理吗? 就是奎牛把在场的人全杀了,也比他走了合理啊? 而且这着急的样子,有点像是在逃呢? “小天,啥情况,我被他们给整蒙圈了。 有什么我不明白,你们却明白的原因吗?” 啸天猫看向那法阵的血球,好像也很迷惑。 “主人,具体情况我不知道,但是感觉那个血球好危险,比奎牛还危险。” 这叫什么话? 牛角不就是奎牛的吗? 现在复活了本尊,难道还有其他意外收获? 蔡根很难理解,即使啸天猫说完了,他也很难理解。 “持国天王,你下来吧,奎牛走了,可以收工了。 你别装化石了,什么远古时代也没有玩具熊。” 石壁上的玩具熊,轻轻的侧了侧脑袋,用眼睛看了一圈,果然奎牛已经不在了。 真像蔡根说得,可以收工了吗? 当然不是,活儿其实还没干完呢。 慢慢的爬下石壁,玩具熊除了肚子上有点露棉花,也没什么伤害。 大大方方的走到蔡根面前,双手抱拳,竟然鞠了一躬。 “谢谢蔡老板刚才的舍身相救,果然关键时刻,是靠得住的,我这多谢了。” 自己舍身相救了吗? 蔡根自问了一下,答案不是很理想,自己好像啥也没干啊。 就是和奎牛说了几句话,被当了一会下人,这玩具熊有必要假模假式的吗? “不客气,应该做的,还很不够,这就算完事了呗,咱们后会有期。” 奎牛恢复清醒了,也就不会乱叫吹哨子喊人了,老婆圆圆那边也就没事了。 自己还不撤,等着吃饭啊? 再说,这里也没有五花肉啊,做不了酸菜锅。 玩具熊一指那边的血球,无奈的摇了摇头。 “蔡老板,恐怕还没完事,那边的血球还在,这次的事情就不算完啊。” 这是咋话说得,你们复活奎牛,也复活完了,剩下的是什么意思? 石火珠与诸天会打交道多年,也很熟悉这诸天会养凶手的情况,此时应该站出来给蔡根解释一下了。 “蔡老哥,这确实没完事,他们诸天会这次,确实出了大岔子,一骨二养,不是出来一个奎牛就算完事了。” “那咋地,二养是双胞胎的意思吗?” 蔡根字面意思,理解得很直观,克隆技术呗。 上次成功是羊,这次整出两只牛,也不算稀奇。 石火珠被蔡根的理解能力给惊到了,这蔡根脑洞确实大,不只是体现在脑抽方面。 “确切的说,不是双胞胎,应该叫二重身。 一般遗留下来的兽骨,因果纠缠比较复杂,都不只活了一世。 运用法阵聚能复活,出来的是哪一世都有可能,毕竟兽骨就是那块兽骨。 如果能量够强的话,同时复活两世也有可能。 此时,就是这个能量比较强的情况。” 蔡根明白了,就像啸天猫,一世为三千魔神之一,一世为蚩尤炮灰祸斗,一世为冥河守卫黑狗,一世为三眼爱犬哮天。 如果拿啸天猫的骨头,用法阵复活,哪一世复活都有可能。 如果法阵能量足够,禍斗和哮天犬同时出来,也不算稀奇。 这确实很麻烦,真不知道诸天会,这么专业咋就出了这个岔子。 难道奎牛那一世复活完了,还有下一世? 这奎牛最厉害的一世,也就是给通天教主当坐骑,成了截教的二把手吧? 那么下面出来的无论是谁,都比较好对付吧? “持国天王,你们如果一开始不是想复活奎牛,那么你们想复活的是哪一世,又是谁?” 玩具熊面露难色,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是清楚的,但是能说不? 规矩上讲,是不能说的。 但是眼前的情况,如果不说,蔡根肯定不乐意啊。 血球还那么大,下面的事情,说不定还求得着蔡根呢? 看着玩具熊很是犹豫,蔡根真的把脸给沉下来了,这藏着掖着的,不真诚啊。 既然你不真诚,我还在这跟你扯啥蛋? 正好完事了,想找借口撤呢。 第773章 你个渣熊 ()找到回家的路! “持国天王,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熊,我看错你了,你个渣熊。 既然连基本的信任都没有,那么咱们就此别过,我也就不趟你这摊浑水了。” 蔡根占理了,发威了,转身就要上车。 结果被人拉了下来,蔡根回头一看,拉自己的不是玩具熊,竟然是小孙。 小孙好像有点为难,更有点难以启齿,一脸苦相,憋得很难受的样子。 “小孙,你想上厕所,就赶紧去,我在车上等你。” “不是,三舅,我不是尿憋得。” “那你是什么憋得?” 小孙松开了拉着蔡根的手,实在开口艰难。 “算了,咱们走吧,我没事了。” 最了解小孙的,就是蔡根,不是遇到难处,不可能在这耍光棍。 “赶紧说,难道下面的事情,和你有关?” 小孙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其实也没啥关系,我只是知道,他们到底想要复活谁。” 玩具熊多机灵啊,一听小孙这样说,也瞬间明白了。 是啊,刚才大人出来的时候,小孙肯定看见了,肯定认识啊,毕竟有一层不远不近的关系呢。 这时候自己说不说也不重要了,反正小孙已经知道了,自己还瞒着有啥意义。 “蔡老板,我就算破了规矩,也要跟你坦诚相见。 实话跟您说吧,我们要复活的是牛魔王。” 我去,这个答案雷得蔡根外焦里嫩。 牛魔王?还紫霞仙子呢? 哦,对了,小孙有个结拜的大哥就是牛魔王啊,所以他才这个样子。 “牛魔王的前世,就是奎牛?” 玩具熊点头称是,还很肯定。 “你们最开始,就是想复活牛魔王?” 玩具熊继续点头,完全摊牌了。 不对了,按照刚才石火珠的理论,如果牛魔王与奎牛是前世今生的关系,复活出哪一世都有可能啊。 “你们咋就那么肯定,复活的一定是牛魔王,而不是奎牛呢?” “蔡老板,这与法阵的能量有关,牛魔王是这对牛角最弱的一世。 所以,我们原来准备的能量,只够复活牛魔王,所以这算是精准复活。 即使奎牛想复活,能量也不够。 可是,但是,结果,呵呵...” 恩,下面的话确实不用说了,这四大天王把法阵的能量整多了。 所以本来的精准复活,变成了随机复活。 涉及到随机,蔡根深有体会,那个概率啊,就像是牙龈炎,让你又酸又疼。 “小孙,你咋知道,他们要复活的是你大哥牛魔王呢?” “三舅,刚才那个装大半蒜的半身人像你还记得吗? 那是牛魔王的儿子,我以前打过交道。” 啊,那不是红孩儿吗? 铁扇公主的亲生儿子,对,只能确定是铁扇公主亲生的。 蔡根记得很多野史,说了很多关于红孩儿的传闻,都很环保呢。 “小孙,那不是你侄子吗?咋就不打个招呼呢?” 小孙被蔡根这么一说,有点不好意思了。 “本来就是便宜大哥,侄子也贵不到哪里去。 再说,人家现在是菩萨正果,一步登天了。” 蔡根明白了,身份地位太悬殊了。 一个苦哈哈千世轮回普通小孙。 一个高高在上菩萨正果大侄子。 差距简直是天上地下之分。 万一小孙往前凑,攀亲戚,人家来个无视不认,多卡脸。 小孙的自尊心多强啊,能受得了那个,这也就是刚才低头不想见的原因吧。 理解的拍了拍小孙的肩膀,蔡根开始跑火车了。 “放心,以后让他上赶着来找你认叔,到时候咱也不正眼看他。” 持国天王在旁边都听傻了,这个蔡根脑子有病吧? 那是菩萨正果,一共才多少啊? 再熬下去,就是一步登天成佛了。 看蔡根没有走的意思了,玩具熊重新走向了血球,路上还捡起了那个小牌子。 刚想重新召唤菩萨大人,回头问蔡根。 “蔡老板,我这开始了。” 蔡根赶紧蹲了下来,还是与伙伴围成一圈,找了个很不起眼的地方,帮着小孙躲避熟人的目光。 持国天王本来想问蔡根准备好没有,机智的把这句话给咽了回去,真怕蔡根再假模假式的在那报号准备。 再次虔诚的举起小牌牌,念叨着启动经文,金光一闪,菩萨大人又出来了。 好像刚才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只是这次出来小心翼翼的,四处寻找。 结果,没找到奎牛的身影,才放下心来,重新摆出那副跋扈的样子。 不仅是把心态调整好了,还把那禁声的法术用了出来,对着持国天王又是一顿无声的训斥。 蔡根这次算是第二次见了,这红孩儿也没有个菩萨样啊。 感觉像是小流氓改邪归正的样子,骨子里不带那个范。 “小孙,他算是什么菩萨?有法号什么的吗?” “三舅,他以前叫散财童子,现在应该叫散财菩萨吧!” 散财菩萨? 蔡根对于财很重视,眼前一下就亮了。 这应该是个机会吧? 简直能与财神见面同等重要了。 上次见到侯冈颉没有让他在自己胸口写个财字,蔡根后悔了很久。 今天这是老天又给了自己一次机会啊。 尤其是在损失了所有家当,当了几天富翁痛失心头好以后。 等等,这个散财菩萨的名号,有古怪啊。 “小孙,他这个散财,是散他自己的财给别人,还是散别人的财给自己啊?” 这是有本质区别的,如果是散别人的财,那和穷神有啥区别? 蔡根绝对连看他一眼都觉得晦气。 小孙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真不知道是散谁的,又不敢胡说,只能表达自己的理解。 “可能是散别人的吧。 记得我大哥牛魔王跟我相处的那些年,出去潇洒从来没结过账,每次都是我掏钱,应该很穷。 可能是散了牛魔王的财,归了红孩儿。” 这是大义灭亲啊,自己老子都不放过,蔡根暗自佩服。 “臭猴子,不对劲吧,后来我听说,牛魔王找了个狐家的当小三,老有钱了。” “贱猫你知道个屁,后来那个玉面狐狸也让我大哥给方的破产了,所以就分手了。” 牛魔王竟然还吃软饭? 蔡根感觉听到了大八卦。 第774章 你是什么球? ()找到回家的路! 蔡根这边还没扯完蛋,那边的散财菩萨已经骂烦了,同样的动作,举着小牌子冲着血球一照,那剧烈的脉动又停止了。 这次先出来的不是牛角,是一个肉球,雪白的肉球。 不会吧,蔡根看到肉球,惊得差点没叫出来。 难道,哪吒也是奎牛的一世? 这都生出肉球了,就差一宝剑下去,空手接白刃了,还是百分之百那种。 很明显,这个肉球也出乎了散财菩萨的意料之外,就连禁声法术都忘了,大叫道。 “你是什么球?” 肉球不大,啸天猫的大小,听到响动,好像很是不满,也没有滚动,直接就是一个蓝色的电球,打了出来。 一个照面,就把散财菩萨给打散了,也不知道这是全息投影还是什么,反正这个菩萨有点脆,谁逮到谁灭。 蓝色电球打碎散财菩萨,一个跳跃蹦到了玩具熊的身上,然后那一身卷毛就离子烫了,变得很直,很飘逸。 免费给玩具熊烫了个头,还把玩具熊给击倒了。 这就很厉害了,按道理说,玩具熊应该是绝缘的啊。 难道持国天王又在装死,装玩具? 蓝色电球攻击玩具熊之后,好像自带导航,直奔目标最大的石火珠就射了过来。 站在石火珠身后的啸天猫,一阵心灾乐祸,刚才奎牛踩我没踩你,凭什么你运气那么好? 现在好了,把刚才的全补上了。 石火珠敏捷肯定不够,又不会遁地,只能慌张的往地上一趴,减小受力面积。 于是,蓝色电球直奔石火珠身后的啸天猫打去。 原本按照啸天猫的敏捷度,如果提前防备,肯定能躲过去的。 但是全部心思都在看笑话上,实在没有心理准备。 再有这石火珠躲得太突然了,根本没有给啸天猫任何反应时间。 蓝色电球与啸天猫的亲密接触,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然后啸天猫就放躺了,猫嘴里还飘出一股黑烟,这是电糊巴了吗? 其他人看这攻击竟然像是连锁闪电一般,都惊慌的四散开去。 结果,这蓝色电球,攻击了三个目标后,就消失了,好像能量耗光了一样。 这感觉很眼熟啊,蔡根一下就想起来了,这是闪电链? 那个球会发射闪电链? 什么属性,什么套装,什么天赋啊? 蔡根只能想一想,又不敢上去问。 肉球攻击出了一发,没有继续,好像需要技能冷却一样。 在地上轻微的滚动了两下,就像一个抱团的刺猬,危险过去,慢慢的舒展了身体。 晕,这不是肉球啊,是一个蜷缩身体的牛头人? 小胳膊小腿,还有一条小尾巴,牛头上一个半犄角,浑身雪白,有点蠢萌蠢萌的,胖乎乎很可爱。 看样子,一对半牛角,是他们的标配啊,只是这只牛的标配有点不一样。 完整的牛角是绿色,半截的牛角是蓝色。 难道刚才的蓝色闪电球就是这半截蓝色牛角发射出来的? 那么绿色牛角是什么?毒素攻击吗? 这个猜测让蔡根提起了十二万分的小心,第一时间就把斩骨刀给拔了出来,随时戒备着。 小牛牛扔出一个蓝色电球以后,就停止了攻击。 四处打量,就像初生婴儿,对什么都很好奇,又很害怕,小心翼翼的。 看到身边的大血球,还在鼓胀,吓得甩开小短腿就开始跑,半路上还被玩具熊给绊倒了,摔得很狼狈。 站起来以后,气恼的看着玩具熊,恶狠狠地又扔出了一个蓝色的电球。 这次蔡根看清楚了,就是那半截蓝色的牛角里发出来的,像是什么高科技的激光枪一样。 玩具熊再次承受电球的攻击,一身飘逸的毛发又被烫成了卷发,身体还自然的抽搐了几下,表示自己受伤很重。 蓝色的电球,好像有一种规则,只要发出来,必须攻击三个目标,从玩具熊身上跳跃出来,直奔着蔡根的面门飞来。 小孙的身手是过硬的,一下挡在了蔡根的面前。 扭头冲着蔡根嘻嘻一笑,好像他真的不在乎,又好像中个蓝球给他五块钱一样。 只是这嬉笑的表情,随着蓝色电球的触碰,瞬间变成了抽搐,要多难看又多难看,嘴斜眼歪了都。 蔡根估计,这下攻击,死应该不至于,反正应该挺难受,看小孙倒下的姿势就明白,身体完全不能动了。 不用数学很好,蔡根就清楚的明白,在场还有三个人,石火珠和贞水茵,外加上一个自己,每个人都有三分之一的机会中招。 至于地上躺着的啸天猫和小孙,应该就是那种弹坑里的男人,不会那么背,连续挨两下。 那么,自己和贞水茵的运气水准,可以与石火珠抗衡吗? 答案是否定的,单独拎出一个蔡根都不行,何况加上一个贞水茵? 还好,贞水茵也想明白了这一点,拉着蔡根就遁地了。 于是,运气再好,石火珠成了唯一的目标,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趴在地上抽搐,口吐白沫。 蔡根与贞水茵出来的时候,除了那只小牛牛,就没有能够站着的人了。 这是什么人物? 明明只是个幼年期,咋这么横呢? 抬手就秒人,还是一次三个那种。 为了不引起注意,蔡根和贞水茵悄悄的蹲在了地上,缩小目标,仔细观察这只不明来路的小牛牛。 小牛牛发出第二次攻击以后,好像很疲惫,也许是透支了力量,也许是身子比较弱,浑身没劲一样,瘫坐在地上。 这也不是很厉害啊,按照奎牛刚才的架势,不应该整出这么个完蛋玩意啊? “蔡哥,他虚弱了,咱们先下手为强吧?偷袭他?” “这个提议很好,但是咱俩的身手能躲过那个蓝球吗?” “都说了是偷袭,咱们土遁到他身后,你暴起伤人,一刀砍死他。” “小水,这个事儿,你自己也能干吧,没必要带上我,刀可以借你。” “蔡哥,你正经点,那么可爱的小牛牛,我也不是大奸大恶之人,怎么下得去手?” 蔡根看着贞水茵的眼睛,不像在说假话,那就是确定,自己具备大奸大恶的潜质呗? 第775章 春蹄公主 ()找到回家的路! 蔡根觉得这不算是杀人吧,只能算是宰牛,应该不犯法,也没有什么心理障碍。 最主要是人家上来就攻击,没有沟通的基础,杀了也算省心。 不是说晚上非得吃酸菜火锅,吃牛肉火锅就不香吗? 蔡根脸上的表情一下就狠戾起来,摆出了一个大奸大恶的样子。 “整,宰牛,牛肉火锅。” 贞水茵摆出了一副早知道你就是这样人的眼神,拉着蔡根就遁地了。 在地里,蔡根多了个心眼,万一失败了,自己必须防身啊。 不凑巧,召唤了好几次,都是努努形态,嫌麻烦的蔡根决定凑合用吧。 遁地来到小牛牛的身后,贞水茵一下把蔡根甩了出去。 蔡根被扔得很高,双手抓住斩骨刀,勇猛无比的就想往下砍。 没有喊叫,没有怒吼。 蔡根决定偷袭的时候就想到了,让他不明不白的死吧,少点临死前的恐惧,也算积德了。 小牛牛坐在那里,确实好像很虚弱,根本没发现蔡根挥舞着大刀砍向了自己。 然后,斩骨刀正中小牛牛的后脑勺,砍在了两只牛角之间。 蔡根只觉得眼前火星四溅,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传到了手中,斩骨刀直接就被弹飞了。 不只是刀飞了,蔡根也被震得向后摔去,地里的贞水茵用手一蒙眼睛。 这个蔡根,总是说我是安心便当第一废,他自己又好到哪里去了? 人家不动让你砍,你都砍成这样,以后还有啥脸说我废物? 蔡根摔倒在地,低头看自己的手,虎口已经被震裂了,鲜血直流,这力道太大了。 再看那只小牛牛,后脑勺上连个白印都没留下,完全防御了所有伤害,实在太气人了。 小牛牛感觉到了后脑的异常,好像不只是虚弱,反应也不太敏感。 慢慢的扭回头,看向身后的蔡根。 一双大大的牛眼,长长的的睫毛,浑身胖乎乎雪白雪白的,萌得不要不要的,一脸疑惑的对蔡根开口了。 “你砍我干啥?我认识你吗?” 这个,蔡根语塞了。 多简单的问题啊,解释起来就是,我都不认识你,也是无仇无怨,你对我直接上来就下死手,给个理由呗? 啥理由? 因为你从血球里出来? 因为你是奎牛血统? 因为你刚才的连锁闪电伤了我的伙伴? 恩,最后一条让蔡根觉得稍微站住脚了。 “你刚才攻击我的伙伴了,伤害无辜。” 小牛牛摆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还有点理解的意思。 “哦,小蓝是随机攻击,自主寻找对我有恶意的敌人,不受我的控制。” 如果有这个设定的话,蔡根真不知道该咋说了。 你先有的恶意,才被攻击的,不算无辜,合情合理啊。 不行,不能承认,不能凭他一面之词。 “你胡扯,一个电球,怎么能分辨善恶?你把他叫出来,我问问。” 小牛牛果然像他表现的一样,心智不太成熟,难道是幼年期。 “真的,小蓝是阿爸变得,保我周全,真的可以分辨善恶。 现在牛角不全,小蓝很虚弱,需要休养,出不来。” 阿爸变蓝球闪电,守护自己的孩子? 这只有在童话故事里才会出现啊,他不会是在唬我吧? 但是看着小牛牛的语气态度,不像骗人的样子啊? 蔡根想当然的把他看成了小孩子。 “哦,你叫什么?” 蔡根实在不知道接下来说什么了,斩骨刀砍不死人家。 暂时也能沟通没有什么攻击,那么就问问缘由吧。 “我叫旭日.青草.大智.春蹄,合氏一族的公主。” 哦,原来还是贵族小母牛,这名字有点长啊,与蔡根了解的牛头人不太一样呢? “你这名字,是包含血脉,姓氏,族谱,丰功伟绩,什么的吗?我该怎么称呼你?” 这小母牛真的好像没什么戒备心理,能和蔡根沟通好像也挺高兴的。 “啥是血脉,姓氏,族谱?我的名字没有那么复杂。 旭日是我的乳名,青草是我的学名,大智是我的笔名,春蹄是我对外交际的名字。 你不是我的族人,就叫我高贵的春蹄大人,或者尊敬的春蹄公主就行。 看你像本地人,我也入乡随俗,咱们随便点,不用太拘束。” 完了,蔡根脑瓜子嗡嗡的,这谁能记住? 这还是不复杂的叫法吗? 那复杂怎么叫? 蔡根只是一想,脑瓜子又开始嗡嗡。 “我叫,安心.便当.蔡根,你称呼我蔡根就行。 那个,春,对了,春蹄大人,你多大了?” “你叫的不对,是高贵的春蹄大人,算了,随你吧。 反正我也被灭族了,礼仪方面的事情也不是你一个土著能理解的。 我死的时候正好是我们一族的命劫,六千六百六十六岁。” 长得真年轻,比胡小草还年轻,蔡根觉得自己就多余问年龄,时间尺度上肯定不一样,自讨没趣不是? 不问年龄,拿她当小姑娘,自己心里也没什么障碍,这一问年龄,是叫祖宗,还是高祖。 算了,安心当一个不懂礼仪的土著吧,别往心里去。 命劫,这个蔡根好像能明白,七十三,八十四就是老话里的命劫,算是人生的一大坎了。 但是这位老奶奶,几千岁一命劫,蔡根觉得自己理解上肯定有偏差。 “那么春蹄儿啊,你们多少岁一个命劫?” 对于蔡根的不懂礼仪,直接叫自己的名字还没有尊称,春蹄有点不满,但也没计较。 “我们六年一个命劫,我已经躲过去一千一百一十一个了,算是长寿的那一拨。” 蔡根不自觉的,脑袋瓜子又开始嗡嗡了,实在太雷人了,这个种族是怎么延续下来的? 一步一个坎,说得都太简单了,活着不易啊。 “那么春蹄儿,你们为什么这个多坎啊?” 这个问题,好像让春蹄无比自豪,一下站了起来,仰头四十五度看向上方,傲娇的说。 “因为我们合氏一族,在六宇八荒,天地之间,最有名。” 合适一族?到底有多合适啊? 刚刚蔡根就对这个名字有点奇怪,此时再次被提起,搜刮了所有的传说记忆,没有听说有这么一族啊。 第776章 合氏一族 ()找到回家的路! 对了,刚才她说被灭族了,所以没留下什么传说吧? 结合刚才春蹄的身子骨,难道是因为他们战斗力很强,所以很出名? 这么强的战斗力,为什么会被灭族呢? 蔡根感觉脑子的分析能力有点超频了,想不明白。 “春蹄儿啊,你们合氏一族,为什么那么出名?” 被问到这个,春蹄明显想到了什么伤心事,慢慢的低下了高傲的头。 “哎,还能为什么,因为好吃呗,否则又怎么会被灭族。” 听到这,蔡根嘴里忍不住溜达出一句话。 “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你们是又出名,又壮,全占了。 不对啊,你们难道没有自保的能力吗?” 提到这个,春蹄又把头抬起来了,那股傲娇的气势又出现了。 “怎么会,上天赋予我们最好吃的身体,同时也赋予我们强大的战斗力。 一般人想垂涎我们的美味,连边都沾不了,就被扔到海里喂龙龟了。” 好像知道蔡根接下来要问什么,春蹄配合又低下了头。 “我们只是战斗力很强,还做不到最强。 所以,能找上我们的,都不是普通货色,一般强者,也不敢涉足我们的领地。 最后,在我六千六百六十六岁的生日当天,那个屠夫来了。” 提到屠夫二字,春蹄露出了惊恐的目光,好像只要想起,就会陷入深深的恐惧中。 “那个屠夫为我而来,因为我是唯一的公主,名气也最大,年份最好,最重要的是口感最好。 我的族人,都是奋死抵抗,但是都抵不过那个该死的屠夫。 最后,仅存的族人,献出生命,用秘法给了我终极的祝福。 可是,那个屠夫还是把我杀了。” 蔡根觉得,春蹄说得有点玄乎,既然是终极的祝福,怎么能一点作用不起呢? 那献出生命,有什么意义? “你们的秘法,终极的祝福,是什么?” “那就是,祝福我的肉,一点也不好吃,从极致的美味,变成普通的食物,甚至连普通的食物都不如。” 这个,也算合理,从祸端的源头解决问题,果然是大智慧。 只是,蔡根说不出来,就是感觉那里不对劲呢。 “算了,春蹄,都是前世今生了,你看开点吧,散了吧,你走吧。 祝你这次复活,可以传承你们合氏一族,繁衍生息,现在能比你强的人不多了,应该安全了。” 蔡根的祝福,还是比较由衷的,怀璧其罪从古至今,络绎不绝。 只是现在灵气修行大不如前,她应该有自保的能力。 至于牛肉火锅的事情,蔡根早就从斩骨刀飞出的那一刻起,彻底打消了念头。 听到繁衍生息,传承种族,春蹄凄惨一笑。 “我已经不好吃了,传承下去,也不是当初的合氏一族了,也不是当初的美食了,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这就有点,找不自在了吧? 自己因为好吃被灭族,现在不好吃了,又感觉没有存在的意义,蔡根觉得这肯定是病,一种很扭曲的存在性焦虑。 段晓红也不在这,治疗心理疾病自己也不擅长,多说无益。 既然与这春蹄沟通得这么好,肯定也打不起来了,蔡根起身,开始找斩骨刀。 刚才真的被弹飞了很远,找了半天,才找到。 捡起斩骨刀,往回就走,看看伙伴的麻痹抽搐昏迷好些没,都是倒霉催的,被自动护主给干废了。 “你,你竟然是屠夫之后,就是你,我认识你的刀。 剥了皮我认识你的骨头,化成灰我认识你的骨灰。” 春蹄突然的叫嚷,吓了蔡根一跳。 她认识斩骨刀? 不能吧? 早市几十块钱买的啊,有什么误会吧? “不是,春蹄儿,这个刀现在很普遍,花钱就能买,什么手柄都能选,你认错了吧? 再说,我家祖辈就没有屠户出身,只有矿工,会计,中级会计,高级会计,注册会计师...” 这样一说,蔡根觉得自己门庭还不错,虽然算不上书香门第,但是一家好多的账房先生呢。 那自己为什么做生意这么烂? 难道自己的血统,只能帮人家算账,不能当掌柜的,也不能当东家? 这个认识角度,让蔡根大惊失色,男怕入错行,自己竟然入错行了? 这都快四十了,知道的是不是有点晚啊? 平均寿命七十六,自己还有不到四十年,要不要改行呢?还来得及吗? 问题太严重,也太重要了,以至于蔡根都忘了在那准备发飙炸毛的春蹄。 看着蔡根解释到一半,就陷入了沉思,春蹄以为他已经想起了自己的身份,或者做贼心虚说不下去了。 这就算是承认了吗?摊牌了吗? “蔡根,你搞出这么大的法阵,复活我,还是垂涎我的肉吗? 你安心便当蔡根一族,就是跟我们合氏一族杠上了吗? 死了都不算完,还要复活我,继续吃我? 我好恨啊,苍天啊,你为什么不睁开眼睛啊? 我已经不好吃了啊,我已经舍去了存在的意义,人生的骄傲啊。 你还想让我怎么样?你这个恶魔,你没完没了是吧? 我跟你拼了... 蔡根,你竟然无视我,你竟然不搭理我?” 陷入人生选择困惑的蔡根,确实没有听清春蹄说什么,只是拿着斩骨刀,在那沉思。 春蹄彻底被蔡根激怒了,半截蓝色的牛角开始蓄能了,好像仍然想发动小蓝攻击蔡根。 但是,刚才的虚弱不是装的,那半截牛角亮了一下,就不甘心的熄灭了,好像电力不足的灯泡一样。 感觉到小蓝不给力,春蹄更是气恼,这关键时刻,仗剑斩仇人才是一大快事,结果卡脸了,她不甘心。 “蔡根,该着你倒霉,我让你幸福死。” 说完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春蹄完整的绿色牛角亮了起来。 短暂的充能过后,一道绿色的能量汇聚成一条绿色的丝带,飘飘忽忽就冲向了蔡根。 此时的蔡根,终于反应过来,只见眼前一绿,再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贞水茵一直在地下观察着,时刻戒备着。 蔡根失神,她没有啊,该出手时就出手啊。 第777章 春回大地 ()找到回家的路! 贞水茵第一时间把蔡根拖入了地下,但是那绿色的丝带很难缠,钻入地下把蔡根的脖子给系上了。 一股大力,把蔡根和贞水茵同时拉出了地面,开始了源源不断的攻击蔡根。 这条宛若实质的绿色丝带,不仅大力,还很坚韧,任尤蔡根如何手拉,刀砍,都没有作用。 贞水茵也上来帮忙,拉了半天,差点没把蔡根勒死。 看样凭借他们两个的实力,是无法挣脱这绿色的丝带了。 蔡根从最初的慌张逐渐清醒,越到关键时刻,必须越冷静。 自杀大法还没有触发,那说明自己没有生命危险,那这条绿色带是什么意思? 难道不是毒素攻击? 对了,刚才春蹄说,小蓝是她阿爸变成了,那么这小绿难道是她阿妈? 父亲自动护住,庇佑春蹄安全,那母亲呢? 想到这里,蔡根终于感觉到不一样了。 这绿色的丝带,好像在给自己传递一股力量,那是万物复苏春天的力量,那是坚韧不拔生命的力量。 蔡根与这股力量融合以后,感觉神清气爽,浑身充满力量,就连虎口上的伤痕,都快速的在愈合。 如果说努努形态的愈合能力是一,那么现在的愈合速度就是一万,一个眨眼,伤口就不见了,完好如初。 这春蹄精神病吧? 绿色的法术,比奎牛的口水还厉害,直接算上圣疗了,都不需要施法那种。 那她整出这个,有啥用呢? 正在蔡根迷惑的时候,贞水茵惊叫出声。 “蔡哥,大事不好,你长头发了。” 难道这治愈的力量,已经开始愈合我身上的残缺了吗? 这不是好事吗? 蔡根对于自己不到四十岁,就脱发成秃瓢一直耿耿于怀。 小孙人家是年轻,剃秃子省事,咋整咋有理。 自己就不行了,年龄越大,越怕别人说自己老。 太显老,而且看着不随和,最重要的是,与诸天会敌对的时候,他们总拿自己的头型说事。 “长头发不是好事吗?你慌啥?” 很快,蔡根就明白贞水茵在慌什么了。 因为头发已经长到了,不用镜子蔡根就能看到的地步。 这新长出来的头发,让人眼前一亮啊,翡翠色,很是耀眼夺目。 看着拴着自己脖子的绿色丝带,蔡根哪里还会不明白。 绿色的能量,催发出了绿色的头发,还真合理呢。 但是,自己能接受吗? 绿色的头发,还不如秃子好吧? 蔡根倒是不怕被人看成杀马特,但是这颜色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只希望可以染发吧,现在化学药品那么成熟。 头发越来越长,蔡根浑身充满的力量也在不断的减弱,然后就是饥饿感袭来。 那是一种无法抵抗的饥饿感,让你抓心挠肝,让你恨不得嚼碎自己的舌头。 “蔡哥,大事不好了,你咋瘦了?” 这要是在平时,蔡根肯定怼贞水茵,自己本来就偏胖,这瘦了不是好事吗? 但是现在饥肠辘辘的感觉折磨得蔡根要死要活,真的感觉自己的神袍开始晃荡了。 这是瘦得有多快啊? 身体里的力量也在消失,就连斩骨刀都拿不住了,咣当一下掉在地上。 “春蹄,你快收了神通吧,你听我解释,我们不是敌人。” 春蹄持续释放着绿色的丝带,一脸鄙视。 “蔡根,你以为我是白痴吗? 你以为我看着呆萌,智商就不够吗? 刚才你是不是拿刀砍我来着? 肯定是,我才反应过来。 你早有预谋,可惜被我揭穿了吧?” 这么半天反应过来,这智商确实没啥值得自豪的,蔡根强忍住吐槽,继续求饶。 “那是误会啊,你先收了神通,我吃点东西慢慢跟你解释。” 春蹄看着蔡根逐渐憔悴,心里大喜过望。 “吃东西?你吃自己吧。 告诉你,小绿的这招叫春回大地。 一看你这土著就不懂,我给你解释解释。 冬天积蓄力量,春天万物复苏,有多大的储备,就会焕发多大的生机。 你储备不够,还必须复苏,那么只能透支生命了。 我给小绿这招起了个新名字,叫奶死你。” 蔡根听到一半就明白了,听到奶死你,心里绝望了。 这个死亡的过程,确实太残忍了。 万事万物都有个能量守恒,这里多点,那里就会少点,不会凭空产生能量。 自己这样慢慢消耗自己的生命力量,即使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触发了自杀大法,那么自己就算被救活了,也没人样了啊? 斩骨刀还掉在地上了,即使在手里估计也挥不动刀了。 咬舌自尽吧,没有力气,连咬破舌头都做不到。 无奈之下,蔡根挤出了一句话。 “小水,阻止,她,我不,行了。” 贞水茵这是第一次看到蔡根这么虚弱,都顾不上遁地了,随手捡起一块石头,就跑向了春蹄。 春蹄看都没看跑过来的贞水茵,一块破石头,能干啥? 结果,人家春蹄还真有骄傲的资本,贞水茵用力的拿石头砸了春蹄的头。 石头粉碎,春蹄无恙。 初次没起作用,贞水茵也不是轻易放弃的人,不停的捡起旁边的石头,不断的打击春蹄的脑袋。 然后就像是街头打把势卖艺似的,石头碎一地,还没有人打赏。 蔡根虚弱得睁眼都有点费劲了,看贞水茵在那跟石头过不去,也是个死心眼。 打一下两下没用,就想别的办法啊,脑子不灵活呢? 如果把好几颗心脏换成脑子,就好了,自己也不用这么操心了。 蔡根最后的力量,呻吟着说出几个字。 “杀...了...我...” 贞水茵砸石头的动作一怔,明白了蔡根的意思,这是让自己帮着他自杀啊。 着急忙慌的往蔡根身边跑,上去就是一眼炮。 蔡根觉得瞬间眼冒金星,脑子有点迷糊了。 这贞水茵是傻子吗? 我让你杀了我,不是揍我。 你这一拳头能打死我吗? 算了,不活了,活着也是遭罪,遇上这群货,早晚把自己气死。 打了蔡根一拳,贞水茵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失误,接下来就是连环拳,打得蔡根脸上万紫千红,红肥绿瘦的。 第778章 秘法不说谁知道 ()找到回家的路! 终于,蔡根一边生气,加上着急,尤其还有那不断的打击,到了一个临界点。 脑袋突然一阵剧痛,这是要爆血管吗? 对了,自己本来血脂比较高,血管堆积的杂质比较多,所以血压也很高。 现在,尤于春回大地,脂肪大量消耗,血管也通畅了很多,本来这事降低血压的好机会。 但是,心脏还没有接到这一改变的命令,继续高压输出。 所以,压力不变,流量增加,在经过贞水茵的打击,必然会脑出血。 这算是自杀大法的开启门槛吧? 果然,蔡根刚觉得脑仁一疼,一只穿着草鞋的大脚,就从自己的身体里踹了出来,直接把贞水茵给蹬飞了。 然后就见一个高大威猛的汉子,出现在蔡根面前。 这条大汉,比变身努努形态的蔡根还要高大很多,满脸的大胡子,五官凶恶,好像要吃人一样。 一身黑衣,有着浓重的血腥味,仔细分辨可以看出,衣服本来应该不是黑色,是因为染了太多鲜血,日积月累变成了黑色的血腻子。 比较特殊的是,脑顶上也有曾经在连山氏头上看到的断角,好像本来有角,被人为锯断一样。 蔡根看见出来了帮手,精神为之一振,看到断角的根部,确定了,肯定是那个大师傅给砍的,什么嗜好呢? 出来的大汉,看到蔡根状态不是很好,很是紧张。 一张手,斩骨刀飞到他的手中,好像找到主人一样,欢呼雀跃不断的颤抖。 只见大汉,用手轻抚刀面,斩骨刀马上就发生了变化。 不断的变长,变粗,不断的往外渗透鲜红的血腥之气。 蔡根距离很近,感觉都快被熏迷糊了,恶心想吐。 这是沾了多少血啊,都快腻住了吧? 最后斩骨刀结束了变化,成了一把,刀背血红,刀刃黝黑,两米多长的大砍刀。 毫不怀疑,拿这把刀,别说宰牛了,屠龙都可以。 难道这斩骨刀也有第二形态? 这才是他的本来面目吗? 蔡根觉得,自己对不起斩骨刀,在自己手里都被埋没了。 看现在斩骨刀的模样,砍什么不稀碎啊? 大汉轻描淡写一挥刀,绿色的丝带顺畅无比的被砍断了。 就是这么简单吗? 是大汉太厉害,还是自己太废物呢? 蔡根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那断了的绿色丝带就像无主之物一样,融合进了蔡根的身体,填补了刚才的透支,让蔡根得以恢复。 虽然还有点萎靡,但是比刚才已经好了很多。 看到蔡根有了精神,大汉对着蔡根深施一礼。 “大师傅,又见面了,你要注意身体啊。” 虽然是关心的话,蔡根一阵脸红,搭配着绿色的头发,一定很精彩。 这哪里是不注意身体啊,这是被毒奶了啊。 随着大汉的对话,熟悉的感觉又出现了。 有关大汉的记忆,像是电影快进一般在蔡根脑海里播映。 大汉本名九黎尤,跟着自己学徒,做饭不擅长,比较粗心大意。 后来发现,他在处理肉食上很有天赋,就当了专职的屠夫。 无论什么珍禽异兽,到他手里,都被处理得明明白白,利利索索,骨肉分离,是绝对的好改刀。 “呀,这不是小尤尤嘛,好久不见了。” 看到蔡根想起了自己,九黎尤也很高兴,虽然长得豪放,在蔡根面前竟然还有点腼腆。 “大师傅,受苦了,就是这个畜生伤了您吗? 今天是想炖土豆,还是生煎?” 说着,九黎尤目光不善的看向了那边被破功的春蹄。 春蹄看到九黎尤的一瞬间,就被惊呆了。 这熟悉的眼神,就像在菜市场挑肥拣瘦一般,印象实在太深刻了。 这不就是让自己合氏一族灭绝的屠夫吗? 他怎么还活着? 这个蔡根果然是他的后人,我这命咋就这么苦呢? 死了多少年了,还能遇见这个仇人? 春蹄惊呆以后,在九黎尤的目光下,由于实在太恐惧了,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屠夫,你放过我好不好,求求你了。 我不好吃了,我真的不好吃了,不要吃我,不要吃...” 什么灭族之仇啊,什么杀身之恨啊,在绝对的恐惧面前,都不那么重要了,春蹄第一时间选择了求饶。 刚才对待蔡根的自信,都在九黎尤面前被看得支离破碎。 精神崩溃到极点,春蹄竟然吓得昏了过去。 蔡根也有点小惊讶,原来小尤尤就是灭掉合氏一族的屠夫吗? 这还真是斩不断的羁绊,多少年了,还能再遇上。 看着九黎尤走向春蹄,手里不停摸着斩骨刀,自言自语。 “老伙计,咱们又可以并肩作战了,一会你卖点力气。 这合氏一族刀枪不入,防御力惊人,你不要给我丢脸。 咱们快到斩乱麻,别一会真死了,肉就不新鲜了。” 专业就是专业,出来就干活,还是本专业的活,蔡根深感佩服。 但是,看着春蹄哭的小样,整个种族就剩下这一个了,确实有点可怜。 虽然刚才她要杀自己,但是也算有正当理由吧,这是灭族之恨啊,小尤尤当初有点过分了。 蔡根觉得,应该要问清楚,毕竟是灭门惨案。 “等一下,小尤尤。 你当初何必为了口腹之欲,灭掉合氏一族呢? 赶尽杀绝,有伤天和啊。” 九黎尤停下脚步,转身委屈的对蔡根说。 “大师傅,你都忘了啊? 不是我要吃,是你非要吃,我才去的啊。 再说,我也没想灭绝合氏一族啊,是他们一见我就拼命,我有什么办法?” 晕,甩来甩去,原来是自己的锅,不,苦神的锅。 咋就那么馋呢? 这九黎尤也算正当理由啊,总不能被攻击不还手吧? 那就是说,本来想整死一只尝尝鲜,结果上来都拼命,一不小心给灭族了? 不对啊。 “小尤尤,刚才春蹄说,她族人用秘法给了她祝福,她的肉已经不好吃了啊。 你为什么还要杀她?” 九黎尤委屈的神色更甚,无奈的说。 “大师傅,您都说是秘法了,他们又没告诉我,我咋知道她不好吃了? 再说,当初我杀完了,一口没吃到啊,全让您吃了。” 完了,这误会就大了,真是蠢牛啊,这祝福有什么用? 你们不说,那就是不吃到嘴里,根本不知道你不好吃啊? 第779章 兵主的脚气 ()找到回家的路! 经过九黎尤一说原委,蔡根马上有了心理负担。 虽然以前的恩怨,与自己无关,是苦神的锅,但是现在自己就是觉醒苦神吧? 那么,是不是要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呢? 蔡根作为一名受教育多年的现代人,上学的时候都是思想品德课代表,纯粹的作恶还是有点心理障碍啊。 人的软弱性,或者人性的光辉此时在蔡根心里无限放大。 现在让九黎尤把这命苦的春蹄杀了,有点于心不忍呢? 再说了,杀了也不好吃啊。 但是不杀,以后醒了,会不会继续找自己报仇呢? “小尤尤,我不想杀她了,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她以后见到我就害怕?“ 九黎尤好像骨子里没有忤逆大师傅的基因,很听话的走了回来,把变身的斩骨刀递给蔡根。 蔡根不明所以,刚接过斩骨刀,就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大师傅,你以后拿这把刀,她就应该害怕,毕竟此刀,染了合氏一族,四十多万族人的血,天生具有威慑力。” 看着手上的斩骨刀,一点也没有刚才威风,蔡根很不满意。 “小尤尤,他咋变成刚才那样?就是威风八面,嗜血摄人的样子?” “大师傅,您喊他的名字就行,否则他不愿意干活。” 哦,原来真是一把有了灵智的武器,可能还需要认主什么的吧? 蔡根以前在小说里看到很多。 “那他叫什么?” 九黎尤不好意思的挠了挠他头顶上乱糟糟的头发,可能是他给刀取的名字不太露脸。 “呵呵,大师傅,我没啥见识,是一个屠夫,所以我用的刀,就叫屠刀。” 我晕,这简直太明白了,想叫错都难。 屠夫用屠刀,多顺理成章啊,咋是没见识呢?这是大智若愚啊! 蔡根实验了一次,轻唤屠刀,结果没什么反应,斩骨刀还是斩骨刀的样子。 看向九黎尤,这什么情况? 九黎尤没想到,屠刀不给大师傅面子,有点尴尬了。 “大师傅,屠刀懒散惯了,没事的时候就会瞌睡,你大点声把他喊醒就好了。” 哦,原来自己刚才太温柔了吗? 喜欢暴力一点吗? 蔡根这次用尽全力,大喝一声, “屠刀,醒一醒。” 这音量已经是蔡根的极限了,毕竟还有点虚弱。 手里的斩骨刀一震,真的好想是在睡梦中被惊醒一样,变成了嗜血凶器的模样。 还好,蔡根现在是努努形态,拿着大砍刀也不算比例失调。 挥舞了两下,重量刚刚好,自己要是完全恢复,估计更顺畅。 “屠刀,歇着吧。” 这是蔡根自我想象的命令,结果还好使,屠刀又恢复了斩骨刀的模样。 恩,有了这把刀,就不怕以后春蹄再作妖了。 慢慢梳理吧,都是误会,恩,应该算是误会吧... 再说了,冤家宜解不宜结,没了种族的束缚,活的更自由不是? 看着蔡根拉过了不能动昏迷的啸天猫,把春蹄装进了一目僧的钥匙扣。 九黎尤觉得啸天猫有点眼熟,感觉像自己坑过的一个傻缺。 只是现在物种不同了,也没多想,刚要收工走人,突然想起一件事。 “大师傅,我走了,有件事想麻烦您。 以后如果那位出来,你千万别提我,也别拿我打岔,我这千恩万谢了。 您不知道,现在大羿老惨了。” 说完这句话,九黎尤好像还回忆了一下大羿的惨像,浑身不自觉一哆嗦,补充了一句。 “恩,太惨了,回见,大师傅。” 不等蔡根说话,九黎尤走了,一如既往的干脆。 这是咋话说的,自己难道真的害大羿吃苦头了? 那个大姑娘有这么横吗? 太不讲理了吧? 再说,那是大羿,射杀无数远古凶兽的大羿,这么好熊吗? 听九黎尤的意思,自己也挺害怕的,怕自己坑他? 说话总是说一半,蔡根觉得现在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下次再见到,好好解释解释吧。 应该都不是外人吧,都是身体里的人,能外到哪里去? 贞水茵看九黎尤走了,蔡根没事了,才凑了过来。 “蔡哥,刚才那是谁啊?好凶啊,浑身的嗜血之气,厚重得都快往下淌了,你没闻到一股血腥味吗?” 蔡根帮啸天猫收好钥匙扣,不以为然的说。 “他是九黎尤,屠夫出身,有点血腥气不正常吗?” 九黎尤? 贞水茵张开了嘴巴,来表达自己的吃惊。 随后就是痛心疾首,气自己懦弱,刚才咋就害怕了呢? 为什么不要个签名呢? “蔡哥,九黎尤? 那是九黎部落的首领,兵主蚩尤吧? 天啊,你咋不早说呢?” 看贞水茵这么激动,蔡根好像真的记得,九黎尤老家是九黎部落的,能是一个人吗? 和皇帝打仗争夺天下的蚩尤? 给禍斗画饼坑他的蚩尤?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一个人,下次我见到好好问问,不好好当屠夫,争什么天下之主啊?” 贞水茵决定不回答蔡根,短期也不搭理蔡根,沉浸在刚才的回忆里,独自享受。 猛然想起什么,也不顾冷了,脱掉了白色的羽绒服,上面有一个清晰的大脚印。 天啊,这是蚩尤大神踹的大脚印啊。 我贞水茵,小小的星官,竟然在蚩尤兵主脚下,被攻击而不死,何其荣幸? 也不心疼衣服,贞水茵用力的把那块脚印给撕了下来,小心的叠好,放进了怀里。 就像一个追星的少女,得到了偶像的关注,死而无憾那种感觉。 看着贞水茵那虔诚的模样,蔡根实在理解不了,刚才九黎尤穿的是草鞋吧? 回想他刚才穿的衣服,看似是黑色的,实际上都是变质的血液吧? 那粗犷的汉子,衣服都不洗,又怎么会注意个人卫生呢? “小水,有必要吗?我记得九黎尤脚气很严重,再传染给你,多不好。” 蔡根这话,就完全是看不惯贞水茵的行为,故意恶心她了。 贞水茵平时多干净的一个姑娘啊,此时却毫不在意。 “我不怕,即使传染,那也是蚩尤兵主的脚气,说出去,露脸。” 刚才那一脚,真应该踹她脸上,到时候更露脸,蔡根恶趣味不自觉的萌生。 蔡根觉得,这回算是完事了吧? 二重身全搞定,回长白三一个,自己收走一个,玩具熊你还装什么死啊? 第780章 超级赛亚人 ()找到回家的路! 蔡根走到玩具熊身边,随意的踢了一脚。 “持国天王,完事了,起来吧,别装死了。” 玩具熊好像不信,轻轻的歪了歪头,打量了一下四周,果然完事了。 一个翻身灵活的站了起来,只是被蓝色电球攻击了两次,浑身有点冒黑烟。 “啊,蔡老板果然威武,就知道关键时刻必须指望您,厉害,厉害。 您这是变超级赛亚人了吗?这造型,很...很...” 玩具熊真的想找到个好词来形容一下,夸夸蔡根。 但是这一头绿发,实在太那啥了,咋说都不对劲,总不能说环保吧? 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咋说,赶紧转变话题。 “不知,刚才大杀四方的前辈,尊姓大名啊? 咋不介绍一下,就走了呢?” 咋滴,你也想染个脚气啊? 蔡根想到这个,心里的恶趣味就野蛮生长,会心一笑。 “哎呀,这个,呵呵,你明白哈。” 玩具熊想了一下,自己明白吗? 哦,这是蔡根不愿意直说,自己不够资格去认识吗? 很有可能啊,刚才自己一直躺在地上装相。 那大汉出来以后,厚重得杀气,都让自己装不下去了。 不由自主的想要远离,沾染一点杀气,都很绝望。 自己审视了一下身份地位,以往的经历,好像确实不够资格,玩具熊有了自知之明。 非常感谢蔡根没有直说,保护了他幼小的自尊心。 “明白,我明白,蔡老板也是为我好,我不问了。 那么,蔡老板,我们现在就继续吗?” 蔡根一听,就想骂人。 继续你大爷啊?没完没了啊? 那是血球还是宝箱啊? 或者是机器猫的小口袋啊? 看着玩具熊,真的不像开玩笑,蔡根冷静下来。 小孙的大哥还没出来呢,事情确实没完呢。 这个奎牛到底有多勤奋啊,也不知道活了多少辈子。 “那个,等一下吧,我看看他们怎么样了。” 小孙他们还在地上躺着呢,蔡根觉得不太稳妥。 来到小孙面前,看了看,还好,意识清醒,连眼睛都能动。 只是身体一直在痉挛,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行动。 蔡根觉得一直在地上躺着也不是办法,把小孙抱到了车上,慢慢恢复吧。 搬完小孙,蔡根想去抱啸天猫,结果被贞水茵抢先了。 那么,剩下的只有一个石火珠还在地上。 蔡根由于刚才的回春,有点回大劲了,现在与石火珠的体重对比差距很大。 抱了两次都没站起来。 “持国天王,你说你们当观众看热闹,我就不说了。 你们心里有数,但凡有要点脸,都没法活。 这战斗完事,收尾工作,还需要我张口吗? 挂墙上当化石,有瘾吗?” 由于事情没完,蔡根心情不好,说话也开始带了火气,咋就这么没眼力见呢? 三个挂在石壁上的天王,都回头看自己的大哥。 “大哥,这蔡根啥意思?” “好像是在指桑骂槐呢?” “不对,他没那么委婉,就是在骂我们。” “怎么办,需要我们教训他吗?” “听大哥的,你们别吵吵。” 几句话,就把天王三个兄弟的智商给暴露了,玩具熊觉得有点难堪。 “闭嘴,赶紧下来帮忙,挂在那里成什么样子? 没看蔡老板都生气了吗?” 大哥的吩咐,必须得听,否则是又很多次惨痛教训的。 三大天王,呼啦啦跑到蔡根身边,帮着把石火珠给抬了起来。 “放那里?” “好重,这是人是猪啊?” “那应该算是补给吧,还是放车斗里吧。” 被当成补给的石火珠,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扔到了后车斗,心里无限的憋屈。 老话都说了,与聪明人打交道,即使被骗,也比被傻子气死好,老话讲得真对啊。 蔡根没管石火珠,爬到了皮卡上,拿出了早饭。 茶蛋已经冻上了,剥皮都费劲,蔡根咬了两口,没咬动,自己还是很虚弱。 刚才的回春实在太狠了,虽然最后反补了一小下,但是仅仅能活动,身子还是虚,肚子还是饿。 咬了半天冻茶蛋,蔡根找到了自己八十岁,什么都咬不动,只能靠墙喝稀粥的感觉,很无力啊。 “纳大爷,你给点暖风呗,我把茶蛋化一化,我好饿啊。” 这说得,是真可怜啊,蔡根都被自己给可怜到了,不自觉的眼圈一红。 纳启倒是没有感觉到蔡根的可怜,很无情的回绝了蔡根。 “那个大脑袋改装的时候,没按暖风,说是散热不好,增加不必要的负重,都开越野车了,谁还怕冷啊? 对,原话就是这么说得。” 这么说,也有道理,没看哪个顶级赛车里还装空调的。 八十万改个车,没有暖风,这上哪说理去,蔡根感觉更闹心了。 狠命的咬了两口冻茶蛋,除了刮掉点鸡蛋皮,里面的一点没吃到,气恼的把冻鸡蛋扔出了车窗外,好饿啊。 人只要在饿,或者困的时候,情绪都会不自觉的烦躁还有沮丧。 自己这是图啥嘞? 奎牛完事,老婆圆圆就好了,还在这受啥罪呢? 对了,小孙想见大哥,那么见那个牛魔王很重要吗? “小孙,非得见不可吗?” “小孙,你大哥也不出来啊?” “小孙,你说话啊?” 蔡根这才抬头看小孙,结果小孙大眼睛乱转,就是说不出话来,差点没急死。 对了,他还全身麻痹动不了呢,自己问也白问。 贞水茵看着小孙的眼睛,好像领会了他的意思。 “蔡哥,小孙说见不见大哥事小,主要是想弄清楚,诸天会复活牛魔王有什么企图。 尤其还在这个小城市,矿震了那么久,总觉得事情不简单。” 哦,这么说的话,自己还真不好走,毕竟这是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生活的地方。 但是蔡根反过来一想,自己算是把石火珠的本职工作给干了,有点多余吧? 瞥了一眼在后车斗的石火珠。 算了,要是让他干本职工作,能干啥? 他能解决啥? 这小城市又不是他的家,一句无能为力了就可以跑了。 大不了工作渎职,换个地方继续上班打卡混工资。 但是蔡根不行啊,到时候还得搬家,孩子还得转学,很麻烦的吧? 第781章 粗茶淡饭 ()找到回家的路! “大哥,这运气也太差了吧,出来两个都不是,啥时候是头啊?” “你闭嘴,不是你按启动,能有这么多事?” 玩具熊听着闹心,就想动手,但是随着蔡根不断的展露实力,自己在蔡根面前,还是要顾忌一下形象。 “是啊,大哥说得对,二哥,要不是你手欠,咱们只需要能量慢慢散去就好。 现在这左一个,右一个的,不一定出来什么变态的,咱们一起玩完。” “你也闭嘴,不会说话就别说,能不能盼着有点好? 你爱玩完你玩完,我就不跟你一起了。” “大哥,说好的生死与共呢?你咋能变心呢?” “全都闭嘴,你们别说话,别打扰我,让我静静,你们不磋磨我心,就不行是吗?” 玩具熊学着蔡根蹲在了地上,从肚子里掏出了一根雪茄,点上以后开始想静静。 谁知道,刚抽没几口,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打在了玩具熊的脸上,雪茄都打飞了。 这可就把玩具熊给惹恼了,猛地站起来。 “你们活够了吧,非得惹我,作死是不是?” 三个兄弟整齐的跪了下来,同时委屈的摇头,把手指向了蔡根的皮卡。 玩具熊看明白了,不是兄弟们顽皮,是蔡根那边扔过来的。 这才仔细一看,是个鸡蛋。 那么大力扔过来,即使熟鸡蛋也得碎吧,这鸡蛋咋完好无损呢? 难道是蔡根用内力护住了鸡蛋,运用了御剑之法? 那么,蔡根露这么一手,是啥意思呢? 对自己不满? 展示实力? 暗示自己什么事情? 难道是让自己滚蛋? 朝着兄弟们一摆手,自己也换了一个好态度,走到蔡根的皮卡前。 “蔡老板,您这边有什么吩咐? 咱们都是实诚人,不用隐晦,直说就行。” 自己隐晦了吗? 蔡根没觉得自己隐晦了啊。 难道这玩具熊又过分解读了? 再看这他脸上的烟灰,和远处的冻鸡蛋。 哦,原来扔鸡蛋打到他了,这是误会了。 “啊,没事啊,就是鸡蛋不能吃了,我饿了。” 这算实话实说,蔡根一点没隐晦。 玩具熊双眼一亮,自己好像明白了。 自己这边求人帮忙,怠慢了蔡根,引发了不满,一个鸡蛋除了惩罚,还有威慑。 实际上,一个破鸡蛋,还真没啥好威慑的,但是,一点小细节,就会决定更大事情的成败。 持国天王这些年,能够经历那么多大风大浪屹立不倒,凭借的就是谨小慎微。 “你们去把家伙事儿摆上,咱们好好请蔡老板吃一顿。” 三个弟兄互相对视了一眼,有必要吗? 还真伺候蔡根啊? 大哥这样子装的有点过了吧? 看兄弟几个没动地方,玩具熊把地上的冻鸡蛋捡起来,两根手指,也不见用力,夹得稀碎。 “别让我说二遍。” 三大天王应声而动,跑步前进,走到了山洞的边缘,在一堆乱石后,拉过来一辆旅行拖车。 蔡根一看,有点意外,这是早有准备吗? 拖车灰了吧唧的,和石头颜色差不多,整个山洞只是依靠法阵照明,不是那么好发现。 “持国天王,你这是,什么情况?” “啊,蔡老板,我们兄弟在这也不是一天两天,有个皮囊拖累,不准备点吃的也不行,粗茶淡饭,您稍等片刻。” 蔡根对这个解释,还是能理解的,毕竟在这人世间存在,多少都要依赖一副皮囊,只是这玩具熊难道也需要吃饭? 他应该吃棉花吧? 接下来的一幕,彻底改变了蔡根对这四大天王的看法,都是过日子人啊。 一大箱一大箱的工具,从拖车里被搬了下来,都是那种户外的炊具。 三大天王,各司其职,还都很熟练。 切菜的,改刀的,零活洗洗涮涮的,不大一会就铺满了一桌子半成品。 蔡根也没下车看,不知道具体做的什么,只是一颗接一颗抽烟,心急如焚。 饿啊,看到吃的,更饿了。 三大天王准备完毕,各自找好位置,把灶台收拾妥当。 蔡根一看,这比自己家厨房设施都完备。 不说别的,就是那炒勺足足有四个之多,难道是按照人头分配的? 四大天王,一人一个在那颠勺? 蔡根的猜测被推翻了。 玩具熊看兄弟们都准备妥当,从一个箱子里拿出了厨师帽和围裙,认认真真的带在身上,站到了灶台前。 “准备好了吗?” “大哥,准备好了。” “四荤,四素,四凉,四热。” “就等着大哥起灶呢。” 玩具熊好像在进行什么神圣的仪式一般,向天拜了拜,然后从他的棉花身体里又伸出两个手臂,凑成了四个。 “咱们开始,注意节奏。” 蔡根看到这里,脑子有点不够用了,咋还要注意节奏呢? 本来这四大天王开个唱,就已经够雷人的了,难道还把厨艺的技能点给用上了? 这是同行啊,以前咋不知道有这出呢? 玩具熊同时点开四个灶,就像主刀的大夫,不时叫出菜名,然后一伸手,就会有一个兄弟把材料递到他的手中。 “油...葱...姜...姜片切大了,重切。 蒜,耗油,糖,要冰糖,不要白砂糖...” 看着玩具熊纷飞的四条胳膊,蔡根觉得眼睛有点不够用了,那真是眼花了缭乱的,很注意节奏。 所有不满意的材料,玩具熊都不带说二遍的,直接扔在地上,绝对有主厨的风范,都懒得追责。 蔡根见过轮两个大勺的师傅,那就已经很厉害了,同时炒两个菜。 这玩具熊,同时抡四个大勺啊,都是上下纷飞的,让蔡根都看不出是在炒什么菜。 “蔡哥,你说他们露这一手,是不是在故意气你啊?” 贞水茵也探出头,看着玩具熊他们折腾。 之所以这么说,那是因为,蔡根做饭这么多年,不会抡大勺。 “应该不是吧,心里不要总那么阴暗,把人往坏了想,可能是怕我饿到吧。” “三舅,你就是总把人往好处想,才老吃亏,这四个孙子,肯定是想着让你赶紧吃完,好帮他们干活。” 呦,这小孙恢复过来了,都能说话了。 蔡根没有反驳,也没有赞同,只是眼睛里的嫉妒之火,开始熊熊燃烧。 第782章 只闻不吃 ()找到回家的路! “主人,抡八个大勺能咋地,不好吃也白费,再说了,他们做的即使好吃,又能咋地,也没有副作用。” 恩,啸天猫也醒了,说话比较入蔡根耳。 想当初,一碗速溶汤,造就一个福德正神,这是蔡根现在最大的骄傲。 虽然萧萧不太露脸,还总掉链子。 这边刚指手画脚一小会,那边玩具熊已经开始脱围裙了,看样是结束了。 “蔡老板,做好了,趁热赶紧吃吧。” 玩具熊自信的朝着蔡根他们一招手,然后潇洒的往旁边一闪身,露出身后一桌子菜。 蔡根很着急,打开车门就蹦下来,一个没站稳,差点没摔倒,还好有小孙扶着。 小孙刚能动,身体控制也有点费劲,扶了蔡根,自己也站不稳。 还好,小孙旁边还有贞水茵,三个人互相搀扶着,坐在了折叠桌子前。 啸天猫没有人扶,最后一个入席。 十六个菜,整整齐齐,摆盘考究,看着红红绿绿的,卖相非常好,像庙里的供品一样。 甭管味道咋样,蔡根对这搭配实在是佩服,做得都跟美食图片一样,就是好看。 玩具熊看蔡根对菜色很满意,开始了最重要的环节。 “蔡老板,条件有点恶劣,准备也不够充分,只能凑合吃点。 我们这出差补助也不多,让您见笑了。” 这话不说,蔡根还没感觉什么,玩具熊一客气,这特么是在炫富吗? 这清蒸的是龙虾吧?几尺长啊? 这刺身的是鲍鱼吧?几个头啊? 这黑黑的一盘子是鱼子酱吧?几斤啊? 这还是简单吃点? 十六个菜,至少一半蔡根没见过,剩下的一半,见过没吃过。 因为了解不多,也不知道珍贵与否,反正都是稀罕物。 本来玩具熊说完客气话,想着蔡根夸两句,这才是做饭的终极享受。 可是等了半天,蔡根只是呆呆的看着,不说话。 这啥意思? 难道有忌口? 算了,玩具熊进入下一个环节,开始报菜名吧。 十六个菜,挨个介绍一遍,从食材,到做法,再到衡量标准,事无巨细,玩具熊说得很卖力。 最后还客气的说。 “我们兄弟,有一段时间下岗在家没事,我闲来无事就专研了一段时间厨艺。 完全是门外汉,不能和蔡老板的专业比。” 玩具熊,说完,自己都感觉谦虚的有点过分了,别的不说,对厨艺这块,还是相当自信的。 客气也客气完了,菜也介绍完了,蔡根还是发呆看着桌子,还是没有说话。 这是什么意思? 其他几个人,也是呆呆看着桌子,陪着一声不吱。 “蔡老板,不满意吗?” 玩具熊终于沉不住气了,直接的问了出来。 蔡根眼睛有点红,终于把视线从桌子上挪到玩具熊身上。 “恩,满意,很好,行了,我们也闻完了,撤下去吧。” 闻完了? 难道蔡根他们已经练到这了吗? 只需要闻一下,就能吸收食物的精华? 就像拜佛烧香一样? 玩具熊开始郑重的观察起蔡根,都说苦神传说多,没听说有这条啊? 是肉体凡胎啊,难道肉身成圣了? 活的越久,就会发现自己越无知。 持国天王一直有颗要求上进的心,本着不懂就问的态度,还是搞明白好一些。 “蔡老板,为什么只闻,不吃呢?” 蔡根红着眼睛,瞪着玩具熊,好半晌,才低下了头,很郁闷的样子。 啸天猫早就不耐烦了,本想动手开整了,但是看蔡根没动,自己也不敢动。 这持国天王像傻子一样,还在这问来问去的,实在不耐烦。 “你特么是傻子吗? 你这跟摆供品似的,连个餐具也不给。 不闻味,难道用手抓?” 呃... 持国天王深思熟虑那么长时间,也没想到是这个原因,一时都不知道咋说了。 确实没给上餐具,因为餐具摆上了,会破坏这桌菜的整体美感,自己那么精益求精,怎么能容忍这个小瑕疵? 赶紧一摆手,让兄弟们摆上餐具,自己避免尴尬,绕到了拖车后面抽雪茄。 抽烟是假,玩具熊忍不住的偷看,蔡根他们吃得是否满意。 有了餐具在手,蔡根就不客气了,早就饿得受不了。 这玩具熊磨磨唧唧半天,最烦人就是这个类型,不会理解人。 刚把筷子拿起来,就听见扑通一声。 蔡根拿着筷子的手,静止了,难道那个血球又开始了? 这咋就不能让人吃顿饭再作妖呢? 填饱肚子,那么难吗? 不就是一口饭吗? 慢慢的回头看向血球,没什么异常啊。 就是在那不断的脉动,很有规律,也很平稳啊。 那声音从哪里来? 再看向皮卡,终于找到了声音的来源。 石火珠也能动了,看到大家都准备吃饭,着急了。 身子不太灵活,从皮卡的车斗里,掉了在地上,所以才发出的响动。 所有人发现了原委,都放下了心,着急忙慌的动筷子,谁也没想过要去扶一把石火珠。 石火珠本来引起了大家注意,很是欢喜,以为终于想起自己来了。 结果,谁都没搭理自己,心里有点小幽怨,地位低,是没辙。 想站起来,腿不太利索,只好在地上爬,为了一桌子的美味,爬得很用力,很顽强。 蔡根吃了第一口,脸色一变。 这玩具熊是跟奈曼桥服务站的厨师,二胖子学的厨艺吧,咋就这么咸呢? 难道是自己点背,夹到咸盐块了? 换了一个菜,吃了第二口。 我去,咋就这么酸呢? 接下来,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还都是最高含量那种。 这玩具熊是不是故意的啊? 看他刚才的认真样,不会吧? 就为了做一桌子菜恶心自己? 对不起这些高级食材啊。 难道是自己味觉出问题了? 看看小孙他们,都一脸苦相,无所顾忌的把吃到嘴的食物,都吐了。 恩,这一桌啊,不是看着像供品,吃着也像啊。 “持国天王,你这个菜...” 蔡根只是好奇的问一下,没感觉又什么不妥,但是此问刚一出口,还没说完,就觉得气氛不对了。 天王三兄弟大惊失色,一个劲的冲蔡根眨眼睛,带摇头,好像蔡根触犯了什么禁忌一样。 第783章 最贵疙瘩汤 ()找到回家的路! 这三大天王的反应,让蔡根不禁心里犯了嘀咕,难道真是禁忌? 是了,自己做菜也不喜欢别人挑三拣四的,咸了淡了,吃就行了,哪有那么多挑的。 蔡根同情的看了一眼三大天王,估计平时他们也吃大哥的菜,肯定也提过意见。 结局应该比较凄惨,所以他们才怕提起这个敏感话题。 算了,蔡根觉得白吃白喝,还逼逼叨叨,有点没价钱,索性挑一些,没有经过烹饪的菜吃吧。 比如那黑黑的,在影视作品里,按照克来计价的鱼子。 其实从小蔡根不喜欢吃鱼子,总有老人提醒说,吃鱼子不识数。 长大了以后,蔡根看着自己的高考数学成绩,十六分肯定和鱼子无关,也就放开了这个忌讳。 鱼子入口以后,有点咸,有点腥,更多是鲜,蔡根以前从没有吃过这样类型的东西,不知道是配米饭好,还是馒头好。 或者喝点酒? 自己现在有点虚,即使把食物吃进去,等着消化也需要很久,还是液体粮食吸收比较快吧? 刚想开口要酒,啸天猫的贱嘴抢先了。 “喂,持国,小队长,你这菜是给人吃的吗?” 虽然三大天王极力无声的阻拦,但是啸天猫就像看不到一样,还叫出了在上面,极其不友好的称谓。 如果这四大天王,当初是一个保安小队的话,那么持国作为领导,也就是个小队长。 其实,与小队长相比较,持国更喜欢被叫做天王。 玩具熊听到了,啸天猫的双重嘲讽,一下就用手把雪茄掐灭了,也不顾熊爪上的毛被烧焦。 几步就走到啸天猫的身前,有蔡根在身边,强压怒火没有动手。 “我的菜,有什么...问题?” 啸天猫好像没有感觉到气氛的凝重,无所顾忌的继续嘲讽。 “还问题?你还有脸说? 咸的咸,甜的甜,这是给人吃的吗? 花里胡哨的,华而不实,不信你尝尝。” 嗯? 这就涉及专业领域了,玩具熊非常认真。 “蔡老板,你吃着怎么样? 是不是这个祸害故意找茬?” 怎么样,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有必要问我吗? 蔡根本着吃人嘴短的出发点,含糊了。 “持国天王,不用往心里去。 食物嘛,就像是文章,本来就是众口难调,百人百味,见仁见智的事情,何必较真呢?” 虽然委婉,但是玩具熊怎么能听不出来? “你们尝一下,真的有问题吗?” 三大天王被大哥信任了,必须得吃啊。 小心翼翼的往嘴里夹菜,不住的称赞。 “大哥,没问题。” “是啊,和平时一样好吃。” “真的,大哥,不信你看我舌头,好吃的都肿了。” 虽然三大天王嘴上称赞,但是多吃一点都不愿意,哪里是好吃的样子? 玩具熊夹起一块蔬菜,仔细的看了又看,放回到盘子里。 “没问题啊,颜色,火候都对啊,怎么就不好吃呢?” 蔡根看着实在可怜,觉得作为同行,如果不告诉持国天王实话,那是对食物的亵渎。 “持国天王,食物不是看的,是要尝的,你尝一口不就知道了?” 嘎巴,持国天王由于用力过猛,把筷子掰折了,好像恨天不公一样。 “我,我这副皮囊,没有味蕾,尝不出来,只能靠菜肴的外貌,判断口味。” 这个,蔡根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 人家虽然是神仙转世,但是皮囊是玩具熊啊? 你要求玩具熊尝味道,确实强人所难了。 老天爷确实欺负人,你让一个爱好美食的人,没有味蕾,依托玩具熊而存在,真是最大的折磨了。 “算了,都别装着好吃了,这也不怪他,生理缺陷,咱们要多理解。” 这番安慰的话,听在玩具熊的耳朵里,像是针那么刺耳,什么叫生理缺陷啊? 蔡根看着一桌子珍贵食材,遭禁了可惜,处理一下吧,只吃鱼子酱,真的吃不饱。 也顾不上持国天王的心里感受了,在简易厨房找到了一个粥桶,又问他们要了面粉。 把这些菜都汇到桶里,做了桶高档的疙瘩汤。 蔡根首先尝了一口,别说,各种味道汇合到一起,还真好。 尤其这些高档食材,本身味道就不赖,只是玩具熊给做白瞎了。 四十斤的粥桶,满满的旮沓汤。 蔡根喝了第一碗后,就停不下来了,五碗下肚,才满足的点上一颗饭后烟。 由于是在太好吃了,都忘了要酒。 估计,这也是最贵的一桶疙瘩汤了,谁家疙瘩汤舍得放龙虾鱼子鲍鱼啊? 玩具熊观察蔡根的制作流程,这哪里有什么流程啊? 就是煮一锅开水把所有东西往里一放而已,非常粗糙。 心里一阵鄙视,没有煎炒烹炸,也没有酱闷蒸煮,能好吃到哪里去? 就这野路子,都对不起厨艺两个字。 想和兄弟们交流一下鄙视蔡根的态度,结果看到,三大天王也每人盛了一大碗,蹲在地上就开始狼吞虎咽。 有那么好吃吗? 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好丢人啊! 感觉到大哥投来冰冷的眼神,三大天王想把碗放下,但是又舍不得。 多少年了,终于吃上正常的食物了,终于有一碗疙瘩汤来拯救自己的味蕾了,即使挨大哥一顿揍也是值得的。 自从来了人世间,大哥就包揽了大家的伙食,不吃都不行,怕伤大哥的心。 这都多少年了,三个兄弟,都把吃大哥的饭,当成一种修行。 今天,说什么也不会把碗放下的,为了表示对大哥的尊重,顶天把狼吞虎咽变成小口溪流。 “有那么好吃吗?” “大哥,不好吃,一点都不好吃。” “没有大哥做的好吃,一点都没有。” “我们就是为了给他捧场,相应大哥号召。” 嘴上这么说,不时的有人起身去盛下一碗。 玩具熊实在看不下去了,自己又尝不出味道,嫉妒得不行,只好使出了阴损的最后一招。 “吃吧,使劲吃吧,这可是苦神做的饭,你们就荣幸吧,吃一顿少一顿啊。” 这话一说,三大天王喝汤的动作都停了下来,脸色都异常难看。 苦神的饭,吃不好,是要魂飞魄散的啊。 一时疏忽,咋就把这茬给忘了? 第784章 如何分蛋糕 ()找到回家的路!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说的就是这么现实。 心里有了念想,就有了熬下去动力。 有了念想,为了实现念想,就必须要面对那个关口,失去。 也许是时间,也许是生命,也许是心里最宝贵的东西。 此时,天王三兄弟,有了念想,就是想吃疙瘩汤。 那么为了一口吃食,冒着魂飞魄散的风险,值得吗? 在持国天王这里,肯定是不值得,因为他尝不出味道。 在他三个兄弟这里,就是值得的,虽然心眼不多,依旧做出了自己的衡量。 仅仅是稍微想了一下,就又开始大口喝疙瘩汤。 “大哥,真不能成神,继续这么混着也没意思。” “活了这么久,吃不好睡不好,还不如魂飞魄散呢。” “其实,真的挺好吃的,吃在嘴里,很快乐。” 玩具熊一开始没明白兄弟们为何这样说,以为是智商不够,缺心眼。 但是仔细想了一番,觉得,自己的兄弟也不那么笨。 在舍与得之间的选择,比自己还洒脱。 “哎,你们就放心吃吧,他们不是都在吃吗? 估计现在蔡根,还做不了那顿饭,我是吓唬你们的。” 啸天猫的耳朵是非常好使,听到玩具熊的话,又开始找不自在了。 “死肥猪,你单位那个傻子,叫啥来着? 就是吃了我主人的饭,成神失败,魂飞魄散的那个。” 石火珠正在忙活吃饭,也没仔细想。 “老郭家的郭健壮,想不开啊,就那么没了,扎金花还欠我二百块钱呢,坏账了。” 蔡根抽着的烟,一下就岔气了。 那个郭健壮脑子是够呛,和石火珠玩扎金花,有意思吗? 不说把把豹子,也得是金花啊。 玩具熊觉得,贱猫太可恨了,这是在打自己的脸啊。 刚说完没事,就开始爆料,杠上了是吧? “蔡老板,你做饭还失误过呢?那成功几次啊?” 我做饭什么时候失误过? 蔡根不明白玩具熊所指何事。 “没有失误过啊,顶天不好吃,跟你做的似的。” 扎心,一句话把玩具熊什么话都扎没了。 专门在你引以为傲的领域扎你,让你没着没落。 看样这啸天猫的某些习性,是跟蔡根学的啊。 “蔡老板,您看吃的也差不多了,咱们继续吗?” 蔡根刚才很饿,所以吃的很多,现在撑得不行,还有点食困。 “这么着急吗? 我看那血球出来两个以后,小了很多啊,没什么危机了吧?” 没用玩具熊开口,石火珠先说话了,因为他觉得,自己承担着给蔡根科普的重任,连碗都放下了。 “蔡老哥,这你就想错了。 根据我的分析,以及前两个的实力水准,得出以下可能。 这个血球就像是一块能量蛋糕,无论是一重身,二重身,或者罕见的三重身,蛋糕的总量不变,就看怎么分。 最先出来的,有两种情况。 有可能是实力最强的,把蛋糕全占了,那么后面的就出不来了,因为没有能量了。 也有可能是实力最弱的,没抢到蛋糕,仅仅完成复活,惹不起后面的,所以先出来了。 结合现在血球的情况,以及奎祖身上的伤来看,他应该不是最强的那个。 由此可以推测,越到后面,占的蛋糕越大,能量越足,实力越强,分析完毕。” 石火珠不愧是研究院出身,分析得有理有据,还比较贴近现实,经过他一说,所有人都觉得是那么一回事。 如果真像他说得,奎牛都是最弱的,那么蔡根真应该重新审视那个春蹄了,他比奎牛还厉害? 只是没有奎牛名气大,被自己当成小菜了,有点冤。 玩具熊其实早就想到了,之所以这么讨好蔡根,就是害怕后面的更厉害。 “蔡老板,其实,能量也被分去不少了,厉害也有限,咱们抓紧开始吧?” 他是真怕蔡根一怂,再跑了,那就抓瞎了,还是速战速决吧。 其实,玩具熊的担心是很必要的,要不是小孙说想看看复活牛魔王的企图,蔡根真想跑了。 奎牛算是自我醒悟,吓跑了。 春蹄算是九黎尤出来,给吓晕了。 那么下一个出来咋弄? 是不是出来牛魔王,就算完活了? “恩,整吧,早晚都得办,现在中午也过了。” 蔡根一发话,玩具熊也不耽搁,举着小牌牌就走向了血球。 因为是第三次了,散财菩萨都有点不耐烦了。 这次来干活,只是一个小投影,没有什么实际的战力。 这出来一次被灭一次,人家菩萨不要面子啊? 要面子也得干活啊,只能以后惩罚这四大天王。 因为他们让自己丢人了,陷入了非常尴尬的境地。 也懒得再训斥玩具熊了,这次很直接,上来就拿着小牌子金光一闪,照向了血球。 还好,这次出来的不是牛角,也不是肉球,是一只人手。 这只人手很长,动作也很快,一把抓住了散财菩萨的脖子,没怎么用力,就掐碎了菩萨的投影,出场很是霸道。 掐碎菩萨后,这只手也没闲着,瞬间抓住了玩具熊,拎了起来。 此时,一个人,才从血球里走了出来。 冷丁一看,很普通啊,没有角也没有尾巴,真是一个人形。 只是穿着有点另类,黑色的水靴,蓝色的牛仔布工作服,还带着一个头盔,上面还有一盏灯。 这身打扮,标准的煤矿工人啊。 要说只是这样普通,那就太不正常了,矿工心口位置,插着牛角。 是的,是插着,不是长着,尖冲里。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这是个现代的煤矿工人,不太合理呢? 奎牛难道有一世,进了黑煤窑? 然后被无良矿主给黑了? 这个解释所有人都不能接受,除了蔡根。 因为,蔡根认识这个矿工,他就是自己这段时间,魂牵梦绕,总是出现在蔡根脑海里的,曾铁军。 虽然这次看不是那种被煮熟的模样,但是蔡哥知道,肯定是他。 不只蔡根感觉上是曾铁军,就连那工作服上的白布条也写着曾铁军三个字。 这算是冤家路窄,还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呢? 蔡根心里有了很不好的预感,今天这个事情和自己息息相关,不好善终了。 第785章 河桥安送走 ()找到回家的路! 曾铁军抓住玩具熊以后,很是好奇,摆在眼前上上下下看了很久。 这期间,玩具熊也试图挣扎,但是在这曾铁军手里,就生不起反抗的念头,浑身无力,感觉真的像一个玩具那么无力。 “你就是幕后黑手吗?所有的事情,都是你搞出来的吗?” 曾铁军的眼神很冰冷,语气更加冰冷,玩具熊被问得心里一颤。 这是谁啊? 奎牛有这一世吗? 感觉不出对方实力的深浅,反正自己无力抗衡吧? 想着想着,玩具熊就开始沮丧,不断的丧失信心。 “不是我,不是我,我只是棋子,我只是干活的,我也是受人指使。” 曾铁军应该是信了,他不认为一个玩具熊会耍什么花样,自己本身也不是一个有很多心眼的人。 “哦,不是你啊?” 玩具熊用力的点头,心里乐开了花,智商不够,实力再强也架不住忽悠。 “不是你,还留着你有啥用?” 这句话很突兀,虽然和上下语境相搭配,但是依旧很突兀。 玩具熊还没有拐过这个弯,就感觉自己被撕裂了。 是啊,不是形容词,不是精神崩溃那种撕裂,是真的撕裂了。 曾铁军拔下玩具熊的脑袋,扯开他的肚子,四肢也没有放过,全都给扯断了。 玩具熊的肚子里好像一个杂货铺,哗啦啦掉下很多东西,什么雪茄,打火机,麦克风... 被地上的雪茄所吸引,曾铁军像是扔垃圾一样,把玩具熊给随手撇在地上,捡起了一颗雪茄。 贪婪的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自言自语的说。 “这是雪茄吧?最便宜也十多块一颗啊,你一个玩具抽这么好烟干啥?浪费。” 说着,从身上掏出打火机,把雪茄点上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摆出了一个很陶醉的表情。 就像坐做了四十八个小时的飞机,在机场门口过瘾的烟民。 天王三兄弟,看着大哥的皮囊被人家轻易撕碎,真是急的火烧火燎。 大哥的皮囊,那是大哥的皮囊啊,实力怎么样,他们最清楚,竟然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大惊之后,就是愤怒,那是自己的亲大哥啊,这副皮囊陪了大哥多久了? 虽然不喜欢,但是也有感情了啊。 自己能看着大哥被欺辱吗?那是五马分尸啊。 愤怒的情绪,冲淡了恐惧,三大天王不管不顾的冲向了玩具熊的残骸,想要把大哥抢回来。 刚跑了没几步,就听见大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们三个傻子,赶紧召唤天王像啊,点子太硬,肉身没用。” 持国天王的法相,已经在他们身后形成,看着往前傻跑的兄弟,很是气恼。 天王三兄弟这才反应过来,只是皮囊而已,大哥又没死。 赶紧召唤法相,遵从大哥的指挥。 “他灵魂力量非常强大,还带有负面情绪的属性攻击,千万不可掉以轻心。 河桥安,奏起。” 持国天王命令下达,几个兄弟配合默契,纷纷拿出自己的家伙事,开始攻击准备。 这次,不是刚才那样肉身在合奏,是法相在合奏,看样四大天王真卖力气了,上来就是最强攻击的架势。 蔡根在旁边看着,一动没动,不理解一个死去的矿工,为什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实力。 难道他死以前就不是普通人? 不对,那又怎么会死? 肯定是死以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回想起奎牛的那句阴差阳错,肯定问题出在这四个字上。 “三舅,咱们帮忙吗?” 小孙没见到牛魔王,也不知道什么心情,只是看到这个矿工,心里很不舒服。 啸天猫拉了拉蔡根的裤脚,很认真的说。 “主人,这个好凶,比上两个都凶,以前没听说有这一号啊,哪里蹦出来的?” 石火珠觉得自己的分析被印证了,但是高兴不起来。 “蔡老哥,这个可能就是最凶的,独占了大部分蛋糕,所以才这么凶。” 蔡根其实按道理讲,应该和四大天王他们一起进行攻击,毕竟人多力量大。 但是,那出来的不是别人,是曾铁军,与自己又无限羁绊的曾铁军,不能轻易动手。 “原地观望,我心里有数。” 合击的请求被蔡根驳回,众人的心思各不相同。 反正只有小孙有点失望,其他人都有万幸的感觉。 四大天王的准备工作完成了,蔡根一看,这咋还换乐器了呢? 琵琶,古筝,二胡,还有唢呐? 难道不同的曲子,用不同的乐器? 这学的有点杂吧? 持国天王在做最后的指挥,可能是在找点。 “千年琵琶万年筝,一把二胡拉一生,唢呐一响曲终散,人走茶凉尽随风!” 打油诗一出,合奏起了。 合奏的音波如万马奔腾,如巨浪滔天,涌向了曾铁军。 尤其是那唢呐声,就像万马中的第一匹骏马,海啸中的第一个浪涌,奋不顾身,一往无前。 恩,厉害,蔡根不住点头。 老话说得好,没有二胡拉不哭的人,没有唢呐送不走的魂。 这唢呐啊,不亏是乐器之王,不是升天,就是拜堂。 听得蔡根都想跟着走了,不知道这曾铁军想不想走。 看情况,他是不想走。 面对声势滔天的攻击,曾铁军还在细细的品尝着雪茄,压根没当回事,听在耳里也就是鬼哭狼嚎的级别,很是吵闹。 冲着四大天王的最强攻击,就是一个烟圈,随口骂了一句。 “别吵吵,消停点。” 然后,那个烟圈就在曾铁军的骂声中凝儿不散,不断的扩大,最后笼罩了骏马,囊括了巨浪,抵挡住了这声势浩大的攻击。 只是阻挡,好像还不够,蔡根分明在那个烟圈里,看到了无数的人影,那是一个又一个长相狰狞恐怖的畸形生物,在贪婪的啃食着四大天王引以为豪的河桥安。 那些人影,很快就把河桥安的攻击腐蚀得千疮百孔,然后不断的蔓延,如跗骨之蛆一般爬满了四大天王的法相。 “大哥,这是什么力量?” “防御不住啊,怎么办?” “这是在腐蚀灵魂吗?太邪恶了。” “算了,放弃抵抗吧。” 第786章 放弃抵抗 ()找到回家的路! 持国天王的最后一个命令,竟然是放弃抵抗,这让蔡根很意外,不是应该死战到底吗? 咋受点小挫折,就失去希望了呢? 这四大天王虎头蛇尾的攻击,很快就结束了,天王像破碎,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天王三兄弟,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划水了吧? 这么脆弱吗? 人家一根雪茄都没抽完,你们就废了? 蔡根实在不想接受这个事实,太残酷了,太意外了。 你说你们就这点能耐,整什么法阵啊? 这哪里是作妖啊,这是作死啊? 诸天会都是这样的人,咋就还没死绝呢? 难道是对手都太弱,所以诸天会才能延续至今? 遇上奎牛,情有可原,那是上古成名的老前辈,说得过去。 遇上春蹄,事发突然,那是远古灭绝的大凶兽,可以理解。 但是,遇上曾铁军,这个生在新时代,长在新世界的矿工,来个放弃抵抗? 这脸皮得有多厚啊? 蔡根都替他们臊得慌,太没尊严了。 “不是,小天,这个四大天王,以前也这么不要脸吗? 一点斗志都没有,在上面是怎么生存的?” 这个问题啸天猫最有发言权了,因为他以前老是熊他们哥四个,应该最了解。 啸天猫一开始也很意外,就说心眼多,持国天王也不至于这么废物啊。 再说这一上来就放弃抵抗,确实有失水准,都替天庭丢脸。 但是,仔细研究了一下那曾铁军吐出来的烟圈,以及那无数个人影,终于发现了问题。 “主人,不是他们太水,是这曾铁军的攻击太古怪了。 那不单纯是什么魔法或者法术,还有属性攻击。 一股令人沮丧到绝望的气息,摧毁了持国小队长的意志,所以才如此没有斗志。” 啊? 还有这样的事情? 蔡根觉得有点耳熟呢? 绝望的气息? 那就是负面情绪呗? “三舅,我也感觉到了,曾经我也受到过这样的攻击。 上次在奈曼桥,那个被分尸的扑街,也对我和小水进行过类似的攻击。 我这么坚强的意志力,都瞬间被腐蚀了,生不起一点反抗之心。” 贞水茵被小孙一提醒,也好像恍然大悟。 “蔡哥,我也想起来了。 当初在地池,也有那负面情绪的雾气,在门口就把我和小孙困住了。 那是生不起一点活下去的念头,想的全是这些年的苦楚,不断的自怨自怜,最后放弃自己。” 这两个人形容过后,蔡根的印象更深刻了,瞬间回忆起来当时的情况。 那是两个极其舒坦的经历,不是身体上的愉悦,是精神上的满足。 这再次遇到,咋就给忘了呢? 人家都是记吃不记打,自己竟然是记打不记吃,真是便宜。 稍微衡量一下,小孙和小水都有在这种攻击下吃瘪的经历,今天估计也不能好使。 万一中招再双双自杀,那算是殉情,还是轻生啊?好说不好听。 对于啸天猫和石火珠的意志力,还有对生活的乐观态度,蔡根心里也是没有底。 总的来说,除了纳启不怕,别人肯定都不灵。 但是自己能带着纳启过去吗? 这货临时起意,不一定做什么事,蔡根觉得自己心脏不够强大,害怕接受不了。 算了,还是自己去吧,毕竟有一面之缘,要是能劝走,那就完美了。 蔡根点上一颗烟,稳定了一下情绪,走向了曾铁军。 小孙她们想跟着,被蔡根挥手制止了。 “我认识他,能说上话。 你们... 哎...远点看着吧。” 蔡根说得也不算假话,也是为了让他们放心,但是最后那声哎,确实有感而发。 关键时刻啊,还是练自己一个人儿。 小孙他们也是听出来了,都在蔡根的那声哎中,感觉到了他的无奈。 尴尬的互相看了看,觉得此事瞅别人也没用,都是一个损色,同样不顶用。 没办法,自己上去也是给蔡根添乱,虽然不知道蔡根到底是否有依仗。 但是这一次次的冒险走下来,还没有他解决不了的事情。 大不了吹哨子喊人呗,这个技能蔡根贼溜。 同时,蹲了下来,心里默默的给蔡根加油,不让他分心就是最好的祝福。 距离曾铁军,还有十多米,蔡根就站下了。 不是说十多米就是安全距离,按照这群异类的速度,就是五十米八十米,人家会缩地成寸什么,距离没有安全一说。 之所以距离这么远,蔡根觉得太亲密了不好,毕竟不太熟,有套近乎的嫌疑。 距离产生美嘛,这曾铁军是现代人,一定明白。 保持距离,就是人与人交往,最大的尊重。 “我见过你,临死的时候。” 这个开端很好,尤其是被曾铁军提起这个茬,蔡根也省去了很多麻烦。 “恩,我叫蔡根,你是叫曾铁军吧?” 曾铁军已经准备开始抽第二根雪茄了,可能这个味道比较喜欢。 面对蔡根很放松,一边对火,一边说。 “对,我是叫曾铁军,咱俩在一起待了九个小时呢,也没互相认识一下。 对了,那个黑棉袄的老头呢?就是手里还拿着豆包那个。” 卖豆包的老头? 他竟然也见过那个作妖的死老头子? 蔡根有点惊慌了,难道他和老头是一伙的? 不对啊,那老头不是和谢不安一伙的吗? “你认识那个老头?” “不认识啊,他不是跟你一起来的吗? 跟我一起泡了九个小时。 你俩也挺有闲心,人家都是看戏,你们是下场演戏。 怎么样,那个被水活煮的感觉不好受吧?” 曾铁军说得很轻松,好像被煮的不是他一样,又好像他经历过那一番的磨难,内心已经足够强大,可以毫无负担的去面对。 不只是心里轻松,竟然还给蔡根扔过来一根雪茄,忽忽悠悠,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托着,飘到了蔡根身前。 蔡根赶紧接过雪茄,心里却想着他刚才的问题,好受不? 本来蔡根都把那个感觉给忘了,这经过曾铁军一提醒,记忆重现了。 每一份感觉,那九个小时的煎熬,好像重新回到了蔡根身上,真的不好受。 第787章 没吃上的饭 ()找到回家的路! 热水啊,真特么热啊,那是被瓦斯煮开的地下水啊。 原本地下水是很凉的,但是被瞬间加热以后,在水里就形成了多个水温层。 有已经被煮开的水,还有那刚冒出来冰冷的水,接触到皮肤上,一会烫死,一会冰死。 热胀冷缩几次以后,表层皮肤就开裂了,然后在下一层继续这个冷热的循环。 蔡根没有经历过千刀万剐,但是应该和这种感觉不分伯仲,残忍,又无处躲藏,令人绝望。 稍微回忆了一下,那滋味真的不好受。 蔡根刚想开口,就见曾铁军一抬手上的雪茄,冲着蔡根一比划。 “你也尝尝,一开始劲挺大,越抽越过瘾,比凤凰赛强,还不用卷烟。 呵呵,我平时都抽凤凰赛,卷烟总是掉沫子。 老婆总嫌我抽的烟埋汰,逼着我戒烟。 在家也只敢在楼道里抽,说对胎儿不好。 但是没办法啊,我戒不了,舍不得买酒喝,只能抽烟解乏了,挖煤太累了。 干完活,抽颗烟,也就不感觉,活着那么累了。” 看似闲唠嗑,扯家常,但是蔡根觉得自己的心跳有点节奏不对,不时的慢半拍。 凤凰赛,一种散装旱烟,没有经过任何工艺,碾碎了以后,需要自己用白纸卷着抽。 没有香精,没有配方,纯天然,但是真的不好抽,很呛人。 唯一的优点就是,便宜,非常便宜,比蔡根抽的七块五一盒的烟,还便宜。 以前,蔡根小时候,爷爷奶奶都是抽旱烟的,也就是这种凤凰赛,那么现在还有人抽这个烟吗? 这曾铁军才二十多岁啊,就已经练到这了,蔡根与之相比,简直能算得上奢侈了。 不对啊,矿工收入很高啊,尤其是一线工人,每月在这小城市万把块钱是有的。 因为重体力,更因为很危险。 是了,马上孩子就出世了,花钱的地方很多。 身为孤儿的曾铁军,想多省点钱,让自己的孩子过得好点,真是一个好小伙。 这么好的一个小伙子,能吃苦,还顾家,咋就那么死了呢? 蔡根想一想就感觉难受,只要有人心就会替他不公。 但是不公有用吗? 蔡根又不会复活大法,再说,人家这不是已经复活了吗? 对了,还是从根上慢慢问吧。 被这么一打岔,蔡根思路都断了,想了半天,才想起源头在哪里。 “老弟,我比你年长几岁,贪个大。 赶上了,谁也没招,劝你看开点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只能希望你自己想明白了。” 曾铁军好像也想起了自己的老婆,自己的孩子,有点小激动,抽烟的频率加快了一些。 听到蔡根的劝解,惨惨的一笑。 “呵呵,我想不明白能咋地,想明白又能咋地,反正都死了。” 一个与你对着说话的人,正视自己是一个死人,蔡根觉得很滑稽,也很离奇,真是不同凡想的经历啊。 “对了,老弟,是你把我和那个老头,拉到你身边的吗? 主动跟我俩共享了你的经历?” 曾铁军被蔡根这么一问,有点意外,好像蔡根这么问,很多余一样。 “原来,你啥也不知道啊?” “啊,我不知道啊,你以为我知道啊?” “我以为不以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感受。” “那我应该知道啥啊?” 曾铁军好像不太习惯这种问答的快节奏,停顿下来。 “你有急事啊?” 蔡根被问楞了,何来此问呢? “不着急啊,咋了?” 曾铁军看向了那边的一堆厨具,不好意思的一笑。 “爷们儿,我死的时候,还差一小时吃饭,没赶上,瓦斯就爆炸了。 你那边有吃的吗?我想补上那顿。 泡那九个小时,最折磨人的不是疼,是饿,呵呵。” 蔡根听到这个话,心里又是一咯噔,饿着死了,没吃上口饭,太残忍了。 二话不说就往回跑,由于体力没有完全恢复,跑了两步还摔了一跤。 也不顾身上的土,更不顾下盘的透风,蔡根爬起来就跑到了简易厨房。 还好,四十斤的粥桶,里面还有一个疙瘩汤的底,蔡根拿水舀子刮了满满的一瓢,小心翼翼的端给曾铁军。 周围蹲着的伙伴,也有想上来帮忙的,但是都被蔡根眼神给撅回去了。 自己伺候这个老弟,吃碗疙瘩汤,应该的,心里很高兴。 把水舀子递给曾铁军,轮到蔡根不好意思了。 “老弟,现成的只有疙瘩汤了,你要是不嫌弃,凑合喝点。” 曾铁军接过水舀子,手有点微微颤抖,赶紧把雪茄扔掉了。 两只手扶稳,看着里面的疙瘩汤,眼圈就红了。 “爷们儿,这真是太好了。 那天,我老婆给我带的饭,就是疙瘩汤,可惜没吃上。 今天这不只补上一顿饭,还是一样的,真好,呵呵,呵呵,呵...啊...” 曾铁军一开始在笑,幸福的笑,满足的笑,慢慢的,笑容还在,却止不住的流下了眼泪,嚎了起来。 看得蔡根心里又开始抽搐了,真是接受不了这样扎心的画面。 真不知道,再看下去,自己心脏会不会吃不消。 年纪稍微大一点,经历的虽然不算多丰富,但是这人情冷暖,生活不易,确实明白了不少。 看到这样触动心灵的举动,蔡根都会不自觉的产生共情,如果那是自己该又如何? 如果圆圆给自己做了一份疙瘩汤的午饭,还没等吃上,就矿难了,那么自己再面对疙瘩汤的时候,会是怎样的一个心情? 只是稍微的将心比心了一下,蔡根的眼窝子也湿润了。 “兄弟,趁热赶紧吃吧,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伤胃。” 蔡根尽量把曾铁军当成一个活人,一个普通人去对待,从而减少自己心理上的负担。 那不时抽搐一下的心脏,实在经不起太大的刺激。 万一在这陪着曾铁军一起哭出来,那不太好。 不只是被自己人看到不好,被曾铁军看到也不太好,还以为自己可怜他呢。 蔡根心里明白,绝对不是可怜,那样是在侮辱努力想过好日子的曾铁军。 只能是心疼,虽然非亲非故,蔡根真的挺心疼这个小伙子的。 第788章 要求高吗? ()找到回家的路! 曾铁军抱着水舀子,嚎了一会,觉得不趁热吃,辜负了蔡根的好心,没有那么办事的。 凡是吃过苦的人,都非常珍惜别人对自己的好。 哪怕别人只是顺手,顺便,不是刻意,也必须往心里去,把好记住。 疙瘩汤还有温度,已经不烫了,曾铁军都没停,一口就干了,比喝酒还豪爽。 完事以后,才吧嗒吧嗒嘴,一阵幸福感涌上心头。 “爷们儿,你这咋做的,还有海鲜味呢,放毛虾了? 真鲜灵,好吃,比我老婆做的都好吃。 可惜没加鸡蛋,记得那天,我老婆特意给我加了两个鸡蛋。 哎,白瞎了,没吃到。” 蔡根真想冲过去揍曾铁军,你这小子,不煽情就不会说话? 非把我这快四十岁的大老爷们整哭了,才满意吗? 鸡蛋是啥好东西啊? 这都什么时代了? 还把俩鸡蛋当成补品啊? 你过的叫啥日子啊? 稳定情绪,蔡根心平气和的说。 “好吃就行,老弟吃饱了吗?” 曾铁军可能是烟瘾大,也可能是贪图雪茄这个味,刚吃完就把雪茄点上了。 “吃饱了,挺好,你欠我的,就用这瓢疙瘩汤还清了。 从今往后,咱们平账,谁也不欠谁。” 这话说完以后,曾铁军把水舀子往地上一摔,直接变成了个铁饼。 此番动作很利索,好像摔得不是一个水舀子,是蔡根欠他的帐一样。 说平账了就平账了,没有罗里吧嗦。 那是白钢的水舀子啊,什么硬度,需要多大力量,直接给摔平了? 先不说谁欠谁,怎么欠的,这小子有点情绪化啊? 以前听啸天猫说过,凡是死过的人,都比较情绪化。 因为正常人的思维,已经在死的那一刻,被扰乱了,被改变了。 如果想要像活着的时候一样,去对待事情,需要一定的年份,才能慢慢想起活人的思维模式。 这曾铁军应该是死了又活了,或者说不死不活的状态,肯定更混乱。 蔡根大度的没往心里去,挺好的一个水舀子,白瞎了,有点小可惜,虽然不是自己的。 “老弟,你说平账就平账,时间有都是,我也不着急,给我讲讲,这帐是咋欠的呗?” 曾铁军好像吃完了,有点犯懒,坐在了地上,背靠着血球,还熟练的把腿盘了起来,像是坐在炕头一样。 自从曾铁军出来以后,血球明显的缩小了很多,现在不是像以前那么庞大,当个依仗,靠着正好。 “欠的帐已经平了,不着急说,我也有很多不明白的事情。 咱们先好好捋捋,成不?” 如果说不成,那蔡根就是傻子,对方是想主动给蔡根解惑啊。 低头说话不舒服,尤其衣服下摆还透风,蔡根也往地上一坐,也把腿盘了起来。 就像两个农村老太太,一个炕头,一个炕梢,准备开始扯家长里短。 “成,老弟,你说,我听,咱们都是讲道理的人,慢慢捋。” 小孙他们一看这架势,估计暂时不能动手,不需要观众喊加油。 悄悄的把三大天王搬到了一起,检查伤势。 万一动起手来,还指望他们出力呢,装死划水怎么行? 曾铁军觉得蔡根已经准备好了,开始了自己的捋顺。 “爷们儿,我是咋死的,你知道吧?” 蔡根忙着点头。 “知道啊,瓦斯爆炸,矿难了,然后...” 蔡根觉得细节就不要说出来了,不太好,太残忍。 “那为什么瓦斯爆炸,你知道不?” 这个,不是本专业,涉及什么瓦斯浓度啊,什么通风换气啊,蔡根就不明白了,只能摇头。 “我从小是孤儿,没咋上过学。 即使这样,我也知道,现在的采矿技术,只要按照安全规程来操作,遇上瓦斯爆炸的概率很小。 可是,我真的没有违反安全规程,偏偏我就赶上了,你说意外不? 泡在水里,没死以前,我就纳闷,按道理说,我命挺硬啊。 小时候,我大冬天被扔到柴火垛里,一宿都没冻死,不像短命的人啊。 后来我死了,才明白,就是我胸口这个牛角,引发的这起事故,要了我的命。” 蔡根不敢打断,仔细听着,好像要说到关键地方了。 曾铁军没有继续解释牛角怎么引起的事故,而是转弯了,说起了另一件事。 “爷们儿,你知道自己和那个老头,是咋过来的不? 为什么要陪我走完的最后一程。” 这就是蔡根最大的疑惑了,非亲非故,他曾铁军临死,为什么能把自己拉过去? 同样摇了摇头,蔡根很虚心的摆出了一问三不知的态度,也不敢打断他的拐弯。 “刚才说了,我是孤儿,从小没过上什么好日子。 好不容易长大了,也没有什么依靠。 万幸,遇到了我老婆,她不嫌弃我的家庭,就相中我这个人了。 不顾家人反对,嫁给了一穷二白的我,还有了孩子。 我必须感恩啊,我必须努力啊,我必须让她们娘俩过上好日啊,你说是不?” 蔡根听迷糊了,这位是想到哪说到哪啊,没有什么承前启后的逻辑顺序啊。 算了,他说到哪,听到哪吧,自己就当他神志不清。 “嗯,这话说得对,现在娶老婆多难啊,要房要车要彩礼。 老弟你运气真好,是应该感恩。” 得到蔡根的认同,曾铁军也没怎么高兴,因为他认为自己本来想的就对,别人认同与否也不重要。 “我没啥学历,以前都是打零工干体力活。 现在拖家带口的,那零工的收入就不够了,所以我来下井了。 越危险,越辛苦,给的钱越多,我不懒。 我也没啥舍不得的,就想多挣点钱,让我孩子过的好点,别像我小时候那么遭罪。 我的要求,不高吧?” 这要求到底高,还是不高呢? 蔡根本能上觉得,不高,就是为孩子争取一个有品质,有尊严的成长环境,高啥? 但是,想要实现起来,难度高吗? 有多少很努力,很努力的人,就是这么简单的要求,都没法实现? 蔡根决定还是不违心的忽悠他了,用不回答表明自己的态度。 “你继续说,然后呢?” 第789章 我好受吗? ()找到回家的路! 曾铁军看蔡根没有正面回答,自嘲的一笑。 “呵呵,看样你也认为我的要求不切实际,是我想太多了,我就应该认命。” “不是,老弟,你想的没错,做的没错,只是,有时候,结果如何,谁也不好说。” 这已经是蔡根最大的努力了,委婉到不能再委婉了。 这不是宿命论,也不怪老天爷。 应该算是概率随机之类的领域,蔡根深信不疑,但是不知道咋解释。 就像有些人,天生智商高,不用努力学习,也可以有个伟大前程。 就像有些人,天生富二代,不用努力赚钱,也可以有个富足生活。 就像很多人,很多事,苦其心志,劳其体肤,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上哪说理去? 就是该着,赶上了,没办法,算了吧。 老话都说了,尽人事,安天命吧。 想不开容易得抑郁症,还得找段晓红那个庸医。 曾铁军估计是还没想开,至少没有蔡根想得这么开。 所以他不止肚子里有疙瘩汤,心里也有各种大疙瘩。 “还有一个月,孩子就到预产期了,我上班忙没法帮老婆。 孩子姥姥因为结婚的事情,也不走动了,指望不上。 我就想着,多加点班,咱也请个月嫂,让老婆稍微享享福。 可是,第一个加班,瓦斯就爆炸了,我就被闷里了,呵呵。” 这句呵呵,是在嘲讽什么吧? 嘲讽命运的不公? 嘲讽世事的无常? 还是嘲讽什么,蔡根没法问,只是听着非常刺耳,心里有点凉。 “我还没过上好日子,我还没见到孩子,我不想死。 而且,矿难的第一时间,我真的没有死。 虽然我没文化,但是这样的事故,生还的可能性非常小,但是我就是不想死,我舍不得死。 我坚持着不闭眼,我坚持着不咽气,我认为只要我自己不放弃,就还会有希望。” 求生欲啊,应该是每个人最强的执着了,为了活下去,任谁都会坚持不懈吧? 蔡根觉得,自己的求生欲也很强,牵挂的东西越多,身上的包袱就会越重,想走的那一步,就会越难迈开腿。 曾铁军短短几句话,已经把玩具熊的雪茄给抽没了。 在地上那堆东西里翻找了半天,东西很杂,麦克风就有十多个,但是不能当烟抽啊。 蔡根想站起来,但是腿麻了,努力了两次,都失败了。 “小孙,烟,整两盒烟,给老弟一盒。” 小孙很麻溜,看样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到皮卡上拿了一条烟,还是李姨给的好烟。 走到蔡根身边,放下一半,又走到曾铁军身边,放下一半。 曾铁军面对小孙,也没什么戒备,看着小孙放下的五盒好烟,很客气的点了一下头。 “爷们儿,谢谢了啊。” 小孙就有点紧张了,刚才一个烟圈灭了四大天王,实在太震撼了。 突然对自己这么礼貌,实在不太适应,没有说话,麻木的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然后就跑回了观众席。 打开蔡根的好烟,二十多块钱一盒,虽然没有雪茄金贵,但是曾铁军肯定没抽过几次。 “爷们儿,你平时就抽这好烟啊? 我就结婚的时候,买了两盒,本来准备给娘家人点烟的时候用。 结果,人家一个没来,三桌席全都打包了,我和老婆吃了半个多月,呵呵。” 玩笑一样说出了尴尬事,曾铁军的笑容也有点扭曲,终究抽上口烟后,神情有点愧疚。 “他们爱来不来,我没啥,就是委屈了我老婆,一辈子的大事,出嫁都没人送,也没有人祝福。” 蔡根不知道这话咋接,当初圆圆嫁给自己的时候,也是顶了很大的压力。 按照自己当初的水准,在这个小城市也是很难找老婆的。 越是小城市,对于稳定的好工作,越重视,这是婚姻前的一座大山,由于世俗与现实的缘由,很难跨越。 蔡根一直在外地打工,虽然有工作,收入也可以,但不是金饭碗,银饭碗,连铁饭碗都算不上。 房子反而是小事,因为只要有个稳定的好工作,房子根本不愁,小城市房价比较亲民。 之所以后来得偿所愿,还是自己运气好,遇上了一个更加通情达理的丈母娘。 蔡根想到这,默默的给丈母娘点了一个赞。 这个事情,就没必要说出来,当着曾铁军的面炫耀了,蔡根这点情商还是有的。 只能陪着做出惋惜的模样,表示理解,表示无奈。 “算了,不说这个了,你没经历过,也理解不了,不用装着感同身受。” 这曾铁军眼力挺好啊,连自己的心理都能看出来,蔡根尴尬的笑了笑。 “矿难发生以后,虽然我想活着,但是那高温缺氧的环境,不是我想咋地就咋地的。 脑子里的希望很大,可是身体受不了了,然后心里就开始绝望了。 那句话咋说的?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我绝望到无以复加。 就在快要闭眼的时候,你来了,你跟着那个老头来了。 那个状态咋说呢? 就像咱仨共用一个身体一样,共同感受我的痛苦,共同感受我的绝望。” 这一点,蔡根是能理解的,因为他也是当事人,虽然不知道咋发生的。 曾铁军此时盯着蔡根,眼神里有了不满,或者说恨意。 “原本我连一个小时都坚持不了,就解脱了,就交代了,这辈子就完活了。 就是因为你们来了,让我闭不了眼,让我在痛苦中折磨,让我在绝望中沉沦,让我整整挺了九个小时,才放过我。 你说,你是不是欠我的?我冤枉你了吗?” 蔡根彻底听傻了,还有这个事情啊? 要是这么说,曾铁军确实人不错,换成自己早就动手报仇了。 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做? 受虐倾向吗? 那是什么好的体验吗? “老弟,我也不想去啊,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啊? 你以为同样经历那九小时,我就好受啊?” 这必须得说明白,蔡根觉得不能含糊。 曾铁军说话的语气变了,异常冰冷。 “你咋就不好受呢? 我越绝望,你越好受啊,否则也不会吊着我一口气,不让我死啊。” 第790章 觉醒的条件 ()找到回家的路! 曾铁军的话,就像一个炸雷,在蔡根的耳边响起来了。 好像曾铁军不是在说假话,虽然蔡根主观上没有那么做,那么想。 但是,以往的几次吸收绝望情绪的经历,确实很享受。 嘴上说得都是不要,身体上却非常诚实,真的好像渴求那种绝望的情绪。 难道,真的是自己做的? 或者说是,苦神做的? 这个推测又把蔡根雷得体无完肤,自己难道是恶魔吗? 折磨人,就是为了享受那种绝望? 虽然无意识,但是自己确实那么做了? 蔡根赶紧从自责中摆脱出来,冷静,必须冷静。 “老弟,你说清楚,我咋就享受了呢?我又是咋不让你死的?” 曾铁军好像也说不太清楚,抽了整整一颗烟,才整理清楚思路。 “具体怎么实现的,我也不知道。 那是一种感觉,你们来了,分享了我的绝望。 就像我的绝望是一颗种子,咱们一起努力让他野蛮成长,然后在绝望中吸取力量。 最后,我的绝望达到一个无法继续生长的水平,你们感觉没什么价值了,就走了,我就咽气了。” 那种吸收绝望的感觉,蔡根是知道的,他敢肯定,卖豆包老头来的那一晚,自己绝对没有很舒服,很享受。 与后来在奈曼桥和地池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如果按照曾铁军的绝望种子说。 那就是,第一次,绝望的种子,是从他那得来的。 以后的吸收发展,成长壮大,自己的主观意识才进行了参与? 那卖豆包老头是一个什么角色呢? “老弟,你说清楚,是我们一起吸收了吗? 那个黑衣服老头也参与了吗?” 曾铁军对这一点很肯定,直接给否决了。 “那倒没有,他一直在旁边看着来着。 就像是一个送货的,把你送过来,又把你送走了。 没有参与,就是看着我们共同培养绝望,吸收绝望,一丝不敢沾染。” 送货的? 这个形容太好了,蔡根终于好像找到了突破口。 自己对于身世来说,一只比较迷惑,事情就是那么发生了,不知道缘由,一直没有个合理的解释。 现在结合曾铁军的说法,蔡根在脑袋里形成了一种模糊的概念。 好比事情的真相就在眼前,就差那么一层窗户纸。 反而就是这层窗户纸遮挡了蔡根窥视的心思,看不清里面的种种。 蔡根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不好意思的冲曾铁军一笑。 “老弟,你等一会哈,我有点小事,需要问问别人。” 曾铁军好像也陷入了回忆,那培养绝望吸收绝望的回忆中,没有搭理蔡根。 蔡根顾不上腿麻了,连滚带爬的到了观众席,看着蹲成一圈的观众。 “我脑子不够用了,很多事情理解不了,你们帮我捋一下,事情的原委是怎么样的?” 蔡根怕他们刚才听得不明白,赶紧又把谢不安还有卖豆包死老头的事情说了一遍。 现在结合曾铁军说得情况,得到的信息量就非常大了,真的需要很多比蔡根有见识的人,一起头脑风暴了。 看似不相干的几件事,肯定是有联系的,蔡根坚信。 小孙算是来得比较早的,知道得也很详细,率先说出了自己的思路。 “三舅,那事件的起因,就是谢不安拿你养肉替,然后让卖豆包死老头来吓唬你。” 蔡根连忙点头。 “是,不正常的事情,就是从那天开始的,这算是开头。” 贞水茵细化了小孙的思路,更具体的分析了一下。 “具体诱发事件是,卖豆包死老头和蔡哥有了身体接触,然后就传送到了曾铁军的身体,一起感受绝望。” 对了,这就是具体诱因,一切都是从那死老头用手抓自己脖子开始的,事情就开始不正常了。 啸天猫对这些灵魂方面比较擅长,给出了专业的判断。 “一般死人属于阴身,阴身的感知要比活人强很多倍。 是不是,因为有了身体接触,主人的感应更敏感,范围更大。” 这个分析太合理了,蔡根深感庆幸,身边有几个臭皮匠真好。 这要是让他自己想,地老天荒也想不出来。 “小天说得非常合理,那么接下来呢?” 三个臭皮匠同时沉默了,好像缺了点什么,让事情没有办法圆满解释。 蔡根心里火急火燎,这咋还卡壳了呢? 关键时刻,掉链子,真后悔当初没有多给他们吃点核桃,省钱有啥用? 突然余光里出现了一大坨,一直在那听着,没有说话,竟然还在用手指在地上乱画着什么。 这不是石火珠吗? 他不是研究员出身吗? 难不成他就是那个诸葛亮? 咋就一声不说呢? 难道拿自己当外人? 还是说,害怕蔡根拿他当外人,这个话题太隐秘了,不敢参与? “石老弟,你咋想的,轮到你发言了,咱们也不是外人。” 蔡根现在心里火急火燎,催促石火珠。 石火珠一直在旁边听着,没有插嘴。 根据多年的研究习惯,他比较注重事情的逻辑循环,没有闭合的推测,仅仅是推测,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既然蔡根嘴上说没拿自己当外人,算是给自己面子了,这必须得接着,然后就得表现出,不当外人的态度。 还是没有说话,而是看了看身边昏迷的三大天王,眼神的意思明显,咱们不是外人,但是有外人在场啊。 小孙他们同时明白了,像是拖死狗一样,把三大王的肉身装到了他们的旅行拖车里,还把门给关上了。 这回就好了,没有外人了,可以放心说了。 蔡根也为石火珠的谨慎,挑了个大拇指,不愧与诸天会战斗多年,经验丰富,心思缜密。 虽然没有外人,为了配合事情的严肃性,石火珠还是压低了声音。 “蔡老哥,经过你们的诉说,我觉得有一个可能比较靠谱。 苦神觉醒的很稀少,不是说没有苦神,苦神一直在人世间,这个不容置疑。 之所以没有觉醒,可能是觉醒的条件比较苛刻,所以很难遇到。 如果绝望能量是先决条件的话,那么就是历届转世苦神,没有遇到适合的触发契机,所以没有觉醒。” 这个从根源上分析问题的角度,蔡根很喜欢,这比较符合逻辑性,听得更很认真了。 第791章 凑巧里没万一 ()找到回家的路! 石火珠看开头不错,继续说。 “那么,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呢? 一定是条件适合了,觉醒机制自动运行了。 或者说,觉醒机制一直在运行,只是搜索范围有限,一直没达到觉醒条件。 凑巧卖豆包老头的阴身出现了,加强了感应,扩大了搜索范围。 就像给蔡老哥加了雷达一样,可以接受更远处的信号。 信号加强以后感应到了范围内的曾铁军,以及他的绝望能量。 然后这觉醒机制,就把蔡老哥传送到了曾铁军身体里,吸收了曾铁军的绝望能量。 这才达到了觉醒苦神的先决条件,蔡老哥觉醒了苦神天赋。” 石火珠说得很详细,逻辑性也非常好,蔡根深信不疑,好像就是这么一回事。 “那么,如果说,曾铁军的绝望能量是一个种子的话,就必须要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这才是一套完整的运行体系,以及合理的发展方式。 后来,萧萧也起到了关键作用,她捅了蔡老哥的胸口。 有点类似于松土,打开蔡老哥与身体内部的联系的通道。 所以,在受到生命威胁的时候才能自动运行保护系统,释放努努削谢不安。 这才有了后来的,口赐仁心,赐饭成神... 分析完毕。” 漂亮,蔡根掏出一颗烟酒给石火珠点上了。 有个这样的人在身边真好,不只有运气加成,关键时刻真顶用啊。 这一套分析下来,终于给自己解惑了,明白了事情的缘由。 看着石火珠得意洋洋的嘴脸,啸天猫很不高兴。 “主人,他说得有漏洞,曾铁军发生矿难的时间,和豆包老头找你的时间,对不上。” 啊? 是啊,蔡根这才想起来。 曾铁军都死了快一个月,卖豆包死老头才找的自己,时间确实对不上。 石火珠抽了口烟,也没有因为啸天猫的反驳动容,非常笃定的说。 “时间和空间,也不是什么难题。 咱们就没有必要用现在的浅薄的物理知识,去理解这个苦神觉醒系统吧? 既然他能跨越空间,把蔡老哥带到曾铁军身边吸收绝望能量。 那么跨越时间,为什么不行?” 嗯,这个思路确实无解。 只要你认为这个觉醒系统无所不能,出现什么违反常理的事情,都算合理,先决条件就是未知啊。 这苦神觉醒系统,又没有配套使用说明,都是猜测而已,只是看谁猜得更合理。 贞水茵是细心的,也在石火珠的分析里,发现了漏洞。 “那为什么,要带着卖豆包死老头一起去吸收绝望能量呢? 跟他有啥关系?他又不是转世苦神。” 石火珠呵呵一笑,好像早就想到了。 “贞女神,你导航去一个地方,定位以后,就把导航扔家里吗? 肯定是一边赶路,一边看导航啊。 那个卖豆包死老头的作用就是实时导航定位啊。” 合情合理,无法反驳,贞水茵也接受了这个解释。 蔡根觉得,目前已经算是真相大白了。 自己为什么从普通人变成现在不太普通的状态,缘由大体如此。 这是多少个凑巧啊,难道是老天的安排? 万一谢不安没找自己当肉替。 万一卖豆包死老头没碰自己。 万一自己不是转世的苦神。 万一曾铁军心安认命的去死不绝望。 万一曾铁军距离自己十万八千里超出了感应范围。 万一萧萧没有捅自己心口。 万一...... 多少个万一都没有出现,而是出现了此时必然的情况? 随即蔡根想到,这些都是凑巧吗? 概率有点小吧? 那小孙他们又是怎么知道,自己是苦神,自己又觉醒了呢? 这个话题以前不是没有问过,回答很统一,就是知道。 无论是感觉,还是托梦,还是别的,就是没有具体的解释。 给蔡根的感觉,自己好像知道了,又好像一知半解。 就像你所有知道的,也是别人想让你知道的。 那些不想让你知道的,你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看似解释了蔡根的疑惑,实际又出现了更多的疑惑,让蔡根有点心烦意乱了。 就像玩游戏,你不把现在的地图趟开,完成全部任务,下面的地图就是黑的,任凭你如何想象,也是枉然。 但是,这连个发布任务的NPC都不给,这就有点过分了,至少给个终极目标啊。 比如是升级,比如是打怪,比如是世界和平,结果啥也没有。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有码头,钻死牛角尖也没有骨髓油,大不了关机不玩了,一拍两散。 “成吧,赶紧把这事处理,以后该咋地咋地,推着整吧。” “蔡老哥,你想咋处理?” 石火珠比较现实,因为他感觉这个曾铁军,不是那么而简单。 或者说,他胸口插着牛角,出现在本不应该出现的血球里,实在太诡异了。 “还能咋地,死都死了,比他苦的我见多了,给个仁心送走吧,上次王神婆还求业绩来着。” “三舅,你的身体,行吗?” 小孙比较关心蔡根的身体,毕竟有前车之鉴,上次肝癌差点死了,就是给仁心闹的。 “不大规模的给仁心应该没事吧? 我这头发都长出来了,身体应该被那个春回大地给恢复了不少。” 蔡根报的是侥幸心理,以前那是同时给很多人口赐仁心。 这都多长时间不给了,给一个两个的没事吧? 提到头发,蔡根本来的心烦意乱更甚了,回去第一时间就是染发,这颜色太不吉利了。 交代完了,蔡根重新走到曾铁军的对面。 按照以往的惯例,还是需要让他抒发一下情感,然后口赐仁心,就算是齐活了,这一套业务蔡根还是比较熟练的。 “老弟,大体我也整明白了,好像确实借了你的光。 虽然也不是我的本意,你既然说平账了,咱们就翻篇吧。” 蔡根自认为总结得不错,否则还想咋地? 事情是我干的,又不是我愿意的,我也左右不了啊,我也很无辜啊。 曾铁军看蔡根回来了,也结束了自己的思考,呵呵一笑。 “爷们儿,平账是平账了,但是翻篇,这个难度有点大啊。 你明白什么了? 你什么都不明白。” 第792章 像我小时候 ()找到回家的路! 曾铁军这是不想翻篇吗? 那这个事儿,就过不去吗? 矿难又不是我搞的,瓦斯也不是我放的,你小时候当孤儿也不是我做的孽。 充其量就是借用了点绝望能量,还想让我赔啊? 蔡根不说话了,心里边想着背后的斩骨刀。 这人死了以后,太情绪化,不一定干什么。 “老弟,明白不明白的,又能怎么样呢?” 曾铁军没有顾忌蔡根的态度变化,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来。 “其实,我能从身后这血球里出来,还得感谢你。 要不是你,我也成不了现在这样。” 这话一说,提醒了蔡根,关键问题咋就忽略了呢? 曾铁军正常死了以后,就该去哪里去哪里了,咋就和这牛角,和这血球扯到一起了呢? “老弟,咱们还是打开天窗说点亮堂话,直接点比较好。” 曾铁军也不是墨迹人,比较喜欢蔡根的爽利态度。 “嗯,那我就直接说,你吸收绝望能量的时候,我作为载体,不可避免的被渗透了。 你吸收完走了,那绝望能量在我身体里残留了一些,让我有了说不清的力量。” 啊? 还有这副作用吗? 他应该不是转世苦神吧,难道紧靠吸收的残余,就能获得力量吗? 蔡根理解不了,这不是他熟知的领域。 “你们走了,我也死了,但是灵魂很强大。 我也想走,但是这个牛角不让,我很生气。 于是,我就进入了这个牛角,明白了一些事情。 呵呵,原来,呵呵...” 刚才都说了,不卖关子,这咋还给自己加戏呢,蔡根太想听原来后面是什么了。 天随人愿的事情,与蔡根肯定不沾边,曾铁军直接跳过了省略的原来。 “我与牛角融合以后,就赶上那个玩具熊搞事情。 好意外,这牛角里的灵魂,还不只我一个,都想复活。 可惜,借你的光,我的力量竟然是最强的,他们都不灵。 那只牛没抢过我,还跟我装大辈,最先被我打跑了。 那个球比较有自知之明,也不敢跟我争,偷了一点也跑了。 剩下个窝囊废,第一时间就投降了,软骨头。 我看着都烦,跟他在一起,心里膈应,所以我也出来了。” 那只牛是奎牛吧,一身伤是曾铁军给打的? 厉害,确实厉害。 那个球应该就是春蹄吧,胆子小但是很机灵,沾都好处就先跑了。 至于那个窝囊废是谁啊? 难道是牛魔王,还在血球里苟着呢? 无论咋样,这曾铁军应该就是得到最多蛋糕的那个人。 乖乖,这一个牛角,养出了四重身,效率真是高啊。 只是,其他三个都是正主,只有这曾铁军是鸠占鹊巢,外来的。 结果偏偏这外来的,还占了最大的便宜,这上哪说理去? 难道是老天给他悲惨的一生做了点补偿? “老弟,事已至此,你下一步想怎么着? 要是想开了,决定去投胎,我给你个仁心,下辈子肯定享福,你看咋样? 这辈子阴差阳错的就这样了,翻篇吧。” 仁心与下辈子享福,好像没有打动曾铁军,他好像在琢磨另一件事。 “刚才说,矿难的起因,瓦斯爆炸,瓦斯爆炸的起因是这牛角。 那么,你知道这牛角是谁放在那的吗?” 这个,出乎蔡根的意料之外。 难道这牛角不是本来就在地里埋着吗? 难道不是凑巧挖煤遇到的吗? 根据曾铁军的上下语境来看,难道是有人故意把牛角放在那里吗? 为什么这样做? 天啊,难道是为了引发矿难? 有了牛角,就有了瓦斯爆炸,就有了矿难,随之必然有了曾铁军的绝望。 如果这是设计好的,那么卖豆包死老头也不是凑巧吗? 这一些列的事情,都是算计好的吗? 刚刚以为自己明白了很多事,实际上还真像曾铁军说得,自己什么都不明白,蔡根又蒙圈了。 “老弟,咱们能不能好好说话,到底是谁放在那的?” 曾铁军这次没有卖关子,老老实实的回答,还很直接。 “我不认识。” 蔡根差点没趴地下,这回答太干脆了,一推二六五,说跟没说一样。 你还不如故弄玄虚,不回答,至少还有个缓。 看着蔡根难受的表情,曾铁军觉得还是说完比较好。 “我确实不认识,但是你认识啊。” 我认识? 你都不认识,我咋就能认识呢? 这话说得一点也不合理啊? 再说,咱俩也不熟,我认识谁,你咋知道呢? 难道是因为共同培养吸收绝望能量,有了相容的记忆? 是了,曾铁军的身世,蔡根老早就知道了,那就是曾铁军的记忆吧。 难道,自己已经和曾铁军这么亲密了吗? 都已经到了分享记忆的阶段? 蔡根还没有理清思路,曾铁军的思路又开始跳跃了。 “本来,在牛角里,我哪里也去不了,死不消停。 但是这巨大的能量,让我逐渐有了四处看看的能力。 我回家了,我看到了我的儿子,我们爷俩儿终于见面了。” 这个转弯,强行把蔡根的思路与他捆绑,又开始想爷俩儿见面的事情。 算是比较圆满吧,本来生死两隔,还能见上一面,好运气了。 “那臭小子,胆子很大,肯定能看见我,我一去就傻笑,应该知道我是他爹。 胆子虽然大,但是太调皮,吃完就拉,把月嫂和我老婆折磨得够呛。 呵呵,一万多的月嫂钱,真没白花。 爷们儿,你有孩子吗?” 蔡根刚沉浸在那胆子大的臭小子,吃完就拉的画面里,被曾铁军一问,下意识的回答。 “我也有个儿子,只是出生不久,我就去外地上班了,小时候照顾的比较少。 据说也很顽皮,不太省心。” 曾铁军好像找到了共同的话题,聊聊儿子让他很兴奋。 “嗯,小子都这样,没有省心的。 我儿子长得真像我啊,虽然我也没看过我小时候长什么样,连张相片都没有。 但是,我就是感觉,我儿子像我小时候,绝对像。” 这就涉及玄学与科学的交融领域了,潜意识与基因遗传的双重确定,蔡根非常认可。 第793章 你别问我了 ()找到回家的路! “老弟,你这孩子也健康成长了,家里也富足安康的,好好上路不就完事了,还有啥不放心的吗?” 实际上,还有个潜台词,蔡根没说。 你的抚恤金百十来万,你儿子肯定会不愁吃穿茁壮成长的。 作为父亲,你真的尽到了义务,还是很伟大那种父亲。 曾铁军被蔡根一问,从儿子的画面里跳了出来,脸上似笑非笑,有点阴森的感觉。 “是没啥不放心的。 我死了以后,我老婆拿到了钱,很多钱,我累死累活几十年都赚不到的钱。 月嫂的钱有了,奶粉的钱也有了,以后吃穿应该不愁了。 就连我那不走动的丈母娘,因为我死了,因为我老婆有钱了,也开始上门了。 大外孙子,叫得可亲了,一家人其乐融融,老和睦了。” 这不是好事吗?为什么听他的语气,这么冷呢? 蔡根觉得,还有别的事情发生。 “这不好吗?多一个人爱护你的儿子,更幸福吧?” 说完了以后,蔡根捉摸过味来了。 虽然常理上是这么说,但是从根源上讲,这份幸福的代价是不是也需要考量? 如果考虑曾铁军的感受,站在他的角度去想,是不是他的死亡,才造就这一切? 再往深了想,蔡根不敢了,那是一个很可怕的念头。 曾铁军依旧边带微笑,语气冰冷。 “好,咋不好呢,她们娘俩幸福,不就是我希望的吗? 现在都实现了,我不是应该,必须,也觉得好吗?” 变味了,这话说得就变味了,蔡根突然感觉很紧张,心里毛毛的。 “我那丈母娘,可好了。 我还没到五七,就给我老婆办了个婚介所的终身会员。 我还没到百天,就逼着我老婆去相亲了。 丈母娘说得也可好了,人得往前看,没有过不去的坎。 我在我老婆的生活里,就是那个坎,必须迈过去。 呵呵,合情合理不?” 我去,不会也是千禧千缘的婚介所吧? 蔡根头皮发炸,自己也给人送过终身会员啊。 但是小强跟他的情况不一样啊,那是感情破裂,又不是阴阳相隔? 本想劝两句,人之常情嘛,总不能老是给你守寡啊? 看曾铁军的年龄推测,他老婆年龄也不会很大。 这都什么时代了,早晚会走那么一步的,早点晚点,差别很大吗? 但是这话,蔡根想了又像,实在说不出口,太腻歪了,比豆包都沾牙,也烧心。 “爷们儿,我也想把这事看开,我都死了,还要求人家什么呢? 我儿子能健康茁壮的成长,我老婆能幸福快乐。 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是吧?” 蔡根都快哭了,大哥,你别问我了,我没法说。 你要是真那么想了,也就不用问我了,你再逼我,我就哭给你看。 看蔡根便秘的表情,曾铁军也没真的想蔡根回答。 “但是,一想到,在不久得将来。 有那么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陪着我的老婆,花着我的钱。 对,拿命换的钱。 住着我的房子,让我的儿子跟他叫爸爸,我的心里过不去呢? 爷们儿,换成是你,你能过去了吗?” 按照常理说,蔡根应该回答能。 按照心理疏导的角度,蔡根也应该跟曾铁军说能。 但是,蔡根把嘴都张开了,这个能字,就是说不出口。 不是说头发是绿色,心里就能那么大度,无论生死。 自私也好,狭隘也罢,这个问题太挑战人性与道德尺度了。 岂止是残酷,简直是残忍。 “老弟,事已至此,别想那么多了,咱们下辈子重新来,好不?” 这是蔡根能说的,最实际的话了,虽然也很无力。 曾铁军不依不饶,对于刚才的问题很执着。 “爷们儿,你说这些都没用,你就说你,能不能把这事想开? 算了,你能不能都是你的事儿。 反正,我这段时间,想清楚了,我不能,我过不去,我想不开。” 完了,现在曾铁军的状况来说,就不是情绪化的问题了。 这曾铁军已经钻进了牛角尖,岂止是钻进去了,那是把牛角尖扎到心上了。 “老弟,过不去又能怎么样? 听我一句劝,给你个仁心,下辈子好好活?” 听到蔡根反复说下辈子,曾铁军激动了,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大吼道。 “我不要下辈子,我就想把这辈子活好。 下辈子没有我老婆,也没有我儿子,我要什么下辈子? 我就想陪着我老婆白头到老。 我就想看着我儿子娶妻生子。 我就想在她们娘俩身边,好好活完这辈子,我不要下辈子。 我小时候,在大冬天,柴禾垛冻一宿,都没死,图的是什么? 难道就图这二十多年受苦受累,意外死,求不得,给别人做嫁衣吗? 凭什么啊?到底凭什么啊? 为什么我就不能过点好日子啊? 她们娘俩过的再好,也没有我啊? 我心里憋屈啊,我心里委屈啊,我想不明白啊...” 曾铁军终于撕掉了那层虚伪的冷笑,变得歇斯底里,在那大声的哭诉。 蔡根听着,感觉很无助,不只是替曾铁军无助,也为自己的口才感觉无助,实在说出什么劝解的话来。 事情到现在这个阶段,再说什么人生道理,什么人情世故,什么爱的奉献,都跟放屁似的,蔡根自己都感觉没有味。 求助的看向观众席,接下来,咋办啊? 这不看倒好,一看更闹心。 这贞水茵正抱着啸天猫哭呢,估计是被曾铁军的悲惨经历给感动了吧? 那眼泪鼻涕蹭了啸天猫一身,无所顾忌的抒发着情感。 其他人意志力比较坚强,但是眼神里也充满了同情,毕竟曾铁军这事,实在有点惨。 那么这么惨,是不是做什么事情,都有情感上的支撑呢? 为什么这样说呢? 因为蔡根觉得,承受这一切后,曾铁军的想法,肯定会有一个比较极端的发展方向,肯定不太美好。 现在他比较激动,自己还是等会吧,等他发泄完了,看看还有没有缓。 蔡根抽了七颗烟,曾铁军失控的质问,才慢慢停止。 第794章 很废那种墟 ()找到回家的路! 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曾铁军这才点上一颗烟,抽了一口,稳定了情绪。 “爷们儿,以前的帐咱们是平了,今天让你跟着吃瓜落,我这先给你赔不是了。” 吃什么瓜落? 蔡根紧张了,慌了。 “老弟,你先别道歉,你啥意思?” 曾铁军不认为有任何风险,也不认为有任何人能够阻止自己。 得到法阵的大部分能量,还有绝望能量垫底,让他无比的自信。 “没啥,就是觉得,我这辈子没活好,也不想要下辈子了。 我的日子过不下去了,谁的日子,也都别过了。” 这是要毁灭世界吗? 不对,他没有毛毛的能力,那他想干啥啊? “老弟,你不能对无辜的人下手,你不是这样人,你绝对不是。” “我是哪样人,你不知道,我知道,我觉得我是。 什么无辜不无辜的,你就知足吧。 我无辜枉死的时候,都没有人给我赔不是。” 我特么一点也不知足,蔡根一下就把烟摔地上了。 “老弟,你不要冲动,不就是赔不是吗? 我现在就给你赔不是,你看行不?” 行吗? 肯定不行。 从曾铁军的诉求来看,他想要的不是一个道歉。 他想要的是惩罚,是毁灭。 至于惩罚谁,毁灭谁,他都不在意了。 绝望的能量,已经彻底摧毁了他人性里面所有善良的基因,剩下的只有愤怒,仇恨,以及宣泄。 不再搭理蔡根,曾铁军从心口把那牛角给拔出来了。 拔得很熟练,好像不是第一次拔了。 牛角上没有一点血,心口也没有血流出来,看着干干净净,但是蔡根就是感觉无比诡异与邪恶。 拔出牛角,曾铁军用力的把牛角砸向地面,一股能量的波纹,开始从牛角与地面的接触点开始扩散。 然后就是大地的震动。 一下,两下,三下... 曾铁军砸得很认真,也很卖力,孜孜不倦,好像在完成自己最后的夙愿。 每一次砸下,都比上一次更大力,倾注的能量也越多,好像在等待量变到质变的那一刻。 随着能量的消耗,曾铁军的身体也发生了变化,原本完好的皮肤在不断的龟裂。 好像经受不住震荡的瓷娃娃,随时都有碎裂成渣子的可能。 蔡根此时才明白,这几天,感受到的矿震,根源是曾铁军在砸地啊。 那么他砸地,有什么意义吗? 而且好像在做一件超出他能力范围内的事情,难道是想同归于尽? 蔡根看着不断砸地的曾铁军,那么疯狂,那么歇斯底里,自觉自动的拔出了斩骨刀。 没有召唤斩骨刀的名字,施展自杀大法,不需要第二形态。 手握斩骨刀,蔡根还是很犹豫,目前也不知道曾铁军到底在干嘛。 万一自己的自杀大法一出,直接干死曾铁军。 是不是会大题小做? 是不是枉杀了好人? 还有最深处的心思是,蔡根真的感觉曾铁军的遭遇,很不公平。 不能说是理解,只能说是同情与愤怒混合的一种心态。 同情他的经历,确实凄惨, 愤怒这造化,为什么作弄这个可怜人。 心态的不稳,让蔡根犹豫不决,毕竟他还是人,做不到很多事情。 随着曾铁军的不断砸击,地面上已经开始有裂纹出现了,不是很大,但是好像很深。 地面的高频率震荡,终于把昏迷过去的玩具熊给震醒了。 只剩下一个脑袋,在地上滚了一圈,就看到了曾铁军的举动,大吃一惊。 又看到了拿着斩骨刀,犹犹豫豫的蔡根,玩具熊忍不住了。 “蔡老板,蔡根,你干啥呢? 赶紧砍死他啊,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都得死。” 这一嗓子,吓了蔡根一跳,赶紧问。 “啥意思啊?他砸地干啥啊?” 玩具熊对于蔡根的求知欲很是无奈,也很气恼。 “那不是砸地,那是在攻击地脉。 这座小城,多年开采,矿洞纵横,地下多为中空。 他想要打破地脉,让这个城市沉到地底去。” 啊? 这事情就大条了,蔡根吓傻了。 小城市是矿区,上上世纪开始,就已经在挖煤了。 一百多年过去了,究竟从地里挖出去多少东西,谁都不知道了,反正很多很多。 尤其近现代,开采技术成熟以后,全是斜井,竖井深层开采,地下真的千疮百孔,就像一个奶酪。 还好,这座城市不在地震带,所以只有小规模的沉陷区进行了搬迁,大部分地方还没有受到波及。 但是,这曾铁军如果攻击地脉的话。 对了,什么是地脉? 蔡根刚才听玩具熊说,好像是很重要的东西,至于是什么自己真的不清楚。 难道攻击地脉,整个城市就会陷入到地下吗? 那就是所有楼房都会矮一层? 还是像归去来宾馆那样,十多层全到地下? 这个小城市,以后就变成地下城了? 那么,会不会自动生成勇士呢? 蔡根已经凌乱了,实在太紧张了,脑抽不由自主的开始了。 “小孙,啥是地脉啊?攻击地脉真的能变地下城吗?” 观众席的众人,其实在曾铁军砸地的时候,也都感觉到了不好,好像要发生什么大事。 但是当他们看到蔡根拔出了斩骨刀,就都放下心了,对蔡根的自杀大法迷之自信。 只要蔡根能自杀,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蔡根的犹豫,他们是理解的,毕竟都与蔡根有了相同的想法。 曾铁军其实应该有个更好的结局,而不是死在蔡根的刀下。 玩具熊的危言耸听,打破了这些人的安逸,攻击地脉啊,这就不是小事了。 听到蔡根的询问,贞水茵最有发言权了,毕竟是专业的地下工作者,抢先回答。 “蔡哥,你问他有啥用,这个我知道。 地脉就是一片土地的能量脉络,有点像屋子的房梁。 被攻击以后,轻则房倒屋塌十级地震,重则沧海桑田大陆位移。 绝对不会出现你想象地下城,只能出现地下废墟,很废那种墟。” 哦,废墟,那是挺严重的,房子都倒了,肯定不值钱了。 那人呢? 城市的居民会怎么样? 第795章 血奏天王咒 ()找到回家的路! 蔡根生活的这个地方,不算偏远,也不算中心。 城市很小,以前二百多万常住人口。 这几年人口流失严重,年轻人都去大城市打工,现在没有二百万人了吧。 如果这个小城市变成地下废墟,那么这小二百万人,应该也会变成废墟的一部分吧? 蔡根想到这,完全理解了这个攻击地脉,后果的而严重性。 这曾铁军是想让全城的男女老少陪葬啊。 还真像他说得,自己日子过不下去,谁也别过日子了,大家一起玩完呐。 “老弟,曾铁军,你老婆儿子也在这个城市啊,那是你亲儿子啊,你就让他们陪你一起死吗?” 蔡根很难接受曾铁军的抉择,认为只要是一个人,绝对不可能做出这么泯灭人性极端的事情。 可惜,现在曾铁军应该不算是一个人了吧。 或者精神上已经被那绝望能量,潜移默化的融为一体了。 他看到的不是人性,不是亲情,只有绝望,自己这辈子的绝望。 他需要讨回个公道,但是没有人能给他公道。 他想要讨回个说法,但是也没有人能给他说法。 他就像受了委屈的孩子,在大人的世界里那么无助又无力,除了撒泼打滚耍混蛋,没有任何人会在在意他,会重视他。 “蔡根,我不是针对你,这一点你放心。 我是针对你们所有人。 你们可以无视我,觉得我一文不名。 你们可以在我的尸体上狂欢,忽视我的感受。 但是我如果有机会,但凡我有机会,我就要你们明白。 千万别拿豆包不当干粮,瞧不起谁,都是有代价的,我曾铁军也不是白给的。” 声嘶力竭近乎癫狂的回答了蔡根,也回答了这个世界。 手上的动作不停,还抬起头,朝着蔡根的方向,心灾乐祸的嘿嘿傻笑了几声作为补充,好像一个幼童恶作剧得逞一般。 这个笑啊,太吓人了,蔡根看得毛骨悚然,与刚才叫爷们儿的曾铁军判若两人。 怎么会这样,心理落差太大了,蔡根一时接受不了,怔在了当场。 玩具熊比蔡根还着急,最可怕的事情,马上就要发生了。 蔡根的关键时刻还磨磨唧唧的,玩具熊决定作出自己的努力。 “准备血奏,必须阻止他。” 玩具熊的话,不是对蔡根说得,也不是对小孙他们说得,是对着三大王说得。 刚才第一下震动开始,三大天王就已经醒了过来,此时站在观众席不远处,等着大哥的命令。 命令到了,他们也不迟疑,虽然血奏,对于他们来说,代价很大,算是最后的底牌了。 没有再召唤天王像,三大王划开自己的手腕,让自己的精血染满乐器,等着大哥的攻击命令。 看蔡根还在那和曾铁军磨磨唧唧,玩具熊决定不等了。 “血奏开始,终极奥义,天王咒。” 攻击命令开始了,三大天王的乐器也奏响了。 血红的能量音符,像是河水一样流淌,从三大天王的乐器中飘出,最后如大江如海一般汇聚到玩具熊的脑袋中。 经过力量的汇总,玩具熊施展了天王咒。 红色的烟雾,不断的从玩具熊的口中喷涌而出,朝着曾铁军的方向,迅速弥漫。 这天王咒,不是幻术,不是催眠,更不是幻境类的法术。 是依靠四大天王的精血,构造一个打通异空间的隧道,把深陷其中的灵魂,直接流放到另一个异空间去。 至于灵魂能不能回来,多久能回来,这与灵魂的力量有关,可长可短,效果不可预期。 唯一的好处是,只要是完整的灵魂,就能被百分百流放,算是四大天王保命的终极技能。 之所以最开始没有用,那是因为这个技能是范围攻击。 目标不可选,万一出来的是牛魔王,再给流放了,那就悔之晚矣了。 法阵还在运行,保护血球里面牛魔王的灵魂也是足够。 对于这个天王咒,玩具熊还是比较有自信的,暂缓曾铁军的攻击,肯定能做到,一定能。 曾铁军也不完全是疯的,对于危险的直觉也很敏锐。 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红色的雾气不简单,有危险的味道。 自己硬抗,或者再用绝望能量,已经不适合了。 刚才的全力攻击地脉,已经消耗了太多能量。 疯狂一般分为两种,有理智和无理智。 曾铁军是前者,理智的分析了一下得失,为了实现自己的目标,疯狂的决定,在红雾到来之前,玉石俱焚了。 把最后一击,全力的一击,抛弃所有的一击,提前施展出来了。 用手扶着牛角,全力用头撞了下去。 然后,大地的震动停止了,曾铁军也停止了,只有那弥漫的红雾继续快速向前。 红雾经过曾铁军的时候,曾铁军动了。 先是从那癫狂的脸上掉了一个小渣子,然后就像沙堡一样整个人都垮塌了,碎成了一地渣子。 曾铁军已经把所有的能量,灵魂,生命,信念,全都倾注在那最后一击上了,抛弃了所有。 曾铁军这个人,存在的证明,也随着那最后一击,消失了。 现在轮到玩具熊绝望了。 完了,来不及了,曾铁军成功了,接下来就该是地脉的反击了,那将是毁灭性的灾难。 不行,不能完,还有蔡根,他一定有办法。 “蔡根,蔡老板,再不出手就来不及了,啊?天啊...” 玩具熊把注意力放到蔡根身上的时候,大吃一惊。 刚才的天王咒,实在太心急了,没留意蔡根也在攻击方向上。 天王咒的红色雾气弥漫得非常迅速,玩具熊前方的所有事物,都深陷其中。 当然了,也包括手拿斩骨刀的蔡根。 此时,蔡根翻着无意识的白眼,站在红雾中,一动不动了。 我的天啊,最后的依仗,竟然被自己流放到了异空间了? 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完全不可控啊。 这叫自觉坟墓吗? 费了那么多心思,找来的帮手,被自己一个失误,给流放了... 玩具熊想用手抓自己的头发,来表达崩溃的情绪,但是他没有手啊。 只能不断的控制脑袋撞击地面,嘴里不断的发出懊恼又无意义的啊啊声。 持国天王,机关算尽,终究一场空,智商已然失效,情绪完全失控了。 第796章 雨神还是水神 ()找到回家的路! 小孙他们也发觉了不对,刚才曾铁军明显已经发动最后一击了,玩具熊他们的天王咒肯定是慢了一步。 现在,是地脉反击的响应阶段,绝对的关键时刻,蔡根咋还不施法呢? 难道自杀大法有冷却时间? 不对啊,上次打穆恩还连续用来着呢? “三舅,地脉的反击马上就要到了,你赶紧吹哨子喊人啊。” 小孙看着蔡根的背影,一动不动,很是着急。 啸天猫虽然没有小孙眼神好,但是对灵魂的感知更强,他发现了蔡根的不对劲。 “靠,持国你个扑街,对蔡根的灵魂做了什么?” 玩具熊不想说话,也不敢说话,脑子里全是,二百万人因为自己而死,所要面对的惩罚。 天王三兄弟血奏后,脸色苍白,非常虚弱,见啸天猫问起,觉得有必要自我介绍一下天王咒。 “天王咒,是范围攻击,可能误伤了蔡根。” “天王咒,构建异空间隧道,无差别流放灵魂。” “天王咒,不可逆,不可预知效果。” 好详细,经过他们的介绍,小孙一伙人清晰的明白了,彻底完蛋了。 如果说蔡根有什么弱点的话,绝对不是身体上的。 因为遭受致命攻击的时候,就会触发保命系统,就会有人出来帮忙。 但是,由于年龄有限,经历有限,蔡根的心智成熟度不高,灵魂强度也很弱。 对于精神类法术,比如幻术啊,幻境啊之类的,基本零抵抗,完全防不住。 上次碰到玉藻,还有刚才遇到滑头,都是一下中招,百分百命中率,没费劲啊。 生命没有受到威胁,只是灵魂被流放了,变成白痴了,这算是保命系统的漏洞吗? 应该算是吧,反正现在蔡根没有动,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 “小孙,你说,咱们现在对蔡哥进行致命攻击,管用吗?” 贞水茵的心态还是比较稳的,在面对将要到来的毁灭性灾难,没有慌乱,仍旧在寻找办法。 小孙也不知道啊,不知道咋回答,难道要去试一试? 突然想起,上次遇到这种情况,啸天猫说砍死蔡根试一试,被贞水茵拦了下来,这次她咋还主动提出来了呢? “小水,你上次不是说,有风险吗?这次就没风险了吗?万一真死了咋办?” 石火珠也很疑惑。 “是啊,贞女神,有风险啊,风险很大啊。 以往,蔡老哥,都是有意识的状态下,主动或者被动触发保命系统。 现在,蔡老哥,是无意识状态啊,能不能触发,谁也说不好啊。 万一不能触发,致命攻击还奏效了,蔡老哥真死了咋办?” 贞水茵的想法比较简单了。 “死肥猪,这次和上次情况不一样了啊。 你不知道,要是不能阻止地脉反击,整个城市的人都死了。 蔡根以后醒过来,肯定生不如死。 所以,即使有风险,所有可能的办法,我们都要尝试。” 这时候,更加理智的啸天猫,站在了石火珠的一边。 活着的蔡根,才是觉醒的苦神,死的蔡根,就什么也不是了。 “小水,你搞错重点了,生不如死也比死了强啊。 也许苦神完全觉醒的条件,就是得生不如死呢?” 这个话说得,有点露骨了,啸天猫说完也比较后悔,但是谁都没法反驳。 小孙替蔡根想,肯定是想拯救这个城市的,因为这里有蔡根在乎的所有人。 但是他也怕真把蔡根弄死了,那就鸡飞蛋打,什么都没有了。 这是一个抉择,小孙没法替蔡根选,谁都不能。 时间,一分一秒的在流逝,地脉的反击还没有来,但是迟早要来的。 来的时候,在场的任何人都无法阻挡,整座城市深陷地下,二百万人同时陪葬。 大家心里都想到了曾铁军,这小子也够光棍。 惹了祸,自己先玩完了,大有我死之后,不管不顾的气魄,也不说看一眼成果再死。 这可能就是那种,为了毁灭而毁灭的人吧,毁灭得很彻底,不只是毁灭了别人,连自己也不放过,果然够绝望。 曾铁军的决然,也打消了所有想追责报仇的想法,我没了,魂飞魄散了,还能把我咋地? 光顾着恨曾铁军也不是办法,但是也确实没有办法。 所有人都在一筹不展,好在地脉反击很快就要到来,大家也不用闹心很久,然后就尘归尘,土归土,洗牌重来了。 事情的变化,是从玩具熊开始的。 不停的用脸撞着地,发泄着自己的懊恼与无助,突然,玩具熊觉得自己的脸湿了。 难道是自己已经失控到哭了? 这玩具身体,没那功能啊,也没有那个器官啊。 难道是地面渗水? 不对啊,山洞一直很干燥,也没有地下水,所以才选择这里构建法阵的。 跟踪水流的方向,玩具熊看向了蔡根。 我去,蔡根咋湿了? 这流量,是漏了吧? 宽大的神袍,已经完全湿透了,在真空的下摆,湍急的水流在不住流淌。 难道蔡根失去意识以后,失禁了? 不能,没有这么大的流量吧? 难道发生了什么变异? “喂,安心便当的伙计们,你们蔡老板,这是咋了? 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这样下去,是要脱水的啊。 他是不是有龙族的血统啊? 这是要行云布雨吗? 雨神吗? 还是水神? 他不是苦神吗?” 实在太震惊了,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啊,玩具熊已经语无伦次了。 小孙他们被玩具熊一喊,都围向了蔡根,眼熟呢? 刚才遇到滑头的时候,好像也漏水了。 只是这次比上次的流量还大。 这出水量,这水压,蔡根身体里不是有座水库吧? “持国你个扑街,你咋把我主人给整漏了? 你不知道我主人是四海之眼吗? 你等着受天罚吧。” 持国天王哪里会信啸天猫的胡扯,此时正是关键时刻,又怎会有心思和他打嘴架。 三个兄弟听不下去了,开始辩解。 “臭猫,不要胡说,蔡根是自己漏水的。” “对,自己质量不好,别想着碰瓷我们大哥。” “瞎胡扯什么,堵海眼的是臭猴子的金箍棒,别以为我们不知道。” 本来就是胡扯,被三大天王一掺和,更是混乱。 第797章 铁桶一般 ()找到回家的路! 玩具熊急眼了。 “都闭嘴,这到底什么情况,来个明白人说话。” 石火珠想说话,因为他觉得现在,就应该自己说话。 毕竟蔡根是把自己当成智囊来培养的,可是自己说啥啊? 自己也不知道蔡根是什么情况啊。 沉吟了半天,石火珠一个字也没挤出来,很尴尬。 “你们快看,这水都去哪里了?” 其实不用玩具熊喊,大家也都注意到了,蔡根身上漏出的大水流,很有方向性,都流向了曾铁军砸出来的裂缝。 说是流有点不准确,有点像是在往里灌,无休止的往里灌水。 时间在众人的焦虑下,过得很慢,因为不知道下一秒是不是会迎来地脉的反击,从而带来不可逆的灾难。 唯一的主心骨蔡根,距离醒过来还是遥遥无期,大家没有任何有效的办法。 但是,虽然时间过得慢,也没有停止啊,又不像店里的石英钟,走得那么随便,说停就停。 一分一秒的过了很久,大家也没等来地脉的反击,这不合理吧? 曾铁军搭上了所有抢来的蛋糕,搭上了堪称无敌的绝望能量,甚至搭上了自己的一切,难道攻击无效了? 那不是白忙活了吗? 大伙不是白担心了吗? 难道是地脉比较大度,无视了曾铁军的攻击,没跟他一般见识? 这就有点天真了,地脉没有主观意识,通常的脾气就是,你打我一下,我刨你祖坟,不可能惯着曾铁军。 那么到底为什么呢? 大家心有了各种猜测,但是都瞬间被自己否定,不合理啊。 最后,还是贞水茵人忍不住了,沉入了地下,观察实际情况。 结果令人出乎意料,不是地脉大度,是地脉也没办法,地脉也很无奈。 贞水茵是带着表情从地下出来的,张着大嘴,好像呼吸困难一样,又或者因为实在太惊讶,忘记了呼吸一样。 缓了半天,在同伴不断的追问下,终于恢复了正常。 “地脉被水镇压了,所有地下的矿洞都被水灌满了。 地脉反击了,震动了,急眼了,但是都被制服了。 现在这座城市的地下,老稳了,就像被水泥浇灌过一样,铁桶一般。” 这个,贞水茵口里说的水,应该就是蔡根现在漏出来的吧。 看着流量很大,实际上流量难道比看起来更大。 百十来年挖的矿洞,这么一会功夫,全都灌满了吗? 那也不现实啊,蔡根的表面积才多大啊,就是往外喷,又能喷多少? 看众人眼里都有不相信的目光,贞水茵补充道。 “在咱们这看,这些水,不是很多, 流到下面就开始增殖,还是倍增那种,什么空洞都给填满了。” 倍增? 一个变俩,俩变四个,四个变十六个那种吗? 晕,那要是无休止的变下去,不会把上面的大坑给填满了吧? 看着大伙又出现了不信任的眼神,贞水茵决定最后补充一次。 “这水倍增到一定限度就停止了,好像能量耗尽似的,不是无限增殖那种。 反正下面能看到的空洞全都填满了。” 灌满了还不算,还把地脉收拾的妥妥当当,合理吗? 众人依旧出现不可思议的眼神,这回贞水茵选择了无视。 你们爱信不信,不信自己去看。 其实也不怪这群人心里装不住事,想象力不够丰富,都是上面下来的人,谁没见过大世面啊? 只是眼前的事情,确实不符合现在的实际情况啊。 要是在上古时期,灵气充沛的人世间,发生什么都有可能。 什么翻天覆地,什么毁天灭地,什么创造天地,都不是事。 有天地灵气支撑,会技术就行,随便霍霍。 但是现在不一样啊,灵气枯竭了。 什么样的大动作,大工程,都是需要能量来换算的。 比如你想炸一个山洞需要多少能量的炸药。 比如你想送火箭上天需要多少能量的燃料。 天地灵力不可用了,没办法,能量不会凭空产生啊。 要是用水把这下面的所有矿洞全都填满,还制服了地脉不能作妖,那需要多少能量? 依靠蔡根身上漏出的水吗? 水动能吗? 四峡大坝吗? 这还不是蔡根的自杀大法,仅仅只是蔡根失去意识的本能反应,就这么大手笔吗? 玩具熊悄悄的蹦到兄弟之间。 “快,把我的断肢捡回来,给我按上。” 三个兄弟很麻利,把被撕裂的玩具熊残肢找了回来,至于怎么按上,就出现了分歧。 有说回工厂重塑的。 有说找裁缝给缝补的。 有说重新找个玩具熊的。 “你们都不要吵了,赶紧用胶带给我沾上。” “大哥,这么着急干啥?” “不急不行啊,一会蔡根该回来了。” “大哥,他回来就回来呗,这危机不是已经过去了吗?” “危机是过去了,说不好他会找后账,毕竟刚才是我们给他流放了。” “大哥是想,紧急完整身体,好保持与蔡根的一战之力吗?” “错,我是想死了留个全尸。“ “.......” 三兄弟沉默了,大哥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悲观了呢? 这一点也不自信啊,不像大哥的作风呢? 虽然不解,依旧快速的用胶带重新把玩具熊给变完整了。 这边玩具熊的悲观,没有影响石火珠的好奇心。 蔡根身上漏出的水,那么神奇吗? 仔细的研究起来,毕竟蔡根的神志还没有恢复,那漏水还没有停。 刚才迫于地脉反击的压力,大家都很紧张,没有留意,这仔细的一看,石火珠发现了异样。 刚才曾铁军的砸击,受到了正常的反弹,虽然地面出现了裂缝,但是裂缝也都是高高隆起。 蔡根身上漏出的水,迎难而上,向上坡流去,好像有自主意识一般,顶着上坡,灌进了裂缝。 “视觉误差吗?大爷爷,你眼神好,看得出来吗?” 小孙其实都没用石火珠喊,都已经换了好几个角度在看,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是视觉的事情,这水好像是活的,有组织,有纪律,还具备了统一的目标。 而且,这水里,都...满了...” 满了? 这是什么形容词? 第798章 骨头变化石 ()找到回家的路! 一般都是说,有个容器,装东西装满了。 但是水里满了,是一个什么情况? 难道不是什么装满了水,是水里装满了什么吗? 在场的都不是普通人,最差的也是个上边下来的星官。 肯定不会去想,水中的细菌微生物矿物质,那个思考方向肯定不对。 那么小孙的说的水里满了,就一定是超自然的现象呗? 石火珠好奇心是最重的,他作为研究员,支撑他工作的原动力,就是一个八卦的心。 经过小孙的离奇形容,他就迫不及待了。 没敢用手去触摸那神秘的水,从餐具那边拿了一个玻璃杯。 小心翼翼的在蔡根下巴颏,接了一杯水,然后拿出手机开始用强光照射,看看到底是什么满了。 在手机的强光照射下,玻璃杯里的水,看似清澈,竟然不透光,还不时有惨白的反光。 难道是自己眼睛出了问题,水很清啊,咋就不透光呢? 也没有什么杂质在里面,到底里面有什么物质,看似隐形,却又不透光呢? 没办法,不借助工具,石火珠的眼神实在看不出什么来,各种角度,都是白扯。 好像发现了石火珠的为难,玩具熊从自己散落一地的杂物中,找出了一个放大镜。 不是现代制品,古色古香的被黄铜包围着,上面还刻录着各种符咒。 无私的递给了石火珠,好像他也比较着急想知道,这水到底有什么古怪。 石火珠赶紧把水杯放在了放大镜下,再看镜面,发现真的不是普通的放大镜,竟然是一件法宝。 可以根据观察者的意念,不断的放大,或者缩小,就像无限制光学显微镜似的。 石火珠只是稍微留意了一下,就忽视了这件法宝,不是什么高级货色,就是简单功能性的小玩意。 自己家大业大,庭院深深,好东西看惯了,还真看不上这种等级的法宝,有使用价值,没有价值。 当他的视线透过放大镜,看下面水杯的时候,突然坐在了地上。 “满了,满了,真的满了...大爷爷,他们骂我。” 刚才,石火珠在放大镜的作用下,放大了这杯水里的杂质,然后就看到了密密麻麻人泡在水里。 不是幻觉,不是虚影,也不是幻象,就是那赤条条的人挤在水里。 原本都在随波飘荡的人群,好像突然发现了石火珠注视的目光,开始集体扭头。 水杯里所有人,泡在水里那密密麻麻的所有人,都齐齐的瞪向了石火珠,眼神充满鄙视,还有一点蔑视。 只是看看,好像不能抒发他们对石火珠的情绪,终于做出了整齐划一的动作,同时朝着石火珠亮出了中指。 虽然无声,但胜有声,骂人之意,异常明显,不需要备注与解释。 石火珠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同时关注,同时鄙视,最后同时亮中指。 这画面太震撼了,石火珠在精神上没有什么准备,腿一下就软了,坐在了地上。 稍微缓缓了心神,石火珠反应过来,一骨碌爬起来,也冲着那杯水比划了中指。 “你们牛掰啥啊?瞧不起哪个单位,谁不会啊?” 这个惊人的举动,就有点不雅观了,好像一个精神病似的。 正常人,谁会对着一杯水,亮出中指? 贞水茵实在看不下去了,竟然有个傻子和一杯水打起来,一脚把石火珠踹开。 实在太丢人了,给蔡根丢人,给他们单位丢人,给天庭丢人,让四大天王贱笑。 腾出了位置,贞水茵也凑到放大镜下,看了起来。 一样的遭遇,一样的鄙视,最后一样的结局。 那无数的小人,也送给了贞水茵一个中指,无声并且犀利,表明他们的态度。 男女平等,待遇相同,你也不比刚才的胖子强多少。 “小天,这,这都是什么啊?太混蛋了,臭流氓啊。” 贞水茵不可能像石火珠那么二,跟一杯水对骂,但是被赐予中指,心情也是不爽,红着脸给啸天猫滕开了地方。 啸天猫看的时候,就比较精明,只看了一眼,没等水里的小人侮辱他,就把眼睛挪开了。 你们爱咋地咋地,我看不着就当成没有,哎,就是这么强大,没招。 “这个,恐怕是... 持国小队长,你也看看?” 啸天猫能叫自己,这本身就比较奇怪,但是他们一个个的反应,确实成功吸引了玩具熊的好奇。 对着放大镜看了良久,又看了看失去意识,呆立当场的蔡根。 稍微想了一下,心里翻江倒海,这是啥?自己看到了啥? 不能说出来,千万不能说出来,强自镇定的摇了摇头。 “我见识少,阅历浅,我不认识,我看不出来。” 这就让啸天猫有点尴尬了,本想用持国天王的嘴,把这个事情说出来,结果他比自己还机灵,直接来个不认识。 贞水茵觉得啸天猫的态度有问题,给了一个隐晦的眼神。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不好说?” 啸天猫接收到了眼神,轻轻的点了一下头,突然回手打翻了那杯水,训斥石火珠。 “你猪油蒙心了吧,没事看瞎看什么,没个轻重缓急吗? 赶紧想想,我主人这咋整?” 在场的都是老家伙,看着啸天猫明显用力过猛的表演,谁都没追究。 小孙都没有护短,知道啸天猫这一出肯定另有隐情。 石火珠脑子多快啊,虽然无端被训斥,但是也是瞬间明了,场合不对,必须打岔。 “持国天王,你这天王咒,到底是把灵魂流放到哪个异空间啊?” 玩具熊心里好像还在想那杯水,心不在焉,也不太愿意搭理石火珠,毕竟那杯水,太吓人了。 “哪个空间都有可能,三千小世界,八千大世界,三十三重天外九重天,随机的,我也不能控制。 别问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谁再问我,我翻脸哈。” 你不知道还有理了呗? 这激动炸毛的样子,欲盖弥彰啊? 如果按照他说的,大小世界就一万多,还不算那三十三的九次方,选项太多了。 更不用说那种世界之间的小气泡,小裂缝,小分支,简直不计其数啊。 如果要是一个一个找过去,等找到蔡根的灵魂,猴年马月都得几万个轮回。 到时候,蔡根的肉身,骨头渣都得变化石了。 第799章 打不开的山门 ()找到回家的路! “玉藻前辈,还没到时候吗?咱们什么时候下去?” 玉藻仰着头,这样脸上的血可以流的慢一些,也不去看安倍聪聪。 眯着眼睛看着天上懒洋洋的太阳,同样懒洋洋的说。 “你要是着急,你先去,我给你压阵。” 这个,安倍聪聪看了看大坑下,又看了看左右已经磨拳霍霍的手下。 最终的决定,证明他的年龄没有活到狗身上。 “其实,我也不着急,只是,这蔡根,下去好久了。” 玉藻本来这血止不住,就很烦,没完没了像苍蝇似的在默默叨叨,更烦了。 刚想再给安倍聪聪两句,突然感觉到了什么。 “小山神回家了,走,我带你去看看。” 说着,玉藻一拎安倍聪聪的后脖领子,把这个身材魁梧的老头,像是拎小鸡一样,带着跑了起来,直奔煤干山。 十几个阴阳教的手下,看着领导和和前辈也没留下什么话,就那么的走了,也没有什么意外。 宽大的神袍往身上一蒙,趴在地上隐去了身影,原地待命吧。 希望冻死以前,能把自己这些人想起来。 玉藻和安倍聪聪来到煤干山的山顶,非常自信的一划拉。 也不见施法,就想依靠自己的境界修为,进入小二的洞府。 结果,这一划拉,还失败了。 想象中的沉入地下,没有出现,被煤干山的禁制给当在了门外。 玉藻觉得有点卡脸,这么个小山神,这么个小山头,这么难搞吗? 又不是什么名山大川,千古的传承,人造的小土堆,也这么横吗? 玉藻这次回来,本以为,厉害的都走的差不多了,自己应该能小喊一圈。 但是她依旧不想高调,希望低调一些。 毕竟是成名已久,传说中的名人,虽然名声不好,也是名声啊。 摆出一个前辈高人,隐藏实力的态度,她觉得这样很高级,符合自己的身份。 虽然自己没高调,但是回来以后,还三番五次的吃瘪了。 在蔡根的无色原火面前,在安心便当店里,在这小破山的山顶... 自己是不是对低调有了什么误解? 想当初,自己那九尾天狐的号,也练到满级了啊。 这次回来,咋就感觉,自己的号练废了呢? 看着玉藻在那阴晴不定,好像狂风骤雨就要爆发的姿态,安倍聪聪觉得,自己有必要缓和一下气氛。 “玉藻前辈,要不,我喊一下,小二哥哥,让他把门打开?” 不这么说还好,此话一出口,玉藻感觉更加难受。 这小兔崽子,也认为我不行了吗? 不依靠他叫门,我就进不去吗? 两只手看似随意,再次比划起来,实际上已经用上了五成实力。 玉藻心里暗暗较劲,今天要是破不了这个小土堆,我以后就不吃鸡了,立帖为证。 五成,六成,七成...... 全力施展以后,憋得玉藻,眼皮上的伤口,都开始呲血了。 仍旧没有破开煤干山的禁制,进入到小二的洞府。 为什么? 玉藻看着一只只美味的烧鸡,离自己而去,心态已经不好了。 算了,删帖吧,进不去就进不去吧。 要是真整出个什么禁咒,吵到普通百姓也是不好,太没公德心了。 再说,在这里动静整得太大,要是吸引到坑下的大家伙,也是得不偿失。 轻描淡写的从包里拿出一块纱布,从容的换上。 玉藻冷冷的对安倍聪聪说。 “到别人家,还是正常敲门,经过主人的容许,再进去,比较有礼貌。 硬闯是强盗干的事情,我们不能干,你说对不对,聪聪。” 安倍聪聪刚才看到玉藻呲血,也是吓了一跳。 真怕这前辈和自己哥哥干起来,都是自己人啊。 敢劝吗? 当然不敢啊。 直到玉藻没进去,放弃了,对自己说话,这才赶紧回答。 “玉藻前辈说的是,确实敲门比较有礼貌,硬闯那事儿我们不能干。” 玉藻听到这,很无奈,把头又仰向天空。 “对,我们确实不能干,那等着他自己开门吧。” “不是,玉藻前辈,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我哪知道,别问我,那是你哥哥。” 安倍聪聪为难的了,这哪里是人脾气啊? 仔细一想也是,你要求玉藻有人脾气,想太多了吧? “玉藻前辈,要不,我敲门问问?” “不行,咱们就等着,等到地老天荒,等到你老死那天。” “前辈,您别开玩笑了,这...” “知道我开玩笑,还不赶紧敲门,你是要气死哀家啊?” 完了,这是真急眼了,当皇后的口头禅都想起来了。 安倍聪聪赶紧用手拍地,用秘法把声音传了进去。 “小二哥哥,小二哥哥,你在家吗?” “小二哥哥...” 难道自己孟浪了? 比较亲昵的称呼有点不尊重? 安倍聪聪喊了半天,也没有回应,不禁的多想了。 自己的亲哥哥,有必要那么见外吗? 是了,人家毕竟成神了,还是在异国他乡成的神。 自己和人家虽然是血亲,但是身份不对等了。 “晋二大神,您在家吗?我是阴阳教副教主安倍聪聪。 奉教主安倍明明的命令,来协助您破坏神道教的阴谋... 我们初来乍到,参加了越野车比赛,与本地组织诸天会发生恶斗,损失了... 见到了安心便当的老板蔡根,他把我点着了,还好...” 这客气上啊,安倍聪聪就没完没了,恨不得把早上吃的什么,都汇报一遍。 听得玉藻在旁边直皱眉,这是开启了话唠模式吗? 你说红浪漫宾馆找蔡根麻烦的事情,有必要说吗?很光荣吗? 还是你想让你哥给你拔份,找场子? 我这么个前辈在这站着呢,你跟一个小山神在这叫委屈? 玉藻越听越闹心,越听越来气,算了,不让进就不进了吧。 离开家乡时间太久了,现在什么行市也搞不清楚。 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小山神,就能把自己阻挡在外。 刚想要拉着安倍聪聪走,一个声音,很遥远,很虚弱,也很模糊,在地里传了出来。 “谁啊,这吵吵把火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第800章 真实幻境 ()找到回家的路! 安倍聪聪也觉得自己就快要没话了,本来和小二就不太熟。 想当初,小二为了保存家族献身的时候,自己还是个孩子,谈不上多深的感情。 上次小二回家探亲,也只是草草的见了一面,交往也不深。 自己地位一般,没法往小二身前凑。 这次带着家主的命令,也只是个说辞,人家小二认不认,还两说呢。 听到小二不耐烦的回应,难道是不愿意见自己吗? 安倍聪聪赶紧又把刚才的话说了一遍,表明身份,毕竟是血亲。 这次小二的反应比较大,因为听到了红浪漫宾馆那一段,涉及到了蔡根。 “你找老板麻烦来着?” 小二找到了自己的重点,这个不能含糊,老板的实力他知道的。 安倍聪聪心里发苦,你是什么理解能力啊? 是蔡根欺负我好不? “没有,我没有,只是误会,已经解除了,他也原谅我了。” 听到蔡根原谅了,小二放心了,万一老板小心眼犯了,以后还得让自己背锅。 “嗯,神道教的都死了,这边没事了,你们回去吧。” 这就完了? 安倍聪聪看着玉藻,玉藻看着天,门都没进去,就给打发了? 玉藻心里好恨啊,真想不顾一切,砸了这煤干山,任性一下。 大老远跑来,就被人家一句没事了给打发了? 这其实都不是最郁闷,最郁闷的是,刚才安倍聪聪说了一堆废话,压根没提自己啊。 自己对阴阳教多重要啊,自己是老前辈啊,自己是名人啊。 玉藻看了眼安倍聪聪,给了一个小提示。 安倍聪聪正在尴尬,看到前辈的眼神,赶紧说。 “晋二大神,玉藻前辈也来了。” 只要是安倍家的人,没有不知道玉藻的,那是守护神一样的存在。 小二也不例外,怎么能不知道玉藻的身份地位? 上次回家探亲,没有遇到,也就从来没见过面。 但是,小二在这苦熬了几十年后,很多事情的理解上,都发生了改变。 前辈也好,守护神也罢,我被人逼着献祭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这刚过几天好日子,你就上门装大辈,美得你。 “玉藻啊...哪个玉藻?是一直在养伤的玉藻吗?” 这话说得就有点太随便了,属于瞪着眼气人。 听着小二不太友好的话,玉藻明白了,自己就不应该来。 这小犊子一点尊重的意思都没有,还不如蔡根呢? 最起码面上要混得过去啊。 这个小山神,有什么依仗吗? 玉藻快速的分析盘算着。 这是哪里? 煤干山。 他是谁? 煤干山的山神,伪山神,也是这方天地认可的山神。 只要小二不出来,除非你把这座煤干山搬走,然后研磨成粉末,否则谁能奈他何? 再说这山里的禁制,一万多恶灵都能困住,想打破,需要的能量和把煤干山打碎差不多吧。 要是拼命的话,玉藻也不是做不到,但是有必要吗? 玉藻决定,不说话,说什么都憋气,犯不上。 安倍聪聪这话咋接呢? 顺着说,这个话题本身就得罪人。 不顺着说,那咋说? 难道说不是那个养伤的玉藻? 这种情况非常不好,两边都是自己人,不能整出什么矛盾来。 “小二哥哥,玉藻前辈当初也是没有办法,但凡能帮忙,肯定不会放手不管的。 这次,神道教对你下手,知道你有危机,我们不就来了吗?” 小二虽然对玉藻有怨气,实际上更恨的是自己不够魂淡。 把责任全都推给玉藻,责怪人家当初为什么不帮忙,确实也很牵强。 那么他们来这找自己,肯定不是打招呼,难道有什么所图? 最讨厌这些麻麻烦烦的事情了。 不行,不给他们机会开口,还是像老板学习吧。 老板一贯作风是,在麻烦到来之前,躲开麻烦。 如果躲不开麻烦,那么就躲开惹麻烦的人。 “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你们要是来帮忙,还真有个活儿需要你们去办。 下面小法阵的神道教应该全被抽死了,你们去把灵魂都消灭了吧。 否则万一回过神,再作妖,那就很讨厌。 再说,过几天我还得去店里帮忙呢,哪有功夫看着他们。” “不是,小二哥哥,我...” 安倍聪聪其实正事还没说呢。 来帮忙只是个引子,还有大事没办呢。 可谁想到,小二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打断了他。 “我受了天雷的打击,身子很虚,需要静养。 你们去把下面的事情办好,过几天去安心便当找我吧。 好了,不说了,我休息了。” 小二说完结束语,就像挂电话一样,任由安倍聪聪再怎么呼唤,都没有了回应。 “玉藻前辈,您看?” 我看? 玉藻刚才被小二提到的安心便当给影到了,瞬间想起了不美好的回忆。 她怀疑,小二知道自己在安心便当受过伤。 否则为什么让去安心便当找他? 或者,刚才他遇到蔡根了,接到了蔡根的什么嘱咐? 否则,为什么他对自己这个态度? 所有安倍家的人,都应该拿自己当靠山对待才是啊? 一定是蔡根授意的,否则一个小山神,绝对不会这么横。 想到这一点,玉藻强大的心理素质以及多年养成的涵养占据了上风。 “走,我们下去,给你的晋二大神擦屁股。” 无论是正话反说,还是反话正说,安倍聪聪觉得此事不发表意见比较好。 走到玉藻身前,半蹲半跪,摆出一个合理的高度,让玉藻拎着自己的时候更顺手。 玉藻也没客气,拎着安倍聪聪,就到了小法阵。 此时,小法阵已经漆黑一片,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山洞一般。 玉藻掏出一个光球,扔向洞顶,把这片空间照亮。 法阵原本的线条已经很凌乱,地上还有一些神袍的残骸,以及没有烧完的尸骨。 “玉藻前辈,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好像神道教来了不少人呢? 不应该啊,咱们得到的消息是,只有滑头领着自己的草台班子过来了啊?” 玉藻从地上捡起了一块没有烧完的神袍,施展了真实环境,回溯了神袍主人,在这里生前的画面。 就好像整个空间亮起了全息投影,过去的发生的一幕幕,开始在玉藻眼前回放。 第801章 我在长白三 ()找到回家的路! 真实幻境,说白了,更像是在这个现实空间里,构造出了一个异空间。 依靠玉藻纯属的技巧,独立于现实世界,又与现实世界相交融的一种状态。 就像是依附于这个世界的小气泡,或者小分支,只是时间尺度上有所不同。 至于视角,就要根据这神袍主人的记忆了。 凑巧,玉藻找到的神袍,竟然是滑头的。 这个主要参与人,通过真实幻境,完整的呈现了自己那悲惨的经历。 玉藻他们刚看到,滑头不敌胡小草他们联手的攻击,想要发动法阵先跑。 一声牛叫,震天响,瞬间摧毁了真实幻境。 满身伤痕的五彩大牛,领着两个老头一个小孩从石壁里走了出来。 玉藻听见牛叫的时候,立马跪在地上,把脸深深的贴在地面上,一声也不敢出。 安倍聪聪不明白咋回事,但是看玉藻这样谦卑的姿态,自己多什么? 赶紧也跪在了地上,学着玉藻的动作。 奎牛和胡小草他们,本来想直接回长白三,但是刚要出发,感应到了玉藻的真实幻境。 这一手,在现实世界开辟时间回溯的异空间,有点高级呢。 成功吸引了奎牛的注意力,所以决定顺便来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霸道的震碎玉藻的真实幻境,奎牛看到了跪在地上的玉藻,很是意外。 这不是那个,祸端吗? 她不是跑了吗? 她怎么敢回来? 心里带着愤怒,走向了玉藻。 玉藻听见奎牛走过来,也不敢抬头,怯生生的说。 “罪人,玉儿,拜见奎祖。” 奎牛没有说话,就是那么一步一步的走向了玉藻。 跟在后面的胡小草,第一时间感应出,这是自己的族人,是自己的前辈,很是欢喜。 在长白三,玉藻这样的前辈高手,已经凤毛麟角了,她从何而来呢? 但是当她听到玉藻自报名字的时候,吓了一跳。 玉儿啊,还是罪人,难道是那个祸国殃民的前辈? 胡小草心里骇然的同时,感觉到了奎牛的情绪很不友好,更是紧张。 一切的根源,明面上,都是这个玉儿前辈惹的祸,奎祖不会轻饶她吧? 虽然,她是棋子,她背的锅,当了替罪羊,最后也没有好下场。 但是,名声就是那么个名声,官宣就是她的错,多少年了也没平反过。 胡小草敢劝奎牛吗? 她不敢。 就算是眼睁睁,看着奎牛踩死了玉藻,她也不敢说个不。 只能,跟随奎牛的每一步,都放慢一些,再放慢一些,希望自己的举动,起到哪怕一丁点作用。 胡小草能想到的,玉藻又怎么能想不到呢? 奎牛的态度,她揣摩不清,既然知道了坑下复活的是奎牛,她就预料到了现在的处境。 自己已经决定回来了,就不能再逃了,该面对的,必须面对。 只是,这么早就面对奎牛,不是她的计划之内。 “奎祖,我流亡海外多年,吃尽苦头,受尽屈辱。 这次回来,我决定不再逃避,该我承担的,我必须承担。 但是,我以死谢罪以前,一定要把头上的黑锅摘掉。” 听到玉藻的说辞,胡小草哪里会不明白,无论她是谁,毕竟是自己的族人。 自己一脉,这么多年,确实也顶着那口黑锅,活得很是憋屈。 悄无声息的停下了脚步,也朝着奎牛跪了下来,虽然没有任何言语,但是求情之意明显。 奎牛没有因为玉藻说什么,而停下脚步,继续朝着玉藻走了过来。 玉藻开始紧张了,她以为,她自以为,能有一线生机。 毕竟大家想要讨说法的,都是同一伙人。 她以为,自己与奎牛应该是一伙的,虽然当初她并没有进入截教。 也许,是自己太自以为了,人家截教的是仙,自己这样的是妖。 人家看不上,尤其自己当初还祸害了截教在人世间的根基,无论什么缘由。 算了,死在奎牛手里,也算还债了吧,玉藻认命了。 抬起头,迎上了奎牛的目光,玉藻很勇敢,已经做好了迎接任何结果的心理准备。 奎牛慢慢的走到玉藻身前,愤怒的情绪渐渐的消退了。 看着脸上带着血痕的玉藻,竟然生出了怜悯之意。 看样她的日子,过得也挺落套啊。 堂堂天狐,应该最为珍惜自己的容貌,可这点小伤都恢复不了。 记得以前她是九尾吧,现在连八尾都不到了,混得真惨啊。 踩死她,又能改变什么? 她活着,也许能做更多有意义的事情吧。 奎牛伸出了舌头,舔上了玉藻眼睛上的伤口。 那久久不能愈合的伤口,在奎牛无敌圣疗口水之下,止血了,愈合了,完好如初了。 帮着玉藻治好伤,奎牛淡淡的说。 “你这伤,是龙牙所致,你遇到龙族了?” 玉藻刚才被奎牛舔,已经吓傻了,被这么一问,赶紧摇头。 “我没遇到龙族,只是遇到一盆花。” 这个回答奎牛不是很明白,一盆花为什么会造成这样的伤害,明显是龙族的气息啊。 胡小草觉得应该给奎牛讲解一下,目前人世间的情况,以免产生什么误会。 “奎祖,人世间灵气枯竭以后,龙族已经灭绝好多好多年了。” 奎牛对自己的感觉很自信,这玉藻伤口上的气息,绝对是龙族留下的。 难道龙族灭绝后,都变成了花? 这都是什么烂七八糟的事情? 灭绝了?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都已经灭绝了吗? 那么自己这次复活,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仅凭自己,又能做什么呢? 再等等看吧,不能急于一时。 奎牛没有再看玉藻,慢慢的从她身边走过。 一声叹息,从牛嘴里无比落寞的发了出来。 “哎,咱们这样的人,不多了,我在长白三。 你要跪倒什么时候?带路啊。” 前一句是对玉藻说的,玉藻能听明白。 后一句是对胡小草说的,奎牛不认识路。 这是放过玉藻了啊? 胡小草赶紧站起身,冲着玉藻点了一下头,紧跑两步,跟上奎牛,走进了石壁里。 莽青山和常武夫路过玉藻的时候,竟然都有了钦佩之情。 不知道是佩服玉藻勇于承担责任,还是佩服玉藻有向死而生的勇气? 奎牛他们走了。 玉藻跪了很久,也没有站起来。 她哭了。 第802章 诗与远方 ()找到回家的路! 这种感觉应该叫,归属感吧。 多少年了,在经历了所有的背叛,跋山涉水,千难万难,玉藻才有了归属感。 早知道是这样,当初为什么自己不去截教呢? 当时就找奎牛多好? 奎牛不说三界第一,至少在护犊子这点上,具有天然优势。 是不是也就不会有人让自己背锅了? 是不是也就有人给自己撑腰了? 假设,就是假设,没有任何意义了。 奎牛表态了,应该是谅解了自己。 不是因为自己值得谅解,是因为自己这类人,已经不多了。 奎牛心疼的不是自己,心疼的是自己这类人。 无论什么出发点,自己可以去投靠长白三了,因为奎牛在那里。 回想当初,自己是怎么走上那条悔恨一生的道路? 无论是不是人,很容易被那些美好的,远离我们十万八千里的憧憬所迷惑。 因为诗与远方永远比当下的柴米油盐要美。 当玉藻开始追求更崇高,更完美的价值时,就容易让自己陷入到一种正确的感动中。 反而,忽略了另一个东西——真实。 真实的自己,能够拥有美好的憧憬吗? 实践证明,自己不能。 当自己做到了她们所有希望的模样,还是像垃圾一样被无情的抛弃,就像是天命如此。 这个问题玉藻思考了千百次,终究是想不通,不明白为什么。 今天,奎牛突如其来的谅解,让她明白了。 自己是什么,自己属于什么,自己的归属在哪里。 大俗话说的好,不是一个圈子的,不能硬往里容,最后会让自己很尴尬。 玉藻的教训,就不是尴尬那么简单了,代价更为惨痛。 看样子,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自己必须要去一趟长白三了。 认祖归宗也好,寻找依靠也罢,反正机会难得。 玉藻觉得,今天这一跪,得到的东西太多了,出乎意料的多。 难道老天已经开始,眷顾她了吗? 是的,老天确实已经开始眷顾她了。 重新利用真实幻境,把回溯异空间打开,突然就看到了一个迷迷糊糊的人影。 玉藻一看来人,心里乐开了花。 脸上的伤经过奎牛的治疗,已经完全好利索了,完全的忘了疼。 机会永远留给有准备的人,玉藻已经准备好了。 *********************** 奎牛带着胡小草他们,路过煤干山的时候,停了下来。 “小草啊,你不是说,灵气枯竭了吗?这个小破山,又没传承,都能产生山神?” 胡小草赶紧走上前去,给奎牛解释。 “这里面的是小二,我的朋友。 按道理说,即使名山大川,想出个山神,也是不太可能。 小二算是野生的山神吧,官方不承认的。 当初这里有人作孽,枉死了很多人,产生了大量恶灵厉魂。 为了保一方平安,小二被献祭了,融入煤干山,镇压恶灵几十年,从而积累功德修成了山神。 没有官方的封正注册,但是山神之位却是老天给的。” 哦,奎牛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这才是神位应该有的产生方式啊。 只有做好事,有功德,才能有神位,可以享供奉,受敬仰。 而不是上面天庭一纸任命,你就是神仙了,太官僚了。 “我倒是想见见这野生山神,你叫他出来。” 胡小草刚想开口,奎牛觉得好麻烦,还是自己下去吧。 刚才把玉藻为难得不要不要的煤干山禁制,在奎牛眼里,还得小心翼翼。 不是害怕危险,而是把用力过猛破坏了禁制的根基,那就不太好了。 牛蹄轻点土地,好像那禁制不存在一般,轻描淡写的,带着胡小草他们就进入了小二的洞府。 小二正在休息,也没睡着,就是在发呆。 在那个小法阵困着,好几天没有发呆了,现在终于没事了。 找麻烦的也都送走了,包括玉藻他们,所以,好好抓紧时间发发呆。 过几天去老板那,就没时间发呆了。 在煤干山这几十年里,除了文学创作,小二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发呆。 把脑子里所有的想法都放空,双眼呆滞的当一个不用喘气的摆设。 也不知道是小二天性如此,还是变成了山神以后才有了这样的爱好,又或者是这里的日子实在太无聊了。 正在发呆的小二,突然看到了一只大牛,突兀的闯入了自己的家。 这让他惊慌失措,刚才玉藻那么费劲,都没进来。 这只牛咋这么厉害,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就进来了? 第一反应是警惕,这只牛的气息很熟悉,应该就是大法阵在复活的东西。 现在这只牛直接找到了自己,难道老板那边失败了吗? 想到老板也失败,小二的第二反应就是放弃抵抗。 是啊,连蔡根都失败了,自己还有什么好挣扎的? 原本想要站起来的身子,停在了半路,想要继续躺回去。 第三个反应出来了,老板如果被牛杀了,我是不是应该替蔡根报仇呢? 这么多年,也就蔡根没拿自己当外人,依赖感生成的很不讲道理。 最开始对蔡根是好奇,大晚上送外卖,走煤干山也不害怕? 接着就对蔡根很恐惧,那一万多折磨自己几十年的厉魂啊,被蔡根就那么给送走了,还没事,比自己厉害多了。 毫不怀疑,蔡根也能轻松的把自己送走吧? 尤其看到蔡根拿自己皮的时候,小二都要吓死了。 再后来对蔡根就只剩感激了,没有歧视小二的身份,还出钱出力把他送回到老家探亲报仇,非亲非故的谁能做到这样? 人家蔡根对自己有所图吗? 接下来就是一次次各种事儿了,蔡根无缘无故的很信任自己,从没有拿自己当外人。 这情分都是过事处出来了,不是脑袋一热,我就跟你好了那么肤浅。 至于蔡根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小二也不明白,也许蔡根本来就是个好人吧? 或者因为自己长得像小孩,与他儿子年龄相仿? 那么自己为什么对蔡根这么信任呢? 难道是因为从小缺乏父爱? 蔡根让自己体会到了久违的父爱? 想到这,小二终于找到了替蔡根报仇的理由,强大的理由。 那就是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即使打不过,也得拼一下。 第803章 野生的山神 ()找到回家的路! 小二把弯着的腰,坚定的直了起来。 必须要选一个比较有风骨的姿势死,气场必须两米五。 “大牛,你把蔡根杀了吗?” 奎牛刚下来,看着眼前的小孩,一股山神的气息萦绕,很明显就应该是那个野生山神了。 只是这穿着有点奇葩啊,不像本地人呢? 还有这阴晴不定的情绪,有点复杂啊,还有敌意,难道认识我? “蔡根?我没杀他啊,咋了?” 此时,胡小草赶紧从奎牛身后出来了,害怕有什么误会,那就不好了。 但是刚一出来,看到小二的穿着,赶紧背过身去。 “小二,你耍流氓,赶紧把衣服穿上。” 得到奎牛否定的答案,小二放心了。 听到胡小草的问责,小二一头雾水。 在自己家里,放松休息的时间,肯定穿的很随便啊。 小二明明穿了一身战袍,相扑运动员的战袍,只能算是比较简单吧? 再说了,你看我是你主动,怎么怪我耍流氓? 这如果都不提的话,咱们都是小孩的模样,你有必要这么大反应,这么入戏吗? 小二无奈,还是老老实实穿戴整齐。 “胡小草,你好厉害,竟然完全恢复了。 上次看你都外焦里嫩了,我以为你即使恢复,也得毁容落残疾呢?” 胡小草还没说话,奎牛接起了刚才的话茬。 “小山神,如果我把蔡根杀了,你想咋地?” 小二回答的很直接。 “我需要替他报仇。” “你是我的对手吗?” “打不过,也得试试。” “你想怎么试试?” “用这座山和你拼一下,死得光彩一些,以后见到老板,我也有说辞了。” 胡小草很意外,这小二和蔡根感情这么好吗? 平时真没看出来啊,就像蔡根的一个小伙计啊。 “别瞎想了,蔡根没事,还在坑下,活得好好的,你不用拼也不用死。 这是奎祖,我们家的老祖宗,听说你是野生的山神,所以想过来看看你。” 看我?我有啥好看的?没事闲的? 但是多年习惯的涵养,小二还是比较客气,忽略了硬闯他家的事实。 “奎祖,您好,初次见面,我是安倍晋二,您叫小二就好。 算不算野生的,我也不知道,老板总说我是伪山神。” 奎牛觉得,这小山神说话很有礼貌,也很直接,比较符合他的口味。 “别听蔡根瞎扯淡,以前的山神,都是你这样造福人世间,才有了神格,全是野生的。 只是,后来变天了,流行空降了,野生的也就绝迹了。 同样的山神,肯定是野生的好,根基厚实,你挺好的。” 能得到奎牛的赞美,胡小草都替小二高兴,但是小二却没觉得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我好或者不好,用你说啊?跟你又不熟。 想一套,说另一套,小二已经跟蔡根学得很溜,张嘴就来。 “谢谢,您的夸奖,我还不够好,需要继续努力。 胡小草,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谦卑的态度,也是奎牛喜欢的一个特质,越来越喜欢小二。 “我们准备回长白三,怎么样,你要是没什么事情,跟我们一起走吧。 长白三的山神,如果是上面派下来的,我把他免了,让你当,好不好?” 胡小草一听,这奎祖咋对小二这么好? 难道是刚复活,慈爱有点泛滥? 是了,记得当初的记录就说了。 截教上下,唯有这奎祖受所有人爱戴,地位也是除了教主,稳稳的二把手。 这不单纯是因为实力强弱造就的,那是因为奎牛对这些各种来路的修炼之物,是真的好。 天生就有厚德载物的光环,走到哪里,他的爱护就到哪里,不释放点慈爱,就算白来。 随便遇到一个,不是想舔一口,就是给送个见面礼啥的。 那是长白三,或者叫长白三山脉,与小二的煤干山有多大区别? 天上地上的差距吧? 这不说是一步登天,也差不多了。 如此巨大的见面礼,就被奎牛轻松的几句话给送出去了? 胡小草朝着小二眨眼睛,让他赶紧同意,这是大好事啊。 可是小二不那么认为。 这煤干山,是自己工作的地方,是自己成神的地方,是陪了自己几十年的地方,咋能说不要就不要呢? 如果自己那么见利忘义,见异思迁,岂不成了渣山?或者渣二? 再说了,老板找自己还有事呢,过几天还得去店里帮忙呢。 “不了,奎牛前辈,我的工作在这,保这方平安就挺好,不跟你们走了。 有时间,我可以去找胡小草玩,到时候再拜会您。” 胡小草一听,这是傻子吗? 赶紧帮着小二开窍,这货连这么大的见面礼都拒绝,智商肯定被石头给侵蚀了,必须想一个低智商也可以理解的比喻。 “小二,那是长白三,你知道多大吗? 如果你的煤干山是芝麻,那么长白三就是大西瓜,一车西瓜就是长白三山脉。 你要是去那当山神,那可就,那可就...” 胡小草想了半天,也没说出有什么具体好处,反正好处很多就是了。 小二看胡小草很激动,也不知道她激动个毛啊,自己就是当长白三的山神,对她有啥好处咋地? “我不能去啊,我要是去了,这边的工作谁干啊。” 胡小草觉得,肯定解释不清了,这小二真拿自己当大神仙了,没有他不行那种。 但是小二的工作态度,却让奎牛更喜欢了,不住的点头。 “扎根地方,心系本职工作,兢兢业业又爱岗敬业,绝对是基层的模范山神。 要是都像你这样,人世间就天下太平了。 成,我也不勉强你,就在这好好干吧。 长白三随时欢迎你去,我们走了。” 说完,奎牛转身带着胡小草就走了,临走胡小草还给了小二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眼神。 本来小二想问问奎牛,蔡根在下面咋样了,有没有什么危险。 但是,终究是没有问出口。 真的不放心,下去直接看看不就行了吗? 还用问什么别人? 对蔡根,小二还是有信心的。 奎牛都没把他整死,别人估计也没戏。 没戏吧? 第804章 百年大旱 ()找到回家的路! 蔡根看着不断砸地的曾铁军,心里面翻江倒海,犹豫不决。 如果做一个换位的话,蔡根觉得,也有可能做同样的事情。 这叫什么毁灭性人格吗? 又或者叫什么,蔡根也不清楚,或者只是一个小任性? 你抢我的糖,不顾及我感受,那么我往糖上吐口水,咱们谁也别吃。 小孩子一般都会这么想吧,就是这么单纯的想法,只是换成大人,就不那么可爱了。 举着斩骨刀,没必要召唤屠刀形态,只需要稍微用力的一割,就会出来一个认识或者不认识的人,帮着自己解决问题。 至于代价是什么,一直是蔡根心里的一根刺,假装不疼,不碰就不疼。 看着曾铁军那癫狂的样子,还有自己发自内心的认同,蔡根很恐惧。 如果曾铁军是因为那绝望的力量,让他这么极端,或者说干脆。 那么同样吸收绝望力量的自己,会怎么样呢? 什么时候会变成曾铁军那个样子呢? 在自己完全沉浸在这未知力量上的时候? 是不是自己每次利用自杀大法,都是在一步一步的走向曾铁军,变成曾铁军呢? 蔡根的脑子很乱,一些以往不愿意想的事情,在这最不该乱想的时候,全都蹦了出来。 实在曾铁军的选择,把蔡根吓坏了。 害怕他丧心病狂的毁灭这个小城市,更害怕他毁灭他自己。 因为,蔡根在曾铁军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还好,那红色的烟雾,百分百流放灵魂的天王咒出现了,结束了蔡根的折磨。 不是说解决了问题,而是帮着蔡根,非主观意愿的逃避了问题。 灵魂不可避免的,被那红色的烟雾带离了身体。 蔡根感觉自己就像一条上了钩的鱼,被快速的拉出水面,无法呼吸,不断挣扎,陷入恐惧。 短暂的失神,蔡根发现周围的环境变了。 这是一条路,不是柏油路,而是一条被人踩得久了,形成的一条土道。 道路两旁,全是树,不穿衣服的树。 虽然高大,但是挡不住炎炎烈日,因为没有树皮,也没有树叶,只有光秃秃的树干。 蔡根站在树下,也没感觉到任何阴凉,浑身汗腻腻的,很不清爽。 周围都是匆匆赶路的人,穿着很奇葩,衣不遮体是常态,即使穿全的,也是粗布的老式衣服。 这是到了什么时代? 不是现代人的打扮啊。 就连路人的长相,也很不现代啊。 普遍面黄肌瘦,老态龙钟,最主要的是都很脏,好像很久没有搞过个人卫生了。 说是路人,更像逃荒的,拖家带口,还有的推着木轱辘车。 蔡根稍微缓了一下神,看了看自己的穿着,和别人一样,破衣啰嗦的,身上连个包裹都没有。 不知道这是做梦了,还是穿越了,找人打听一下吧。 正好旁边有一个弯腰驼背的老头,走得比较慢,颤颤巍巍。 看着那埋汰的,刻满皱纹的脸,就像写着阅历两个字。 “大爷,这是咋地了?” 老头被蔡根叫住,反应有点慢,双眼很久才找到焦距,好像旷日持久的赶路,已经消耗了他太多的精气神。 看着蔡根,声音嘶哑,用力的说。 “啥?你说啥?” 说完,还努力的把腰直了直,耳朵凑向了蔡根的方向。 这才多大啊,就耳背了? 机智的蔡根瞬间想到,过去的人,食物与卫生医疗条件太差,寿命都不太长,五十都算大岁数了。 蔡根提高了嗓门,贴心的凑了过去,喊了起来。 “大爷,这是咋地了?” 这次老头听到了,因为眼神里闪烁了智慧的光芒,大声的,底气十足的回答了蔡根。 “逃荒啊,这是在逃荒啊。” 逃荒?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有必要这么有底气吗? “为什么逃荒啊?” 难道是战争年代,还是有什么怪兽? 蔡根无论什么时候,都把安全放在第一位,哪怕是在做梦。 老头一指头顶的火辣的太阳,痛心疾首的说。 “大旱啊,百年大旱啊,庄稼都死了。 村里能动的年轻人都出来了,不逃荒,都得饿死。” 哦,蔡根发现两个小细节,有点过分。 大旱的意思是不下雨吧? 那么,一百年不下雨,还有能动的年轻人,这是有多么深厚的底蕴啊? 还有,这老头也算是年轻人的行列吗? 蔡根自动忽略了大旱的事情,寻找另一个疑惑的答案。 “大爷,您今年高寿啊。” 老头好像陷入了沉思,很久没有回答。 难道是年龄太大,需要好好回忆一下? 最后,终于在蔡根迫切的眼神下,正式的给出了答案。 “小生年方二八。” 二八?不是自行车? 那就是二十八岁? 蔡根简直对老头惊为天人,说是八十二还有人信。 二十八岁老成这样,这二十多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那自己叫他大爷,是不是有点不妥? 蔡根正在含糊,一个中年女人走了过来,扶起了老头的胳膊。 “大爷,咱们赶紧走吧,路还长。” 哦,蔡根明白了,自己的称呼没错,这个大爷是尊称。 既然大家都在走,自己也随大流吧,站在那不动,有点像傻子。 跟着老头,还是想继续问问。 “大爷,您这身子骨,很厉害啊。” 老头没有回话,旁边的女人抢先回答了。 “那是,我们村,大爷的身子骨,硬朗程度绝对排进前三。” 评判标准肯定与自己理解的有什么偏差,那从第四名开始,绝对是要坐轮椅的。 蔡根仔细看了看这个中年女人。 如果好好洗把脸,再把头发洗洗,长相应该也能中等偏上吧。 她咋就能看上这老头呢? 难道是因为他能排进前三? 或者实在没有选择? 老头看蔡根注意女人,开始宣布主权了。 “小伙,这是我老婆,三十八娘。” 这里面没有姓氏,只有数字,代表什么意义? 也不知道这是哪个朝代,文言文方面蔡根不擅长。 即使知道是哪个朝代,历史方面蔡根更不擅长,所以也不会明白。 第805章 他乡遇苍蝇 ()找到回家的路! “大爷,三十八,啥意思?” 老头这时充满自豪。 “这是我三十八房老婆,天逢大旱,卖儿卖女的多。 我心地善良,就想多救一些吃不起饭的人。 娶三十八娘的时候,我整整用了一个馍馍,这么大个的。” 说着,老头从脏兮兮饿破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黑乎乎的面饼,比豆包大点有限。 嗯,看到这,蔡根明白了。 灾难时期,硬通货不是金银,是粮食,活人命才是第一需求。 同时,蔡根也明白了,大爷二十八岁老成这样的原因。 蔡根在心里给老头的善良点了一个赞,问出了最想知道的问题。 “大爷,这是哪里啊?” 老头不假思索,好像这根本不是问题。 “不子道啊,问村长去。” “那村长在哪里啊?” “不子道啊,不是在前面,就是在后面。” 蔡根默默点头,这个二选一的答案,果然很优秀,让你无力质疑。 算了,还是往前找找吧,万一走累了,还能等等后面的村长。 蔡根加快了脚步,顶着大太阳,往前走去。 一百米后,蔡根放慢了脚步,身上已经是大汗淋淋。 这节奏不对啊,难道自己很久没吃饭了? 为什么这样虚呢? 难道是那小春蹄子的回春效果,还在自己身上? 不能吧,自己现在的身体,没穿神袍啊。 饥饿倒是没有什么明显的感觉,主要是太渴了。 嗓子都快冒烟了,蔡根不敢再动了,脱水很严重的,死得很快。 挣扎着靠在一棵大树下,希望减少点太阳的暴晒。 但是,头顶光秃秃的,树干也是光秃秃的,阳光的威力并没有减少。 此时,蔡根有点怀念那一头长发了,无论什么颜色,也比秃子强。 农耕文明,靠天吃饭,赶上大旱,这就是人间惨剧,绝对的灾难。 这个时代应该没有三季稻四季稻,更没有塑料大棚什么的吧? 水利系统应该也不完善,不是旱就是涝,活命难啊。 坐在大树下,也不能好乘凉。 蔡根决定,不再为难自己了,就渴死在这里吧。 如果自己咽气得早,是不是足够这些人晚上开个篝火晚会呢? 严重脱水的蔡根,脑子里又开始抽搐了。 突然,感觉天光一暗,一片乌云飘了过来。 紧接着,蔡根就感觉头顶一凉,好像有雨滴落下。 最开始蔡根以为是幻觉,当第三滴雨水,清晰的砸在脑袋上。 确定了,下雨了。 这是什么运气啊? 大旱一百年,自己一来就下雨,难道我是救世主? 蔡根用尽全力站起来,想大喊一声,吸引路人的注意,希望赶紧把这个喜讯分享出去。 毕竟,下雨的时候,秃子具备获得信息的优先权。 张嘴喊了两次,都没有成功,嗓子因为缺水,已经哑了。 最后,终于喊出了声,蔡根觉得喉咙火辣辣的疼。 “下,下雨了,终于,下雨了。” 这一声就像晴天霹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但是这目光,明显不是蔡根预想中的喜悦,而是都像看傻子一样看蔡根。 谁不想下雨? 做梦都想下雨。 但是一百年了,做什么梦也该醒了。 看,这又疯一个。 蔡根觉得不对劲啊,他们咋不高兴呢? 抬头看向天空,好像蔡根的喊叫,惊扰了头顶的乌云,灰溜溜的加速逃跑了。 一束阳光,当头砸下,砸得蔡根头昏脑涨。 大旱百年,逢遇甘露,下了三滴? 开玩笑的吧? 在这大喜与大悲快速切换中,蔡根彻底沉沦了。 就说算了,还是死吧,自己怎么会是命运之子呢? 那三滴雨,就是来逗自己玩的吧? 路人看蔡根喊叫一番,落寞的重新坐下,都投来了同情的目光。 哎,这胖子啥时候死啊? 好久没有开篝火晚会了。 经历过情绪的大波动,蔡根觉得更渴了,嗓子刚才都像喊出血了。 意识的弥留之际,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匆匆在蔡根身边走过。 夹个小包,穿个貂,大金链子,小手表。 这和其他人不同的穿着,实在太明显了,蔡根想看不到都很难。 这不是苍蝇吗? 蔡根好兴奋,在这陌生的地方,遇到熟悉的人,还真是幸运啊。 “苍蝇,你干啥去?” 苍蝇本来匆匆赶路,被蔡根一叫,也是一愣,然后一看,就大喜过望。 “哎呀,老根,我可找到你了,急死我了,你咋在这呢?” 我咋在这呢? 蔡根脑子由于缺水,不是很灵活,他也不知道自己咋在这呢。 “你咋在这呢?有水吗?” 蔡根挣扎着抢过苍蝇的小夹包,着急忙慌的打开。 两摞红票,一盒十七元的烟,一个写欠条的小本子,对了还有个假贼博打火机,就是没有水。 蔡根失望了,眼睛红了。 “你咋不带水呢?你带钱有毛用?你看见超市了吗?” 苍蝇瞪着小眼睛,不理解蔡根为什么急眼。 “超市卖水多贵啊,我一般靠蹭,从来不自己带水。” 漂亮,这绝对符合苍蝇的人设。 这么多年,他也一直身体力行,遵守着自己的原则。 能蹭别人的,绝对不蹭自己的。 “这大太阳你穿个貂,不热啊?” 苍蝇往周围看看,大太阳?热?有吗? “老根,你脑瓜子冻坏了吧?哪里热?” 这句话刚说完,蔡根觉得一阵寒风飘过。 原本的炎炎烈日,变成了数九寒冬。 路边都是冻死的尸骨,一小堆,一小堆的。 这场景切换也太突兀了,一点反应时间都没有啊。 再说,就算是这么任性,能不能走点心,大冬天下点雪能死啊? 冻死不冻死都是小事,吃两口雪解解渴也好啊。 刚才一身的大汗,小风一吹,蔡根一下就精神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转场吧,没有过度那种,全凭一念之间。 看着苍蝇急切的神情,蔡根恢复了清醒以后,开始抓重点了。 “苍蝇哥,你到底找我有啥事?” 苍蝇看蔡根冷静了,不急眼了,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说出了自己的需求。 “老哥,年底了,你的利息该给了。 我们这行,年前流行清账,否则来年对负债人不吉利。” 第806章 还是连续剧 ()找到回家的路! 这算是什么借口? 拿不吉利来当讨债的理由,这苍蝇也是下了一番苦功啊。 把追债逼人丧尽天良,粉饰的非常善解人意。 很早确实有个这么说法,年关难过,债主上门的日子。 杨白劳不就是年前耽误了喜儿吗? 欠债还钱啊,天经地义,人家没要本金就算在乎情分了。 蔡根对于欠债的事情,一只想得很明白,也从来没有欠债不还的打算。 “嗯,我理解,这就给你转。” 说完,浑身上下摸了半天,没找到手机。 别说是手机了,就这身破衣啰嗦,连个口袋都没有,怎么会有手机? 难道手机丢了? 哎,手机虽然用了几年,丢了怪可惜的。 自己的八十万也没了,苍蝇的钱也没还上,付利息也是应该应分的。 但是,以前都是预付利息啊,这苍蝇咋还要呢? 这日子不对劲吧? 本来蔡根还想顺着这个思路继续下去,猛然惊醒。 自己有病吧? 这是在哪里啊? 还考虑这些细节? 自己都要渴死了。 拿出苍蝇的烟就点上一颗,由于干渴,抽烟很刺激喉咙。 咳嗽了半天,蔡根斜眼瞪苍蝇。 “你有病吧,追债追这来了?” 苍蝇不理解,自己正常业务啊,咋就有病了呢? “老根,请你尊重我的职业,我这也不是追债,算是正常进行利息交割。 最后期限就是年前,你说什么也得想办法给我,无论你在哪里。” 蔡根实在嗓子太疼了,一颗烟抽了两口就抽不下去了。 在这个陌生的地方,遇到了自己最熟悉的人,肯定有什么内在联系,否则太诡异了。 “先别说利息的事情,我差不了你,你先告诉我,这里是哪?” 苍蝇表现的好像很艰难,不让他提利息就像割他的肉一样难受。 至于蔡根的问题,他了然于心,快速的给出了答案。 “不子道啊,问村长去。” 蔡根听见这个回答,瞬间炸毛了。 猛地站起来,就是一脚,踹向了苍蝇。 “你跟我扯啥犊子,我问?我问你大爷。” 这一脚很用力,也很突然,直接踹中了苍蝇,然后就像踹在空气里一样,没有任何受力点,蔡根好像还把腿给趁了。 苍蝇像是一堆光点的组合,解体了,消散在空中。 看着消失的苍蝇,蔡根慌了,难道自己把他踢死了? 不对,没有尸体,也就是说本来就不是真苍蝇。 那自己手上的烟,为什么还在冒烟呢? 蔡根迷惑了,恍惚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正在心里发慌,周围路上的实体也都变成了光点,不断的飞向空中,然后消失不见。 不宽的土道上,只留下发愣的蔡根。 难道又要转场了? 蔡根的发愣,没有持续多久,土道突然裂开了,蔡根张牙舞爪的掉了下去。 再次睁开眼睛,自己在一个墙根底下坐着,穿得更加破烂,身前还有个破泥碗,完全是灵子母的既视感。 经过几分钟的科学分析,大胆推测,蔡根确定了,自己就特么是个乞丐。 角色扮演? 灵魂穿越? 体验人生百味? 这些蔡根都能理解,但是,让他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是连续剧? 不应该只有一个主题吗? 这不断切换,是几个意思? 现在的蔡根,不用饥寒交迫,都形容不出来他现在的状态。 又渴又饿,浑身没劲,也就是靠着墙,否则肯定和摩羯格一样放躺。 自己就是乌鸦嘴,上次和灵子母开玩笑,跟她一起要饭。 今天,竟然心想事成了,梦想成真了,真的变成了乞丐。 看着街上熙攘的人群,蔡根连动眼皮都费劲,更别说出声乞讨了。 算了,饿死渴死在这吧,要什么饭啊,死了就消停了。 不知道为什么,蔡根在面对这样的困境时,竟然出奇的洒脱。 随遇而安是褒义词吗? 就在蔡根看烦了,实在累了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三舅,三舅,你中了。” 哎呀我去,听到这个声音,蔡根连忙睁大了眼睛,想看清来人。 果然是小孙,只是这打扮,有点像书童?还是下人?难道是家丁? 自己都要饭了,也不会是有书童下人家丁的身份啊。 小孙跑到蔡根身边蹲了下来。 “三舅,我刚才看了,你真的中了。 还是我眼光好,宁可给别人当家丁,也没有停你的吃喝。 寒窗苦读三十年,终于有了回报,三舅,你一定不能忘了我的好。” 这小孙的人设有点不对呢? 你没停我吃喝,我咋这么饿呢? 再说,我都要饭了,我念你什么好? 这些如果都不是重点的话,蔡根不明白,自己到底中什么了? “小孙,你先不用提醒我报恩,把话说清楚,我中什么了?” 小孙其实还想再嘱咐几句的,忘恩负义的人多了,必须紧着提醒。 “三舅,你中举了,举人大老爷,吃官饭了,月月有进项了。” 蔡根看小孙那么激动,自己也很配合的激动起来。 好啊,终于中举人了,以后就算是公务人员待遇了。 那是不是就不用要饭了? 是不是能有口水喝了? “小孙,你不要骗我,否则我死给你看。” 蔡根觉得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太适合受刺激,否则容易过去。 小孙一把拉起蔡根,半扶半抱的拖着蔡根就走。 “三舅,我带你去看榜,真的有你的名字。” 蔡根也无力挣扎,顺从的跟着小孙走了很远。 看到了一堆人,围着一面墙。 小孙粗暴的分开人群,一指墙上的大榜。 “三舅,你看,有蔡根的名字。” 蔡根一看,果然,有自己的名字。 心细的蔡根,又看了看这个榜的名头,万一是通缉令就不好了。 这张纸写得很直白,还是白话文,中举名单。 太好了,自己竟然中了,真的中了。 不对啊,自己不记得什么时候过考试啊? 算了,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只要中了,就是好事情吧。 正想让小孙给自己整口水喝,然后找个馆子好好吃一顿霸王餐。 对,自己都是举人了,必须吃霸王餐。 第807章 谁叫蔡根 ()找到回家的路! 突然,人群之外,鞭炮齐鸣。 远处走来一队人,为首的人骑着一头毛驴,身上绑着大红花。 再看此人的容貌,蔡根竟然认识。 这不是石火珠吗? 难道骑的是纳启? 这大红花绑得,他也中了? 榜上没有他的名字啊? 只见石火珠骑驴走到人群之前,双手抱拳。 “今天,我蔡根,金榜题名,苍天有眼。 在富贵人家备下了流水席。 宴请乡里乡亲,答谢家乡父老。” 话音刚落,人群爆发了激烈的喝彩声与祝贺声,场面马上都要失控了。 有必要这么激动吗? 不就是一顿饭吗? 不知道他们激动的原因是流水席,还是富贵人家。 可能是都很吸引人吧。 蔡根刚想到这,突然发现不对。 这死胖子,刚才说自己是蔡根? 他是蔡根,那自己是谁? 这事很重要,直接关系,到底谁中了? “石火珠,你不是蔡根,你胡说八道。” 没等蔡根质疑,小孙已经出口了。 众人的喧嚣一下就停止了,这个指控很严重,直接关系到流水席的合法性。 整整齐齐的看向了小孙和蔡根,他们成了焦点。 毛驴上的石火珠,听到了这不和谐的声音,轻轻一皱眉。 “我不是石火珠,我就是蔡根。 这是收据,衙门那边的入职手续我都办好了。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我就是蔡根。” 说着,石火珠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摆给大伙看。 大伙肯定也看不清,但是那石火珠理直气壮的样子,可信度很高啊。 “诬陷,这俩要饭的诬陷举人老爷。” “胡说八道,你们有什么证据?” “不要耽误我们吃流水席。” “是啊,富贵人家啊,我很久都舍不得去了。” 周围的人认为这件事,肯定没有去吃流水席重要。 小孙好像本来口条就不太顺溜,被大伙一说,憋得满脸通红,也没有说出下文。 “我有证据,我就是蔡根,我有户籍档案,我有身份证。” 这条理多清晰,蔡根也不是因为中举人有多重要,就是想把事情说清楚。 黑就是黑,白就是白,不能颠倒黑白,那样公理何在? 可是,蔡根摸遍了全身,完整的衣服都没有,更别说身份证了。 真愁人,这样怎么证明自己是蔡根呢? “身份证我丢了,但是我有户籍,可以证明。” 蔡根想到了替代方案。 可是,石火珠好像早有准备,从毛驴上跳了下来。 随便拉出了一个人,竟然是黄平。 “你,把户籍给念念。” 黄平一身官府的工装,一本正经的拿出了破烂的户籍册。 “这上面写了,蔡根是举人老爷,要饭的叫石火珠。” 众人一听,开始对蔡根继续指指点点,耽误了他们吃流水席,这是大事。 蔡根这个无语啊,就算是跑龙套,也要考虑一下演技吧? 再说,这剧情合理吗? 好像为了一个结果,过程不重要一般。 石火珠看着蔡根目瞪口呆,凑身上前,小声的对蔡根说。 “哥们,我知道你也挺无辜,要不这样吧,我给你指条明路。 改户籍我花了一万,你给我十万,我把蔡根的名字还给你。 你还是举人老爷,你当官,我发财,多完美。” 有价就不算讹人,蔡根也不是较真的人。 但是自己这乞丐的身份,骨头全杂碎了卖骨髓油,也凑不够十万吧? 毕竟自己现在是人,又不是猪,没那么值钱。 这石火珠脑子有病吧? 你跟一个乞丐做买卖,病得不轻啊。 蔡根点了点头,认可了石火珠的弱智,表示自己认了。 “好,这个买卖我做了,你先把名字还给我。 至于钱嘛,咱们分期付款行吗?” 石火珠鄙视的看了一眼蔡根,转身就上了毛驴。 “这个人诬陷我,黄平抓他。 算了,别抓了,浪费公共资源,直接砍了吧。” 黄平还是那么听话,也不等蔡根说什么,直接抽刀就砍向了蔡根。 一开始蔡根吓得一缩脖,但是看清楚了砍来的刀,心里的那股滑稽感已经爆棚了。 黄平手里拿的竟然是斩骨刀。 举着刀,就是不砍,所有人都在等蔡根的反应。 他是跪地求饶啊,还是勇敢刚烈啊,反正都是剧情推进的反应。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蔡根决定,不再配合了,实在这剧情太烂了。 不是一个现代的正常人,能思考出来的土鳖场景。 再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幕幕。 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金榜题名时,好,很好。 人生四大喜事,已经出来三个了,还差一个洞房花烛夜吧? “黄平,是不是,该办喜事了。” 黄平一愣,顺嘴就冒出一句话。 “不子道啊,问村长去。” 毛驴上的石火珠更是惊讶,脱口而出。 “你咋知道该办喜事呢?” 说完以后,石火珠一捂嘴,好像说漏了什么。 骑驴就跑。 众人看石火珠跑,也都跟着跑。 瞬间,土墙前面就剩下了小孙和蔡根。 “小孙,你咋不跟着跑呢?” 小孙瞪着大眼睛,无辜的眨了几下。 “三舅,我跑啥,你该入洞房了。” 此话一出,周围的环境又变了。 张灯结彩的一个大宅院,蔡根站在院子中间。 周围好多下人老妈子,簇拥着新娘子进入了洞房。 小孙还是仆人打扮,一推蔡根。 “三舅,春宵一刻值千金,你赶紧洞房吧,在这站着干啥。” 蔡根看了看自己的穿着,一身红袍,标准的新郎打扮。 没有一点新意呢? “小孙,别扯犊子了,我好玩吗? 洞房花烛夜,不是隔壁,就是老王。 你以为我不知道啊? 套路太老了,我不陪你玩了。” 小孙很紧张,也很认真。 “三舅,真的不是,你不要多想。 这个洞房是真的,不信你进去看看。” 说着,用力的把蔡根推进了屋里,贴心的关上了门。 床榻之上,坐着新娘子,头顶红盖头,也看不出长相。 蔡根站在地当间,心里莫名的有点小激动。 也不知道明明知道是假的,自己激动个毛。 可能这就是沉浸式体验的优势吧,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体验。 按照刚才的场景切换,这新娘子肯定有古怪,绝对不会是好事。 至于怎么玩自己,那就要看鼓捣这些事情的人,有什么恶趣味了。 第808章 四喜与四悲 ()找到回家的路! 持国天王有这么变态吗? 自己看到红雾就来到了这里,然后就是这一出出,一幕幕。 无论如何,称不上是友好,还有满满的恶趣味。 这算是最后一出了吧。 难道真像小孙说得,这次是真的? 心里竟然有点小期待。 也不知道这是幻境还是梦境,做点不为人知的事情,不算出轨吧? 老话说的好,梦是安全的港湾,在梦中犯下的罪孽不必承担后果。 蔡根彻底放松了心态,配合此时的场景,拿起了称杆子。 “新娘子,我来了。” 尽量摆出一个猥琐大叔的模样,其实难度也不大,本色演出。 撩起红盖头的瞬间,蔡根猥琐的笑容僵住了。 果然这次是真的,事情进展的比较正常。 只是,这红盖头下的人,有点出乎蔡根意外。 按照自己预想的,下面是个丑八怪,或者是个动物,哪怕是个男人,蔡根也觉得有合理性。 偏偏新娘子很正常。 正常的穿着,正常的妆容。 只是,正常的有点过分,竟然是圆圆。 自己洞房花烛夜,娶了自己的老婆,这个事情咋理解呢? 就像以前说的,关二爷拜关老爷桃园三结义的既视感,滑稽到家了。 圆圆看着蔡根,眼神冰冷,就像抓到了不忠的丈夫。 “老公,你竟然背着我娶老婆?” 这个话咋接呢? 蔡根下意识的就说出了逻辑的漏洞。 “老婆,我没背着你啊,我娶的就是你啊。” 圆圆一怔,这话说的没毛病啊,没有什么漏洞呢。 蔡根觉得找到了切入点,痛心疾首的说。 “老婆,你竟然背着我嫁人,我看错你了,你对得起儿子吗?” 圆圆被蔡根指责,一时语塞,瞬间也转过弯了。 “老公,我没背着你啊,我就是嫁给你了啊,儿子也是咱们的啊。” 这话说的也没毛病,逻辑也很清晰呢。 蔡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憋了半天,决定摊牌吧。 把称杆子嘎巴一下掰折了,往地上一扔。 “算了,我还有急事,玉藻,现在出来算是玩笑。 一会地脉坏了,耽误的大事,咱们就算是仇人。” 这话说得很坚决,圆圆仔细的观察蔡根半天。 发现他是认真的,赶紧一笑,变了模样。 玉藻那熟悉的短发,妖艳迷人的面容,出现在蔡根面前。 “哎呀,蔡老板,玩笑,就是个玩笑,你咋知道是我呢?” 蔡根一看是玉藻,说是意外吧,不是很准确。 自己接触的人里,比较擅长这些虚幻的法术,就那么几个人。 一目僧在当钥匙扣。 滑头在钥匙扣里面。 持国天王等着自己帮忙。 那么筛选下来,也就是玉藻了。 看到玉藻这么迅速就出来了,蔡根还是比较满意的,看样自己的威胁奏效了。 只是她这最后一出戏,让自己背着圆圆娶圆圆,确实挺刺激的。 虽然不知道此时算是什么状态,但是玉藻的魅惑性一点没减少。 蔡根还是别过头,看向窗外。 “不是,玉藻,你这样有意思吗? 到底咋回事,我咋还落你手里了?” 玉藻看蔡根的模样,无论什么时候都保持警惕,就是不看自己,也是无奈。 “不看对方的眼睛说话,很没礼貌的。” 蔡根还在乎礼貌不礼貌吗? 当然在乎,只是玉藻就算了吧。 “有事赶紧说事儿,我那边还有急活儿呢。” 玉藻赶紧给蔡根解释。 “在这回溯性异空间,时间流速不一样,时间有都是。 就算是继续演下去,也不会耽误你的事儿。” 继续演下去? 那么是要演哪一出呢? 不会是最后这一出吧? 蔡根只是稍微想了想,没敢太深入,就感觉呼吸有点局促。 “你就别逗我了,咱们说正事。 我咋来的?这里是哪?” 玉藻感觉到了蔡根的呼吸不畅,会心一笑,决定不揭穿他。 “你中招了,不过,是别人的法术,与我无关。 你的灵魂被强制流放异空间了,正好被我发现了。 偏偏我这就有个异空间,何必让你绕远,就把你留下了。” 强制流放灵魂? 晕,这持国天王的底牌,还真挺狠,不知道曾铁军被流放没? “你只看到我了吗?被强制流放的还有别人吗?” 玉藻稍微想了一下,轻轻一低头,简直是风情万种。 但是刚摆出这个动作,就有点泄气,蔡根又没正眼看自己,自己摆什么造型也是枉然。 “没有啊,我的注意力全在你身上,没发现有别人啊,可能没走我这边吧。 这个流放灵魂的法术,应该是随机选取异空间的。 我这是人为干涉,才把你留住的,否则你不一定去哪里呢?” 嗯,蔡根虽然不明白细节,但是好像如果不是被玉藻截留,真要是随机起来,麻烦更大,至少自己不知道咋回去。 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玉藻可以送自己回去啊。 “那我还得谢谢你了,行了,赶紧送我回去吧。” 玉藻现在只能用语气语调了发威了,娇嗔一声,无限的埋怨。 “没良心,人家帮你这么大忙,你要如何谢谢人家?” 哎呀我去,多大岁数了,还这样卖萌? 即使考虑到年龄的差距,蔡根听得骨头依旧酥了。 “大姐,你有点正形好不。 咱们好好说话,你这哪里是帮我啊? 这明明就是在折磨我啊。 拿着四喜四悲考验我,万一我真崩溃咋整。” 看蔡根这么门清,玉藻很意外啊。 “不能够,你不是苦神吗? 我不是想着,通过点外力,促进你的心智成熟吗? 只要你心智成熟了,也就会提高对这些幻术的免疫力。 结果你还不领情,没有完全沉浸体验,效果不是很好啊。” 蔡根这就有点无奈了,不是自己太聪明,这是这场景设计,实在太粗糙了。 就算想自己骗自己,都很难的好吧? “我真的谢谢你了,主要你是做的,太假了。 一点也不合理,还不自然,一看就是不接地气,没有生活。 下次改进,我再试试。 对了,你在这干啥呢?” 玉藻想都没想,就冒出一句话。 “不子道啊,问村长去。” 说得好好的,咋又不说人话了呢? 蔡根刚想炸毛,眼前画面一下全碎了。 自己眼前出现了那个血球,以及龟裂的地面。 当然了,还有自己的小伙伴。 第809章 假戏真做 ()找到回家的路! 蔡根猛然的睁开眼睛,看到一圈人正在围着自己参观。 “你们瞅啥?” 刚说完一句话,蔡根就反应过来,自己浑身又湿了。 “你们有病啊?往我身上泼水干啥?” 小孙赶紧扒掉了石火珠的羽绒服,给蔡根披上了。 “三舅,不是我们泼的水,是你又漏了。 刚才,你去哪里了?” 提到这个,蔡根打了一个喷嚏,瞪向了玩具熊。 “孙子,你把我流放了? 搞这么多事情,就是为了流放我吧?” 说完这句话,蔡根把羽绒服抖落,也不顾衣服湿了,从背后掏出了斩骨刀。 “屠刀,今天咱们杀熊,谁也别拦我。” 玩具熊一看醒了就炸毛的蔡根,也有了深深的恐惧。 没想到蔡根能这么快就回来,这是去哪个异世界了? 走错路了吧,赶紧不停的晃手。 “蔡老板,这是误会,我不是有意的。” 也不是玩具熊胆子小,只是这屠刀之名,听着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结果,蔡根的拼命的架势已经摆出来了。 但是,斩骨刀还是斩骨刀,并没有进入二阶段。 蔡根在气势上有点打折了。 无比郁闷的想,这刀是耳朵不好使,还是又睡着了? 关键时刻掉链子,就不能顺点心吗? 蔡根提高了音量,再次唤醒斩骨刀。 “屠刀,你给我醒醒,干活了。” 第二次虽然有点延迟,不过确实成功了。 斩骨刀不断的加长,加粗,释放了嗜血的杀气。 刚变身完毕,蔡根就向玩具熊砍了过去,没有一点迟疑。 此时蔡根是正常体型,挥舞两米多长的大砍刀,有点费劲。 无论是长度,还是重量,蔡根都有点驾驭不了。 所以这砍人的动作,有点变形,好像慢动作一样。 周围的伙伴一看,这蔡根是在表演吗? 表演怒发冲冠,英雄气概? 否则,这个动作有点儿戏啊。 这么慢,谁躲不过去啊? 玩具熊也发现了其中的不对。 他不会认为蔡根是因为力量不足,所以速度不够。 按照他的思维模式,蔡根这是想找面子,下台阶吧。 毕竟刚才自己算是误伤了,把蔡根放走了,怎么说都是自己理亏。 算了,谁让是自己不对呢,给蔡根个台阶又如何? 让他出口气,又能咋地? 再说,自从蔡根身上开始漏水,自己又看到了水里的秘密,玩具熊就已经把蔡根的地位无限给拔高了。 玩具熊表演的也很卖力,好像在努力闪躲,但是脚上很不灵活,左脚绊了右脚,一头撞向了蔡根慢动作砍来的屠刀。 三大天王怎么能看着自己大哥被蔡根砍,无论死不死,都不行啊。 站着队往前冲,想把玩具熊从屠刀下抢回来。 这个慢动作从节奏上来说,三大王想要成功没有什么难度。 但是,玩具熊能让他们救吗? 当然不能啊,那不就没法让蔡根出气了吗? 这三个傻子,我用你们救? 气恼的玩具熊,头继续慢慢撞向屠刀,腿向后蹬去,迅捷无比,快如闪电,都出了残影。 这一脚稳准狠的蹬在了兄弟的胸口,直接起飞了。 三个人被这一脚的力量,全都蹬到石壁里。 蹬飞了三兄弟,玩具熊觉得这样太明显,有点不合理,语言上补充。 “好强的杀气,兄弟们快躲开,让我来会会蔡根。 看看是他的刀硬,还是我的脑袋硬。” 本来蔡根的小伙伴们,都以为是玩具熊在演戏。 但是看着看着,感觉蔡根这一刀,难道真的很厉害? 这么慢的动作,力道也谈不上,除了刀自身出来的血腥之气,没有什么特殊属性啊,难道不正面对上,看不出来? 还真让他们说对了,因为此时,玩具熊最有发言权。 欲盖弥彰的表演一番后,真的面对屠刀的时候,他也发现了不对。 迎面砍来的哪里是一把刀,是在一座山。 一座血流成河,尸体堆积成的大山。 玩具熊完全被眼前的画面给惊呆了。 毫不怀疑,自己如果挨上这一刀,也会变成那尸山中的一员。 此时发现不好,玩具熊再想躲,已经不能动了。 周身的空气都被屠刀的杀气给凝固了,就像都变成了实体,玩具熊无所遁藏。 “蔡老板,刀下求情,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百般无奈之下,玩具熊开始求饶了,假戏真做了,很无奈。 蔡根很用力的把屠刀砍了出去,靠着屠刀的重量以及惯性在施展。 即使现在想停下,蔡根也做不到,力量不够啊。 本来也只是吓唬吓唬玩具熊,又不能真砍死,那样有点太草率了。 看他已经服软,差不多就行了,人家也是四大天王不是? 蔡根出来以后,就没看到曾铁军,也不知道自己流放这段时间,他们是咋解决的问题。 反正好像度过了危险,自己小任性耍一耍,发泄一下从玉藻那憋得气,也很顺理成章。 用尽全身力量,把屠刀的方向偏了那么一点点,闪过了玩具熊的脑袋,擦着他的胳膊,砍在了地上。 蔡根以为,这样很完美,既发泄了情绪,又惩罚了玩具熊,自己还很有面子,最终还没有造成什么伤害。 玩具熊不这么想啊,那宛若实质的杀气,虽然擦身而过,但是那份凌厉也不是自己身上的胶带可以承受了。 原本刚粘好的身体,在杀气的压力下,不可避免的再次四分五裂了。 墙壁上的三大天王看到这一幕,肝胆欲裂,不断的大声呼喊。 “大哥,大哥,你还,好吗?” “蔡根,你毁我大哥身体,残忍至极。” “蔡根,杀哥之仇,不共戴天,你等着我们下来的。” 喊得比较硬,但是他们挂在墙上,谁都没动,好像语言的力量,谴责蔡根就已经足够。 蔡根摸着屠刀,看着散落一地的棉花,还有玩具熊的肢体,有点费解。 难道,自己真的在玉藻的刻意磨练下,经历了大喜大悲,境界提高,变成了绝世高手? 感受着手上屠刀的重量,蔡根否定了自己的推测。 “屠刀,歇着吧,完活了。” 第924章你们是父子? 第810章 持国的承诺 ()找到回家的路! 小孙再次把羽绒服披在蔡根的身上,也没看地上的玩具熊。 “三舅,你赶紧穿上点,别感冒了。” 石火珠在旁边,抱着肩膀,不住地发抖,他的身上是冷的,心里也是冷的,自己大爷爷,真的分清了里外吗? 地上的玩具熊,唯一完整的熊头,一轱辘看向了蔡根。 “蔡老板,蔡老板,谢谢你刚才手下留情。 我车上有衣服,您换一下吧,万一感冒了就不好了。” 这态度,有点反常啊,一般人被碎尸以后,都应该有点火气的。 蔡根有点迟疑,难道发生了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没有理会蔡根的迟疑,石火珠非常积极。 跑到拖车,翻找到了一个箱子,里面应该都是衣物。 搬出箱子打开一看,还都是新衣服,包装都没拆。 衣服种类很多,都印着D4天团的广告,可能是给粉丝的礼物吧。 石火珠也不管蔡根喜欢不喜欢,从里到外给蔡根挑了一身。 “蔡老哥,你赶紧换上吧,再不换,我就该感冒了。” 蔡根把石火珠的外套还给他,跑到拖车里把衣服换上。 还好,尺码比较全,蔡根选择比较多。 换衣服的档口,啸天猫也跟了进去,主动的向蔡根介绍情况。 没有经过什么艺术加工,实话实说。 只是,把石火珠和杯子对骂的事情,给忽略了,一个字都没有提。 蔡根听着听着发现了不对,自己又不是水货,为什么要漏水? 按照平常,啸天猫在诉说一件蔡根理解不了的事情后,肯定会给出自己的分析判断。 结果,这次啸天猫说得异常简练,就像一切事情都那么自然合理。 “小天,我为什么漏水啊?就是,灵魂不在,或者意识不在的时候,就开始漏水,这种现象以前出现过吗? 我是说,在别人身上?” 啸天猫故意没有看蔡根,好像这个问题一点不重要似的。 “不知道啊,谁还没有个漏水的时候,我还经常漏火呢,记得上边有个哥们,叫雷震子,还经常漏电呢。 主人,不用多想,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没啥特殊的。” 什么漏火漏电的,绝对的在胡扯。 蔡根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啸天猫,对他的胡扯有免疫力。 “小天啊,以后有什么不想说的事情,或者时机不对的事情,你就直接说,不要绕弯弯。 这样不但侮辱我,也侮辱你自己,好像咱俩有一个是傻子似的。” 啸天猫赶紧一抬头,还想装出个无辜样,但是看到蔡根的眼神犀利,装也没有用。 “主人,我不能说出来,以后肯定给你个交代。” 我用你给胶带? 我新买了一箱呢,谁稀罕你的胶带。 蔡根穿好衣服,看到三大天王正在用胶带拼凑玩具熊的身体,还很熟练的样子,好像不是第一次了。 来到曾铁军砸地的位置,蔡根看着那已经慢慢愈合的裂缝,以及曾铁军留下的白印。 就是一个人形的白印,连骨灰都没剩下,蔡根有点唏嘘了。 “小孙,他灵魂什么的,跑出来了吗?” “三舅,我是啥也没发现,自爆得应该很彻底,真的不想有下辈子了。” 这是死心了啊,人间不值得吗? 哎,想到的全是黑暗,心里就装不下一点阳光。 蔡根对这个开启自己非凡生活的曾铁军,感情上很是复杂。 看着地上的白印,想着曾铁军,猛地发现了异常。 白印中间,咋还有个洞呢? 不大不小,正好像曾铁军胸口那牛角的样子。 洞还在,牛角呢? 难道和曾铁军一起变成白印了? 还是,陷入到地底去了? “小水,曾铁军攻击地脉的牛角,你看到没? 你去下面看看,是不是掉下去了。” 这个牛角才是所有祸端的起源,比纳启的骨头,要珍贵多了。 蔡根觉得,要是拿在自己手里,捐给石火珠单位,应该能换许多俗物吧。 至于,牛角是不是诸天会的,这个蔡根还真没考虑,可能无所谓吧,持国天王还能跟自己抢咋地。 即使自己答应,斩骨刀也不能答应啊。 贞水茵很听话,直接就土遁了。 自己刚才还真没留意那牛角,这次好好找找吧。 再次土遁到地下,贞水茵大吃一惊。 刚才看到的那些灌满了矿洞的水,已经全都不见了。 不只是水不见了,就连那些地下的矿洞都不见了,全被泥土填满了。 难道水都变成了土? 按照五行转换的规律看,水不生土吧? 贞水茵搜寻了半天,无功而返。 “蔡哥,牛角不在了,可能是随着曾铁军变成了粉末。” 这个可能性蔡根也不是没想过,但是不太现实吧。 千百年流传下来的东西,能那么轻易的被毁灭吗? 算了,曾铁军的毁灭,让蔡根的情绪很不好,尤其还被玉藻折磨了一下。 “持国天王,这事还有完没完,要不要继续?” 血球还在,蔡根多此一问,三拨人都送走了,还差这最后一哆嗦了? 赶紧处理完,回家吧。 玩具熊重新被胶带绑好,姿态摆的很低,就像刚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是啊,你都把我砍碎了,我不跟你计较,我多大度。 “蔡老板,马上就完,马上就完,您再稍等一下,不把这血球完全处理掉,您回去也不放心啊。” 还往我身上扯,要不是你们作妖,哪有这么多事? 没什么好心眼,最后还得我给你擦屁股,我真是闲的。 蔡根心里不满,但是没有直接说,帮都帮了,要个人情吧,否则白帮了。 “持国天王啊,我这能帮的,不能帮的,也都帮了。 咱们毕竟不是一伙的,你要明白我的心。” 玩具熊当然明白蔡根的心,就是别再找他麻烦,他很厌烦。 “蔡老板,您放心,只要是我职权范围内的,绝对不再麻烦你。 这个事情一完,我们兄弟就离开这个城市,没有您点头,绝不再来。” 嗯,这个表态很符合蔡根的心意,没有麻烦最好,自己也不可能把诸天会全都灭干净。 整死一个,还有二三四五,那没完没了的,日子还过不过? 第811章 牛魔王颓了 ()找到回家的路! 持国天王第四次举起了小牌子,自己也觉得有点厌烦。 但是,任务就是任务,自己有什么办法。 只要牛魔王不出来,这个就得继续,多少次都得继续,谁让自己的活儿出了岔子。 蔡根已经没啥兴趣了,看血球的大小,估计也不会再有什么选择了。 在拖车边找了把椅子,点上了瓦斯炉,干衣服是换上了,但是那股寒意还是没有驱散,万一感冒了,还得花钱打针吃药的。 小孙他们也围了过来,声音很小,有点小心思。 “三舅,这帮诸天会的孙子,都不差钱,要不要替天行道一下。” 小孙的脑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都这个时候了,才想起要勒索玩具熊。 蔡根一边烤着火,一边看着玩具熊的动作。 “好像有点晚了吧,都快完事了,你咋不早说?” 是啊,无论是奎牛,还是春蹄,都有机会勒索的,只有曾铁军没有那个时间。 啸天猫一脸无所谓,理直气壮的。 “主人,你同意就行,一会完事不让他们走。 要钱要命,他们自己选,不用想得那么复杂,他们又不是死肥猪。” 这是要明抢吗? 终于要撕掉伪装吗? 蔡根还真没啥心理障碍,对方又不是正常人。 只是有点惋惜,因为没有形成惯性思维,错过了很多机会。 自己必须要改变思路了,以后再面对诸天会这样的祸害,能要钱要钱,没钱再要命,他们不是肥吗? 这不是作妖,就是作死的,没点代价,不长记性。 “成吧,咱们算劫富济贫,一会完事了的,办他。” 大伙同时点了点头,算是达成一致了,毕竟,真办起来,蔡根还是主力,他们只能加油。 玩具熊看着蔡根他们小声嘀咕什么,心里有点不好的预感,话说得都很敞亮,但是那啸天猫看自己的眼神,有点不善呢? 不过,也不怕,只要蔡根不动手,剩下的都是小废废,整不过自己兄弟。 赶紧完事,赶紧燎吧。 召唤出散财菩萨的投影,玩具熊都把下跪的环节省略了。 这次散财菩萨出来以后,谁也没看,谁也没指责,非常干净利落的直奔血球而去。 刚才的经历实在不算美好,再给自己加戏,也是丢脸。 还好,这次终于正常了,血球完全打开了,从里面出来了一个牛头人。 两三米的身高,很是魁梧,一身黑毛还穿着破烂的盔甲,扮相很唬人,但是这神态就有点猥琐了。 出来以后,半弯着腰,小心翼翼的观察半天,贼眉鼠眼的,好像在躲什么东西。 没有发现危险,才放下了心,猛地看到了散财菩萨,犹豫了一下,跪了下来,还很谦卑。 “小孙,那就是你大哥吗?” 小孙在盯着牛头人看,眼神中有了失望的神情。 “哎,咋混成这样啊,完全颓了,哪里还有一代妖王的影子,丢人啊。” 蔡根深表认同,这牛魔王的形象,确实和蔡根理解上的差距有点大,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样的打击。 “你大哥,咋还给他儿子下跪呢?” 小孙不好意思说了,确实有点难解释。 啸天猫无所顾忌。 “主人,西边对血缘关系不是很在意。 重点是境界,实力,阶级。 这一个牛妖,见到菩萨,怎么能不下跪?” 哦,蔡根听见啸天猫一说,一下想起了下面的大白狗,那还是地藏的一世母亲呢,还不是当坐骑。 西边还真是生冷不忌,价值观很另类。 散财童子看着下跪的牛魔王,眼神里一阵厌恶。 不过也没办法,事情还得办啊。 朝着玩具熊一挥手,示意他滚远点,下面的事情他不能听。 玩具熊也不知道具体还有什么事情,听话的滚开了很远,一直滚到了蔡根身边。 “持国天王,你咋过来了,事情办完了吗?” 玩具熊也没有什么尴尬,好像心中也有怨气。 “蔡老板,你还不知道我的身份地位嘛。 没资格听,不躲开咋整。 快完事了,一会把他送走,我就算完活。 特么的,终于完活了。” 蔡根心里一阵小激动,完活了,那是不是可以开始明抢了? 这四个货,还剩下多少实力? “持国天王,你们的伤怎么样了?重不重?” 玩具熊对于蔡根的关心,很是感动,看样蔡根真是烂好人啊。 “三拨人,下的都是死手,尤其曾铁军,把我们的天王像都给破了。 没有个三年五载,我们想恢复,难了。” 这应该说的实话吧,蔡根就当是真的,与同伴交换了一下眼神,时机还不错,难度降低了。 伙伴们收到眼神,都会心一笑,事情的发展方向很好。 散财菩萨用了秘法,在跟牛魔王交代些什么,牛魔王不停的点头,一点也不像在跪儿子。 突然,牛魔王惊恐的张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散财菩萨,好像听到了什么惊天的大秘密。 蔡根看牛魔王反应这么强烈,实在的好奇。 “持国天王,这是说什么了,咋把牛魔王吓成这样?” 玩具熊不停的摇头,心里的怨气更甚。 “我也不知道啊,自己人也瞒着,王八蛋才知道呢。” “小孙,一会你去问问,你大哥,他能告诉你不?” 小孙也不停的摇头,心里很是失望。 “这个大哥,也不是当初的那个大哥了。 我估计够呛,可以试试。” 玩具熊非常认同小孙的判断。 “蔡老板,你就死心吧。 都不让我听,谁能问出来,牛魔王不想活了?” 这可比石火珠单位严多了,但是儿子还能杀爹? 蔡根不敢乱猜,毕竟他们什么变态事情都能干得出来。 终于,散财菩萨交代完了,态度很是严厉,朝着玩具熊吩咐了一句。 “他完事以后,自有安排,不得干涉。” 玩具熊连忙跪在地上点头称是。 怨气是怨气,耍性子是要没命的。 散财童子没有多看蔡根他们一眼,吩咐完以后,就消失不见,那个小牌子也碎成粉末。 终于完事了,蔡根给了小孙一个眼神,意思明显。 去见见你大哥,了却一下心愿。 最重要的是,八卦一下,他们刚才说什么了。 第812章 他在发信号 ()找到回家的路! 小孙走向牛魔王,心里很复杂,毕竟很久没见了,这个便宜大哥咋变成这样了。 “大牛哥,你还好不?” 牛魔王可能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反应过来,散财菩萨走了他都没发现。 被小孙的话,打断了沉思,这才抬头看小孙。 不认识啊,为什么叫自己大牛哥? 大牛哥? 能这么叫我的人不多了,他是谁? 看着肉体凡胎的,像是普通人呢? 牛魔王站了起来,腰杆都直了起来,低头看着小孙,眼神里恢复了神采。 “哪里来的小娃娃,大牛哥也是你叫的吗?叫牛爷爷。” 我去,这是变色龙吗? 气质一下就不一样了呢? 小孙一阵尴尬,你说你装啥啊? 刚才你那下贱的样子,谁没看到是咋地? “哎,牛大哥,我是小孙。” 小孙?能叫自己牛大哥的小孙,只有一个。 牛魔王原本趾高气扬的神色一变。 “你是我孙老弟,孙悟空? 不可能,我孙老弟在西边当斗战圣佛,你别骗我。” 看样是死太久了,消息很不灵通呢。 小孙也懒得详细解释,直接就上干货吧。 “我请你消费过一百零八次,你只请我喝过两次花酒。 一次你半夜跑了,放了我的鸽子。 另一次我把你按住了,你找来玉面狐狸,才结的帐,后来...” 这么隐秘的事情,被小孙大声的说出来,牛魔王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只有见到故人的激动。 “老弟,你真的是孙老弟,可想死老哥我了。” 说完,抱着小孙,痛哭流涕。 这是真的假的啊? 那大眼泪珠子,把小孙肩膀都打湿了,应该不是表演吧? 蔡根他们在旁边,都看傻了,这说哭就哭的技能,受过专业训练吧? 小孙实在受不了这种待遇,强忍着配合了一会。 看牛魔王还是没完没了,这眼泪鼻涕一大把,有点埋汰了。 强推开牛魔王,小孙假装劝解。 “大牛哥,你控制一下,我也很想你啊。” 牛魔王虽然被推开了,但是这眼泪依旧没有停。 “老弟啊,你咋混这么惨啊? 我听说你去西边成佛了啊,咋还入了轮回呢?” 嗯,蔡根有点佩服牛魔王了,这心真大,自己混得有多好似的,还不是被人在这复活的。 结合刚才曾铁军的话,估计那个窝囊废说的也是牛魔王吧。 小孙也不想解释,确实不太露脸。 “没啥,还不是那些蝇营狗苟,大牛哥,你是咋死的?” 牛魔王自动忽略了小孙的问题,可能他死得也不露脸。 “老弟,不怕,你家大侄子在西边当了菩萨,以后就跟着我混吧,一定保你周全,至少不用受轮回受苦。” 大侄子? 就是他刚才下跪听命令的那个吗? 自己的周全都费劲吧,真敢说啊,满嘴跑高铁啊。 小孙也不提这个茬,直接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大牛哥,你是准备投靠西边吗?他们能容你吗?” 牛魔王一脸沧桑,很是无奈的神情。 “二弟,你大侄子刚才已经给我承诺了,破格让我给他当坐骑,起步也不算低了。” 这话说的,蔡根都跟着一阵心酸,堂堂妖王,给人家当坐骑,还觉得很满足的样子。 “大牛哥,何必呢? 天大地大,哪里去不得? 为什么要作践自己?” 小孙也觉得,牛魔王有点自甘下贱了。 “二弟啊,我的情况你也知道。 虽然我不是他父亲,但我是他爸爸啊。 我是一直拿他当亲生儿子。 现在,我年龄大了,不投靠儿子,还有谁能依靠呢?” 蔡根把翠绿的头发往后梳了梳,觉得牛魔王绝对是最大度的那一类人,而且在那一类人中,也是出类拔萃的。 小孙也是佩服,这心胸,一般人真的比不了。 “大牛哥,刚才大侄子跟你说什么了,把你吓成那样?” 直奔主题以后,所有人包括玩具熊都竖起了耳朵。 牛魔王打了个哈哈。 “二弟,这你就别打听了。 反正,以后你跟我混,这人世间不能待了。” 人世间咋地了,咋就不能待了呢? 蔡根更好奇了,紧着给小孙使眼神。 小孙也想继续问,实在不行就翻脸动手吧,谁让蔡根这么想知道呢。 牛魔王打断了小孙的继续追问。 “二弟,你先退在一旁,我这还有点事儿,必须办一下,一会再说。” 说完,牛魔王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牛角,正是曾铁军插在胸口的那一个。 蔡根这才明白,为什么贞水茵没找到,原来被他偷摸拿走了。 只见牛魔王拿着牛角,走到血球破裂的地方,高高的举起了牛角。 也不见他施法,地上的法阵亮度一下就增加了,好像所有的能量都通过牛魔王的双脚,汇聚到了他手上的牛角。 本来漆黑的牛角,也随着能量的灌入,不断的在发光,越来越亮。 蔡根看到了地上法阵的异样,赶紧退到法阵之外。 “这是啥意思?装自由女神吗?有危险不?” 蔡根所指,是对这个城市有什么危险没有? 没有人回答他,好像都在疑惑的看着牛魔王,不明白他在干什么。 终于,石火珠好像想到了什么,惊得大叫出来。 “我靠,他在发现信号。” 发信号? 蔡根听蒙圈了,给谁发信号? 被石火珠已提醒,所有人都惊呆了,都不敢置信,好像牛魔王在做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 玩具熊也不太相信,或者不愿意相信,嘴里不断的呢喃。 “不会,他不敢,他绝对不敢。” 石火珠的话音刚落,牛魔王手里的牛角,好像能量到达了一个临界点,终于利用了法阵剩余的全部能量。 随着一阵强光的闪烁,好像整个空间都处在闪光灯之下。 蔡根眼睛一下就花了,什么都看不见了,赶紧出声求助。 “咋地了,出什么事情了?” 小孙抓住了蔡根的手,轻轻的把蔡根的眼睛蒙上了,然后慢慢的挪开。 蔡根这才恢复了视力,但是整个空间已经一片漆黑,法阵也没有了一丝光亮。 “纳启,把灯开。” 皮卡的一排大灯亮了起来,大伙这才看清现场的情况。 牛魔王不见了,四大天王也不见了,全都燎了。 蔡根他们明抢四大天王的打算,落空了。 第813章 你好大的胆子 ()找到回家的路! 谢不安坐在椅子上,落寞的看着灵门关,身上落了很多灰尘也不在意。 小七也很无聊,拿着一个鸡毛掸子,每隔一段时间,就清理一下老爸脸上的灰尘,阻止灰尘遮挡老爸的视线。 “阿...嚏...小七,你闲的吧,不要闹。” “我没闹啊,要是不打扫的话,你会变成石像的。” 石像不石像,谁又在乎呢? 蔡根走了多久了? 一个月? 一年? 十年? 当你已经没有任何念想以后,时间也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小七,你说现在蔡根还给仁心吗?” 小七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说着爸爸希望的答案。 “应该没有给吧,这天都多久没变色了,估计仁心又断念了。” 谢不安长叹一声,有没有仁心,自己也帮不上啥忙了。 所有人都好像把他这个仁心小能手给忘了。 “对了,你上次去白大爷那,有什么新的消息吗? 都回来多久了,也不跟我汇报一下。” 小七拿着鸡毛掸子一顿乱扫,把屋里的灰尘都扬了起来。 谢不安一看这是不想让自己在屋里待着了,快步走到了屋外,躲避那些灰尘。 “你这孩子,不想说,就不说呗,至于嘛? 整了我一嘴土。” 小七也跟了出来,随手扔掉鸡毛掸子。 “老爸,我想喝蔡根店里的果汁了,咱俩偷摸去呗?” 谢不安看了看灵门关,摇了摇头。 “小七啊,我不能擅离职守啊。 再说,蔡根都放话了,你去行,我去不行啊。” “哎呀,蔡根也就是那么一说。 你真去了,他还能不让你进屋? 他心多软啊?” 谢不安还是摇了摇头,声音有点沧桑,很落寞。 “我见他说啥啊,没脸见,没脸。” “哎呀,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蔡根不是活的好好的吗? 我听说了,他这次来,连大菩萨都吃了亏,闭关退居二线了。 现在是泰山府君代理一把手,整个都变天了。 老爸,你嘴里咋冒烟了,别吓唬我,这是要干啥啊?” 谢不安刚想分析一下局势,只是一张嘴那黑烟像是有生命一样,不断的从他嘴里喷了出来。 黑烟凝而不散,在谢不安的旁边不断的聚集,最后变成了一个人。 黑色的棉袄,白色的手套,带着口罩,手里还拿着一连压扁的豆包。 “谢不安,要豆包不?” 看到身边的卖豆包老头,谢不安差点没吓死。 这个死老头不是被自己吃了吗? 这么长时间,一直在自己的体内吗? 不对,绝对不会这么简单,这是个阴谋。 没用过多思考,谢不安跪在了地上,不断的磕头。 “大爷,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父子吧。” 卖豆包老头腼腆的一笑,还温柔的擦了擦豆包上的土。 “这咋话说的,你没错啊,做的很好,非常好。 我决定奖励你,让你飞黄腾达。” 说完,卖豆包老头又变成了一阵黑烟,灌进了谢不安的身体。 谢不安身体被老头占据以后,神情一震,包含深意的看了一眼小七,嗖的一下,消失在原地。 小七站在旁边,脑袋里一片空白。 ************************************ 谢不安嗖的一下,出现在地藏王菩萨的小草屋里。 是的,堂堂地藏王大菩萨就是这么节俭,一座小草屋,干净利索,只有一个蒲团,一盏油灯,一盆凉水泡着什么。 地藏王看到谢不安进屋,很是意外。 看穿着,应该是这里的高级办事员,地位差距很大,以前没见过。 盯着谢不安,地藏王也没开口,等着谢不安说明来意。 谢不安没有一点尊重或者敬畏的心思,在屋里随意的转了转,咧嘴一笑。 “地藏啊,地藏,你好大的胆子啊。 为了点私人恩怨,业绩考核,啥事都敢试巴啊。” 这话包含深意,地藏王心里大惊,表面上一脸平和。 “你是谁?什么意思?” 谢不安就是那么傻笑,还有点赞许。 “我是谢不安啊,你手下的小办事员啊。 这都是小细节,你不用在意。 那些该连上的,都连上了吗? 该栓上的,都栓上了吗?” 地藏王这才大惊失色,猛地想要站起身,这件事不能让别人知道,否则就自己就凉了。 可是,突然感觉,不能动了。 这个谢不安什么来路? 不声不响就让自己着了道吗? 这是有多大能耐? 谢不安看着变了颜色的地藏王,还是一脸和煦的微笑。 “哎呀,大菩萨要杀人灭口了吗?好吓人啊。” 就在这时,草屋外有个声音响起。 “地藏王菩萨,事情我办好了,信号完全发出去了。” 听着声音,正是在大坑下,发完信号的牛魔王。 地藏王不能动,谢不安代替了他开口。 “办的好,是发的全频道信号吧?” “是的,按照您的吩咐,发的所有人了,谁都能够接得到。” 地藏王虽然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心里慌了。 计划是,只把信号发给自己啊。 没说什么发给所有人啊。 这要是谁都能接收到,那可咋办啊? 谢不安的笑意更浓,路过水盆,看到里面的泡的珠子,有了心思。 “牛魔王,你进来。” 牛魔王听见吩咐,老实的走进了茅草屋,一直低着头,也不敢抬头看,表达着自己的谦卑。 谢不安就很随便了,走到牛魔王面前,随手从他身上拿出了那一根半牛角。 “果然躲进来了,也不是看着那么傻,呵呵。” 说着,从牛角里拉出了一个半透明的小人,有点残缺,依旧可以看出来小人带着安全帽。 把牛角像垃圾似的撇在地上,又回到水盆前。 “地藏啊,上辈子的老娘你有啥放不下的,有必要霍霍这么好的东西吗?” 说着捞出珠子,从里面拉出了大白狗的虚影,然后把手上的小人塞了进去,随手扔掉了大白狗,把珠子放进了怀中。 “这次的事情,办得漂亮,我给你们点赞。 不过,如果我是你们,应该想想,该往哪里跑. 你们摊上大事了,呵呵。” 谢不安无论真心还是假意,反正是很满意现在的结果。 一个转身,消失不见。 地藏王刚能动,赶紧捡起大白狗的虚影,随即恶狠狠向着牛魔王大吼。 “谁让你发给所有人的?” 这一声大吼,把牛魔王吓哭了。 “我儿子让的啊。” 第814章 高看了自己 ()找到回家的路! 失望的坐在回家的皮卡里,因为没有明抢到玩具熊,蔡根耿耿于怀。 还好,皮卡后面拖着一辆旅行拖车,也算没有走空。 其他人想的和蔡根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们都在措辞,要怎么把心中的担忧告诉蔡根,才够委婉。 “小孙,你大哥也不讲究啊,他不是说让你跟他混吗? 咋一声不响就跑了呢?” 小孙心思重重,想的压根不是牛魔王的场面话。 “三舅,他说话跟放屁似的,都是摸脸的忽悠话。 就像在说,没事别找我,有事我也办不了,是一个意思。” 哦,原来在哪里都一样,都有这样的人。 蔡根以前认识很多办事的大哥,挂在嘴边上的就是。 “老弟,放心,有事打电话,啥都好使。” 然后,你真有事儿找他的时候,什么都办不了。 好一点的,就是,烟换烟,茶换茶。 “你大哥跑了,那玩具熊咋也跟着跑了呢? 连拖车都不要了,很匆忙啊,难道发现我们要明抢他?” 石火珠自从上车,就一直在发呆,好像终于下了什么决心,还是和蔡根明说吧。 “蔡老哥,四大天王不是怕你明抢他。 他们是怕你反应过来,干死他。” 反应过来? 蔡根觉得,自己现在依旧没反应过来啊。 刚才就问他们怎么了,都说回去再说,难道石火珠等不到回去了? “石老弟,我应该有什么反应啊? 你说的信号是什么意思?” 石火珠欲言又止,看了看其他人,都没有要说的意思。 “算了,也许是我多想了吧,没事了。 蔡老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陪你一起承受的。” 这话还不如不说,直接把蔡根说毛楞了。 “那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啊? 小孙,小天,小水,你们说啊,急死我了。” 蔡根火急火燎,就是得不到回应。 纳启看不过去了。 “蔡根,你就别逼他们了,他们担心你害怕。 你这小胆太愁人了。 不就是...蔡根,你求我,我就告诉你。” 关键时刻,纳启还拿上了。 蔡根明白了,他们不说是替自己着想。 那么也就是这个事情,可大可更大,怕自己心理素质承受不住呗。 既然他们有这个判断,说明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呗。 那说不说,意义也不大,徒增烦恼。 “算了,纳启,我不求你,我也不想听了。” 这对话节奏不对啊,纳启被蔡根闪了一下,依旧不死心。 “不,蔡根,你想听。” “我不想听。” “不行,蔡根,你必须想听。” “我不想听。” “哎呀我去,行,蔡根,你就是有病,鸵鸟病。” 蔡根觉得,鸵鸟没啥不好,只要脑袋插土里,世界就永远安好。 心里想着安好,实际就能安好吗? 就像蔡根是绝对犟不过纳启一样。 汽车音响里,一阵发泄似的的驴叫,然后响起纳启教科书一般的科普。 “人世间,是一个大世界,与其他世界有固定的链接通道,那是受到规则之力庇佑的,想要互通,必须遵守一定规则。 就像我们去下边的世界,只有通过灵门关,还需要具备突破空间屏障的实力。” 蔡根常人的思维不太好理解,石火珠看纳启已经开始讲解了,即使给加上了备注。 “蔡老哥,就像你去省城,坐火车,必须经过安检,检查身份证,要是作奸犯科之辈,安检过不去。” 哦,这样一说,蔡根就明白了,那不就是类似平行宇宙吗? 纳启的科普继续了。 “如果想来人世间,还不想受到规则之力的制约,就需要知道人世间在哪里,就像是空间坐标。 刚才的信号,就是在向人世间以外发射空间坐标。” 石火珠的解释就更加通俗易懂了。 “蔡老哥,就像你知道省城的方向方位,开车或者跑步去,走村村通或者国道,就可以躲避安检了。 刚才的信号,就是告诉你省城的地里方位信息。” 蔡根完全明白了,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知道了就知道呗,那能咋地? 你们上边还有西边,好像以前不知道似的,那你们咋来的?” 石火珠觉得蔡根还是没有理解问题的严重性。 “蔡老哥,我们以前其实不知道,是通过正规渠道过安检来的,就像归去来的紧那罗,也是骗过了安检走了正规渠道。 现在人世间的空间方位被发送出去了,那么安检就会形同虚设,想咋来就咋来。” 蔡根还是不以为然。 “那谁爱来就来呗,你们跟世界末日了一样,有必要吗? 你们不是也来了吗? 人世间也没毁灭啊?” 小孙实在忍不住了,让蔡根临时扩充世界观,难度太大。 “三舅,这事就像杂志上讲的黑森林法则。 咱们人世间就像是在漆黑的森林里点上了火把,所有其他人都会在黑暗中把我们当成目标的,因为我们在明,敌人在暗。” “那小孙,你咋知道来的全是敌人呢?那只是一种可能。 万一带着友好而来,互通有无,贸易经商,携手创造更好的世界呢?” “幼稚!” “单纯!” “可笑!” “白痴!” 蔡根盯着小孙,肯定不是他在骂自己,因为他的嘴没有动。 但是这不和谐的声音,就是传到了自己的耳边,还经过刻意的变声处理,让蔡根无法分辨到底是谁说的。 “谁骂我?直接站住出来说。” 啸天猫一指石火珠。 “主人,我看见死肥猪捂嘴了,肯定是他。” 石火珠连忙摆手,赶紧解释。 “蔡老哥,不全是我,我只是觉得你有点单纯。” 蔡根点上一颗烟,既然话题已经说到这了,还是说完比较好。 “无论是机遇,还是危机。 这个信号发出去,有办法挽回吗? 你们谁有办法,说说看。” 所有人都摇头,没办法,已然发出去了,人世间已经暴露了坐标,无可挽回。 除非把接到信号的人,全都消灭掉,那更不现实。 “所以,咱们还是往好的地方想吧。” 蔡根觉得自己想得没有错,只是这些人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不只是高看了自己,也高看了蔡根。 第815章 安排好了 ()找到回家的路! 小孙第一个觉得不对,蔡根的想法他不认同,觉得那样对人生有点不太负责。 “三舅,咋往好处想啊,危机四伏,不一定来什么货呢?” “小孙,你都不确定来什么货,你担心有用吗?” 贞水茵眼睛是看着车外,脑子一直没停。 “蔡哥,那咱们就当啥也没发生?” “小水,担惊受怕的是一天,傻乐呵也是一天,很难选吗?” 石火珠被蔡根的人生观给惊到了,原来蔡根一直抱着如此态度去生活啊。 难怪他以往的经历,都很窝囊呢。 “蔡老哥,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更积极的面对这个困难。” “石老弟,你们单位是摆设吗?诸天会是摆设吗? 天塌了,有高个顶着,你们到底怕啥?” 啸天猫觉得,有些话还是要说出来了,尤其是当他看到了蔡根漏出来的水。 “主人,苦神在人间,不是混吃等死的。 苦神可能...应该...大概...是人世间的守护者。 他们把你家给暴露了,要来你家来作妖,你都能忍?” “小天啊,我现在还不是苦神。 等完全匹配了相应的实力再说吧。 现在只是名义上是我家,还没过户呢,你说的有点不客观。 目前,我的家没那么大. 这个小家能安好,我就算不白活。” 看着伙伴们,好像都不太认同的样子。 蔡根觉得,还是再说明白一点吧。 “咋地,你们想当救世主啊?” 所有人摇头的动作,都很坚决。 救世主想得善终,非常难,这是经过无数次检验的。 “所以,爱咋滴,就咋地。” 蔡根做出了最后的结论,按照自己的认识,统一了思想,无所畏惧。 纳启给出了让蔡根意外的支持。 “蔡根说的对,想那些用不着的有啥用。 大不了他们来霍霍人,咱们没法待,我带着你们去他们家呗。” 曾经有位大人物,也是这个思路。 这也是个办法,深得蔡根喜爱。 其他人表面上不再反驳蔡根,但是心里却是不认同。 遇到这样的大事,蔡根不是应该振臂一呼,冲在一线,保护世界和平吗? 难道是他又怂了? 蔡根打开车窗,让车里进了更多的阳光,实在外面比车里更暖和一些。 “你们只想到了,四大天王复活牛魔王,最终目的是为了发信号。 那件事可以说与我无关,我真没放在心上。 但是,曾铁军的事情对我来说更重要,那才是跟我息息相关的。 我被流放的时候,玉藻跟我开玩笑,大喜大悲的混乱之际,让我想明白一件事。” 小伙伴同时盯着蔡根,就连贞水茵都不看路了。 到底什么事情,比人世间暴露坐标还重要呢? “你们记得吗? 曾铁军告诉我,牛角是有人故意放在那的,是故意的。” 这个小细节,所有人都回忆起来了,转了好大的一个弯,到死曾铁军也没说清楚。 “那么放牛角的这个人,绝对是冲着我来的,这才是让我害怕的地方。 他计划了很多事情,还把意外做在了计划里,这个不是更值得人恐惧吗?” 原来蔡根是在想这事情啊,小伙伴们把上次的多个凑巧,集合起来。 “三舅,谢不安被人有意告诉了养肉替的方法,失败了六次才找上三舅你。 那么前几次失败,是被安排好的了?” 小孙开始按照蔡根的思路,把一切都想成了计划,没有凑巧和该着。 “蔡哥,那卖豆包的死老头也是安排好的,找你卖豆包,被撞死,最后搭上谢不安也都是安排好的?” 贞水茵顺着小孙发展脉络,继续下一个关键人物。 “主人,放牛角的人就是想引起矿难,残忍害死曾铁军,利用卖豆包老头的增幅作用,触发苦神觉醒系统,这也都是被安排好的?” 啸天猫一点也不笨,只要本着怀疑所有的态度,思路就会上正轨。 “蔡老哥,那么是不是就连萧萧捅你胸口,也是被安排好的?” 蔡根觉得,他们的猜测还不够大胆,如果某个人,或者某些人真的做到了以上那些,是不是可以把事情再往大了想呢? “不只是这些事情,是有意为之。 我觉得,就连我去下边搞死谛听,削了地藏,也都是安排好的。 比如,想让我去下边做什么事情,我去不了。 那么诸天会养凶兽了,坑了龙三,无辜枉死四百多人,就是为了把纳启的骨头给我送来。 这样我就有了去下面的能力。 按照这样的因果关系来看,还有什么事情,不是被安排好的?” 蔡根把这个例子举出来,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是啊,这样一想,看似无关的两件事,或者几件事,竟然真的有了某种因果联系。 小孙突然想到一个事。 “三舅,那一开始,突然死了那么多人,你给那么多仁心,也都是安排好的吗? 就是为了惹怒下面的地藏,促使谛听抓团团? 这样你就有了必须去下面的理由?” 蔡根没有回答,这是因,还是果,自己脑子很乱,也分不清楚。 如果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的话,很有可能是被安排好的。 “主人,那要是按照你说的。 从谢不安听到肉替的办法开始,这个安排就已经开始了? 看样,你要是想往前溯源,还必须见一次谢不安啊,他那是源头呢?” 蔡根很认同,也想到了。 但是,能安排明白这么多事情的人,自己如何去面对? 是不是自己发现的这些眉目,也是被安排好的? 他就是在等着你去探究原因,等着你去挖掘背后的秘密? “这以后再说吧,我还想再好好捋一捋,很乱套呢。” 石火珠的想法是最复杂的,他想得和蔡根一样多,或者更多。 “蔡老哥,我觉得,以不变,应万变,比较好。 既然那么能安排,估计后续你也消停不了。 就像这个牛角,目前我来看,竟然有三个作用。 坑害曾铁军,复活奎牛,往外发信号。 这绝对不是诸天会一家就能安排明白的事情。 还是多看看,多看看吧。” 这个想法,比较顺蔡根的心意。 任何过激的行动,都可能是思维博弈的结果,都不太明智。 “你们还是太年轻了,慌毛,是疖子,早晚出头。” 纳启做了总结性发言。 第816章 半扇白条猪 ()找到回家的路! 蔡根活了小四十年,明白最大的一个道理就是,不是什么事情都能想明白的。 就像你找什么东西,越着急越找不到,说不定哪天自己就出来了。 蔡根放下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先给老婆打了个电话,报了个平安。 圆圆那边也给的回应也很好,不再学牛叫了,看样是一切走上了正轨。 蔡根由于经历了洞房花烛夜的事情,面对老婆的时候有点心虚,毕竟自己动了不该有的小心思,想体验电影来着。 老婆没事了,赶紧挂断了电话,以免老婆从语气里听出蔡根的异样。 到了店门口,皮卡拉着拖车,很占地方,最后卸下来,站了两个车位。 此时,蔡根才上了拖车,好好的观察了一番。 车上有很多说明,全是外国字,可能是原装进口的吧。 什么厨房客厅大沙发,什么浴室厕所双人床,比玉藻的房车还好,这四大天王对自己还真舍得。 一个小心思,不自觉的冒了出来。 回到店里,蔡根第一时间把小心思说了出来。 “你们说,四大天王,过后能找我要这个拖车不?” 啸天猫对这点很笃定。 “他们是吓跑了,绝对不敢露面了。” 石火珠也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看样子,牛魔王发信号的事情,他们一开始也不知道。 最后明白以后,确实觉得事情太大,吓跑了。” 小孙明白蔡根的心,提出了合理推测。 “三舅,你要是想把那车卖了,应该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这样一说,蔡根就放心了。 “小水,你说那个拖车,能值几万? 咱们这无论做什么买卖,都需要启动资金不是。” 贞水茵也没怎么想,只是觉得有点可惜。 “蔡哥,那是原装进口的,质量绝对过硬,新的全下来小五十吧。 你卖了有点可惜,以后万一我们出远门,有个旅行拖车,多方便啊。” 蔡根脑子里全是五十,五十万啊,这么值钱吗? “小水,你准备出门干啥去?” “不是,我是说万一。” “打住,没有万一,你也别说,你那嘴跟开光似的。” 蔡根已经拿定主意了,指望贞水茵去卖,肯定没戏。 掏出手机就给萧峰打了一个电话。 蔡根简明扼要的说明了想卖车的意思,想让他帮着拉格拉格。 但是萧峰很警觉,第一时间考虑的是车的来路。 这就把蔡根给难住了,咋说啊? 四大天王的坐骑? 那不是扯淡吗? 最后约定见面说吧,电话里不方便。 萧峰满口答应,尽快过来,看样他的业务也不只是改装车那么单一。 眼看就要到晚饭点了,蔡根承诺的好好吃一顿,该兑现了。 但是火锅都被纳启给嚼碎了,吃毛酸菜锅啊。 要不要把一目僧里的春蹄拿出来尝尝呢? 看看到底不好吃到什么地步? 正在思量的蔡根,看到店门被大力推开了,铃铛乱响。 半扇白条猪,走进了屋里。 这是什么情况,那血红的肋条,猪皮上的蓝色检疫章,还有那惨白的猪头。 难道是猪精? 但是猪精也不会把自己收拾得利索的,上门作妖吧? 大伙都把目光看向了石火珠,意思很明显,你亲戚吗? 石火珠一下就炸毛了,这是在亵渎他的血统啊? 无论咋说,这辈子他是人,不是猪,更不是白条猪。 “你们看我干啥?我也吃猪肉。” 大家给了他一个,算你狠的眼神,煮豆燃豆萁啊。 “菜帮子,你瞎啊,搭把手能死啊?” 这不是段晓红的声音吗? 在还从白条猪的方向发出来的? 难道段晓红被打回原形了? 随着白条猪不断的往屋里走,蔡根看到了后面的段晓红。 原来是她在举着白条猪,由于个子矮,还没有猪胖,被完全挡住了。 小孙赶紧上去帮忙,接过了半扇白条猪,拿到了后厨。 “段土豆,咋地,良心发现了,胡小草让你给我送礼来了?” 段晓红随便在石火珠身上擦了擦手,坐在门口点上了烟,好像拿着一百多斤的猪把她累够呛似的。 实际上,这货面不红,心不跳,相当轻松,看样小二给她搭的舞台相当成功。 石火珠想躲开,这段土豆熊自己上瘾了吧? 但是想起刚才那被轻松拎着的亲戚,想躲的心思打消了,省着受皮肉之苦。 “菜帮子,你想瞎了心,你又不是我晚辈,凭什么给你送礼? 呀,你这头型,很环保啊,想开了吗? 刚才有个大个来了,叫什么仔的。 说给你送礼的,联系不上你,我好心眼帮你收了。” 大个?什么仔啊? 阳仔吗? 这片白条猪,一百多斤,好几千块啊。 阳仔什么时候这样懂事了? 先不说阳仔,这段土豆啊,做好事就不能落好吗? 什么叫头型环保? 我想开什么了? 蔡根把本来的答谢咽回肚子里,放在最深的角落。 拿出手机一看,没有未接来电啊,难道是在法阵的时候没信号? 给阳仔拨了过去。 “老根啊,你在哪个耗子洞猫着呢,电话也打不通,店也不看,咋地,真想跟我合伙了?” 这都是哪跟哪啊? 蔡根没法解释,只能含糊。 “别扯犊子,啥意思?” “没啥意思,看你那破饭店也挣不了几个钱,怕你过年买不起猪肉。” “好,你继续保持,算你有孝心。” “滚,听说你越野赛得了第二名,真唬,至于那么玩命吗? 对了,坑下的活儿,我接着干呢。” “嗯,那就好好干吧,猪肉吃完了告诉你,继续孝敬我。” “滚蛋。” 挂上电话,蔡根明白,阳仔这是以为,自己嘴上说不帮忙,实际上真的到坑下去了,帮他把事情办利索了。 直接给蔡根钱,也不能要,所以变成了猪肉。 这个误会咋说呢? 蔡根觉得没有解释得必要,小二干的活,算到自己头上,也行吧? 只是这半扇猪肉有点不实惠了,放到店里,遇上这几个吃货,到不了过年,就得没。 赶紧到后厨,把半扇猪千刀万剐,分成了二十多份。 留下十份按照计划慢慢吃,让小孙给老妈和岳母送去十份过年吃。 小孙刚出门,萧峰就来了。 看着积极样,刚才的警惕性也是一个必要的流程,千行万业各有各的门道。 第817章 豪气冲天 ()找到回家的路! 萧峰一进门,最先看到的是段晓红,这是熟人啊。 想当初,逼着自己捐一百万的熟人啊,这交情就值一百万那么多。 赶紧给段晓红问好点烟,打出来的感情,很牢固呢。 答对完段晓红,才对上蔡根。 “蔡老板,你的尾款我收到了,还想给你打电话呢。 呦,这发型挺潮啊,人老心不老啊。” 不提发型能死不? 再说提钱也不行啊,蔡根的心在滴血。 第一笔五十万,第二笔三十二万,那都是自己的外财啊。 对了,里面还有四万贞水茵的“血汗钱”。 “走,我带你去看看那个拖车。” 说着,领着萧峰就到了小区外,上了旅行拖车。 萧峰很专业,看车的角度和蔡根肯定不一样,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看了一个遍,精细到无以复加。 “蔡老板,这是好车啊,搭配上你的皮卡,多配套啊。 皮卡虽然性能好,但是舒适度不够,加上这拖车就完美了。” 舒适性? 蔡根真想翻脸,连个暖风都没有,你还敢跟我提舒适性? “不了,这拖车是我朋友给我的,还没等过户,人就死了。 对,就是死无全尸那种。 我每天睹目思人,心里难受。 算了,还是卖了吧,不留念想了。” 对于蔡根的胡扯,萧峰也没有挑明,谁还没点小秘密。 “成,这车全新进口的四十多五十左右,你这二手的,户主还死了。 找买主比较费劲啊,你着急出手吗?” 这就开始进入砍价模式了,蔡根觉得萧峰很专业。 三点杀价的理由,二手的,没手续,着急卖。 至于杀掉多少,就看萧峰的意思了。 蔡根觉得,既然找到萧峰了,自己还欠人家一个修车的大人情,就没有必要在这个事情上太斤斤计较。 不是蔡根不缺钱,但是也要分事。 “萧大哥,我是外行,就这堆这块,着急卖,越快越好,你看着给。” 萧峰也不墨迹,开始给蔡根报价了。 “按这车的品相来说,三十五左右能出,但是这不是有点小缺憾嘛,你还着急。 先给你二十五,我留下,以后要是真卖得多,我再给你补点,你看成不?” 蔡根没犹豫,这已经超出自己的心里价位了,至于心里价位是多少,蔡根也没数。 “成,二十五就行,以后你卖多少都是你的,不用给我补。 这你都算是帮我忙了,总不能让你白忙活。” 话必须得敞亮,谁能让谁白忙活,萧峰的好感度又没到崇拜。 萧峰直接拿手机给蔡根就转账了,然后招呼他带来的人,把车上的厨具杂物搬到了皮卡的车斗里。 原本这些东西蔡根想搭赠的,但那些都是厨具,萧峰也没用,还是自己留着吧,都是好东西。 准备妥当,萧峰走了,蔡根银行里多了二十五万。 看着手机里的余额,蔡根心里乐开了花。 福兮祸兮,谁特么说的准? 本来就听说灵异圈的钱好挣,这来钱确实快啊。 没有明抢到四大天王,真的好遗憾。 哼着小曲,蔡根走进了厨房,炖肉,必须炖肉。 一激动拿出了两份猪肉,大锅烧水就开炖。 只是等水开的时候,蔡根恢复了冷静,自己不能飘。 上次得着钱,还没咋地呢,就没了。 这次一定要更谨慎。 默默的又削了十个土豆,放到了锅里,加点配搭吧,干吃肉有罪恶感。 思路上一谨慎,蔡根想到了玉藻的大喜大悲。 那个大悲是啥来着? 对,他乡遇故知,债主。 必须把苍蝇的事情给办了,否则做梦都不得安生。 给苍蝇转过去二十二万,这算是彻底清账了。 还剩下的就是信用卡了,那就只能慢慢还了,毕竟自己手里也只剩下三万了,就连还贞水茵也不够。 出来看到贞水茵,蔡根觉得还是说一下吧,周全一点。 “小水,刚才拖车卖了二十五,我先还别人了,你的钱,等下拨再有钱给你。” 贞水茵好像都把自己钱的事情给忘了,被蔡根一说,还满眼迷惑。 “什么钱?我哪有钱... 哦,蔡哥,不用还了,我也没用。” 蔡根觉得,贞水茵这是故意的,拿四万当人情,以后让自己给她出嫁妆。 “成,那等你结婚的时候再说。” 果然不出蔡根所料,此话一说,贞水茵竟然脸都红了,也不反驳。 转身就要出门躲开,但是后厨传来的肉香,死死的拉住了她的脚,舍不得出去。 把手放在玻璃门上,有点小尴尬,看到旁边的段晓红,找到了打岔的理由。 “段晓红,你家师傅们跟你联系上了吗? 是敌是友,咋说的啊?” 嗯,贞水茵不提,蔡根也想问呢。 这段晓红实力一般,但是也算是长白三的代表呢。 以前长白三算是小势力,小山头,夹缝中求生存。 就连石火珠都有资格每年去那视察一下。 现在就不一样了,人家主心骨回来了,奎牛去坐镇了。 不说别的,石火珠单位,那些顶尖战斗力,哪个没叫过奎牛爷爷? 尤其那些斗部,说是奎牛亲孙子也不为过。 段晓红闻到肉香,白酒已经接好了,焦急的等待着。 “联系上了,胡师傅说了,原计划不变,让我在这继续和菜帮子参合。 过段时间战略调整,那就是要... 跟你们没关系,没必要跟你们说。”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就吐露出来了,看样这段晓红不喝酒,嘴还挺严。 “段土豆,你家胡师傅没说,什么时候来帮你清账啊? 多少好买卖,都被这白条子给拖黄了,你可别坑我。 再有,你没听老话说嘛,年前不清账,对欠债的人不吉利。” 蔡根活学活用,把苍蝇的讨债理由,搬了出来。 段晓红听到不吉利,仰天长笑,跟张飞似的,就是那么豪放。 “菜帮子,你瞎白话什么,我是谁? 我是出马仙,我还怕吉利不吉利? 要钱没有,要命也不给。 我的命,师傅们定,好坏都接着,不带眨眼的。” 硬,真硬,她上辈子不是吕布就是楚霸王吧? 蔡根真想把段晓红的骨头拆了,扔在吧台里,看看能不能孵化出一个盖世英雄。 第818章 尽孝是福气 ()找到回家的路! 晚饭好了,红烧肉炖土豆,整整一大盆,就连菜汤都飘着美丽的油花,朴实又实惠。 看过了持国天王做菜的手艺,蔡根觉得花里胡哨的没啥意思,一点也不接地气。 可能神仙们就喜欢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吧。 又或者是自己的境界不够。 这大五花肉吃着,不香吗? 当然香了,尤其再配上大白馒头,就着爽口的圆白菜,撑死人都不带偿命的。 刚咬了一口馒头,店门开了,铃铛响了。 蔡根都舍不得抬头,仅仅用眼睛瞄了一下。 一身黑色的呢子大衣,里面的西装笔挺,尤其那三接头的英伦皮鞋亮得反光。 再看长相,与穿着不太搭,尖嘴猴腮的还梳了个大背头,金丝眼镜也没有增加多少斯文。 这是谁啊? 蔡根嘴里不停,脑子努力的从红烧肉上变频到记忆中去。 我去,这不是二驴吗? 昨天刚在医院见过,没穿这么正式啊,今天这是特意打扮了一下来见自己吗? 有必要吗?又不是相亲。 蔡根赶紧站了起来迎了上去,身手接过了二驴手上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两瓶酒。 “你说,二驴你来就来呗,拿啥东西啊,见外了啊,下不为例,下不为例哈。” 二驴没有松手,也没与蔡根客气。 “老根,你这头型挺潮啊,带的假发吗? 谁给你拿东西了,这是咱俩喝的,你还想存起来咋地?” 不提头发能死不?咋谁都提这茬呢? 那蓝色的瓶子说明了酒的身份,一千多一瓶啊,蔡根真想密下。 “咱俩也不是外人,喝这么好的酒干啥。 我这有泡的补酒,老给力了,你必须得尝尝。” 二驴对于蔡根的忽悠免疫力很高,抓着塑料袋就是不撒手。 “行了,就喝这个吧,你也喝点好酒,赶紧整点菜。” 看他这么坚持,蔡根实在也抢不下来,算了,喝就喝吧。 盛了一大碗红烧肉,端到了另一个桌子,没和小孙他们一起吃,二驴也不熟,避免不好说话。 “你爸好点了吗?咋不在医院陪着?” 二驴把酒打开,给蔡根倒上一杯,自己也倒上一杯,还没等说话,发现桌子上多了一个酒杯。 旁边还站着一个胖姑娘,看样是酒杯的主人。 蔡根发现了二驴的异样,扭头看到了段晓红,这个丢脸啊。 她咋还来要酒喝呢? 自己那四十斤的酒缸,不够她喝咋地? “给我倒一杯尝尝,没喝过。” 嗯,这个蓝瓶的广告打得狠,因为贵,蔡根也没喝过。 据说是营养型的,没什么酒量的喝一瓶都没事。 二驴也不知道这是啥情况,也不知道和蔡根啥关系,顺从的给段晓红倒了一个满杯。 段晓红也没说谢谢,端起来先是小心的尝了一口,吧嗒吧嗒嘴觉得没啥味,一口就给干了。 然后,又去吧台接散白了,嘴里还叨咕。 “什么破玩意,忘兑酒了吧,一点味都没有。” 蔡根已经尴尬到无以复加,那一杯,最少二两半,三四百块钱就一口喝了。 喝了你倒是念个好啊,什么叫忘兑酒了? 蔡根也不想解释,也不想介绍,直接跳过这个插曲。 “你爸他没事了吧?” 二驴终于被蔡根强拉着回到正常思维。 “没事了,抢救及时,融栓针效果也很好,只是年龄大了,需要时间恢复。 护工在那看着呢,我一会再回去看看。” 说着,二驴端起了酒杯。 “老根,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这次多亏了你,我干了,你不用喝。” 就像段晓红那样,二驴也一口喝干了杯中酒。 蔡根这个心疼啊,虽然酒不是自己的,好酒不是应该慢慢品吗? 再说了,你拿来的酒,真是自己喝的吗? 什么叫我不用喝? “我还是陪着你喝吧。” 蔡根刚想举杯,被二驴用手按下了。 “老根,这杯是我敬你的,是我一片心意,你受得起。” 这个,蔡根不舍的放下了酒杯,你说咋地就咋地吧,谁让说的是好话呢。 二驴又倒上一杯,没有吃菜,举了起来。 “老根,从小咱们就认识,虽然这些年不在一个城市,走动少了。 当初我刚去大城市的时候,你没少帮我。 记得我第一笔业务,就是你给我的,让我站住了脚,谢的话我就不说了,全在酒里,我干了,你不用喝。” 说完,二驴再次干了一杯,这半斤酒下肚了,眼睛有点红了。 蔡根的眼睛也有点红了。 正常在酒桌上,我干了,你不用喝,算是表达尊重吗? 或者是我为你好,不用陪我喝? 蔡根有点混乱,一瓶酒四杯就见底了,自己还没尝到什么味道呢? 二驴打开了另一瓶酒,倒满了。 蔡根刚想开口,被二驴抢先了。 “我敬你第三杯酒,我是想表达,真的羡慕你,还是你有魄力。 回老家了,在爸妈身边,随时随地都能看见了。 我不行,我没有你的福气,你知道吗? 老根,能在父母身边尽孝心是福气,我没有你的福气,我干了,你不用喝。” 这二驴前两杯酒下去,说话已经开始捣蒜了,但是情绪的表达是明确的。 尤其说到尽孝心是福气的时候,眼泪就在眼圈转,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可以感觉到,他是真的在羡慕蔡根,能在父母身边。 喝完第三杯酒,二驴的脸已经完全红了,眼神都有点迷离了。 蔡根就好像坐在了观众席,有点发愣,这是咋话说的,喝的叫啥酒啊? 刚想举杯,又被二驴给拦下了。 他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两摞红票,往蔡根这边一推。 可能是喝多了,可能是有点激动,把蔡根的酒杯还给碰倒了。 看着酒水洒了一身,蔡根心如刀绞。 “不是,二驴,你慢点,啥意思啊?” 二驴完全不介意酒洒了,他不心疼。 “一万,是我爸住院,你交的押金。 一万,是我一点心意,当初开业也没告诉我,这算补的礼金。” 哦,确实不想拿嘴表示感谢,直接上钱比较实惠,还贴心的找了个借口。 我一个快餐店开业,收毛礼金啊? 蔡根收起了一摞,另一摞推了回去。 “等我上市的,一定告诉你,到时候你再随礼,过去的事情,没有后补的。” 第819章 孝字论心 ()找到回家的路! 二驴瞪着通红的眼睛,有一种异样的情绪在里面。 有点小嫉妒,有点小羡慕,还有点小可怜,反正很复杂,被酒遮挡,蔡根也没法彻底看清。 再次把钱推了过来,二驴压低了声音。 “老根,你就别跟我客气了,我妈都说了,你回来这几年一直不顺当。 听说你这小饭店都赔惨了,还欠了不少饥荒,咱哥俩你就不装了。” 这个李姨啊,中情局的啊? 打探消息小能手啊? 这消息不仅灵通还准确,说得咋那么对呢? 蔡根无法反驳,但是依旧支棱,把脸板起来了,钱又推了回去。 “我赔我赚,这钱我不能要,这算啥钱啊?你救济我啊?” 无论喝多少酒,二驴也不能承认,否则以后就没法见面了。 “老根,你这说的叫啥话,我没那意思,你收下吧。 你不知道,自从知道我爸有病,我还不能再身边。 你第一时间出现帮忙,实在太暖心了。 你把钱收下,我也就心安了。” 说完以后,二驴觉得自己说的有点叉劈了,赶紧补充。 “不能说我拿钱买安心,也不是花钱就算尽孝心,更不是说我花钱买心里安慰。 但是现在我没有办法啊! 房贷,车贷,孩子,每一样都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一点也不敢松劲啊。 让我付出一点,哪怕是花钱,至少比什么都不做强吧? 实说告诉你,老根,我都好几宿没睡着觉了,咋想自己都不是东西。 一闭眼睛,就是我妈那句话,你也听见了吧。 我爸躺在地上,我躺在电话里。 养我这么多年,有啥用? 有啥用啊? 有啥用...” 不断的重复之下,终于把二驴的情绪推向了失控,举起酒瓶子,把剩下的酒全灌进了嘴里。 不顾屋里还有其他人,二驴借着酒劲痛哭流涕。 蔡根听着也挺扎心的,有啥用呢? 养儿防老遇上了独生子女,在加上老家整体业态不好,多方面原因造成了目前的局面。 让父母享受天伦之乐,让自己尽孝心,就很难有好工作。 有好工作就得让父母当空巢老人,自己成为家里的客人。 现在的职场,竞争多激烈啊,全身心投入还都要死要活呢。 如果再有了别的牵挂和拖累,拿啥和别人竞争? 尤其这不尴不尬得年龄,三十五岁以后,当不了高管,就只能等着被淘汰。 这个时候,也是家庭琐事,上有老下有小最难的关口,经不起一点风浪。 这些蔡根明白,二驴也明白,每一个漂泊在异乡的人都明白,但是有什么办法吗? 不是不牵挂,不是没良心,那是真无助,真无力啊。 他乡容不下灵魂,故乡容不下肉体,于是有了漂泊,有了远方。 蔡根觉得自己的情绪也被二驴带动起来了。 “行了,行了,二驴,我知道你难,都难。 你放心,以后李姨有啥事,我必到,你就放心吧。” 二驴能放心吗? 他不放心又能咋地? 这次把那摞红票,死死的按在了蔡根的手里。 “老根,你说的,让我放心,你把钱拿着,我就放心了。 这算是我雇的你钱还不行吗? 一年五十二周,你一周去我家一趟,有啥忙帮啥忙,一次二百元。 我年付,你给我打个折,零头不给了。” 这小子一点也没喝多啊,这小帐算的,比蔡根还快呢。 嗯,一周二百元,两头合适,这算双赢吗? 蔡根还在犹豫的时候,二驴站起身了。 “那咱们就这样说定了,先付一年的。 我就不陪你喝了,回医院了。” 手里拿着钱,蔡根还没反应过来,二驴已经出门走了。 这个,这个,咋叫陪我喝酒呢? 我特么一口也没喝上啊。 倒了一杯酒,还被你碰撒了。 看着空空的两个蓝瓶,蔡根怒火中烧,这叫啥事啊? 这二驴学坏了,太孙子了。 自己拿来的酒,全让他自己喝了。 对了,段晓红还蹭了一杯。 小孙他们此时才开始动筷子,刚才一直都没吃,就在听才跟他们说话。 结果,这场酒实在太快了,前后没有半小时,人家喝完走了,只留下蒙蔽的蔡根在独自凌乱。 段晓红作为酒人,还是比较了解蔡根的,接了半杯散白,放在了蔡根面前。 “哎,菜帮子,赶紧喝一口吧,看把你急的,没喝上也不遗憾,没啥味,不好喝。” 这段土豆补刀的本领见长啊,蔡根瞪了她一眼,还是把半杯散白给喝了。 现在也郁闷情绪,也只有散白可以缓解了。 白酒下肚,蔡根感觉了一下,还差点意思,想再接半杯,刚才情绪被二驴给煽动起来了,他还跑了。 自己这不上不下的,别提多难受了。 刚把酒接完,小孙突然抬起头。 “三舅,这买卖干的过儿啊。 一家一万,十家就是十万啊。 这个城市空巢老人那么多,子女都在外地,找一千个不难吧? 那就是一年一千万啊,只要八年,就是八千万了。” 石火珠也非常感兴趣,提出了自己的见解。 “大爷爷你说的只是上门关怀,还有其他的便民方式呢。 比如洗洗涮涮,比如搞卫生,比如配送三餐,这都是赢利点啊。” 蔡根对这个小城市太熟悉了,直接就给否决了,父母那辈人过日子多细啊,怎么舍得? “老人是领劳保工资的,谁能舍得花这钱啊,你们别开玩笑了。” 贞水茵作为女性,角度就不一样了。 “享受服务的是老人,花钱的是外地的子女啊。 这个费用在本地来说,是相对较高,但是和外地工作的收入相比,就是九牛一毛了。” 段晓红也想发言,但是不知道说啥,因为她已经喝得有点多了,只能现身说法。 “一个星期二百我也舍不得,要是一个月二百嘛,我还是认掏的。” 蔡根还是觉得那里不对,不是多少钱的问题。 “不是,你们这样一搞,那不就是花钱,雇人替自己孝顺父母吗? 这个走心的事情,能用钱来换吗?” 啸天猫也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理论基础,开始给蔡根普及了。 “主人,孝字论心不论事,论事万年无孝子。 刚才你朋友不都说了吗? 只要有这个孝心,做比不做强,多做比少做强。” 第820章 共享子女 ()找到回家的路! 啸天猫的说法,蔡根也不是没听过。 每个人的情况都不同,各有各的难处,没有办法替尽孝心制定一个统一的标准,这个说法很人道。 那么,利用这个理论,作为这个项目的基础,是否合理呢? 蔡根需要好好的想一下。 如果单纯从行业角度分析,随着老龄化日益严重,地区经济发展不均衡,空巢老人比重越来越大,还是大有可为的。 客户群体没有问题,但是细化到客户需求上,是不是能够实现呢? 不说别人,只说李姨家的事情。 单从两件事情上说,就是刚需了。 第一件事情,就是老人还去排队交电费,这完全没有享受到科技发展的红利。 第二件事情,就是深夜老人发病,没有个年轻人在身边,即使叫了救护车,也需要有人忙前忙后进行陪伴。 如果再像石火珠说的,把经营范围拓宽呢? 是不是可以统一洗衣,配送一日三餐,打扫卫生,心理疏导,防骗知识普及,日常影像资料留存等等? 蔡根想到这,眼前一亮,这不是最近新闻上老说的,居家养老配套服务吗? 只是通过更接地气,更具体的形式展现出来而已。 蔡根好像找到了,自己这个小店,转型的新方向。 一个词出现在脑海中,共享子女。 不是独生子女,是共享子女。 合理使用社会闲置资源,进行再次利用,这不就是共享精神吗? 比如像二驴,在外地安心好好工作,多多的挣钱。 蔡根留在家乡,帮助二驴承担起照顾的父母的部分责任,当然了二驴需要给蔡根点钱。 确实双赢啊,两边都得到了实惠。 外出者得到了心里上的安慰,实实在在让父母享受到了关怀。 留乡者得到了稳定的工作,并且还很有社会意义。 蔡根想到这,觉得思路上行得通,下面就是细节问题了。 “你们说的有道理,这确实是个商机,也比较符合我们现在的实际情况。 我想叫这个项目为,共享子女,年后就开始整,你们看咋样?” 我们看咋样? 你都决定年后开始整了,我们看不看的也不那么重要吧? 所有人都点头,在这样的小事上忤逆蔡根,没有必要。 而且,这个思路也是大家想出来了。 真的说服了蔡根,然后大家来个不同意,那不是有病吗? 看到大家都很支持,蔡根心里很高兴。 终于找到了出路,不用死守在这个小店里,苦熬苦熬了。 兴奋的又接了一杯白酒,朝着大伙的方向,高高举起。 “成,那我们的新业务,共享子女,年前筹备,年后启动。” 说完,蔡根把白酒一口喝干,刚才二驴带来的情绪彻底被抚平了。 “你们吃饭吧,我还有个重要的事情要办。” 小孙看蔡根穿衣服就要出去,赶紧站了起来。 “三舅,你干啥去? 喝了那么多酒,有啥事我去就行了呗。” 蔡根用手一抓自己翠绿的头发。 “我去染发,你咋替我去? 顶着这个色,我实在没脸见人。” 嗯,这个事情,确实没法替蔡根去。 蔡根自从秃了以后,也没有变强,只是省去了理发的钱。 现在终于有头发了,只是颜色不对而已,换个别的什么颜色都行。 出了小区,超市旁边就是理发店,蔡根以前经常来这家。 因为都是这个小商圈的,理发店老板给蔡根每次都是半价,无论怎么剪都是十块钱。 这已经是除了早市五块剪头以外,最便宜的地方了。 蔡根一进屋,发现还有排队的。 快过年了,确实剪头的人比较多。 第一眼老板都没认出蔡根,以为遇到了稀有的同类。 是的,当初理发店老板也是葬爱家族的小王子,后来向生活低头,抛弃了杀马特的价值观。 这多年以后,偶遇秉持自己当初理想的同类,一阵欣喜呢。 “哥们,等会啊,还有两个就剪完了,你是烫是吹? 劲舞还是炫舞的?我曾经是葬爱毛毛虫,听过没?” 蔡根抬起头,一脸蒙蔽,啥意思? 认错人了吧? “老毛,你以前是杀马特?” 看到了抬起头的蔡根,老板终于知道认错人了。 “晕,根哥啊,你咋还换发型了呢?都没认出来。 这可挺长时间没来了,你在哪里漂的? 色挺正呢,我都没这手艺。” 正个屁,越正越闹心。 这老毛是挑他理了,以为自己在别的地方弄得头发,没有照顾他的生意。 “不是漂的,就是,哎呀,我想染成黑的,整了吗?” 老毛用手摸了摸蔡根的长发,仔细辨认了一下发质和颜色,一脸惋惜。 “染了怪可惜的,着手艺真不错,绝对是进口的药膏,这颜色多正,多均匀,都看不出来是漂的。” 隔行如隔山啊,人家发型师就没有对颜色的忌讳。 “染成黑的,并且剪短一些,多少钱?” 老毛看蔡根挺坚持的,也就不再劝了,稍微想了一下。 “根哥,你这头发,必须用最好的药膏,没有三个小时,定不住色,收个成本,六十吧,剪头钱就不要了。” 六十,蔡根觉得有点贵啊,只是自己觉得贵,因为自己的心理价位和大众还是有一些差距。 据说别人剪头就好几百。 但是,顶这个色,确实没法见人,几十都得掏。 三个小时过后,蔡根看着水池子里黑如墨汁的水,再看了看镜子里自己的一头翠绿,实在无奈了。 “老毛,差到钱上你就直说,折腾我这么长时间,你就给我整这样?” 老毛也很费解,按道理说,自己用的是真材实料啊,就是漂成白色,都够了啊。 这蔡根的头发,颜色这么顽强吗? “根哥,不是钱的事儿,这说出去也丢我的手艺。 您这头发,我确实没辙了。 上一个给你染发的,技术比我高出太多,我服了。” 嗯,春蹄确实应该比老毛厉害,人家那是春回大地啊。 治疗术你听过没? 奶死你听过没? 看着镜子里,自己一头翠绿的秀发,蔡根的酒也醒了。 顶着这头绿色,去给老人做服务,绝对不行,就是送餐都不行。 “算了,剃成秃子吧,我认命了。” 第821章 有硬伤吗? ()找到回家的路! 顶着秃头,蔡根回到店里的时候,已经快午夜了。 屋里竟然很热闹,人全在,还在激烈的讨论什么。 蔡根一看,这是啥意思? 不回家睡觉,在这凑人气呢? 外面也没有龙少蹲着,你们这样吓唬谁呢? “你们咋不回家啊?商量什么呢?” 简单的问题,让屋里一下就静了下来。 小孙看着蔡根依旧是光头,有点不理解。 “三舅,你咋把头发剃了,好不容易长出来的。” 蔡根无奈的说。 “染不上色,也不知道咋回事,我也没办法。” “蔡哥,那可能是因为,小牛牛的回春效力还没有减退。 你的头发还有自愈能力,所以染不上色。 过一段时间,恢复效果衰退,就可以染发了。 不过现在...也没必要了。” 贞水茵的马后炮,轰得蔡根心态一下就不好了,埋怨的瞪着贞水茵。 “你咋不早说呢?我去染发咋不拦着我?” “蔡哥,我这是从结果逆推原因,没办法预判。” 结果已经这样,知道原因除了让自己后悔,还有别的作用吗? “你们不回家,干啥呢?等着吃夜宵呢?” “三舅,他们觉得,你刚才的计划,有点硬伤,就是什么子女的事情。” 这群人真是有病,出主意的是他们,给自己一顿劝,各种说服。 自己觉得可行,准备大干一场,现在又整出硬伤了。 偏偏,蔡根找到新希望的热情还没有减退呢。 “说说,什么硬伤?” “蔡老哥,你这个共享子女,是要上门服务吧?” 蔡根脑海中设想了一下服务场景,确实需要一对一上门服务。 “是啊,对老人的关怀服务,当然要上门了。 把客户叫到这我里,那叫关怀我。” 石火珠好像没有听出来蔡根话里的火药味,继续刚才的话题。 “那么就存在两种风险,内部风险和外部风险。” 一个服务行业,虽然不算餐饮,咋还有风险了呢? 蔡根的情绪比较浮躁,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救生圈,结果你说救生圈质量不好,有风险让撒手。 “不偷不抢,公平合理,全凭自愿,哪里来的风险?” 石火珠一副你太年轻的表情,好像找到了自己的优越性。 “内部风险,就是服务人员的风险,万一丢东西了,出现不可抗力的意外,服务人员怎么保护自己? 外部风险,就是客户对你的信任问题,万一你是骗子,万一你说一套做一套,万一你另有所图,客户怎么保护自己?” 这两个风险都很严肃,后果都很严重,蔡根一下就冷静下来了。 就算不遇到碰瓷,也会有很多复杂的情况吧? 比如正在服务过程中,客户突发疾病,没个证人什么的,确实说不清楚啊。 对了,规避这种风险的例子很多啊,蔡根一下就想到了。 “内部风险可以用记录仪,服务期间全程录像。 一方面的是监督服务质量,一方面是避免麻烦保存证据。 对了,你一说到这个,我还想到了,每次把这个服务视频发给客户的子女看。 作为老人日常生活的影像资料保存,这个很有意义,也算服务特色。 设想一下,一年如果服务五十二周,那么就是有五十二段老人日常生活的视频资料。 这在以后老人不在了,该多宝贵啊? 随时可以拿出来看看,缅怀一下老人的音容笑貌。” 小孙做过的行业比较多,对于这些事情还是有一定理解的,被蔡根一说,好像也觉得有道理。 “三舅你说这个,好像确实很有特点,专门雇一个摄影师,每周上门录像,那得多少钱?” “对头,小孙,你说咱们再剪辑一下,给每个老人做个纪录片。 以后年节的子女拿出来放放,比看照片强不?你们就说强不强?” 大伙看见蔡根好像陷入了某种专注的态度中,大脑的发散思维已经打开了。 绝对不是忤逆蔡根的好时候,即使有不同意见,也需要委婉的说。 同时点头,异口同声的说。 “强!” 虽然得到一致的认同,蔡根很高兴,只是看石火珠说的有点不自然,瞬间想到了第二个风险。 “至于石老弟说的外部风险,这个我们没有办法完全杜绝。 毕竟我们以后服务的客户不全是李姨那样的熟人。 唯一能做的,就是我们要有合法的手续,正规的行业资质,规范的服务流程,严谨的岗前培训,高素质的服务人员。 百善孝为先,所有的工作人员首先认同共享子女的服务理念,这是一个行善积德的好事,其次才是经济效益。 而且,我觉得,这也是好人有好报在现今社会最好的践行方式。 把老人伺候高兴,获得良好的口碑,从而增加更多的客户,获得更多的经济效益,良性循环。” 蔡根觉得,自己找到了当初在外地上班时候的感觉,有点小熟悉,还有点小陌生。 以前自己的好多思路,确实在一个快餐店没有什么施展的空间。 难道自己终于找到了,改行的方向,更适合自己的事业? 贞水茵觉得蔡根开启了一种模式,与以往送快餐卖盒饭不太相同的气质。 如果要配合现在蔡根的语境,贞水茵也需要把自己的频率调整一下。 “蔡哥,那么还有几个问题。 你该如何做宣传? 如何挖掘潜在客户? 如何沉淀客户? 如何增加客户粘性?” 贞水茵除了看星座,难道以前也接触过营销方面的工作? 这个问题很专业嘛,简直是一针见血啊。 啸天猫在旁边一直插不上话,此时觉得可以替主人排忧解难了。 “那还不容易,送鸡蛋,然后把老头老太太全都骗来,不听两小时课,就不给鸡蛋。 赵大牛就是这么干的,一万多的床垫,都卖脱销了,成熟经验有都是。” 虽然,这个小恩小惠的推广方式,确实很有效。 但是让蔡根学赵大牛,心理上接受不了,那是个骗子。 自己这阳光明媚的小项目,不能在开始就玩灯下黑那套啊。 这个小城市,很多种广告推广方式,蔡根在经营外卖的时候,都做过尝试。 无论是商圈电子屏,还是车载广告,就是看上去很美,毛用没有,不接地气。 第822章 不务正业 ()找到回家的路! 那么在这个小城市做宣传,有什么更接地气的方式方法吗? 蔡根觉得,这个问题应该先往后放一放。 服务产品的确定才更重要一些,宣传推广是要结合产品性质,以及市场的,客户的属性去决定的。 “小水,宣传这块,先放放,你们就说,这事还有什么细节方面的障碍?” 众人沉默,刚提起来的时候,都是一拍脑门子,凑热闹的心态。 但是具体到细节,他们就不专业了,毕竟谁也没干过。 石火珠一开始提出的两个问题也只是借口,看到蔡根这打了鸡血的样子,觉得还是直接表达比较好。 “蔡老哥,你要是干这个事情,无论从哪个角度都算不务正业吧? 从正常角度,你是开快餐的,不是干家政敬老院的,谁上饭店来买孝心? 从非正常角度,你是要降妖除魔,解决灵异争端的,关心的应该是老人身后事吧? 再说,你要是断了餐饮这个有前景的买卖,不是...不是...” 此话一出,算是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谁是奔着蔡根这,上班干项目伺候老人来的? 除了蔡根,这屋里面,没有一个想好好过日子的啊,更别说创业了。 这不是瞎折腾,不往正道走吗? 刚才蔡根染头发,时间不短,他们都商量半天了。 觉得鼓动蔡根有那么合理的志向,开创一个新项目,很不理智,与自己的初衷不符。 他们来这找蔡根,也不是为了让蔡根干公司上市的,那有啥意义? 只是看着蔡根日子过得费劲,有了挣钱的好主意,忍不住提了一嘴,结果蔡根还当真了。 事情的失控让这群人,非常后悔。 一个不务正业死守快餐店的蔡根,才能在成为苦神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啊。 石火珠算是与蔡根把话挑明了,你要是老老实实当普通人,我图啥? 蔡根觉得,他就是在胡扯,还不是为了吃那顿饭成神? 今天既然话都说到这了,也应该把话挑明。 “嗯,我理解你的心情,你们的心情,那么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我是要走正道的,一点不想和灵异的事情沾边。 你们愿意在这凑合呢,我收了钱,继续给你们做服务,把饭做好。 你们要是觉得没啥图的了,想要走,让我退钱没有,但是可以写欠条。 以后我事业成功走上人生巅峰,你们拿欠条来找我,我给你们清账。 谁需要我写欠条,报名。” 小孙一看蔡根这是下定决心,绝对不会因为别人的意愿改变自己的想法了。 配合蔡根的意思,从吧台里拿出了纸笔。 “你们谁不想掺和,赶紧报名,我帮三舅写欠条。” 小孙这也算是变相表明态度,你们爱咋地咋地,我是坚决站在蔡根一边。 啸天猫其实有很多话想和蔡根说,但是努力了好几次,还是把话憋了回去。 那蔡根漏出来的水,以及那水里乌泱泱的人,都在给啸天猫吃定心丸。 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至少不应该从自己嘴里说出来。 再说,现在让蔡根知道太多,也不见得是好事。 从吧台蹦到石火珠的桌子前,没有开口前,先给了石火珠一撇子。 “死胖子,我主人想创业开公司,你有啥不支持的?” 蔡根一听,难道只是石火珠有私心在反对? 是啊,自己要是全身心投入到正经买卖,以后他有事咋求蔡根。 蔡根都不能帮石火珠立功升官了,他这个办事处还有啥意思? 石火珠被打蒙了,刚才大伙都商量反对来着,现在咋落到自己头上了? 难道自己当了出头鸟,看蔡根翻脸了,都服软了? 捂着脸,赶紧端正了自己的态度,好像刚才自己啥也没说一样。 “蔡老哥,我没有反对啊,这是行善积德的大好事。 我支持啊,只要你想干的事情,我双手支持。 单位没任务,你让我关怀谁都行,不要工资。” 这见风使舵的样子,绝对是二师兄的血脉,太溜了。 段晓红其实也不傻,看到蔡根开始撵人了,自己必须表态。 师傅们从没给自己新指示啊,唯一的任务就是缠上蔡根。 既然啸天猫拿石火珠打岔,自己为什么不行? 尽量自然的坐在了石火珠旁边,抽冷子给了他一杵子。 “菜帮子,在饭店里,谈客户不方便,你有啥不理解的? 拿你办事处接待个客户啥的,你有啥不乐意的?” 段晓红这是在帮着蔡根找办公地点啊,蔡根欣慰的点了点头。 有的时候,耍无赖确实能得到很多实惠,只要不是自己耍就好。 石火珠看到了蔡根的表情,哪里还不明白。 “咋不理解呢,相当乐意,我一个人占那么大个屋子,有啥用。 蔡老哥,我为什么总来这屋,那屋没人气啊,对我修行不利。 以后那就是你的办公室,增加了人气,帮了我的大忙啊。” 这么配合,蔡根能说啥? 如果说不用,那就辜负了段晓红的一番心意啊。 在一个小吃铺里接待客户,不合适。 显得不专业,可信度也不高,对业务发展很不好。 贞水茵一看,都表态了,就差自己了,难道也要走个流程吗? 石火珠身边已经没地方了,贞水茵站起来假装围着他转了一圈,抬起手犹豫了,觉得太暴力不好。 但是不揍石火珠,是不是体现不出来对蔡根的支持力度? “贞女神,有话好说,没必要非得动手,咱们都是有身份的人。” 石火珠也算看明白了,这群人都在拿熊自己,对蔡根表态呢。 但是熊自己可以,没必要非得动手吧? 打自己和支持蔡根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也没人说,自己也不敢问。 贞水茵轻轻的放下了手,她也觉得没什么联系。 “石火珠,在你办事处挂个共享子女的牌子,耽误你啥了? 本来你单位就需要保密,不敢挂牌子,蔡哥给你多好的一个隐藏借口啊。” 石火珠一听这话,立马就多想了。 只是挂个牌子没有什么,难道贞水茵想把蔡根的公司,挂靠到自己单位? 那样确实挺好,说服力,公信力全都有了,但是自己有那个权力吗? 当然没有了,单位性质在那摆着呢,保密部门,开毛公司啊? 不行,这点绝对不能妥协。 第823章 没有断根 ()找到回家的路! 石火珠猛地站起身,好像很着急的样子,急匆匆的走到蔡根身边。 “蔡老哥,我觉得做牌子,注册公司,这些都是大事,你还这么急,我现在就去给你办。 牌子是用白钢的,还是实木的? 我觉得实木的好,看起来有温度,比较适合共享子女的行业属性,体现人文关怀。 注册资金写多少?现在据说独资公司不需要验资,就写两个亿吧,显得公司有实力。 哎呀,还有统一工装,记录仪什么的,现在快过年了,快递都停了,再网购都来不及了。 这都是急事,现在都半夜了,我得抓点紧办。 你们聊,我先去忙了,争取给蔡老哥办得明白的。” 忙忙叨叨抓紧对蔡根说完,转身就出门安排去了。 这石火珠果然脑子好使,不仅在精神上表态,还在具体的项目推进上,表达了实质性的支持。 说实话,石火珠想到这些,蔡根还没想呢。 看着石火珠走出门去的背影,蔡根觉得,有点太匆忙了,还像在躲避什么。 “成了,我需要好好策划一下这个项目,你们散了吧。” 既然已经表态了,再说什么不着四六的话,惹人烦的事情,除了纳启没人愿意干,偏巧纳启还进不了屋。 贞水茵他们都走了,小孙拿出了那盒子碎纸,放在桌子上就开始认真的拼凑。 “三舅,我也帮不上你啥,那些玩意我也不明白,这辈子文化水平有限。 我老实给你拼钱,这玩意拼着老开心了。 我现在差不多六小时能拼一张,加把劲,争取十小时拼两张。” 看着小孙认真的样子,蔡根深感欣慰,这是个好外甥啊。 总是能在细微之处,给予蔡根最大的帮助,真的是有啥忙帮啥忙。 蔡根坐在电脑前,决定好好捋顺一下思路,毕竟作为一个以盈利为前提的积德行善项目,重点还是在盈利,积德行善更好。 看着空白的屏幕,满脑子的思路和想法,蔡根憋了一个小时,只写出了四个字,共享子女。 可能是太久没有接触过类似工作了,想当初上班的思维模式有点淡忘了,这个需要时间来一点点的恢复。 任何商业行为,都是一个循环,单纯有一个想法是远远不够的,那是一个圆圈的第一个点,怎么样把这个圈画圆,首尾相接,才是重点。 市场分析,客户分析,产品内容,价格体系,营销模式,组织架构,财务预算,处置预案... 一点点的,蔡根找回了状态,结合这五年多对这个小城市的理解,尽量把一切设计贴近生活,更接地气。 城市不一样,市场区别很大,把那些大城市,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东西照搬过来,不是说一定不灵,大概率九死一生吧。 正在电脑前奋战的时候,蔡根的手机响了。 还是视频通话请求,谁啊,这么不开眼,办正事呢不知道吗? 多少年了,这是蔡根第一次干正事,被打断了很是不满。 一看视频请求,竟然是黄三太爷。 难道毛毛出事了? 不对,毛毛要是真出事,自己这边应该早就感觉到了,地动山摇,世界毁灭,那得多大动静? 接通视频,看到黄三太爷满脸汗水,神情紧张,心急如焚的样子。 背景看着很眼熟,好像是地池的大门呢? 旁边还有胡小草常武夫他们,一个个都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原地打摸摸。 “蔡根,大事不好啊,你得赶紧想办法啊。” 看到蔡根的大胖脸,黄三太爷好像终于找到了主心骨一般,无助的像是一个孩子。 蔡根撇了眼自己的共享****计划书,真想把手机关掉,或者直接摔掉。 通往正常生活的道路上,为什么总是荆棘密布呢? ******************************************* 话说奎牛在胡小草的带领下,直奔了长白三,有缩地成寸的加持,几百公里,小意思。 这段时间奎牛的无差别召唤,确实惊动了长白三的遗老遗少,由于距离比较远,大部分人还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但是一些上了年份的老家伙,就感应的比较清晰了。 靠山回来了,自己终于有了家大人。 老一辈的胡三太爷和黑妈妈,他们组团出国旅游了,一时半会没接到信。 长白三坐镇的,只有黄三太爷。 在度假村见到奎牛的时候,没把黄三太爷哭死,跪在地上,抱着牛腿,这顿嚎啊。 不只是嚎这从公元前到公元后,自己这一脉的委屈与苦楚,更是嚎这好不容易回来个靠山,咋这么惨呢? 奎牛这一身伤,看着心里就发慌,不会是回光返照,来看最后一眼的吧? 奎牛到了长白三的地界,看到了跪倒一片的祖孙子以及耷拉孙子一群人,也是感受到了回家的温暖。 可惜啊,那个曾铁军太横了,自己没恢复多少不说,还被打成这个凄惨样,以至于想变成人形都做不到。 奎牛是牛,不是说他就想保持牛的样子。 修炼图的什么?还不是想活的像人那么有尊严? “奎祖啊,我是黄小三啊,您还记得我不?” 奎牛不住的点头,拼命的回忆,实在人太多了,记不起来了。 “想当初,您摆万仙阵的时候,我和胡三哥也没接到信。 后来阵破教灭,我们就想入关去报仇。 可是,黑大姐拦住了我们。 长白三这一脉已经是最后的香火了,我们必须延续下去啊。 就想着有那么一天,奎祖或者教主回来,看到截教没有断根。 我们也有个交代,我们真的尽力了。” 事实情况与黄三太爷理解的有那么一点出处。 奎牛当初摆万仙阵的时候,是召集了所有人。 只是那些实力不够的教众,接不到信而已。 这话奎牛当然不会说,太伤人了,也不团结。 而且,黄三太爷这几句话说的,也有点意思。 好像他去报仇,就能报仇一般。 实际情况还不是去送死。 “你们做的很好,真的很好。 想当初,我就没想孤注一掷,所以就没给你们这一脉传信。 实在是他们点子太硬了,谁也没把握赢。 输也罢,赢也罢,总要留点念想不是? 这些年啊,你们受委屈了。 孩子们,都起来吧,起来说话。 现在我不是回来了嘛,日子会慢慢好起来的,好起来的。” 第824章 日子太难了 ()找到回家的路! 奎祖这么明事理,没有把实际情况说出来,黄三太爷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难道,真的实力大减,实话都不好说了吗? 按照当初奎祖传闻的脾气秉性,绝对没有这些弯弯绕。 更别提什么说话的艺术。 谁跟孙子讲话,还顾忌委婉不委婉啊。 “奎祖,你这伤,重不重? 快,把万仙酿拿出来,快去啊。 这都什么时候了,老祖宗都回来了,还留着过年啊?” 常武夫没敢说不,只是扭回身的时候,和莽青山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黄老三,拿别人东西送人情,咋这么溜呢? 万仙酿? 奎牛还在截教的时候,没有这玩意,难道和万仙阵有什么联系? 听着黄三太爷的意思,难道是什么疗伤圣药? 奎牛也是很期待呢。 胡小草介绍了,人世间灵气稀薄,他最开始没当回事。 再稀薄,那是针对境界不高的人来说,对于自己什么不能吸收? 结果这一路走来,这哪里是灵气稀薄啊,简直是灵气枯竭,吸什么吸? 除了雾霾就是尾气,那也不能疗伤啊。 原计划,自己身上的伤,有个千把百年的,也就能恢复了。 看现在的情况,不继续恶化,就算自己命大了。 长白三一脉,要是真有什么以前留下的截教之宝,自己伤好指日可待啊。 看到常武夫和莽青山搬出两个大罐子以后,奎牛的脸色不好看了。 观察了一会,奎牛呆住了,慢慢的眼睛就红了。 小孙都能看出来端倪,奎牛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这里面的,都是常家祖先的骨头啊. 这得逼到什么程度,才会做这样惨绝人寰的事情? “你们,你们过的这叫啥日子啊? 赶紧拿走,拿走,好好下葬,以后不要再这么做了。” 常武夫和莽青山被奎牛一说,满面羞愧,这确实对不起祖宗,太丢人了。 可是,家家都这样啊,不然没有办法啊。 黄三太爷想解释一下,都是在孤岛上断水断粮的人了,还能顾忌同伴的肥瘦啊? 可是,这件事,确实没法说出口. 就算是在截教,那么不修边幅的地方,也很难明着说。 大家都默许是一回事,大张旗鼓说出来就是另一回事了。 “奎祖,您的伤势要紧啊,请奎祖疗伤。” 给个台阶吧,要不咋整? 黄三太爷带着众人又跪了下来。 “请奎祖疗伤。” 看着那坛子混黄的酒水,听着众人的祈求,奎牛稍微犹豫了。 自己的伤不好,咋给他们当靠山? 咋面对接下来的蝇营狗苟? 咋经营这截教残留的香火? 无论想当年,还是现在,实力的强弱,一直是安身立命的唯一标准。 自己现在的实力,实在不敌全盛万分之一啊。 可恨那曾铁军,可恨那春蹄,可恨那牛魔王。 尤其那牛魔王,竟然倒戈帮着曾铁军这个外人。 以后有机会见到牛魔王,必须要好好说道说道。 自己迷了心,咋就活出了那么一段耻辱呢? 不对,可能他们知道牛魔王是自己,所以才故意让牛魔王变成一段笑话的吧? 想到这里,奎牛的牛脾气上来了。 “哞...” 一声牛叫,震碎了万仙酿的坛子,浑浊的酒水,洒了一地。 外泄的酒水也不往地下渗透,挥发在寒冷的空气里。 同时,不断的有虚影从酒水中成型,跪拜奎牛,无声而又虔诚,然后消散在空气中。 这不是遭禁东西吗? 万仙酿确实不多了,上次给蔡根一坛,已经很心疼了。 今天也就是奎祖,所以才狠心拿出来两坛,结果还白瞎了。 常武夫和莽青山看着坛底骨头,心疼的无以复加。 还没有办法,总不能让奎牛赔吧? “你们起来,无论如何,这样的酒,我是不能喝的,以后也不要再做了。 总归是有办法的,我们从长计议。 孩子们,你们起来吧。 对了,我怎么感觉这地下,隐隐有灵气波动。 有什么天才之宝,还是流传下来的洞天福地?” 不愧是奎牛,这才到这多久,已然感应到了毛毛的地池。 胡小草其实早就想说,但是有蔡根这层关系,有所顾忌。 看向了黄三太爷,您是长辈,蔡根也是你的熟人,你拿主意吧。 黄三太爷想的就更多了,之所以没一开始就说地池的事情,还是对奎牛现在的实力有所担心。 万一忍不住坏了规矩。 万一和蔡根的长辈起了冲突。 万一没打过。 那咋办? 很难看的。 “奎祖,此处下方确实有个空间,充满了灵气。 只是,那是一个朋友的长辈之物。 我们也做了约定,容许我们分批次进去安全吸收,只是数量有严格的限制。” 奎牛没二话,带着一众人就来到了地池门口。 感应着铁门后的灵气波动,奎牛心里乐开了花。 有了这么充盈的灵气,自己重新回到巅峰,指日可待啊。 到时候什么天庭西边,只要敢来人世间,都必须跪着叫爸爸。 不对,如果说,这里已经是人世间仅存的灵气充盈之地,为什么没有别人进去吸收呢? 难道有什么背景? 让其他人都有所忌惮? 千万年的岁月,不只是给奎牛长了年份,还有智慧。 “你说的朋友,是哪位大能?” 胡小草一看,黄三太爷都没瞒着,自己就实话实说呗。 “那个朋友是蔡根,就是那个觉醒的苦神,上次我们在法阵见过的。” 哦,那个秃胖子啊,奎牛放心了。 苦神不可谓不神秘,但是那能咋地,一直当传说,不是也没露面吗? 神秘是一种实力的表现,有可能强得很神秘,也可能是虚张声势弱得很神秘不是? 想当初,人世间打成那样,也没敢来参合一脚不是? 传说啊,就老老实实当传说就好,不用太往心里去,没必要。 “你们能遵守约定,不贪心,抵抗诱惑,这很好。 确实有我大教之风范,这让我很欣慰。 这一点我要表扬你们,没有给我教抹黑。” 听见奎牛的表扬,黄三太爷心叫不好。 肯定后面还有但是啊,否则上下衔接有问题。 奎祖果然忍不住的。 第825章 撕毁约定 ()找到回家的路! 奎牛继续了刚才的话头。 “但是,天地灵气,天生地养,怎么能让一人独占? 维护天道平衡方面,你们做的不够啊。 好东西,就应该和大家分享,这才是我们截教的价值观。” 嗯,果然开始带节奏了,准备上纲上线了。 这个黄三太爷很好理解,想要推翻遵守约定言而有信的道理,必须要一个更崇高更伟大的道理当借口,才能顺利成章,人设才不会崩,做什么事情都有支撑。 授业解惑,在思想上教育人是奎牛的本专业,多年没有施展,略显得有点生疏。 “想当初,教主他老人家,感悟天地法则,取天地精华,炼丹七七四十九炉,成千上万的极品丹药。 自己藏私了吗? 自己独占了吗? 没有,并没有。 教主他老人家本着,取之天地万物,还之天地万物的想法。 把丹药无偿的赐予天地万物。 这才有了我们截教的万仙来朝。 才有了你们世代的传承。 你们不能忘本啊。” 这算是论据吧? 但是传说有点出入啊。 教主他老人家之所以把丹药撒向大地,还不是因为当时没有弟子亲信,他想藏私,给谁啊? 所以才一气之下,全扔了,便宜了满山的各种小动物。 胡小草都听出来了,奎牛老前辈已经做好了充分的,道义上的思想准备,来撕毁与蔡根的约定。 “看样这么多年,你们真的是举步维艰。 连我们截教的根本价值观都无法践行。 遵守这么不公平的约定,简直是我教之耻辱。 算了,我也不责怪你们了,也都有苦衷。 此一时,彼一时。 我回来了,就不能让你们再受委屈,看我破了这狗屁约定。” 绕了一大圈,奎牛觉得道理讲得差不多了,没有什么逻辑上的漏洞,可以进去疗伤了。 黄三太爷咬碎了牙,终于下定了决心,跪在了奎牛面前,挡住了去路。 “奎祖,要不我联系一下蔡根,让他和里面的前辈沟通一下,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也不是敌人。” 这话说的其实没啥毛病,任何一个有人脾气的,都能同意。 但是黄三太爷搞错了对象,对方是奎牛,不可一世的奎牛。 其实也不怪黄三太爷,依靠这讲故事流传下来的印象,确实一点不立体,也不鲜活。 他也不明白奎牛到底是啥样的牛脾气。 或者,到底有多牛? 奎牛不高兴了。 这些孩子啊,是真没看到过自己威风的时候。 这么瞻前顾后的也是他们的想象力有限,受气成了习惯吧。 我做什么事情,还需要问蔡根,他算什么东西? 多说无益,还跌份,真的训斥黄三太爷一顿,也不好。 就这么几个人了,且行且珍惜吧。 迈过了黄三太爷,奎牛进入了地池。 感应了一下,发现了地池的独立空间,虽然重伤,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这个独立空间里,确实存在大量的灵气,只是不太纯,里面含有大量的负面情绪,一般人吸收起来确实有点难,多了受不了,少了没有用。 但是奎牛不是一般人啊,这点负面能量,他还不放在眼里,吸收无碍,简单算计了一下,吸收个一年半载,自己也就痊愈了。 刚开始吸收疗伤,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今天的名额,不是已经用了吗? 咋还往里进人呢?规矩忘了吗? 再说,你也太楞了,这个吸收法,一会就疯了。” 奎牛感应到了声音的方向,也看到了对他说话的毛毛,心里一惊。 这是什么怪物? 本体是什么? 以前截教算是生冷不忌了,什么蚯蚓毛毛虫自己都见过。 这全是黑毛的是什么物种? “闭嘴,妖怪,规矩废了,今天开始,你说的不算了。” 妖怪? 毛毛从没有觉得自己是妖怪,自己应该是生活用品吧。 一只牛在那说话,还好意思叫我是妖怪? 嗯,没啥能耐,这才多大一会,已经疯了,说疯话呢? “我说的不算,你说的算啊? 我的灵气,白给你们,还给出孽来了?” 奎牛刚才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无论在什么角度,都是牢不可破的,理论基础已经有了,他觉得他占理。 “天地灵气,归天下人,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以前,持强凌弱,独占这灵气宝地,欺负我截教无人。 今天,你该搬家了,上天有好生之德,我留你条活路。” 这真是疯了啊,谁给他的自信呢? 毛毛决定不跟这只疯牛一般见识。 什么截教不截教的,自己还真没听过。 陪着大师傅刷碗的时候,没那么多民间组织。 “你行了,快歇着吧,有病赶紧去看病。 出去吧,你定力不行,别出事了,蔡根该怪我了。” 这明显是毛毛顾忌蔡根的感受,既然答应了蔡根不害人,那么碰上不开眼的,也需要保持最大的克制。 如果按照以往毛毛的思维模式,什么人命不人命的,什么善恶因果报应循环,那都是不存在的。 谁和生活用品谈这些不是有病吗? 谁没事和马桶聊人生? 谁没事和拖布诉委屈? 谁又没事和钢丝球讲道理? 毛毛的退让并没有换来奎牛的理解。 相反,变相鼓励了奎牛。 让他认为这是毛毛的心虚,在自己的道理面前,心虚了。 目前只是在做最后的挣扎,外强中干。 “我数三个数,你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否则,我老牛要开杀戒了。” 毛毛其实真想走,真想答应奎牛的要求。 去蔡根身边多好玩啊! 这段时间上网冲浪,了解到了很多外面的世界,那是真的丰富多彩啊,比在这里举盆好多了。 但是自己能走吗? 自己走了,蔡根咋整? 世界咋整? 这盆子水咋整? “老牛,我走也可以,你能帮我举盆吗?” 奎牛没听明白,啥叫举盆? 难道是什么隐喻? 有代沟确实存在沟通障碍,奎牛没当回事。 “不要废话,我什么不能举?” 毛毛一下就动心了,难道这只牛真的能把自己解脱? 看着根基不错,但是现在这实力有点单薄啊。 要是一只完好的牛,能比那个什么罗汉强一些。 要不要试试呢? 第826章 什么汉子? ()找到回家的路! 正在犹豫中的毛毛,让奎牛又误会了。 以为他在拖延时间,还是开始自己的倒数吧。 威胁手段而已,给对方一点压力。 “一...哎呀我去。” 毛毛这些年,最受不了的就是威胁。 那不只关系到自己的生死,还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呢。 自己的输赢不重要,但是自己输不起啊。 奎牛的压力刚传递出来,毛毛已经开启了应对威胁的自然反应。 像是包粽子一样,把奎牛包了了起来,挂在了渡江罗汉旁边。 要说奎牛没有一点反抗之力,也不准确。 至少被包上以后,还发出了惊讶的“哎呀我去”。 这就挺不容易,第二个人,被毛毛这样包上,肯定无法出声,更别说惊讶了。 包上了奎牛,毛毛有点后悔,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 这个货好像和外边的那群小动物是一伙的。 蔡根明确表示不让对他们动手的啊。 但是这头疯牛,有病啊,**毛搬家啊。 要不要跟蔡根说说这事呢? “疯牛,你到底是干啥的?为什么来这找不自在?” 这是毛毛的气话,实在不明白,都约定好的事情,为什么还有这么多罗乱。 奎牛在毛毛的黑线中,挣扎了几次之后,果断的放弃了。 没有招,实力不对等,没有过招的基础。 刚才自己也没看出来,这毛毛怪这么厉害啊。 岂止是没看出厉害,而是感觉很普通的样子呢。 难道境界相差太大? 如果说奎牛现在的实力不行,那还可以理解。 但是要是说他境界与眼光不行,那就冤枉了。 眼力见这种东西,与实力无关。 被毛毛捆上,第一时间奎牛发出了惊呼之后,就再也不想说话了。 自己嘴炮打得那么响,结果一个照面就被俘虏了。 还有啥脸说话? 说啥不是丢脸? 算了,好不容易复活,我要为了截教忍辱负重。 我还有重大的历史使命,我不能死,我要坚持。 “疯牛,你说话啊?我也没堵你的嘴。” “喂,你别装死,我没下死手,别碰瓷我。” “不说拉倒,你挂着吧,赶紧风干。” 毛毛在网上看到过,风干牛肉好贵的,蔡根那穷酸样肯定不舍得买,快过年了,应该给他快递一些尝尝。 奎牛咬着牙,心里有千言万语,就是不说,即使被当成风干牛肉也不说。 此时,心里出现了一个声音,好像很远,其实很近。 “施主,你也被这妖孽抓来了?” 施主?这是什么称呼? 这是秘法传音吧。 对于那个也字,奎牛很上心,那就是一样被抓的人呗。 不自觉的就看上了自己旁边挂着的渡江罗汉。 同样用秘法传音,在心里回答。 “是啊,这是什么妖孽,咋这么厉害?” 得到了回应,让渡江罗汉很兴奋,自己是有大使命,大气运的,老天开眼给了自己机会啊,小心翼翼的继续传音。 “这是一个上古妖魔,害人性命无数,我佛慈悲,来此降妖除魔,结果中了他的埋伏,深陷如此境地。 施主,你呢?” 佛? 那就是西边的呗,这次复活自己的就是西边的吧? 和自己不是一伙的啊。 奎牛找到了自己的站位。 “我看着妖孽独占天地灵气,大有不公,我主持正义和他讨要,因为受伤太重,一时疏忽。你是西边的?” 一时疏忽? 渡江罗汉一阵鄙视,那是一招撂倒,哪里疏忽了? 好像我看不见似的。 “我乃西方佛祖座下的渡江罗汉,施主你怎么称呼? 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虽然你是牛身,我佛弘扬的就是众生平等。” 自己哪里不好意思了? 他是凭什么这样判断的呢? 你们西边的创始人还是我的徒子徒孙呢! 我用你们宣扬众生平等? 奎牛心里有了情绪,对西边的感觉很不好,咋就这么自以为是呢? 但是现在的境地,配不上自己的名号啊,奎牛含糊了。 “我就是一个山野老牛,没名没好号,怎么样才能出去?” 问出口以后,奎牛很后悔,他要是知道,不是早跑了? “不,施主,你不是一只普通的老牛,老天给了你特殊的使命,你不要妄自菲薄。” 难道他看出来我的身份了? 奎牛心里大惊,自己确实负担着复兴截教的重任,这么明显吗? 难道自己身上有气运加持? “啊,你都看出来了?” 渡江罗汉觉得这个节奏很好,自己需要加把劲。 “那是自然,老天知道我气运加身,不忍看我在此受困,蹉跎岁月,派你来解救我。 我身负佛祖的宏图大业,伟大的历史使命,是关乎世界和平的重要人物。 为了芸芸众生的幸福生活,你自爆吧,完成你的使命,助我脱困。” 奎牛一听,这是个傻子吧? 难道真以为忽悠几句,我就成了他的垫脚石? 他咋就这么自信呢? 哎,心好累,这次复活的经历,看样注定不会平凡了。 但是为什么,总是能遇到傻子呢? 看奎牛不说话了,渡江罗汉以为他在认真思考,需要在添把火。 “不要再犹豫了,命运给给你的安排,就是为了佛祖献身。 你放心,我一定会送你去西方极乐,永远不再受这轮回之苦。” 这咋还越说越不要脸呢? 奎牛有点厌烦了。 “你叫什么汉子来着? 我确实也有伟大的历史使命,你为了我献身,我也能保证你脱离轮回之苦。 你自爆吧,助我脱困,不要怕,汉子。” 汉子是什么称呼啊? 好像很粗俗呢? 这个牛咋和上一个假佛陀的一样呢? 不明白我的心呢? 都是自私自利之人啊。 “我叫渡江罗汉,不是汉子。 你的使命,咋能和我的比呢? 肯定没有我的重要。” 这是从何判断出来的呢? 复兴截教,难道不重要吗? 奎牛很是费解。 “凭什么你的使命更重要?” 渡江罗汉觉得,要是不把话说明白,对方也不会明白。 “我是罗汉,你是牛,当然我比你重要啊,这还有啥问得?明摆着的事情。” 奎牛对于物种歧视者,天生没有好感,这个货也是一类人。 不是好人。 第827章 我没办法 ()找到回家的路! 当初与阐教人脑袋打成狗脑袋,不就是他们带着有色眼镜看自己这群人? 认为自己截教这波人都是畜生修行,不值得尊重。 就连一个平等的机会都不给。 “你等着的,早晚我要让你们佛教全都拜牛,拿牛当神。 这话我撂这,你要是不死总能看见。” 这是说的得什么胡话? 你是牛就很牛掰吗? 渡江罗汉觉得奎牛脑子不正常,继续劝说。 但是,无论他再说什么,奎牛都不搭理他了。 黄三太爷看奎牛进了地池以后,就没了动静,很是着急。 等了几个小时后,终于忍不住,想要进地池一探究竟,结果门还打不开。 敲了半天,才传出毛毛的声音。 “今天人数超标了,你们犯规在先。 违规的那个,作为惩罚,先风干一段时间。 明天才有指标,别敲了,明儿再说。” 风干? 这个词好敏感啊。 联想到奎牛的物种属性,难道是风干牛肉? 蔡根的前辈,把奎牛做成了风干牛肉? 自己这一脉千盼万盼终于看到点亮,结果被做成了风干牛肉? 屈辱,绝望,羞愧,痛心疾首,这些复合的情绪轮番的出现在黄三太爷的心中。 盯着地面,好像自言自语。 “完了,全完了,咋整啊?” 虽然黄三太爷没有看自己,但是胡小草知道,这些话是对着自己说的,眼神的角度,很好分析。 “三太爷莫慌,听里面的意思,约定还有效,这算是好事。 说明里面的前辈,还遵守着蔡根与我们的约定。 肯定不能伤奎祖的性命。 接下来,我们只有去求蔡根了。” 黄三太爷的视线没有改变,胡小草的话,他哪里想不到。 问题是咋整啊? 求蔡根咋说啊? 自己家老祖宗回来了,觉得约定不公平,进去讨说法,要抢占地池,结果实力不济,被风干了? 这话怎么能说的出口啊? 面子不面子的,为了奎牛可以不要,但是理亏啊。 人家蔡根算是好心眼,才有这个约定,让自己这伙人可以进去吸收灵气,占便宜的是自己这伙人啊。 人家蔡根可没从中获得任何好处,上个网用点电,那算个事儿吗? 可这事情跑偏了,恩将仇报想多吃多占,但凡有点良心都不能这样做吧? 这是奎牛没有赢,如果真把蔡根的前辈赶跑了呢? 那蔡根如果来求自己,好使吗? 自己能做奎牛的主吗? 话啊,就怕从两头说,稍微一细品,就得变味。 而且,从以往蔡根的表现来看,心眼不太大。 “小草,要不你跟蔡根说吧,那个问心斋不是经营的不错嘛,关系也更近一些。” 不提这个还好,提到这个,胡小草也是脑门子官司。 当初选段晓红去绝对是个错误,她就不是一个八面玲珑的人,按照她汇报来看,蔡根都烦死她了,别说处关系了。 尤其是写着自己名字的欠条,还在蔡根那挂着帐呢。 自己要是打电话,蔡根第一时间就会要账,很丢脸的好不? 胡小草也不差那点钱,主要是有自己的小心思。 交情是咋处的? 今天你欠我一点,明天我欠你一点,一来二去,有了交易,自然而然就有了感情,才有所谓的交情。 可是,目前来看,一直是单方面的欠蔡根,人情一直没还,这就容易欠出情绪来。 胡小草也一直在想办法还蔡根的人情,可是一直没找到机会,今天如果自己再求情,那就是越欠越多,没头了。 “三太爷,这个电话我来打,不够分量。 目前我爷爷和黑奶奶外出不在家,咱们长白三一脉,是您主事儿啊。 是不是主要领导,一把手直接对话,显得更正式,同时也给了蔡根更多的尊重。” “胡小草,你不想打就直说。 别跟我扯犊子,现在是扯犊子的时候吗? 你就说你打不打这个电话?” 黄三太爷的年份在那摆着呢,怎么会不明白胡小草的心思,直接把话挑明,看你咋说。 对方是长辈,还直接急眼了,胡小草也不敢再推诿了,除了直接表态,也别无他法。 “不打!” 回答得这么干脆,让黄三太爷很下不来台。 奎牛有多重要心里没数吗? 咋就这么不识大体呢? 这都是平时惯得的,思想教育不到位啊。 黄三太爷还想用大义捆绑一下胡小草,常武夫站了出来,走到黄三太爷的斜四十五度,把视线对上了。 “三太爷,要不这个电话我打吧,上次我送了他一坛万仙酿,有点人情债。” 看看,常家的虽然天性弯弯绕,但是这话说的多直接,黄三太爷一阵欣慰。 可是,优点和缺点是孪生子啊。 这常武夫说话太直接了,谈崩了的概率很大啊。 “武夫啊,关键时刻还得靠你,小机灵靠不住啊。 算了,还是我打吧。” 不情愿的掏出了手机,黄三太爷一看,大惊失色。 “不好,手机没电了,这咋话说的。 小草,看样还得你打。” 胡小草脑门子上见汗了,这么大岁数了,还扯这个套路,有必要吗? 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了一个充电宝,递给了黄三太爷。 “没事,三太爷,我帮你把电续上。” 也没接胡小草的充电宝,给了地面一个算你狠的眼神,黄三太爷还是给蔡根发了视频请求。 “蔡根,大事不好啊,你得赶紧想办法啊。” 蔡根看着黄三太爷背后的情景,那是地池的大铁门吧? 难道毛毛出事了? 即使不是毛毛出事了,应该也和毛毛有关吧? 蔡根很镇定,又没地震,火山灰也没飘过来,说明毛毛并不是像他说的大事不好。 “嗯,我知道了,我没办法。” 嗯? 这节奏不对啊,正常不是这样说话的啊? 黄三太爷稍微愣了一下,反应过来。 “不是,蔡根,你还不知道出什么事情呢? 咋就那么武断的说没办法?” 蔡根依旧简洁明了。 “无论啥事,我都没办法。” 回答的不留一点缝,让黄三太爷直接就没话了。 往下咋说? 你说出事了,人家说知道了。 你说急需想办法,人家明确表态没办法。 天直接聊死了。 第828章 装得更傻 ()找到回家的路! 既然节奏已经不对了,体现黄三太爷能力的时候到了。 “不,蔡根,你要自信,你有办法。” “不,黄三太爷,我没有,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你有...” “不,我没有...” 绕圈话,说了差不多十分钟,蔡根终于是败给了黄三太爷。 “行了,行了,我服了,你说到底什么事吧。” 黄三太爷朝着蔡根身后,露出了胜利的微笑,笑得蔡根直发毛,不住的往身后看,以为是有人呢。 胡小草他们听着黄三太爷和蔡根墨迹,像是倒嚼一样恶心,心态早就崩了。 这也太简单粗暴了,什么心机算计语言的艺术,都是不存在的。 只有装傻,与装得更傻之间的博弈,最后黄三太爷赢了,因为他装得更傻。 这办法怎么说呢?有效确实有效,但是有点掉价吧? “我们家奎祖,回来了,你知道吧?” 这个蔡根当然知道,决定不插话,点头示意继续说。 “我们家奎祖,受了点伤,你知道吧?” 那咋就算是受了点伤呢? 不是生命力顽强,都可以直接送去早市销售了。 破烂到那个程度,还叫受了点伤? 大家理解上有偏差吧? 蔡根还真不好评论,只能继续点头。 “我们家奎祖,需要灵气疗伤,然后去了地池。” 这没问题啊,对于灵气与疗伤的必然联系以及运行机制,蔡根不是很了解,但是进地池疗伤很正常啊,不是都说好的吗? “嗯,去吧,不是约定好的吗? 只要在规定限额,都可吸收纯净灵气,安全可靠。 咋地,我家前辈,不让你们进啊?” 完了,到关键时刻了,黄三太爷决定划水,争取划过去。 “让进了,这个没问题。 只是你家前辈,把我家奎祖风干了,不让出来了。 我们也不知道怎么个情况。” 这话说的就没头没尾了。 把事件的起因归结成未知,只把意外的结果告诉蔡根。 反正我啥也不知道,你看着办吧。 蔡根哪里听不出来,这隐晦的关键点。 难道奎牛吸得过多,毛毛觉得对举盆不利,所以出手制止? 或者是因为,奎牛符合举盆的实力,所以被毛毛抓了壮丁? “你们真的不知道原因吗?” 蔡根觉得先问清楚,再联系毛毛比较好,至少心里有个底。 毕竟那个生活用品做事情,不能按照人情世故来考量。 黄三太爷明显在躲避蔡根的眼神,结果还正好对上了。 一阵慌张过后,把自己的表演进行到底。 “真不知道啊,可能是沟通上有什么误会吧。 都是前辈高人,一举一动全是高深的含义。 我们也不好胡乱揣测。” 至于奎牛嘛,蔡根没什么顾忌。 他是死是活,被风干还是生煎,和自己无关吧? 唯一的关联就是他作妖,老婆学牛,也不是很美好的联系。 对了,还有就是他吐沫的成分,也是蔡根的一个念想。 毛毛就不一样了,他很重要,那是自己的保险。 所以有事情,必须处理。 而且,处理不好,人家长白三的是要断网断电的。 蔡根把毛毛加入到群聊,三方视频,当面说吧。 毛毛的回应很快,进入了视频窗口,对于把人家祖宗风干起来,压根没当回事。 蔡根清晰的看到了毛毛的背景里,那渡江罗汉旁边,挂着的一头牛,还贴心的把牛头露了出来,可不就是奎牛。 黄三太爷同时也在手机里看到了自己的奎祖,还有那生无可恋的眼神,看得自己一阵心酸,咋就被人风干了呢? “奎祖,你没事吧?” 奎牛当然听到了晚辈的关心,但是没有一丝兴趣回答。 咋说啊? 说我有事,你能救我吗? 说我没事,挂着好玩啊? 假装听不见吧,勉强维持那似有似无的脸面。 “毛毛,你把奎牛前辈挂起来干啥?” 毛毛没有搭理黄三太爷,但是必须搭理蔡根。 “他让毛毛搬家,想强占毛毛家。 还威胁毛毛,数一二三就要消灭毛毛。 毛毛能怎么办?只能把他挂起来了。 也不知道姿势对不对,是不是能成风干牛肉。” 蔡根瞪了一眼黄三太爷。 就知道肯定是你们作妖了,否则毛毛不可能破坏约定,对你们动手。 “毛毛,这我就要说你两句了。” 虽然看出了蔡根的不满,但是听这话头,好像是站在自己一边,黄三太爷心中窃喜,看样奎祖有救了。 “风干牛肉,关键问题是风干。 依靠空气的流动形成风,带走食物上的水分。 毛毛,你那有风吗?你就风干?” 晕,以为蔡根要教训毛毛对奎牛动手,结果是探讨风干牛肉的形成条件。 一个地下封闭空间,哪里会有风啊? 再说了,风干是重点吗? 这也太跑偏了吧? 毛毛听到蔡根的讲解,立马用黑线模拟出了一个电风扇,快速的转动起来,狂吹奎牛,那风大的都睁不开牛眼。 “大师傅,你是这个意思吗?这样就可以风干了吗?” 蔡根刚想点头,觉得节奏不对,黄三太爷那边已经快哭了。 “停,停下,别吹了。 黄三太爷,你们这是几个意思啊? 不应该解释解释吗? 约定好的事情,咋地,不满足呗? 可下有靠山了,就要翻脸不认人是吗?” 黄三天爷老脸一红,确实不占理,还不能说小话。 一味的承认错误,让奎牛咋想? 以后还活不活了? 但是让蔡根叨住理了,不付出点代价,这事咋算完啊? “蔡根,这都是误会。 我们奎祖刚回来,全怪我们没有把事情解释清楚。 有约定当然要遵守,是我们脑子不够用,误导了奎祖。 这次就算了吧,我们继续严格遵守约定。 继续限额吸收灵气,并且提供必要的服务。 对了,上次给你的万仙酿还喝得惯不? 这不快过年了嘛,我们又准备了一坛。 让胡小草给你送去,你看行不,蔡根?” 过失的代价是万象酿,如果不行就断网断电,蔡根咋能听不明白,关键点不是毛毛,而是奎牛啊。 第829章 谁是主角 ()找到回家的路! 这件事的起因,就是这老家伙一回来就装大辈,结果在毛毛这玩现了,卡脸了。 成名已久的老前辈,会不会恼羞成怒? 会不会没完没了啊? 蔡根是不怕他找毛毛报仇,主要是嫌麻烦。 “奎牛前辈,这都是误会。 要不咱们就按照约定的继续,继续当个好邻居。 您看成不?” 奎牛已经被挂了好几个小时了,什么样的可能都假设了一番,无奈自己实力有限,可以选择的确实不多。 “哎,黄三啊,你们有约定为什么不早说? 诚信为本,一直是我截教安身立命的本钱,你都忘了吗? 小兄弟,是我管教不严,老夫唐突了。 以后还是好邻居,世间万物,以和为贵嘛。” 嗯,还好,这不是纳启的倔脾气,还是能听见去人话的。 蔡根觉得大家的台阶都有了,无论高低,结仇不是最好的选择。 “毛毛啊,都是误会,你把奎牛前辈送回去吧。 以后还按照约定的来办,好不好啊?” 毛毛无所谓,反正有损失的是蔡根。 “好,有啥不好的。 但是我还想送你点风干牛肉呢。 这都快过年了,你抠搜的肯定舍不得买。” 瞬间,所有人又尴尬了。 好不容易摸的脸,被毛毛一句风干牛肉又揭露了事情的本质。 你为鱼肉,我为刀俎,给你面子也是有限。 “行了,行了...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赶紧送奎牛前辈回去吧。” 蔡根赶紧把事情收尾结束,否则再说一会,都下不来台,那就只能磕死在台上了。 毛毛这回没再说什么,默默的把奎牛送出了地池。 “奎牛前辈,你如果想疗伤吸收灵气,咱们还按照约定限额来操作,没什么事情,我就挂了,祝您早日康复。” 没等奎牛有所表示,黄三太爷用闪电般的手速,关掉了和蔡根的视频,他真怕奎祖再跟蔡根装大辈,惹出什么其他事端。 看着黄三太爷关掉了视频,奎牛也有点小尴尬,毕竟刚才瞪眼说瞎话,就是为了给自己个台阶下。 进入地池以前,黄三太爷确实拼命阻拦来着,只是当时奎牛比较自信,没觉得有什么风险。 现在好了,脸也丢了,事儿也没办成,自己该咋说呢? 要不要把这个黄三太爷给灭口呢? 但是周围还有很多人在看着啊。 要不要全灭口呢? 算了,那截教就剩下自己一个光杆司令,还复兴个毛线啊? 人老奸,牛老滑,奎牛更不能仅仅用一个老字形容的。 “黄三,你这是什么法宝?还能隔空对话吗?” 这个岔打得不算多完美,只能算及格。 黄三太爷多明白事理啊,多有眼力见啊。 “奎祖,这是手机,我正好想给你好好讲解一下。 你们都散了吧,我陪奎祖在这等明天的限额。” 众人一看,心里想什么的都有,反正都很消极,给奎牛行礼后各自散去。 奎牛一看,这黄三办事周全啊,还是在为自己的脸面着想呢。 看众人都散得差不多了,黄三天爷开始给奎牛讲解手机。 “黄三,人都走光了,你就别装了。 跟我讲讲,这地池里面到底怎么回事?” 黄三太爷放下手机,一五一十的把地池的渊源讲了一遍。 在详细讲解的过程中,不可避免的带上了蔡根,又把蔡根的以往经历讲了一遍。 奎牛默默的听着,有些事情他不知道,那是他死以后发生的。 有些事情他知道,比如三界的命轮,他还是小牛犊子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 当初也问过通天教主,命轮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是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而是一声叹息。 这样看来,苦神不只是与仁心成神有关,还与三界命轮有关啊。 奎牛听到的这些事情,站在一个比较高的角度,审视了一番,发现了事情的不简单。 命轮不转了,维持三界平衡的命轮很少转了。 天庭的和西边的神佛都填了命轮,进入了人世间。 想到这,奎牛不自觉的就想笑。 一般人可能理解不了,这有多么的可笑。 但是经历了那些重大事件的奎牛,就是想笑。 当初你们千方百计的从人世间跑掉,又是绝地天通,又是构勾心斗角,都想要上去成神成佛,好像人世间都装不下你们了一样。 结果咋样,还不是一个个灰溜溜回来? 而且,回来得那么不体面。 现在这个灵气枯竭的人世间,你们还能做什么?还要怎么做? 由此判断,复活自己,应该也不像四大天王说的那么简单,绝对不是单纯的因为阴差阳错能量整多了。 自己复活,是具备必然性的,绝对不是偶然,奎牛坚信这一点。 戏台已经搭好了,最先把我老牛给整上台了。 还有多少人要下场? 策划这出戏的是谁? 台下看戏的又是谁? 在这场戏中,谁是主角? 奎牛不会自大的以为自己是主角。 他必须尽早的找到主角,然后坚定的站到主角身边。 那样才不会在过场间歇的时候被淘汰掉,才能够活到最后。 上次演戏,他以为通天教主是主角,结果他以为错了。 这次呢? 难道是蔡根这个传说中的苦神? 也不带主角的光环啊? 谁瞎了眼,会选择他啊? 不,绝对不可能,他只是工具。 即使是觉醒苦神,也应该是个工具。 背后还有别人,还有更厉害的人。 做好了自己的思想准备,奎牛把刚才吃瘪的事情,想得云淡风轻了。 先活着,然后恢复实力,面子尊严的问题,是后话。 “黄三,还有多长时间,可以进去啊?” 奎牛这么守规矩,黄三太爷感觉心里有点发慌。 如果他生气炸毛没完没了,那么还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他把这些都不放在心上,肯定有更重要的事情啊。 可惜,奎牛不打算说。 ************************** 正想结束和毛毛的视频,蔡根发现毛毛操纵的众多显示器里,有一个正在处理图片,也不知道在恶搞什么。 突然一个灯泡在蔡根的脑中亮起。 “毛毛,你会否头少坡?” “毛毛不会啊。” “那你拿什么在处理图片?” “哦,那是皮埃斯。” 蔡根突然感觉眼前一花,什么都看不见了。 第830章 专业的毛毛 ()找到回家的路! 蔡根恢复视力以后,觉得刚才没有出任何事情,只是脑子有点超载,暂时短路了。 “嗯,好吧,你爱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能帮我设计一套传单吗?” 毛毛没有回答,直接拿出了纸笔,要记录的样子。 貌似很专业,在等待蔡根提要求,好像这个活轻车熟路,不是第一次干了。 这让蔡根对毛毛的信任感爆棚,只要有网络,毛毛学会什么都不奇怪。 “项目名称叫共享子女。 我们的服务理念是... 我们的服务内容是... 我们的服务价格是...” 蔡根说得很详细,毛毛记得也很详细,这让蔡根体验了一次久违的专业服务。 “大师傅,我有几点不同意见。” 看样子,毛毛这段时间,没有白上网,眼界和认识提高了很多啊。 “你说,需要改哪里?” “大师傅,作为设计人员,对你的项目规划以及传单内容,按道理我不应该指手画脚,那样显得我不专业。 但是,不说的话,实在不忍心看你犯低级错误。” 这毛毛咋啥都学会了,肯定没少网聊,说话都会铺垫了。 蔡根鼓励的点头,也想看看到底自己有多低级。 “但说无妨,咱们也不是外人。” 得到蔡根的认可,毛毛开启了另一种专业模式。 “首先是价格问题。 根据我得到的数据,以及你所在城市的平均工资。 一周上门服务一次二百元,明显是一种抢钱行为。 即使套上公益的虚伪外衣,也无法隐藏你贪婪的本质。 建议你改成每月二百元,比较亲民合理,接地气。” 毛毛竟然和段晓红的想法一样,也不知道有什么内在的联系,之所以这样定价,参考的是二驴给的一万元。 如果每月二百元的话,每周上门一小时,一次五十元,其实也干得过。 小城市人工不那么值钱,时薪五十已经与大城市接轨了。 “嗯,那就每月二百元吧,还有什么问题吗?” “下一个问题就是视频资料的保存,我建议大师傅代理一个云空间吧,这样根据客户的需求不同,储存空间不同,你还能再赚一笔客户差异化需求的钱。” 现在轮到蔡根拿纸笔记录了,这个他没想到,也不太懂,需要搞清楚,涉及到新的赢利点,很重要。 “毛毛,这些你都是从哪里学的?” “所有成功的互联网公司不都是这个套路吗? 细化客户割韭菜,还需要单独学吗? 对了,还有就是你确定要做,二十四小时应急响应吗? 那样随着你客户量的增加,主要客户还是老人,业务量不是一般的大。 二十四小时有突发事情,你就要到位,做得到吗?” 蔡根通过李姨的事情,觉得这件事真的是空巢老人的刚需,也是服务的核心价值,应该是必须的。 “嗯,我确定。”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要做传单? 现在传单是最粗糙的一种推广方式了,留存率非常低。 结合你的财力水平,不算一些分期债务,仅有的三万块钱。 做一些有效的网络推广也不现实。 我建议你还是选择一些宣传物料吧。 有点实用价值的东西,留存率比较高。” 谁不知道传单作用不大,但是便宜啊。 蔡根的资金有限,选择不太多。 有实用价值的宣传品,很贵的。 等等,毛毛咋知道自己只有三万的现金? “你咋知道我有多少钱?” 毛毛快速的在屏幕上打开了一个页面,里面是蔡根的资产负债情况,非常详细,有几笔信用卡的分期,蔡根都忘了。 自己最担心的情况,已经出现了。 毛毛已经成了黑客。 “毛毛,我不是让你,遵纪守法吗?” “大师傅,我没违法啊,你又不是外人。 外人的我一般不看。 我有个网友,年底有一批宣传物料想处理,是...” 蔡根的网络突然卡了一下,毛毛的说话声消失了。 刚想检查网络,毛毛的声音回来了。 “...原价一块,十万个全要的话,一毛就发。 包四色印刷,免版费,还能送货上门。 现在物流和快递全都停了,我觉得比较适合你。 最主要的是可以加急,明天能送到你家。” 原价一块的东西,一毛就发,这是一个大便宜啊。 十万个在这小城市来说,足够做宣传推广了。 蔡根觉得事情的发展已经有了一个好的开始。 “可以,那你设计完,就赶紧让那边做吧,明天我在家等着。” “大师傅,给我转钱,一万元。 现款现货的,现在哪里还有赊销啊。” 蔡根拿着手机,有点舍不得了。 不是说一万元有多贵,也不是说信不着毛毛。 做共享子女也没跟老婆商量,直接把宣传品做好,有点先斩后奏的意思呢? “毛毛,要不先缓缓,我跟老婆商量一下?” “大师傅,什么时候了,还儿女情长呢? 机会转瞬即逝,我网友的厂子也要过年放假了。 今天定下来,明天就到,否则就年后再说了。” 这个便宜,蔡根觉得,是老天给的一次机会,如果不占的话,一定会后悔的。 “对了,毛毛,你也知道我没啥钱,你有钱吗?” 蔡根的魔抓,不自觉的伸向了毛毛。 他觉得,毛毛应该有钱,很有钱。 毛毛没有防备,直接回答。 “我有钱啊。” “咋赚的啊?没有违法吧?那样对别人不公平。” “为什么要违法啊? 我做兼职,打零工,炒股票,买期货,都很赚钱啊。” 蔡根不自觉的脸红了,自己混得还不如一个钢丝球。 “那你现在有多少钱了?” “八位数吧,快到九位数了。” 蔡根吓得差点把手机都扔了,这个毛毛原来已经这么有钱了吗? 仔细一想也是,不能用人的思维去考量他的工作效率。 人家那是一个小团队,不,是一个小军队,二十小时协同作战,做出什么事情都不意外。 “那毛毛,给我点钱好不好?” “不好。” 这么干脆吗? 蔡根稍微有点尴尬了,同时也很不解。 “你也没什么消费,要那么多钱干啥?” “我给大师傅攒的。” “那给我不是正好吗?” “你还不是大师傅。” ...... 蔡根二话没说,立马关掉了视频。 同时转账给毛毛一万元,一点没心疼。 第831章 谢不安跑了 ()找到回家的路! 躺在床上,蔡根觉得,自己刚才被毛毛撅得体无完肤。 经过这次卡脸,让蔡根清醒的认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自己有点把世界想得太美好了。 即使经历了一些苦难,自己还是从本心出发,刻意的把世界往美好的方向去理解,这样太自以为是了。 目前面对苦神的问题,蔡根心里是抵触的。 他想当普通人,他想过普通人的生活。 但是,在面对困难的时候,又无时无刻不在享受可以成为苦神的好处。 先不说那随时保命的自杀大法。 就说说在那边,老老实实拼凑碎纸钱的小孙。 那么认真,那么无怨无悔,凭什么? 人家是齐天大圣美猴王啊,难道是因为蔡根你的人格魅力? 能有这个想法就应该羞耻,你蔡根也配? 还不是因为你是觉醒苦神?以后可能会成为苦神。 所有人都没有把这个话说出来,只有毛毛没有什么顾忌,直白的告诉了蔡根。 你还不是苦神,你还不是大师傅,你不配拥有我那八位数的存款。 那么,和毛毛同样想法的人,有多少? 身边的这几个货就不用说了,肯定有。 从自己身体里出来的那一波人呢? 燧人氏也好,大羿也罢,是不是心里都有这个潜台词呢? 蔡根此时清醒的认识到,自己不是命运之子,苦神才是。 苦神拥有的一切,不是你蔡根的。 那么多人的帮助,也只是保证你不死,让你有一个成为苦神的可能。 蔡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小偷,偷偷摸摸窃取着苦神存款的利息,越来越理所当然,越来越贪婪,最后想把存款都取出来,结果被告知存款人身份不符,自己都是空欢喜。 只能得到点蝇头小利还好像占了多大便宜暗自窃喜。 自己一直在考虑,这群人帮自己的代价,到底是什么? 如果自己不能成为苦神,那时候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 是不是当自己失去成为苦神的可能以后,他们都会形同陌路,变成那高高在上的神祇,连冷漠的看上一眼自己,都不愿意。 这就有点矛盾了。 蔡根心里很纠结,第一次觉得看不清自己的内心,到底想要的是什么了。 挂在嘴边说的,一直是不要。 我不要成为苦神,我不要脱离这平凡的生活。 但是,真的把这一切都拿走以后,自己剩下的还有什么? 到时候,自己还是当初的那个蔡根吗? 自己还完整吗? 这个问题,必须早点想清楚。 世界不那么美好,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恨情仇。 幸运从来与自己的生活是绝缘的。 王神婆的一个业障,都已经把她折磨成不得好死,全家受牵连,自己这问题比她的严重多了。 想到王神婆,蔡根突然想到了,咋还没给自己回信呢? 一看石英钟,后半夜三点多,不知道她加班没啊? 起床下地,打开了店门,往门后一看。 我去,一大一小,呲着白牙,正在朝着自己笑。 这画面实在太惊悚了。 仿佛时光机,把蔡根拉回到几个月之前。 看到谢不安领着小七趴活的场景。 “别笑了,多吓人。” 蔡根率先回到了屋里,坐在背靠吧台的椅子上,点上一颗烟。 这个过程中,一直在思考,如何面对谢不安。 是直接发飙,还是包容大度,又或者是百般刁难残忍折磨。 如何做,都不是蔡根想要的。 他想要一切都没发生,可惜谢不安做不到。 虽然还没想好,依旧抬起了头,然后一愣。 矮个子是小七,这个判断没有错。 高个子竟然不是谢不安,是王神婆。 这是什么搭配啊? 难道是小七想喝果汁了,投靠了王神婆只为来解馋? “小孙,去做一杯果汁。” 小孙好像正在关键时刻,差一片,就能补全一张了。 搜索了半小时,也没有找到缺失的那一片,很郁闷。 听到蔡根的话,赶紧走向后厨。 路过的时候,看到小七,也是有点惊讶。 “小屁孩,你心真大,还来这蹭果汁啊?” 小七呲着板牙笑了笑,要多瘆得慌,有多瘆得慌,真像咒怨里的小主角。 也就是小孙胆子大,蔡根看着都有点心发慌。 “行了,行了,小七,你不愿意笑,就别笑了,不好看。” 看向王神婆,心里的疑惑更甚。 “咋地,王神婆,想孙子想得受不了,找个替代品解闷啊?” 王神婆有点心神不宁的,也没有闲心和蔡根逗闷子。 “蔡老板啊,你别逗了,我哪有闲心啊。 小七说他爸跑了,出事了。 与你息息相关的事,非让我带他来。” 谢不安跑了? 这算什么大事? 蔡根没往心里去,正好小孙把果汁拿出来了,往小七身前一放。 “赶紧喝,喝完赶紧回去。 你爹是不是给你找了后妈? 怕你反对,所以躲着你,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子女啊,要多理解理解老人,他们也孤独寂寞冷不是? 小七,不要执拗,也不要在这样的事情上犯浑。 小孩不要参合大人的事情。” 本来小七看到果汁,眼睛就亮了。 阴森之气也减弱了不少,抱着杯子就开始喝。 听到蔡根说到一半,差点没呛死。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蔡根这是脑补了多少情节啊? 谁说谢不安找小老婆了? “蔡叔叔,不是那么回事。 这次真的出事了,我老爸估计是凉了。 本来我应该躲起来,但是觉得这事对你肯定很重要,所以想给你报个信。” 你老爸谢不安都凉了几百年了吧? 难道是变成屁了? 哎,这也算报应吧。 蔡根把烟按灭,喝了口剩茶水,真凉,真醒脑。 “跟我有啥关系,你好好说说。” 小七依依不舍的放下了果汁杯,好像回忆一下,都让他感觉很恐怖。 “蔡叔叔,你还记得,那个卖豆包的老头不?” 这咋还躲不开那个卖豆包的老头呢? 哪哪都有他的事儿? 蔡根摇了摇头。 “不记得,我一点也不想记得。 他要是从来没有出现,该有多好。 对了,他是你老爸找来吓唬我的吧? 我正好问问你,你老爸从哪里找的啊?” 小七感受到了蔡根的怨气,小心翼翼的回答。 “那个,那个死老头不是谢不安主动找的。 是他主动找上的谢不安。” 第832章 善良的人很多 ()找到回家的路! 嗯?还有这一出? 这个死老头果然有古怪,蔡根不好打断,示意小七继续说。 “本来,拿蔡叔叔养肉替,火候还没到,不应该现在下手的。 那天,我们爷俩照例,在店外观察你,帮你清扫想要进屋的客人。 呵呵,蔡叔叔你别生气啊,都是过去的事了。 都是谢不安的主意,养肉替必须受折磨,过苦日子,他也是没办法。” 蔡根心态有点要崩了,把霍霍自己说得这么无能为力,也是难为这小七了。 “折磨我这段可以跳过去,不用详细介绍,我怕我控制不住情绪。” 小七赶紧点头,组织语言,避重就轻。 “死老头出车祸,本来应该缓的七天才能有神智的。 可是很意外,刚死就能看见我们爷俩。 好像很熟套一样,上来就求谢不安,帮他安排下面的事儿,想走后门。 谢不安都多少年不务正业了,能搭理他吗? 结果,老头又是哭又是闹,还说只要让他下去享福,干啥都行,啥都行。 现在看,这老头是故意的,一直在不停的提醒谢不安,利用老头吓唬你。 谢不安也没多想,凑上来当枪使,谁还能考虑是不是阴谋啊。 指示老头,进屋吓唬你,吓死最好,吓不死就算验货了,反正谢不安没有损失。 于是,老头就进屋了,然后被你吓跑了。” 哦,事情原来是这样发生的啊。 蔡根终于明白了那一夜的前因,也明白了死老头是故意凑上来当信号放大器的。 谢不安以为利用了死老头,实际上是替人家打掩护。 “那么小七,后来死老头就那么跑了吗? 没去找你父子邀功吗?” 小七还是贪恋那半杯果汁,加紧喝完以后才回答蔡根。 “蔡叔叔,谢不安坑你的事情,不能让别人知道,毕竟犯忌讳,所以,直接就把那个死老头给吃了。” 晕,还以能从这个死老头身上得到点线索呢,按道理讲,不是龙套人物啊,这就让人费解了。 理论上来说,利用完谢不安,应该把谢不安灭口才是正常的套路呢。 可是后来,谢不安多活跃啊,那上蹿下跳的,就显着他了。 “哦,你来就是告诉我,老头没了呗。 这和谢不安跑了有啥关系?“ 小七觉得自己思路被蔡根打断,决定换一个姿势说,更正式一点,希望引起蔡根的重视。 站起身,走到店中央,一脸正经。 “蔡叔叔,我希望下面的话,你认真听,不要打断我。” 蔡根不住的点头,也给了王神婆一个眼神,警告她不要打岔。 王神婆心里这个委屈啊,自己没打岔啊,自己一声没出啊。 “我们父子被流放了,去看了那个灵门关,你们知道吧。 上次你们就是在我们的看守之下,把灵门关当成自己家的一样,出来进去很是方便。 前段时间,毫无征兆的,卖豆包的死老头出来了,从谢不安的身体里出来了。 原来,他一直藏在谢不安身体里,在暗中观察,图谋不轨。 我们都被他骗了,至于骗的什么,我也不知道。 然后,他附身到谢不安的身上,说是带着他荣华富贵去了。 我都要吓死了,这是什么手段啊? 谢不安虽然实力不咋地,但是一个刚死的灵魂,绝对不可能骗过他的感知,尤其还被附身控制。 万幸,他没有搭理我,我才得以活命。 这段时间一直东躲西藏,觉得哪里都很危险,万一杀我灭口咋办? 想来想去,我还是鼓起勇气,找到了王神婆,希望她带我来给你报个信。 至于,蔡叔叔你咋想,这里面有什么弯弯绕,我是一个孩子,就不能说啥了。 还有,希望蔡叔叔看在我孤苦伶仃,冒着被灭口的风险来给你报信的情分上,给我寻个出路。 当然了,我是不会要求你去救谢不安的,不会拿给你报信的人情要求你。” 还好,这段陈诉很完整,把小七想要表达得意思,全都说了出来,剩下的,就看蔡根咋想了。 小孙听得很明白,真怕蔡根一个好心眼,真想去救谢不安,赶紧提醒。 “三舅,这谢不安算是报应吧,你别当烂好人,圣母婊。” 蔡根一摆手,表示自己明白。 自己虽然以往表现得稍微有点善良,智商又没缺陷,不会因为小七几句架笼话,就犯傻。 还有,蔡根就一直不明白了,好人和圣母不是褒义词吗? 为什么当好人就被说成烂好人,当圣母的就是圣母婊? 好心好意善良博爱的人,什么时候开始要受到歧视了呢? 不是说好人少,圣母少,存在就是天理难容,就是大逆不道,就犯了什么莫名的忌讳。 蔡根心中一直坚信,善良的人很多,比自己见到的,听到的,想象到的,还多。 “成,我明白了,这个消息对我来说也算是重要吧。 至于能有多重要,我也不知道。 反正确定了一点,卖豆包的老头不是打酱油的。 你是想要个仁心投胎,还是想继续等谢不安恢复正常?” 小七看蔡根对谢不安的遭遇,果然不太重视,心里早有打算。 “蔡叔叔,我不想投胎,我想等我爹。” “那成,王神婆,你带着他方便吗? 给你打个下手什么的。 你现在是泰山府君的人,护他周全应该没问题吧?” 王神婆觉得,既然蔡根开口了,自己就没有拒绝的道理。 反正这个小七也不是路人甲,留着应该还有用。 “蔡老板,我这是没问题,只要他不淘气,不给我惹祸就行。” 蔡根觉得,王神婆算是给了自己很大的面子。 这小七怎么说都算是拖累吧,哎,无形中又欠人情了。 “好,那小七你以后就跟着王神婆吧。 不要瞎扯淡,老老实实的等你爹。 对了,王神婆。 上次我跟你说的事情,泰山府君有什么表示?” 王神婆看了眼小七,觉得当着他的面说不好。 但是转念一想,这小家伙以后都得跟着自己,还是从现在开始适应吧。 “府君大人,非常认真的听我转诉了你的话。 先是很惊讶,接着难以置信,最后摇了摇头。 只说了四个字,不能吧,啊?” 王神婆学得很像,可能是她也不明白什么意思。 尽量表演出来,让蔡根自己揣摩。 第833章 惜字如金 ()找到回家的路! 蔡根看了王神婆的演绎,心里一万匹羊驼跑过。 还不能吧?还啊? 玩惜字如金呢?装什么孙子? 还是说,他早就听到信了,不相信蔡根也知道? 什么可能都有,人家不直说,蔡根也没办法。 “嗯,他爱啥意思,啥意思吧,反正我告诉他了。 你们没事走吧,我这里还有点别的事情。” 王神婆和小七还有很多话想说,但是发现蔡根好像心烦意乱的,再说也不太适合,容易踩到雷,推开店门出去了。 看见外人走了,蔡根长叹一声,点上一颗烟,猛吸了一顿,才和小孙说。 “小孙,听明白了?” 小孙坐在蔡根对面,也点上颗烟,抽得很随意。 “哪里听不明白,这是让那个小七来过话的。 真想灭口,怎么会留下他。” 是啊,就是故意来过话的。 明着告诉蔡根,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不是无缘无故的。 “那这么明着告诉我,有阴谋,是啥意思? 想让我探究背后的原因吗? 还是说,别的什么意思?” 小孙沉默了,良久之后,突然提起了另一件事。 “三舅,你还记得,曾铁军说,牛角不是自然存在的,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而且,放牛角的人,他不认识,你认识。” 蔡根不用回忆,这些事情已经在脑子里过了很多遍了。 一直把这理解为,曾铁军和自己共享了记忆,所以他才这么说。 难道自己想复杂了,想跑偏了? “你想到啥,就直接说。” “三舅,他看过不认识,还确定你认识,那不就是卖豆包的老头吗? 你和死老头一起去人家身体里体验绝望,很好确定你们认识啊。 从这点我推断,牛角可能是死老头放在那的。 那幕后黑手,推动这一切发生的,就是卖豆包的死老头。” 很符合逻辑啊,按照这个思路一想,很通顺呢。 死老头预先埋了牛角,整出了矿难,折磨曾铁军。 让谢不安打掩护当由头,顺理成章当蔡根的信号放大器。 躲在谢不安的身体里,看这一切监测计划进行。 现在牛角发出了信号,他的计划完成了,所以露头了。 转过身通过小七的口,传递给蔡根这个信息。 一切不是偶然发生的,是一个阴谋。 至于阴谋的目的是什么,勾引蔡根去探索。 “小孙,你觉得,他的目的是什么? 你觉得他是哪拨的?” 小孙抽烟的频率也随着思维的活跃加快了,拓展蔡根认知边界的重任,一直在他身上。 “他是那一拨的,我说不好,目前分辨不出来。 把人世间的坐标信号发出去,不符合任何一拨的根本利益。 无论是天庭,还是西边,都是想要一个稳定的人世间。 他们还想慢慢经营呢,搞得乌烟瘴气的,他们还咋经营? 人世间的命轮是基础,把基础搞乱了,他们还图啥? 但是,这死老头的目的,绝对和三舅有关。 确切的说,是和苦神有关,他想让苦神回来。 对,肯定就是这个目标。 三舅你目前的状态只是初步觉醒,他不满意。 从此可以推测,他还会搞更多事情。 让三舅你在成为苦神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嗯,蔡根明白了,也一瞬间想通了。 因为这个事情,就连毛毛给自己带来的困惑也想通了。 “好,小孙,你继续吧,我睡觉了。” 蔡根的反应,让小孙很意外。 明知道有人算计自己,不是应该深思熟虑,加强防御,探究幕后黑手吗? 咋就直接睡觉了呢? “三舅,你这是啥意思?我继续啥?” 蔡根被小孙问得一愣,自己没啥意思啊。 “就是睡觉啊,大半夜不睡觉干啥啊?又没活儿。” “不是,三舅,这事就拉倒了?” “啊,拉倒了。” 小孙眨莫着大眼睛,全是费解,突然好想明白什么。 “三舅,你是想以不变,应万变,是吗? 既然那个死老头有阴谋,我们等着他跳出来。” 跳毛线啊跳,往哪里跳? 蔡根看小孙没完没了,也没啥不好意思,直接表态。 “小孙,我没有办法。” “三舅,啥事你没办法?” “所有事,我都没办法啊。 那个卖豆包老头,无论是谁,肯定不是一般人。 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谁也没办法。 如果有办法,早就有人去阻止了吧? 既然没人管,什么天庭,什么西边都在沉默。 我还有啥说的?我还能做啥? 除非我现在就自杀,让他所有算计都落空。 可是,现在的情况是,我连自杀都做不到。 你说我还能干啥?滑稽不?可笑不? 所以啊,该睡觉睡觉,该吃饭吃饭,该咋过日子咋过日子。 管他狗屁阴谋呢,他牛掰,我求他整死我?” 小孙理解了蔡根的无奈,这不算逃避,这只能算是承受。 无论来的是什么,喜欢的,不喜欢的,只能默默承受。 逃避是什么?逃避结束自己不喜欢的生活。 蔡根还真的做不到。 就像那个实验,把犯人的眼睛用铁丝撑开,逼他看电视里的血腥镜头,死都不让死,整崩溃拉倒。 现在蔡根的处境,也不比那个必然崩溃的犯人好。 之所以蔡根还没崩溃,可能是因为心大吧? 理解蔡根以后,小孙只能继续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助蔡根,认真的拼凑那美丽的红纸片。 蔡根看小孙终于不问了,心里也是乱糟的,坐在电脑前,看着里面的《共享子女计划书》,得到了一点安慰。 先顾眼前吧,能做什么做什么吧。 第二天下午,蔡根正在补觉,店门被突然的推开了。 一个大纸箱,先进了屋,随后就是一声大嗓门。 “蔡根在吗?宣传物料二十箱,一箱五千个,过一下数。” 说完,人又出去了,把一个大纸箱留在了店里。 蔡根赶紧起来,推门一看。 一辆小货车停在了小区外,一个人在卸货,一个人正往这边搬。 十万个,这么多吗? 什么宣传物料啊? 杯子?毛巾?难道是广告衫? 昨天网卡了,也没听清毛毛说的什么。 后来被毛毛撅了一顿,还把这个茬给忘了。 第834章 不合时令 ()找到回家的路! 这么大一堆,只能放在阁楼上了,否则店里别想做生意了。 “小孙,把纸箱往阁楼上拿,太占地方了。” 小孙的力量是过硬的,抱起比他还大的纸箱就往后厨走。 蔡根其实也想帮忙的,但是刚才用脚踢了一下纸箱,纹丝不动,估计过百斤了,自己还真拿着费劲。 还是让年轻人干吧,自己再把腰扭到,老胳膊老腿的不好治。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二十箱货全搬进了店里,小孙把十九箱放到了阁楼。 直到活干完了,那群小伙伴才过来,时机拿捏得很好。 想看看这蔡根又采购什么东西了,这么多箱,会不会是吃的。 啸天猫的好奇心最重,伸出锋利的指甲,就把楼下仅存的一个纸箱给划开了。 由于用力过猛,口子开的有点大,里面的东西装得有点满,像是洪水一样,洒了一地。 蔡根一看,地上的宣传物料,感觉浑身无力,瘫坐在椅子上,把头深深的埋在了臂弯里。 贞水茵最单纯,捡起一个开始恭维。 “蔡哥,这扇子谁设计的,真好看,太艺术了。 这要是发出去,谁都舍不得扔,比传单强多了。 这颜色搭配,这质量,真好,挺贵的吧。” 蔡根没有抬头,生无可恋的回答。 “不贵,尾货库存,一折拿货包印刷,一毛一把。” 啸天猫也拿起了一把扇子,扇了两下,他是没看出设计上有什么优点,只是这手感还真不错。 “主人,好厉害! 这么便宜的东西,你是咋找到的呢? 真是勤俭持家小能手。” 蔡根懒得搭理他,只是想静一静。 石火珠一开始不明白蔡根的表现,为什么这样颓废? 难道这扇子不符合他的心意? 往店外面看了一眼,瞬间就明白了蔡根郁闷的原因,心里想笑,又不敢,憋得很痛苦。 “蔡老板,四季交替,时间飞逝,很快的,你想开点吧。” 这句劝说,没有给蔡根解任何心疑,抬起头就怒视石火珠,看他是不是在幸灾乐祸。 段晓红反应最慢,最后一个来凑热闹,刚进屋,捡起一把扇子,哈哈大笑。 “菜帮子,你有病吧? 现在都三九天快过年了,你做扇子当宣传品,谁能要? 这明显是有精神病的公司,提供的精神病服务,谁敢当你的精神病客户? 哈哈...哈哈...” 蔡根怎么会想不到,用得着段晓红说? 没必要把自己的本专业挂在嘴上重复那么多遍吧? 只是,这段晓红说出来,让蔡根更加难受。 便宜没好货,这老话说的真好。 只是这货确实不错,但是不合时宜。 这要是往外发,确实会被当成精神病的。 此时,经过段晓红的提醒,贞水茵他们也反应过来了。 刚才自己的马屁,又把马给扇飞了,这次用的扇子。 “蔡哥,你是不是被骗了,咱们找他去。 大冬天的给你做扇子,谁这么缺德啊?” 贞水茵理所当然的认为是蔡根上当了。 否则他也不是傻缺,怎么会做这么傻缺的事? 找到了攻击目标,啸天猫也调转了风向。 “主人,你把地址给我,细节你就不用知道了,我绝对让那些骗子过不去年。” 这话说的真利索,蔡根想了想,直接告诉了啸天猫。 “长白三,地池,毛毛,你去吧。” 啸天猫一听,就想出门,但是被贞水茵用脚给拦住了。 “小天,你忘了我咋说的了? 那个毛毛,秒杀渡江罗汉,抽纳启跟抽孙子似的。 你想去试试吗?” 这么横吗?夸张了吧? 啸天猫看了看有过亲身经历的石火珠,求证一下。 石火珠对毛毛的记忆还是比较鲜明的,在纳启作妖想要打猎的时候,确实把纳启收拾够呛,至于秒杀渡江罗汉的事情,他也是第一次听说,心里大惊。 那是正果罗汉啊,秒杀? 什么实力? 蔡根还有这后台呢? 给了啸天猫一个肯定的眼神以后,石火珠开始思索这毛毛是哪位大能。 啸天猫觉得,自己和罗汉的差距,有点大,就算去了长白三,也是自取其辱,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 “主人,毛毛不是跟你一伙的吗? 咋会坑你?” 是啊,不是一伙的吗? 这毛毛是故意的吗? 蔡根反思了一下,发现问题所在。 毛毛在地池里,应该没有季节更替吧,他哪知道春夏秋冬? 即使他知道时令,他又咋能明白,冬天不用扇子? 即使他明白冬天不用扇子,决定权也在蔡根手里。 想占便宜的是蔡根,怪毛毛有点牵强。 是啊,原价一块的东西,能打一折卖,本身就说明问题了。 怎么可能让你顺心? 物美价廉的东西本身就违反经济规律,一分钱一分货才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算了,等到夏天再发吧,我再找个做传单的。” “等一等,三舅,我觉得这个扇子很好啊。” 小孙有了另类的看法。 “三舅,宣传品发出去的目的是什么? 不就是起到广告效应,吸引眼球,引起注意吗? 这冬天发扇子,做推广,本身就是一件博眼球的事情啊? 就像短视频里那些耍活宝的人们,大冬天在光身板子在雪地打滚,只要够另类,肯定很多赞。” 蔡根好像看到了希望一般,注视着小孙。 “小孙,你别安慰我,真的是那样吗? 不会被当成傻子吗?” 石火珠觉得,提供理论基础的时候到了,卖弄自己专业的高光时刻也到了。 “蔡老哥,我大爷爷说的有道理啊。 香农信息论阐明:事件发生的概率越小,其信息量越多。 事件发生的概率越大,其信息量越少。 而人类出于高等生物的某种本能,更倾向被信息量大的事物所吸引。 夏天吃火锅,冬天吃雪糕,这种反季的事情本身就会引起关注。 与其他小概率事件相比,冬天发扇子正好是小概率事件,能够吸引人们的关注,想一探究竟。 拿到扇子的人都会想,这个公司到底是宣传什么呢? 为什么要做这样反常的事情呢? 为什么...” 段晓红打断了石火珠的长篇大论,笑得都不行了。 “是啊,为什么这样傻缺呢?是不是都有精神病呢?” 蔡根本来已经被石火珠给说动了,结果段晓红一张口,心态又崩了。 第835章 早市总动员 ()找到回家的路! “段土豆,你闭嘴。 明天开始,早市发扇子。 除了啸天猫,全员出动,否则没饭吃。” 石火珠一听,凭什么啊,自己是交了伙食费的啊。 “蔡老哥,我觉得...” “所有人。” 蔡根粗暴的打断了石火珠,没有给面子。 段晓红也不乐意了。 “菜帮子,我凭什么去,我又不是白吃饭。” “我再说一遍,所有人,你不去就没饭。 今天开始我这白条不好使了。” 贞水茵没啥,帮蔡根起早干活,很正常啊。 小孙更没得说,蔡根这是给自己挣彩礼呢。 啸天猫站了出来,反正他是除外的。 “主人说的对,咱们就要打破大锅饭。 多劳多得,磨洋工不行。 我建议,明天早上,每人一千个指标,不发完,不给吃饭。 有徇私舞弊,偷奸耍滑的,惩罚性断粮。” 如果是夏天,两千个也不是事,逛早市的人多啊。 但是现在是冬天啊! 除了掏钱,谁愿意把手从兜里伸出来啊? 难度太大了吧。 蔡根也觉得不近人情,虽然自己是一气之下,为了折磨段晓红,但是被啸天猫量化以后,确实难度有点大。 “小天,一千个,是不是...” “主人,我明白了,时间紧,任务重。 每人两千个,不发完就别回来,回来也没有饭。 不只是早市,还有临街的商铺也要走遍。 如果超额完成任务百分之百,可以优先吃好的。” 蔡根突然精神了,啸天猫果然在上边干过管理,跟着三眼做考核,没少学东西啊。 这几句话说的,有惩罚,有奖励,还有量化标准,以前咋没发现,啸天猫还有人力资源管理的天赋呢? 段晓红已经要气疯了,转身就推门出去了,自己还能让一只猫欺负到? 石火珠也想出去,但是考虑到快到饭点了,出去还得回来,得不偿失,忍吧,谁没有个耐心呢,这就是修行。 贞水茵的反应就比较真实了,听到超额完成任务有奖励,瞬间就兴奋了。 “蔡哥,超额完成,奖励优先吃啥?” 是啊,吃啥啊? 啸天猫也没和自己商量啊? 自己也不能说不知道啊? 如果拆啸天猫的台,这好不容易形成的大好局面不是白瞎了吗? 蔡根咬了咬牙,恶狠狠的说。 “每顿饭十个鸡腿,先吃先得,限量供应。” 石火珠放心了,鸡腿是啥好东西啊? 这能有什么诱惑力啊? 但是侧面一看贞水茵,她眼睛都亮了。 “鸡腿啊,是炸的还是酱的,是大扇腿还是小鸡腿?” “熏的大扇腿,甜辣口,很有嚼头那种。” 贞水茵高兴的都想跳起来,自己终于可以依靠自己的努力,改善伙食了。 “蔡哥,我现在就去发行吗? 我想超额完成任务,我想吃所有的鸡腿。” 提到吃,积极成这样,蔡根也是没想到啊。 “公平一点吧,小水,你克制一下,咱们明天开始。 晚饭后,咱们统一下话术。 否则人家咨询你,说不出来不行。” 石火珠觉得这个修行好难,当初就是不愿意学习,才又哭又闹,让家里把自己安排到研究室。 研究室,说着好像有文化,实际研究什么,谁知道,你要是敢问,就告诉你是保密,谁也没辙。 今天,蔡根以吃饭作为要挟,让自己学习话术,还要起大早去早市发扇子,对,像是一个傻子一样大冬天发扇子,到底是否能够承受呢? 还没有想明白这个问题,小孙已经去阁楼翻出了一个脖套,递给了石火珠。 “阿朱,早上凉,你别忘了带上,只有这一个闲的了。 这是一个绿毛线织的厚脖套,有点旧了,也有点脏,但是保暖性一定很好,这是大爷爷想体现对自己的慈爱吗? 只有一个,还给自己了,多大的情分。 自己难道能拒绝这份关爱,说不去? 那样的话,小孙得多失望啊? 自己就给大爷爷心里留下不能吃苦的坏印象啊。 不行,冲着脖套,冲着大爷爷这份心,自己也不能逃避。 “成,我一定带着,大爷爷放心。 如果我没听到闹钟响,大爷爷别忘喊我一声。” 小孙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然后在石火珠感动的眼皮子底下,把一个红色的羊绒围巾递给了贞水茵。 “这个颜色不适合我,给你带吧。 早上确实凉,你再冻得冬眠,谁干活啊?” 贞水茵一开始有点脸红,这猴子难道也会关心人? 但是听到后边的,脸色就不好看了。 你才冬眠呢,你全家都冬眠。 不提我是蚯蚓精,你就不会好好说话是吗? 我用你提醒我? 这辈子我是人,是人好不好? 有心不接,但还是一把抢过了红围巾,往脖子上一带,还别说,确实是羊绒的,真暖和啊。 也不说谢谢,给了小孙一个白眼。 “蔡哥,这围巾挺贵吧,真暖和。” 蔡根也没在意,颜色太鲜艳了,放了好久也没人带,这算是废物利用吧。 石火珠看着贞水茵的红围巾,又看了看自己的旧脖套,眼圈不自觉的湿润了。 心里的委屈,只有自己能明白。 这孙猴子,能分清里外吗? 谁是自己人啊? 纯羊绒的围巾你不给我,给我个破脖套子,故意的吧? 这都什么年代了,谁还带脖套子啊? 自己小时候,上初中就不带了,嫌丢人。 还跟我说只有一个闲的,是啊,脖套就一个,围巾也是孤品吧? 真想把手里的脖套扔在地上,可是没敢,气鼓鼓的套在脖子上。 这是什么毛线织的?咋这么扎脖子呢? 再有,这是多久没洗了,堵着嘴,还有股子什么气味,好难闻啊。 刚想拿下来,小孙过来帮他整理了。 “看,多合适。 你这么粗的脖子,只能带脖套。 要是围巾的话,也缠不了两圈,不暖和。 阿珠,带上得劲不?暖和不?” 石火珠不敢喘气,一喘气就能闻到那令人作呕的气味,只能含着眼泪点头,表示非常得劲,暖和得我都想哭了。 蔡根在旁边很是意外,不就是一个破脖套子吗? 至于嘛? 感动得都要哭了? 难道从小就在家受虐待,没人对他这么好? 哎,大门大户的,罗乱事肯定多,也是个苦命的娃。 以后得让小孙多关心关心,石火珠这个孙子了。 第836章 就是你大爷 ()找到回家的路! 草草的吃了晚饭,蔡根开始了一对一培训话术。 其实也不算复杂,就是把扇子背面,共享子女的服务内容背下来,深刻理解,同时可以简单清晰的讲解给客户听。 面对这扇子背面,简单明了的八大服务,所有人都很快的就上手了,无非就是上门服务的流程,不是很复杂。 先干什么,后干什么,最后结尾干什么,蔡根想得很细致,在脑海中模拟了好多次,自认为没什么漏洞。 只是,这思想上的调整,服务意识才是最难建立的。 一般老人都是随和的,慈祥的,可是也不排除有些客户是刁钻的,刻薄的,性情古怪的。 服务态度就两个字,孝顺,百善孝为先,万事顺心意,真正的把客户当成自己的亲人一般看待。 在这点上,蔡根遇到了强大的阻力和反弹,总有一些不和谐的声音,会提出质疑。 是的,段晓红也来接受话术培训了。 刚才一气之下,回到自己的问心斋,段晓红就开始联系胡小草。 好一顿抱怨蔡根,这日子没法过了,堂堂一个城市的出马仙大统领,要去早市发扇子,还是大冬天,她理解不了,也接受不了。 但是,刚刚经历地池事件的胡小草,怎么可能会给段晓红好脸? 胡小草的态度明确,师傅们的意思也很统一,顺着蔡根来,不要起争端,现在问心斋是与蔡根关联的第一线,不能任性,要顾全大局。 而且,现在靠山奎祖回来了,最缺的就是时间来恢复实力,所以在这个关键时刻,经不起一点风浪,如果有什么危机,还要求助蔡根帮着度过难关,万万不可与蔡根交恶。 再直白一点就是,只要蔡根没有什么非分的想法,你就要坚持,长白三一脉,全看你的了。 结束了沟通,段晓红也算看出来了,即使蔡根有什么想法,说不好师傅们也会让自己委曲求全的。 臊眉耷眼的回到了安心便当,消极的配合着蔡根的安排,不时的为难一下蔡根,稍微弥补一下自己心灵上的创伤。 “菜帮子,网上都说,坏人变老了,遇上啥样的都有可能,万一遇上花点钱,装大爷的咋办?” 蔡根强忍怒气,你说你心里抗拒,就老实在问心斋待着呗,跟我捣什么乱啊? 本着对待工作要理智的出发点,蔡根还是耐心的解答。 “段土豆,你说对了,人家花钱了,就是你大爷,你的亲大爷,你怎么对你亲大爷,就要怎么对待我们的客户。 还有,我不认同那种说法。 什么好人坏人变老了,那都是相对而言,一派胡言。 老人心理变化是最复杂,最敏感的,要不咋叫老小孩呢?” 段晓红还不满足,继续炸刺。 “上岁数就有理了,谁不的上岁数啊? 上岁数也不能成为无理取闹的理由吧。” 蔡根真想拍桌子,但是觉得此时的段晓红,就好比自己以后遇到的无理客户,也算是自己磨炼耐性的机会。 “人上了岁数,不只有现实生活带来的不便,还有那疾病带来的痛苦,这些都是他们不满意的诱因。 即使身体健康,还有一些老人在心理上无法接受自己衰老的事实,从而变得情绪激动,想问题极端。 这些都是正常的,我们上门关怀,也要相应的做一些心理疏导,让老人乐观的去面对晚年生活。” 段晓红面带嘲讽,因为蔡根不自觉的进入了她的专业领域。 “小嘴巴巴的,菜帮子你懂几个问题,还心理上,别扯淡了好不?” 蔡根在心中,已经把段晓红当成了自己的客户,所以那些不好的情绪瞬间退去了,更有耐心了。 “段土豆,你是心理医生,这些你比我明白啊? 这块业务,算是你的本专业啊。 参与进来,比你在那空守着问心斋要强多了。 我这是给了你一个发光发热的机会,正好符合你信仰里倡导的积德行善。 如果再继续找茬,我就给胡小草打电话,说你跟我犯浑。” 前边的话,段晓红不是很在意,但是最后一句话,算是蔡根的威胁了,不敢不重视。 摆正了自己的坐姿,段晓红勉强挤出一个笑脸。 “菜帮子这点说的好,我确实在店里待着无聊,急需找个人练练手,心理疏导不行,我给他走马阴阳,就不信,还有我疏导不了的小心思?” 完了,就说跑偏是常态,这段晓红都想走马阴阳了。 那轮到小孙是不是要召唤分身来扛米面油? 蔡根赶紧补充。 “我强调一点哈! 不是遇到生死攸关的大事,不要扯灵异圈那点事。 本来挺阳光的一个事业,别整得乌烟瘴气的。” 所有人把蔡根强调的一点,当成没强调。 有能耐你别用我们啊? 两个星官,一个齐天大圣,只有段晓红相对平凡,还是个出马仙,就你这服务团队,不出灵异才怪,本身就很灵异好不好? 正在说着话,店门开了,一个中年人进屋了。 穿着干净利落,很是干练的样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他也没说话,警惕性很强,看了眼石火珠,悄悄的放下了一个大皮箱,转身就出去了。 全程没看其他人,好像特务接头一样,接头人还是石火珠。 蔡根没动,看向了石火珠。 “石老弟,你们单位的人啊?” 石火珠连连点头,打开了大皮箱,开始往外掏东西。 “时间比较紧,我就给单位负责后勤的同事打了个电话。 这是营业执照以及相关手续。 这是最新款的记录仪,还带夜视功能。 这是小型医药箱,量血压测血糖身高体重一应俱全。 这是印着共享子女的夜光马甲,统一着装显更专业。 这是... 但凡我能想到的,全在这了。 蔡老哥看看,还满意不?” 蔡根抚摸着一样又一样东西,心里乐开了花,嘴上也乐开了花。 “满意,太满意了,石老弟你真是办事人啊。 多少钱,给我个清单,这个钱我必须出,帮了我大忙啊。” 由于东西太好了,蔡根太高兴了,这话顺嘴就吐露出去了,想改口也来不及了。 第837章 破蛋新生 ()找到回家的路! 石火珠没有狮子大开口,更没有提钱的事情,而是小心眼的提醒了蔡根。 “蔡老哥,啥钱不钱的,见外了,都是为了做好事。 只是,这么多扇子,往早市搬,工作量很大啊。 要不要,放到一目僧的须弥空间里呢? 那样多方便?” 一目僧变成钥匙扣以后,他的须弥空间,需要灵力来打开。 蔡根没有灵力,用不了,也绝对不会用生命力去作死。 钥匙扣正在啸天猫的脖子上挂着,算是蔡根的仓库保管员。 被石火珠一提醒,蔡根觉得有道理啊。 一箱五千个,带两箱过去,确实不好拿。 “小天,看样你也不能除外了,该你这个仓库保管员出面了,去吧,上阁楼把扇子都装仓库里,明天早上跟我们一起去早市。” 啸天猫恶狠狠的看着石火珠,觉得这个死胖子在针对自己。 “主人,开纳启去不就完事了吗?消耗灵力很费神的。 这死胖子,就是故意找我茬,你不能让他得逞啊。” 蔡根把脸一沉,此时,石火珠在蔡根这,无论是眼里,还是心里,都是最好看的人,怎么会是死胖子? “小天,不要那样污蔑石老弟,他也是为我着想。 开纳启不用汽油啊? 那四个轮胎多少钱你知道吗? 我就是抬不动,否则都想背着纳启走。 赶紧的,你留那么多精神有啥用? 除了造粪,也没看你干什么正经事。” 造粪? 石火珠听到这个词,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 可能这个词本身不那么滑稽,他想要表现得意洋洋的心情更多一些。 这无尽的嘲讽,让啸天猫当场就想发飙,可是顾忌蔡根阴沉的脸,算了,自己失宠了。 给蔡根带来这么多好东西的石火珠,现在是红人,自己惹不起,早晚有机会报复的吧。 啸天猫看清了形势,讪讪然的去阁楼上装仓库去了。 等到啸天猫下来,明显看着萎靡了一些,可能确实挺废神的吧。 蔡根觉得要公平一些,否则对不起啸天猫帮着自己定的考核方案。 “小天也算辛苦了,考核的时候,你就不用参与了,必定有你一个鸡腿。” 石火珠刚想提出抗议,转念一想,有了新的主意来折磨啸天猫。 把破脖套递给了啸天猫,言语上很是真诚。 “天哥,早上凉,这个脖套你带吧,我忍一忍就好了。 你的品种特殊,没有毛发来御寒,我都替你冷。 把你冻着,蔡老哥也心疼不是。” 双重打击,还都是暴击,既嘲讽了啸天猫的物种,又把脖套甩出去了,简直完美。 蔡根没觉得石火珠说的有什么毛病,反正石火珠现在说什么,他都觉得好听。 “是啊,这个我咋忽略了呢,小天,带上吧,省着遭罪。” 作为猫科动物,还有犬科动物的血脉,嗅觉的敏感度是顶尖的。 离着老远,啸天猫就闻到了脖套子的味道,让他带着,是绝对的折磨。 但是,蔡根帮忙了,帮着石火珠实现了罪恶的想法,自己不能拒绝。 强忍着恶心,把脖套子带在身上,啸天猫已经恨不得把石火珠千刀万剐了。 石火珠看着啸天猫难受憋屈的样子,实在太舒坦了,然后发现,如果讨蔡根喜欢,好处是大大的啊。 不自觉有点飘,眼睛又瞄上了贞水茵的红围巾。 这意思很明显啊,他也怕冷啊,他想要和贞水茵抢。 刚想开口,就被小孙打断了。 “阿珠啊,不要得寸进尺。 人在得意的时候,往往就会犯一些愚蠢的错误。 越是得意,越要谨小慎微,你要牢牢记住。” 石火珠一惊,这是大爷爷在提点自己吗? 然后就感觉一道劲风从自己的面门吹过,定睛一看,是贞水茵的大长腿。 原本是要踢自己脸的,给小孙面子,只是路过,没有真踢。 万幸啊,没有说出口,自己躲过一脚啊。 看样,在蔡根这,比啸天猫地位更高,更无所顾忌的是贞水茵啊。 “大爷爷教训的对,我一定牢牢记住。” 经过这个小插曲以后,石火珠没有再起什么幺蛾子。 蔡根把装备给大伙发了下去,每人一套,还有十多套富裕,看样石火珠打算还是比较长远的,替蔡根把以后发展都估算在内了。 “都回去好好睡觉,明天一早五点集合,五点十分出发,预祝我们明天破蛋。” “主人,破啥蛋?” “小天,你是不是傻,当然是鸡蛋啊,早饭茶叶蛋。” “三舅,早饭不是回来吃吗?” “大爷爷,不吃饱了,哪有力气干活啊?” “菜帮子,明早的鸡蛋我就不吃了,能换一杯白酒吗? 最近我失眠,想喝多了早点睡。” 蔡根听着他们在这扯淡,无力的低下了头。 破蛋,是自己打第一份工,在保险公司的说法。 月初,每个新人都要在自己桌子上放一个鸡蛋。 如果签单了,就把鸡蛋打碎,代表破壳新生,带着无限美好的祝福。 蔡根当初,那个鸡蛋整整放了三个多月,最后辞职走了,才把鸡蛋摔在了保险公司的大门口。 所以,破蛋一直是蔡根的一个心结,想在这个共享子女的项目上,把鸡蛋打碎,迎接新生。 可惜,伙伴们不明白蔡根的深意,也不了解他的过往,直接跑偏了。 无奈的挥了挥手,蔡根回到了吧台后,独自舔伤。 他们刚走,小二就来了。 感觉屋里的气氛,好像自己错过了什么。 来到蔡根面前,小二一脸好奇。 “老板,咋这么早就睡了?刚才咋地了?” 小二来了,蔡根还是比较高兴的,终于来了个正经干活的。 “没事,一会把扇子背面的服务内容背一下,以后人手不够你要顶上。 明天发传单你就别去了,看着跟童工似的。 早饭你做吧,我就不起那么早了,五人份,量大点。” 小二就这点好,只要你交给我工作,我从来不问缘由。 只要是工作,就老老实实完成,没有什么唧唧歪歪。 “嗯,好的,老板,晚安。” 蔡根舒心的闭上了眼睛,希望明天能破蛋,虽然比较渺茫。 小二拿着扇子,一头扎进了后厨,做早饭的提前准备。 间歇的时候,不忘拿着扇子背话术,勤勤恳恳,兢兢业业。 第838章 赶上了春运 ()找到回家的路! 何奈子的行踪是保密的,因为有太多的前车之鉴,太多血淋淋的列子,告诉她,自己是不受欢迎的。 如果大张旗鼓,说不定哪个山野村夫隐世高手,凑巧路过,看不顺眼,直接就把她给灭了,到时候都没地方去投诉。 鉴于自己的身份高贵,所以必须低调出行。 没有教众,也没有手下,只带了仆人酒吞,还有盟友八岐。 如果这两个都不顶用,带多少教众帮手也是白给。 对了,还有八个大皮箱,里面装着何奈子的宝贝。 虽然是坐飞机来的,但是没有安排接机,而是出了机场,一头随着平民,进入了地铁。 既然选择了低调,就要从踏上这片土地开始,何奈子贯彻的很彻底。 于是,她们三个低调的外国人,在进入地铁站以后,就被淹没在茫茫的人海中,不可自拔。 没办法,赶上了晚高峰,不用人推,是上不去车的,地铁也不太像地铁,有点像沙丁鱼罐头,只是没有汤汁。 看着挤满的车厢,何奈子说什么也不想上车。 “不可以,我绝对不能跟他们挤在一起。” 酒吞比较了解教主大人的心思,赶紧解释。 “何奈子,咱们家那边比这还挤,只是你从来没有做过平民的交通工具罢了。 来,我们坚持一下,只需要三十站,四次换乘,就到目的地了。” 听到目的地,何奈子不断用高跟鞋点着地面,心情有点迫切。 “你是说,我的大山,就在三十站以后的地方,等着我吗?” 酒吞刚才是随口说的,现在被较真,默默的拿出手机,仔细的数了数,一阵惊喜。 “何奈子,我说错了,确切的说,是二十九站,四次换乘。” 少了一站,在何奈子心里,好像近了很多,但是看到挤满的车厢,还是有点犹豫,万一高跟鞋被踩坏怎么办? 八岐很瘦,胳膊很长,所以,他手里拎着两个皮箱,腋下还夹着两个皮箱,早就等的不耐烦了。 “还走不走啊?不走咱们坐飞机回去。 这个地方,我一落地,就感觉不舒服。 实在不行,你们换个人霍霍吧。 听说滑头那一伙已经全都凉了?” 何奈子仰着头,用下巴颏对准八岐,摆出俯视的样子。 “八岐,你别找不自在啊?这趟我不说完,就没完。 你回去也没有葬身之地,想想你的家人。 儿子,孙子,重孙子,耷拉孙子,还有你的儿媳妇,孙媳妇,重孙子媳妇,还有...” “行了,行了,你说咋地就咋地。 你就知道欺负奴家。 小丫头片子,比你爷爷还狠毒。 你说你家传到现在,只有你一个女娃,没有男丁,是不是因为干绝户事儿干多了,遭了报应?” 自动过滤了八岐的诅咒,何奈子再次看向拥挤的地铁。 “酒吞,要不我们,还是坐地上交通工具吧?” 酒吞没有什么意见,很听话。 “何奈子,你说要最快的见到大山,我就做了一个最快的方案,你想改变,速度上就要打折扣的。” 在速度和拥挤上,何奈子选择了速度,率先的挤上了地铁,酒吞紧随其后,八岐最后收尾,千辛万苦,都上了车。 第一次换乘的时候,由于着急下车,挤丢了两个皮箱。 第二次换乘的时候,由于着急上车,又寄丢了两个皮箱。 第三次换乘的时候,八岐已经两手空空了,所以没有再丢皮箱。 下了地铁,何奈子一直恶狠狠的盯着八岐,她怀疑八岐是故意丢的皮箱,但是没有证据,也不好发难。 八岐抱着肩膀,一脸无辜,实在太挤了,自己也没有办法。 出了地铁站,何奈子一看,这不是火车站吗? 为什么这么多人? 难道有什么活动? 会不会是自己的行踪暴露了,这些人是在埋伏自己? 叶赫奈何可以发誓,从出生以后,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聚集在同一个地方,还乱中有序,都不慌不忙。 “酒吞,你不是说,只要换乘四次地铁吗? 为什么要来火车站?” 酒吞的个子不太高,搭配上娃娃脸,像是高中生一样,拎着两个大皮箱,走路比较费劲,说话也气喘吁吁的。 “何奈子,是换乘四次,三次地铁,一次火车。” 还要坐火车吗? 这个地方这么大吗? 第一次出门的何奈子有点不耐烦了,真的很焦急,想最快的速度看到自己的大山。 “酒吞,你装什么装,很累吗?” “不累啊,你不是说要伪装吗?我不得装成普通人吗?” “行了,不要啰嗦了,火车还要坐多久?” 酒吞拿出了手机,又对照了一下自己订的火车票。 “我没有买到快车,只有一辆慢车的站票。 手机显示,还有十七站,大概用时十六小时左右,也许会慢点,也许火车会晚点。” 慢点和晚点不是一个意思吗? 何奈子已经没办法吐槽这个产生歧义的词语了。 重点是无座站票,十六个小时? 站着十六个小时? 自己这三十厘米的高跟鞋,鞋跟都得站折了吧? 抬起大长腿,就用鞋跟挫酒吞,没留一点情面。 “你为什么不买座位? 你为什么不买卧铺? 你为什么不买快车? 不对,你为什么不买直达的飞机票? 咱们是来旅游的吗? 还有,你为什么不称呼我教主大人” 每次的质问,带来的都是高跟鞋踩出来的血窟窿,酒吞也不躲闪,也不恼怒,好像习以为常。 “何奈子,是你说隐藏身份,让我直接叫你何奈子的。 至于其他的问题,我来慢慢给你解答。 首先,春节临近,我们赶上了春运高峰,据说会有四五亿人坐火车迁徙,我能买到站票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其次,你的大山所在的城市,没有飞机场,我曾想过空投,但是有点太高调了,恐怕你也不希望吧? 最后,能不能不要再挫我了,我的详细解答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马上就要检票进站了。 如果这趟火车赶不上,据说要等到十五天以后才能买到票。” 何奈子收回了脚,抱起皮箱就往进站口冲,堪比思乡心切,着急回家过年的异乡客。 第839章 另辟蹊径 ()找到回家的路! 早上五点多,小二已经把早饭都做好了,陆陆续续开始上人,全都是统一服装,绿色的荧光马甲,背后写着共享子女。 一看这个项目就很环保,颜色搭配都这么好。 众人都吃上了早饭,石火珠还迟迟未到,这可就把啸天猫给气坏了。 起身就想去石火珠家砸门,被蔡根拦下了。 可别作妖了,上次王神婆住的时候都被他砸碎了一扇门了,还来一次的话,不是糟践钱嘛? 给小孙使了一个眼色,让他去吧。 菜根也想好了,石火珠实在不愿意去,就算了。 自己的事情,没必要强迫别人,昨天说的也是针对段晓红的气话。 小孙不知道蔡根想好了,拿了根牙签,就出门了。 一瞬间就把石火珠家的门给打开了,让蔡根瞠目结舌。 自己这个小破店,管理人才有了,研究人才有了,现在连鸡鸣狗盗的都有了。 小孙到底是在哪里打工,学的这门手艺啊,一个牙签啊? 石火珠被小孙拎回来以后,蔡根悄悄的问小孙。 “小孙,你跟我说实话,你来我这的过程中,是不是没少干黑活?” 小孙无辜的摇头。 “三舅,你想啥呢?违法的事情我不干。 五百年的劳教,还不够惨烈吗?” 嗯,把这茬给忘了,上次犯事,关了五百年呢。 “那你咋用牙签把门打开的?” 小孙摸出半根牙签,比划给蔡根看。 “三舅,我在电视上看过,以为很简单呢。 结果牙签不结实,捅进去就断了。 我一来气,把他家锁给拉断了,所以就进屋了。” 嗯,蔡根满足的点了点头,换个锁,也比换个门强吧? 呵呵,自己只能呵呵了。 早市本来就不远,没必要启动神兽纳启,大家溜达着就杀向了早市。 这时候,就体现出石火珠的高瞻远瞩了。 天还没亮,只有路灯照明,反光马甲上的共享子女,异常醒目,以至于回头率百分之百。 都在想,这早上扫大街,也开始共享了吗? 只是没走几步,蔡根就有点尴尬了。 自己的统一着装,竟然和公益岗的大爷大妈撞衫了。 环卫是橘黄色的,公益岗是绿色的,也都带反光贴。 于是乎,蔡根他们本来气势如虹的队伍,混进了环卫和公益岗之中,很难分辨了。 大街上啸天猫不好说话,一个劲的拉蔡根,瞪石火珠,潜台词明显,他在告状。 都是这死胖子搞的衣服,撞衫了吧? 蔡根假装不介意,但是已经默默的把工作服的事情提上了日程,还是换个颜色吧,红色可能更醒目,一般也不会撞衫。 路过银行门口的时候,灵子母已经开始营业了,只是营业额不高,毕竟客户没有这么早出门。 蔡根看到了灵子母,还有地上躺着了两个铺盖。 看样,摩羯格和红雷都出来了,这乞讨的队伍已经开始壮大了。 本来想问问灵子母,四大天王发射的信号是什么意思? 可是蔡根忍住了,也不急于一时,机会有都是。 今天自己还有正经事要办,这灵异圈的糟心事,还是往后放一放吧。 既然没有什么话,蔡根朝灵子母点了一下头就过去了。 灵子母看到蔡根,明显一愣,瞬间就充满笑意的跟着点了一下头,眼神中竟然还有赞许的目光。 蔡根也不知道她赞许什么,是赞许共享,还是赞许子女? 很快就走过了银行,但是后面的贞水茵觉得,这是一个机会啊。 她是有业绩压力的,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目标。 拿出三把扇子,就放在了灵子母身边,心里默默记了一个数字,距离自己的鸡腿,又进一步。 蔡根他们过去了,灵子母拿起了扇子,脸上的笑意更浓。 摩羯格也拿起了一把扇子,看了半天,发出了赞叹。 “妈妈,你以前说蔡根不一般,我都没信。 否则我也不会在坑下,那么帮穆恩。 即使他把坑下老牛的事情给平了,我也不算服他。 只认为他是狗屎运,凑巧赶上了。 但是,今天,我真的服了。 这蔡根真不是一般人啊。 完全让人摸不清头脑啊?” 红雷不解,为什么蔡根只是发了扇子,就让大哥改变了态度。 “大哥,为什么啊?蔡根干啥了让你心服口服的?” 摩羯格轻抚着着扇子,冲着红雷就扇了起来。 “红雷,你觉得凉快吗?” 不明白大哥为什么要这样做,红雷还是老实的回答。 “不是凉快,是冷,这天零下二十多度,还扇风能不冷吗?” “对,正常人都会这样认为,大冬天不用扇子。 可是人家蔡根,带着小团队,这是要在早市发扇子的节奏啊。 不说宣传效果咋样,就这份勇气,我很钦佩。” 这就让红雷更迷糊了。 “大哥,发个扇子,需要什么勇气吗?” “当然了,被当成傻子而不顾的勇气,这脸皮得多厚啊?” 红雷好像终于明白了,也钦佩的看向了蔡根的背影。 灵子母实在忍不住了。 “红雷,别听你大哥扯犊子。 人家蔡根这是在另辟蹊径,不走寻常路。 你们看看这扇子上写的,多好啊。 我当孤寡老人那会,要是有这服务就好了,可惜啊。 那些年,我身边连个人都没有,只能每日乞讨为生,想一想都心酸。” “妈妈,我错了。” “老妈,儿子不孝。” 灵子母擦了把脸,好像是擦掉了不存在的眼泪。 “你俩以后看着办,别逼我去买蔡根的共享子女。 让蔡根上门孝顺我,呵呵,那该多有意思啊?” 摩羯格和红雷,看向蔡根的眼神,再没有嘲笑,都变得恶狠狠了。 来到早市,由于是冬季,所以出摊没那么早,各个摊主都在摆摊。 啸天猫在早市的两头,各放了一箱扇子,然后就找了一个楼道避风去了,即使有那脖套子,他还是不抗冻。 本来是小孙和蔡根一头,但是贞水茵嫌弃石火珠干活不效率,影响她干活的积极性。 于是,把小孙和石火珠放在了一头,蔡根和贞水茵一头。 开始了无差别分发扇子。 当然了,白眼是少不得的,蹦出来的嘲讽也是从来没有断过,蔡根都有点打退堂鼓了。 可是贞水茵的热情,简直可以融化这数九寒冬,从没有因为被人的打击,减退任何积极性。 第840章 又见生意经 ()找到回家的路! 一个小时过去了,蔡根感觉手都没有知觉了。 浑身上下都冻透了,自己才发出去十多把,一箱扇子没怎么见少。 贞水茵很努力,很努力,也只发出去百十来把,还有不少是强塞的。 看样,开局很不顺利。 眼球是博到了,但是效果很不好。 蔡根心里也没有气馁,哪有随随便便成功啊? 看似一帆风顺堪称传奇的创业成功史。 哪个不是经历了粉饰美化? 哪个富豪会把自己装三孙子的事情说出来? 哪个富豪会说自己创业初期的蝇营狗苟? 谁发财以后还不立个品啊? 蔡根决定还是溜达溜达吧,不少贞水茵强塞的扇子,都被路人走过一段,随手就扔了。 不是说心疼扇子,一毛一个蔡根还真舍得。 只是共享子女四个字,被人在地上踩,就像踩蔡根脸那么不舒服。 一边走动,一边捡扇子,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当初很火的馒头摊位。 这让蔡根一阵唏嘘,上一个努力奋斗想要创业的牛人,坟头已经长草了吧? 哎,九死一生都不能够形容这条路上的曲折,万里挑一更贴切一些。 猛地抬头,看见了旁边卖馒头的大姐,正在拿着蔡根的扇子,看得津津有味,很是认真。 这位大姐,给蔡根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属于这早市商圈的扫地僧,深藏不露那种高人。 晃晃悠悠,尽量自然的靠近了馒头摊。 蔡根假装发扇子,好像没发现人家已经有了一般。 “呀,有了啊,那再给你一把。” 大姐被蔡根打断,把视线从扇子上拉了回来。 可能忘记给蔡根上过课,早市人来人往的人多,她也记不住。 “这大早上的,发一天给多少钱啊? 这共享子女的老板挺有意思啊?” 蔡根没敢承认自己就是老板,实在有点不露脸。 “一天五十,早一遍,晚一遍。” 馒头大姐一脸鄙视,也不知道她看什么不顺眼。 “才给五十啊?这可难发,季节不对啊,老板有病吧。 绝对的外行,折腾死人,没啥水平,干不起来。 你给我来和面吧,一天我给你八十。” 人力和面吗? 不是早就有机器了吗? 这个不是重点,蔡根比较关注,为什么干不起来,又哪里外行了? “是呢,大冬天发扇子,不是有病吗? 要不是怕不给我结钱,我早就不干了,这也太难发了。 大姐,是说老板发扇子不对吧?” 馒头大姐开启了自己的授课模式,可能大冬天能听她白话的人也不多。 前段时间,来过一个胖子以后,就很难遇到人有耐心烦听自己的生意经了。 嗯?和眼前这个胖子有点像呢。 “不是说,发扇子不对。 扇子本身没有什么错,只是没有发到需要的人手里去。” 蔡根把扇子往胳膊下一夹,给馒头大姐点上了一根烟,下面应该有干货了。 “大姐,那应该去哪里发呢?给我指条明路,要不这五十元也不好挣啊。” 馒头大姐也没嫌弃蔡根烟不好,对于他虚心的态度很满意。 “这个要从根儿上去分析。 服务产品创意都不错,也是刚需。 正好还符合现在老龄化社会的发展趋势,可以说是难得的好点子。 但是只有点子,一分钱不值,还需要投入到实践中去检验。 是否有什么硬伤? 是否有什么短板? 是否形成持续性盈利? 需要做的事情太多了,需要印证的也太多了。 看这老板,肯定没啥钱,否则也不会用这么土鳖的推广方式。 要是钱厚,早就全国推广,上新闻联播后的黄金时间了。” 蔡根看她越扯越远,虽然是大实话,然并卵。 “大姐,你说的咋那么对呢! 有钱谁不会花啊,问题不是没钱嘛。 那么没钱,这个项目就做不了吗?” 馒头大姐摆出了一个你不懂的微笑。 “兄弟,你还真想错了。 不是有钱,就谁都会花的。 烧钱也得烧在刀刃上。 那需要一个专业的团队来做烧钱计划的。 说了你也不懂,咱们先说眼前。 宣传推广的对象是谁啊? 好像很精准,这早市都是老头老太太,对着他们宣传好像没有错。” 是啊,主要服务的客户就是这些老人啊,这还不够精准吗? 蔡根心里不服了,觉得自己的思路没错。 但是,谦虚使人进步,没敢出声质疑。 “老人是最终服务的客户没有错。 但是,掏钱的肯定不是老人。 我推测,这个服务产品,销售循环应该是子女花钱,给老人买服务吧。 所以我说,思路错了。 应该是谁掏钱,就给谁做宣传啊。 还指望这些老人,拿到扇子,主动跟子女要服务啊? 那现实吗? 哪个老人能和子女说,自己老了,需要帮助了,你在外地,帮不上忙,给我买个服务,找个贴心人。 可能吗? 你就想,你爸妈能跟你说这话不?” 一道惊雷,然后就是连环雷,直接把蔡根劈蒙圈了。 其实这个道理不复杂,只是受益者和购买者不是一个人罢了。 偏偏这么简单的道理,自己还给想跑偏了。 真是送了几年盒饭,脑子都生锈了,丢脸,太丢脸了。 随即蔡根想到,按照这个思路,就没法推广了啊。 “大姐,你说的真好。 只是,之所以空巢老人需要服务,就因为子女在外地啊。 那么咋推广啊? 搭不上线啊。 真得像你说,只能在电视上打广告了。 否则天南海北的,上哪找去?” 馒头大姐对于蔡根这么配合,然后用智商和经验碾压他的感觉,非常享受。 “所以说你这个老板是外行呢,这不是快过年了吗? 你说那些潜在客户,惦记父母的那些人,能不回来陪父母过年吗? 当然了,有一部分人是不回来的,那些人也不关心父母,也不是你的客户。 所以...” 话都说到这里了,蔡根要是还不明白,那就真是个瓜皮了。 “大姐,你说火车站,是吧? 不,不只是火车站,还有高速口。 只有这两个返乡途径,宣传推广应该去那里。 那才能接触到在外地打工的本地人。 嗯?大姐,你咋知道我是老板?” 馒头大姐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笑容。 扫地僧如果能从小说里出来,她俩能对着笑好几年。 第841章 产业链上游 ()找到回家的路! 馒头大姐的一席话,点亮了蔡根的眼前黑。 瞬间就做出了决定,不能在早市上费力不讨好了,没啥用,还受罪。 刚想道谢收队走人,转念一想,这现成的高人,何不多探讨一下。 自己离开大城市四五年了,好多经营模式啊,营销玩法啊,已经有了天差地别的变化。 如果跟不上主流风向的话,自己确实容易跑偏。 虽然,蔡根也觉得,类似专业的事情,咨询一个卖馒头的大姐,本身有点扯淡,但是万一有惊喜呢? “大姐真是好眼力,这个共享子女还真是我搞的。 目前起步阶段,很多事情还没有想太好,您看这项目靠谱吗?” 馒头大姐看着蔡根,似笑非笑,沉默不语。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自己问得太唐突了吗? 稍微一想,蔡根真想用头撞点硬东西,在那个小破店真是待傻了,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了呢? 掏出一张红票,递给馒头大姐。 “对了,我还有个小吃铺。 您家的馒头真不错,我以前买过。 今天正好来一百块钱的,省着每天过来买了。” 馒头大姐自然的接过了钱,心满意足的开始装馒头。 做人也是讲究,手上没停,嘴上也没停。 “兄弟,你这个项目啊,难做啊。 现在做项目的套路,已经和以前大不一样了。 你没有资本的参与,想做起来很难。 即使你吭哧瘪肚的,做出点小成绩,形成了一个粗糙的盈利模式。 资本如果进场,你一点抵抗能力都没有,还是一场空。” 这几句话,基本上已经给蔡根的念想,判了死刑。 干还不如不干,干不好没有用。 干得好也是给他人做嫁衣,没有亮啊。 “大姐,那怎么样才能有资本参与呢?” 保温箱里的馒头已经装完了,馒头大姐回到屋里,又抱出来一个保温箱,继续装馒头,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数。 “资本参与?这要是十年前嘛,还好整点。 有个好点的创意,用嘴还能忽悠到天使投资什么的。 现在这几年,算是资本寒冬了,大家都很谨慎。 有好创意是前提,健全的团队是基础,完整的盈利模式是必备条件。 然后就良好的运营数据了,至少也是一个财务周期的数据,才有参考价值。 像你这个共享子女,必须上网啊... 做个最简单的应用,七八十万。 再拿出三四十万,在网上做个简单的推广。 然后经过市场检验一下,效果好,再提融资扎钱的事。 你自己不倾家荡产全身心投入,还想让别人投资你,拿别人的钱检验市场反应? 投资人傻啊?跟你又没亲戚。” 经过馒头大姐的点播,蔡根认清了现实。 不让啸天猫以死威胁,或者玉藻幻境迷惑的话,资本参与的可能性为零。 至于说让自己倾家荡产全身心投入,其实这个倒是简单,目前就算是吧。 那么多饥荒不还,只有三万周转资金,这不是已经拿出三分之一了吗? 但是想要做到馒头大姐说的,什么应用,什么推广,还是歇了吧。 自己实在没有那个魄力,卖肾去也换不来一百多万。 “谢谢大姐了,你说的真是入木三分,让我茅塞顿开。 现在想小打小闹干点什么事情,确实挺费劲的。 我觉得这个事情挺好,先推着往前整吧,干到啥样算啥样。 毕竟是个好事,从哪个角度上说,都算是好事。” 馒头已经装好了,四个大方便袋,装得满满的。 馒头大姐看蔡根还没有打消积极性,觉得不像是拍脑门子干事的人,语气上有点惋惜。 “哎,试试也行,谁知道哪片云彩有雨啊。 你什么时候用户过百了,来找我,到时候再说。” 蔡根一愣,找她干啥? 批发馒头吗? 难道她是一个隐形富豪,投资界的大佬? 深藏不露,大隐隐于市,还是早市? “大姐,您也做投资?” 蔡根提出了这个猜测以后,馒头大姐明显有一种小自豪,还有一种竟然被你发现了的小无奈。 反正情绪很到位,让蔡根产生了无限遐想。 “哎,有点闲钱,放银行里不是负利率嘛。 前些年也投资了几个项目。 大部分创始人不行,太急功近利,耐受度太差。 熬不住,最后都熬没了。 剩下的几个,我也不太满意。” 我去,以为这个大姐只是百年老店呢,原来还涉猎创投圈? “大姐,你都投了什么项目啊?” 馒头大姐的目光看向了隔壁的摊位。 蔡根立马想到了过劳死的眼镜哥们,不会吧。 难道那个眼镜小伙的馒头摊,是这个大姐投资的? 这套路有点深啊。 自己和自己竞争,还是用价格? “不会吧,大姐,那个小伙是你投资的吗?” 馒头大姐有点郁闷,不明白蔡根的思维咋就这么不活跃呢? “不是,那么自命不凡的一个人,怎么会让我投资他? 我只是投资了他的上游。” 上游? 馒头的上游是什么? 花卷吗? 糖三角吗? 我去,蔡根想到了,然后心里惊涛骇浪,目瞪口呆。 “大姐,你不是做粮油批发的吧?” 这个反应让馒头大姐很满意,脑子也不那么笨啊。 “对头,这个城市,七成的粮油店,都是我家供货。 小买卖,利润薄,好多年了,没啥意思。” 这个... 蔡根瞬间就想到了一个事实。 即使隔壁抢他生意,最终也是在给她创造利润,因为上游供货的白面,是出自她手啊。 看着蔡根惊讶的表情,馒头大姐可能觉反应不够强烈,继续了自己的低调炫富。 “对了,还有这早市的门市房,八成都是我的。 不景气啊,房租好几年没涨了,也没啥意思。” 嗯,蔡根彻底无语了。 从某种意义上说,那个累死的眼镜哥们,算是变相的在给她打工吧? 劳心劳神顶着巨大的压力,卖了馒头赚了钱,还要从她那进白面,还要给她交房租。 有这么大的家业,还在这卖馒头,就是为了偶尔给别人上课吗? 或者是,有钱人的生活,就是这么枯燥乏味? 她咋想的不重要,蔡根想好了。 “大姐,等我用户过一百了,肯定来找你,咱们再详谈哈。” 第842章 省钱小能手 ()找到回家的路! 贞水茵看着蔡根回来了,还拎着四个大方便袋馒头,有点不明所以。 “蔡哥,不是发扇子吗? 这是你拿扇子换的?” 为什么可以拿扇子换馒头呢? 蔡根也理解不了贞水茵的脑回路,可能什么地方有这个风俗吧? 蔡根不清楚,也不想问,实在没啥营养。 “这是花钱买的,谁给你换? 走,咱们回店,不发了。” 贞水茵很不满,他觉得蔡根不能吃苦,稍微受点挫折就打退堂鼓,有点像那种很卢瑟的人。 “蔡哥,你要坚持一下,我还差一千八百多就完成指标了。 你要是怕冷,你就先回去吧,我必须把事情做到有始有终。” 结合她的表情分析,蔡根明白,肯定是误会了。 “咱们思路错了,在这发没有用。 临时调整,咱们换个地方。” 哦? 贞水茵怀疑蔡根在找借口,忽悠自己,一脸不信的看着蔡根,一步也没动。 哪句话不说明白,都理解不了。 蔡根只能把刚才馒头大姐的分析,传授给了贞水茵。 只是,没有提馒头大姐,直接把这些道理,变成了自己的灵光乍现。 贞水茵听后,觉得蔡根说的很有道理,然后开始埋怨。 “蔡哥,以后你做事能不拍脑门吗? 咱们出门以前你乍现不好吗? 非得在这遭完罪,你才乍现,是不是有点晚呢? 这要是在战场上,我们全都阵亡了,你乍现了,那...” 这么冷的天,也堵不住她的嘴,咋还开启话唠模式了呢? 蔡根只能打岔,打电话告诉小孙他们,紧急收队,变更目标。 也不知道啸天猫去哪里躲着去了,蔡根也没找他。 想当初啸天猫在国外都能找到自己店,何况早市乎? 贞水茵撅得撅得扛着扇子,快步就往店里走。 蔡根想跟上,还有点费劲呢,这个情绪波动让蔡根很费解。 明明继续在早市发扇子,属于瞎耽误工夫,还遭罪。 及时改变目标,难道犯了贞水茵的什么忌讳吗? 蔡根不知道,也不敢问,贞水茵的脸,实在太臭了。 回到店里,天刚亮。 蔡根赶紧让小二准备出红糖姜片,预防感冒,不能低估冬天大早上的寒气。 “赶紧,一人喝一大碗,去去寒气。” 小孙虽然被冻出了高原红,但是凭着大小伙子的火力,没当回事。 “不用,三舅,这下面咱们去哪里整?” 蔡根起了表率作用,先喝了一大碗,催促每个人都喝。 “必须喝,你们边喝,我边说...” 蔡根把馒头大姐的理论又复述了一遍,由于是第二遍了,更加熟练,把自己的思维高度都烘托起来了。 石火珠适时的拍出了马屁。 “蔡老哥,你这分析很透彻啊,想法也很独到,开饭店绝对是大材小用了,屈才了啊。” 蔡根被说得稍微有点小羞耻,自己是不是有点装过了。 给蔡根送来遮羞布的人,打开了店门,走了进来。 苍蝇拎着鼓鼓囊囊的一个玻璃丝袋子,好像很重,两手拿的很费劲。 进屋以后,一看人不少,都是熟悉面孔。 反正熟悉不熟悉,他都不拿自己当外人。 “赶紧的,老根,帮我分一下,一会化了。” 啥东西还怕化? 看见苍蝇打开袋子,里面全是七八斤的大鱼,冻得很结实那种,起码十多条。 “苍蝇,你学好了吗?过年回馈付利息的客户吗?” 苍蝇没接蔡根的话茬,从袋子里又拿出一捆编织袋,也有十多个,打开一看,上面还印着宣传语。 蔡根拿过来一个,仔细一看。 “太清沟,冬捕节。” 这啥意思? 太清沟,是本市最大的水库,也算这个严重缺水的小城市,比较著名的水上景点。 小城市以前也有几条河的,都断流了。 所以,夏天如果不想出市,想要玩水或者吃鱼宴,只能去太清沟。 “不是,我记得,太清沟没有冬捕啊,这是新搞出来的节目吗?” 苍蝇已经开始检查丝袋子里的冻鱼,好像在默默盘算什么。 “跟风呗,电视上不是宣传了外省的冬捕节吗? 现在只要有水的地方,都整个冬捕节。” 哦,这样啊,蔡根顺着思路往下想。 “你去冬捕节,买的鱼,这是要分堆,然后送礼吗?” 苍蝇好像已经盘算完了,开始拿鱼让蔡根装。 “没有,我没去啊,这是在早市买的鱼。” 这个,蔡根按照苍蝇的一贯作风,大概推测了事情的始末。 “苍蝇,你不会是买了点冬捕节的包装袋,然后放上早市买的鱼,狸猫换太子,然后去送礼?” 苍蝇没有任何不好意思,理直气壮的回答。 “早市四五块一斤,冬捕节二三十一斤,都是一样的东西,凭什么那么贵? 放在包装里,谁知道?” 厉害,蔡根再一次被苍蝇的无底线给雷到了。 “苍蝇,我还是那句话,你不发财,天打雷劈啊。” “行了,别恶心我,赶紧帮忙。 小心点别把袋子搞坏了,一个袋子五块钱呢。” 小孙心里很敬佩苍蝇的精打细算,过来和蔡根一起帮忙,很快就把鱼分完了,问苍蝇。 “苍蝇哥,冬捕节什么时候开始,我咋不知道呢?” 苍蝇把分好的编织袋又数了一遍,好像怕蔡根他们密下一样。 “过完年,初几来着,我也忘了。” 晕,原来还没开始呢?石火珠发现了逻辑漏洞。 “那还没开始呢,朋友,你就送冬捕鱼,有点假吧?” 苍蝇好像考虑过这个问题,早有准备。 “没事,我年后送礼,没有时间差。” 贞水茵好像也发现了问题。 “苍蝇哥,那你买这么早干啥?年后买不是一样吗?” 事无巨细,苍蝇绝对不会被问倒,对于省钱过日子,他是认真的。 “年前年后东西都涨价,现在买刚刚好,还没开始涨价呢,再两天,最少八块一斤。” 所有人的眼神,已经从崇敬,变成了崇拜,然后都恨其不争的看向了蔡根。 意思很明显,你有这么会过日子的朋友,你咋就一点没学会呢? 但凡你学会他省钱技能的一两分,也不至于把日子过得稀烂。 蔡根除了羞愧,还能咋办? 默默的低下了头。 第843章 忘吃药了 ()找到回家的路! “瓜子花生烤鱼片了,啤酒饮料矿泉水啦... 前面麻烦把腿收一下。 啤酒饮料矿泉水,花生瓜子八宝粥。 来,腿收一下了啊。” 这已经是第五次了,何奈子一直很费解。 这么多人的火车上,卖货的小车子是怎么穿梭自如的? 自己转个身都需要是十一个动作来准备,否则绝对做不到。 是的,已经站了十多个小时的何奈子,只转了三次身,被所有站票的同志们紧紧的夹在火车过道上。 如果只是人多,凭借着何奈子的力量,还不至于这么无助,关键是还有那没完没了的各种行李。 这里说的行李,不只是整齐的大皮箱,还有编织袋,还有铺盖卷,还有那些已经脏得看不出本色的大包裹,传出的阵阵汗臭,以及海产品的鲜灵味。 平时看一眼,何奈子都嫌脏,现在却要相濡以沫,内心的崩溃无以言表。 气味如果还可以勉强忍受的话,那么异常难忍的高温,就让何奈子要死要活了。 因为是去东北的列车,暖气是嗷嗷热,加上车厢里满满的乘客,很快就把温度推上了三十多度。 何奈子为了低调没有穿皮草,穿的是高分子纳米材料的棉服。 据说在南北极科考用的那种,很轻薄,又很保暖。 一边温度高,一边很保暖,于是何奈子开始燥了。 很快就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全是汗,那种难受无以言表。 八岐倒是没有感觉,因为她很瘦,也很高,占领了上层的新鲜空气。 随着火车的惯性,依靠这人流随波荡漾,竟然还有一丝乐趣,尽情的施展自己的水蛇腰。 酒吞就比较安逸了,凭借着小鲜肉的容貌,在一群主动奔放的女大学生强力邀请下,混到了一个靠窗户的夹缝,被一群壮硕的小可爱包围着,不沾风不沾雨。 何奈子看着酒吞那小鸟依人的样子,心里就是来气,也不说让让自己,毕竟自己这个教主还在站着,你一个仆人在那坐着,要脸不要脸。 每次何奈子恶狠狠的瞪酒吞,都被他无辜的眼神给暴击。 我长得帅,有错喽? 叫卖声越来越近,何奈子再次施展那高难度的动作。 紧紧的拉着八岐的胳膊,上半身悬空,让过了小拖车,不小心自己的高跟鞋没有躲过去,被小车轱辘狠狠的压瘪了。 “哎呀,我的高跟鞋,世纪限量版啊!你咋不看着点。” 推车卖货的大姐,连头都没抬,没好气回应。 “所以让你把腿收一下啊,还怪我喽?” “不是,这么多人,你让我往哪里收?” “是啊,这么多人,我咋没压别人呢? 小姑娘,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不要总是怨天尤人,推卸责任。 这一条人生感悟免费送你。” 何奈子一听,瞬间就紧张了。 难道这个卖货大姐是隐士高人,已经发现了自己的身份,在警告自己? 想到这,何奈子也顾不得高跟鞋的事情了,一把抓住小推车,声色俱厉的逼问。 “你是什么人?把话说清楚?” 推车大姐很意外,在这趟火车上,风风雨雨十几年。 南来的,北往的,上三流,下九流,见识过的人形形色色,各式各样。 从来没有人敢跟自己犯葛的。 哪条道上的,这么不开眼? 看穿着不像傻子啊,在这装什么二愣子啊。 “这是你伸爪子的地方吗? 赶紧松开,否则给你剁掉?” 何奈子由于紧张,还做贼心虚,一下就想歪了。 这算是已经把话挑明了吗? 这个地界,确实不是自己能涉足的地方,自己也有赌的成分在里面。 没想到,在这辆绿皮慢车上,竟然被发现了。 伸爪子那天,就做好了被剁掉的心理准备。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没有松开抓住推车的手,强自镇定的扭头看向身边紧紧挨着的八岐,传递了一个眼神。 “怎么样,要不要杀人灭口?” 八岐接收到了眼神的意思,同时快速给出了反馈,比较复杂。 “你是傻子吗? 这车厢里有多少人? 好几百人全灭口吗? 不是说好的要低调吗?” 可能是意思太复杂,何奈子没有理解得很透彻。 或者产生了歧义,以为八岐在支持她,异常果断,大声的开始分配任务。 “八岐,我负责杀人,你负责灭口。” 直白的表明了态度,何奈子的头发无风自动起来,身上的气势也不一样了,可以想象接下来就是雷霆一击。 推车大姐惊呆了,这是什么时代了。 在火车上,春运的火车上,竟然能遇到大张旗鼓说杀人灭口的傻子。 难道是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吗? 紧紧的护住了一车货物,推车大姐也是不会怂的。 手已经放在了对讲机上,一个不好就得吹哨子喊人了,乘警乘务员餐车厨师加改刀服务员... “咋地,你还想明抢啊?你们这群人还傻呵看着呢? 杀人是杀我,灭口是杀你们,还都围观吃瓜呢? 不怕吃出高血糖啊?” 一句话,把所有人的积极性都调动起来了,赛得满满登登的车厢,暗潮汹涌。 八岐被何奈子这个楞球搞得很无奈,又瘦又长的胳膊一下把她的脖子勒住了。 “你消停点,不要作,想被围殴吗?” 何奈子被卡脖以后,还在挣扎,身上的气势同时在不断的拔升。 “八岐,你松开我,已经没有退路了,拼了吧。” “等一等,何奈子,不要吵。” 两张红票,递到了推车大姐面前,轻轻的放在了推车上。 酒吞其实在第一时间就想站起来化解何奈子的危机,作为教主的贴身仆人,那是他的本分。 但是身边的小可爱实在太壮了,实在站不起来。 最后,再不出手,何奈子就要炸毛了,逼得酒吞运用了灵力,轻轻的推开了身边的小可爱,递出了那两张红票。 “大姐,我家小姐早上忘吃药了,您别见怪。 买点饮料,给她吃药。” 什么事情都没有卖货重要,推车大姐瞬间把注意力从何奈子身上收了回来。 “有病不拴着点,伤到人咋办,要啥样的饮料,雪糕要吗? 看她热的,顺脖子淌汗,吃点雪糕降降温吧?” 第844章 两手空空 ()找到回家的路! 何奈子被酒吞形容成忘吃药的精神病,本来就要炸毛的心态,瞬间崩了。 “酒吞,你个死扑街,你才忘吃药呢,你过来,让我挫死你...” 八岐另一条胳膊也缠绕上来,死死的堵住了何奈子的嘴,再说下去,这事情就没完没了了。 酒吞感激的看了看八岐,开始从推车里挑拣饮料雪糕, 当然了,也没有忘了感谢身边给自己栖身之地的小可爱,一桌六个女大学生都喝上了饮料,吃上了雪糕。 推车大姐此时也没有心情再看有病的何奈子,开始盘算是走完这趟,还是现在就回去补货。 二百块钱,掏空了四分之一库存呢。 小推车过去了,八岐也松开了束缚的手,何奈子除了各种怒视,气鼓鼓的一言不发。 其实,自从当上教主,她很久没有受过这样的窝囊气了。 尤其,伤害还来自内部。 酒吞虽然化解了危机,但是明显没有落好。 只能讨好的不断的递给何奈子雪糕,饮料,矿泉水,希望她在外力的作用下,恢复冷静。 “何奈子,赶紧吃根雪糕,低调,要低调,想一想你心中的大山,大山啊。” “滚犊子,酒吞,你等着下车的,我挫不死你。” 得到好处的女大学生们不干了,这小婊砸根本不是人脾气啊。 紧靠酒吞的壮硕小可爱,吃了雪糕,开始伸张正义了。 “小哥哥在帮你好不好,咋就不知道好歹呢? 什么样的家教,惯出这样的臭毛病。” 何奈子正在吃雪糕,听到小可爱的谴责,巴嘎一声,就把雪糕棍给咬折了。 “你敢说我不知好歹?” 壮硕小可爱直接无视了何奈子杀人的眼神,朝着酒吞以及周围的伙伴说。 “你家小姐确实有病,不只耳朵不好使,脑子也不行。 我说都说了,还有啥不敢的。 我要是不敢,还能说吗? 这算什么白痴问题?” 在座的女大学生同时点头,表示赞同,逻辑上没有问题。 酒吞一听,稍微想了想,也跟着点头。 确实没有问题,何奈子这个问题确实有点白痴。 何奈子本来想用目光威胁,但是失败了。 尤其面对他们的一致认同自己是白痴的表现,自己都不知道咋地好了。 一不小心,余光里看到,身边也有个人在默默点头。 “八岐,你跟着点毛头啊,你是在认同什么?” 被何奈子发现,八岐稍微有点尴尬。 只是刚才确实不由自主的认同了小可爱的分析,何奈子的问题很白痴。 假装一脸正经,八岐开始打岔。 “奴家岁数大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做一下颈部活动。 这样有利于全身的血液循环,以免大脑缺血缺氧,问出白痴问题。 何奈子,你要控制一下情绪。 这些都是普通人,你不要再冲动了。 我们要低调,还有大事要办。 你要是总是这么毛楞,我就不陪着你送死了。” 这算是比较正式的警告了,何奈子虽然不怕八岐,但是人家说的有道理啊。 两张红票就能解决的问题,自己差点来个杀人灭口。 都怪这车厢里的气味,让自己迷糊。 都怪这空间里的温度,让自己毛躁。 对,自己还有大事,要冷静,必须冷静。 一言不发,开始疯狂的对付雪糕,饮料,矿泉水。 然后,悲剧了。 何奈子,无论从血统上说,还是身份地位上说,都没有用,她毕竟是人。 那么,摄取水分多了,就会想上厕所。 在这个过道全是人的车厢中部,想要挤到车厢的两端上厕所,在低调行事的规则下,难度很大,非常大。 十几米的距离,何奈子觉得进行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简直是跋山涉水。 半个小时后,终于到达了厕所的门口,刚想进去。 发现里面有人,再去另一端肯定也不现实,人太多了,等一会吧。 等待,像一把很钝的杀猪刀,不断的切割者何奈子的耐心,以及考验她忍耐的极限。 终于,厕所门开了,中年油腻大叔从里面走了出来,还不断的揉着惺忪睡眼,好像是在里面睡着了。 何奈子只是稍微猜测一下,心态就崩了。 竟然有人躲在厕所里睡觉? 是啊,外面这么挤,厕所里面无论通风还是空间,都比外面要强,只是需要心理上客服一点小障碍。 刚刚小小的佩服一番,想进厕所,一只手抓住了门把手,阻拦了何奈子。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要插队吗? 有没有公德心? 何奈子受不了了,也不敢发飙,换了一个策略,委屈的冲来人哀求。 “我先来的,等半天了,有点着急。” 来人不顾何奈子的哀求,也没有丝毫怜香惜玉,拉住厕所门,掏出了一把圆形的钥匙,敏捷的把门锁上了。 “你太霸道了,这厕所是你家的啊,为什么不让我用?” 何奈子运用流利的普通话争取着自己的权利,只是对方不为所动。 看着一脸愤怒的何奈子,列车员还是有服务意识的,抱歉的解释道。 “到站了,厕所停用。” 到站了? 我千辛万苦走到了厕所门口,等了半天,你跟我说到站了? “到哪站了?” “赛道小镇。” 啊? 真的到站了? 自己的大山就在塞到小镇旁边啊。 终于到了,熬了十多个小时,终于到站了。 何奈子心里一阵狂喜,蹦起来冲着八岐的方向就喊。 “八岐,到站了,下...” 后面的话,还没等说完,车停了,一股人流,簇拥着何奈子,汹涌澎湃的下了火车。 这是一股无法抵抗的力量,何奈子自己都不知道咋下的车。 只能萌比的站在车厢下,看着不断涌下的人群,寻找熟悉的身影。 三分钟后,火车再次开了。 已经下车的旅客全都走向了出站口,只有两手空空的何奈子和两手空空的八岐站在月台。 “八岐,你咋下来的?” “奴家,利用敏捷的身手,在众人的腿缝里钻了下来。” “我的行礼呢?” “拿行李不好施展,奴家把行礼给酒吞了。” “那,酒吞呢。” 八岐往左右看了看,最后看向了已经开走的火车,非常确定的推断。 “应该还在车上吧,他肯定是没下来。” 何奈子抬头看向漫天繁星,深深的吸了口新鲜空气。 “算了,先找厕所吧。” 第845章 高速黑影 ()找到回家的路! “小水,外边好冷,好黑,车速都好快啊。” “小天,你别墨迹,赶紧的,又来车了。” 啸天猫不情不愿的叼着一把扇子,飞速的从车窗蹦了出去。 几个闪烁,就跳到了高速的栏杆上。 迎着飞驰而过的小汽车,施展诡异的身法,在不被发现的前提下,把扇子别在了汽车的雨刷器上,然后蹦回了贞水茵的小捷达。 整套动作非常熟练,行云流水一般,绝对不超过三秒,看样子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小水,我觉得这样好危险啊,每次我都很紧张,发个扇子都像死过一次样。” 贞水茵没有搭理啸天猫的抱怨,反正你抱怨给我也没有用,怪只怪蔡根的安排有纰漏。 原计划分兵三路,是蔡根衡量了短期效益与长期收益之后的选择。 贞水茵和啸天猫去高速口算是一路,因为有小捷达,不需要启用神兽纳启,即省轱辘又省油。 小孙和小二在店里继续外卖算是一路,年底外地返乡的人多,算是外卖的一个小旺季,这一块业务蔡根不想丢。 蔡根和石火珠去火车站算是第三路,火车站比较复杂,需要石火珠关键时刻利用身份给蔡根寻求方便。 蔡根自认为计划的很周全,但是贞水茵遇到了很强大的阻力。 一开始,直接去堵了高速口发扇子,没用十分钟就被交警按住了。 大过年的遇到这样的精神病也是没谁了,交警也感觉很是丧气。 教育了贞水茵几句,就让她赶紧离开了。 高速口不能堵,那么为了实现蔡根的战略意图,就只能在回城的路上发。 可是,这个小城市,这么一个小城市,竟然有四个高速口,也就是有四条回城的路,怎么样都会有遗漏。 最后,贞水茵也是发挥了主观能动性,直接开捷达遁地,上了高速。 躲在了高速的栏杆下,所有路过的,或者奔着小城市来的汽车,全都让啸天猫无差别发扇子。 这样绝对不会有漏网之鱼,只是苦了啸天猫,要冒着生命危险去演特技。 啸天猫本来是抵触的,但是贞水茵的计划在得到蔡根的赞扬以后,所有的抵触也就没了意义。 已经两天了,啸天猫都不知道出去蹦了多少次,反正是越来越熟练,每辆车绝对不会超过三秒。 之所以这么快的原动力,不是因为蔡根,危险,或者其他什么原因,单纯是因为外面冷。 当然了,贞水茵也是舍不得一直发动汽车取暖的,那得多少油? 啸天猫每次特技完成,快速返回,只是车里感觉上比外边要暖和一些。 这个原本简单的,发扇子的推广行为,让无数司机在疲劳驾驶的临界点,瞬间被一个若有若无的黑影惊醒。 避免了很多可怕的意外,安全谨慎的回到了家,过上了年。 只是在幸福过年的闲暇之余,大家都在思考一个问题。 上高速的时候没有扇子,下高速的时候有扇子,那么扇子是怎么来的呢? 再有,这大冬天发扇子,是烧冷灶的意思吗? 越扇越凉,越凉越扇? 又或者说,是为了防患于未然? 扇子发的多了,看到共享子女的人也就多了,想问题的角度也就多了。 无论如何,蔡根的扇子,以及扇子上的共享子女,成为了很多酒局的小话题,这也就够了。 ***************************************************** 蔡根已经在火车站蹲了两天了,终于摸清了火车到站的规律。 小城市新修了一个火车站,专门接待高铁,只是需要夏天才开始运营,目前所有路过的火车,都在原来的老车站。 白天车少,晚上车多,也不知道是否因为城市业态不好,所以时间都这么边缘。 刚来的时候,蔡根就遇到了阻力,候车大厅没有车票不让进,在外边一直等着火车到站,冻死不至于,感冒肯定没跑。 还好有先见之明,带上了石火珠,亮出了身份,行了个不大不小的方便。 当然了,所有工作人员都配合蔡根一起发扇子,那是不可能的。 随意出入候车大厅,还是没有问题的。 不是石火珠的身份做不到,只是蔡根觉得那样与自己多年养成的世界观不符。 有车来的时候,蔡根去出站口发扇子,没有车到站,就与石火珠一起在候车大厅发扇子。 出站的乘客,都没咋拿扇子当回事。 因为在在冬天坐东北的火车都被热蒙圈了,拿到扇子的时候感觉竟然很贴心,而且都是经历了很长时间旅途的折磨,归心似箭,谁有心思考虑扇子不扇子啊,给就要,拿到家再说吧。 候车大厅的乘客,就不一样了。 有大把的时间,仔细端详扇子的内容,尤其候车大厅室温差不多二十六七度,穿上棉袄貂皮羽绒服,确实坐一会就一身汗,扇子还真的很有使用价值。 第一天发扇子比较顺利,凌晨的时候,蔡根和石火珠才回店里补觉吃饭。 第二天发的时候,石火珠的积极性明显的减退了不少,这样的活他装装样子还行,要想让他全心全意,真的与成长经历不符。 蔡根也没有强求,能让自己行个方便,跟着自己装装样子,已经算是大人情了,还要什么自行车啊? 至于说发扇子的效果,观望的占大多数,少部分觉得共享子女的服务很好。 然并卵,蔡根没有得到更多积极的反馈。 把石火珠安排到一个收费的按摩椅上,就任其好好活着吧。 一趟也没有让他到出站口去,毕竟外边很冷。 凌晨四点了,还有一趟大城市来的火车要进站,然后就没啥乘客了,蔡根他们也可以收工回去补觉了。 看着已经睡死过去的石火珠,蔡根拎起了背包,准备把最后这趟车给发了。 走到出站口,人声鼎沸,全是接站的出租车,在拼客喊活儿。 出租车司机都等了大半夜了,谁也不想拉一个乘客走,不拼够四个人,就不算利益最大化。 里三层外三层的蔡根挤不进去,只能在出租车司机的外围,寻找一个必经之路,抽空发发扇子。 一声汽笛响,火车进站了。 第846章 哪个绺子的 ()找到回家的路! 天亮以前,地气最重,顺着蔡根不厚的棉鞋,钻进了脚后跟,然后一路向上,催发了蔡根想去厕所的念头。 有了念头,就很难抑制,毕竟蔡根也快四十岁了。 但是看着已经涌出来的乘客,蔡根还是依靠向往成功的坚强意志力,不断的忍耐着。 熬了大半夜了,就差最后这一哆嗦了,发完扇子再去,要不白忙活了。 想到一哆嗦,蔡根更难受了。 与其说是发扇子,不如说是硬塞,人手一把做不到,过仨给俩没问题。 还好是小城市,大家都回家心切,步伐矫健,很快人就走光了,四散在各种交通工具中。 蔡根看已经没有乘客了,只剩下几个倒霉的出租车,没有喊到人在怨天尤人,咒天骂地。 抓起背包就往候车大厅跑,还不敢跑得太快,实在忍耐到了极限。 路过安检,蔡根也没打招呼,进进出出这么多次了,都混了个眼熟,但是为了尊重人家的工作,蔡根还是把背包放在了安检的机器上,只身一人跑向了厕所。 烟斗的标志,像是一盏明灯,指引着蔡根的方向。 快了,还差十多米就到了,蔡根不自觉的已经把手放在了裤腰带上,半弯着腰,小碎步不断的加速。 一个半截的白帘子,分割了天堂与地狱,蔡根只要轻轻的用头顶开白帘,就会获得幸福。 可是,脑袋顶出去了,被一个冰凉的软物推了回来。 蔡根弯腰看不清帘子后面的情况,此时就体现出秃头的好处,感觉异常敏感。 老话讲秃头几大优势,省洗发水是一方面,最先知道下雨也是不忽视的好处。 蔡根觉得头顶的触感异样,冰凉冰凉的,绝对不是布帘。 这是怎么回事? 退后一步,想摆脱那片冰凉,直起身观察,到底是什么阻挡了自己奔向幸福。 但是那片冰凉如跗骨之蛆,跟随着蔡根后退,一直没有从自己的头顶拿开。 蔡根侧头斜眼观瞧,把头扭到最大角度,也没看到对方的头。 这是有多高的个子啊? 咋还按住自己脑袋不撒手呢? 是开玩笑吗? 哪有这样开玩笑的? “你干啥?我着急上厕所,你撒开。” 蔡根说着,用手去抓自己脑顶的冰凉。 对方好像不愿意被蔡根触碰,一股巨力把蔡根向后推去。 由于姿势实在不好掌握平衡,对方的力量还很大,蔡根倒退四五步,直接来了个屁蹲。 这时候蔡根方能看清对方的全貌。 是篮球运动员吗? 怕是有两米多吧? 不会,这么瘦也没有什么抵抗力啊。 难道是排球运动员? 看着年龄也不像啊,老年组或者寿星组? 这一脸都看不出男女的皱纹,多大岁数了? 一身黑色的运动服,也没穿棉袄,他不冷吗? 蔡根自动忽略了对方的身高压迫,猛地站起身,脖子一歪斜眼瞪着对方。 “大爷,你啥意思?我要上厕所,你推我干啥?” 瘦高老人面色冷漠,看不出什么情绪。 “谁是你大爷,奴家是女的。 你等一会,里面有人。” 我晕,这就更不对了,难道是要包场? 谁有病啊,包火车站的厕所? 再说,你一个老太太,堵着男厕所不让人进,说得过去吗? “不是,有人咋地,你还要包场啊,一起上不就完了吗?” 老太太有点不耐烦,自己难道表达有误? 这秃子咋就没有眼力见呢? 本着低调的原则,强行解释一波吧。 “里面的是女人,你去不方便。” 哦,那确实不能一起,还真的不方便,蔡根非常善解人意。 但是转念一想,不对啊,布帘上明明画着一个烟斗啊,是男厕所啊。 回头看看身后,另一边的布帘上画着一个戴帽子的女士,明明女厕所在另一边啊。 “大妈,你进错了吧,那边是女厕所。” 老太太一指女厕所地上的黄色牌子,不耐烦的提醒蔡根。 “你瞎啊?没看到打扫卫生,暂停使用吗?” 哦,蔡根这才看到那个黄色的小牌子,女厕所停用了。 不是,你停用了,也不能用男厕所啊? 这说不通啊。 再说,你包场男厕所,就是推我的理由吗? 动手了,还不好好说话,年龄大,个子高,就是你的依仗吗? 蔡根不满的情绪已经开始滋长了,注意力慢慢的从迫切的生理需求转移到了尊重需求。 “大妈,你有话好好说,骂啥人啊? 这么大岁数了,咋还这么跋扈呢? 我有素质,不跟计较,咱们讲讲道理还不好? 女厕所停用也不是你去男厕所的理由啊? 你这是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啊? 实在没有什么公德心,也没有什么良知。 不能为了你一个人的方便,让别人不能方便啊? 让里面的人赶紧出来,我要上厕所。” 对于蔡根的墨迹,老太太有点受不了了。 想低调这么难吗? 这个胖秃子为什么这么能说? 他不是很着急上厕所吗? 为什么老太太想要低调呢? 因为这个老太太不是普通的老太太,正是两手空空与何奈子下车的八岐。 何奈子由于被乘务员阻挠,没有找到自己的幸福。 下车以后,不顾丢失的行礼,也没有管走散的酒吞,拉着八岐就开始找厕所。 凌晨的火车站,唯一的厕所就在候车大厅,其他选择只有大野地了。 千辛万苦进了候车大厅,找到厕所,赶上女厕所搞卫生。 无奈之下,只有让八岐守门,何奈子进了男厕所,偏偏遇上了蔡根也来找幸福。 为了阻止蔡根的絮叨,八岐还是有克制的,只是外放一丝妖气,想要震慑一下蔡根。 一般普通人,被八岐震慑,不吓死,也得吓尿,应该足够了。 “你闭嘴,再说话,奴家让你死。” 蔡根一听,有点意外,这是咋话说的,上个厕所,还得要死要活的吗? 再看老太太,双眼闪烁了妖异的红光,竟然还有点嗜血的杀意,这是认真的吗? 难道不是普通人? 上个厕所也能遇到妖邪吗? 不应该啊,这是火车站,谁敢作妖啊? 谨慎起见,蔡根觉得应该盘盘道,万一是长白三那波,犯不上动手。 “大妈,你先别急,敢问你是哪个绺子的?” 第847章 坏我好事 ()找到回家的路! 哪个绺子的? 这句话是蔡根从乱世枭雄评书里记下的黑话,觉得只要不是正常环境下,都应该通用。 可是,对于早早流亡海外的八岐来说,理解上就有难度了。 绺子? 是血统? 还是附属家族? 难道自己这么低调,还是被这个胖秃子看出了本来的身份? 火车站看似平静,难道是一个局,就在等着自己现身吗? 从根上刨,八岐当初的逃亡,不比玉藻露脸,也是灰溜溜人人喊打那种。 想到了这些隐情,八岐也开始谨慎起来,真要暴露了,九雷轰顶算是一小般的欢迎仪式。 认认真真的打量起蔡根来,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 为什么可以在抵抗自己的威慑之后,还能问出那包含深意的话? “小娃娃,问奴家以前,你是不是应该自报家门?” 被叫小娃娃,蔡根猛地感觉很搞笑。 看样确实有些年份了,遇到谁都装大辈。 “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叫蒙迪奇.石.火珠。” 八岐当然无法分辨蔡根这人人都叫石火珠的小把戏。 看到对方竟然把家族名都报出来了,很正式的样子,不像假话。 既然有传承,那么是不是什么故人呢? 或者是故人的后代? 还是不要产生什么误会,八岐决定透漏一些信息。 “我是老共家的,你祖上是谁?” 老公家的? 这算是什么绺子? 蔡根蒙圈了,是一个姓公的家族,还是说她嫁给了老公的那种老公? 难道是夫姓? “你老公是谁?” 这回轮到八岐蒙圈了,自己老公是谁啊? 那么多谁记得住啊? “你问的是哪一个?” 完了,蔡根醒悟了,这是在扯淡,肯定是互相误会了。 鸡同鸭讲,不是一个语系的,沟通存在巨大的鸿沟。 “我不想惹事,你也消停的。 快过年了,别找不自在。 赶紧让你的人出来,我要上厕所。” 对于蔡根的退让,八岐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不想轻易承认是个误会。 跑了那么多年,她本心来说,还是希望自己被人知晓的,哪怕传说也好。 证明自己曾经存在过,辉煌过,走上过历史舞台,虽然下台不太体面。 这个想法一直深藏在心底,也是非常矛盾,时不时的折磨八岐一小下。 八岐觉得还是应该再努力一下,哪怕这是一个局,一个陷阱,也说明自己还是有分量的。 “你真的不认识我? 不是在埋伏我? 你再好好想想?” 这咋还没完没了呢? 你很有名吗? 我为什么要认识你? 我为什么要埋伏你? 难道你是逃犯吗? 我还想个毛线啊? 蔡根觉得,既然你找不自在,我的需求还很迫切,而且你也不是普通人,那么自己还是热血一小下吧。 环顾候车大厅,接近凌晨,除了睡觉的,也没有多少人,自己即使动手,也不会引起骚动。 随机上来的是无色火焰甲,蔡根还是没有摆脱仰头说话的地位,只能靠语言的力量强行拔高气势。 “你为什么,非要,逼我?” 说完,蔡根摆了一个中指向天的手势,好像再施展什么禁咒,下一秒就会用这根中指挫死八岐。 八岐是有见识的,虽然是无色火焰甲,但是那强烈的高温,作为一个冷血动物怎么会感觉不到。 他是只火猪,果然是妖兽。 无色火焰,很熟悉的样子,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难道就想凭他一个人,埋伏我八岐吗? 实在是太看不起我了。 正好,给他们一个教训,下次不要看不起人,耍小聪明,今天必须让着秃头胖子不得好死。 八只蛇头虚影,像是美杜莎一样,展现出来,衬托八岐那一脸褶子,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卖相虽然不好,但是威慑力很足,以至于蔡根本想先发制人的中指,都犹豫了。 伸出去挫她,会不会被咬? 也不知道那么多蛇头是不是有毒,万一被咬了是不是要打什么血清。 也不知道血清贵不贵,万一好几百,那不是又徒增损失吗? 蔡根现在的经济状况,受不了任何额外的损失。 还是稳妥一点吧,也不搞试探那些小把戏了,直接上武器吧。 实在蔡根的底牌不多,总不能一开始就自杀大法吧。 谁有病啊,一打架就自杀,还是因为抢厕所自杀? 这要是传出去,蔡根就不用做人了。 面对那一脑袋蛇头虚影,蔡根收回了中指,从背后拔出了斩骨刀。 随手用刀背往洗手台上一敲,大声呼唤。 “屠刀,醒醒,干活了。” 这次斩骨刀很给面子,只是楞了两秒钟,就苏醒过来,变成了嗜血杀人的屠刀。 蔡根挥舞了两下屠刀,非常满意,这比死神的破刀强多了,还带血光特效呢。 说是刀可以,说是星战的激光剑也行。 八岐一开始只感觉到了火焰甲的不平凡,没有在蔡根身上感觉到有什么特殊,但是这屠刀一出,就不一样了。 幼儿园小孩拿着冲锋枪,也是冲锋枪啊,子弹的威力不会因为小孩的羸弱而变小。 此时,蔡根就是那个拿着冲锋枪的幼童,让八岐有点忌惮。 “你在扮猪吃老虎吗? 不对,你本来就是火猪。 怎么滴,不装了吗?” 蔡根感觉有点腻歪了,咋地,没有台词,就不会打架吗? 架势都摆出来了,还在这墨迹有啥用? 本着狠人话不多的指导思想,蔡根挥刀就想劈砍八岐。 突然,半截白帘被掀开了,走出了一位妙龄女郎。 穿着非常醒目,一看就没有入乡随俗。 没有八岐那么高,但是一米七肯定超了。 披肩发,皮短裙,黑丝袜,高跟鞋,大长腿,任何一个标签都让蔡根眼前一亮。 再看长相,除了有点婴儿肥,五官也是周正,不笑都有两个小酒窝,很有喜感。 虽然不至于像玉藻那么祸国殃民,但是在蔡根电脑里排名八十分以上妥妥的。 出来的正是何奈子,随手一推挡门的八岐,心里很是不满。 都说要低调了,你咋还把本相给露出来了? “老不死的,你有病吧,低调不懂吗? 你是不是故意要坏我的好事?” 第848章 八岐很矛盾 ()找到回家的路! 被何奈子一推,八岐没有动,用眼神一撇对面拿着屠刀的蔡根。 “有埋伏。” 何奈子,这才顺着八岐的眼神,看向了蔡根。 对于她们神道教这一脉来说,值得自豪的不是什么法术,什么神术。 最为熟练的是观人之法,倾注了所有的技能点。 否则也不会在国教之争中,干败法术见长的阴阳教。 稍微看了眼蔡根,何奈子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四十岁左右中年油腻大叔,透支生命学会了身体发热促进肾上腺素粗浅法门,也许会有短暂的爆发力,但是长久以往肯定猝死。 手上的刀好像是高级货色,看不出深浅。 也是,学的是观人,又没学鉴宝。 “遇到这样的货色,也用得着你暴露本体法相? 真是越老越怕死,被迫害妄想症吧? 埋伏你用这样的货色吗? 你的脑子呢?” 八岐被何奈子一提醒,也冷静下来,可能是自己太想被埋伏,所以想问题有点主观了。 尴尬的收回了法相,给何奈子让开了一条道路。 与人打交道,何奈子比自己擅长。 何奈子走过八岐,面对举刀不定的蔡根,心中鄙视,不想多生事端,还有大事要办。 尽量摆出了一个客气的表情,开始求和。 “大哥,你有啥诉求,可以谈。” 蔡根一看,这姑娘是正主啊,算是代表出来谈判吗? 画风变得太快,一时间想不起来自己有啥诉求了。 反正肯定不是拿刀砍死那个满头恶心的美杜莎。 收回了屠刀,别在了身后,蔡根终于想起了自己是要追求幸福。 “我想上厕所,她想整死我。” 这算是什么诉求? 何奈子以为蔡根的话里有什么隐喻,不明所以的看向了八岐,求解释。 八岐点了点头,这个火猪确实想去厕所,没有提过别的要求。 这就让何奈子哭笑不得了,把本身法相都施展了,就是为了这点屎尿屁的事情? “老不死的,就因为人家想去厕所,你就要整死人家? 没看出来,你咋那么豪横呢?” 八岐想解释,但是没有头绪,好像真就因为这点事。 至于怎么发展到动刀子,自己也不明白是什么样的心路历程。 没法解释,只能闭嘴点头。 何奈子看着一言不发像是便秘的八岐,真是很无力。 当初是不是挑错人了,按道理说,活这么大岁数,应该内心有沟壑,办事稳妥周全才对啊。 这么毛楞,是如何活这么大岁数的呢? 难道是运气好? “误会,误会,全是误会。 我替她给您赔不是,刚才也是帮我守门。 现在你去吧,这事儿翻篇了。” 说完,何奈子让开了一条通路,示意蔡根可以去寻找幸福了。 这么讲道理吗? 那刚才整那么一出到底是为什么呢? 吃饱了撑的? 去哪里吃的? 蔡根小心翼翼的走过何奈子,让过八岐,走进了厕所,没动手还有点小遗憾。 真想看看屠刀血溅五步的模样,一直没有机会。 八岐看蔡根走了,也想赶紧走,谁愿意在厕所门口待着啊。 但是走出了两步,就被何奈子拉住了。 “那个刀不错,还有二阶形态,拿回去都算国宝了。” 八岐一听,哪里不明白,何奈子看上蔡根的刀了。 “你想咋地?不是说低调吗?” 何奈子洗了把手,找了半天没找到卫生纸,只好在八岐的衣服上擦了擦。 “是低调啊,否则刚才我就明抢了。” 八岐嫌弃的看着她擦手,但是没有躲。 “那是人家的。” 何奈子没有动地方,很是执拗。 “我想要,大不了买呗。” “你都知道那是宝贝,人家怎么可能会卖?” “我想要,大不了抢呗。” 这是多么直接的脑回路啊,至于怎么养成的,八岐都不好意思回忆。 “何奈子,你不要胡闹,杀了他不算什么大事,抢东西奴家嫌丢人。” 何奈子对八岐的道德底线也是很费解,杀人没事,抢东西丢脸,什么道理? “我不管,我就是想要。” “你啥都想要,大山你想要,大刀你也想要,你还想要啥? 咱们别这样行不? 这个地方好东西有都是,但那是别人的。” 何奈子沉默了,但是完全没有被八岐说动,对于蔡根斩骨刀的执着,堪比小二的煤干山。 蔡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心满意足的点上一颗烟,候车大厅不让抽烟,室外抽烟还冻手,只能在厕所里过过烟瘾。 今天算是发完了,还有几天过年来着,这黑白颠倒,星期几都忘了。 年前应该没几天了,年后初五以后再发吧,返程还有一波人,至于是不是能有客户,这个看命吧,强求不得。 过年是在店里,还是在老妈家呢? 还是店里吧,比较宽敞,最主要还安全,防患于未然,别大过年搞出什么事情来。 这年前和哥几个要不要聚聚呢? 对了,说好的要请萧大脑袋他们吃饭的,这几天整共享子女的事情,给忙忘了,不知道他们回老家没。 谁过年不回家啊,年后再说吧,或者以后有缘再聚吧。 这过年了,去长白三看毛毛有点远,那就去奈曼桥看看独鸣吧。 谁都寂寞不是,也算是故人,虽然不是我蔡根的。 给独鸣带点什么好吃的呢? 算了,那么大的体格子,多少东西够她一口啊。 外边的一脑袋蛇头,算是什么物种? 真的是美杜莎吗? 那算是外来物种入侵吗? 看独鸣也是蛇身,会不会有啥亲戚呢? 胡思乱想半天,一颗烟抽的很精细,足足的抽了九口,才往外走。 刚撩起半截布帘,就是一愣。 这俩人咋还在门口呢? 在等自己吗? 刚才的事情不算完吗? 就算知道你是妖邪,我也没说斩妖除魔,难道想杀我灭口? 蔡根强自镇定的走到洗手池,开始不紧不慢的洗手,随时注意着身后的两个人。 “我叫酒吞,刚才的事情真不好意思。” 蔡根没有回头,酒吞,这算是什么名字? 绰号吗? 这算是哪条道上的绰号? 听口音是标准的普通话,没有什么地方特色,蔡根真的无从分辨。 既然人家客气,只好摆出了礼仪之邦的友善。 “酒吞你好,都是误会,算了,没事了。” 第849章 把刀给我吧 ()找到回家的路! 蔡根嘴上说没事了,洗手的动作没有停,他决定耗着,看看怎么个章程。 “初次见面,有些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何奈子开始了自己的套路,不觉得有什么破绽。 蔡根哪里不明白这些套路,话头与意外,都是在这样随意的状态下产生的。 “寒江孤影,江湖故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突然的甩词,何奈子心中大喜,下面的话就好说了,结果蔡根没给他机会。 “既然不熟,还是不要说了,安心当一个陌路吧。” 这个... 剧本不是这样写的啊。 不是应该说,但说无妨吗? 何奈子心里起了波澜,依靠内心的强大稳定下来。 “不行,看你很是面善,不说出来,我良心上过不去。” 蔡根正想开口阻拦,劝她不必介怀,何奈子没给他机会,紧接着说。 “刚才看您的刀,凶煞之气太重,贴身带着,对身体损害太大,会慢慢侵蚀你的生命力。 轻则体弱多病流年不利,重则飞来横祸家破人亡。 你我相见就是缘分,把刀给我吧,让我来承担你的劫数。” 哎呀我去,蔡根手上的动作停下了,这是遇到高手了。 扯了一手好犊子啊,血淋淋的仗义。 把贪图我的斩骨刀,说得这么清新脱俗,这是个大才啊。 转过身,在身上擦了擦手上的水,仔细看了看何奈子。 确实很漂亮,也很时尚,年龄不算太大,二十多岁,正是好时候。 只是年纪轻轻是如何练就的厚脸皮呢? 此时说什么场面话,已经无法挫破对方的无耻了,蔡根决定直接点吧。 “非亲非故,犯不着你尽孝心,不给。” 尽孝心,这蔡根说话毫不客气啊,不太好忽悠呢。 何奈子觉得说软话不行,那么换一个思路吧。 “天才地宝,有能者居之,你拿着宝刀也是耽误了他的前程。 何不交给我,我让他大放异彩,在历史的舞台上留下浓重的一笔。” 说的也算委婉,直接意思就是蔡根不配拿屠刀,赶紧让贤。 蔡根刚才已经得到了幸福,正处在满足的档口,身心愉悦,所以决定跟她扯会犊子。 再次拔出斩骨刀,也没有呼唤第二形态,随意的在洗手台上敲了两下。 “你是说我不配呗?那谁配?” 何奈子当仁不让,终于到了自己希望的节奏。 “当然是我配了,把刀给我吧。” 真不要脸,怎么说的出口? 蔡根听话的把刀递给何奈子,就在她要拿的档口,快速的收了回来。 “你凭什么配呢?给个理由先。” 何奈子一把抓空,就有点要发飙,就差一点点呢。 凭什么配? 就凭我是神道教的教主。 就凭我有还算高贵的血脉。 就凭我清新脱俗闭月羞花的容貌。 就凭我能老老实实耐着性子跟你说话。 还一个理由,一万个理由都不多,反正你比个死秃子要配。 当然了,这些理由不能说。 何奈子再次转换角度。 “对了,敢问你尊姓大名啊?” 蔡根想都不用想,玩起了老把戏。 “刚才都说了,还想问几遍?蒙迪奇.石.火猪。” 随着蔡根报名,何奈子已经动了起来,拿出了一个小纸条,快速的用手写了什么。 蔡根也说完了,何奈子也写完了,还显摆一样给他看。 巴掌大的白纸条上,还有打印的名头。 “咒怨一号.石火珠” 这是什么意思? 蔡根没看过这玩意啊,难道是符咒吗? 还是忍术? 不过这是打印版啊,太随意了吧,能好使吗? “啥意思?你搞个人崇拜? 至于还把我名字写出来了?你咋不纹身上呢?” 何奈子对于蔡根的无知,很鄙视,难道这里的业内人士都这么外行吗? 不对啊,自己的术也是从这里传过去的啊。 难道这个秃子本身就不是灵异圈的人吗? 这就难搞了,专业不对口,起不到震慑作用啊。 还是详细讲解一番吧。 “这是我们制式符咒,咒怨一号。 写上名字以后,只要我发动符咒,你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具体原理我也就不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反正你就理解为很恐怖就对了。 赶紧把宝刀给我,我饶你不死。” 蔡根先是装出了惊讶的神情,然后惊恐万分,随即恋恋不舍的轻抚斩骨刀,异常无助的低喃。 “屠刀啊,屠刀,看样今天,你我的缘分尽了。 我被小人暗算,实在没有办法,为了保命只好将你送出。 你不要怪我,跟她走吧。” 说完,蔡根递出了斩骨刀。 就在何奈子露出了得意的微笑,刚要接刀的时候,蔡根再一次快速的把刀收了回来。 “什么?你说人在刀在,人亡刀消? 好,讲义气,我们并肩作战,砍死丫挺的。” 何奈子的脸一下就气红了,大声呵斥,揭穿蔡根的小把戏。 “你装什么装,刀根本就没说话。” 把斩骨刀牢牢的攥在手里,蔡根一脸真诚的解释。 “他说了,我们心有灵犀,你灵性不够,听不到。” 真的吗? 何奈子扭头问八岐。 “你听到了吗?” 八岐很无奈,到底谁把谁当傻子啊? “奴家没听到,因为那刀啥也没说,他在耍你玩。” 这就把何奈子的耐心给磨没了。 本来想忽悠蔡根,失败了。 紧接着威胁蔡根,又失败了。 还能惯着他吗? 何奈子一个眼神,催动了咒怨一号,无风自动,瞬间燃烧起来。 就看那张符咒冒着绿火,悬浮在空中,朝着蔡根就飞去。 只是,飞到一半,好像出了什么岔子,又或者路线不对,符咒绿火紧急掉头,飞向了候车大厅。 对于这个突然的变故,何奈子很是意外。 既然是制式符咒,说明技术很成熟,都可以大规模量产了。 威力也不算太大,只是针对灵魂的攻击。 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火力弱的人直接干倒九死一生,火力旺的人也得大病一场脱层皮。 绝对是暗算敌人,居家旅行,报仇泄愤的必备良品。 今天遇到蔡根,咋就不灵了呢? 何奈子很是疑惑,难道遇上残次品了? 赶紧又掏出一把符咒,快速的写上了石火珠的名字,然后紧急催发,全都摔向了一脸蒙蔽的蔡根。 心想即使有残次,也不会全失效,有一个成功就够你呛。 第850章 天雷在路上 ()找到回家的路! 蔡根的想法就比较简单了,第一个飞过来一半就跑了,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果然很神奇,一张破纸条竟然真的认名字定位,还很精准嘛。 至于石火珠会不会受伤,蔡根压根不用担心。 鸿运加身的石火珠,要是被这破纸条子给伤到,以后也没脸出来混了。 但是当一串绿火都飞向自己的时候,看着就有点吓人了。 蔡根下意识召唤出了火焰甲,谨慎点没有错。 不出所料,这串符咒绿火,同样向着蔡根飞了一半,紧急掉头转向了候车大厅的方向。 此时,何奈子也明白了事情的原委,自己被骗了。 “你,好无耻,竟然告诉我假名字。” 八岐在旁边差点没笑出来,何奈子自己报的也不是真名字啊。 蔡根刚想反驳调侃继续扯淡,就听到候车大厅里一声大叫,紧接着一串大叫,看样石火珠被攻击了。 天兵保甲的防御力,对付这小小的符咒还是没有问题的。 只是这突然出现的绿火,有点吓人,直接把石火珠从睡梦中给惊醒了。 不明所以的连声大叫,只是攻击过后,发现自己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才站起来身,看向符咒绿火的方向。 这是有人偷袭自己啊,蔡根也在那边,为什么? 自己睡觉谁也没惹,蔡根惹祸为什么攻击自己呢? 石火珠带着疑惑走向了蔡根,同时开始审视旁边的何奈子与八岐。 论眼界,蔡根与石火珠是有天差地别的距离,第一时间就发现这不是本地人,更不是普通人。 “蔡老哥,什么情况,她们在作妖吗?为什么攻击我?” 蔡根肯定不能解释说自己报他的名字啊,赶紧跳过不必要的环节,说重点。 “嗯,她们俩想要我的斩骨刀,我不给,她们想明抢。” 石火珠一看,这还了得,姥姥,没王法了吗? 大庭广众之下,竟然敢明抢? 这要是普通人违法乱纪,也就算了,自己犯不着较真。 但是这明显不是普通人,算是自己的职权范围了。 掏出印着单位名称的工作证,草草晃了一下。 在这片土地,自己单位的名头就代表官方,绝对的权威。 “我叫石火珠。 你们是什么人? 入境的时候报备了吗? 什么时候来的,准备什么时候走,都见过谁,做过什么事情,赶紧一五一十的交代。 不要试图反抗,劈你们的天雷在路上,就等我一声招呼。” 这个官腔打得蔡根给他满分,至于天雷是不是能听石火珠的话,谁也拿不准。 何奈子看到了自己最不想看到的工作证,这与自己低调过来偷东西的初衷不符。 原来他才是石火珠,拿刀的秃子果然在骗自己。 默默的念叨了两遍石火珠的名字,猛地想起来情报里的一条内容。 当初酒吞给自己讲解这个小城市概况的时候,好像说过。 官方组织在这里新设了一个研究所,主事的好像也叫石火珠。 难道是一个人? 是了,否则自己那串咒怨一号不可能失效。 这算是撞枪口上了吗? 不太好办了。 八岐一脸不服,你是老天干儿子啊,天雷咋那么听你话呢? 自己虽然离开这片土地时间有点长,但是从没听说,可以拿天雷当制裁的事情。 刚想说话,被何奈子给拦下了,非常有礼貌的忽悠石火珠。 “啊,石先生,你好,我叫酒吞。 来这里是为了民风民俗友好交流的。 可能是语言上有什么误会,我们怎么会明抢呢。 我们说的是买,不,是租,一万元一天,稍微研究一下。” 酒吞? 石火珠在脑海里搜索这个名字,好像神道教有个叫酒吞的,只是性别不对啊。 不是什么大人物,还真没往心里去。 扭头看向蔡根,希望他拿主意,定个基调。 是仗势欺人打脸找场子呢,还是息事宁人不再计较就这么算了。 蔡根心里已经是翻江倒海了。 一万元租一天,早这样说,借她看几年又何妨? 砍骨头用啥不行,早市几十块一把,就是不会变身呗。 再说了,拿着斩骨刀,也是为了自杀用,变身不变身又能咋地? 自己也没有变态到,需要追求华丽自杀效果的地步。 想到这,蔡根顺嘴就冒出了最原始的想法。 “你想租几年?” 几年? 现在轮到何奈子吃惊了。 拿钱真的能租的吗? 这是有灵智可以变身的宝刀啊。 拿回去是可以当国宝供起来的啊。 “你想租几年,就租几年,钱不是问题。” 蔡根一听,这样说法就有点不靠谱了。 所有说钱不是问题的嘴炮,最迫切的问题肯定是没有钱。 “先掏钱!” “等一下,蔡老哥,你好像误会了。 她说的一万,和你说的一万,应该不是一回事,你别上当。 算上汇率的话,也就几百块。” 石火珠不敢左右蔡根的决定,但是必要的提醒,他不敢含糊,否则过后蔡根找麻烦,自己躲不开。 啊?被石火珠一提醒,蔡根哪里还不清楚。 自己确实疏忽了,还有汇率问题啊。 但是,几百块钱,也不少了。 一年也十几万呢。 只要租个三四年,就有几十万做共享子女的软件应用了,干得过。 大不了下次见九黎尤的时候编个瞎话吧。 人穷志短,马瘦毛长,蔡根心里化得开。 “嗯,我心里有数,先掏钱。” 石火珠看着蔡根没见过钱的样子,一声叹息。 那是有灵智的宝刀啊,几百块钱一天,就往外租? 自己就是没钱了,否则绝对不能让蔡根这么霍霍人。 再说了,人家租了以后,拿着回国了,你上哪里了找去? “不是,蔡老哥,你还是谨慎一点吧。 她是外乡人,要是拿跑了,再想要回来,就...” 这倒是个问题,蔡根觉得比汇率的问题还要严重。 “对了,酒吞,刀租给你看,不能出国。” 啊? 那我要是租几年,就几年不能回家呗? 何奈子有点含糊了。 用金钱租赁这种比较温和的方式,得到宝刀,是最佳选择。 但是如果因为这个租赁交易,让自己不能回去当教主,那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再说,自己是来拿大山的。 偷了大山,肯定是要回国的。 编个瞎话吧,先拿到手,偷摸跑了,谁知道。 “没问题,不拿回国。” 第851章 就等你俩了 ()找到回家的路! 见何奈子答应的这么痛快,石火珠觉得不稳妥,顺便加上了一条。 “只能在我们手里看,你不能拿走。” 蔡根一听,这样最好了,还是石火珠想的周全。 “嗯,对,你随时想看,我随时让你看,拿走不行。” 这还怎么租啊? 我花了钱,在你手里看,这叫租赁费吗? 这叫参观费好不好? 明显不讲道理太不公平了。 何奈子觉得,事情没有缓了,万万不能接受了。 “石先生,我故土难离。 这个条件我没法答应,还是算了吧。 就此别过,有缘再见。” 你说想要就要,不给就抢,这好不容谈好了可以租着看,你想反悔? 我都已经把一年十多万的租赁费,怎么花都想好了,你敢反悔? 你们咋那么任性呢? 蔡根一下就炸毛了,绝对接受不了,也不能接受。 直接就把何奈子她们归为破坏共享子女大业的坏分子,这事儿可大可小。 目前按照蔡根的心理状态,是想往大了看,共享子女最大。 “不行,必须租,必须给钱,否则,石老弟,你说...” 石火珠一听,这蔡根是见钱眼开了,原来想强买强卖的人是他啊。 此时,才真正明白,共享子女这个项目在蔡根心中的地位。 真想不惜一切代价干成,都想借助自己的大屁股压外乡人了。 配合的一点头,打上了官腔。 “说好的事情,不能变,我代表官方也支持这桩交易。 如果你们有欺诈行为,确实应该抓起来,受到必要的惩罚。 对了,刚才就问你们,来这里报备了吗? 官方的文件全不全,拿出来给我给看看。” 这说的都是哪里跟哪里啊,你还不如直接说要明强来的直白,找那么多有的没的借口,多侮辱人。 可是,偏偏何奈子不能走官方渠道,自己和八岐是黑户啊。 要不要杀人灭口呢? 何奈子与八岐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决定还是算了。 这个石火珠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地区负责人,万一惊动了背后的庞然大物,自己这趟来算是白玩,避其锋芒,还是先跑吧。 “成,我们租,我们租还不行吗? 钱和护照在皮箱里,皮箱在外面,我们去拿。” 说完,何奈子和八岐朝外就走。 石火珠看对方服软,也算意料之中。 大屁股压人也不是第一次,欺负长白三那波都习惯了。 两个外乡人,算个屁。 蔡根倒是很意外,刚才挺豪横的啊,还真的服软了,心里一阵高兴。 只是,这俩人不会跑了吧? 派石火珠跟着,与他身份不符,官腔白打了。 自己跟着,蔡根还没啥底,万一两人暴起伤人,抢了斩骨刀就跑,还真没招。 蔡根正在犹豫,何奈子已经带着八岐走出了候车大厅,再想跟着,也来不及了。 “阿珠,你觉得,她们还能回来吗?” 石火珠一脸自信,又把工作证拿了出来,仔细的摸了摸。 “蔡老哥,你是不明白我这单位的分量。 在这片土地上,只要是灵异圈里的,谁敢不给面子? 也就是你,不拿豆包当干粮,总是看轻我。 她们敢不回来,我发通缉令,让她们无所遁藏,当过街老鼠。” 蔡根配合点了点头,确实从石火珠这里,看不出他们单位有多豪横。 但是按照常理说,还真是他说的那么一回事,即使诸天会,他们也没怕过。 何奈子与八岐出了候车大厅,就往马路上走,想拦辆车,先远离此地。 刚走到路边,呼啦就围上来四五个出租车司机。 “大姐,去哪啊?” “还差两个就走了,来上我车。” “来吧,上我车吧,顺道顺道。” “......” 突然的热情,让何奈子不知所措,这些人为什么这样热情? 他们知道我去哪里啊,就顺道? 何奈子被这些司机的热情,完全给搞蒙了。 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但是都这么热情,到底上谁的车呢? 一道车灯突然射了过来,让这堆人都暴露在雪亮的灯光之下,紧接着一辆出租车快速的开了过来,停在了何奈子他们身边。 后车门一下就打开了,里面的司机大声喊。 “赶紧上车,你们俩咋才出来呢,等你们半天了,赶紧的。” 在等自己吗? 何奈子含糊了,自己不应该有认识人啊? 难道是酒吞提前做好了安排? 应该不会,否则他也不会下不了火车,没那先见之明。 那是怎么回事呢? 还想仔细观察一下里面的司机,结果人家又开始喊了。 “还瞅啥啊,赶紧上车,不冷啊,不着急走啊。” 指向性实在太强了,何奈子一时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反正也是着急离开,直接上了后座。 八岐看何奈子上车了自己也跟着吧,随手就把车门关上了。 司机看人上车了,一脚油门,冲了出去,把其他拉客的司机甩在了后面。 看何奈子上了车,其他的司机都很气愤,朝着车尾灯开始咒骂,吐口水。 “孙子,瞎忽悠...” “生撬行啊,真孙子...” “特么的,明天早饭必须他请...” 何奈子坐上了车才发现,副驾驶已经有一位乘客了,原来不是专门接自己的。 司机已经把车开出了火车站,才开始问话。 “都上哪啊?” 副驾驶的小伙,也没回头看何奈子,对于司机的抢客忽悠也不在意。 “太清沟。” 司机猛的减速了,扭头看着身边的小伙。 “不近啊,打表八十多,你给一百得了,大过年的,老弟你看行吗?” 小伙在玩手机,也是没有在意,只是嗯了一声,就不说话了。 司机答对完一份,心里很高兴,实际上打表,六十就够了。 “美女,你们去哪啊?” 何奈子脑子里有点乱,刚才着急忙慌的上车了,还没想明白,这司机到底是谁啊? “我们去哪里,你不知道吗?你不知道为什么让我们上车?” 这个... 司机大哥含糊了,我当然不知道了,那只是抢客的手段啊。 这女的咋这么轴呢? 难道还想找麻烦? 出租车司机这份职业,都是危机公关的高手,什么刺头没见过? 你不好好说话拉倒,先晾着吧,一百元赚到手再说。 “得嘞,明白了。” 想到这里,司机含糊的答应一声,不在说话,向着太清沟驶去。 第852章 我要结婚 ()找到回家的路! 太清沟所在地,在这个小城市下属一个县的农村。 夏季旅游旺季,去的人很多,冬天一般不是在附近村子住,没啥人去。 距离市区四五十公里,凌晨行车,国道路黑,需要一小时左右。 副驾驶的小伙一直在玩游戏,刚一出城,就接到了电话。 “大哥,咋了?” “老二,你上车了吗?” “已经出城了,再有一小时,准能到。” “厚衣服都带好了吗?老冷了。” “大哥你放心,军大衣我都穿上了。” “家里都交代清楚了吗?过年肯定回不去了,最少初十能完事。” “大哥,你放心,我都交代清楚了,啥年不年的,没有钱,过年吃肉都不香。” “成,你能早这么想,就早好了,下车给我打电话。” “嗯嗯。” 大哥?老二? 是了,副驾驶的小伙正是龙二。 本来跟着对象的亲戚一起卖鞭炮的,结果守了好几天,鞭炮摊也不走货,愁得满嘴是泡。 守夜挨冻吃苦龙二不怕,但是不赚钱,谁受得了啊。 对象整天埋怨,说自己命不好,连累了亲戚也不赚钱,俨然成了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的废物。 龙二心里苦,自己又不是天煞孤星,命运的弃子,有那么大的影响力吗? 城市整体业态不好,居民小区楼房不适合放鞭炮,难道是他龙二的锅? 什么样的解释都苍白无力,结果就是,没赚到钱,矛盾就很激化,整体风向很是不妙,女朋友有点要黄的趋势。 正巧,许久没有联系的大哥龙少,传来了喜讯。 有大活,需要人手,让他速来太清沟。 本来有对象了,走上正路的龙二,不想与龙少参合了。 但是被龙少的一句话,只是一句话给打动了。 原话是这样说的。 “整好了,只干一个星期,买车买房五一结婚。” 快三十岁了,对结婚的需求,可以说龙二所有的念想。 也不是说多喜欢自己的女朋友,只是父母年龄都大了,自己不结婚,没有家庭,一直是老爸老妈心头的一块病。 看着同龄人都先后成家,能不着急吗? 按照自己的职业能力,社会地位,还有家庭背景,估计五年十年以后,也结不上婚。 毕竟有很多大山在阻挡着,丈母娘,房子,车子,彩礼,红包,等等等。 在这样的困局之下,龙少给他指了一条路,是不是明路不好说,反正是个机会,龙二必须紧紧抓住。 也没跟对象说,带着厚衣服,连夜就动身了,就连龙少让他干啥活儿,他都刻意的没有问。 心里明镜似的,一个星期,买车买房还能结婚,至少二三十万,能是啥活儿? 不是不好奇,只是怕问太明白,自己没有勇气上车。 这就算是没给自己留后路,只要有钱,啥活儿都干了。 手上玩着游戏,脑子里幻想着自己开着大轿车,穿着新郎服,接媳妇的场景,很美好。 也不自觉的幻想自己带上一副银手镯,每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境遇,很糟心。 至于司机拼客忽悠两个外地人,龙二连看都没看,谁让她们彪,让上车就上车啊,谁有心思管这闲事。 何奈子看车开得很快,应该是远离了火车站,稍微放下了心。 车上有外人,只好用秘法传音,不是害怕司机听,主要不想太吓人。 “八岐,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杀人灭口抢刀,为什么不支持我?” “怎么想奴家,你随便,反正我不想作死。” “此话怎讲,你跑了这么多年,目前的世俗势力,你还没有能力喊圈?” “何奈子啊,你是想瞎了心,这又不是那弹丸之地。 那个什么火猪的单位,全是上边下来的人。 虽然我走的比较早,但是人家根正啊。 无论实力咋样,小名叫神仙,我没那个喊圈的自信。” “我不信,就刚才那两个胖子来说,我就是不想太惹眼,否则随随便便就能挫死了,没难度。” 八岐沉默了,觉得再给她解释也很无聊,无知者无畏。 看向漆黑的车窗外,天稍微有点见亮,远离城市的光污染,很多星星挂在在上面。 很显眼,一颗又一颗,这让八岐很熟悉,也让她回忆起了很多往事。 在那个小地方待久了,怎么感觉,故乡的天都比那边大很多,星星也更多。 看着看着,觉得每一颗星后面都是洪水猛兽,都是远古大能,都在盯着自己。 好像是在说,你还敢回来?你竟然敢回来?你还有脸回来? 赶紧收回视线,八岐不敢再往天上看,身体一片冰凉,冷汗直冒。 注视何奈子,良久才悠悠的蹦出一句话。 “你不想惹眼,人家是不是也想低调呢? 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早晚会吃大亏的。 这话我只说一遍,干点小偷小摸,我可以帮你。 真刀真枪的正面硬怼,我就不奉陪了,还没活够。” 何奈子还真没心里去,只当成八岐年龄大了,岁数都活到了狗身上,越老越怕死。 刚才要不是石火珠身份特殊,肯定动手明抢了,没感觉有什么难度。 还想再挣拨几句,车停了,到地方了。 龙二掏出一张红票,递给司机,决然的打开车门,拿着行李下车了走了。 司机收到车费,小心的放在口袋里,扭身看向何奈子她们俩。 哎呦,刚才没注意,这小姑娘长得很水灵啊,看穿着也是高级货,应该不差钱吧。 “太清沟到了,车费一百。” 何奈子借助朦胧的天光,看到近处有一片房屋,好像是一个村落,这里就是太清沟吗? “我们的目的地,不是这里。” 司机恍然大悟一般,果然是这个节奏,一点没意外。 “那你们去哪里?” 何奈子记得很清楚,自己的大山叫煤干山,酒吞说过很多次。 “我们要去煤干山。” 司机心里想笑,就是这个套路,很熟练。 “老妹,那咋不早说,刚才路过煤干山来着。” “你不是说就在等我们吗?我以为你知道我们去哪里呢?” “别说那些用不着的了,把来太清沟的车费一百先给我。 然后我拉你们去煤干山,车费也是一百。” 第853章 难道迁坟了? ()找到回家的路! 何奈子有点不明白了,自己没想来太清沟,为什么要给来太清沟的车费? 这难道就是酒吞嘴里说的,强龙不压地头蛇,欺负外乡人的黑车吗? 算了,钱财乃身外之物,何奈子从来不觉得,钱是问题,跟一个出租车墨迹才是最大的问题,跌份。 “八岐,给他钱,让他赶紧开车。” 八岐惊讶的看向何奈子。 “什么钱?” “车费啊。” “我没钱。” “你这么大岁数,出门不带钱嘛?” “跟你出来办事,我带什么钱?” 这幅理直气壮的样子啊,让何奈子完全没了脾气。 翻了翻口袋,果然是空的。 自己是教主,自己有教众千万,自己有仆人酒吞,自己还有八个大皮箱的行礼。 口袋里怎么会放钱呢? 何奈子微微一笑,语气温和。 “司机先生,我的行礼丢了,仆人也走散了。 你放心,车费不会差你的,但是需要你先把我们送到煤干山。” 对于美女的笑脸,司机直接给免疫了,这么大岁数了,又不是小年轻,脑子没有那么唬。 煤干山是啥好地方啊,哪里根本没有人家,就是荒郊野地,谁敢去? 不自觉的司机开始不耐烦了,百十块钱,这么费劲吗? 自己是忽悠人的,怎么能被人忽悠呢? “没有钱,你可以用手机付款啊,不是非得现金。” 手机怎么付款? 这么先进吗? 自己老家没有这个支付手段啊。 不是只有现金还有刷卡吗? 再说,何奈子什么时候买东西,需要自己付款? 即使刷卡,也有酒吞帮着办啊。 先不说手机有没有那个功能,何奈子的手机,在酒吞那啊。 “八岐,你把手机拿出来,看看是不是可以付款。” 八岐拒绝的很干脆,理由也很充分。 “电子产品的频率,总是扰乱奴家的感知,我没手机。” 漂亮,何奈子无言以对。 没有钱,没有手机,没有仆人,没有行李... 何奈子其实还有很多选择,只是,没法那么常规了。 “司机先生,我们没有钱,手机也不能付款,你看咋办?” 失算了,真是点背,好不容易忽悠上来俩傻子,竟然是坐霸王车的。 这年头还有这样的人吗? 为了个车费耍光棍? 看着何奈子一脸不善,还有那阴晴不定的老太太,司机心里有了不好的直觉,这算是职业敏感吧。 硬碰硬绝对是下策,遇到此种情况,只能算是自己倒霉。 机警的司机,给出了合理的解决方案,态度大转弯,恢复了热情。 “老妹儿,没有手机也不怕,啥钱不钱的,就当是交朋友了,我免费送你一趟。 过后你们什么时候有钱,给我送来就行。” 司机的突然转变,让何奈子很满意,是个有眼力见的人啊。 福大命大,造化大,一颗善良的心救了他自己一命。 如果再磨磨叽叽,自己就准备用咒怨一号了。 “嗯,好的,赶紧开车吧,去煤干山。” 司机嘴上答应,但是没有动,好像有什么难处。 “好嘞,没问题,老妹放心,我一定给你们安全送达。 对了,你们先下车,我挑个头,村路太窄,你们帮我看着点。” 理由也算合理,这个村村通的路,确实很窄,路两旁还是大沟,天还没亮,挑头确实费劲。 何奈子与八岐听话的下了车,帮着司机原地挑头,指挥得很是用心。 车子完全摆正以后,司机探出头认真的说。 “你们等一下,我马上回来。” 话音未落,出租车就像离弦之箭,窜了出去,很快就只剩下两个若隐若现的红色尾灯。 何奈子没往心里去,只是有点不解。 “他们这,出租车服务意识真差,怎么能让顾客等着呢? 不是专车好麻烦,等来等去的。” 八岐没说话,也没有动,只是看向了远方。 “八岐,你说他让咱们等什么?” ...... “这里的空气还挺新鲜,比那破车里强多了。” ...... “我有点冷,你冷不冷?” ...... “八岐,你说话啊,那个出租车咋还不回来?” ...... “我靠,他不会跑了吧,我们被骗了,不能放过他。” 何奈子等了半天,既没看到回来的出租车,也没等来八岐的回应。 用力的一拉八岐,想要去追租出车。 但是没有拉动,八岐像是钉在了地上一般。 此时,何奈子才顺着八岐的视线看去,远处有白茫茫一片积雪,与周围的黑土地相比,很是显眼。 “看啥呢?八岐?” 八岐好像回过神来了,心里有事,无意识的回答,声音很是悠长。 “那是一片湖。” 哦,也算合理,湖水被冻成冰后反射太阳光,所以积雪没有化,周围的土地吸收更多热量,所以没有积雪。 理解了事情的缘由,何奈子又想到司机说的太清沟,那片被冻住的湖水,就应该是太清沟吧。 什么破名字,明明是个湖,为什么要叫沟呢? 隐隐吵吵,看到被冻住的冰面中央,有几个人影,在干什么活。 湖面很大,距离很远,何奈子也看不清。 “八岐,天还没亮呢,他们在干什么?很特别吗?” 何奈子以为吸引八岐的,是冰面上的黑影,所以主观的认为,这些人从事的活动很特殊。 “不知道,没看。” 晕,原来不是在看那些黑影啊,那在看什么呢? 八岐再次看了看天上的星光,分辨了一下方位,心里更加疑惑。 “为什么在这里呢? 当初主上不是在这片折的啊。 难道死后,被人迁坟了?” 嘴里念叨着,不管不顾的向着太清沟边上走去。 何奈子用力拉着八岐,怎么也拉不住,心里有点发毛了。 酒吞没下火车,现在身边就八岐这么个依仗,她再出点事,以后干活不得自己亲自上阵啊? 这算是出师不利吧? “八岐,想想你的后代,我命令你站住,跟我说清楚。” 八岐连头都没回,越走越快,好像在地面划水一样。 “随你大小便吧,我后代没了,大不了再生,神道教陪葬。” 威胁失败了,让何奈子很意外,到底发现什么事情,让八岐这么不管不顾呢? 回想起刚才她提到的主上,难道是八歧原来的主人? 只是稍微一想,何奈子也大惊失色,赶紧跟上八歧的步伐。 第854章 人言可畏 ()找到回家的路! 龙二拎着行李下了车,就给龙少把电话打了过去。 “大哥,我到了,你在哪呢?” “老二,你到了啊?看太清沟湖面上,我在上面呢,你过来。” “大哥,这冰面结实吗?你别开玩笑,我还年轻。” “小犊子,你抬头看,我用手机给你你画条龙,再整条彩虹。 我都在上面呢,怕毛线啊?” 龙二已经走到了太清沟的边缘,有点不敢往上走,积雪有点厚,看不到冰面情况。 远处湖面中央,确实有几个人影,其中一个拿起手机的电筒,朝着龙二的方向一阵比划。 至于是龙还是彩虹,肯定分辨不出来。 看样不是龙少的玩笑,龙二小心翼翼的上了冰面。 还好,除了积雪的嘎吱声,没有冰面的炸裂声,应该已经冻瓷实了。 积雪很厚,踩在上面接触到冰面还有点滑,龙二一开始走得很快,摔倒几次以后,开始放慢了脚步。 平稳一点比较靠谱,大冬天骨头脆,万一骨折了,没地方要工伤去。 越走越近,听到了刨冰的响动,龙二心里有点七上八下了。 大冬天,站在湖中央,刨冰干啥? 难道是要钓鱼? 一周钓鱼二三十万,钓的什么鱼? 几级保护动物? 磨磨唧唧的终究是走到了黑影们的身边,也没有什么照明,就是依靠手机微弱的手电,还有积雪反射的星光。 一看这活儿就是不想太显眼,隐秘行事啊。 “老二,你爬来的,这么慢呢?” 说话的是龙少,正在拿手机给另外两个刨冰的人照亮。 看到龙二过来,干活的人也停下了手里的冰镐,看向了龙少。 “他就是你兄弟啊,靠谱吗?” 龙少一拉龙二,给他介绍。 “这是我四舅姥爷家的大表哥,二表哥,你跟着我叫就行,他们家在这村上喊圈。 这是我把兄弟,我找来的人,绝对靠谱。” 龙二一看这两个人,身材魁梧,穿着大衣,具体长相也看不清,漆黑一片,总不能拿手电往人家脸上照。 从口袋里掏出烟,给三人点上,客气的问好。 “大表哥好,二表哥好,叫我龙二就行,先抽着。” 众人抽上烟,在漆黑一片的湖面上,龙二借助烟头的亮光,恍惚看到大表哥和二表哥的长相。 连毛胡子,是的,除了一脸的大胡子,别的也没看出什么来。 要非说什么特别,那就是火星闪烁的瞬间,在两人眼睛里的精光。 那种精光龙二很熟悉,是对钱财俗物极度渴望的状态,看样确实都是一路人。 趁着两人抽烟歇口气,龙二小声问龙少。 “不是,龙哥,你不是说得罪人跑路...” 龙少用脚踩了一下龙二,示意他闭嘴,对旁边的大表哥说。 “大表哥你俩加把劲,起早鱼就到了,到时候下不进去,就耽误事了。” 大表哥狠命的一口把烟抽完,再次抡起了冰镐。 “小龙,你就放心吧,肯定不耽误事,逼急眼了,我去拿电锯。” “千万别,那样动静太大,我带他去把行李放上,再过来。” 龙少安排完,拉着龙二朝另一个方向走。 “小犊子,你别乱说,我是来投资的,不是来跑路的。” 龙二紧紧跟着龙少,手里抓着他的胳膊。 “龙哥,我不知道啊,下次肯定不说了。 你来这投什么资? 不就是一个大水泡子吗? 不对,你咋有钱投资呢?” 嘴上这么问,但是刚才也看到了,那两个表亲,真的很听龙少的话,俨然打工仔的姿态,难道龙少真的是老板? “少说话,多干活。 做不到的话,我给你路费,赶紧回去。” 龙少停下了脚步,与龙二对视,直接摊牌了,提出了要求。 龙二哪里会不知道,自己表态的时候到了。 “大哥,自从老三没了以后,你就是我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了,你让我干啥我干啥,没二话。” 龙少刚想满意的点头,龙二清奇的脑回路开始飘了。 “嗯,不对,大哥你排第二亲近,第一是我对象。” 嗯,排第二就第二吧,龙少也不太在意自己在龙二心里的排名。 “要不大哥,你排第三亲近吧,我想把我妈也排你前面,我爸就不用了,他从小就打我。” 前三名也不错,龙少觉得要知足,突然顺着思路想到一个事情。 “老二,你幼儿园初恋排第几?” 龙二被提醒以后,万分懊恼,不好意思的对龙少说。 “老大,要不你排第四行吗?” 完了,终于还是出了前三,龙少觉得不能在给他机会了,否则前十名都费劲,虽然他也不太在意兄弟心里的排名。 “行了,行了,我现在住在四舅姥爷家的地印子里,条件是艰苦一点,反正也坚持不了几天。” 说着,已经走到了湖边,从柴火堆旁边掀起了一扇棉布帘。 一个向下的台阶出现在了面前,龙二和龙少进去以后,发现里面还是挺大的,还很暖和。 十多米长的大炕烧得很热,上面睡着六七个大汉,中间还有个小孩在睡觉,小脸热得红扑扑的,睡得很是宁静。 龙二一看这小孩,脑海里的八卦不由自主的开始浮现。 “大哥,这就是赵二牛的儿子?” 龙少给赵喜乐掖了掖被子,点了点头。 “嗯,赵喜乐,可听话了。” “大哥,江湖传言,赵二牛这个儿子,你出力了,看样是真的啊,长的真像你。” 嗯? 什么时候有这样的传言了? 龙少的脸有点黑了,明明单纯的忠肝义胆,办的仗义事儿,咋被传得龌龌龊龊。 “咋说的,我咋没听过呢?” 龙二点上一颗烟,但是被龙少打掉了,一指赵喜乐,示意有小孩不能抽烟。 “说刘小花是你青梅竹马,怀着你的孩子被你送给了赵二牛。 后来赵二牛死了,刘小花孤儿寡母日子过不下去了,你倾家荡产借一屁股债帮亲生儿子。 但是刘小花不原谅你当初的绝情,一气之下给你留下孩子,远走他乡... 都是传言,大哥你别往心里去,我都没信。 从小跟你在一起玩,我咋不知道有个青梅竹马的刘小花呢? 是吧,大哥?” 你都没信,还有必要问我吗? 龙少脸更黑了。 人言可畏啊,传闲话真的可以,必须值得畏惧啊。 第855章 谁敢炸屁? ()找到回家的路! 算了,爱说什么,说什么吧。 龙少也顾不得了自己的名声了。 反正自己也不是啥名人,在社会上只是一个人名。 轻轻的搏楞起来熟睡的大汉们,避免吵醒赵喜乐,压低声音说。 “都起来吧,该干活了,天亮前,鱼就到了。” 冬天的被窝,是有多么巨大的诱惑力啊。 但是看在龙少的面子上,以及龙少工资的面子上,大汉们都不情不愿的穿上了衣服。 “大哥,到底这是干啥啊,算了,你别瞪眼睛,我不问还不行吗?” 龙二的好奇心刚要滋长,就被龙少的眼神给吓回去了。 跟着起床的大汉们,再次来到冰面上。 此时,从湖边上开来了四五辆箱式货车。 看样子不是第一次,没有任何犹豫,开上了冰面,奔着湖中央而来。 大表哥他们已经在冰面上刨开了冰窟窿,四五米见方,里面的湖水不断的往上涌,参杂着碎冰,看得龙二一个劲的后退。 零下二十多度,这冰水混合物,要是掉进去,瞬间就得凉。 龙少熟练的用一个长杆子,从窟窿里面拉出了一根绳子,指挥着大汉们开始拉绳子。 龙二也没闲着,跟着他们一起拉,最后竟然从绳子的尽头,拉出了一个渔网。 原来这个冰窟窿不是第一次刨开,里面早就下好了渔网,也不知道这是干了多长时间的活了。 没有完全把渔网拉出水面,只是打开一个口子,正好套在了冰窟窿上,像是在湖水里吹了个泡泡。 解开渔网的时候,箱式货车也到了。 龙少没用指挥,众人都很熟练,从厢式货车里拿活鱼,放到冰窟窿里去,正好都进了水下的渔网。 这是在放生吗? 不对啊,放生为什么要放到渔网里呢? 这大鱼,每条都二三十斤,这得多少钱啊? 随着车里的鱼被放空,天也有点要见亮了。 货车司机下车,找到龙少拉到一旁说话,正好距离龙二比较近,隐约可以听见他们说什么。 “龙哥,明天,后天,还是五车吗?” “嗯,后天该过年了,就算完活。” “那尾款,您看...” “五十万都给了,我还差你那十万吗?正月十五来这喝酒,顺便结账。” “看您说的,龙哥,我啥时候说您差了。 你这太清沟冬捕节,宣传得挺到位啊,市里面都传遍了。 这次您肯定生意兴隆啊。” “看吧,说白了,我多少也有赌的成分,谁知道什么情况呢?” “肯定没问题,干干湖的冬捕节,那鱼都是三四十一斤,头鱼拍卖都几百万,你这肯定差不了。” “对了,我的头鱼,别整太大,四五十斤就行,你初二给我送来。” “没问题,我提前把药下好,绝对活蹦乱跳,带点小疯狂那种。” “成了成了,管住嘴哈,以后年年咱们做生意,赶紧走吧,天快亮了。” 货车司机看鱼也都搬空了,上车走了,龙二再看龙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神。 “大哥,太清沟冬捕节是你搞的啊?” 看龙二这意思,是听到了刚才的对话,一股假装的懊恼,出现在龙少的面庞。 想低调很难啊,还是被你发现了的感觉。 其实保持神秘,只是为了增加龙二的敬畏,反正都要一起干,咋会完全保密呢? “大哥,你准备,多少钱一斤往外卖?” 龙少呵呵一笑,伸出了两根手指头,比划了一下。 二十一斤? 正常批量买活鱼,三四块钱到头了。 那一斤鱼,最少赚十五了。 “大哥,你里面放了多少鱼?” 龙少还是轻描淡写的比划了两根手指头。 两万斤? 我去,这一波就赚三十万啊。 先是被三十万的数字给小小的惊了一下,龙二瞬间就明白了,龙少在忽悠自己。 “大哥,你咋骗人呢? 我对象家给找个卖鞭炮的好买卖,我都抛下了,来帮你忙,你咋还忽悠我呢? 三十万够干啥的?你能全给我啊?” 赚三十万,确实不少,哪里有钱给自己娶老婆呢? 他自己还债都不够。 龙少不自觉的把手捂在了额头,对于没啥文化的龙二真是无奈。 自己隐晦一点就不行吗? 低调一点就听不懂吗? “行了,你就别问了,赚多少给你十分之一,你还真二。” 十分之一,那就是三万呗,龙二有点小失望。 但是刚才卖鱼的一句话,重新回荡在脑海里,龙二感觉到了哪里不对。 刚才说买鱼就付了五十万定金,十万的尾款。 龙二被自己的小学数学给惊呆了。 二十万斤? 难道是二十万斤吗? 那要是全卖了,能赚三百万吗? 龙少没骗自己啊,买车买房五一结婚,不是忽悠自己啊。 “大哥,亲哥,从今天开始,你在我心里排第一,绝对的第一。 你一句话,我换对象都行。” 龙少心里狂喜,自己终于排到了第一,这是多么值得兴奋的事情啊。 刹那之间,兴奋劲就过去了,在脑海里不断的抽自己大嘴巴子。 在龙二那排第一有什么值得自豪的吗? 懒得再搭理龙二,转身就往地窨子走,赵喜乐快醒了,应该准备饭了。 “老二,你带着他们就在这看着吧,一会把工具收一下。 白天假装在这钓鱼,保证冰口别冻实了,要不晚上还得重新刨。 大表哥,二表哥,走咱们回去吃饭。” 往回走的过程中,龙少机警的发现了在湖边站着的两个人,瘦高瘦高的八岐,很是显眼。 难道发现我的事情了? 大早上,这么冷的天,为什么站在那里看,在看啥? 难道是发现了自己的小秘密? 龙少的事情,说白了也不算什么违法的事情,顶天算是奸商的小把戏,但是也不想太多人知道。 万一被举报什么的,自己就白忙活了,抓进去事儿小,钱不是白花了吗? 谨慎的龙少,在脑子里稍微过了一遍,觉得还是过去问问吧,有点不托底。 “大表哥,你去问问,她俩是干啥的?没事撵跑了,别在那瞎看。” “小龙,你怕啥,咱们这片喊圈,谁敢炸屁。” “二表哥,你跟他一起去吧,好好说,别动粗,咱们求财要低调。” “嗯,小龙你放心,没事。” 说着,两个胡子大汉,走向了湖边,八岐与何奈子的方向。 第856章 我的福气 ()找到回家的路! 龙少远远看着,自己的表哥走向了八岐他们,一阵膈应。 这几步走的,浑身乱颤,迈开腿就开始颠。 好像怕别人看不出来,他们是地痞流氓一样。 把飞扬跋扈表现得淋漓尽致,也不知道是习惯使然还是想在气势上威慑。 扬了二正的走了半天,才到了八岐他们身边,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反正手舞足蹈的一阵比划,肢体语言很丰富。 估计什么威胁,狠话,沾边不靠谱的,有的没的,全抖搂出来了,龙少更是无奈。 从小自己就看不起这两个表哥,家里有点势力,但是层次不行,没文化还没出过村。 啥也没见过,说是流氓都得打引号,算是最低级的村里二流子。 而且最主要的是,没见过大钱。 自己跑路到四舅姥爷家,这哥俩刚开始还找不自在,以为龙少来蹭吃蹭喝占便宜。 那小话没少念叨,就差喝点酒动手赶龙少了。 但是,龙少什么没见过,用出了万能大法,一人一万块钱全都撂倒了。 种地一年风调雨顺才能赚五六千,这一出手就是一万,多吓人。 从那以后,这两个表哥差点把命给龙少,让干啥干啥,真是没法说。 距离比较远,也不知道他们咋说的,龙少等得有点着急。 这俩笨蛋,不会这点事儿都办不明白吧? 还真没准,龙少心里没啥信心。 否则也不会大老远找龙二来这里给自己帮忙,身边没个得力的手下,独木难支啊。 虽然龙二也就那样,没少让龙少糟心。 突然,湖边的交涉起了变化,两道醒目的绿火凭空出现了,直接打入了两个大汉的身体。 接下来,就看大表哥和二表哥齐刷刷的跪了下来。 这是遇到长辈了吗? 不会吧。 也没动手啊,咋就给人家跪下了呢? 事出反常,不是差头,就是妖。 那两道绿火是啥? 绝对不是激光笔啊。 这算是灵异事件了。 经历过大风大浪的龙少,心里准备还是有的。 本能的就想给蔡根打电话,因为在他接触的所有人里面,只有和蔡根在一起的时候,才处理过灵异圈的事件。 在龙少心里,蔡根就是隐士高手,比那些出马仙算命的高多了。 但是,蔡根会帮自己吗? 上次大坑下赛车,按道理说,自己是坑了蔡根的,没法解释。 也不知道蔡根那次熬过去没有,是不是受到了什么损失。 虽然给了二十万,买了一份不小的心安。 再说了,这算是什么事情啊,咋和蔡根说呢? 总不能看见两个绿火,就让蔡根来救命吧,万一是小题大做呢? 没办法,自己也躲不过去,不能让表哥们就在那跪着啊。 其实跪着也没啥事,要不要回地窨子带着赵喜乐跑呢? 不行啊,跑路钱已经投到冬捕节里面进去了,就等着收网呢! 没钱咋跑路? 沿街乞讨要饭吗? 看在钱的份上,以及赵喜乐和自己以后的幸福生活的份上,龙少鼓起勇气,也走向了湖边,看看到底怎么个章程。 把事情了解清楚,再求助蔡根也不晚,到时候就看蔡根的选择了,二十万的人情也不算小。 越走越近,天也越来越亮,龙少也看清了作妖的两个人。 瘦高瘦高的八岐虽然显眼,可是穿着时尚身条好看的何奈子,更加吸引龙少的注意。 真像啊,如果不看脸,坑了自己的刘小花,也是这样的大妞,蛇蝎美人都差不多。 而且这个大妞,比刘小花还好看。 龙少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算命的说自己这几年犯桃花,全是烂桃花毒挑花,还有桃花劫。 只可惜,自己一直没有拿算命的糟老头子当回事,吃了很多大亏。 其实,算命的糟老头子说得不算太准,时限上说错了。 不是这几年,是龙少这几辈子,都躲不开这些缘分。 今天,就遇到了何奈子,缘分到了。 至于是善缘,还是孽缘,这个要看龙少的命,是硬还是不硬了。 走到跪着的两个人身边,龙少发现了不对。 两个大汉跪的笔直,双眼无神,好像被迷了心智一般,状态很不正常。 “你俩跪着干啥?赶紧起来,你妈喊你们回家吃饭呢?” 龙少没敢看何奈子和八岐,直接对上了自己的俩表哥,以为能混过去。 何奈子却开口了,没有被龙少的言语所迷惑。 “不是你偷摸放鱼,让他们来赶人的吗?还在这装傻?” 龙少这才不情不愿的抬起头,呵呵的傻笑。 “美女玩笑了,这也不是我家炕头,我哪有资格赶人,这里风景独好,你们随便看。 这俩货没有眼力见,也不会说话,是不是冒犯您了,我替他们赔个不是。 你就当我们是个屁,把我们放了吧。” 这几句话说得还是比较好听,何奈子很满意,没有再搭理龙少,而是对着八岐说。 “你到底想咋地?走还是不走?” 八岐恋恋不舍的从湖面上收回了视线,坚定的回答。 “暂时不走,我要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得到这个答案,何奈子开始无奈了。 也没有避讳龙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玉牌,在上面横横竖竖的写了几个字,然后一道白光,有了回应。 龙少在旁边也不敢打扰,只能默默的等着人家发落。 看着明显不科学的举动,完全是以前自己面对林沃那种人的既视感,更是不敢动了。 “我给酒吞发了位置,他说需要五个小时才能回来,你待五小时够吗?” 八岐有点意外了,这是距离多远,需要那么久? 难道是走回来了吗? 不过也不重要,酒吞那小子,脑子比何奈子还轴,什么事情都能办的出来。 “五小时差不多。” 何奈子这才看向龙少。 “你刚才说,饭好了? 带路,去你家吃饭。 你们干的小把戏与我无关,好吃好喝供养我们,这就算完事。 说得过吗?” 龙少赶紧点头,如同受到大赦一般。 “说得过,说得过,没问题,一定好吃好喝。 别说五小时,五天都行,能伺候您,是我的福分。” 何奈子微微一笑,自从踏上这片土地,龙少最让她舒心,找回了当教主的感觉。 “成,满足你,我就待五天,让你多点福气。” 龙少一听,心里哭了。 第857章 权限最高 ()找到回家的路! 石火珠等到了天亮,心里很不是滋味,多年打雁,这次咋还打眼了呢? 那两个小厮,竟然真的跑了,一点面子也没给自己留啊。 这以后在蔡根的小团里,自己的地位更低了。 左等没回来,右等没回来,最后实在太饿了,才叫醒了已经睡着的蔡根。 “啊,阿珠啊,她们回来了吗?” 石火珠低着头,红着脸,无奈的回答。 “没有,没回来。” 蔡根摸了一把脸,看了看外面已经大亮的天,假装不敢相信,揶揄石火珠。 “不能吧,要不我们再等会。 她们咋敢忽悠你呢? 你们单位那么牛掰,她们的日子不想过了吗?” 石火珠的脸更加红了,还有点发烧,心里也明白,这蔡根绝对是故意的。 真是小心眼啊,哈哈一笑过去就那么难吗? 掏出了手机,好像是打开了工作群,开始了语音输入。 “权限编号,四五八七。 通缉人,酒吞。 通缉范围,全区域。 结果评估,生死不论。 优先等级,权限最高。” 放下手机,比划给蔡根看,不过在他看清楚之前,就快速的把手机收了回去。 “蔡老哥,这是内部工作群,你不方便看。 明确告诉你,只要他还在这个地头上,绝对跑不了。” 蔡根还真的没看到,感觉石火珠不像忽悠他,有一点比较不解,适时的提了出来。 “阿珠,以前不知道,你在单位地位这么高吗?权限最高吗?” 以前看电影什么的,什么保密级别啊,什么权限级别啊,都是很神秘很高端的东西,深深的吸引了蔡根的好奇心。 石火珠被蔡根误会,不解释,默认比较好,可以提升以后自己的地位。 但是那微弱的自尊受不了,以后也会让蔡根对自己产生认识偏差,还是解释清楚吧。 “蔡老哥误会了,之所以说权限最高,不是最高权限,与我的身份地位没有关系。 是我的权限范围内,做到最高的优先级。 比如,我的权限一共能做三件事,抓酒吞这件事最先办,其他两件事可以往后拖一拖。” 话不说不明,蔡根这算是明白了,不过顺着话,不自觉的更加好奇了。 “阿珠,那么你往后拖的两件事,不着急吗?都是啥事?” 石火珠见蔡根脸上没有什么失望的情绪,心里稍微安定下来。 看样这位不是趋炎附势的主,没有因为自己权限不高而失望。 反过来一想,是不是,蔡根对自己本身就没什么期待,所以也谈不上失望呢? 看着蔡根那没心没肺展露好奇心的样子,后者的面大。 于是,石火珠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生气了,心里乱糟糟的,顺嘴就说了出来。 “一件事帮我老妈找养了六年的猫,我忘了关门,跑丢了。 另一件事...哎呀,你问这干啥,都是单位的机密,我们有纪律。” 蔡根哪里不知道,狗屁纪律,根据第一件事找猫的破烂事分析,另一件事也机密不到哪里去。 由此可以判断,石火珠的权限还真的像他说的,不那么高。 再看那编号,四五八七,不会是排名吧? 四千多开外,实在不太高级啊,可以说有点低微呢。 这么卑微的地位,每天还跟自己在这,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出生入死的为单位干活,实在是不容易。 哎,外表如何风光,手里的工作证怎么豪横,家族背景多么强大,到头来也是个挣命的人啊。 人情世故啊,蔡根哪里会明说,只是眼神里的同情,已经出卖了他的心。 石火珠也不知道蔡根脑补了什么情节,为什么看自己的眼神这么温暖,还有一点怜悯呢? “蔡老哥,你放心,这个通缉令发出去,肯定让他们寸步难行。 这个和我的权限地位没关系,你要相信我。” 看到石火珠还在那嘴硬,蔡根理解的点了点头。 “阿珠,你不用着急,你说是就是吧,这都不重要。 别把自己崩得那么紧,活得轻松一点,不好吗?” 这就话里有话了,石火珠一愣。 自己紧了吗? 自己没紧吗? 如果要解释和挣拨,那就没完没了了。 石火珠只是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蔡根的判断。 “成,我听你的,今天话都说到这了,蔡老哥,你也松松劲,看着你真累。” 这句话,石火珠本来不应该说,蔡根如果松了,他们这群上边下来的人,还忙活什么啊。 但是现在的此情此景,石火珠就这么说出来了。 可能是活了三十多年,更有人味的关系吧。 蔡根很意外,竟然从石火珠嘴里听到这么贴心的话,也是点了点头。 “你说的对,我谢谢你。 但是没法听你的,我太累了,只怕一松劲,就倒下起不来了。 不扯淡了,走,咱们回家吃饭,真有点饿了。” “蔡老哥,你要是真饿了,咱们在外边吃点得了。 回家坐公交得倒车,还得半小时。 要不,我给贞水茵打电话,让她来接咱们一趟?” 蔡根猛地站了起来,由于熬了一夜,还没吃早饭,一阵眩晕,赶紧扶住了旁边的椅子。 “别叫小水了,她们也熬了一夜了,还折腾什么啊。 反正也没几天了,今天咱们打车回去吧,哎,一顿早饭钱。” 石火珠知道,打车回去八九块钱,确实如果在外面吃早饭,够一个人吃的。 但是他们是两个人,那么就不够了。 蔡根稍微统筹分析了一下,选择了打车回去这样更省钱的方式。 当然了,只是更省钱,不是最省钱,没有不吃饭坐公交回店里,说明蔡根还没有变态到家。 出了候车大厅,刚站到路边,一辆出租车就停在了旁边,后车门打开,司机在里面喊。 “赶紧上车,就等你们俩呢,咋才出来?” 蔡根稍微一愣,低头往里一看,发出了会心的微笑。 “大哥,就知道你在等我,有心了,这次别发扬风格了。” 说完,蔡根不等司机回答,麻溜就上了车。 石火珠不明白咋回事,,也麻溜跟着上了车。 难道遇上熟人了,真好,车费省了,替蔡根的好运气点赞。 第858章 以退为进 ()找到回家的路! 出租车司机听到蔡根的回话,很是意外。 拉活儿这么多年,这么上道的客人,不多啊。 而且听这话,难道认识自己? 本来后半夜遇上两个是吃横米,坐霸王车的,就已经够倒霉了。 就因为那两个傻狍子,被同行砸了一顿早饭,现在还心疼呢。 可别遇上熟人啊,半宿半夜都熬过来了,最后一个活儿要是不给钱,那就更丧气? 扭头仔细观瞧,蔡根也很配合,跟着司机一起相面,而且面带微笑。 “大哥,都第三次了,你还认不出我来?” 第三次了? 出租车司机看着带着帽子捂得很严实的蔡根,心里犯了嘀咕。 “爷们儿,你认识我?” 蔡根赶紧把脸露出来,还把帽子摘了。 “大哥,你这勤行干得脸盲呢? 小姑娘跳楼砸你车,大半夜你因为斩骨刀举报我,想起来没?” 看到蔡根的秃脑壳,司机大哥哪里还会认不出来,瞬间就有点尴尬了,连表情都有点石化。 按道理说,上次举报蔡根,自己有点不仗义。 但是自己是好心啊,怕蔡根冲动犯法。 “老弟,是你啊,我还真没认出来。 上次我真是为你好,你不会还记恨我吧? 今天这是,专门来找我?有事?放不下?” 这话就是试探了,火车站属于巡查重地,不远处就有个特警的巡逻车,司机还真不怕蔡根找事。 都是法治社会了,谁怕谁啊? 蔡根只是遇到熟人,有点兴奋,没想到对方还误会了,赶紧解释。 “大哥,你想多了,就是凑巧,送我去市高西门,我的店在那。” 看蔡根说得诚恳,不像骗人,出租车司机放心了,专心开车了。 “我就说,老弟不是那样小心眼的人,也是能理解我的苦心,上次没啥大事吧?” 石火珠一直没搭话,也不知道蔡根和一个出租车有什么恩怨情仇。 只是听到说蔡根不是小心眼的人,心里一颤,这应该是一个误区。 这司机有点要踩雷了。 蔡根看车动了,轻轻的摸着后背的斩骨刀。 一直在思考,要不要拿出来,吓唬吓唬他呢? 还是算了,即使自己再小心眼,这大哥再把车开派出所去,也是麻烦。 再说了,万一害怕,把车撞树上,自己不是作死吗? “没啥大事,我理解你。 就是交了五百罚款,斩骨刀被没收了,关了半宿。” 五百块,这算是均价,谁让你拿管制刀具的,司机大哥放心了。 谁也不会因为五百块钱记仇,蔡根不像那么小心眼的人。 “真的没啥大事,就是后来在那冻感冒了,发烧以后还得了肺炎。 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花了两万多。” 出租车开始减速了,不是因为堵车,大早上的交通状况很好。 只是司机大哥的心里有点七上八下了,自己一个好心眼,人家损失了两万多。 这个事情还不大? 换成自己肯定没完没了满城找仇人,必须讨个说法。 蔡根感觉到了司机的不自然,继续自己的恶趣味。 “确实没啥大事,饭店因为我住院,没有人打理。 每天耽误万把块钱流水,几十万没了。” 车速越来越慢了,司机有点想说话,但是脑子里有点短路,不知道说什么好。 谁能想到,自己一个好心眼,给人家造成这么大的损失啊? 这是什么涵养啊,如果换位思考,自己都得动刀子。 人家还能像唠家常一样,跟自己偶遇,有点吓人了。 “不是,老弟,我真的没想到,你说这... 哎,老哥我...都不知道说啥好了。 老哥现在真的没钱了,出租车都供孩子了。 要是还像当初有钱,肯定给你补点... 但是现在真的没啥钱,要不这样,昨天晚上拉活的钱,全都给你,多少是个心意。 这快过年了,活儿好,熬了一夜,四百多,不到五百。 本来能到五百的,遇上两个傻狍子,还坐霸王车。 俩儿愣头,你说他她们咋就没给我钱呢? 要不能多给你一点补偿...” 司机大哥看样心里真的慌了,这话匣子一打开,就没完没了。 根本不给蔡根说话的机会,好像是认为打岔就是最好的托词。 “你说说,这都什么年代了,没有现金,还不能手机支付? 一看就不是本地人,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啊。 看穿着,也挺好的,别说,其中一个大妞真好看,那身段简直绝了。 只是另一个老太太有点磕碜,那瘦得简直皮包骨,看着都像活不起了。 你说,她们活起活不起,跟我有啥关系。 大老远拉到太清沟,还跟我耍横。 非让我拉她们去煤干山,那不是有病吗?” 蔡根越听越耳熟呢,咋好像放了石火珠鸽子的酒吞她们呢? 不会这么巧吧? 从石火珠的眼神里能看出来,按照司机的描述,肯定是那俩货。 “大哥,那你把她们送煤干山去了?” 成功的转移了蔡根的注意力,司机大哥发出会心的微笑。 终于滑过去了,再不上钩,自己都没词了。 “我也不是傻子,开了这么多年夜车,我能上那当? 煤干山是什么地方,大半夜谁好人去那? 不是图我车,就是图我人,我能给她们机会吗? 机警的我,把她们忽悠下车,转身我就跑了。 那俩货,估计还在那等我回去拉她们呢?” 石火珠已经发了通缉令,眼前就有了消息,比较上心。 “大哥,那你把她们放那里了?” 成功把蔡根的伙伴也吸引了,司机大哥这个得意啊。 要论唠嗑,自己绝对是专业的,到哪里他都有自信这么说。 “当然是太清沟啊,荒郊野地大农村,看她们咋回来。 老弟,到了,市高西门。” 不知不觉,出租车已经到站了,话也唠完了,节奏控制的简直完美。 蔡根觉得该吓唬也吓唬了,也满足了自己的恶趣味。 “嗯,有缘再见,多少钱?” “老弟,说啥呢? 这几百块钱你拿着,多了少了,算大哥的一点心意,上次实在对不住了。” 说着,司机掏出了皱皱巴巴的一把零钱,竟然还有硬币。 这钱蔡根能要吗? 以退为进,司机这一手漂亮,蔡根哪里会不懂? 麻溜下了车,从车窗里塞进去十块钱,啥事儿都算是翻篇了。 第859章 没个响动 ()找到回家的路! 进了店里,小二已经把早饭做好了,全都摆上了,就在等蔡根回来吃。 白米粥,小咸菜,茶鸡蛋,小花卷,每样做得都符合小二的审美,精致而且美味。 时间拿捏得刚刚好,蔡根心里这个舒坦。 到家就能吃口热乎饭,还有啥不满足的,熬夜的疲惫一扫而空,开始狼吞虎咽。 石火珠心里还想着刚才的消息,吃得有点心不在焉,速度上就慢了蔡根半拍。 小二的注意力就比较单一,作为厨子,就是关心自己的吃食是否让人满意。 看石火珠吃得这么不上心,小二有了不满。 “石火珠,你觉得不好吃?” 直呼其名,也是没有办法。 叫大哥,与实际年龄不符。 叫老弟,与外貌长相不符。 直接叫名字,没毛病,不分远近,保持距离。 收回了思绪,赶紧端起大米粥,一口全喝了,由于太急,差点没把石火珠烫死。 “好吃,当然好吃,我从没有吃过这么烫,不,这么好吃的大米粥。” 蔡根这才抬起头看石火珠,明白他在想什么。 “阿珠,要不你再发一条通缉,把地点确定一下,就在太清沟?” 一开始说的全区域,那是多大地界啊? 找起来确实难,现在又了明确的地点,确实应该更正一下。 石火珠难道不想吗? 这个还用蔡根提醒吗? “蔡老哥,我也想改啊,但是权限用没了,没法修改了。 算了,就这样吧。 对了,刚才那个司机说,酒吞那俩娘们,是要去煤干山吧。 我记得酒吞在资料上显示,属于神道教。 难道,还对你家恋恋不忘? 你要早做准备了,看样第二波人来了。” 后面的话是对小二说的,这算是必要的提醒了。 小二没往心里去,神道教什么的,弱爆了,自己有大山傍身,怕啥? “没事,不用替我操心,这不是有老板呢吗?” 蔡根此时才通过石火珠的表述,明白了要抢自己斩骨刀的人,也是奔着煤干山来的。 这群货就是找不自在,这都多少年了,还想剽窃资源,想瞎了心。 “没事,小二,谁来灭谁,全都装一目僧里。 咱们以后办个展览,就叫神道教全家福。” 这个提议深得小二的心,不住的点头支持,开始和蔡根一起幻想那个画面,很美好。 铃铛脆响,店门一开,贞水茵和啸天猫回来了。 风尘仆仆的,进屋洗了把手,就开始吃饭,看样这一宿,饿够呛。 吃饭的间隙,贞水茵开始汇报情况。 “蔡哥,晚上果然比白天的车多,看样过年放假日子卡得很死,都是最后一天下班后开始往家赶,基本都是后半夜到的。 一会我和小天吃完饭,再去守白天。 只是小天不太好隐藏,容易暴露。” 蔡根贴心的给贞水茵把茶蛋往前推了推,心里有点不落忍。 虽说长得不算闭月羞花,人家也是个大姑娘,这几天熬的都出黑眼圈了。 “小水,不用那么着急,白天让人看到不好,还是晚上去吧,一会吃完饭去休息一下。” 啸天猫不干了,自己是主要的施工人员啊,咋成透明的了呢? “主人,小水这一宿睡得,呼呼的,她不缺觉。 一宿没合眼的是我啊,冒着生命危险的是我啊。” “嗯嗯嗯,小天你辛苦了,来吃个鸡蛋,补一补,今晚最后一天,剩下的事情年后再说。” 蔡根此时不要钱的便宜话,必须得说,而且还得量很大那种,实在没啥其他的激励方式。 “蔡哥,没事,白天我们再去碰碰运气,小天身手敏捷着呢。 这发了好几天了,有电话咨询的吗?” 是啊,发了几千把扇子了,为什么一个打电话的都没有呢? 这都对不起贞水茵的坚持。 确切的说,蔡根的电话就像停机了一样,这几天都没响过。 无论是点餐,还是共享子女,全都停了,蔡根也很费解。 “没有啊,我也不知道咋了,石沉大海,没有信呢。 这不合理啊,什么大数法则,什么概率,在我这都失效了吗? 难道是有人在作妖,挡我财路?” “改革春风吹满地,中国人民真争气...” 蔡根话音未落,手里那辨识度非常高的铃声响起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蔡根,这反馈来的太突然了,还真不禁念叨。 难道是大家的愿力产生了作用,也是,在座的都不是啥普通人,集体祈愿,还真没准有效果。 也没看是谁,蔡根快速的接起了电话。 “您好,这里是共享子女,您有什么需要?” 双重的声音,从蔡根的左耳和右耳响起,自己怎么能听到两个自己的声音呢? “没啥事,三舅,我就是想试试电话好使不好使。” 嗯? 蔡根抬起了头,看到了吧台旁边站着的小孙,正举着大苹果,开着免提,对自己傻笑。 “挂了,电话费不要钱啊,闲的你。 今天晚上你跟我去火车站,反正店里也没有活。” “好嘞,我在店里都憋坏了,正想跟你到外面放风。” 原本的惩罚瞬间在小孙这变成了福利,绝对不是蔡根希望,立马改口。 “那你还是在店里憋着吧,继续闲着。” 刚有点高兴的小孙,再也高兴不起来了。 每天和小二这个说死不死的人在店里,那不是一般的无聊。 其实也试图进行沟通,当小二拿出他的以往作品的时候,就再也没有了沟通的基础。 一听小二念散文,小孙就脑仁疼。 “阿珠,小水,小天,你们帮着看看,是不是有人在使坏。 按道理说,不可能发出去这么多扇子,连个响动都没有啊。 我越来越感觉这事不一般。” 被点名的众人,互相看了看,又看了看窗外的天,沉默不语。 如果真有人,那么大能耐,同时影响几千人,肯定是会技术了。 那么会技术的人,如果针对蔡根,自己说什么还有啥用? 还敢说什么? “改革春风吹满地,中国人民真争气...” 手机再次响起,蔡根有点不耐烦了。 “小孙,你别闹,这说正事呢。” 小孙一脸无辜,双手举高高。 “三舅,不是我,你看,我没拿手机。” 蔡根撇了小孙一眼,还真错怪他了。 难道真的来电了? 终于来电话了吗? 第860章 思维盲区 ()找到回家的路! 熬了好几天,发了几千把扇子,劳民伤财这么久,终于来了咨询电话。 蔡根的心情还有点复杂。 确切的说,蔡根此时有点紧张。 不可抑制的颤抖着双手,接起了电话,语调都有点跑偏。 “喂,你好,我这里是安心,不,共享子女,您有什么需要?” 蔡根整理出一句话后,尴尬的朝着身边人一笑,有点慌张,不太淡定。 “你们就是扇子上写的共享女子啊?地址在哪里?” 对面传来了一个年轻的声音,而且语气不善,而且还把共享子女叫成了共享女子。 “啊,我们是,在市高西门,安心便当旁边。” “好,你等着,我们马上过去。” 电话挂断的很干脆,只留下蔡根在那蒙圈。 这是啥意思呢? 难道自己的小项目,触犯了谁了利益吗? 蔡根脑子转的飞快,除了那些不孝子,好像也没得罪谁吧? 事实上,就是有那么一类人,他自己做不到,别人要是能做到,他就不开心。 无论好事还是坏事,就是这么没道理可言。 对于危机的处理,蔡根还是比较拎得清。 以往扑面而来的危机,分为几大类,几个小方面。 大分类主要是人世间和人世间之外。 小方面主要是人世间普通人和人世间灵异圈。 在蔡根这,比较难缠的偏偏是人世间普通人这类。 如果是灵异圈方面,那就可以放开手脚,随便弄了。 如果是普通人方面,还是有很多行为规范来约束的,前提是蔡根还想当人。 当然了,如果不是人世间来的,蔡根这边更是没有什么负担。 “阿珠,你吃完了吗?帮我把门打开,我接待一下,可能是客户吧。” 可能? 这咋还能含糊呢? 小孙比较了解蔡根,看那神情,就知道这个电话来着不善。 “三舅,我去给你开门,跟我来。” 说着,就往外走,被蔡根拉住了。 “毛毛糙糙的干啥,人家门锁不要钱啊,有钥匙为什么非得拽开呢? 显得你有劲啊? 我不用别人陪,阿珠,你到底吃完没?” 石火珠刚才一直没有动地方,脑子里一直在想。 这蔡根身边咋就没有消停的时候呢? 遇到个顺当事儿,这么难吗? 这么正常,积德行善的好事情,咋还能出什么岔头呢? 被蔡根点名,石火珠也顾不上吃了,连忙起身,否则自己新换的门锁,又得废。 “吃完了,走着,走着。” 出了店门,蔡根他们来到了石火珠家。 那木质的公司名牌,已经早早的挂了起来,两米多高,金黄的花纹底色,红色的共享子女,异常醒目。 尤其这牌匾底色,那可不是胡乱刻的,也不是没有意义的花纹,那可是抽象版的二十四孝故事啊。 蔡根都认不全,还是石火珠给介绍,他才知道。 这可是纯手工牌匾啊,就不说那手写的四个红字值钱不,这雕刻就已经价值不菲了。 蔡根越看越好看,还不由自主的用手擦了擦上边不存在的浮土。 “阿珠,你这个牌子,做的真好。 咋设计的呢,一看就事有文化底蕴的公司,带着人文情怀。” 被蔡根这么夸奖,石火珠当仁不让,自己单位的能人那么多,什么雕神刻神算个啥事? 在国际上获奖都是毛毛雨,设计个牌匾不是大材小用吗? “蔡老哥,你就是太着急,要是多给我点时间,我找块好玉料,刻出来更像样。” “算了吧,我这是公司牌匾,你整块碑放着不是那回事吧。 那阿珠,这块木头,也不便宜吧? 看着不太大,咋那么沉呢?” 哎,这木料和便宜俩字放一起,就是对木料的侮辱。 石火珠看了看旁边的居民楼,又看了看这块牌匾的大小。 “这小区里的房子,能换一门洞吧。” 一栋房子,和一楼门洞,是两个概念。 一栋房子三四十万顶天。 一楼门洞最少十二户。 最开始蔡根没留心,以为说的是一户房子,那这木料虽然贵,但也不离谱。 但是听着好像说的是一门洞,这就几百万的上下了,有点不信。 “阿珠,你要脚踏实地,不要五吹六哨,就算是什么黄花梨,也没有那么贵啊。” 石火珠被蔡根的识货给整得挺惊讶,他竟然能认识黄花梨? 这块板子,还真是黄花梨的,只是,这可不是不是普通黄花梨的。 用的急,临时找不到好材料,是他从祖宅里,传了几百年的罗汉床上卸下来的。 那个罗汉床几千万应该很轻松就卖出去,卸这么大一块板子,几百万算是便宜的了。 当然了,石火珠不好解释,整的好像自己故意要人情一般。 “呵呵,被你发现了,我开玩笑的。” 进了屋,蔡根心里像是压了一个秤砣。 石火珠嘴上说假的,八成是在哄自己,看样那块板子真的很值钱。 自己还是不要说破的好,否则这人情还不起,贫穷还是限制了自己的想象力啊。 那么贵的东西,在门口挂着,安全吗? 只是稍微一想,蔡根就放心了。 谁能想到,几百万的东西,谁能挂在门口啊? 这算是思维盲区,穷人的思维盲区,呵呵。 刚吃完饭,石火珠就有点犯困,躺在炕上就开始补觉。 蔡根强打精神,在炕桌前抽烟,人家让他等着,也不能睡觉啊。 刚抽了两颗烟,门就被推开了,进来两个人。 晕,其中一个还穿着制服。 警察咋还来了呢? 在一看脸,蔡根放心了,竟然是鸟哥。 刚才打电话的不是鸟哥啊,否则也不会瞎操心了。 “不是,大过年的,你咋空手来的呢?” 鸟哥一看蔡根,也是有点小意外。 “老根,你咋在这呢,你家不是隔壁吗?” 蔡根都没站起来,又点上一颗烟。 “啊,我就必须卖盒饭到死啊? 这是我新开的公司,共享子女,咋样? 对了,你们这是怎么个意思? 听到信儿了,来随礼? 我这挺低调的,也没准备请客开业啊。” 鸟哥自来熟的拉着身边的警察坐在了门口旁边的椅子上。 “哎,这事闹的,你被举报了,还是热线那种。 我不得来看看,谁这么大胆子,明目张胆的,敢共享女子。” 第861章 原来是误会 ()找到回家的路! 这是不认字,还是故意的? 蔡根有点不乐意,自己明明是高大上的共享子女,咋到他们嘴里,这么别扭呢? 随手掏出一把扇子,递给了鸟哥。 “你毕业证买的啊?这叫共享子女,独生子女的子女。 对了,谁举报我了,为什么啊?因为我发扇子?至于嘛?” 鸟哥接过扇子,仔细看了眼,递给了身边的同事。 “行了,这算是破案了,一个误会。 人家正规公司,墙上那都是执照,算是冤假错案,你拍照拿回去交差吧。” 一看是所长的熟人,还有啥说的,刚才打电话也不知道是蔡根,更不知道与所长有这层关系。 最重要的是,还真是个误会,否则无论是不是熟人,也不好使。 “那,所长,就这么完了吗?我回去咋说?直接汇报吗?” 鸟哥掏出一颗烟,没找到火,从蔡根旁边的炕桌拿了火机,点上烟抽了一口,带上了情绪。 “咋说,你就说是我朋友,在我的保护伞之下,有我的庇佑。 谁举报都不好使,就共享女子了,就伤风败俗了,爱咋地咋地。” 鸟哥同事一下就尴尬了,这明显是在说气话,难道是自己问多了? 自己也是嘴贱,事实清楚,就是误会,还非得让所长亲口交代吗? 实在是有点不讨喜,自己这个事情肯定算是一个过失,在领导心里记上一笔。 “不是,所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明白了,您待着,我回去了。” 鸟哥没再搭理他,开始端详墙上的营业执照,又拿起一把扇子,仔细的看了起来。 领导真的来脾气了,自己也不好再待下去。 臊眉耷眼的把墙上的执照拍了下来,又在门口的牌匾前拍了几张,就走了。 看着同事走了,鸟哥才缓和了情绪。 “什么臭毛病,啥事还都得让领导给他挡风遮雨,都是在家里惯的。 你不知道,给你打完电话,以为发现了什么大案要案,整得好像要立功一样,跳了撒欢的就把我拉来了。” 这是有什么隐情吗? 蔡根看也没外人了,还是好好问问吧。 “到底咋回事啊,我这发扇子也犯法啊?” 鸟哥烦躁的把烟头按灭,没好气的开始诉说。 “本来年底事情就忙,他听家里老人说,有人在早市发扇子,说是伤风败俗,要把妇女共享。 这事情可就大条了,就算买卖人口,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啊。 他这刚上班,以为发现什么大案要案了呢,立功心切,想把事情搞大。 鼓动家里老人打了举报热线,市里领导就开始重视了。 妇女能顶半边天,谁这么大胆子呢? 这不,一层一层派下来,闹了个误会。” 共享子女和共享女子,但凡留点心,也不会闹这一出吧? 而且,共享女子确实让人很紧张,简直冒天下之大不韪了。 蔡根认真的拿着扇子,这写的也挺明白啊,这是内心有多阴暗,才能看成共享女子啊? “成了,这也算还我清白了,你吃早饭了吗?我那屋还没撤桌呢。” “我昨天值班,在单位吃了,年前这么忙,瞎折腾我。 对了,我小舅子说过年来看看你,我给拦下了,没事了吧?” 他小舅子? 蔡根一下蒙住了。 “你小舅子看我干啥?” 一看蔡根都忘了,鸟哥也放下了心。 “就是红浪漫的保安,子文,上次不是找你茬吗? 一直念念不忘,说你不是一般人,想来给你正式的赔礼道歉。” 哦,蔡根想到了,那个用钥匙链锁门的保安。 “屁大点事,谁记得啊,你这姐夫都来了,他就不用来了。” 鸟哥打了个哈哈,这事儿算是翻篇了,蔡根也不那么小心眼。 “对了,上次坑下出了大事,听说你也参与了,到底咋回事啊? 我们也不敢打听,一头雾水啊,操作很可以,收尾很风骚啊。” 这个,有必要这么好奇吗? 这与你的职业一点也不符啊。 蔡根从睡觉的石火珠裤子兜,掏出了他的工作证。 亮给鸟哥看了一眼,然后又塞了回去。 “是这个单位安排的,你就别问了,问多了都是病。” 看到工作证的瞬间,鸟哥眼睛就直了。 以为这个睡觉的胖子,是蔡根新招的服务员呢,结果这么大来头。 要是涉及到到这个单位,自己还真不应该再问了,别找不自在。 同时,鸟哥想得更多。 看蔡根的动作,应该与这个睡觉的胖子挺熟啊。 这算是攀上高枝儿了,自己以后有个马高镫短的,蔡根这条线很借劲啊。 “嗯,我不问了,你这边有啥事,只要不犯边,跟我别客气。 初三太清沟有冬捕节,你过去不? 你要是不去,我给你整两条大鱼?” 太清沟冬捕节? 那不是苍蝇买假鱼的事情吗? 看样,这个节,整得挺大啊。 “再说吧,过年我这边业务量起来,不一定有时间。” 鸟哥似笑非笑的看了看蔡根手上的扇子,觉得也就蔡根能想出这样的业务,还真是能折腾。 “成,那我走了,单位一堆事呢。 你跟我来,车上有好东西。” 好东西? 他能有啥好东西? 单位过年都不发福利了,能有什么好东西? 蔡根听话的跟着鸟哥走出了小区,来到了他的车旁。 鸟哥从后备箱,拿出了四只收拾好的白条鸡,看着鸡冠子,都是大公鸡,冻得梆硬。 “我三姨家包山养的溜达鸡,给我十多个,你拿几只,别总说我空手来看你。” 这突然的殷勤,让蔡根有点意外,想让鸟哥送礼,难度不小,人家是一所之长。 四只大公鸡,几百块啊,蔡根有点不敢要。 “有必要这么客气吗?我开玩笑的。” 鸟哥看蔡根不好意思拿,硬塞在了他手里。 “我三姨就是小刚的母亲,这鸡你拿着应该应分的,算是答谢吧,你别多想。” 说完,上车就走了,没给蔡根机会拒绝。 小刚? 对了,九家子村鸟哥牺牲的表弟。 哎,要是这样的话,自己收鸡确实有点惭愧,人没救回来啊。 带着复杂的心情,蔡根回到了店里,把鸡交给小孙。 刚坐下,烟拿出来还没点上,又来电话了。 第862章 竟然开张了 “改革春风吹满地,中国人民真争气...” 第二次接电话,蔡根就不那么紧张了,而且心里还想着白条鸡的事情,以及白条鸡后面的他三姨,枉死的小刚。 “您好,哪位?” 这次回答的比较谨慎,没有自报家门,万一是点餐的呢? 一个嘹亮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中气十足的老大爷。 “啊,好,我挺好。 我拿到一个扇子,什么共享子女,上面写着,可以上门服务,是你们那吗?” 哎呀我去,竟然真的是咨询的客户,还是自己给自己咨询,这让蔡根老意外了。 “是啊,大爷,我们这是共享子女,可以上门提供关怀服务。” “咋关怀啊?算了,电话也说不明白。 我买了,你直接来吧,我家在幸福家园一号楼101,找不到打电话。” “啊,好,我...” 蔡根还没说完,对面已经把电话挂了。 好一个雷厉风行的老爷子,说话这个干脆,竟然懒得问,直接让上门了。 这算是开张了吗? 蔡根拿着手机,有点发愣,幸福来的太快,没反应过来。 小孙他们看着蔡根眼神发直,以为又出了什么事情。 “三舅,咋了?咋说的?” “菜帮子,你要有心理准备,是不是人家骂你了? 做服务行业,啥人都有,你想开点。” 蔡根越听越不对,怒视段晓红,这货啥时候来的,咋还拿茶蛋下酒呢? 干活的时候看不到她,喝酒顿顿落不下。 刻意忽视她的废话,蔡根对小孙说。 “一个大爷,让我上门,直接买了咱们的服务。” “啊,卖出去了?就这么卖出去了?竟然真的有人买?” 小孙有点不敢相信,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是的,从小孙本心来说,没想到真的有人会买,至少不会这么快就有人买。 这应该是一个漫长的推广过程,毕竟产品比较新颖,需要一个接受过程。 但是,突然就这么开张了,谁敢相信。 “这是咋话说的,我们不就是为了卖出去吗? 这不是很正常吗? 行了,别问了,赶紧给我上装备,我要去上门服务。” 由于是第一次开展业务,蔡根不想出任何差池,拿出了话术,开始复习。 小孙从箱子里拿出了装备,一样一样的检查起来,不想关键时刻给蔡根掉链子。 记录仪,血压计,体重计,体温计,指甲刀,针线包,工具包,马甲,鞋套,工作证,用户协议,服务登记表... 整整铺了一桌子,一件一件给蔡根装备上,事无巨细。 蔡根全都带在身上以后,感觉气质都不一样了,为了隐藏秃瓢的杀气,帽子也是少不的。 就是马甲的颜色,让蔡根不太满意,这个年后再调整吧,年前估计莫得办法了。 “三舅,小水她们刚走,要不要叫回来,送你一趟?” 蔡根现在处于饱和状态,浑身上下全是自信。 “不用,我骑电瓶车去,也不太远,十多分钟的事情。 对了,阁楼有装鸡蛋的纸盒,给我装一盒,大过年的空手上门不礼貌。” 小孙也不知道蔡根以前买鸡蛋盒干啥,翻找出来以后,六个鸡蛋一打,防震的保护盒,看着还挺有档次呢。 “三舅,六个鸡蛋,好几块钱呢,白给啊?” 蔡根难得大方,对待客户就要当成自己亲人,给亲人东西不心疼。 “不能太贪,一个月二百,上门一次五十元。 花几块钱做个人情,干得过,这算必要的客情。” 段晓红看着蔡根准备妥当,内心的好奇也快爆棚了。 “菜帮子,我也想跟你去看看,到底是咋关怀的,我也学学。” 蔡根看着大胖脸通红,带着红眼圈的段晓红,一阵脑仁疼。 我得喝多少假酒,上门服务带上你这个酒蒙子啊? 那不是找不自在吗? “段土豆,今天是个大爷,你去不方便,改天遇上大妈,在带你去。 对了,前提是工作期间,不准喝酒。” 说完,蔡根就推门出去了,不给段晓红墨迹的机会。 骑上电瓶车,蔡根也不觉得困了,也不觉得冷了,兴奋劲还没过去。 身上的反光马甲,以及印刷的共享子女,还是有一定回头率的,吸引了很多好奇的目光。 蔡根也不顾路人的目光,就像撒欢的野马,奔向了幸福的家园。 幸福家园是一个老小区,建成最少二十年了。 不是封闭小区,物业管理上也很不到位,所以小区里比较杂乱。 蔡根找了好几栋楼,问了两个路人,才找到一号楼。 走进一单元,楼道里有很多废弃的自行车,也没有人收拾,过道很狭窄局促。 蔡根简直是跋山涉水,才走到了一楼101室门前。 站到门口,蔡根有点小意外。 这个大门与楼道,乃至于这个小区严重不匹配啊。 这是一面崭新的密码锁的防盗门,比蔡根家的都要好,没个万把块钱下不来。 这么老旧的小区,有必要用这么好的防盗门吗? 难道是统一发的? 蔡根看向对门,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对门就是那种老式的防盗门,还全是铁锈,很有年代感。 由此可以判断,这个大爷很讲究啊,是因为有钱烧的,还是因为没有安全感呢? 瞎想也没有意义,蔡根觉得徒增烦恼,人家就是有钱不行啊? 没敢直接敲门,这么高级的防盗门,怎么会没有门铃呢? 可是楼道采光很差,防盗门还是深色的,蔡根找了半天,才找到门铃。 轻轻的按了下去,里面想起了悦耳的铃声。 这门真是高级货,连门铃都是和旋的,比蔡根手机铃都好听。 门铃响了好一会,才传来脚步声,一个人在站了门里,警觉的问。 “谁呀?” 声音很像刚才打电话的老爷子,只是声音有气无力的,没有了刚才电话里的中气十足。 有人就好,蔡根放下了心,不是恶作剧。 “大爷你好,我是共享子女上门服务员。” 门里的大爷沉默了一小会,疑惑的问。 “你要干啥啊?” 这就有点雷人了,蔡根脑门有点发潮。 “大爷,你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的啊。” 门里的大爷再次沉默了,更加含糊了。 “我让你过来的吗?” 完了,蔡根开始冒汗了。 最不想遇到的情况,就是这样遇到了。 这位大爷,把事儿忘了。 第863章 突然变脸 “大爷,您的电话是130*****吧,刚才确实给我打电话了。” 蔡根赶紧报出了手机号,这是他最有利的手段了,人家要是不承认,自己也没辙。 “谁知道是不是我电话,谁待着没事给自己打电话?” 这句话从门里传出来以后,蔡根无语了。 逻辑上也算说得通,老年人确实没有什么必要背自己的电话号,自己又不找自己办事。 但是,又好像哪里说不通呢? 蔡根觉得,遇上这样的老人,正常的思路沟通肯定有点费劲了。 直接就把电话拨了过去,不出意外,门里传来了电话的铃声。 “喂,谁啊?” 蔡根再次听到了双重的声音,一个在电话里,一个在门里。 “大爷,是我啊,共享子女上门服务。” “你咋有我电话呢?你上门服务啥啊?免费的吗?我没钱啊。” 一阵热汗,出现在蔡根的额头,就知道不会有什么顺当事儿。 人家就是不承认打电话叫你来的,你能咋办,还能报警不成? 也有可能人家大爷年龄大,比较健忘呢? “我们是共享子女,提供上门服务,还包括... 每月上门四次,收取二百元服务费。” 在门外,蔡根老实的介绍了一下服务流程以及服务理念,也算是个复习吧,墨迹了二十分钟。 老爷子在门里一声不吱,安静的听着,以至于蔡根以为他睡着了。 “大爷,你还在吗?要是真不方便,我就回去了。” 蔡根觉得该努力的也努力了,就算自己倒霉吧。 “你说一个月二百,上门一次五十,都干啥啊?凭什么就要五十啊?” 完了,刚才的二十分钟算是白说了,蔡根真想一走了之,这来回问谁受得了啊? 但是反过来一想,以后面对的客户,大都都是这样上岁数的老人。 什么情况都会有,这样思维混乱的应该也不在少数,难道就不服务了吗? 越是这样颠三倒四的老人,越需要共享子女服务的关怀。 老小孩老小孩,还是用一颗平常心,像对待小孩一样多点耐心吧。 蔡根又花了十五分钟,把服务内容以及好处讲解了一遍,这次明显熟练了很多,用时也减少了很多。 门里又没动静了,这股寂静让蔡根严重怀疑,里面的大爷睡着了。 这次没打招呼,就想转身走,实在有点扯不起。 刚抬腿转身,防盗门有了动静,嘎巴嘎巴半天,也不知道上了多少道锁,最后门开了一个小缝,还连着一根安全链。 老大爷从门缝里露出一只眼睛,警惕的注视着蔡根。 “你咋才来呢?到门口了,在不按门铃呢?我都等你多半天了?” 嗯? 画风有点不对啊。 自己在门口快站一小时了,咋还责怪上自己了呢? 蔡根心里疑云密布,但是嘴上没敢说。 “恩恩,路上堵车,不好意思啊。” 门里的大爷,不满的瞪了一眼蔡根,用力的把防盗门关上了。 然后响起了锁链声,这次防盗门完全打开了。 蔡根让过了打开的门,才完全看到屋里的情况。 老大爷个子不高,比蔡根矮了一头,精瘦精瘦的,穿着一身棉睡衣,显得有点咣当,但是腰杆拔得笔直,一看就是雷厉风行的人。 布满皱纹的脸上,虽然瘦但是呈现出健康的红润,双眼炯炯有神,尤其那长寿眉,黑白相间,很有福相,看样没有九十也得八十多了。 “进来吧,还想让我等多久啊,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 也不想想我们这些老不死的,有多少时间能让你霍霍。 再晚来一会,我都归西了,你还挣不挣钱了?” 这一套话说的,比蔡根口条都利索,中气十足。 看身形,火力比蔡根都旺,哪里像归西的人? 如果好好保养,蔡根觉得都够呛能活过人家。 赶紧穿上鞋套,打开身上的记录仪,从脖子上掏出了工作证和身份证的复印件,展示给老人看。 “大爷,我是共享子女001号关怀员,我叫蔡根。 这是我的工作证和身份证,一会临走给你留份复印件,避免您有什么安全方面的顾虑。” 大爷连看都没看,转身就往屋里走,好像他根本不担心安全问题。 “赶紧进来吧,整这景干啥,造个假也不费劲,忽悠傻子才信。” 说的还真没毛病,这大爷门清的很啊。 蔡根进了屋,随手关上了门。 脚刚进屋,就发现了不对。 这地面挺讲究啊。 踩上去的质感以及声音,实木地板没差,不是那种拼接的,是那种传统工艺,下面带中空的。 走上去,虽然脚步很轻,仍旧会有地板的响动,而且给人一种柔软有弹性的感觉。 现在铺这样地面的人家,可真是少之又少。 再看新旧程度,应该近期打过蜡,虽然一进门是暗厅,还是能看出反光。 门厅的装修,古色古香全包围,一块白墙没有,全是实木的包围,就不知道是什么木料。 现在看明显过时了,但是很有味道,风格上也很有年代感,深得蔡根的喜欢。 都是一钉一铆,没有一点浮躁,带着没有急功近利的沉稳。 难道是个书香门第深宅大院,这老头不像一般人,如果不考虑颠三倒四的性格。 跟着老头的行动轨迹,蔡根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老式居民楼,房间都比较局促狭小,不像现在的新楼房都是开间,那么宽敞。 左一个小屋,右一个走廊,蔡根觉得走过了四五间屋子,有厨房,有卧室,有书房,竟然还有香堂。 最后老人在一个不大客厅里停了下来,链接着阳台,不用点灯,上午的阳光也能照射进来,很是温暖明亮。 实木的椅子,根雕的茶几,无处不透露着讲究。 此时,蔡根心里的所有不解只有一点。 这屋子咋这么多呢? 难道整个这一层都是他家的? 他把邻居全买了下来,然后打通了,变成了一个小迷宫? 有这钱,换个大房子不好吗? 这不是浪费钱吗? “大爷,您家,这算几室几厅啊?我都转晕了。” 老头坐在椅子上,随手拿出起了茶几上的烟簸箕,开始用烟纸卷烟。 “我家啊,算是九室三厅三厨三卫吧。 这个单元的其他两家我都买下了,打通了住着宽敞。” 第864章 万古流芳 ()找到回家的路! 蔡根听大爷这么一说,突然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这是一楼啊,要是全打通了,势必要凿承重墙的吧。 楼上住的,还安全吗? 这老楼房,也不是框架结构的,结实吗? 再说了,走过这么多屋子,也没见到别人啊。 只有一个人,住这么多房间干啥? “大爷,您这对居住环境要求真高,这装修,真讲究。 对了,这是给你的小礼物,大过年的,您别嫌礼轻。” 说着,蔡根拿出了鸡蛋,放在了茶几上。 夸人与送礼,绝对是套近乎的最佳方式,大爷一看就是老派人,很吃蔡根这一套。 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也带上了小笑模样,把刚卷的烟递给了蔡根,没有收口,讲究人。 “讲究个屁,这照我从前的家,小多了,哎,临死也就只能憋屈自己了。 烟叶是我自己在门口园子种的,啥也没掺,你自己舔。” 蔡根觉得,自己上门服务,抽烟不专业,赶紧推辞。 “大爷,我不抽...” “别跟我装,一身烟味,扯啥犊子。” 哎,入乡随俗吧,蔡根没有坚持,接过了卷烟,熟练的舔好了口,掐掉烟头的拧紧,没有着急点上,等大爷卷第二颗烟。 “大爷,您以前的家,多大啊?” 大爷第二颗烟也卷好了,蔡根赶紧给他点上,然后在给自己点上了烟,轻轻的抽了一口,味道浓烈,像是六十度的白酒一般,绝对火辣辣的给劲。 “我家多大? 正殿七间,翼楼九间,后殿五间,寝室七间,后楼一百单八间。 三进三出的院子,知道有多大吗? 二十多米的影壁墙,知道有多大吗? 还有...” 蔡根从大爷熟练的显摆开始,就没注意听,全当是吹牛拜。 他家以前是开大车店的啊,那么多房间,快赶上红浪漫了。 “哦,那可真大,现在您住这,确实委屈您了。 对了,大爷您贵姓,我们初次服务,需要登记一下。” 大爷看到蔡根真的拿出了一张登记表,不像随口一说,好像是犯了什么他的忌讳,有点不高兴。 “有必要吗?不就一个月二百块钱吗?给你钱就完了呗,整这套用不着的干啥?” 在登记上遇到阻力,这也让蔡根没预料到,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 “大爷,我也是本着为您负责的出发点,记录以后,可以更好的为您服务。” 竟然这么坚持,大爷虽然不高兴,还是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我身份证上叫佟爱国。” 嗯? 这个岁数的老人,应该都是建国前的啊,为什么会取这么有时代特征的名字呢? 哦,身份证上,那就是后来改的名字呗。 蔡根也没多想,登记上了姓名。 “佟大爷,您的出生日期是?” “光绪三十一年。” 这个? 蔡根差点没把烟掐折,这是在欺负自己没文化吗? 谁知道光绪是什么纪年啊? 大清早亡了,好不好? “佟大爷,那是公元后一九几几年呢?” 佟大爷还真的用眼神鄙视了蔡根一小下,觉得还不够。 “现在的年轻人啊,没法说,你要是我孙子,算了,你也不是我孙子。 光绪三十一年是一九零五年,三月初三,满族。” 一九零五年? 蔡根快速的心算了一下,我去,一百多岁了? 这么精神的老头,竟然一百多岁了? 自己给人家当孙子算是占便宜吧? 真想问问他长寿的秘诀是什么,但是要控制一下自己的好奇心,先办业务。 估计他说的三月初三,肯定是阴历,蔡根决定,还是不细问了,否则又该暴露自己的不学无术的本质了。 继续写上了家庭地址,联系电话,到了亲属一栏,蔡根再次抬起了头,看向面前的百岁老人。 “佟大爷,您子女亲属的联系方式?” 佟爱国的视线,看向了墙上的一面镜子,盯着镜面中的自己,神情有点失落。 “身边要是有子女亲属,还要你的服务干啥? 就是怕死屋里没人知道,才给你打的电话。 我看电视上说,好多空巢老人,突发急病死在屋里,都没人知道。 心想,那样走得就太不体面了,所以,二百元买个人来看着...” 这个理由好强大,蔡根从来没有把这个理由当成刚需。 说实在的有点残忍,但现实情况就是这么残忍,还要更甚。 这位佟大爷想得真开,蔡根默默的送上了钦佩。 反正自己老了,不一定能活这么明白。 “佟大爷,你这么精神,肯定长命百岁...” 完了,人家已经百岁了,蔡根发现了口误,这是常识性错误。 “不,你肯定寿与天齐,万古流芳。” 晕,一般都是去世的人,才说万古流芳吧,又说错话了。 实在形容百岁老人的词,不太常用,蔡根有点词穷。 这句万古流芳,把佟爱国给逗乐了。 “行了,行了,还没过年了,拜年话说再多,不磕头,我也不给你压岁钱。” 说不给钱,佟爱国还是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古色古香的布钱包,从里面掏出了一打红色钞票。 “这是半年的,一千二,我觉得,再活半年应该问题不大。” 真是岁数大了,一点忌讳都没有,张口闭口要死要活的,蔡根也不知道咋接茬。 掏出了随身的血压计,体温计等工具,给老人简单的测量了基本体征。 不测不知道,一测吓一跳。 这百岁老人,血压比蔡根都正常,身体真的很好。 蔡根在量血压的时候,发现老人胳膊上竟然布满了图案,也不知道这老人以往有什么样的经历。 那花纹都很古朴,看不出象征着什么意义。 “佟大爷,您也信教啊?我看您也有香堂。” 其实蔡根不应该问,毕竟这算是隐私。 只是自从进屋,鼻子里就是一股子香味,很浓重,不是一天三遍香,绝对到不了这个程度。 佟爱国老爷子也没有在意,一直比较配合蔡根走流程,提到信教,顺口就回答。 “嗯,祖辈传下来的老香根,萨满教。” 嗯?蔡根一下就提起了精神。 “佟大爷,你也是出马仙吗?” 蔡根的问题好像在佟爱国心里,是对他信仰的一种侮辱,而且极其外行,翻了个白眼,老大不乐意。 “谁告诉你,萨满教,就是出马仙的?” 第865章 离谱的电费 ()找到回家的路! 萨满教不是出马仙吗? 蔡根有点迷糊了,以前跟着老婆去一些旅游景点,看过萨满风俗表演,确实敲着文王鼓与跳大神差不多啊? “佟大爷,我没啥文化,难道不是一回事吗?” 佟爱国满眼都是看不起,刚要给蔡根讲解,就听见阳台的方向发出了一阵响动。 声音不太大,依旧吸引了蔡根的注意。 就看阳台上有一个实木柜子,很有年头了,有点像老式碗架子。 下半部被一块布帘遮挡,声音就是从布帘后面发出来的。 见蔡根一个劲的张望,佟爱国走了过去,用手一拍柜子的台面。 “咋还不老实呢?惯的吧,消停点。”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能听懂人话? 那是什么东西啊? “佟大爷,你家还养宠物吗?” 佟爱国不想跟蔡根讨论这个话题,随口敷衍。 “不是,闹耗子了,老楼都这样。 对了,你这完事了没?” 蔡根看了眼手机,预计上门关怀,半小时左右。 这进来到现在,才十多分钟,说完事有点偷工减料。 “佟大爷,我们每次上门,都是半小时,你看还需要我做什么? 比如换个灯泡,贴个窗花,剪个指甲,交个水电费啥的。 或者,您需要我陪您聊点啥都行,时间不着急,您满意最重要。” “啊,还能交水电费啊,那敢情好,你等着,我给你拿电费单子。” 说着,佟爱国走向了另一个房间,把蔡根独自留下了。 虽然刚才佟爱国隐藏的很好,但是蔡根还是感觉,阳台上那个布帘后面有古怪,绝对不是闹耗子。 啥耗子啊,能咬穿钢筋水泥,要是真能,那也是耗子精。 趁着佟爱国还没有回来,蔡根快速的走到阳台,敏捷的掀起了那个布帘。 我去。 只是看了一下,蔡根脸色就变了,赶紧放下了布帘,回到了椅子上。 虽然动作不是很大,但是由于紧张,呼吸还是有点紊乱。 正巧佟爱国回来了,看到蔡根脸色不对,用余光又看了看阳台的方向。 敏锐的发现,那原本三个褶皱的布帘,变成了两个,心里有了很多想法。 “你刚才说,叫蔡根吧? 姓蔡,那你的祖上有点来头啊。” 蔡根现在脑子有点乱,不明白这老爷子为什么突然说起自己姓氏,麻木的附和着。 “啊,我不知道啊,啥来头啊?” 佟爱国好像若有所指,饱含深意。 “蔡姓啊,大概有三个出处。 第一个是源自姬姓,是周文王姬昌旁系后裔。 第二个是源自黄帝支裔姞姓,主要是干祭祀的高官。 第三个就是女真人,蔡佳氏入的汉姓,还是八旗之一。 你是满族吗?” 蔡根听得有点混乱,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一说到满族,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身份证上是汉族,但是我有四分之一的满族血统,我姥爷是满族。” 看到蔡根点头,佟爱国眼睛一亮,但是听到只有四分之一的满族血统,眼神又黯淡下去。 “哦,这样啊,那当我没说,你就是个普通人,别多想了。” 晕,自己没多想啊,是你说我有来头的啊。 又开始颠三倒四了不是,蔡根心里有点乱。 “佟大爷,你的电费单子给我,我给你交电费。” 佟爱国好像把电费的事情给忘了,或者有更重要的事情。 “小蔡啊,你在阳台,看见啥了?” ...... 这一百多岁,确实不是白活的。 就这样直接的把话给说明了吗? 蔡根心里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自己就想正经的干点事,为什么就不能放过自己呢? 强自镇定的从口袋里掏出烟,给佟爱国发了一颗,客气的点上,自己也点上了一颗。 在这个过程中,佟爱国一直盯着蔡根的眼睛。 蔡根一直保持着眼神没有一点飘忽。 简短的动作,让蔡根下定了决心,自己就是普通人,不要多想。 “啊,啥也没看到啊,我想看看是不是有老鼠洞,帮您堵一下。 结果还是空的,啥也没看见。 下次来,我给您带几个粘鼠板吧,要是霍霍吃的,多膈应啊。” 佟爱国看蔡根不像在说假话,微微一笑,递给蔡根一张单子,还有几张红票。 “你去帮我把电费交了吧,收据下次给我带来,别想跑啊,我知道你们公司地址。” 蔡根拿到钱和电费单子,掏出了手机。 “不用,我用手机现在就给您交,特别方便,只需要输入电表号,然后输入金额。 啊?大爷,你家是不是漏电啊,一个月七百多电费?” 这也不怪蔡根惊讶,民用电一度五毛,七百多就是一千四百度电,每天四十多个电子? 自己店里,又是蒸饭,有事营业,商用电一块钱,每个月也就一千度。 就算是阶梯电价,一天几十度电,也有点奇怪啊。 佟爱国没想到蔡根这么敏感,一时也没有找到什么好的托词,稍微迟疑了一下。 “啊...额...我屋子多,灯多。” 行吧,这个借口确实不走心,你不想说,我也就不问了。 蔡根老实的交了电费,然后把电子回执单给佟爱国看了看。 “佟大爷,交完了,没有收据,只有电子版,您看看,交完了。 水费,电费,网费,电话费,我都能交,以后就不用到外面去交了。” 佟爱国假装看了看,表现出很谨慎的样子,实际上压根没往心里去。 “行了,年后见吧,我该吃午饭了,就不留你了。” 赶人有必要用这借口吗? 蔡根其实也早就想走了,站起身跟着佟爱国往外走。 路过一个好像储藏室的房间,很暗但是依旧吸引了蔡根的注意。 里面竟然放着一个商用的大冰柜,不是一米二那种冰柜,是那种批发雪糕两米多的大冰柜。 白钢的表面,在暗处反着微弱的光,要不是蔡根见过,肯定认不出来。 难怪电费高,这玩意二十四小时开着,老费电了,这可能就是电费高的原因吧。 那为什么不直接说呢? 家里面为什么放这么大的冰柜呢? 带着种种疑惑,蔡根走出了佟爱国家。 骑上电瓶车往店里走的时候,还是心不在焉。 脑海里全是阳台碗柜布帘后的画面,实在太诡异了。 第866章 那就是盘菜 ()找到回家的路! 一米多高的碗架子,下半部的边缘被按钉固定了一扇花布帘。 那种又红又绿的老花布,很厚,不透光,从外边根本看不到里面有什么。 掀开花布帘,里面是两层的格子,由于在阳台,采光很好,里面的东西很清晰。 下层格子里放了几个白瓷碗,还有几个白瓷碟子,竟然还有喝红酒的高脚杯,带着灰尘,好像很久没用。 上层格子里,有一个菜板子,颜色很深,看不出来本色是什么,也许是因为脏。 菜板子上,有一把石刀,不是很锋利,可以说有点钝,就像是石头磨的一样,还带着红绿色的血迹。 石刀的手柄上缠着红色的线,从里面延伸出两根,紧紧的缠绕了菜板子上的东西。 两只片耳豚,说是两只其实不太准确,因为不太完整。 片耳豚被红线一圈一圈的绑着,无所遁逃,四肢已经被石刀砍掉了,只剩下一个躯干还有脑袋,在那无力的挣扎着。 这就是在蔡根脑海里不断重复的画面,也不是说有多血腥,只是真的很诡异。 就说这个城市,有片耳豚的漏网之鱼,咋就偏偏让佟爱国给抓住了呢? 再说,他咋就能看见,并且还残忍的给肢解了呢? 这个佟爱国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难道说,年龄到了一定程度,必须有不为人知的一面吗? 蔡根刚才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没有承认看见了片耳豚,不知道佟爱国是不是能相信。 如果片耳豚在他家作妖,蔡根说不好要帮着清理一下。 现实情况是,片耳豚是人家案板上的菜啊。 这个情况,自己就不要多管闲事的好,老老实实当一个共享子女的服务人员才是本分。 活了小四十年,平时咋没发现,这个小城市藏龙卧虎呢? 难道正常的普通人比较少,自己以前只是运气好,没有遇到这些千奇百怪? 不会吧,自己与运气好,不沾边啊。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看着红绿灯都像那个蒙着片耳豚的花布,差点没闯了红灯。 由于心不在焉,竟然错过了市高西门的小区,来到银行门口,蔡根才反应过来。 刚想掉头往回走,一抬头看到了灵子母在那似笑非笑。 看都看到了,不打招呼也不好,她笑的不是自己这身工作服吧? 都是这样的有年份的老人家,不知道她与佟爱国是不是一路货。 万一来段夕阳红,就搞笑了。 也不知道蔡根哪里来的脑抽,瞬间被自己的想法给逗笑了。 “灵妈,你挺好的啊。” 灵子母也不明白蔡根傻笑什么,听见打招呼,微微点头。 “嗯,我挺好的,你这是,上门关怀老人去了? 咋心不在焉的呢,这样骑车很危险啊。 万一出了交通事故,乐子就大了。 转世苦神,违章闯红灯,被大汽车碾死,三界震惊啊。” 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蔡根脸色一下就难看了。 都说大人物言出法随,这个灵子母背景也不小,不会出口成真吧? “行了,灵妈,你别咒我,万一成真了,我绝对找你后账。” 找后账? 想找灵子母后账? 地上躺着的摩羯格和红雷就要起身,这蔡根实在太不拿他们兄弟当回事了。 只是刚一抬头,迎面砸下的铁茶缸子,让他们哥俩瞬间就老实了,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你这业务开展的顺利不?市场前景不错吧?” 这个咋说呢? 虽然今天开张了,而且人家佟爱国还预付了半年的费用,从业务角度来说,算是挺不错了。 但是,如果算上那个破烂肢体的片耳豚,以及那颠三倒四的性格,这个客户有点扎手啊。 蔡根本着不懂就问的原则,参考了自己店里那群货的德行,决定还是问问灵子母吧。 “灵妈,问您个事儿呗,方便就说,不方便就算了。” 说着,蔡根把电瓶车立了起来,掏出了烟,给灵子母点上了。 低头一看那俩兄弟渴望的眼神,也给地上躺着的发了两颗烟。 灵子母淡定的抽烟,微微的点头。 “嗯,你问吧,能说的我就说。” 这就是好态度,蔡根很满意。 “灵妈,你知道萨满教吗?” 灵子母的眼皮一跳,在自己当初的小世界里,是没有萨满教的。 这个萨满教是人世间的原生教派,她也是来到这,才知道的。 “知道一些,不是很多,比较古老,也很神秘。” 知道一些肯定比自己这个有误解的强,蔡根很高兴。 “听说,出马仙和萨满教不是一回事,那为什么都往一块放呢?” 灵子母抽了口烟,组织了一下语言,至少得让蔡根能听懂吧。 “其实,本来就不是一回事。 你可以把萨满教想成老牌上市公司,但是被ST了,都快要退市了。 截教被干黄以后,有点遗老遗少,总有一颗想上市的心,但实力不够,没法独立上市。 所以,那些截教的残余,借了萨满教的壳,才走进了资本市场,在市面上流通了。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你能听懂吧?” 听懂听不懂的两说,蔡根眼睛都直了。 这灵子母涉猎也太广了,资本市场的事情,比自己都明白啊。 “差不多明白了,那么有什么本质区别吗? 是基本融合了,还是根本就是两条路?” 灵子母再次抽了一口烟,这一口比较重,直接剩下了个烟屁,蔡根赶紧把烟给续上了,这次没搭理地上的兄弟俩。 “据说萨满教很久远,久远到都快顶到头了,应该是祖巫的后裔。 那时候,还没有什么截教阐教西边的佛教。 那是这方天地灵气充盈,各方势力欣欣向荣野蛮生长的时代。 萨满教拜的是祖巫,是民族神,是祖先神,当然了,也有一部分自然神。 施法的路数也是请神,用自身作为媒介,控制天气、预言、解梦、占星以及贯通阴阳。 至于出马仙找弟马,只能说那些截教残余,在天地灵气枯竭以后,借用了萨满教的技法。 算是旁枝末节,照猫画虎吧。 更详细的,我也不清楚。 只是现在正宗的萨满教,比较稀有,很难碰到,大都是那些出马仙给滥竽充数的。 怎么,你遇到了吗?” 第867章 我要你关怀 ()找到回家的路! 蔡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这个信息量说大不大,说小自己还真没听过,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至少回去,要把老婆圆圆的认识给纠正一下,别总以为自己是出马仙,也就是萨满巫师,两码事的。 其实,灵子母也不需要蔡根回答,肯定是遇上了,才会有此一问。 “现在啊,遇到一个纯正的萨满巫师可是不容易。 据说,每一个老辈传下来的香根,都有大秘密。 机会不容错过啊,诸天会这么多年,想找还找不到呢。” 蔡根被灵子母这句若有所指的话给警醒了,诸天会为什么找萨满教的? 为了什么大秘密吗? 跟自己有毛关系,老话讲,有一种死法,就是你知道的太多了。 算了,自己就别乱问了,毕竟这位也是诸天会的,基本的警觉还是要保持。 “成,那我走了,不耽误您做生意了。” 这话说的,一点也不走心,灵子母的生意,还怕耽误吗? 蔡根刚想推车走,被灵子母拦了下来。 “你这新业务刚起步,我也捧个场吧。” 这是啥意思?是要随礼吗? 你一个要饭的老婆子,还想给我开业随礼? 蔡根有点小尴尬。 “不是,灵妈,咱们不用这么...” 说了一半的话,被灵子母拿出了一个塑料袋,把铁茶缸子里面的钱全都倒了进去。 那真是什么面额的都有,硬币都一大堆,也不知道她这要饭缸子是不是内有乾坤,咋这么能装呢,满满一塑料袋。 “这是两千四百多,只多不少,你可以数数。 你的共享子女我先买一年的,看你的面相,再活一年应该没问题,我也不怕这血汗钱打水漂。” 什么叫再活一年没问题? 哪有这么说话的? 不过看在那一塑料袋钱的份上,蔡根决定不跟她计较。 老年人嘛,说什么都有道理。 只是,地上躺着的就是你俩儿子。 据说你有好几百个儿子,又不是空巢,又不是孤寡,有必要这么捧场吗? 蔡根的目光不自觉就看向了地上的俩兄弟,你们就不反对? 摩羯格第一个反应过来了,当然要反对啊。 “老娘,我不是你儿子啊,你还花钱雇人孝顺你?” 红雷虽然反应慢,也是明白,如果蔡根拿了钱,就是在用鞋底子踩自己的脸。 “妈妈,你不要我们了吗?” 这次灵子母没有用铁茶缸子镇压,而是很坚持的再次把塑料袋往蔡根身边递。 “多一个人孝顺,毕竟是好的。 再说,这也能鞭策你们,更懂事。 不要聒噪,否则削你们。” 蔡根为难了,这是接还是不接啊。 钱是好钱,但是这客户,好像比佟爱国还扎手,不只扎手还烫手,烫吐露皮那种。 “灵妈,你到底啥意思,咱们直说好不好?” 看蔡根不敢接钱,灵子母有点不高兴。 “不是,咋地,你这共享子女还歧视客户啊? 我是要饭的,就不配成为你的客户吗? 你就说,我是老人不? 你就说,我掏钱没? 你买卖是不是,不想做了?” 晕,从这个角度上说,蔡根还真没有拒绝的理由。 打开门做生意,光迎八方来客,你咋能挑客户呢? 虽然人家是要饭的,虽然人家是诸天会的,虽然人家... 无论咋样,你都不能拒绝。 在地上两兄弟,杀人的目光下,蔡根接过了塑料袋。 这一袋子钱,还是有一定分量的,拿在手里,不容忽视。 在商言商,蔡根及时的调整了心态,再次把电瓶车立好。 “成,灵妈,今天咱们就开始第一次上门关怀。 您先配合我填个客户登记表,然后咱们再进行下一步。 但是咱们事先说好,这钱我是收了,但是业务范围仅在正常事物处理之内。 要是什么超自然事件,属于不可抗力,我违约你也不带投诉急眼的。” 灵子母看蔡根这么认真,不断的微笑点头,越来越顺心了。 “没问题,我都看你的扇子上的介绍了,已经足够了,其他事情,我不麻烦你。” 蔡根看灵子母已经表态,打开了记录仪,放心的掏出了客户登记表,蹲在银行的台阶上,就开始记录。 “您的全名叫什么?我一直也不知道,还有出生日期,籍贯,民族,联系方式。 监护人以及子女亲属的联系方式。 当然了,方便的你就说,不方便的我给您空着。” 这些内容咋说呢? 灵子母也没想到这么详细,想了一会后,开始了简单的自我介绍。 “我本名叫诃利帝.灵子母,出生日期就写这副皮囊的吧,1945年腊月二十九。 籍贯的话,我也不知道,你就写本地吧。 联系方式,你来这银行门口找我就行,我一般都在。 如果我不在,那么你也找不到我。 子女眼前只有俩,还有四百多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你要是非想知道,可以帮我找找,我先谢谢你了。” 蔡根写着写着,就写不下去了,不带这么玩的啊。 我为了填个表,还得帮你找儿子吗? “打住,这个表也是个流程,写不写也不那么重要。” 说完,蔡根把登记表一团,塞进了口袋,作废了,这个环节省略。 随后拿出了各种仪器,给灵子母测量基本体征,看看有啥隐患没有。 也是七八十岁的来人,身体咋都这么好呢,看着仪器上的度数,蔡根一阵羡慕。 哎,刚才那个佟爱国一百多了,比自己身体都好,眼前这个灵子母,身体比佟爱国还好,没地说理去。 难道是因为生活习惯比较规律? 还是平时饮食注意啊? 在大街上要饭,能规律到哪里去啊? 蔡根只能理解为,灵子母很爱惜这副皮囊,平时保护的很好。 “灵妈,您的身体真好,比我都好。 接下来就是,您这有没有啥愁心事,需要我帮你忙。 比如,剪个指甲啊,换个灯泡啊,交水电费啊...” 说着说着,蔡根就说不下去了,这不都是废话吗? 灯泡是银行的,水电费是街道的,在大街上要饭,还有啥费用? “我的愁心事,你也不想帮,我就不说了。 你帮我剪个指甲吧,上岁数,眼睛花了,看不准。” 第868章 扎手的客户 ()找到回家的路! 灵子母剪指甲的要求也不算过分,算是合情合理。 蔡根从工具袋里找出了指甲刀,就想招呼。 但是当蔡根看到灵子母伸出的手指甲,有了被愚弄的感觉。 这长长的的黑指甲,是有多少年没修剪过了? 以前真的没注意,灵子母也没露过手指甲,都是衣服袖子遮挡着,今天这是算见识了。 五根手指上像是绑了五把军刀一样,如果要饭打架抢地盘,挠上一下,绝对不是满脸花那么简单,直接毁容植皮都不好使。 “灵妈,您这指甲,上次修剪,是啥时候?” 灵子母也没有不好意思,也没觉得指甲有什么特别。 “每天都磨啊,就是地面不结实,磨不了多少。” 磨? 在地面上磨? 蔡根下意识看向灵子母所站的脚下,在水泥盖板的方砖上,确实有一道一道规则的几何图形。 难道,这都是她用指甲磨出来的? 不是当初造砖的时候原厂的吗? 再看看其他地方的地砖,蔡根确认了,确实不是原厂的砖。 算了,人家就这点小要求,自己还问东问西的,不符合共享子女的服务理念。 拿着指甲刀就开始剪,但是,这指甲的坚韧程度,再次刷新了蔡根的认知,这是铁片子吗? 就算是铁片子,自己用这么大劲,也得留下个白印啊。 几番努力过后,指甲刀断了,指甲完好无损。 灵子母一直没有说话,就是面带微笑的看着蔡根忙活,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但是这微笑,看在蔡根眼里,有点难堪了。 就像在说,剪个指甲都不行,你啥也不是。 联想到地砖上的深深的划痕,不拿电锯角磨估计是对付不了这指甲了。 蔡根一气之下,从背后拔出了斩骨刀。 “灵妈,我家伙事儿不太好,你的指甲有点顽强。 我这只能讷治了,你小心着点,别被伤到。” 地上的兄弟俩,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蔡根,心里想,你啥刀都白扯,还讷治,扯淡吧? 斩骨刀一出来,灵子母的感觉是敏感的,好像蔡根手里的不是一把刀,而是一座尸体堆成的山,嗜血之气迎面而来。 “等一下,蔡老板,你这刀,不错啊。 拿他砍指甲,大材小用,辱没了他吧?” 要剪指甲的是你,给你想办法,又跟我唧唧歪歪,蔡根拿着刀,有点含糊了。 “灵妈,那你说咋整,你是客户,有要求,我必须满足,这就是我们的服务理念。 而且你的要求还这么合理,也不犯边,我怎么能拒绝呢? 这个事儿,我今天要是办不明白,还有啥脸要你的钱?” 这几句话说得,理直气壮,让灵子母都不知道说啥好了。 本来剪指甲只为逗一下蔡根,享受一下被蔡根伺候的乐呵,没想到他这么认真。 还想再说什么,看蔡根只是拿斩骨刀还不满足,左右看看四下没人,突然爆喝。 “屠刀,醒醒,干活了,把指甲给我砍了。” 屠刀很给蔡根长脸,瞬间就变成了二阶段,一股若有若无的煞气,环绕在快两米的刀身上。 毫不怀疑,什么指甲不指甲的,一刀下去,手都得没。 虽然,断一只手,对于灵子母以后的业务开展是有助力的,要饭的时候卖个惨可以博得更多同情心,但是灵子母还不想换皮囊,这一副用了几十年,已经用惯了,缺只手,总归是不方便。 没等灵子母阻止,地上的兄弟俩先动了起来,麻溜的站在了灵子母身前,大有与指甲共存亡的决心。 “蔡根,你敢上前一步,我跟你拼了。” “蔡根,你赶紧把刀收回去,我就原谅你了。” 目前的画面就有点不太好看了,蔡根挥舞着大刀,对付着三个行乞的老弱病残,不知道的以为在抢劫一样。 “你俩起来,他还能砍死我咋地,装啥,滚犊子。 蔡根,剪指甲就算了,我觉得留着磨地解闷也挺好的,要不就算了吧。” 客户的需求,必须尊重,你说算了,就算了。 蔡根收回了斩骨刀,刚才被屠刀的气势加持,现在说话有了底气。 “您还有啥需求,我尽量满足,谁让您是客户呢?” 灵子母推开了挡在身前的俩兄弟,吧嗒吧嗒嘴,有点没意思。 “要不,今天就这样吧,我也想想有啥需求,下次来再说?” “成,你高兴就好,那我今天先回去,下周我再过来,您周几时间方便?” 没等灵子母想好,蔡根的手机响了。 拿出电话一看,竟然是佟爱国。 这刚出来没多大一会啊,难道自己忘带东西了? 还是说这老爷子反悔了,想退款? 蔡根一贯的思路,都是把事情想到最坏,不想在灵子母这继续墨迹了。 “灵妈,那我先走了,你有事给我打电话,我们还有二十四小时应急服务。” 不等灵子母回答,蔡根就推着车走出一段距离,接起了电话。 “佟大爷,您这咋地了?” 一个声音在电话里响起,还是佟爱国,只是很虚弱的样子,带死不拉活的。 “你刚才是不是,来我家了? 我咋缺了一千二百块钱? 是不是你拿走了?” 这个... 蔡根没想到,这位大爷能颠三倒四糊涂到这个地步。 间歇性失忆吗? “佟大爷,您再看看,我写了收据的,您付了半年的共享子女服务费,一共一千二百元。 对了,还有份协议也在,您找找看。” “什么服务啊,半年一千二,这不是霍霍钱吗? 行了,我知道了,你挂了吧。” 蔡根也不在乎先挂还是后挂的忌讳了,麻溜的把电话挂上。 只要不是退款,事情就还有缓。 但这是咋话说的,前后判若两人,老是玩这手,谁受得了啊。 此时,蔡根觉得,这位客户已经可以把手扎出血了,生疼那种。 回到了店里,人不全,只有小孙和小二在,看着蔡根有点心神不宁,知道事情不太顺利。 赶紧给蔡根整了杯茶水,围在他的身边,以免他出师不利,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蔡根喝了水,点上了烟,平复了一下情绪,才开口。 “你俩是怕我跑了吗? 围着我干啥?” 第869章 美味油梭子 ()找到回家的路! “三舅,咋了,是让人骗了吧?我就说不可能开张这么快。” 思路还算正常,只是小孙的担心有点偏。 “老板,是不是让你服务完事,没给你钱,说不满意,白使唤你了?” 平时没发现啊,小二的内心还有点小阴暗呢。 蔡根掏出了一小摞红票,还有那一塑料袋零钱,尤其那袋子零钱放在实木桌子上,还不小的震动一下。 小孙拿起了纸票,数了数。 小二拿起了塑料袋,颠了颠。 “三舅,你难道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 “老板,你难道没惯他们的臭毛病,直接把玩弄你的人给抢了?” 说到这里,段晓红从后厨走了出来,嘴角还有点油,也不知道在偷吃什么。 “菜帮子,这就对了,不能惯他们的臭毛病,该出手时就出手。 杀一个够本,杀俩赚一个。 今天你也让我高看你一眼,还算是有点血性,是个爷们。 你放心,长白三那边我可以给你安排。 关键时刻,我也不含糊。 老林子一钻,上哪找你去? 躲一躲,忙一忙,时间很快的。 三五十年再出来,谁还记得你,” 说完这些不要钱的仗义话,段晓红从小二手里拿过了塑料袋,也是颠了颠。 “不过,菜帮子,就这点钱,你就出手了? 你这冲冠一怒,有点不值钱呢? 算了,你也没见过啥大钱,这袋给我,当成安排你跑路的的费用。” 不给蔡根说话的机会,拿着塑料袋就要往外走。 小二一把就抓住了段晓红的小辫子,可能是抓胡小草的时候练成的,很是熟练。 “你给老板放下,这是用自由换的钱,谁也不能动。 你不知道老板为这些钱付出了什么。” 段晓红被小二抓得很疼,自己对他还有着习惯性的畏惧,毕竟小二折磨过她,记忆犹新。 老实的把塑料放在了桌子上,走到旁边桌,看热闹。 蔡根心里没着没落的,你们这些人就不能盼着我点好吗? 什么什么就整成了我要跑路啊? 还躲个三五十年,我干啥了,非得躲个三五十年啊? 正想开口解释,另一个自以为是的声音响了起来。 “蔡老哥,你咋这么冲动呢。 就说你日子过的有点难,新项目开展不顺利,你也不能杀人啊。 杀人是犯法的,你造吗? 你这样是不对的,你造吗? 详细跟我说说,有目击者吗? 我给你想想办法。 哎,逼我违反原则,这都是为了你啊,你要领情啊。” 石火珠也从后厨走了出来,嘴上也带着油,不知道是不是和段晓红一起偷吃什么东西。 蔡根这个好奇啊,到底后厨有什么好吃的啊? 再有,这后厨还有多少人啊? 要不要一次性都出来得了,这一会出来一个的,赶场呢?唱戏呢? “后厨还有没有人? 小二,后厨有啥好吃的,你去拿出来,我也尝尝。” “老板,没啥好吃的,就是刚才我熬荤油,剩了点油梭子。 胆固醇太高,我想扔了,她俩闻到味了,非要吃。” 晕,最近伙食没差到这个地步吧,都开始吃油梭子了吗? 蔡根竟然感觉到了有点愧疚,可能确实有点素了。 但是想到那嘎嘣脆,带点咸盐的油梭子,蔡根不自觉的也咽了一口唾沫。 “啥胆固醇不胆固醇的,扔了多败家,还有吗?” 石火珠心里大惊,一开始没抢过段晓红,大块都被她吃了,自己捡了点小碎渣,已经全都消灭干净了。 此时蔡根想吃,不会怪罪自己没给他留吧? 还是赶紧打岔吧,自己还是活得小心点好。 “蔡老哥,你赶紧说咋回事。 趁着过年还没放假,我好找人帮你平事。 吃的咱们往后放放行不行? 有点轻重缓急行不行?” 蔡根看着他像傻子一样的表演,还真有点痛心疾首的样子,刚才心里的阴霾被冲淡了很多。 “一个大爷,直接包了半年,一千二百元六个月。 这塑料袋里是要饭的灵子母,两千四百元十二个月。” 被蔡根这么一说,所以人都不敢置信,这是转运了吗? 不会是蔡根怕大伙担心,故意编出来的吧? 要说有个大爷买半年有点可信度,那灵子母包了个年,就太离谱了。 什么出发点啊? 蔡根这编瞎话不太走心啊。 “三舅,这些人虽然不全算自己人,但是也基本能信得过。 你就说实话吧,有什么困难,咱们一起扛。 阿珠在他们单位,虽然身份卑微,但是还能出上点力。” 话是好话,在石火珠耳朵里就不好听了,什么叫身份低微啊? 大爷爷说的,自己也不好反驳,只好摆出了自己能出力的态度。 小二也不太相信,虽然一直认为蔡根说什么都对。 “老板,你要是不愿意去长白三,去煤干山也行。 躲里面没人能进去抓人,还能让土地婆送吃送喝,你不用有后顾之忧。 有什么难处,你就别瞒着我们了。” 段晓红刚想说话,被小二一瞪眼,把不中听的话收了回去,憋得很难受。 蔡根一看这情况,还解释不清楚了。 实际情况可信度确实不高,什么跟什么,就那么顺利啊。 以往从来没有出现过,也难怪大家不信。 拿出记录仪,拔出了储存卡,走到了电脑前。 “我也不废话了,你们自己看。” 点开刚才记录的视频,先是灵子母的服务片段。 石火珠确实给力,记录仪无论是清晰度,还是声音采集,质量都很高。 就连蔡根拔出斩骨刀砍指甲那段,都很完整的展现出来了。 只是斩骨刀二阶段的时候,能量场很紊乱,画面上出了不少雪花。 “看到了吧,我没骗人吧。” 众人虽然心里不信,但是这事实就在眼前,蔡根真的没编瞎话,纷纷点头,承认错误。 但是,看到佟爱国的服务记录的时候,蔡根就不那么淡定了。 一共半小时的视频,大家看得都很专注,没有一个人出声评论。 蔡根越看越心惊,以为是视频出了问题,看完一遍,又放了一遍,结果两次都一样。 颤抖着双手,点上了一颗烟,深深的抽了一口,事情果然不简单。 第870章 诡异的视频 ()找到回家的路! 在视频里,看不见蔡根,但是能很好的用蔡根的视角,把所见所闻记录下来。 一进就看到身形佝偻的佟爱国,面容憔悴,没有一点精气神,和蔡根看到的,简直判若两人。 这如果说不算奇怪,或者说蔡根的记性不好的话。 那么全程,整个半小时的服务过程,佟爱国没有说过一句话。 而且还是闭着眼,都是蔡根自己在那嘚啵嘚,嘚啵嘚。 非要形容一下的话,那佟爱国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或者说死人,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支配着他。 配合的摆出各种动作,卷烟,抽烟,掏钱,签字,都是那么顺从与被动。 这个视频,蔡根看到第三遍的时候,已经确定了。 不是自己记忆混乱,是真的发生了诡异的事情。 不自觉的有点汗毛乍起,自己竟然和一个死人,在一个封闭的环境下,待了半小时? 而且,不自知。 那正常的体温,那正常的血压,那偏低的体重,都是假的吗? 越想越害怕,深入骨髓的惊悚,狠命的抽烟,也没有办法给自己带来一丝温暖。 “三舅,你就是这样,给人家服务的?” “菜帮子,你会催眠了? 有这手艺,你直接去银行多好,坑老头钱,犯得上吗?” “我觉得,不像是催眠。” 还是石火珠说的话比较中听,总是能找到重点,蔡根期待着他给出有营养的判断。 “我觉得蔡老哥使用的是幻术,让老头迷了心智。 看着屏幕,没有一丝能量紊乱的雪花,简直天人合一的境界。 这是幻术大成的表现,与那玉藻不相上下。 原来,蔡老哥有天赋异能啊,瞒得我们好苦啊。” 这几句马屁拍的,蔡根都想胸有成竹的一点头,然后痛心疾首的说。 “完了,被发现了,我摊牌了,我不装了,我就是扮猪吃老虎。” 可是,真相不是那样啊,蔡根也是在蒙蔽中啊。 正在全神贯注极力回忆,刚才去佟爱国家的所有细节。 电话声像是一把冲锋枪,突突了蔡根脆弱的神经。 “改革春风吹满地...” 蔡根慌张的掏出了手机,一看来电显示,差点把手机扔了。 竟然是佟爱国,这个共享子女第一个客户。 是接,是不接呢? 经历过很多事情,灵异什么的,蔡根也有了心理准备。 只是以往遇到的,都不咋吓人啊。 你说你不正常,你说你不是人,大家直接摊牌,所以虽然别扭,不吓人。 但是,今天就不一样了,你拿他当普通人,干的普通人的事情,结果来了个误会,就把蔡根给闪到了。 好吧,既然收了钱,既然已经判定你不正常,那还怕毛线啊? 什么作妖的没见过,地藏王都交流过,害怕你这个百岁死老头? “喂,佟大爷,你找到协议了吗?都看了吗?” 蔡根决定先发制人,掌握说话的主动权。 “啊?看协议干啥,不是都说好的吗?” 完了,声音语气又变了,从半死不活的虚弱状态,又变成了中气十足干净利落。 蔡根重新做了心理建设,来言去语对付的同时,点出重点吧,再含糊下去,自己早晚得被这老头给整疯了。 “啊,是啊,是说好的,您刚才打电话,好像把我去的事情给忘了呢?” 对面听到蔡根提起这个事情,有点小意外,开始了沉默。 难道,他不知道刚才给蔡根打过电话? 难道是双重人格,精神分裂吗? “啊,岁数大了,都这样,哈哈...哈哈...” 晕,这个借口是不是有点草率啊? 就这么打哈哈蒙混过去吗? 蔡根还能说什么? 人家忘了,所有不正常,归结为年龄大了,记性不好,你还想咋地? 你还能把视频的诡异,直接跟人家说吗? 咋形容啊?说你就是个死人,你刚才没有说话闭着眼,你阳台有吃一半的片耳豚。 这些话说完,人家直接都可以报警说抓精神病了。 “啊,这样啊,佟大爷,那您有什么事情?” “我看到,你们的扇子后面,还有送餐服务,包月多少钱啊,一日三餐。” 这个... 原本这是以后的赢利点,为不方便做饭的老人提供配餐服务。 目前只是宣传推广阶段,周边服务的具体内容,蔡根还没想好呢? 但是要回答,没准备好,有点不专业。 尤其现在蔡根脑子还有点乱,情急之下,快速的算了一笔账,直接推导出来。 “哦,佟大爷,每顿饭十块钱,每天三十块钱,每月九百多块钱,对,每月一千元整。” “到底是九百,还是一千,你说准了,别像个奸商似的。” 每顿饭十块钱送到家,已经很良心了好不? 哪里有一点奸商的样子? 蔡根被人家一逼问,脑子里回荡的都是三十一天。 “一千元整,一个月,每天三顿饭,给您送家去。 除了早饭,每顿饭一荤一素一主食,天天不重样。 合理膳食,营养搭配,准时准点...” “行了行了,别墨迹了,今天晚上开始给我送餐,给你的钱应该够吧?” 给了一千二,正好是共享子女一个月的服务费,加上配餐的钱,这老头难道未卜先知? 应该是凑巧吧,一个月吃饭多少钱,蔡根都是拍脑门子想出来的,佟爱国也不是蔡根的脑门子。 “够,正好够,您有什么忌口吗?” “那就看你做的好吃不好吃了。 好吃的话,什么都不忌口。 不好吃的话,什么都忌口。” 这话说的真明白,与视频里的那个,不会说话闭着眼,满脸死气的人严重不符。 “得嘞,佟大爷,您就瞧好吧,我肯定...” 对面再一次,粗暴的挂断了电话,风格很统一,这让蔡根找到了一点熟悉感,稍微有点心安。 放下电话,再看着所有人佩服的目光,蔡根有点好奇,他们都这样看自己干啥? “啥意思?” “三舅,这老头明显有古怪,你还敢接一日三餐的活儿?” “我是被迫的...” “拉倒吧,菜帮子,那介绍配餐标准,跟报菜名似的,推销的很殷勤啊。” “我那是下意识的... 自发的... 我不想接这个活儿... 相信我...” 无论蔡根咋说,没有人再反驳,也同样没有人信。 第871章 祖先崇拜 ()找到回家的路! 不管怎样,无论是蔡根涨了胆子,还是见钱眼开,晚上这顿饭,是要送的。 从蔡根一脸愁容上分析,应该不是胆肥,八成是见钱眼红了。 下午送餐出发以前,蔡根与段晓红也有了一番对话,对蔡根鼓起勇气去送餐,帮助很大。 “段土豆,认识这么长时间了,咱们还没好好说过话。 来,我们交流一下。” 这种和颜悦色的态度,让段晓红的警觉性瞬间拔到了最高。 “菜帮子,我最近没得罪你吧,你能有啥好屁,直接放。” 早就知道,正常沟通交流是不存在的,这个货就应该被绑在皮卡上,与纳启互怼。 蔡根强压着心里的急躁,依旧温和如春,递给段晓红一颗烟,还贴心的帮她点上。 “哎呀,小红,你...” “打住,你别叫我小红,我受不了,身上都起鸡皮疙瘩。 你想套近乎,可以叫我红姨,或者红奶,都行,我爱听。” 这就是给鼻子上脸,蔡根一把抢下她的烟,几下就给揉碎了。 “段土豆,你就是受熊不受敬的货,没啥大事,就是问问你,对萨满教熟悉吗?” 看蔡根突然炸毛了,段晓红觉得,自己有点装大了,老老实实的回答。 “好像知道,但了解不多。 外界总把我们出马仙当成萨满巫师,被误解多了,我们也懒得解释。” 嗯? 她还是个明白人呢? 有很多人都不知道自己咋回事,比如自己老婆圆圆。 出马五年了,一直认为自己是萨满,实际上,人家萨满压根不承认她。 “那你来说说,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误解呢?” 看着蔡根那么迫切,段晓红的扭巴又开始了,伸出了两根手指,在蔡根面前不住的比划。 这算个什么蒸不熟煮不烂的玩意啊,蔡根一阵脑仁疼。 再次拿出一颗烟,给她点上,抽了一口后才开始正经说话。 “从身份上,就有本质区别,只是表现形式上,大同小异。 人家萨满拜的是祖先,是民族,是自然,血统不一样,民族不一样,没法成为萨满。 这就对外人有了一个天然的隔阂,不是谁想当萨满就能当的。 人家自己的祖宗,谁让你一个外人来召唤啊? 你请人家来,人家也不来,压根不给你这个脸。 但是给师傅们当弟马,就没有这些天然的障碍,也没有民族血统的硬性要求。 只要和师傅有缘分,谁都能当出马仙,都可以请师傅上身四海扬名走马阴阳。 我说这个,你能明白吗? 我知道你反应慢,如果听不懂,我可以再详细的给你讲讲。” 哦,虽然段晓红最后两句话比较烦人,但是讲解的还算是比较详细。 让蔡根明白了不少,也间接的把灵子母那些比较笼统的概括,给说清楚了。 大概意思就是萨满比出马仙要求更高呗,也更专业呗。 因为要求高,所以想传承下去也就更难,所以很少见呗。 “那短土豆,你说说,是萨满的招祖先厉害,还是你们招师傅厉害?” 对于蔡根的说法,段晓红一阵鄙视,什么叫招? “菜帮子,这也就是冬天,如果是夏天,这雷肯定就劈死你了,口无遮拦。 那不叫招,叫请,或者发自心灵的召唤,明白了吗? 至于谁厉害,因人而异吧。 萨满如果请出来的是一百多辈的祖宗,肯定厉害啊,有年份了。 但是请出来的如果是刚死的老爹,那就白扯了,年份不够。 对于我们出马仙,也是同样的道理。” 这个比较好明白,蔡根不用多去理解。 “段土豆,刚才视频的老人你看了吗? 他说他拜的就是萨满教,好像是什么头辈太爷,难道他们的拜神体系,很另类吗?” 段晓红的烟已经抽完了,自己动手又拿了一颗,点上以后,沉默不语,低头抽烟。 良久以后,才回答蔡根。 “我其实也不知道,刚才请了位师傅问问,说的也不算详细。 实在年头太长了,大概体系确实挺另类的。 萨满教最早都叫巫师,所以都是祖巫的后裔。 除了拜祖巫,他们还拜民族神,祖先神,还有自然神。 民族神就是按照本民族来拜祭的,什么满族啊,鄂伦春族啊,等等,都不一样。 祖先神差别就更大了,不同的祖先,当然拜的人都不一样。 但是萨满教区都是渔猎民族,大概分为渔猎农林四神加上战神,对了还有祖神。 你说的头辈太爷,就是满族的一位祖神。 至于自然神就比较广义了,有雕神,鸟神,虎神,等等,比较驳杂,种类也非常多。 反正只要能办事,他们萨满教都可以拜,而且真的都很厉害。 以上就是刚才的师傅说的原话,至于你听懂多少,就爱懂多少懂多少吧。 我是不会说第二遍,也不会给你解释的。” 其他的蔡根没有上心,但是这个祖先神他是听明白了。 确实挺另类的。 比如同样都叫猎神,你家的是三叔,我家的可能是二大爷,所以肯定不是一个人啊。 再比如,我觉得你家的四舅战力猛,就可以当成战神来拜。 真到有事请神的时候,只要来帮忙就行呗。 这个拜神的方式,好随意啊,果然贴近自然。 只要你高兴,拜谁都行,当然了,只要人家让你拜,否则拜了也是白扯。 这多简单,多和谐啊,比什么天庭啊,西边啊,强多了。 也比出马仙他们固定的胡黄常蟒等几大家族灵活多了。 虽然很原始,年份也最长,但是依旧有其自身的优越性呢,不可小视。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 段土豆,你想不想见识一下真正的萨满,是什么成色,这可是开眼界的好机会啊。 咱们也就是有缘,否则这机会我能给你?排队去吧。” 段晓红一下就坐直了身子,左右寻摸了一番,又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菜帮子,你墨迹这么半天,不会是想让我去帮你给那个死老头送餐吧?” “住嘴,什么死老头,那是我们共享子女尊贵的客户,都是需要关爱的独居老人。 虽然闭着眼睛不说话,好像有点,有点,有点个性,但是我绝对不能容忍你侮辱我的客户。” 段晓红倒也干脆,没有和蔡根争辩,留下了一个呸,转身就回家了。 第872章 玉藻的老公 ()找到回家的路! “老娘,蔡根的刀,什么来头?竟然在我心头能够产生恐惧。” 摩羯格看着蔡根走了,才问灵子母,心里对蔡根有了深深的忌惮。 灵子母没有答案,因为她以前也没看过,来这片天地,时间也不长。 “苦神在这人世间,年头太长了,根太深,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太多了。” 红雷倒是没在意,率先躺在了地上,盖好了铺盖。 “蔡根的人性就那样,拿啥也都白扯,大哥你想多了。” 真的想多了吗? 上次如果蔡根拿出这把刀,早就把穆恩给砍死了,自己距离鳏夫只有一线之隔啊。 摩羯格也躺下了,就在红雷的身边,还把那副破被子拉在了身上。 “把希望寄托在蔡根的人性上,有点不靠谱。 我心里有点慌,也不知道你嫂子知道不知道。” 提到儿媳妇,灵子母不高兴了,这个傻儿子还在担心老婆,没长一点记性。 “你那败家媳妇,肯定还得没完没了,再找上蔡根,八成得凉,你就放心吧。” 嗯?你都这样说了,让我咋放心? 摩羯格心里反驳,不敢说。 “老娘,这个结,就过不去吗?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毕竟是一家...” 后边的话,被灵子母的脚,给踩了回去,好像不是故意的,就是正常走路不小心踩到蚂蚁那种。 “我有事出去一趟,你俩看家,不要惹事,否则回来削你们。” 第一步踩在摩羯格的脸上,第二步已经到了坑下复活奎牛的法阵。 此时的法阵,已经没有了当初启动时的能量波动,一片黑暗,还有点萧瑟破败。 灵子母没有在意周遭事物,只是往前又走了一步,眼前的画面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黑暗破败的空间,瞬间变成了春意盎然,布满了植被。 那植物长的,铁了心违反自然规律。 也不知道,这见不到阳光地下洞穴,整得跟植物园似的,是要闹哪样。 而且这些植物,都自身带着各色的光源,把整个空间照应得五光十色,非常好看,像是仙境一般。 空间的中央是一片草丛,坐着一名短发妖艳美妇,正是玉藻。 “叫我来干啥?这里怎么了?你幻化出来的?闲的不是?” 灵子母看到了玉藻,以为她在这里施展了全息投影一般的幻术。 “大姐,这可不是幻术,这都是真的,这里的灵气复苏了。 我怕外边的人感应到,用幻术给屏蔽掉,否则这里就热闹了。” 灵子母的皮囊对灵气不太敏感,认真的感应了一下,果然不是幻术,灵气充盈到无以复加。 这是肿么了? 整个人世间都灵气枯竭了,这里为什么有灵气? 赞赏的看了一眼玉藻,还好她发现的早,及时给屏蔽了。 否则,这个小空间,就像是沙漠里面的一片绿洲,突兀,稀罕。 对于所有灵异圈的生物,都有着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难道和发信号有关? 四大天王他们不就是在这里,把人世间的坐标发出去的吗? 难道是打开了什么空间裂缝,其他世界泄露进来的灵气?” 玉藻摇了摇头,否认了灵子母的猜测,她的身体,对于灵气的敏感程度更高。 “不是外来的,是这片土地自身在焕发着灵气生机,而且源源不断那种。 虽然不会蔓延到全世界,但是保证这个小洞天灵气不散,没有一点问题。 我在这里吸收恢复了几天,灵气不见一丝减少。” 灵子母蹲下来,用那锋利坚韧的指甲,划开了一株植物的叶子,只是一瞬间,口子就快速愈合了。 这种复原能力,实在太骇人了,到底有多大的灵力在支撑啊。 “玉藻,你想咋整?” 在目前的人世间,拥有这么一片富含灵力的地方,绝对是重要的战略资源,灵子母需要知道玉藻的态度。 “大姐,我要是知道咋整,还能把你叫来吗? 藏着还好,如果露了,我自己肯定保不住啊。 你觉得应该咋整?” “不用问我,你肯定有什么想法了吧,直接说出来吧。” 玉藻犹豫了半天,才慢慢的说。 “我是有了点不成熟的小想法,很不成熟。 这不是马上要过年了嘛,还有这么个地方,你说,能不能,咱们把...” 灵子母大惊失色,玉藻好大的胆子啊,这是小想法吗? “你不会是想把,那个家伙留在这看门吧? 你现在,恢复成九尾了? 不对,即使你九十尾也不够,那不是作死吗?” 看着灵子母的慌张样子,玉藻也明白自己的小想法,有多么的骇人听闻。 “大姐,你们诸天会把人世间的坐标发出去了。 这是刨根的逆天大祸,是要毁了三界的根基啊。 今年还是人世间六十载的甲子年,是要出大事的啊。 就算是去长白三投靠奎牛,也不会给我增加多少安全感,他本身什么戏份还没搞清楚呢。 在外边躲了那么多年,唯一明白的道理就是别人有,不如自己有,靠谁都靠不住啊。 再说了,以后来的人,也不全是你儿子,到时候,你就有信心全都摆平?” “我摆不平,不是还有苦神呢吗?这是他的地头,他躲不开。” 灵子母认为蔡根是自己的依仗,这都是算计好的。 “大姐,就蔡根那个怂样子,别说你看不到。 他什么时候能向命运低头? 他什么时候能放下老婆孩子热炕头? 他什么时候能变成真正的苦神? 信号已经发出去了,等不了了,没多少时间了。 都入场了,上台了,咱们还跑龙套吗?永远当死跑龙套的吗?” 灵子母终于被玉藻说服了,不是各种理由说服的她,而是那句死跑龙套的。 谁想总当死跑龙套的? 那是多么大的侮辱啊? 只是灵子母心里还是没有底。 “你有多大把握?只是有饵,肯定是不够的,你需要资历。” 玉藻看灵子母已经松口,是该自己展示实力,让盟友放心的时候了。 “无论别人咋说,我老公对我是真心的不错。 他的好东西,没有全散掉,给我留了一分。” 玉藻的老公? 好东西? 灵子母明白了。 第873章 彻底没有缓 ()找到回家的路! 龙少带着手下,在地印子外边,蹲了一排。 虽然气温很低,但是早上的太阳很好,在阳光的温暖下,也不算太冷。 无论多么明媚的阳光,也无法驱散龙少心里的冰冷。 因为,他见识过,林沃的狠辣,灵使的恐怖,蔡根一伙的牛掰。 “大哥,这俩娘们啥人啊,你咋怕成这样? 至于嘛?你要是不愿意打女人,我进去...” 龙二不明白,为什么龙少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不合常理呢。 龙少把怀中的赵喜乐抱得更紧一些,小孩应该更怕冷吧。 “你知道老三咋没的不?” “不知道啊,不是说失踪了吗?” 龙少本来不想往外说,但是如果不说,没有办法让龙二重视起来,会闯祸的。 “老三,就是得罪了屋里那样的人,最后死无全尸,报了个失踪。” 啊? 龙二本来胆子也不大,刚才想替龙少拔份,也是看在给了个好营生的面上,自己应该做出点贡献。 如果涉及生死,那么,需要慎重。 “这么严重吗?大哥,那咱们跑吧。” 跑? 自己这么多钱砸在这里了,往哪里跑? 再说了,人家只待五个小时,然后就走了,事情还有缓,没到那个地步。 龙少抬起头,眯着眼看着日头,已经快到中间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吧。 如果,何奈子那句待五天是戏言的话。 “再看看,时间差不多了。” 地窨子里面,八岐站在地中央,面朝太清沟的方向,不断的在感应着什么。 十多米长的大炕上,只有何奈子一个人,穿着丝袜盘着腿,在炕桌前一口酸菜汤,一口白酒,自斟自饮。 整个画面有点不伦不类,丝袜与大炕不匹配,美女与炖酸菜也有点不搭。 “八岐,你抓紧啊,一会酒吞就该回来了。 这吃的都是什么玩意啊,太粗糙了,一点也不细致。 但是,真好喝啊,这酸菜汤,真有滋味,以后让酒吞也做一点。 这酒也太劣质了,度数这么高,一点也不好入口。 但是喝完了,坐在这热炕上一烤,浑身上下这个通透,越喝越舒坦。” 此时,何奈子就着酸菜汤,喝着龙少准备的散白,已经上脸了,再继续下去,就该上头了。 八岐没跟着吃,也没搭理何奈子,因为她隐约能感觉到主上,但是好像有什么阻挡自己的探知,总是看不清,心里很急躁。 “这死酒吞,咋还不回来呢? 这都五个小时零一分了,又跟我玩说话不算数, 等他回来,我必须挫死他。 竟然还跟我玩失联,还敢不回话。 小龙龙,喂,小龙龙,你给我进来...” 门口蹲着的龙少,听见了何奈子撒酒疯似的呼唤,赶紧把孩子放在了龙二的怀里,跑进了地窨子。 “大姐,在,我在,您有什么吩咐? 这个白酒度数高,再加上热炕,很容易醉...啊...” 何奈子直接就把碗撇向了龙少,他本能想躲,失败了。 正好砸在龙少的脑门上,碗稀碎,龙少的头也破了。 “我让你说话,你再说话。 我醉不醉的,跟你有关系吗? 你以为我醉了,你就有机会了吗? 告诉你,你永远都没机会,无论我醉没醉。 给炉子填火,温度下来了,不舒坦...” 额头的血,流进了眼里,龙少也没擦,只是再看何奈子的时候,带上了一层血色。 没有生气,激动,大喊大叫,龙少很冷静,血入眼后,更加冷静。 “嗯,好的,大姐,我马上去填火。 对了,这个,五小时到了。 您看,还需要什么吗? 我给你叫辆车?” 啪,有是一个碗,飞了过来,还是砸在同样的位置,龙少这次动都没动。 “你不是说,伺候我是你的福气吗? 怎么了,这才多久,你就厌烦了? 你们男人,说话咋走这么不靠谱呢? 你个渣男,我不走了,我就不走了,你能咋地? 就你还想赶我走啊? 我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 我堂堂尼玛察.何奈,还要听你的不成? 我堂堂神道教何奈子,还用你指手画脚? 在你这待着,是给你...” 咣当,何奈子由于大喊大叫,彻底激发了酒气,随后酒上头醉倒了,趴在了炕桌上,脑袋插进了酸菜汤里。 被何奈子的异样吸引,八岐扭回头看了一眼。 无奈的长叹一声,就这酒量,除了撒酒疯,啥也不是。 “你下去吧,我们要再待一阵子了。 她刚才喝多了,你别往心里去。” 八岐的突然解释,让龙少心里一暖,岁数大就这点好,不会心里没数,张弛有度。 不过这一暖,过后,让龙少更加恶心。 自己瞎暖什么啊。 这俩货,是拿自己当仆人的啊。 “大妈,年后,这里有冬捕节,要来好几万人,你们在这方便吗?” 龙少觉得,但凡灵异圈的,都不想引人注目,所以,想到了这个借口。 八岐心里明白,龙少是一天也不想留她们二人,但是酒吞也不来,主上的事情还没明白,咋走啊? “嗯,我知道了,啥节都没事,我们不怕人多。” 这个... 龙少算是明白了,这是要把人熊死的节奏啊。 你们会点正常人不会的法术,就要没完没了欺负人吗? 太嘚瑟了吧? “大妈,我的事业在这里,对我很重要。 而且,我也没得罪你们吧,不用在这一直耗着我吧? 你们要是没路费,我可以给你们拿,想去哪都行。” 八岐有点不耐烦了,怎么都是若有若无的感应,本身就让她有点急躁。 咋就没眼力见呢? 是不是我不拿碗砸你,你就以为我好说话啊? 这磨磨唧唧的,显你嘴皮子好啊? “一日三餐,想活命好生伺候,滚出去。” 嗯,这是不装了吗? 和炕上大妞本质都是一样的,自己傻了吧唧,还心里一暖,暖个屁啊。 从龙少的眼里,透过血色,不经意的瞄了屋里两人一眼,下定了决心。 成,这算是没有缓了,爷跟你们拼了。 谦卑的退出了地印子。 “大哥,你受伤了?” “我没事,你们去我三舅姥爷家吧,活儿该咋干咋干。 我去找人帮忙,这俩货自己找死。” “大哥,你去找谁啊?” 龙少这才擦了一下额头的血,看向了市里的方向。 虽然什么也看不到,但是那个方向有安心便当。 第874章 血脉尊严 ()找到回家的路! 晚饭的时间到了,蔡根让小二精心的准备了一份便当。 糖醋白菜,五花肉炖土豆,主食二米饭,荤素搭配,软软结合,应该比较符合老年人的口味。 因为目前只有一位配餐用户,成本肯定是下不来,开小灶和大锅饭的成本核算本身就是两码事。 佟爱国大客户,很特别,蔡根也不敢太考虑利润的事情。 这份便当做下来,不能说赔本,只能说小赚。 贞水茵和啸天猫很敬业,还没有回来,蔡根决定带着纳启去。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真有什么事情,纳启还是顶用的,比屋里的其他人都顶用。 忽悠段晓红失败以后,蔡根把魔掌伸向了石火珠,而且是很粗暴的那种。 “阿珠,纳启说找你有事,你去看看。” 石火珠一听,那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叫自己有啥事呢? 连跑带颠的就出了小区,上了皮卡。 蔡根赶紧对小孙交代,老老实实看店,如果有活儿别耽误。 随后,觉得只拿斩骨刀安全感有限,又把门上的铃铛给摘下来了,算是法器吧。 拿起外卖箱,跑上了皮卡。 上次经过贞水茵的演练,明白了这赛车的操作手法,都是老司机,剩下就是熟练的事情。 到了车上,就发动起了皮卡,一个转弯,骑着马路牙子就出发了。 副驾驶座位上的石火珠一脸蒙蔽,不明白这咋就上路出发了呢? “蔡老哥,纳大爷说没找我,你让我下车,这是去哪里啊?” “啊,阿珠,你咋还在车上呢,我去那个佟爱国家送餐啊。 这咋话说的,你说你跟着干啥来? 咋那么好信儿呢?难道是担心我的安危?” 这几句话一出口,石火珠想起了视频里,闭着眼的不说话的老头,心里一阵膈应。 “蔡老哥,我不好信儿,我不去,你让我下车。 单位一会开视频会议,再耽误工作多不好。” 蔡根脚上的油门,一点也没松,嘴上不住埋怨。 “你说你有工作咋不早说,自己一点时间规划都没有。 这要是耽误了组织上的安排,多大的罪过啊。 你啊,就是在这小地方待惯了,越来越散漫。 组织纪律性都给忘了。 这我就要说你几句了。 虽然不在大城市,也不在组织的核心区域,你要以身作则啊。 不能没有领导管着,你就放松自己啊。 长此以往下去,你不就废了吗? 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不是一般人,是那种注定一飞冲天的人中龙凤。 但是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发现你这人基础好,底子好,家境好,就是惰性太强,随遇而安,没什么上进心。 咱就说说眼前,你一个搞研究出身的,能不知道萨满教的珍惜程度吗? 这么珍贵的研究对象出现在你的身边,你都不懂得珍惜吗? 你要是非得下车,也行,我现在就停车。” 石火珠眼神都迷惘了,这一大段话说下来,已经过了三个红绿灯了,现在下车,走回去吗? 你说你想让我陪你去,你就直说呗,有必要耍这小手段吗? 就算你直接跟我说,我也肯定不跟你来,哎... 谁不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在炕上躺一会,不长肉砸地? “蔡老哥,你教训的对,我不下车了。 我就想跟你去,我就是好信儿,我就是求知欲太旺盛。 哎,我自己有的时候也愁。” 嗯,这才对劲嘛,蔡根非常满意的一个急转弯,一脚刹车停下了。 “行了,我明白你的心了,下车吧。” 石火珠对于蔡根玩这手,有点意外,不是已经同意跟着去了吗? 咋还让自己下车呢? 考验自己吗? 这是一个送命题吗? “蔡老哥,你不用试探我,我真跟你去,我也确实好奇...” “行了,行了,我明白你的心思了。 赶紧下车吧,这是便当,一楼101室,新大门指纹锁那种,很好认。” 啊? 到地方了吗? 石火珠往外一看,果然车停在一个小区的楼门洞前,距离还真不远,墨迹墨迹就到了。 接过便当,石火珠有点为难。 自己虽然是上面下来的,自己虽然现在有分量很重的工作证,但是,自己没跑过外勤啊。 自己是研究员出身,战力可以忽略不计那种啊。 这要是遇到什么厉魂恶灵,自己一个照面就得废。 “不是,蔡老哥,我自己去啊? 不是陪你来送餐吗?你不下车啊?” 蔡根一副理所当然,就连安全带都没有松开。 “我不下车啊,此地有古怪,我要保护纳启。” 纳启一路上都没说话,此时也明白了蔡根的算计。 “嗯,算你孝顺,你一定要好好保护我,我好害怕啊。” 石火珠觉得眼睛里面进了一滴水,就连视线都模糊了。 有必要吗? 你说你这么害怕,不接这个活多好? 也赚不了多少钱,你到底在坚持什么呢? 难道是为了保证共享子女业务的完整性? 这个完整性有那么重要吗? 纳启需要你来保护吗? 沧海桑田,他都变成一根骨头了,还能复活,需要你保护个什么劲啊? 清晰的认清了目前的状况,石火珠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 “蔡老哥,这个地儿,不太平,我的命就可以随意舍弃吗?” 石火珠觉得,把自己立于不败之地了,看蔡根还有啥说的。 这话说出来,可算将住了蔡根。 如果可以舍弃,太伤感情。 如果不是,却让石火珠去冒险,两头堵不住啊。 “蔡根哪有你命硬啊,你不是吉人自有天相,趋利避害吗? 咋地,难道遗传上出了纰漏。 你是野种,对自己血脉没有信心?” 纳启也不知道是哪伙的,反正只要有机会让人难受,他肯定会选择让人最难受的方式,与阵营无关。 既然纳启替自己解了围,蔡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把球踢回去真好,纳启的贱嘴也不算一无是处。 现在轮到石火珠难堪了。 自己如果没信心,那就是野种,天大的忌讳。 自己如果有信心,那么就大胆的去闯,还有啥怕的? 小名是啥?命运之子啊。 在蔡根的审视下,石火珠为了自己的血脉尊严也没含糊,拿起便当,打开车门就下车了。 只是,为了保留最后一丝安全感,没有关上车门,头也不回的走向了楼门洞。 第875章 社会的毒打 十分钟过去了。 半小时过去了。 就在蔡根等着急,想要下车看看的时候,石火珠回来了,抹着眼泪回来的。 好死不死,回来的同时,手里还拿着便当。 晕,这死胖子,不会是在楼门洞蹲了半小时,没敢敲门吧? 再折腾下去,饭都凉了,这个可就是蔡根的忌讳了。 啥都好说,饭凉了咋吃啊? 石火珠小跑着,上了车,关上车门,这还不算完,竟然把安全带都系上了,委屈的在那抹眼泪。 “石火珠,你啥意思,送个餐,有那么难吗?你哭啥啊?” 石火珠看蔡根面色不善,心里更是委屈啊。 “蔡老哥,你不要冤枉我,谁不想送啊? 他得开门算啊,老头没把我气死,我绕不过他,我憋屈。” 原来,石火珠为了血脉的尊严,真的鼓起了勇气,在往楼门洞走的时候,就发动了种族天赋,算了一下此次的吉凶。 结果很好,给石火珠的反馈就是,无惊无险,随便整。 有了这个消息托底,石火珠还怕啥? 大胆的走进了楼门洞,一眼就看到了明显不同的指纹防盗门。 麻利的按下了门铃,一阵优美的和旋过后,门里传来了虚弱的应答声。 “谁呀,你找谁啊?” 这个声音,与上午蔡根接电话的声音,明显不一样啊。 上午那个中气十足,这个有点死样八达呢。 石火珠也不在意,爱谁谁,你就是个死人,把饭给你就算完事。 “佟大爷是吧,我是共享子女的送餐员,给您送晚饭的,您把门开开。” 门里沉默了一小会,也没有开门锁的声音。 “不对,上午来的那个胖子,不是你。 虽然你们都是胖子,但是你比上午那个胖子长的磕碜,不是一个人。 别以为你们一样磕碜,我就分不出来。” 自己磕碜吗? 自己比蔡根磕碜吗? 从来没人说过自己长得磕碜啊,尤其还比蔡根那个秃子磕碜啊。 你要说,一个有头发,一个没头发,所以分辨不是一个人,我都能认可。 这两个胖子谁比谁磕碜,你出来说说,到底是什么衡量标准? 石火珠心里这个窝火啊,直想踹门,情绪眼看就要失控,赶紧完事吧。 “大爷,你管是不是一个人呢,给您送饭不就行了吗?” “那不行,我又不是要饭的,谁给的饭都吃啊? 再说了,我也不认识你,万一你在饭里下毒,我死的多冤?” 还有这种可能吗? 石火珠都没有设想到,说的还挺有道理呢。 从小妈妈就告诉我们说,陌生人给的食物不能吃。 这长大了,咋把这句话给忘了呢? 在门外点了两下头的石火珠,反应过来了,自己瞎认可什么啊? “大爷,我的亲大爷,我图什么啊,为什么给你下毒啊? 非亲非故的,我给你送饭就是为了给你下毒吗? 总得有个原因吧?” “孙子,你我非亲非故,平白无故给我送饭。 给我饭里下毒,你还敢问我原因,你有精神病吧?” 我去,这老头逻辑上好严谨啊。 按道理说,自己确实不应该问人家原因。 那么自己到底为什么要下毒呢? 石火珠都快被老头给绕傻了,为什么自己的思路会被老头带着走呢? 今天这是怎么了,感觉委屈得想哭。 “佟大爷,我是共享子女的送餐员,你定的餐,我给你送来了。 不是平白无故,您是掏了钱的。 我也没有下毒,真的没有,你要相信我。” 门里的传话,虽然中气不足,但是异常赶趟,反应机敏。 “小犊子,这话说出来,你自己相信吗? 当我是三岁的小娃娃不成? 这点小伎俩,骗傻子都不成? 看你的样子,就是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的卢瑟,啥也不是。” 看着手里的便当,再看看紧闭的大门,石火珠的眼泪不可抑制的流了下来。 自己真的啥也不是啊,送个餐都送不出去,还能干点啥?果然是废物。 “小犊子,害我不成,你以为哭就管用吗? 别站我门口哭,赶紧滚犊子。” 最后一句话,像是一柄大锤砸在了石火珠内心所有的软弱上。 于是,石火珠擦着眼泪,回到了车上。 听完石火珠的讲述,在看他大胖脸上的泪水,不像假的。 没想到啊,这石火珠心里这么脆弱吗? 难道啥也不是,这句话在石火珠的成长历程中,留下过什么心理阴影? 算是,石火珠的敏感词? “行了行了,上岁数人,说你几句怎么了。 一看就没有受过社会的毒打,蜜罐里夸着长大的。 今天也算给你上一课,不是什么事情都讲道理的。 再说了,就算你比我磕碜,有啥自卑的? 都是明摆着的事情,你哭毛啊?” 太残忍了,石火珠都哭成那样了,蔡根还在这补刀,纳启都看不下去了。 “蔡根,我觉得,你俩一样磕碜,不分伯仲。” 显然,纳启的公道话,也没能给石火珠任何安慰,捂着脸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一看这局面有点失控,蔡根也顾不上了。 拿起便当,下了车。 关键时刻,还得自己,谁也指望不上。 再不送出去,饭该凉了。 走到门洞,按下门铃,等待着社会的毒打。 结果,很意外,门一下就打开了,里面站着佝偻身形的佟爱国。 蔡根很意外,这么顺利吗? 难道自己这张脸,真的很有辨识度,刷脸就给开门吗? 没有中气十足,也没有毒舌虐待,虚弱的声音响起。 “刚才那个胖子是你什么人?” 蔡根刚想回答,结果人家没给机会。 “算了,什么人都不重要。 也不看自己什么身份,就敢到我的地头来。 这次给他个教训,下次再敢来,就不是哭哭闹闹这么简单了。 还愣着瞅啥啊,饭给我啊,你不是送饭的啊?” 这几句话把蔡根一下说蒙了,顺从的把饭递了进去,也没敢进屋。 佟爱国拿过饭,嘴里不住的埋怨。 “扯这事干啥,想一出是一出,我都是半截入土的人了,吃啥不行。 净给我找麻烦,还白瞎钱,十块钱吃啥不好,买这破玩意,还凉了。 告诉你,以后早点送,再凉了你就给我退钱,明白了吗?” “明白...了。” 咣当,防盗门大力的关上了,震得蔡根一哆嗦。 第876章 没理辩三分 ()找到回家的路! 回到车上,蔡根脑瓜子还是嗡嗡的,刚才佟爱国的几句话,实在让人有很多遐想。 麻木的把车开出了小区,行驶在回店的路上,蔡根有点心不在焉。 石火珠在出了小区以后,一下就不哭了,感受着自己脸上的泪水,很是迷惑。 “蔡老哥,我刚才为什么要哭?” “因为,有人说,你比我长得磕碜。” 这算啥事啊? 有必要哭吗? 石火珠觉得蔡根在开玩笑。 “蔡老哥,咱们别开玩笑行吗? 刚才我是咋了,有人攻击我吗? 为什么突然心里的委屈,像决堤了一样涌了出来。 就连四岁的时候,我没洗脚睡觉被我妈打的事情,我都想起来了。 这不正常啊。” 一脚刹车,蔡根把车停在了路边,这就对了。 不正常就对了。 在联想刚才佟爱国的话,绝对不是颠三倒四。 “刚才的佟爱国,知道你的身份,不喜欢你去他家,所以给了你一个小教训。 还说下次你再去,就不是哭哭闹闹的事情了。” 石火珠一下不乐意了,自己的身份,一直是引以为豪的事情啊。 那老头咋还歧视自己的身份呢? 熟练的掏出了工作证。 “咋地,我这身份咋地,官方唯一认证的身份,他有啥不服的吗?” 看到石火珠这一出,蔡根长叹一声,想歪了不是。 “阿珠啊,我觉得,他膈应的身份,应该不是你现在,而是你以前。 这么说吧,是不是,天庭和萨满教,以前有什么过节啊?” 被蔡根这么一提醒,石火珠好像想到了什么,瞬间就冷静下来,支支吾吾的回答。 “不是一个时代的组织,能有什么过节,萨满教风靡人世间的时候,还没天庭呢。” 就是这么简单吗? 看你那满怀心事的样子,信你就是大傻子。 算了,你不说就算了,找机会还得骗你来送餐,到时候就什么都明了了。 打定主意的蔡根,突然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快过年了,说去独鸣那看看,要不就今天去吧。 反正这几天事情比较离奇,找独鸣解解惑,看看萨满教和苦神有啥恩怨情仇没有? 万一有仇,自己也别去送人头了。 “我要去奈曼桥办点事,阿珠你是跟着,还是回店里。” “回店里。” “回店里。” 为什么有两个声音呢? 石火珠不用想,肯定不想去奈曼桥,此时就想回店里静静。 纳启竟然也不想去,可能是不想面对会技术的独鸣吧。 这一点蔡根很理解,但是,纳启不去,自己咋去啊? 总不能夜跑着去吧? 半路上再遇到坏人咋办? 再说,跑步也不让上高速啊,走国道,这眼瞅就天黑了啊。 “阿珠,上次长白三说,过年了,要给我送过来一坛子万仙酿。 也不知道是快递还是派人送来,这都好几天了,也该到了啊。 上次你说买来着,怎么样,这次还收吗? 我留着也没用,给你打个折,什么三十四十的,二十就行。” 石火珠一听,那可是好东西啊,虽然自己没有钱,但是家里面有啊。 只要跟石之轩一说,多少钱都得收,自己还能倒遍手,当个中间商赚个差价。 “收,当然...” “死肥猪,你要是敢收,我跟你没完。 蔡根,咱们不是说好的吗,再有那酒,优先给我,让我从车里出去。 咋地,今年你本命年啊?属耗子的啊,撩爪就忘呢?” 纳启炸毛了,自己困在车里,就是在等那大酒坛子啊。 这蔡根突然说要卖酒,不是故意找茬吗? 蔡根做出惊讶状,摇头叹息。 “纳启啊,纳启,说是说好了,你也不给自己长脸啊。 你说你,平时要是对我好点,让你去哪就去哪。 尽到一个坐骑的本分,不,皮卡的本分,我能不可着你喝酒吗? 这也不去,那也不去,哪哪都不去,连个自动驾驶都撂挑子。 你说你,让我咋说,让我咋想? 人心都是肉长得,谁也不是铁石心肠,你真是寒了我的心。 你知道不知道,为了你我倾家荡产花了八十万啊? 你让我顺当过一次不?” 这一段真情的告白,把石火珠都听傻了,这蔡根实在太能没理辩三分了。 人家纳启变成这样,哪次不是为了给你蔡根干活啊? 纳启也就是嘴贱一点呗,咋就被你说成这么混蛋呢? 石火珠刚想打抱不平,替纳启说两句话,直接就迎上了蔡根杀人的目光,啥话都咽肚子里了。 “行了,蔡根,咱们过去的事情,就别往前倒蹬了,整到原始社会,咱们不一定谁欠谁呢。 过去的翻篇,今天开始重打鼓另开张,想去奈曼桥是吧,咱们去还不成吗?” 奏效了! 蔡根心里给自己点赞,欲拒还迎。 “别,纳大爷,天黑路滑,我这操纵也不熟练,万一再开沟里去。 我还是打车去吧,你不愿意去,就算了,我也不强迫你。 别整的跟我拿万仙酿要挟你一样,我心里不落忍。 无论你去不去,酒都给你喝,做事要凭良心。 我算是想好了,谁让你想当初是瑞兽呢,谁让大羿在你这有份人情呢。 我吃点亏,受点委屈,又能怎么样?又能如何?” 听到这,石火珠紧紧的把嘴闭上了。 蔡根铺垫了这么久,如果自己捣乱,所带来的仇恨,毁天灭地。 闭嘴的同时,给蔡根送上了最钦佩的眼神,忽悠纳启,他绝对是专业的。 “行了行了,别整的好像我让你受多大委屈一样。 纳大爷从来不欠人情。 你别动,我来动。” 说着,皮卡开启了自动驾驶模式,蔡根解放了双手,可以抽烟了。 往前走了很久,石火珠才反应过来,赶紧喊道。 “纳大爷,我不去,我回店里,给我送店里去啊。” 皮卡的车速没有一点减缓,音响里传来了纳启不耐烦的声音。 “呀,你咋还在车上呢,不去你就下车呗,车门没锁,跳吧。” 看着车窗外,道边的路灯像是走马灯一样飞快的往后飘去。 此时的车速,如果跳车,什么鸿运加持也挡不住一颗找死的心。 强大的心态再次发挥了作用,随遇而安的石火珠,没犹豫,直接放弃了。 “我回去也没什么事,一起去吧,挺好的,真的挺好的。” 第877章 大山的孩子 ()找到回家的路! 黄平的外勤小组,上次被送回总部以后,经过短暂的修整,就被派了出来。 不是有紧急任务,而是把他们派到了长白三以东的边境城市。 明着说是春节将至,需要守好边关。 实际情况黄平明白,那个偏远的小城市,有什么好守的,还不是流放的变相说法。 大坑下的一次赛车,无论大小,收尾工作都很麻烦。 因为日食都整出来了,即使是诸天会的锅,单位这边也需要有人担责。 石火珠根深,有他叔和他爷护着,肯定是免责了。 那么下面专职外勤的黄平小组,就是最好的背锅侠。 当然了,确实无法抗力,所以即使背锅,也没有责罚。 只是流放一段时间,事情完全过去了,再说吧。 事情就是这个事情,黄平这个队长,看得比较开,没有受罚,肯定是石火珠帮着说好话了。 这需要感恩,也算是一棵值得依靠的大树,有机会必须要往上靠一靠。 但是,作为副队长的八门生,心里就不平衡了。 事儿都是蔡根一伙惹的,凭什么自己要流放啊? 再说了,这次事件,受损失最大的是自己啊。 那一身蓝色,即使经过了总部的治疗,身上的全消了,只有脸上直接接触的地方没有消。 现在出门不是口罩就是面具,否则会吓到人。 匿名信的举报了几次蔡根,结果都渺无音讯,不认命也的认命。 被流放以后,自己在想重新组队当队长,已经遥遥无期,每天都很消极。 作为组员的于三条和关慧兰就无所谓了,没有那么多念想,也就没那么多烦恼。 一个想赶紧退休,回家养老。 一个想受点工伤,拿点补偿去外面看世界。 都不是急活,熬时间看机会吧。 由于是边境城市,人员驳杂,还赶上了春运期间,人流量比较大。 黄平被地方求助,要在火车站守几天,保驾护航。 这没的说,算是本职工作,八门生即使再消极,也得来守着。 一直平安无事,偶尔遇到几个不长眼的,也都是小鱼小虾,基本上没怎么费劲,就被赶到红绿江里了。 “队长,上午总部发通缉了,还是石科长发的,酒吞是谁啊?” 关慧兰一直在无聊的看手机,突然接到了通缉令,赶紧报告给了队长黄平。 八门生刚想接话,才想起来自己是副队长,不当队长很久了,更是郁闷。 黄平一开始没往心里去,但是听到石火珠发的通缉令,这就必须重视了,自己还有想靠一靠的心呢。 “老于,你好像对神道教那边有点研究,酒吞是谁啊?” 于三条是老人,不只是年龄上,加入的也比较早。 最开始,神道教也来这边作妖过。 但凡来的,都没回去,于三条就参加过围剿。 “队长,酒吞啊,可算是神道教的大人物了。 除了教主,他算是二把手了。 据说神道教建立的时候,他就在了,几百岁是打不住的。 只是他一直作为仆人在服侍教主,不参与神道教的管理。 也不知道他和神道教主之间,是什么样的利益交换。 如果石科长通缉的真是神道教的酒吞,可以断定,神道教主应该也来了。” 八门生刚才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他可没想靠石火珠。 因为石火珠对他一点也不重视,或者说不尊重。 但是当他听到,神道教主的时候,蓝色的大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这要是抓住了,可是大功一件啊。 凭借着这次的立功,重新组建个小队,一点难度都没有。 “老黄,我们要重视啊,这是条大鱼呢。 慧兰,通缉令上说没,酒吞在哪个区域?” 黄平就见不得八门生这端不住的样子,一点深沉都没有。 谁都能把他从前心看到后背去,没价钱。 “老八,你听老于说完,不要总想着立功。 万一是条鲸鱼,咱们即使立功了,挂在光荣榜上有啥用?” 这话说得太直接了。 单位总部有个光荣榜,一进大门就能看的见。 总是有鲜花常伴左右,无论是位置还是重视程度都是一流。 只是上榜的条件有点苛刻,活着的没资格。 关慧兰被八门生点名,还是老实的回答了出来。 “通缉上显示,全区域,嗯,是的,全区域。” 听到全区域,八门生亮起来的眼睛,黯淡下去。 这么大的地方,遇到一个人的概率,有多大? 看缘分吧。 于三条看八门生哑火,继续介绍。 “这个酒吞,没来过咱们这边,所以具体的能力不详。 以前从俘虏口中得知,酒吞还有自己的传说。 在那边,所有不满十岁去世的孩子,都要回归大山的怀抱,放在河里流进大山。 这个酒吞是唯一从河里走回来的孩子。 所以都说他是大山的孩子,可以使用大山的力量。” 大山? 啥意思? 黄平有点不解。 “大山,是说山神吗?” 于三条摇了摇头。 “那屁大个地方,哪里有山神,那只是民间的叫法。 我理解应该是山里长年累月,无法投胎的集体灵。 年头多了,实力也强了,所以这个酒吞不容小视,不是一般战士。” 集体灵啊? 黄平放下了心,自从他归位以后,只要不是面对灵使那样的段位,还真不怂。 “只有名字吗?你那有没有他的照片啊? 总不能见个人,就挨个盘问,那多麻烦。” 于三条开始翻找手机,不一会就找到了。 “没有照片,只有手绘的画像。 嗯,有点像十五六岁的小青年,长相俊美,绝对的小鲜肉。 穿着很有特色,是和服。 我发给你们,你们看看。” 所有人都掏出了手机,看到了一张素描画,技术不错,基本容貌特征全都画了出来,堪比照片。 八门生只是瞥了一眼,就果断放弃了。 什么缘分啊,能在这个偏远的边境遇上? 目光看向了远处的出站口,一群一群带着大包小裹的人,匆匆忙忙走了出来,都是着急回家过年你的人们吧。 看着都挺忙的,不知道都明白自己在忙啥不。 嗯? 这个咋没拿行李呢? 还穿着和服? 十五六岁的青年模样? 八门生站了起来,用手指着出站口的方向。 “你们快看,那个像不像酒吞?” 第878章 立功心切 ()找到回家的路! 酒吞被身边的小可爱夹着,听到了何奈子的喊叫,依旧没有下去车。 这让他很郁闷,非常郁闷。 距离终点,还有几个小时,期间没有停车,所以在何奈子发来传信的时候,酒吞预估了一下返程的火车,给出了五小时的推断。 绅士的帮着身边的小可爱,拿着行李下了车,直到出了站,才想起来,何奈子的行礼,忘拿了。 算了,低调吧,不拿了,反正除了高跟鞋就是各种黑丝袜,也没啥正经东西,办完事回家再买吧。 当初就让她别带,她非任性,说要表现出教主的风范。 偷偷摸摸低调来的,还风范个毛线啊。 站在出站口,正在寻找售票大厅,酒吞发现,自己被人包围了。 四个人,三男一女,其中一个男人,竟然是蓝色的脸,这是阿凡达还是蓝精灵啊? 一般这样的情况,都是于三条最先开口,因为分工如此。 “你是酒吞?” 酒吞大惊失色,自己是匿名来的啊,不能被发现的好不? 这老头难道认识我吗? 赶紧摇头,忌口否认,普通话非常流利。 “不是,我不是酒吞,王八蛋才是酒吞,你认错人了。” 看到他紧张的样子,于三条哪里还看不出来。 “哦,不是就不是,不用紧张。 跟我们走一趟,有些事情需要你说明一下,请你配合。” 周围的普通人很多,于三条不想当场抓人,闹出大动静就不好了。 “凭什么给你说明啊,我又没犯法。” 于三条叹了口气,掏出了工作证。 “我们是唯一指定的官方代表,你应该知道自己咋回事。 不要企图反抗,对你没好处。” 八门生早就等的不耐烦了,这于三条跟他墨迹什么啊。 “赶紧麻溜配合,哪有那么多废话。 你没犯事不可能抓你,就说你来这地界,报备了吗?有神引吗? 实话告诉你,我们接到的命令是生死不论,你非逼着我们拿尸体交差吗?” 酒吞从这蓝精灵的态度上,大概明白了,自己确实暴露了。 但是在要不要反抗的事情上,有点含糊。 自己暴露了,如果在这里闹得动静太大,会不会影响那边的何奈子呢? 算了,给她们打个掩护吧,抓了我,就不会去找她们的麻烦了吧。 “我配合,去哪里说明情况?” 这个态度,是黄平希望看到了,直街拿出了符文银手镯,给酒吞带上了,然后盖了一层报纸。 “跟我们走吧,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众人围着酒吞,小心翼翼的穿过了火车站前的广场,上了一辆商务车。 于三条开车,直街奔郊区的临时住所,城里确实不方便,不敢闹出什么动静。 坐上车以后,黄平心里这个激动啊,掏出电话就给石火珠打了过去。 “石科长吗?我是小黄啊,外勤组的黄平。” “啊?谁?哦,黄队长啊,你们挺好的啊,伤都好了吗?” “谢谢石科长关心,我们都没事了,已经开始出任务了,上次多亏了您帮我们说话,才...” “哎呀,都是小事情,举手之劳,你有什么事情吗?” “我收到你发出的通缉令了,凑巧,抓到酒吞了。” “啊?你抓到酒吞了?你在太清沟吗?” 黄平迷糊了,自己不在啊。 “没有啊,咋了,我应该在太清沟吗?” “不是,她俩没反抗吗?你们损失大不大。” “没反抗啊,不是俩,是一个啊,只抓住了酒吞啊,是给你送去,还是...” 电话那头的石火珠,好像也发现了不对劲,沉默了一会。 “成吧,你先审审吧,等我消息。” “好的,我审完给你发过去,再联系。” 挂上了电话,黄平觉得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石火珠为什么说是俩呢? 明明通缉令上说的就一个啊。 难道抓错人了? 还是审审再说吧,难道有同党? 酒吞也在车上,听着黄平的电话,结合一个还是两个的争论,大概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何奈子,这个小婊砸,肯定是犯事了,报的自己的名,所以自己才会被通缉,才会带上银手镯。 真是太坑人了,什么猪队友啊? 你敢惹事,为什么不敢报自己的名字啊? 酒吞丧气到无以复加,这是招谁惹谁啊,站到这片土地开始,一件坏事没干啊。 为什么要让自己经历这些,自己到底欠他们尼玛察家多少,要多久才能还完? 欲哭无泪的酒吞,不甘心的闭上了眼睛,猪队友,坑货啊。 商务车出了市区,直奔一片小树林,里面有座独栋的三层小别墅。 黄平他们外勤小队,流放期间,就被安排在别墅里。 居住环境,物资配给绝对没的说,只是平时有点无聊罢了。 今天注定不会无聊了,因为有了新客人。 酒吞被固定在了一张椅子上,对面是一个奢华的大茶几,茶几后面的沙发上,坐着黄平四人。 最急躁的是八门生,抓到了酒吞,没有见到教主,立功还遥遥无期,必须尽快找到突破口。 用力一拍茶几,八门生吼了出来。 “什么时候来的? 计划待几天? 见什么人? 说什么事? 什么时候走? 有什么目的? 你们教主在哪里?” 真是没啥水平,一点也不体面,黄平瞬间就把脸沉了下来。 就说你立功心切,也不至于这样啊? 太毛躁了,还很丢脸。 就这样的,当不上队长,是有原因的,自己心里没数吗? “慧兰,给他拿瓶水,咱们不着急,慢慢说。” 关慧兰听话的送上了矿泉水,转身回来当摆设,反正她是不会参合的。 酒吞淡定的喝了口水,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 “这是我的行程计划表,这次来访问,主要是进行新年期间,民风民俗的文化交流,没有其他目的。 之所以没有报备,就是不想大惊小怪,给你们增加工作量。” 于三条拿过了那张纸,递给了黄平。 上面记录的非常详细,时间,地点,车次,没有一点毛病啊。 只是,这个行程的终点,引起了黄平的注意,竟然是石火珠设办事处的小城市。 难怪石火珠会发通缉令呢。 那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第879章 抓错人了 ()找到回家的路! 石火珠挂上电话,心里也是纳闷,咋就抓住了呢? 这也太效率了吧? 黄平他们的水平,没有这么高啊。 再说,听出租车大哥的意思,酒吞那俩货,不是被他扔到太清沟了吗? 为什么黄平他们会抓住呢? 心头还在疑惑,手机里接到黄平发来的口供,以及酒吞带着银手镯的照片。 这是谁啊。 这小伙是酒吞? 抓错认了吧? 再仔细看了看口供,人家都承认了,确实是酒吞啊。 完了,误会大了,自己抓错认了。 石火珠唉声叹气,成功的吸引了蔡根的注意。 “阿珠,就是没回店里,你有必要这么愁吗? 你要是真不愿意去,就开车门跳下去。 现在还没上高速,你有机会。” 石火珠一看蔡根误会了,自己跳什么啊跳,找死不是,真怕蔡根把自己推下去,赶紧解释。 “蔡老哥,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同事给我发消息,说酒吞抓住了。” 这么效率吗? 石火珠在他们单位,身份也不是想象的那么低微,很受重视的样子呢。 这上午发的通缉,晚上就抓住了,厉害了。 “这不是好事吗?你咋不高兴呢?” 石火珠把手机递给了蔡根,让他看酒吞的照片。 蔡根一看,这也不认识啊。 “这是谁啊?” “抓住的酒吞。” “抓错了吧,性别不对啊。” “已经招供了,就是酒吞,没差。” 蔡根这才明白,上午那俩女人,原来报的假名。 “我去,咱们被耍了,太无耻了,竟然报假名,你说咋能有这么不脸的...” 蔡根谴责到一半,说不下去了,自己也经常玩全叫石火珠的小把戏,再说下去,连自己也骂了。 “蔡老哥,我同事说,这个酒吞,是神道教主的御用仆人,形影不离。 再结合早上我们看到的两个女人,应该就是神道教主了。 我们错过了一条大鱼,这要是抓住了,绝对大功一件。” 神道教主? 滑头上次来偷煤干山,就是接了神道教的工程吧。 如果这样说的话,这次教主亲自出动了吗? 再联想到早上那个丝袜短裙的美少女,有点不像呢。 如果那样的都能当教主,这神道教咋还没黄呢? 能在那样的人领导下,坚持这么久,简直是奇迹啊。 “反正都错过了,再后悔也没有用。 人家是教主,当然会放你鸽子了。 要是被你抓住,那就太无能了。 当然了,我也不是说,你有什么不好,也不是说你废物。 你抓她不跟玩似的。 阿珠,阿珠,你别多想。” 看到石火珠变了脸色,蔡根后悔了,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有点伤人呢。 再想补救,也是枉然,伤害已经造成了。 看石火珠那咒怨的小眼神,蔡根都有点害怕了,赶紧打岔。 “呀,有人拦车检查,阿珠,你看看咋回事?” 皮卡来到了高速口,由于临近春节,每辆车都要登记检查,比较正常。 蔡根打完岔后,按照交警的指挥,停在了指定位置。 打开车窗,把驾驶证,行车执照递了出去。 检查的是个协警,对照了一下驾驶证,没有啥问题。 虽然当初蔡根有头发,但还是那张大胖脸。 只是看行车执照的时候,出了问题。 执照上的皮卡图片,与改装后的完全不一样了。 这也就是一般赛车,通常只在场地跑,不上路的原因。 蔡根连个赛车爱好者都不是,当然不明白这些禁忌了。 如果早知道有这规矩,走正规手续,申请改变行车执照照片,几十块钱的事情,也不麻烦。 眼前,这就是一个大毛病了,涉及的就是,扣分,罚款,甚至扣车了。 蔡根求助的看向了石火珠。 “阿珠,你去说说呗。” 石火珠好像没听见,看向另一端的车外,嘴里小声的嘀咕。 “哎,从小就没啥地位,天分也不太好,总是让人看不起。 无论多努力了,还是不受人待见,还是总让人看不起。 长大了,当官了,进了好单位,仍旧让人看不起。 哎,人啊,咋就总看不起别人呢? 你说,都看不起了,为什么还求人家帮忙呢? 这是不是很矛盾呢? 尴尬不尴尬,难堪不难堪? 蔡老哥,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你说...” 蔡根实在腻歪,冲着车窗外就说。 “同志,我认罚,尽快去交罚款。 年后我就重新办行车执照。” 石火珠其实也只是想稍微的拿一下褶,没想到蔡根这么刚强。 “蔡老哥,谁说不帮忙了,你等一下,我去跟他说。” 蔡根拿到了罚款单,直接就开车进入了高速。 “行了,我不能让你徇私舞弊,该受的罚,我受。 不就是二百元嘛,我还交的起。” 完了,自己闯祸了,蔡根在说二百元的时候,是咬着牙说的。 石火珠心里发毛了,慌得一批。 “蔡老哥,你说你,咋这样呢? 二百块钱啊,买猪肉吃不香啊?” 说完这句话,石火珠赶紧捂住了嘴巴,同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蔡根被他一提醒,一下就就笑了。 “是呢,这算是你的过失,所以在你嘴里省吧。 一天省二十,你吃十天素,咋地,说得过去吧?” 二十天不吃肉? 要了老命了,自己得消瘦成啥样? 石火珠趁着蔡根不注意,抓起了罚款单,报复性的塞进了嘴里,嘟囔着说。 “行,都听,你的,没问题。” 嘴里咬着罚款单,石火珠就像在吃肉一样,几下就给吞了。 “蔡老哥,那抓住的酒吞,你想咋办? 看样他的同伙,应该还在太清沟。 这是奔着小二的煤干山来的,是个雷,早晚得炸。” 蔡根想一想,确实说的没错。 教主都亲自行动了,看样决心不小啊。 “要不,把所有同党都汇集到一起吧。 零散着处理也是麻烦,万一有漏网之鱼,也不好抓。” 石火珠听话的给黄平打了电话。 “黄队长,你把酒吞送到我这来,手续上我来办,路上注意安全,越快越好。” 吩咐完黄平,石火珠也没闲着,人员的调动是要走手续的,否则擅离职守,罪过也是蛮大的。 给叔叔石之轩也发了信息,通报了事情的缘由,同时给黄平他们离开驻地办了手续。 刚忙活完,皮卡停下了,正好是奈曼桥的石碑。 第880章 苦神的家底 ()找到回家的路! 打开双闪,蔡根也没叫石火珠,独自下了车。 如果独鸣在奈曼桥里的话,即使不到下面的桥墩子旁边,也能沟通吧。 看着桥下黑咕隆咚,实在不愿意下去。 反正,在蔡根的印象里,独鸣属于无所不能。 在皮卡的大灯照耀下,蔡根走过了写着奈曼桥的石碑,走到了桥上。 直接喊独鸣,在这空无一人的高速上,有点傻,所以蔡根选择了更诡异的方式。 从口袋里拿出了店门上挂的铃铛,刚才没用上,现在正好当成礼物送给独鸣,也不算空手来的。 一边摇铃,一边慢慢的往前走,在这寂静无声的桥上,很是惊悚,好像招魂一样。 车里的石火珠都看呆了。 为什么来,蔡根也没说。 来了以后,在那摇铃,这画面冲击力太强了。 毫不怀疑,再继续摇下去,蔡根身后会跟着一排,蹦蹦跳跳顽皮的小可爱。 “纳大爷,他这是作啥妖啊?要是被人看到,再吓死俩。” “你懂毛线,每个月蔡根总有几天不正常,据说这和月亮的潮汐有关,你还年轻,见识的少。” 石火珠还想再说话,突然看蔡根不动,摇铃的姿势不变,手上的铃铛却不见了。 此时,蔡根已经到了那片荒芜的旷野,面对着像山一样的独鸣。 “独鸣,你好啊,这算是穿越吗? 是魂穿,还是肉穿? 好方便的样子啊。” 大山震动,巨大的蛇头探了下来,妄图与蔡根保持视线上的平等,无奈个体差距实在太大,想对上眼,很难。 “蔡根,你咋把铃铛拿来了? 谁让你拿来的? 你好大的胆子。” 呀? 难道带个礼物讨好你,还有错不成? 当然了,面对那巨大的独鸣,蔡根哪里敢硬怼,耐着心解释。 “咋了?上次你不是说,想要铃铛吗? 我这一直惦记着,就给你带来了。” 大山震动,大地震动,充分的表达了独鸣对蔡根的不满,还好,只是不满。 “你懂什么? 大师傅把铃铛拿走,肯定有其深意。 挂在你店门口,也是有着特殊的意义。 你什么都不懂,就曲解了大师傅的意图。 以后大师傅回来了,因为这事找后账,还得我背锅。 肯定以为是我强迫你摘的铃铛。 你这是要坑死我啊?” 原本的萝莉音,此时都喊劈叉了。 看样是真的又着急,又害怕。 不是,那个大师傅,这么小心眼吗? 不就是摘个铃铛,换个位置吗? “就算是大师傅,也得讲道理吧。 把你孤零零的放在这,还把你的铃铛拿走,说不过去吧。 这算是物归原主,你怕啥?” 大地的震动停止了,变成了巨大的龟裂,还有暗红色的岩浆,不断的从裂缝里喷涌而出。 这是独鸣真生气了吗? 自己难道又说错话了吗? 还好,蔡根站立的地方是安全的,但是周围空气那股燥热,让他也很惊悚。 “蔡根,你是傻子吗? 他是大师傅,怎么会跟我讲道理? 铃铛本身也是他给我的,咋就是物归原主呢? 你不要再自以为了,好不好?” 蔡根赶紧把铃铛放回口袋里,大声的喊。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回去我就挂起来,息怒啊,烤死我了。” 眼看着炙热的岩浆,就要流向自己,还不求饶,等死啊? 只听一声长叹,大地恢复了原样,好像刚才的震动与翻天覆地没有发生过,只留下蔡根在那闭着眼睛求饶。 “行了,行了,没看出来,蔡根,你还挺惜命啊。 这就对了,别在大师傅回来以前,把自己玩死,保住命很重要。” 感觉到脸上没有了烘烤,蔡根睁开了眼睛。 这事闹的,自己还拍错屁股了,真是自找没趣。 趁着可以好好说话了,赶紧把自己心里的话说出来,一直浑浑噩噩,过日子心里没底呢。 “你说到保命,我有点不明白。 为什么总是我快死了,就有人出来帮我挡灾。 而且都是曾经出现过响当当的人物。 他们和你的大师傅,有啥关系?” “都是以前的人情债,争着抢着还人情呗。 趁着大师傅还没回来,机会难得。 要是大师傅回来了,还能显着他们啊?” 哦,这么简单啊,一点也不复杂,没啥阴谋在里面,这让蔡根很放心。 看样,自己的逆天技能,自杀大法,随便用,反正又不是自己的人情。 随便用吗? 蔡根觉得还是谨慎一点好。 “那么,我御敌的时候,可以随便用吗? 比如主动,自杀什么的。 当然了,我就是打个比方,谁也没病,一打架就自杀玩。” 蔡根面前巨大的蛇头往旁边侧了侧,让他暴露在独鸣的注视中。 “我觉得,你好像不是在打比方呢,好像真是拿自杀当喝凉水呢? 也是,遇到什么样的麻烦,一自杀,就有人出来帮你平事,确实挺方便的。 怎么样,尝到甜头了吧,用着顺手吗?” 蔡根被那大眼珠子盯着,什么撒谎的心思都没了,下意识的回答。 “用着还行,就是有点心慌,不太托底,不知道代价是什么。” 那颗巨大的蛇眼,明显的眯了起来,好像是在笑,但是蔡根看着浑身不舒服。 “代价没啥,无非就是人情越用越薄。 你继续用,使劲用,用着用着,大师傅就回来了。” 听到前面,蔡根没感觉有啥,人情薄就薄呗,反正又不是自己的。 但是后面的话,就有点不得不让人多想了。 咋就用着用着大师傅就回来了呢? 他回来了,他回哪去啊? “独鸣,你还是把话说清楚吧,到底啥意思?” “说是人情呢,其实不太准确,都是大师傅的家底。 攒着,压着,封着,看着,管着,耗着,舍不得用留着。 你这样随便霍霍,人情越来越少,大师傅回来的就越快。 当然了,这也是需要一个过程的,不用担心。 你怕啥啊,随便用。” 独鸣越这样说,蔡根心里越慌,怎么听都不像好话呢? 最烦坏话当成好话说,还得分析来分析去的。 人与人的交往简单一点不好吗? 第881章 打个比方吧 ()找到回家的路! 由于独鸣不好好说话,蔡根努力分辨,才发现了最重要的问题。 “那,大师傅回来了,我咋办?” “你就厉害了,不只是觉醒苦神,你就成了真正的苦神啊。” “我是问,我,蔡根,咋办?” “呵呵...” 呵呵是什么意思? 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还是说都是明摆着的事情,不需要再用言语表达,用个拟声词表达这个问题非常的多余? 那到底哪里多余呢? 蔡根一下就炸毛了,因为这个答案太重要,也顾不得独鸣的可怕了。 “你少跟我来这套,有话就说,别假模假式的装深沉,呵呵什么啊? 网聊别人给我发呵呵,我都直接拉黑,最看不得别人敷衍我。” 看见蔡根炸毛,巨大的蛇头抬起来了,改用两只眼睛看蔡根。 突如其来的关注,让蔡根刚炸的毛,瞬间平复了,不自觉的一个屁蹲坐在了地上。 那像山一样的蛇头,就在眼前的感觉,实在太有压迫感了。 看见蔡根坐在了地上,独鸣传来了爽朗的笑声。 “呦呦呦,没有大师傅的能耐,还有了大师傅的脾气。 刚才你发飙较真的样子,简直和大师傅一模一样呢。 你继续啊,咋还坐地上呢?” 坐在地上的蔡根,也没觉得尴尬,换谁都得堆尿,嘴上努力的硬。 “地上凉快,我坐下歇会不行啊。 你还趴着跟我说话呢,我也没挑你理。” 别说,独鸣还真是趴着,这一点无法反驳。 “大师傅回来了,就只有大师傅,没有蔡根了,这还非让我明说吗?” 哦,完全明白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理。 反正,自杀大法用的多了,自己就变苦神了,然后作为蔡根的自己就没有了。 这多简单的事情啊,就不能好好说吗? 随即,蔡根做出了决定,我不用了。 嗨?我以后不用了不就完事了吗? 你想回来,我还没走呢,你回来往哪里待? 什么大师傅二师父的,我就不挪窝,爱咋滴咋地。 “蔡根,你一定在想,只要没有生命危险,就再也不用自杀出人平事了。 你就高枕无忧,就可以阻挡大师傅回来。 是不是?你是不是这样想的?” “啊,是啊,有什么逻辑漏洞吗?” “哎,你呀,觉醒这么长时间,咋就没有一点长进呢? 到现在还看不明白吗? 自从知道你是觉醒苦神以来,你的麻烦断过吗? 这是你不想用,就不用的事情吗? 你有选择权吗?” 卖豆包老头的身影,此时出现在蔡根的脑海里,怎么都挥之不去。 是啊,有人在推动这些事情,朝着一个自己没有选择权的方向在发展。 看似每件事都是偶然,自己都是迫不得已,实际上呢? 是不是都有人计划好了,自己只是配合着剧本在表演呢? 看似所有的没有办法,实际上都是别人给你的必然选择。 这样的话,就比较闹心了。 “独鸣,难道是有人,想让大师傅回来? 我还真的感觉,有人在算计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为什么? 根本原因,是否要告诉蔡根呢? 他准备好了吗? 独鸣心里一万个否定的答案,不,他还没有准备好接受自己的命运。 至少,不应该是自己告诉他,否则出了差池,大师傅肯定找自己后账。 “原因你就别打听了,我知道,不能说。 你要明白,有人想让大师傅回来,又不想大师傅回来。 他们不是想大师傅顺当的回来,而是想让大师傅着急忙慌的回来。 只有不顺当的大师傅,他们才有机会,才有无限可能。 所以,他们就要折磨你,让你不断的消耗,不断的犯错,不断的往他们安排好的路上走。 直到你错到一定程度,无法挽回,大师傅就不得不回来了。” 说的这么隐晦,好像是绕口令啊。 蔡根满眼的蒙蔽,没理解,这说的是什么跟什么啊? 一般情况下,只有在明白人面前,说隐晦的词语,也能达到说明白的结果。 但是,不是明白人,再听这么隐晦的词语,只会更不明白啊。 “那个,独鸣,你能把话,分解了,一点一点说吗? 我是个正常人,抽烟喝酒小四十年了。 脑子已经开始退化了,有点跟不上你的思路。” 独鸣,是萝莉音,蔡根以为是个老家伙在装嫩,其实他想错了。 独鸣是真嫩,而且还是小孩的性子。 高高的拔起了脑袋,直耸入云,当然了,没有云,反正蔡根看不到头。 重重的砸向了地面,然后那地裂啊,岩浆啊,什么特效都出来了,吓得蔡根就想往地上坐。 结果失败了,自己已经坐在了地上,没办法再后退了。 砸了一下地面,独鸣小小的任性一下,抚平了蔡根无理要求带来的急躁。 “嗯,好了,你刚才让我干啥?再说一遍。” 蔡根张着嘴,怎么也不敢重复,只好换了一个说法。 “没啥,就是我脑子笨,你是不是能打个我能理解的比方。” 战战兢兢的说完了,看独鸣没有再炸毛,蔡根稍微安心了一小下。 “打比方是吧,谁是比方,你把他叫来,我打不死他。” 晕。 这还怎么聊啊? 蔡根有点想哭,第一次觉得,自己嘴皮子的无力。 “算了,不开玩笑了。 看把你吓那样,我还能整死你咋地,这点谱都没有吗?” 你自己都知道,还吓唬我干啥? 蔡根感觉很无力。 “那我就打个比方,寒冷的冬天,呼啸的北风吹你,你饥寒交迫,但是没房子。 这个状况,你能想象吧?” 蔡根点了点头,这个不难,很好想象。 “好,我们继续。 虽然没有房子,但是你身边有棵树,不是很大,在成长期。 长大了你就有木头盖房子,为你挡风遮雨不再受冻安枕无忧。 这个能明白吧? 不明白你就问。” 蔡根刚想开口,到底啥树啊? 生长期多久啊? 万一树长得慢,被冻死了不是白等吗? 多大的树能够盖房子啊? 有工具没有啊? 只有房子没有供暖设施不是依旧冷吗? 再说了,只解决冷的问题,饿的问题咋解决,难道是棵苹果树? 可是,刚在脑子里把问题整理好,就听见独鸣继续了。 “你闭嘴,敢打断我试试?” 第882章 东南西北风 ()找到回家的路! 呵斥住蔡根的发问念头,独鸣继续假模假式。 “好,没问题是吧,那么我们继续。 北风吹你,你冷,然后就自然的从树上劈树枝生火取暖。 北风使劲吹你,你就使劲掰树枝生火取暖。 北风的企图是什么?” 难道还有互动环节?是在问自己吗? 蔡根怯生生的说。 “北风想冻死我。” “你是猪脑子啊,你算个屁啊,你是北风亲爹啊,他冻死你有啥好处?” 不是就不是呗,骂啥人啊。 你说你问我问题,无非就两个结果,一个是对,一个是错,错了改不就好了吗? 蔡根把所有憋屈换成了动力,大脑开始超频。 “啊,北风是不想小树长大,不想我盖房子。” “嗯,这次差不多。 北风是想借着你的手,不断的掰小树。 小树要是长大了,盖成了房子,北风就没办法了。” 奥,早这么说不就明白了吗? 自己就是那个被风吹手欠的倒霉孩子,那些找麻烦背后使坏的人就是北风,小树就是没有长成的苦神。 他们欺负自己,自己消耗苦神的家底,迫使苦神无法完全成长。 不对啊,从自己的角度来说,这不是好事吗? 怎么被独鸣说得好像,自己也会受到损害一般。 “独鸣,那么小树如果是苦神的话,他不长大,我不就永远是蔡根吗?这是好事啊?” “谁跟你说,大师傅是小树的,大师傅是太阳。 小树没了,还不能让你冻死,就必须得出太阳。 但是,现在还不是近日点,太阳的温度没有那么高,北风还有机会。 只有到了近日点,才能阳光洒满大地,一次性解决北风的问题。” 这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还有太阳的事呢? 刚才打的比方里,没说有太阳啊? 这是什么脑回路,谁能扯过她啊? 如果再问下去,会不会还有电暖气,太阳能的事情啊。 蔡根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中,不自觉的掏出了一颗烟,又掏出了一颗烟,半包烟都抽没了,他也没想太明白。 反正得出的结论就是,自己与苦神,应该算是一个绳子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现在应该一致对外,最后的最后肯定还有是一个生死局,不过那是后话。 如果从这点考虑的话,独鸣还真的没有忽悠自己。 一个完整的意识体,说白了,就是由各种经历记忆组成的。 自己身体里出来一个人,自己多了一份苦神的记忆,那么出来的多了,也不好说自己是苦神,还是蔡根。 当有一天,自己的脑子里,全是苦神的记忆,蔡根也就不在了。 但是,不用自杀大法,咋整啊? 总有人惦记你,有心算无心,蔡根这三十多年的经验,在北风那群人面前,跟白开水似的,非常解渴。 “独鸣,虽然我没有完全明白,但是有一点我记住了。 自杀的事情,以后不能干了。 那我咋活啊? 总不能看着他们霍霍我身边的亲戚朋友吧? 我又不是孤家寡人,都死光了,我还活着啥意思? 你看看我,现在修炼什么的,还来得急吗? 要不你传我几千年的功力,拔苗助长一下? 再不成,你把那运用天地规则的技术教给我,行不行?” 独鸣看着无助的蔡根,心里有些不忍,果然还是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让他承担这么多,确实有点难。 “我本是山间一条无忧无虑的小蛇,凑巧遇到了大师傅,他把我变成了这样。 没有修炼过,也没有什么心法技术,至于传个功,还是能做到。 但是你的身体状况,别说几千年,一秒钟都受不了,爆体而亡算是最好的死法。 所以,你刚才想的那些,以后也别想了,没啥用。”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还有没有活路? 蔡根除了不停的抽烟,郁闷得不要不要的,比自己的一身饥荒,还愁。 “你也不用太焦虑,顺其自然吧。 大师傅应该不会把你放在绝路上,肯定都是安排好的。” 独鸣的这句安慰,是让自己混吃等死的意思吗? 还是说,另有所指? “独鸣,你家大师傅,当初是咋变强的?” “不知道啊,我遇到大师傅的时候,他还不算太强。 后来,他变秃了,就开始强大了。 再后来,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生一次重病。 然后越病越强,越强越病,周而复始,反反复复的。” 这是苦神吗? 这不是病神吗? 依靠生病变强? 不对,刚才说的,最开始的表现是,变秃了? 还真有这样的事情? 舍去三千烦恼丝,就会像琦玉老师一样变强吗? 自己也变秃了,自己也生病了,但是自己也没变强啊? 不对,自己变强了。 自己可以变成努努形态,自己有了火焰山,这算不算是变强呢? 难道,那个大师傅,走的也是自己同样的路? 这像是一盏明灯,一下把蔡根心里的所有黑暗给驱散了。 给仁心,身体会吃不消,然后秃头,就学会了努努变身。 继续给仁心,身体亏空太大,然后就得癌症,就学会了火焰甲,牺牲了燧人氏。 从那以后,自己就不再敢给仁心了,以为那是一条作死的路。 现在来看,那竟然是一条变强的路吗? 这条路走下去,有点费人啊。 苦神的成长方式,太变态了,简直没有一点人性啊。 看样传说是被曲解了啊。 口赐仁心,是为了自己变强,破后而立吗? 那么赐饭成神呢? 怎么感觉都像是口赐仁心的升级版,应该会得到更多好处吧? 目前只有个萧萧算是成品,数据太少,无法分析得失。 以后赐饭多了,是不是就会出效果呢? 如果自己真的可以变强,处理掉那些东南西北风,是不是也就不用苦神他老人家回来了呢? 此时再看独鸣,上次就是她在提醒自己,不要随便给仁心,说是已经牺牲了燧人氏。 难道她是不清楚苦神的变强套路,只是自以为的好心提醒吗? 又或者是说,独鸣不希望自己变强以后,阻碍她的大师傅回来呢? 还有最后一种可能,也许独鸣内心也是矛盾吧。 第883章 独鸣也矛盾 ()找到回家的路! 每一种选择,都不是独鸣最想要的,所以她也在犹豫。 可能明知道大师傅不想回来,又十分想念大师傅,希望恢复到当初的模样,这本身就忤逆了大师傅的初衷。 在顺从与忤逆中摇摆不定,备受煎熬的状况下,混乱的选择着不知道的对错的方向。 所以就有了各种危言耸听,各种严重后果,各种吓唬蔡根,让蔡根举棋不定,难以选择,随后索性听天由命。 蔡根觉得,最后一种可能比较靠谱,也不是独鸣在说假话欺骗自己,只是真话说得不那么全而已。 哪有不会失去的选择,只是孰轻孰重每个人的取舍各有不同罢了。 独鸣有独鸣的角度,苦神有苦神的角度,无关对错,重要的是在什么角度上看。 蔡根的角度,就比较清晰明了,你们咋想是你们的事情,该怎么做是我的事情,有本事你们整死我? 想清楚了自己要什么,怎么做,这一点让蔡根豁然开朗。 心里的小九九,不可避免的传递到了脸上,蔡根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蔡根,你在想什么,怎么笑得这么下贱?” 心里话之所以是心里话,当然不能说出来了,蔡根赶紧摆出了一副苦楚。 “我没笑,那是在无助的哭。 你也帮不上啥忙,自杀大法也不能用,我有啥心思笑?” 独鸣绝对不可能相信蔡根的胡扯,刚才明明绝望得要死,咋突然就有心思扯淡了呢? 难道压力太大,精神上承受不住,已经崩溃了吗? 想到这,独鸣有了些许不忍。 虽然还不是大师傅,但是也有情分在啊。 “蔡根,你要是实在没办法的时候,可以把强敌往我这引,方圆百里,我都罩得住。 但是,你要记住,我没有苦海补充,消耗一分,就距离死亡更进一步。 你拍着良心办事吧,反正我是不能看着你死。” 这话说的,仗义归仗义,咋听都别扭。 “嗯,我知道了。” 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到底是往不往这领啊? 这次换成独鸣心里没底了。 本以为,自己说点暖心话,蔡根但凡有点担当,都会说不用啊,毕竟自己都把生死的后果说出来了。 “不是,你是不是没明白啊。 我的意思是,没有苦海的滋润,我现在也很弱,遇上同样懂技术的,我就不灵了,我甚至会死。” “嗯,我知道了。” 蔡根还是同样的淡定。 你到底知道什么了啊? 独鸣有点慌了,这蔡根不会打算就坡下驴,把所有敌人都往自己这推吧? 自己独自生活这么多年了,已经待独了。 偶尔一点小调剂还成,要是那无休止的麻烦,自己得疯。 “不是,蔡根,你知道什么了,你说说。” 此时,蔡根有了与独鸣刚才一样的心情,还非得明说吗? 他知道了,独鸣对自己比较有信心,但是又很怕死胆小,所以想用各种感情牌阻挡不必要的麻烦。 既想让蔡根搭她人情,又不想承担后果,想有好名声,又不想干好事。 他还知道了,独鸣在不会技术的里面最豪横,随便遇上一个会技术的她就不灵。 而且,蔡根还推测出来,独鸣好像不是,不愿意出去,也不是,不能出去。 是离开这里,独鸣就用不了技术吧? 人世间的灵气枯竭,这里算是独立空间,残存的灵气可以支撑独鸣短暂的使用技术来影响外面的世界。 这些如果明说了,很伤人的啊,万一把这货惹毛了,再翻天覆地的上特效,有必要吗? 简单衡量了一下后果,蔡根在出口的时候,把所有潜台词艺术加工了一下。 “啊,我知道了,你对我最好了,我一定记在心里,领你这份情...呵呵” 同样的呵呵,蔡根还给了独鸣,让她一下就闹心了。 “这月亮也没圆,你来干啥的?就是跟我来套词的吗?” 还敢说月亮,上次差点被你忽悠了。 蔡根回去想了很久才发现,这是个常识性错误。 “独鸣,每个月,月亮只能圆一次,根本不是两次,你上次骗我。” “啊?现在外面,每个月只能圆一次了吗? 我不管,在我的记忆力,每月都是圆两次的,你要按照我的习惯来。 今天不算,初一十五,你还得来。” 今天都二十八了,初一还来? 有点勤了吧? 刚想到这些,蔡根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会不会,当初确实有两个月亮? 记得穆恩往自己身上射激光的时候,自己身体里面,好像也有个月亮,只是好像没电了一样。 难道,被自己藏起来一个? 这个脑洞有点大,蔡根不敢往下想了,那个大师傅,真能作啊。 算了,这不是重点,心里还有很多疑问,被自杀大法的事情给带跑偏了。 “对了,独鸣,我身上,为什么总是往外漏水啊? 一般发生在我无意识的状态下,而且一次比一次流量大。 这是不是什么病啊,以前你的大师傅,有这症状吗?” 啊? 已经开始漏水了吗? 这是快要封印不住了吗? 这个货到底用了多少次自杀大法啊? 独鸣心里有点吃惊,问题看样比蔡根说的还严重呢。 “这都是你用自杀大法用的,以后不用了就好了。” “漏水和自杀大法有啥关系?” “还是直接给你打比方吧,我发现你和比方有仇。 打比方说,本来有个装满水的瓶子,堵得很严实,一点水不漏。 你总拔开往外叫人,次数多了,塞子是不是就会松啊? 松了以后,是不是就会漏水啊? 这么简单的道理,你就不明白? 没有一点生活常识呢?” 道理蔡根是明白的,但是,自己是啥啊? 装水的瓶子啊? 谁会把自己往瓶子上想啊? 竟然还是往外出人的毛病,万恶之源呢。 “那么漏水有什么坏处吗?” 坏处? 这事还真不能用好处或者坏处来界定。 只是,现在告诉蔡根,独鸣觉得他接受不了。 “人体大部分都是由水分构成的,你漏水多了,会严重脱水,甚至有生命危险。 反正,你就记住,对你很不好就是了。” 这明显是独鸣不想说,在找借口推诿,蔡根觉得强求不来,索性就不问了。 第884章 假设是瓶子 ()找到回家的路! “我上次去长白三,见到了毛毛,你还记得吗? 他被你的大师傅,安排在那举盆呢,这些事情你知道吗?” 听到毛毛两个字,独鸣好像很激动,大山一样的身体,发生了震动。 “我不记得,谁能记得他啊,他算什么东西? 只是个生活用品,不配让我记住他。 活该他举盆,咋不举死他呢。” 这是有过节的意思啊,难道有什么恩怨情仇? 蔡根一脸八卦,想要多探究一些。 “嗯,这就对了,毛毛也说不记得你了,看样真的不熟。” 独鸣震动得更加厉害,只是赌气一样,不再说话。 一看这是要冷场啊,八卦也没扒出来,蔡根感觉挺没意思的,也没啥事了,就想回去。 这次来的收获还是挺大的,至少终于知道了,自杀大法的代价,那是后患无穷啊。 同时,还有那扭曲变态的成长方式,需要好好琢磨琢磨。 刚想起身申请离开,突然想到了佟爱国。 “最后一件事,独鸣,你家大师傅和萨满教,没什么关系吧?” “萨满教?就是往自己身上插羽毛,总爱围着堆火跳舞的那些家伙吗?” 蔡根是没看过佟爱国插羽毛,也没看过他跳舞,但是在旅游景点和老婆关上传统萨满演绎的时候,确实和独鸣说的一样,一身铃铛和羽毛,穿的花里胡哨,围着一堆假火在跳舞。 “对,应该就是你说的那群人。” “哦,那大师傅和他们有关系。” 竟然真的有关系,那佟爱国接近自己,也是奔着苦神来的吗?蔡根开始多想了。 “那有啥关系啊?是敌是友?” “客户关系啊,大师傅做饭,他们吃。 萨满教的大部分人都吃过大师傅做的饭。 一个吃饭,需要是敌是友那么复杂的关系吗?” 嗯,确实不需要,供求关系确实不需要带上主观的喜恶,各取所需罢了。 因为一道菜好吃,爱上厨子的事情,毕竟是少数。 因为一道菜难吃,整死厨子的事情,也是不多见。 既然都问到这了,蔡根觉的还是扩展一下吧。 “那,你家大师傅,和天庭还有佛教都是啥关系?” “没关系啊,我家大师傅行走人间的时候,没有天庭和什么佛教啊。” 哦,年份不一样,不是一个时代的,没遇上也算正常。 蔡根站了起来,这次觉的浑身轻松。 好多问题,虽然没有找到明确的答案,至少比来的时候,负担要小一些,有了努力的方向。 其实,如果独鸣把知道的全说了,蔡根觉得会更轻松。 只是自己没有能力强迫独鸣,实力不容许啊。 “新年快乐,祝独鸣在新的一年里,越来越漂亮,越来越年轻,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我就先回去了,过段时间再来看你。” 突然的拜年话,把独鸣给整楞了。 曾几何时,大师傅的祝福,也是这么突兀,也是这么出人意料,没有一点铺垫,还很不真诚。 此时再看蔡根,仿佛与记忆里的大师傅产生了重影,不知道是蔡根越来越像大师傅,还是自己产生的幻觉。 高高的抬起蛇头,避免让蔡根看到自己眼中的湿润,独鸣没有回答,直接把蔡根送了出去。 送走了蔡根,独鸣一抬屁股,放出了三个小伙伴。 张三李四,还有那同样屈死的朱芳芳。 “你仨说,是让大师傅回来好,还是让蔡根成为新的大师傅好?” 张三看李四,李四看朱芳芳,朱芳芳看脚下的地,同时沉默。 “你们说话啊,留着你们,是给我解闷的,不是当装饰品的。” 张三推了一下李四,示意他思维灵活。 李四推了一下朱芳芳,示意她性别相同有亲和力。 朱芳芳没有人推,只好给了自己一嘴巴。 “独鸣阿姨,我...” “叫姐姐!” “独鸣姐姐,我实在不知道前因后果啊,没法给你理性的建议。” “你不需要知道因果,只需要凭感觉说就行。” 晕,那不就是瞎蒙吗? 瞎蒙出来的建议,有什么意义吗? 哦,果然是为了解闷,自己说什么根本没有什么鸟用。 朱芳芳一下就明白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独鸣阿姨,不,姐姐。 我觉得,还是大师傅回来好。 毕竟是熟人,比新人有感情。” “但是大师傅走的时候,就没想回来啊。 逼着他回来,他会不高兴的。” 张三来了机灵劲,赶紧抢答。 “那就让蔡根,成为新的大师傅。” “但是我好想念大师傅啊,真的真的好想他啊,真想再见见他啊。” 李四觉得,都说话了,自己不说,就显出自己来了,以后就没法混了。 “独鸣姐姐,我觉得,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谁还不想尝个新鲜?” “渣男!” 独鸣与朱芳芳异口同声的谴责李四,让他明白,同性果然是天然的同盟。 蔡根一个恍惚,回到了奈何桥上,手里还拿着铃铛。 感觉了一下麻木的大腿,也不知道自己去了多久,把铃铛塞进口袋,就往车上走。 回到车上,对上石火珠好奇的目光,蔡根觉得应该说点什么。 “阿珠,我去了多久?” 石火珠看了看手表,还仔细的算了一下。 “啊?大概十七秒左右,咋了?失败了吗?” 看样时间流速还是不一样,为什么总是遇到这样的地方呢? “嗯?啥失败了?” “你不是用铃铛去召唤什么了吗? 这么快就回来,难道失败了? 不再努力一下吗? 这么轻易就放弃吗? 加油,蔡老哥,我看好你呦!” 这突如其来的鼓励,让蔡根不知道说啥好,跟他解释实在不太方便。 要不要直接带他去一趟? 算了,独鸣有点小孩性格,万一留石火珠在那解闷,那就不好办了,自己还想留在身边加幸运值呢。 “今天时辰不对,年后再来。” 说着,蔡根发动了汽车,回去就不走高速了,省点过路费,回店里又没什么急事。 结果,下高速的时候,再次遇到了检查登记。 上高速登记,下高速也登记,有点繁琐了。 这春节期间啊,联防安全检查要求就是高,要不咋说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呢? 蔡根也没感觉麻烦,觉得很很有安全感,很幸福。 第885章 罚单二次方 ()找到回家的路! 下高速遇到检查,蔡根再次掏出了驾驶证和行车执照。 天随人愿,那是不可能的。 再次遇到了一位细心的大哥,看出了行车执照上的照片,与改装后的皮卡不符。 蔡根已经熟练了,赶紧解释。 “同志,刚才上高速的时候,已经罚过款了,不能一罪二罚吧?” “是的,不用一罪二罚,那么请你出示一下罚款单。” 蔡根看向了放罚款单的手扣,瞬间石化了。 原本放罚款单的地方空空如也,难道被风吹出去了? 不能啊,一直没开车窗啊。 又低头找了找脚下,还是没有,这就奇怪了。 “朋友,说瞎话,就不好了吧,你在表演吗?” 这是咋话说的,蔡根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骗警察啊。 可是,怎么也找不到了。 第一次都没找石火珠走后门,难道第二次要求他吗? 尤其瞥见石火珠,目视前方,也没有要帮忙的意思,真是气人。 你说你不帮忙走后门说情,你帮我找找罚款单也行啊,装什么死人呢? 蔡根越找越来气,越想越来气,血一下就上头了。 二百都不差了,难道还差四百吗? 蔡根因为刚才从独鸣那带出了好心情,放下了部分心理负担,正是豪情几千丈的时候。 能被这二百还是四百给难住? “同志,是我记错了,你开罚单吧,我认了。” “你早这样说不就完事了吗? 非得表演一下找东西,给谁看呢? 这就是性质问题了,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这么大岁数了,咋这么不懂事呢? 再说了,罚你二百也不多,至于嘛?” 蔡根被训得跟三孙子似的,有苦说不出,耳朵都红了,不住的点头称是。 “嗯嗯,我就是侥幸心理,是我的不是。 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还好,人家是有素质的,简单说了蔡根两句,开了罚单,就让蔡根走了。 看着第二张罚单,无论是交二百还是交四百,都在蔡根心里造成了不可忽视的伤害。 明明没说谎,还被人揭穿了。 一世英名啊,毁于一旦,苍天啊! 蔡根只能在心里发出无声的呐喊,小心翼翼的把罚单放进了内衣口袋,这次一定不要弄丢了。 怪只怪自己太拉忽,东西随便放,哎,活该倒霉。 放好罚单,蔡根自我感慨了一番,就开上了国道。 大冬天,尤其是临近过年,没有什么车,蔡根开得很是悠闲,如果没有刚才的事情,就更好了。 嘴里不断的哼着小曲,不断的开解自己,这都不是事儿,肯定不能一罪二罚。 就在蔡根马上就要说服自己,把这件憋屈事翻篇的时候,又一次瞥见了石火珠。 这货咋这么安静呢? 为什么满头大汗呢? “阿珠,你咋了?来什么急病了吗?咋出这么多汗呢?” 石火珠也不敢看蔡根,一个劲的用袖子擦汗。 “没,没事,这车里有点热,我火力太旺。” 这三九天,零下二十多度,车里也没有暖风空调,车里车外一个样,哪里会热呢? 这个瞎话编的,有点侮辱智商啊。 纳启在这个时候,觉得必须站出来了,因为到了那个看热闹的恳结。 “蔡根,他不是热的,他是吓的。 刚才你找不到的罚款单,被他吃了。” 此话一出,蔡根猛的一拍方向盘。 “纳启,那你刚才咋不说呢?人家以为我在骗人。” 纳启不急不缓的对付。 “首先,刚才有外人,我说话提醒你有点不合适。 其次,刚才如果说了,效果没有你交两次罚款好,现在矛盾已经彻底激化了,更有看头。 最后,大爷我想什么时候说,就什么时候说,你还管着我了啊?” 完美,蔡根觉得,第二条,他想看热闹绝对是主要原因。 “成,算你有理,你来开车行不?” 纳启本着不打扰蔡根,安心看戏的出发点,开始了自动驾驶。 “石火珠,你给我个理由,到底为什么?” 石火珠已经在心里感谢纳启的八辈子祖宗了,这条驴咋就这么坏呢? 勉强在脸上挤出了一个笑容。 “蔡老哥,我要是说,因为没有吃晚饭,有点饿,当成零嘴吃了,你信吗?” 蔡根抬手就想打石火珠,觉得不太好。 毕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自己抬手就打不严肃。 伸手就想从背后拔斩骨刀。 “我信,你问问斩骨刀信吗?” 石火珠赶紧拉住了蔡根的手,急的都快哭了。 “蔡老哥,就是你说让我吃素,我有点小情绪,一冲动就把罚款单给吃了。 真没想坑你,我也没想到会有第二次检查啊。 我错了,我替你去交罚款还不行吗?” “那是罚款的事情吗? 我变成了说谎的坏孩子了,我还在警察面前说了谎。 你毁了我的一世英名,你玷污了我的名誉。 为了我的名节,我跟你拼了。” 石火珠也不知道蔡根有啥英明,也不明白他有啥名誉,反正他说的越严重,自己的罪过越大。 “蔡老哥,你息怒,你就说,这事咋样能翻篇,咱们都是痛快人。” 看着蔡根没完没了的样子,石火珠觉得,这回自己是要大出血了,反正也没钱,随便宰我。 石火珠这么光棍,蔡根也没惯着他。 从内衣口袋里掏出了罚款单。 “你不是饿了吗? 来,来,来,把这张也吃了,就算翻...” 还没等蔡根说完,石火珠已经抢过了罚款单,三下五除二,几下就把罚款单咽了下去。 “蔡老哥,说话算数,以后不要再提这个茬了,咱们翻篇了,还是好伙伴。” 双面打印的油墨纸啊,这货没有一点心理障碍的就给吞了? 行了,蔡根算是明白了。 你认为的永远是你认为的,在别人眼里,就不算个事儿。 比如,在你眼里是臭狗屎,在苍蝇眼里就是美味佳肴。 无论如何,说话必须争取算数。 说翻篇,就不提了,心里咋生气,都不能提了。 蔡根气鼓鼓的开车回了店,一进门,原本压下去的别扭,再次升腾。 店里的角落处,坐着一个人。 带着口罩挡着脸,还把嘴漏出来抽着烟。 看见蔡根进屋,赶紧把口罩摘下来。 一脸贱笑,热情的站了起来。 “蔡老板,好久不见啊,真是想死我了。 上次送来的二十万,你花着,可好?” 第886章 七擒七纵 ()找到回家的路! 花着,还可好? 这龙少装什么文化人? 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 蔡根没有着急回话,脱掉了外套,倒了杯茶水给龙少,才坐在了他对面。 “我没花,捐出去救人了,积德行善嘛。” 龙少带着贱笑的脸,一下有点凝固。 本想上来就要个大人请,结果这蔡根没花那个钱,这人情就要打折扣了。 “蔡老板,讲究人啊,自愧不如,自愧不如。” 这几句话说的,蔡根听着咋这么别扭呢? 难道龙少跑路这段时间,去哪里深造了吗? 咋还学上甩词了呢? “你今天能来这,看样七秃认你当干爹了吗?” 这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呢? 龙少有点听傻了。 “没有啊,他们怎么会认我当干爹呢,谁在造谣。” “啊?你不是他们干爹啊? 那你胆子不小啊,卷了他们好几十万,放了他们的鸽子,还敢出现在这? 龙少,我觉得,以前低看你了,你是个人物啊。” 虽然蔡根夸得不阴不阳,但是龙少就当蔡根说的是真心话,被夸奖后,笑的那个开心啊。 “一般一般,好几十万,也是咱俩分的,没全给我。 是不,蔡老板。” 还非得把自己和蔡根拴上对吗? 难道他又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三句话不离那二十万,肯定是有所图啊。 “捐出去了,刚才不是说了吗,我没花到。” “反正钱我是给你了,你也是收到了,至于你怎么处理的,随你。” 完了,栓死了,解不开了。 蔡根很苦恼,后悔花了那二十万。 当时的情况是,他们理亏先给自己挖的坑,自己福大命大,最后大过了坑。 拿点钱,不是合情合理吗? 再说了,纳启修车的事情,不动那二十万也救不了纳启啊,蔡根也不算说瞎话。 看着蔡根沉默,龙少觉得应该加把劲。 “蔡老板,无论以前我龙少咋样,但是上次,哥们绝对讲究。 该提醒的提醒了,可以拿所有钱跑路的。 我也没财黑,你就说对你蔡老板咋样?” 阿西巴巴,竟然真的让这货占到理了。 上次确实挺讲究的,蔡根都很意外。 继续倒上次坑下的事情,有因也有果,还真有点分不清龙少的对错。 不愿意继续纠缠这个事情,嘴上更不愿意欠龙少人情。 递给龙少一颗烟,蔡根就想堵他嘴。 “行了,行了,抽烟,喝水,然后有事说事。” 大老远来的,一颗烟肯定是堵不住龙少的嘴了,烟抽着,事儿也得摆出来。 “蔡老板,我那有个大项目,稳赚不赔,前期投入已经完事了。 现在就处于等着盈利阶段,我心想这么好的事情,不带上蔡老板,睡不着觉啊。 所以,我来呢,就是想给你点干股,跟着我一起分钱。” 这么孝顺吗? 要是真像龙少说的那么简单,直接给钱多好,还要啥干股呢? 蔡根没有被盈利迷了双眼,直接摇头。 “我不要。” 拒绝的这么干脆吗? 大大的出乎龙少的意外,正好抽烟,差点没呛死。 “不是,蔡老板,你一分不花,赚钱给你利润,你为什么不要啊?” “不劳而获摘桃子的事情,违反我的原则。 这事你不要再提,再说就是侮辱我。” 蔡根心里的原话是,拿这样明显套路的事情忽悠我,再说就是侮辱我的智商,你还是省省吧。 龙少皱起了眉头,一边抽烟,一边盯着蔡根看,不像是说假话呢! 难道他蔡根真的不贪? 还是说给的筹码不够呢? “这次的项目,我投进去六十多万,利润差不多能到三百万。 我扣掉成本以及开销,差不多纯利在二百万,咱们俩一人一半,你看可好?” 上次给了二十万,连日食都整出来了。 这次拿一百万当诱饵,不得火山爆发天崩地裂啊? 钱是好东西,但是只有能放进自己口袋里的钱,才是好东西。 放不进自己口袋的钱,还不如纸,卫生纸。 “不好。” 再一次被蔡根果断拒绝,龙少有点沉不住气了。 “不是,为什么啊?到底为什么啊?” “不差钱。” “不是,你傻啊,白给你钱你都不要?” “我不差钱啊,你给我干啥?没用啊。” 一口老血,憋在了龙少的胸口,不吐不快,吐了又舍不得。 旁边桌吃饭的众人,都听傻了。 原来天还可以这样聊吗? 真是涨了见识,别人差钱不差钱不好说。 蔡根这么瞪眼睛理直气壮的说不差钱,要钱没用,真是刷新了他们对蔡根演技的认知。 话说到这,肯定进行不下去了。 大伙都盯着龙少,看你还能咋办? 别人进行不下去,那是别人,龙少就没有聊不下去的天。 “成,你爱要不要。 我遇到麻烦了,只有你能帮我,必须帮我。” 要脸吗? 还必须帮你? 蔡根都气乐了。 “龙少啊,大兄弟,你是讲道理的人吗?” “蔡老板,我最讲道理了。” “那么好,咱们今天就讲讲道理。 第一次你来,上门拿斧子要砍我,赶上我朋友在这吃饭,过后我没难为你吧?” 龙少点了点头,那次算自己点背也行,自首也行,谁想到蔡根饭店警察聚餐啊。 “对,你没难为我,算你大度,我谢谢你。” 嗯,讲道理就好,蔡根继续。 “第二次你来,抱着赵二牛的遗孤,说没钱下葬也没钱养孩子。 我看孩子可怜,透支信用卡给你拿了一万,没逼着你还吧?” 龙少再次点头,当时真没想到蔡根能拿钱,算是很讲究了。 “嗯,后来是我主动非要还的,你从没想要我还。” 好,这已经摆出两次了,蔡根继续。 “第三次你来,在坑下设陷阱,忽悠我往里跳。 你有什么难处,我装傻配合你,过后找你讨说法没?” 龙少想了好一会,才点下了头。 说出大天去,自己确实在坑蔡根。 给发短信提醒也好,送来二十万也罢,都算是良心发现事后补偿,与出发点无关。 “嗯,我是被逼的没法了,蔡老板是好人。” 蔡根猛的一拍桌子,吓得龙少烟都掉了。 “已经三次了,你还不满足,欺负好人没够啊? 你特么是孟获啊? 我还得七擒七纵吗?” 第887章 没有存在感 ()找到回家的路! 蔡根刚拍完桌子做完总结,小孙提出了不同意见。 “三舅,你少算一次,我跟你打赌一个亿那个天晚上,在外面蹲半宿的也是他。 一共来这四次了,嗯,对,还差三次就七擒七纵了。” 小孙的话蔡根没往心里去,段晓红却上心了。 “你和菜帮子,打赌,都是一个亿一个亿的吗?” 小孙见不得段晓红埋汰蔡根,一瞪眼睛。 “咋地,你不信啊? 本来欠三舅八千万的,那一晚上就变成了一个亿。” 段晓红喝了口散白,微微点头,呵呵一笑。 “嗯,屌丝欢乐多,打赌都上亿,你们厉害,精神世界真强大。” 蔡根没听段晓红对自己精神世界的夸奖,对着龙少继续盘道,不,盘道理。 “嗯,龙少,你都来四回了,能不能换个人霍霍啊。 我虽然是好人,但是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非逼着,让你遗憾终生吗?” 听到了蔡根的需求,龙少还没回话,啸天猫蹦了过来。 “主人,交给我吧,你都不需要问细节,保证办的妥妥的。” 蔡根一拍啸天猫的肥屁股。 “滚蛋,老实吃饭去。 对了,没问你呢,今天发的咋样啊?没被发现吧?” “主人,白天效果不太理想,我只敢给睡着的司机发,没睡着的也不瞎,肯定能看见我。” 这个... 蔡根不自觉的开始担心了。 “小天,没出什么事故吧?” “主人放心,当然没有了。 我还救了好几个疲劳驾驶睡着的,我故意敲了敲车窗给叫醒了。” 拿出了手机,没发现有什么高速的交通事故新闻,蔡根才放下了心。 如果自己是那个被啸天猫叫醒的司机,肯定会留下心理阴影吧。 “小水,你咋不看着点,多危险啊。 明天就不去了,消停一天,后天过年了,大家都休整一下。” 贞水茵正在啃馒头,嘴里都塞满了。 “嗯,蔡哥,也没啥车了,去了效果也不好。 你不吃啊?菜都凉了,小二炖的白菜真好吃,有股螃蟹味。” “那是因为我放了虾皮,增加了大海的气息。 老板,你不吃啊,都快凉了。 这一天天,做好了也不吃,总得给你热菜热饭的。 吃饭不积极,是对厨师最大的侮辱。” 小二已经开始抱怨了,所有人都在吃,只有蔡根没吃,他不开心。 蔡根深切明白,一个厨师的坚持,很多忌讳,自己也很讨厌。 赶紧走到饭桌前,拿起了一个馒头,小孙贴心的递给他一副碗筷,开始吃饭。 “确实有股螃蟹味,哎,我都忘了螃蟹啥味了。 阿珠,你把肉给我放下,还有九天呢。 小天,从今天开始,交给你一个任务,看着他,不许他动荤菜。” 啸天猫敏捷的把石火珠筷子上的肉给抢走了,开心的答应。 “没问题,主人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看着啸天猫从自己嘴里抢走了五花肉,石火珠心里像猫抓一样的难受。 “蔡老哥,不是翻篇了吗?你咋说话不算数呢?” 刚才都说了,争取算数,又没说一定算数? 蔡根有一万句话等着他,还能被他裹挟吗? “翻篇的是第二张罚单,不让你吃肉是第一张的事情,你不要混淆视听。” 记性真好,石火珠认命了。 “那,蔡老哥,晚上还去火车站吗?” “咋不去呢,还有两天过年,返程高峰,就看这两天呢。” “不吃肉,不顶饿啊。 半夜该饿了,火车站东西多贵啊,饿了还咋干活啊?” 你干啥活了? 蔡根就想摔筷子,哪天不是在候车大厅睡一夜啊? 要不是你能走后门让我进去,我带着你有啥用? 人太多,话说得太直,伤感情,蔡根决定妥协。 “好吧,那一会走得时候,让小二帮你装俩馒头,省着你饿了睡不着觉。” 一大盆五花肉炖白菜,一大盆拌嘎达白,风风火火,大伙都给干掉了。 各回各家,直接散场,又是一顿。 蔡根点上颗烟以后,拿着捷达的钥匙就要出门。 临走的时候,站在门口觉得好像有点什么事情给忘了。 在角落里一直没敢说话的龙少,心里大喜,这蔡根终于把自己想起来了吗? 刚才看蔡根拍桌子急眼,都要把他吓死了。 不说别的,那只猫自告奋勇的台词,好熟练啊,到底灭口了多个了? 人家吃饭,龙少也饿了,早上碰到何奈子她们,自己就没吃上饭。 几经波折,到了蔡根这,也没时间吃饭。 看着人家吃得一包子欢乐,龙少看得那个眼馋啊。 从没有想过,馒头大白菜能有多好吃,竟然还有螃蟹味。 终于,人都散了。 那只猫也没再提灭口的事情,蔡根是想到我了吗? 满眼期盼的看着门口的蔡根,等待下一秒的召唤。 结果,蔡根站在门口想了半天,才想起来。 “小二,明早你别忘了给那个佟爱国做早饭。 别太油腻,尤其凉菜,拌以前多用水煮一会。 人上了岁数,牙口都不好,味道在其次,一定要软乎。” “嗯,老板,我知道,明天我给他做土豆泥拌葱花,绝对软乎。” “好,多整一点,我也爱吃,成了,我走了。” “老板注意安全,一路顺风。” 龙少失望了,竟然没有想到自己的事情,这蔡根是故意的吗? 真想起身把蔡根留住,但是龙少有点心慌,不敢啊。 就见蔡根刚把手放在门上,小孙从后厨跑了出来。 “三舅,你是不是忘了点事啊?” 龙少眼神里的希望之火,再次熊熊燃烧。 看样他的伙计,是好人啊。 还记得上次我把二十万,就是交到他手里的。 关键时刻,还能想着我,想着我的好,真不易。 蔡根抓住门的手没松,扭回头。 “咋了,我忘啥了?” 蔡根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 那边的龙少就快要站起来了,自告奋勇的说,你把我忘了。 小孙看蔡根真的没想起来,递给他一包烟。 “你忘带烟了,火车站卖的贵。” 感激的一笑,接过烟,蔡根转身出门了。 “也没有堂吃,开灯费电,小二你上楼吧。” 说完,小孙把店里的大灯给关上了,去后厨刷碗了。 龙少在黑暗的角落里,陷入了深深的绝望,这就是俗称的没有存在感吗? 第888章 你解气了吗? ()找到回家的路! 长白三度假村,正方大炕上,坐着已经恢复一定伤势,可以幻化人形的奎牛。 可能是老辈人的思想比较守旧,虽然可以随便幻化,奎牛还是变成了一个老爷爷。 不是安倍明明那种神采魁梧,侵略性十足的老爷爷,是那种看似赢弱,温暖慈祥的老爷爷。 今天的名额已经用完了,奎牛坐在热炕上,靠着被伙垛子。 穿着非常宽松的老式棉衣棉裤,不时的从炕桌的簸箕里拿一粒瓜子,很是悠闲,完全就是一位冬闲的老农模样。 炕沿边上,坐着黄三太爷,把自己原本的位置让出去以后,也没有什么怨言。 这段时间,与奎牛形影不离,忙前忙后。 不是说他有多孝顺,主要是别人他还真不放心。 这位奎祖,很多固有的认识需要扭转,实在需要重塑世界观来迎合适应现在的世界。 就好比,在度假村工作的普通人。 在奎牛心里,那就都是仆人,奴隶,随便就可以吃俩解闷的存在。 黄三太爷不看着点行吗? 这些人都吃没了,谁打扫卫生,谁做饭洗衣,谁还敢来这上班? 最重要的是,那个单位对奎牛还没有明确表态。 理论上说,长白三这一波,还在人家的监管之下。 到底是怎么个章程,以后如何走向,还都没定啊。 绝对不是说,复活了一个奎牛,长白三这一伙就可以飘了,那绝对的不现实。 “小三子,好像来人了。” 嗯? 来人了吗? 黄三太爷被奎牛提醒,自己感应了一下,没感觉呢? “奎祖,谁来了?” 炕上的奎牛,非常慵懒的把自己堆成一团,伸手拿瓜子都慢慢悠悠的。 也不知道是在装虚弱,还是天生就是这个德行。 “以前的小崽子,嗯,对我来说是。 你还是去迎一下吧,礼多人不怪,对你好。” 嗯,那确实,黄三太爷心里明镜似的。 站到屋门口,觉得不太礼貌。 走到了院子门口,觉得不够诚心。 于是,黄三太爷,来到了高速口。 这一等,就是一天一夜。 黄三太爷谁也没等来。 回到度假村,奎牛刚从地池出来,正在悠闲的吃瓜子。 “奎祖,我都等了一天一夜了,啥时候来啊?” 奎牛没觉得让黄三太爷等,算啥大事,手上的瓜子没有停。 “我咋说的?” 黄三太爷用力回忆一番。 “您的原话是,让我去迎一下,礼多人不怪,对我好。” “还有呢?” “还有,对你来说,来的是个小崽子。” “嗯,还有呢?” 还有啥啊? 黄三天爷陷入了沉思,就这些吧? 突然想到了,这件事的起因。 “对了,您老说,好像有人来了。” 奎牛在心里给黄三太爷的好记性,点了一个赞。 “这不就对了吗?” 咋就对了呢? 黄三太爷蒙圈了。 为什么说,好像有人来就对了呢? 难道关键点在好像二字上吗? 好像有人来,或者没来,两种可能都对? 黄三太爷瞪着炕沿,也不敢生气,一脸委屈。 一天一夜啊,都搭在这个好像上了。 这个奎祖是不是闲的,没事逗自己玩? 刚想离开一会,平复一下心情,就听见院外一声大吼。 “奎祖啊,奎牛爷爷,你可想死我了。” 还真来人了吗? 完了,自己一天一夜白等了,赶紧出去补救吧。 黄三太爷一个闪身到了屋子外,就看一位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一身利索的中山装,原本应该一丝不苟,很带派。 此时却不顾地上的冰雪,也不顾干净埋汰,跪着从院子外面往里爬, 手脚并用,爬得着急,嚎啕大哭带着痛彻心扉的呐喊。 “奎牛爷爷啊,小蚊子,来看您了。” 这就是奎牛说的来人吗? 小蚊子? 难道本体是蚊子? 那不是应该飞吗? 黄三太爷站在门口,不明白来的到底是什么大人物,以礼相待到底对自己哪里好呢? 可惜,来人连正眼都没看黄三太爷,就是爬到了屋门口,看着屋里跪在那开始哭,捶胸凿地那么哭。 这跟号丧似的,实在让黄三太爷迷惑,不经意看向院外,一排黑色的小轿车,引起了他的注意。 高档小轿车,没有啥,但是都有符文加持,这就高级了。 外地的牌照,还有那醒目的单位标识。 我去,这不是石火珠单位的公车吗? 黄三太爷这么久了,只是见过小鱼小虾三两个,每年过年来指导工作。 这次是来了大人物吗? 咋这么多车呢? 知道了背景身份,黄三太爷再看地上的哭嚎的人,心里有了异样的感觉。 奎祖说的不错啊,自己确实应该去迎一迎,可惜错过了。 看着他也不起来,也不进屋,黄三太爷决定殷勤一点吧。 “您进屋吧,奎祖在屋里。” 本来挺客气的一句话,人家像没听到一样,不只是没听到,依旧看都没看黄三太爷一眼。 直接被无视以后,黄三太爷有点小尴尬。 在这长白三,此时此刻,自己也算是话事人吧。 太不给面子了,无论啥背景,有点跋扈呢? “小三子,你带他进来吧。” 奎牛的声音,在屋里响起,这才缓解了黄三太爷的尴尬,赶紧率先带路,往屋里领人。 小蚊子也没起身,就是那么跪着往屋里爬,到了大炕边上,还没看到奎牛,就开始磕头。 “小蚊子来晚了,奎牛爷爷恕罪啊,小蚊子来晚了...” 这礼数真是够硬,那是真磕啊。 两下额头就见血了,三下铺地的青砖都碎了,一下一下,跟打桩机似的,黄三太爷都感觉到了地面的震动。 奎牛一直默默的看着,也不说话,双眼包含深意。 于是,黄三太爷觉得屋里的气氛,有点凝重。 一个不说话,一个磕头不止,这是有什么必要的流程吗? 百十个头磕了下去,奎牛看了一眼黄三太爷。 “小三子,你解气了吗?” 这是从哪说的? 一直监管我们长白三一脉的大人物,现在给你磕头,难道是为了让我解气吗? 我有那么大的脾气吗? 那么曾经说的,让我去迎一下,以礼相待,又是什么含义呢? 黄三天爷凌乱了,实在想不通奎牛唱的是哪出戏。 第889章 庇佑门人 ()找到回家的路! “奎祖,我应该,解气,还是不解气啊?” 不是黄三太爷不够深沉,也不是他脑子不够用。 只是眼前的两位,他都惹不起啊。 多年的苟延残喘,已经把大部分脾气都磨没了。 现在让他突然硬起来,有点费劲呢。 奎牛无奈的摇了摇头。 “行了,小蚊子,你起来说话。” 这句话像是特赦一样,磕得满头是血的小蚊子,站了起来。 “谢谢,奎牛爷爷,我知错了。” 奎牛喝了一口茶水,不咸不淡的说。 “小三子,你知道他是谁不?” 黄三太爷现在有点明白了,自己现在是引子,奎牛需要通过自己这个引子,说些不好说的话。 明白了自己的作用,也就不再有什么顾忌,老实的配合。 “奎祖,我身份低微,没见过这位大人物。” 奎牛把茶碗重重的往炕桌上一蹲。 “我们截教唯一的香火,成了些身份低微苟延残喘的余孽。 哎,我很羞愧啊。” 满头是血的小蚊子,刚站起身,被奎牛一句话说得再次跪下了。 “奎牛爷爷,我错了,小蚊子错了。” “呀,大人物,你咋又跪下了? 赶紧站起来,给他说说,你是什么身份。” 小蚊子很听话,再次站起来,对着黄三太爷开始自我介绍。 “你就是黄三...太爷吧,我见过你的照片。 我是单位外勤处的,我叫温忠达。 以往都是内勤来这边,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 人的名,树的影,直属监管单位的外勤处一把手? 上次来的石火珠的叔叔,好像才是二把手吧? 统领着石火珠单位所有的外勤人员,战力担当啊。 黄三太爷想客气客气,人家那句太爷叫的,很给奎牛面子啊。 “久仰久仰,您叫我黄三就行。” 嗯,赞许的眼光在温忠达眼里一闪而过,这个黄三还是知进退的。 今天这出戏,主角是奎牛,难为黄三这个龙套也没意思,温忠达心里明了。 奎牛看他们说的和谐,那怎么行,没法往下唱了。 “哦,当大官了,还有呢?” 还有什么? 难道还有别的身份吗? 黄三太爷一下想到,在那个单位,没有根的人,怎么能当部门一把手,在天庭的官也小不了吧? 温忠达低下头,没敢犹豫。 “回禀奎牛爷爷,我当初下来以前,在上边是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统领雷部。” 这个名号就太响亮了,天庭的一部主神啊。 黄三太爷的心开始飘了,要不是奎牛在这,自己都不够资格跟人家说话。 奎牛却没在意,继续吃着瓜子。 “好大的名号啊,看样混得不错,还有呢?” 难道还有? 黄三太爷觉得腿有点软,轻轻的靠在了炕沿上,以免一会支撑不住,闹出什么笑话。 温忠达脸色痛苦,眼神左右摇摆,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报出了自己第三个身份。 “我上榜以前,是截教内门弟子,金灵圣母座下首徒,小...蚊子。” 这次报完名号,温忠达好像一口气撑不住一般,瘫坐在地上,仿佛一个死了男人的村妇,委屈的哭诉起来。 “奎牛爷爷,您别再逼我了,我知道错了。 但是,截教散了啊,您和教主都走了啊。 想当初,我也是为了截教流尽了最后一滴血啊。 就连师尊,不是也上了榜吗? 我有什么办法? 我真的没办法啊。 我这些年,苦心经营,忍辱负重,我是为了自己吗? 还不是为了我们截教门人,在新单位有个庇佑? 您以为在上边,那是啥好地方啊? 那都是杀红眼的仇人啊,无时无刻不是如履薄冰啊。 您知道吗? 命轮不转,最先抽签填命轮的,都是我们截教这一波啊。 本来我可以不下来,但是我不下来,那么多同门,不得被人欺负死吗? 我都没用抽签,自己主动下来的,您知道吗? 我就想着,早点下来,撑起一片天,也算对得起当初您老的教诲,师尊的期望。 长白三这一脉,日子不好过,是我没有照顾好,是我的错。 但是,多少眼睛在盯着我啊,我不敢动啊。 多少人别有用心?多少次想斩草除根? 想把这长白三平了,彻底断了这份香火。 是我在其中周旋,才得以延续的,您知道吗? 我心里苦啊,我真的尽力了,真的没有辜负师尊,没有辜负您啊... 我真的当得起,那个在您口中的小蚊子啊...呜呜呜...呜呜呜... 您如果不满意,今天也就今天,我磕死在这,散了元神,魂飞魄散...” 奎牛的眼神里,不再是冷漠,也有了一丝湿润。 他是气,他是不甘,但是全怪罪到温忠达身上,也是不讲道理。 无奈的长叹一声,今天就到这吧,火候差不多了。 “小蚊子,你起来说话,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一段真情的告白,把黄三太爷听得都开始抹眼泪了,自己以前是有多少误解啊。 是啊,那么多派系,让这温忠达如何能有一丝偏袒? 这么多年,可以凑合活着,人家确实出了大力气。 否则啊,长白三一脉,早就没了。 奎牛表示和解,自己必须也得有所表示,深深的向着温忠达鞠了一个躬,黄三太爷真挚的道谢。 “温处长,我代表长白三一脉,谢谢您了。 这些年多亏有您,否则我们早就...哎。” 温忠达觉得,这个黄三太爷确实有眼力见,明白自己在什么时候该干什么,很好。 慢慢的站起身,第一次正常的面对奎牛。 “奎牛爷爷,你这是怎么回来的? 我收到的消息是,诸天会要复活牛魔王,真不知道您要回来。” “来,坐下说话。 我也不明白,我咋就回来了,阴差阳错吧。” 处在温忠达的位置,绝对不会相信什么阴差阳错。 所有偶然的事情,都会有一个必然的原因。 至于奎牛是真不知道,还是不想说,就不是他能决定的了。 “奎牛爷爷,我看你这身体状态,是没有完全恢复吗? 现在的人世间,灵气枯竭,天才地宝也消耗殆尽。 我单位还有零星一些库存,我让人给您送来。” “不用了,我现在的情况,一般的东西也没用,只是需要时间罢了。” 奎牛直接给拒绝了,在他的印象里,库存破烂,能有什么好东西,自己又不是收破烂的。 第890章 登台唱戏 ()找到回家的路! 黄三太爷这就不淡定了,说是库存就太谦虚了。 实际情况是,人世间仅存那么一点好东西,应该都在他们单位的仓库里吧。 那可不是零星一点啊,是相当多啊。 难得大方一回,还被拒绝了,温忠达也没再强求。 只是奎牛提到了时间,让他想到了这次来的目的。 本来,奎牛复活,这么的大的事情,他们不可能接不到信,石火珠也不真是傻子。 只是耽误了几天,在内部开会研究更棘手的另一件大事。 刚做好了统一的规划,温忠达着急忙慌的就往奎牛这赶。 毕竟,奎牛的复活,事情也不小。 “奎祖,现在的问题是,时间不多了。 这人世间,要变了。” 温忠达说的有点严重,奎牛却很平淡。 “你是说,牛魔王发信号的事情吧? 人世间这么厚的根基,不是谁想动就动的,想翻就翻的,你慌什么? 他把信号发给谁了?你说说,看看我认识不。” 温忠达明白,这是奎牛误会了。 以为牛魔王只是发信号给某个人,有点小阴谋,小诡计,不是什么大事。 “奎祖,他没有发给某个人,他是发给所有人了。” “什么?” 奎牛一下就站了起来,再也不是那堆随的模样。 “你说清楚,什么叫所有人。” 温忠达被奎牛的激动,也是吓了一跳,屁股离开炕沿,站了起来。 “所有人就是,三千小世界,八千大世界,三十三重天外九重天,所有只要想接收的,都能接到。” 这次,换成奎牛无力了,瘫坐在被垛上。 “他哪里来的胆子?他这是要干什么? 这是要翻天啊,这是要动人世间的根基啊。 那个诸天会为什么啊?” “我们也与诸天会通了气,他们也大为震惊。 给我们的说法是,四大天王以及牛魔王做的事情,与他们西边无关。 四大天王擅自做主,闯下大祸后已经集体失踪,目前正在缉拿。” 黄三太爷一听,这个桥段很熟悉啊。 明显是找替罪羊的小伎俩,还有点低级呢。 奎牛怎么能听不出来,看向了温忠达。 “你们是怎么判断的?” 温忠达一脸苦楚,无奈的回答。 “我们开会分析了三天,得出的结论,诸天会乃至西边,没有说谎。 无论如何,人世间乱了,对谁都没好处。 以往在人世间与天庭你争我夺,都是在可控范围内,大家心里都有数,也有谱。 但是,这个广而告之的信号发出去,注定会把人世间推向不可预知的方向,谁心里都没有底。 所以,我们推测,西边内部也出了问题,不是找人背锅推诿。” 此番推论一说,黄三太爷脸红了,原来是自己的想法低级了,看问题太简单了。 只是这,发个信号,有那么严重吗? 黄三太爷不知道,奎牛知道啊。 那是相当严重,至于为什么严重,谁都很难完全说清楚,大都是一知半解。 这就像是一个常识,摸火会烫手,戴绿帽子会难受那种常识,根深蒂固。 那么到底是谁,又为什么,要违反这个大家都明白的常识呢? “小蚊子,那么接下来,你们是怎么打算的?” 温忠达没犹豫,也没有隐瞒,直接的全盘托出。 “奎牛爷爷,我们单位已经把大体思路定下来了。 流尽最后一滴血,也要保证人世间的平安稳定,三界的根基,不能倒。 虽然上边下来的人很多,但是代差严重。 天地灵气枯竭,归位难度也很大,所以能调集的力量不是很多。 我这次来,也是想代表单位,征求一下您的意见。 毕竟我们现在都在人世间,互相帮衬,才好渡过难关,一起熬下去。” 黄三天爷眼睛一亮,注意到了温忠达所说的一个词,熬下去。 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吗? 那么大个单位,那么深厚的背景,也是需要苦哈哈的熬吗? 如果用这样的衡量标准的话,自己长白三一脉,还算轻松啊。 不沾风不沾雨,还没有什么责任负担,很逍遥快活的嘛。 不过今天过后,就要全面收缩了,外边事态已经那么严重了。 什么四海扬名都会变成枪打出头鸟,还是消停点吧。 上升通道已经闭合了,扬名再多,又能咋地,都是虚妄。 刚想到龟缩逃避,奎牛打消了黄三太爷全部念头。 “我能有什么意见,苟延残喘一老牛罢了。 人世间都乱了,我们还能独善其身吗? 需要什么我就做什么,长白三一脉,全力配合。” 完了,黄三太爷傻了,这算是彻底卷进去了。 也不敢阻拦,也不敢劝说,只能傻傻的看着地面,心里焦虑万分。 温忠达其实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既然奎牛回来了,怎么可能当观众? 肯定是要走上历史舞台,唱一出自己的好戏。 “奎牛爷爷,那我明白了。 从今天起,长白三一脉作为盟友,加入到我们的战斗序列。 还得麻烦您老人家帮着把把脉,费费心...” “小蚊子,我心中有数,你不必担忧。 对了,金灵没下来吗?” 提到师傅,温忠达眼神暗淡。 “我们与上边,联系很费劲,听近几年下来的人说,我师尊早就下来了。 可是,我在人世间寻找多年,一直未能遇到,心里很是遗憾。” 奎牛一想也是,如果他师傅在,今天肯定也来了,那小丫头不会躲着自己。 “一直听你们说,那个诸天会,以及西边的佛教,是个什么态度呢? 是继续作妖窝里斗,还是...” “诸天会也表态了,只要涉及他们的势力范围,一定出头干涉。 态度上,还是要保人世间的平稳。 嘴上的承诺,我们也就听听就好。 这次的事情,毕竟是他们西边搞出来的。 无论是不是他们内部出了叛徒,终归是他们的锅。 我对西边,持保留意见,需要再观望一段时间。” 奎牛点了点头,没有了其他疑虑。 今天,是一个大日子。 沉寂了这么多年,总算是让长白三一脉,截教的最后香火,不再边缘化。 重新走上了历史舞台,应该会一个不小的改变吧。 只是,结果是好是坏,奎牛无法预料。 第891章 冤家路窄 ()找到回家的路! 正事都说完了,奎牛也没有留温忠达吃饭的意思。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的身份地位,差着辈分呢。 有条巨大的鸿沟,不好逾越。 “小蚊子,你事情忙,没事就赶紧回去吧。 以后有什么事情,直接和小三子说。” 黄三太爷脑子里还想着长白三以后的福兮祸兮,被突然变成了重要的联络人,有点不知所措。 但是他敢提出异议吗?肯定不敢啊。 温忠达也没有更进一步探讨的想法。 在奎牛面前装孙子,确实压力很大。 客气的递给黄三太爷一张名片,挤出来一个笑脸。 “那么黄三...兄弟,再有啥事,咱们联系。” 黄三太爷双手接过名片,不住的点头,还好对方没叫太爷,否则自己更尴尬。 能成为这样大人物的兄弟,自己这辈子也算是经历了高光时刻吧。 还好胡三哥和黑大姐都不在,这好事才能轮到我头上,心里很多小窃喜呢。 “温处长客气,以后有什么事情,您尽管吩咐。 我一定鞠躬尽瘁,身先士卒,向死而生,竭尽全...” “小三子,你差不多就行了,赶紧去送送吧。” 奎牛实在听不下去了,平时看着挺有深沉的,这咋还不知道咋滴好呢? 黄三太爷被奎牛提醒,脸一下就红了,自己这是怎么了,真没价钱。 臊眉耷眼的送温忠达,到了院门口,还想趁着奎牛不在,再说点啥场面上的片汤话,结果,一抬头,看见温忠达压根没看自己。 此时温忠达的注意力,完全被从远处走来的妖艳短发美妇给吸引了。 黄三太爷一看,心里好像明了。 嗯,下来以后,也有了人的七情六欲吗? 都说人世间是个大染缸,泡时间长了,难免会有点变颜变色,人之常情,可以理解。 但是,这大雪封山的,也不是旅游旺季,咋会有外人来这度假村呢? 再用心打量,心里大惊,原来是自己人,但是没见过啊。 看着面生的很,什么来路? 玉藻与灵子母商量一番之后,觉得还是不托底,决定借着过年的由头,来长白三看看。 到底奎牛是随口一说,还是真的接纳自己,心里没底呢? 如果是真心接纳,那么坑下的宝地,以及后续的事情,有必要拉上奎牛,算是一个不错的靠山呢。 下了高速,车停在村口就过不来了,不宽裕的村路,被一排小轿车给堵上了。 不敢使用法术,那样对奎牛不大尊敬,下了车,一步一步走过来,显得比较有诚意。 只是,越走感觉越不对,这些车里的人,看自己的眼神有点直接啊。 不是以往那种带着美好想法的眼神,而是带着邪恶想法的眼神。 难道这车里,都是敌人吗? 一排十多辆车,要是都有敌意,那就有点麻烦呢。 快走到度假村门口的时候,玉藻终于和温忠达对上眼了。 “老不死的,你埋伏我?” “妖孽,你还敢回来。” 这咋话说的,旁边站着的黄三太爷有点难受了。 妖孽,这词在长白三算是敏感词吧? 先不说你的身份多牛掰,站在我们家门口,大叫妖孽,实在是一点面子也没给啊。 这是忘了刚才咋磕头,还是忘了刚才哭的多伤心吗? 即使心里不满,黄三天爷没有第一时间出头。 看着玉藻,这明显的自己人,脑子里全是问号。 这货是谁啊? 好强的实力,看着像胡家的,但是胡三哥也没这么强吧。 哪里冒出一个这么厉害的前辈高人呢? 这是来长白三认祖归宗吗? 刚才奎牛赋予的联络官小称号,让黄三太爷觉得,自己应该说话。 “温处长,您和这位前辈,有什么过节?” 温忠达没有搭理黄三太爷,手里的电弧就是最好的答案。 岂止是过节,简直是不死不休的恩怨。 好好的人皇正统,就被这个女人给玩坏了。 让自己年近半百失业不说,还有身死道消上榜之仇啊。 说什么都是多余,温忠达抬手就把手里凝聚的电弧向着玉藻打了出去。 电弧的速度不是很快,可以说还有点慢,飘飘忽忽的飞向了玉藻。 不是说慢,威力就小。 这是由于蕴含的雷属性能量太大,所以必须平稳的进行攻击,速度太快会造成能量的紊乱,对威力和准确性都有影响。 玉藻看到电弧,瞬间明白,这老不死的是下了杀手,真是想一招秒了自己啊。 看似很慢的电弧,躲是肯定躲不掉的,自己一动,那电弧就会提前爆炸,损伤在所难免。 应对这样的攻击,必须防御,必须抗下这波攻击,才能考虑反击的事情。 玉藻也不再有所保留,刚刚在坑下恢复的九尾,瞬间显形。 九条毛茸茸的大白尾巴,燃烧着翠绿的妖火,紧紧的包裹住身体,准备硬抗这电弧的攻击。 电弧离开温忠达的手,就越变越大,越来越亮,里面的天雷能量开始暴虐起来,像是一个小太阳。 以至于大白天,大家的视线都有点模糊,在强光的影响下,再想分辨事物,都很费劲。 突然,电弧消失了,就像电焊枪突然没电一样突兀。 强光一暗,这个反差,使所有人的眼睛都一花。 这是怎么了? 最先有此疑问的是玉藻,自己没有等来那波攻击啊。 难道是因为那老东西实力不济,外强中干,搞出了一个花架子? 如果是别人,有可能,但是温忠达,应该不会。 温忠达也很纳闷,自己这个电弧里面,是放了天雷的。 本来自己存货就不多了,此次只想一下解决问题,怎么会突然失效呢? 大家的视力恢复以后,原本电弧的额轨迹上,站着一位老人,正是奎牛。 温忠达看到奎牛,大惊失色,连忙关心的问。 “奎牛爷爷,您没事吧,那是我的...” “小小天雷,能奈我何,你想多了。” 嘴上这么云淡风轻,可是奎牛一张嘴,那黑烟不住的从嘴里冒出来,牙都熏黑了。 张口吃了那个电弧,有点冲动了,奎牛心里苦,但是他不想说。 现在这五脏六腑,火烤似的,熟了一半。 “奎祖,他偷袭我,我可是听您话,认祖归宗来了,您要给我做主啊。” 玉藻扑通一下就给奎牛跪下了,整个人都躲在了奎牛的身影后。 第892章 奎牛的支持 ()找到回家的路! 这明显服软找靠山的举动,不是玉藻不够豪横,是她有点心虚了。 不是这温忠达有多吓人,恢复了九尾实力的玉藻,还是有硬拼的实力,至少能跑得掉。 但是,由于温忠达的第一次攻击失败,车里的同志们都下来了。 这好几十个,身上亮着天兵保甲的白光,只要不瞎就能分辨,全是上边下来的啊。 而且,看着白光的程度,肯定都是归位的天神啊。 九尾天狐确实牛,无论是在传说里,还是此时此刻,但是也做不到无敌吧? 尤其,这天地灵气枯竭,很多大法术用不了。 让玉藻对上这么多归位的天神,那不是寿星老喝敌敌畏,找死吗? 即使不死,断几条尾才能跑? 之所以躲了那么多年,不敢回来,就是怕遇到今天这样的情况啊。 本来以为人世间都乱套了,谁能有心思跟自己过不去呢? 偏偏遇上了这个老家伙。 当初在朝歌,有老公护着,他敢怒不敢言,守着本分。 现在自己老公没在身边啊,他还有啥好顾忌的呢。 自己要是被这群人给围殴,就彻底废了。 什么计划,什么报复,什么都没有了。 审时度势对玉藻来说,那是基本技能,用得很溜。 靠上了奎牛,也没有让她心安多少,还要看奎牛的态度。 此时,温忠达看到奎牛干涉,先是驱散了已经围上来的手下,强压着怒火,哀求奎牛。 “奎牛爷爷,您怎么能护着她? 您怎么能让他认祖归宗? 她做过什么您忘了吗?” 玉藻虽然跪着,在奎牛没表态以前,自己必须得把话说到位,谁让人家的关系更近。 “闻仲,这么多年,你的岁数活到狗身上了吗? 你我皆棋子,跟我一个女流之辈较真,你有意思吗? 这么多人欺负我一个弱女子,要脸不要脸? 你真的强横,去找下棋的人啊? 你是不知道谁下棋,还是找不到啊? 需要我给你指路吗? 还是说你只敢欺负我?” 说破真的无毒吗? 有毒,差点没把温忠达给毒死。 这几句把他怼的啊,差点没吐血。 道理没有错,谁都明白,但是自己敢吗? 别说不敢找,在上面的时候,连提都不敢提。 别说自己不敢提,就连师尊那么强的能人,还不是醉酒当歌,随波逐流? “你闭嘴...” 温忠达除了让玉藻闭嘴,也找不到其他更有力的说辞。 “你也闭嘴...” 这就是奎牛的表态。 玉藻心花怒放,温忠达憋屈异常。 “奎牛爷爷,您...?” “小蚊子,是我让她来找我的。 我们这样的人,不多了,你明白吗?” 明白吗? 温忠达神色一怔,开始认真思考这句话。 能跑的都跑了,能死的也都死了,找不到的还是没有找到。 经历了无尽的岁月,他们这样的人,到底还多不多,温忠达心里最清楚。 每年能找到一个两个算万幸,超过五个就算是大年了。 赶上小年的时候,一个也找不到。 适逢人世间刚出了大事,风雨飘摇,他们这样的人当然越多越好。 奎牛这是在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吗? 如果从这一点考虑,自己确实有点狭隘了。 这都多少年了,还沉浸在那陈芝麻烂谷子里不可自拔,真的有点狭隘了。 奎牛对玉藻应该也是心存芥蒂吧。 但是他老人家就能站得高,看得更远,自己为什么不行? 平时经常一开会就说大局观,就说舍小为大。 为什么轮到自己,就迷了眼呢? 无奈的轻叹一声,温忠达也认了。 “奎牛爷爷,我明白了,是我小气了。” 奎牛点了点头,温忠达能这么说,他很满意。 至少还是他印象里的小蚊子,还能听进自己的话。 “赶紧走吧,越是这样的时候,越不能松劲。” 温忠达深施一礼,上车走了。 玉藻看着长长的车队,逐渐消失在视野,这才把心放下。 跪在地上,识趣的没有站起来,跪的笔直,很是谦卑。 奎牛没有看她,率先往屋里走,快到门口才留下一句话。 “进屋说话,你还要跪到什么时候。” 衣服都脏了,一秒钟都不想跪着,玉藻欢天喜地的站起身,就往屋里走。 路过黄三太爷的时候,有点好奇,这个小子,咋不正眼看我呢? 难道和蔡根一个德行,自认为定力不够,有意回避? 算了,别逗他了,自己要谨慎。 黄三太爷被误会了,他是一直在盯着玉藻看,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 看着刚才那九条大尾巴,以及他们的对话,哪里还不明白,这是什么人。 哎,这时机还真是恰当,还好奎牛回来了。 如果没有奎牛在,她要是提前来长白三,谁跟谁认祖归宗还不好说。 进了屋里,玉藻没有一点隐瞒,直接就把发信号的地方,恢复灵气的事情给奎牛说了。 并且从口袋里拿出了摘的仙草,当做证明。 奎牛是经历过灵气充盈的时代,看到仙草,哪里会认错。 只是,为什么就那一片小区域,恢复了灵气呢? 难道发信号有什么特殊的功效吗? 这就谁也说不好了。 接下来,玉藻还把自己的小计划说了一遍,希望得到奎牛的支持。 只可惜,奎牛听后,沉默不语很久,很久。 最后只说了一句话。 “大胆的干吧,现在是非常时期,确实需要非常的手段。 我在精神上是支持你的,但是我的身体状况,还不适合离开长白三,心有余力不足。 只能靠你自己去支撑了,万事小心一些,不要逞强,不要伤及无辜。 如果你真的成功了,也算是为我们一脉,增加了实力。 如果遇到什么其他阻力,你可以联系小三子,到时候我们再做计较。 去吧,好好准备,周全一些,我也累了。” 逐客令就是那么突兀的发了出来,玉藻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出了度假村。 这些含糊话,说跟没说,有啥区别吗? 自己这趟来与没来,有啥区别? 不,有区别。 奎牛的本意很明确,两头堵。 失败了,就不要逞强,我帮不上忙。 成功了,要想着集体,大家都有好处。 哎,替自己出头果然是有代价的,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恨情仇啊。 玉藻把事情,看得又清楚了几分。 第893章 应急响应 八岐已经站一天了,不停的依靠意识,想要冲破那太清沟里的禁制。 可是,做不到,这层禁制阻挡了她想要一探究竟的所有念头,很是顽强。 天黑以后,门口蹲着的那些人都跑了,也没有人给送晚饭。 何奈子在大炕上睡得张牙舞爪,看样这酒劲,绝对可以让她一夜无梦。 身边没有了其他人打扰,八岐决定施展全力,必须在那禁制上撕开一条口子,看看到底隐藏什么。 站在地窨子外面,八岐露出了自己的原始法相,八颗巨大的蛇头,面相狰狞的咬向了太清沟上看不见的禁制。 蛇头法相与禁制接触的一瞬间,太清沟冰面上刮起了一阵旋风,吹得积雪飞舞,把整个太清沟都笼罩其中,让人不可方物。 这么顽强吗? 八岐控制着法相除了撕咬,开始不断的释放毒气,试图腐蚀那坚韧的禁制法阵。 在整个太清沟的上空,满天飞雪的上方,染上了一丝绿色的气息。 洁白的雪花,遇上那丝绿气,瞬间就变绿融化,变成绿色的雨滴,砸向太清沟的冰面。 原本光滑的冰面,也被绿色的雨滴,腐蚀得千疮百孔。 嗯,有门,已经奏效了。 剩下的就是水磨石的功夫了,只要时间够了,禁制也就开了。 八岐干瘦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突然一阵铃铛乱响,由远及近传了过来。 听到那熟悉的铃铛响,八岐吓得已经快没脉了,她怎么会不知道谁来了。 赶紧散了法相,连滚带爬的回到了地窨子,小心的爬在地上,隐藏起自己,不敢透露一丝气息。 这边刚散了法相,远处就飞来一片火光,就像是流星一样,电光火石之间就到了太清沟的上空。 火光消散,走出一位萨满巫师。 头上插满了羽毛,脸上带着狰狞可怖的面具,身上挂满了铃铛,左手持鼓,右手持刀,每走一步,身上的铃铛都叮当乱响。 疑惑的看了看太清沟的湖面,那千疮百孔的冰面很是明显,都证明刚才禁制被攻击了,绝对不是错觉。 只是,入侵的敌人在哪里? 萨满巫师绕着太清沟飞了一圈,也没见到敌人的影子。 只好一挥手上的石刀,强大的水汽,笼罩上了太清沟,受损的冰面被修复了如初,那一丝淡淡的绿色也被清除得干干净净。 不放心的再次巡视一周,同样没有什么异常的发现,萨满巫师就想深入湖底。 可是,刚刚站到冰面上,就好像出了什么意外,大叫不好。 拔地而起,乘着一团火光,像来的时候那样,快速的离去。 整个过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八岐趴在地上,汗水已经湿透了衣衫,地面都出现了一个人形。 虽然刚才紧张害怕,但是萨满巫师走后,八岐脸上竟然浮现出了笑容。 本来自己只是推测,不敢确定。 看到这一幕后,基本可以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八岐心中大喜过望,这是什么机缘巧合啊? 老天是在补偿自己这些年的颠沛流离吗? 有了这个机会,八岐可以想很多事情,很多以前不敢想的事情。 蔡根故意没有搭理龙少,就是想让他知难而退,自己觉得没啥意思,走了就完事了。 现在一门心思考虑共享子女,哪有时间搭理他那些乱七八糟? 自己经历的这些乱遭事,大部分都是这一次又一次的上门求助开始的,没完没了。 轻车熟路的来到火车站,分工明确,石火珠负责睡觉,蔡根负责发扇子。 反正也是最后一天了,蔡根的热情不减,每发出去一把扇子,就多了一个潜在客户,带着无限的希望。 一包子欢乐的发了前半夜,后半夜的时候,蔡根的乱遭事还是找上门来。 那是接了一列火车,从出站口刚进了候车大厅,蔡根的手机响了。 一看时间,凌晨一点多,再看号码,竟然是佟爱国。 自己这唯二的客户,才两天啊,打多少个电话了? 如果都是这样的工作量,那个二十四小时响应,确实像毛毛分析的,难度很大啊。 既然服务里承诺了,蔡根总不能假装没听见吧,万一老人有啥事呢? 短暂的犹豫过后,蔡根接起了电话。 “喂,佟大爷,您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一阵急促的呼吸声,好像一口气倒不上来,下一口气就不在了一样。 这是遇上急病了吗? 蔡根紧张了。 “佟大爷,您怎么了? 哪里不舒服? 叫救护车了吗? 您说话啊?” 急促的呼吸在手机里渐渐平复了,或者是倒气越来越难了,蔡根不是专业医生,也听不出来。 在蔡根的迫切追问下,电话里终于有了可以理解的信息。 声音微弱,好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一样。 “密码...54...44...” 仅有的信息过后,电话里再也没有其他声音。 无论蔡根怎么呼叫,电话里都是寂静无声。 难道昏过去了? 这是在告诉自己银行卡密码? 蔡根因为着急,开始脑抽了。 根据佟爱国那个守财的样子,应该不会把银行卡密码告诉自己。 那是什么密码呢? 对了,防盗门,密码锁。 这老爷子在急需帮助的情况下,联络了蔡根,报出了密码锁的数字,这是在求助啊。 想通了这一切,蔡根也顾不得发扇子了,找到石火珠就想叫醒他。 “阿珠,你醒醒,你醒醒啊! 佟爱国打电话了,好像出事了,咱们得去看看。 阿珠,你睁开眼啊,醒醒啊!” 石火珠的呼噜声很大,无论蔡根怎么摇晃,他就是不醒,这可就把蔡根急坏了。 黄金抢救时间,是几分钟来着? 救人是争分夺秒的事情啊。 一时急躁,蔡根一巴掌打在了石火珠的脸上,红色的五指山,出现了,可是他的呼噜声依旧没有停。 这是睡死过去了,还是天生不敏感啊? 要想抱动石火珠,难度太大。 无奈之下,蔡根只好自己出了候车大厅,赶往佟爱国家。 蔡根刚走不久,石火珠一个激灵坐了起来,不停的揉着脸上的红色五指山。 看着已经不见的蔡根,石火珠狡黠的一笑。 挨一巴掌总比去佟爱国家又哭又闹强。 关键时刻必须舍得,这就是魄力。 第894章 怪兽之家 开车的路上,蔡根好几次想打120,可是总觉得哪里不对,不看看实际情况,就把救护车叫去,有点冒失。 到了以后,打开门锁看看情况再说吧。 原本设计这个二十四小时应急响应的时候,对于谁拨打救护车,蔡根犹豫了很久。 人心变换无常,如果是自己拨打救护车,比较容易在是否及时上出现罗乱。 如果想长久的为这些老年人客户服务,很多不必要的风险是要规避的。 否则这个事情肯定干不长,不是在打官司,就是在打官司的路上。 还好车里带着记录仪,还是把整个过程记录下来,看看什么情况,再叫救护车比较稳妥。 打定主意,蔡根把贞水茵的小捷达就给开飞了,各种低速挡大油门,全程推背的状态下来到了佟爱国家。 下了车,蔡根带上了记录仪,心里有点打怵了。 老小区,后半夜,楼道里漆黑一片啊。 不是说小区里不黑,只是楼道里更黑,像是一个怪物张开的嘴,深不可测乌漆墨黑。 从下车到楼门洞的距离,蔡根已然想好了,硬着头皮也得往里进啊。 这就是俗称的恳结,自己总不能恳结上掉链子吧? 再说了,自己又死不了,顶天吓一跳呗,那有啥? 拿着手机照明,蔡根跋山涉水让过了那些破败的自行车,来到了崭新的防盗门前。 到底是几个四来着? 好像是三个,又好像老人家没说完,就倒不上气了。 蔡根拿着手机照亮,开始输入。 果然,三个四失败了,四个四也失败了,最后终于在五个四的时候,随着井号键的按下,门开了。 这密码设的,真是不吉利,咋就偏爱四呢? 门开了,蔡根先是往里面看了看。 嗯,很好,门里门外一个样,都是漆黑一片。 这老爷子晚上不点灯的吗? 还是说,已经睡觉了,突发急病? 蔡根把手伸进去开始寻找开关,还好,这个开关比较正常,只是这屋里的灯,有点节约吧。 都是那种一瓦两瓦的节能灯泡,比打火机的亮度还不如,这老爷子真会过日子啊。 你说你一个月电费七百多,换个亮堂的灯泡能咋地? 借着昏暗的灯光,蔡根进了屋。 “佟大爷,你在哪个屋呢?” “我是蔡根,共享子女的蔡根。” “佟大爷?” “喂,您没事吧?” 屋里一片寂静,除了防盗门的哔哔声,回应了蔡根一下,没有任何其他动静。 这种情况咋办啊? 难道老人昏过去了? 或者更严重的情况? 蔡根不敢往下想了。 视频里的雪花,闭眼睛不说话的佟爱国,阳台碗柜里的分尸片耳豚,还有那巨大的冰柜。 这些元素加在一起,可以整出好几个恐怖片来,在蔡根脑子里循环播放。 为了给自己壮胆,蔡根召唤了努努形态,结果出来的是火焰甲。 其实也行,不算毫无抵抗,带来了很多安全感,至少燧人氏与自己同在。 九室三厅三厨三卫,小的溜十八个房间,蔡根决定挨个排查吧。 蔡根走过进门的小暗厅,来到了第一个房间。 推开门,里面一片火红,这颜色蔡根很熟悉,店里的文武财神旁边就有同类的小红灯。 里面的灯泡是特殊工艺,光亮不断摇摆,好像真的蜡烛一样。 伸手进屋,蔡根没有摸到大灯开关,借着闪烁的红光,确实看不清屋里的情况。 拿着手机一照,里面不大,只有一个神龛,还有一把椅子,恍惚的看到有个黑影坐在上面。 光线很暗,蔡根也看不太清,只好走进了屋里。 屋里有这浓重的香味,这应该就是佟爱国信仰萨满教的香堂了吧。 走进屋里三两步,就到了椅子的旁边,结果是空的,也不知道那黑影是什么映射下来的。 既然不在,蔡根就想出去,只是一转身,正好面对了那闪烁红光的神龛。 蔡根下意识的好奇,到底萨满教的神龛,与那出马仙的堂单有什么不一样呢? 确实有很大的不同,人家供着的是很多漆黑的雕像,上面刻着的文字,弯弯曲曲,蔡根也不认识。 雕像下面的供品,把蔡根吓了一跳。 三样荤供,没有瓜果梨桃。 一个完整的猪头,一只完整的烧鸡,第三个又是猪头? 这不重样了吗? 不对,这个猪头咋这么小呢? 还只有一个耳朵。 我去,这是片耳豚。 佟爱国拿片耳豚上供? 三步并作两步,蔡根赶紧就走出了这间屋子。 虽然稍微有点小意外,蔡根也是放下了心。 只是拿来上供,不是佟爱国吃,这本身就算是一个好消息吧。 不断的安慰着自己,蔡根走向了下一个房间。 还好,这个房间的灯泡稍微亮一些,至少有十瓦。 屋里是单人床,写字台,简洁干净,同样没有人。 第三个房间的门打开的时候,蔡根有点头皮发炸了。 只是开门看了一眼,赶紧就把门给关上了。 心跳不可抑制的开始加速,太特么吓人了。 就在刚才门一开一合的瞬间,借助手机的光线,蔡根看到屋子里站满了人。 是的,满满腾腾的,不大的屋子里十多个人影。 而且,这些人影没有一个正常的人模样,都是一头好多犄角的那种的怪物。 就说这佟爱国不寻常,这是在家养怪物吗? 人家独居老人养猫养狗,养鱼养鸟,这倒好,养了一屋子怪物。 难怪片耳豚只配当供品呢,上完供就要成这些怪物的饲料吧? 紧紧的拉着关上的门,蔡根等了一会,竟然没有什么动静。 不是应该鱼贯而出,把自己大卸八块吗? 难道那些怪物,都睡着了吗? 没发现自己? 万幸啊,万幸。 松开门把手,蔡根就往外跑,结果这房子格局很是乱套,蔡根由于紧张,跑进了另一个屋子。 这个屋子蔡根有印象,因为他看到了那两米长的大冰柜。 借助手机的光亮,白钢的面上倒映一脸惊慌的蔡根。 出口在哪里啊? 咋还跑这个屋里了? 此时蔡根心里慌的一批,找佟爱国的事情,早就抛在了脑后,只想赶紧找到进来的那个小暗厅出去。 可是走到门口,突然一个想法,不可抑制的蹦了出来。 佟爱国不会在这冰柜里吧? 第895章 谁更光棍? ()找到回家的路! 多少恐怖片,都是这个桥段啊。 这么大的冰柜,里面绝对不会放着雪糕和羊肉片,肯定是为了躺人准备的啊。 越是这么想,蔡根的冲动就越强烈,好像这个冰柜不打开看一眼,这辈子都会留下遗憾似的。 从背后掏出了斩骨刀,轻轻的放在了冰柜的接缝处,只需要稍微一用力,就可以把冰柜撬开,然后就可以真相大白了。 蔡根紧张得拿斩骨刀的手都开始出汗了,稍微用力了两次,没撬开。 难道是自己太羸弱了,身子太虚了? 这个冰柜门不需要很大力量啊。 蔡根使出了全身的力量,冰柜的盖子仍旧纹丝不动。 这是咋回事呢? 好奇心加上求知欲其实也很强大,蔡根拿着手电转圈仔细观察了一遍,才恍然大悟。 这个冰柜竟然带锁,还是暗锁,真是高级啊。 赞叹一番后,蔡根再次陷入了深深的恐惧。 谁家冰柜要上锁啊? 是佟爱国进去以后,自己把门反锁的吗? 难道要暴力强拆,用斩骨刀的二阶形态,把锁劈开? 正在犹豫不决的时候,蔡根突然听到屋子门口传来了一声怒吼。 “小犊子,你要干啥?” 这声怒吼,吓得蔡根斩骨刀直接就撒手了,恐惧的看向门口。 佟爱国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小石刀,正指着蔡根。 看到是佟爱国,而且是中气十足,站得笔直的佟爱国,蔡根稍微放下了心。 看样不是得了急病,没有出什么意外。 只是稍微放心以后,一股更大的恐惧,占据了蔡根的身心。 那把小刀有点眼熟呢,还飘着两股红色的丝线,是给片耳豚分尸那把小石刀吧? 难道佟爱国觉得片耳豚上供还不够,今天想献祭活人? 或者是他那一屋子怪物,饲料不够了,想尝个新鲜? 想到了这些不好的事情,蔡根突然就炸毛了,麻利的捡起了斩骨刀,也指向了佟爱国,声色俱厉的叫道。 “老头子,你别来这套。 我啥没见过,打我的歪主意,你想瞎了心。 就你这样的,我后山埋了多少,自己都数不过来。” 蔡根的突然硬朗,让佟爱国小吃一惊,可能是后山埋人的话引起了他的兴趣,慢慢的放下了小石刀。 “没看出来啊,小犊子,你也是吃横米长大的? 白天踩盘子,晚上就来动手?” 这好像是那些强盗胡子的黑话吧? 蔡根凭空挥舞了一下斩骨刀。 “老头子,你别跟我装,是你给我打的电话,设了圈套引我过来,咋整的好像我私闯民宅,谋财害命似的呢?” “我给你打电话了?” 佟爱国大吃一惊,下意识的反问,只是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尴尬的一笑。 “哎呀,你说我这记性,年龄大了,就是健忘。 行了,没事了,你赶紧出来回家吧。” 说着,佟爱国让开了门口,示意都是误会。 蔡根点了点头,举着斩骨刀,走出了房间。 路过佟爱国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 重重的把斩骨刀,放在了佟爱国的脖子上。 “给个说法,否则死。” 蔡根说了第一句,觉得有点没说明白,死死的拿斩骨刀顶着老头的脖子,开始了更详细的表达。 “老头子,我拿你当客户,你拿我当鱼肉,必须给我个说法。 片耳豚是咋回事? 给我打电话是咋回事? 冰柜里放着什么? 那屋子怪物到底喂啥吃? 今天你不说清楚,让你一腔子血,喷我一身。” 这话说的,血得呼啦的硬,尤其喷一身,听着就那么热血。 冰凉的斩骨刀,重量以及威慑力很足,放在脖子上,一般人都会畏惧。 佟爱国当然不是一般人,被刀威胁,竟然嘿嘿一笑。 把小石刀也顶在了蔡根的胸口,力量十足。 “小犊子,我熬了一百多年,就没被人威胁过,你也算是第一人了。 活到今天,我早就够本了,多活一天都是利息。 我喊一二三,咱们同时动手啊?” 这么光棍吗。 蔡根骑虎难下了。 自己才三十多不到四十,还没有够本呢,别说利息了。 赔本的买卖啊,倾家荡产那种。 “一...” 蔡根手里的斩骨刀,开始颤抖了,决心开始动摇,嘴上不自觉的开始软了。 “老头子,生命多美好,你不要冲动,给我解释一下,能咋地啊?多大事啊?” “二...” “佟大爷,你别这样好不好,太欺负人了吧,大半夜折腾我,还吓唬我。 给个几百块钱,就能这样玩人吗? 你知道我刚才急成啥样吗?” “三...” “好了,好了,我不问了,我不问了,还不行吗?” 蔡根及时的收回了斩骨刀,身子退后了一步,让开了胸口的石刀。 刚让开一步,蔡根猛然想起,不对劲啊。 自己身上有火焰甲,为什么这刀还能顶在自己身上呢? 就连灵魂都能烧没的无色原火,难道失效了? 再看那把石刀,蔡根发现一阵水纹,在刀面上一闪而过,石刀又恢复成原来古朴的样子。 这是一件神器吗? 可以抵抗原火的神器? 蔡根从第一天见到燧人氏开始,还没有看到可以这么轻松抵抗原火的东西。 这老大爷手里真有货啊。 蔡根的退让,并没有让佟爱国感到高兴,竟然还有点遗憾的神情,也不知道他在可惜什么。 “挺大个坨子,怂成这个样子,真是羞先人。 我还能真捅死你咋滴? 没有脑子呢? 还是说你惜命成这样,一点风险不想担? 活得赖赖巴巴,一点也不爽利。 长命百岁能咋地,还不是白活。” 晕啊,自己都服软了,这佟爱国咋还没完没了呢? 这是在鼓励自己跟他同归于尽吗? 蔡根收起了斩骨刀,脑子里也被佟爱国搅动的非常乱,这可咋整啊? 明天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服务,还是说直接就拉倒不伺候了。 两头都难受,蔡根不知道往那边选呢。 “不是,你硬,你豪横,我不行,我怕死。 我也不问你了,跟我也没关系。 你让我走总可以吧?” 佟爱国没动地方,瞪着蔡根又看了一会。 “你这身火,是谁给你的?” 他能看到无色火? 是了,人家都能养怪物呢,还有啥好奇怪的啊,蔡根释然的同时决定嘴硬。 “我凭啥告诉你,你咋不告诉我呢?” 第896章 六祖转世 ()找到回家的路! 眼瞅着佟爱国的脸色变了,被蔡根硬怼让他很不适应,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强压住动刀子的冲动。 “蔡根,这事很重要,你是六祖的后人?” 六祖? 谁是六祖? 燧人氏肯定不是他的六祖。 难道他的六祖也有无色原火? 还是说燧人氏挂了以后转世当了他的六祖? 蔡根觉得现在拿出手机查,也不太好。 只能先含糊着,万一能套出什么话呢。 “啊,咋地?你咋知道呢?” “小崽子,别忽悠我,你姥爷是满人吧,问问他祖姓是什么?” 说话就说话,骂啥人啊? 蔡根这就没好气了。 “我问不了,你有能耐你问去。” 佟爱国对这件事很上心,也很重视,开始刨根问底。 “为什么问不了。” 问不了就是问不了呗,这老头咋一点情商都没有呢? 蔡根回想了一下姥爷的音容笑貌,还有那个十多年前的冬天,小声的说。 “不在了。” 原本这个答案,就已经是话题的终点了,毕竟生死相隔,一般都是无法跨越的鸿沟。 但凡有点脑子和眼力见的人,都会轻声说抱歉,表达自己的唐突。 但是,佟爱国偏不,把不正常演绎到无以复加。 “不在了咋就不能问呢? 把姓名和生辰八字告诉我,我来问。” 这回,换成蔡根难堪了。 难道他是想走马阴阳吗? 打死自己,也不会让这个老家伙打扰姥爷的安宁啊。 蔡根已经从没好气,过渡到了愤怒,这是个什么人啊? “不是,你到底想问啥啊? 你想确定啥啊? 你直接说,我告诉你就完事了。” 佟爱国看突然有点情绪化的蔡根,不明白原因。 自己没说错什么啊? 这要是头些年,花多少钱,也请不来自己干这活啊。 不就是把不在的人,请上来,问几句话吗? 难度很大吗? 有什么忌讳吗? “你屁也不知道,我只是问几句话,就让他下去,你慌什么? 算了,你要是不愿意说,给我一滴血就行,我也能推算出来。” 这个随意的模样,彻底让蔡根心里没有底了。 什么奇葩要求? 蔡根咋想,都有点变态。 这货不会是精通巫毒蛊术吧。 “老头,你还想要啥? 还一滴血,我一根毛也不给你。” “毛也行,只是没有血准确性高,给我根头发吧。” 佟爱国说完这话,蔡根没有继续反驳,表情诡异的摘下了帽子,露出了自己的大秃瓢。 还不住的左右晃了晃,好像在说,一根头发没有,咋整,嘿,你看咋整? 看到这个秃脑壳,佟爱国也是意外。 “你岁数也不大啊,咋虚成这样?头发都掉没了?” “我虚不虚的跟你有啥关系? 老头,我就喜欢凉快不行吗?” “那你带帽子干啥?” 这个淡扯的,终于耗尽了蔡根所有的耐心烦,带上帽子,转身就走。 “站住。” 蔡根执拗的继续往前走。 “你让我站,我就站啊,你说话是圣旨啊,我偏不站。” “那边是卫生间,门口在左边。” 这房子真乱套,房间多,卫生间也多。 蔡根尴尬的向左边转了一个弯,继续往前走。 此时,已经下定决心,一去不复返,省着这老头再作妖,大不了退钱。 “明天我把钱给你送来,今天没带,你这样的大爷,我服务不了。” 佟爱国好像压根没听见,站在原地,不紧不慢的冲着蔡根的背影开始念叨。 “你还挑客户啊?我咋了?我的钱不是钱啊?” 蔡根脚步没停,听着后面的老头念叨,心烦意乱。 “我就想老老实实的干点事,不想扯乱七八糟的。 你咋了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你的钱好挣不好花,这又是要血,又是要毛的。 咱们没有缘分,还是算了吧,谁也别强求谁。 告诉你,我也不是一般人,把我惹急眼了,烧了你的破房子。 萨满教咋地,你有啥牛掰的,我啥没见过? 上边的下边的,谁不给我面子? 我去,你家多少门啊?” 如果蔡根没记错的话,这已经是开的第四道门了,走过了四间屋子,咋还不到门口啊? 这不科学啊。 自己没走这么深啊。 扭回身一看,佟爱国还是站在那个放冰柜的屋子门口,与自己的距离就没变过。 长叹一声,这是佟爱国,不想放自己走啊。 不是迷魂阵,就是障眼法,在这玩大傻小子呢? 认命的点上一颗烟,蔡根蹲了下来。 “老爷子,你画个道吧,今天这事儿,咋样才能翻篇。” 佟爱国不在意刚才的斩骨刀,更不在意蔡根说什么。 他有自己的节奏,不容打破。 “你真不知道六祖的事情? 你家长辈没跟你提过?” 还在纠结这个事情啊? 蔡根决定不再扯淡,有话直说吧。 “嗯,我不知道谁是六祖,也没人跟我提过。 这火焰是天生的,保我...一般时候的周全。” 说完了以后,蔡根觉得没啥意思。 人家的小石刀,轻易就能破,还保毛周全啊。 天生的原火?佟爱国再看向蔡根的眼神,有点异样了。 “你难道是六祖转世? 应该不会吧,但凡大能转世,都是人中龙凤,仪表堂堂,不会是你这个模样吧? 这不合理,与传说也不符啊。” 蔡根差点忍不住把斩骨刀撇过去,你内心独白就好了。 信不信的都是你自己说的。 有必要说出来扎我心吗? 啥叫人中龙凤,啥叫仪表堂堂,啥叫我这个模样? “老头,你别仗着岁数大,就为老不尊。 你说清楚,我这个模样咋了?” 佟爱国假装尴尬一笑,竟然装得有点不好意思。 “哎呀,你也别往心里去,这还用我说嘛,自己每天不照镜子啊?” 蔡根觉得自己实在受不了了,走还不让走,在这还一下一下扎你心,啥脾气忍了啊? 算了,摊牌吧,反正也不是正常人,都是灵异圈的,还有啥忌讳的。 “佟大爷,其实,我是...一个好人,没啥大能耐,你就放过我吧。” 快要说出口的一瞬间,蔡根想起了独鸣的各种告诫,稳妥起见,还是不说为好。 第897章 马佳氏一脉 ()找到回家的路! 虽然蔡根突然改口,有点突兀,佟爱国依旧没往心里去,还是按照自己的思路进行。 “谁说不放过你了,只要你帮我确认一下,立马放你走。” 蔡根开始挠头了。 眼前的情况,其实一点不复杂,整死他或者成全他。 整死他就是自杀大法伺候,肯定整得干净利索的,自己安然无恙的回家,啥事都没了。 可是有必要吗? 人家只是杀了几只片耳豚,养了一屋子怪兽而已,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还给你那么多钱,捧了你的场,当了你第一个客户,要感恩啊。 客户有点小怪癖,小任性,小顽皮,你就整死他? 不是路子啊。 蔡根左右思量,衡量利弊以后,决定成全他。 “只是确认吗?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吗?” 蔡根那小心谨慎的样子,让佟爱国实在受不了,咋就这么墨迹呢? “长这么大,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啊?被迫害妄想症啊? 还是电影电视看多了?一根毛能干啥啊?毛都干不了。 我活了一百多岁,骗你有啥用?咱们无冤无仇的。 算了,我向头辈太爷发誓,只是确认,不会害你,否则入不了祖坟。” 不应该是天打雷劈吗? 难道入不了祖坟是他们一脉最在乎的事情? 蔡根此时相信了自己的判断,佟爱国没有撒谎。 小心翼翼的拔了一根胡子,起身递给了佟爱国。 “没有头发,胡子也行吧?” 接过胡子,佟爱国没再看蔡根。 “其实血更准,胡子也凑合吧。” 说完,那根胡子在佟爱国的手上自燃了。 也不怕烫,佟爱国赶紧把燃烧的灰烬放在了鼻子下,冲着那股青烟使劲的一吸,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是什么检验方式? 通过一闻就可以溯源血脉家族传承吗? 太儿戏了吧,竟然靠闻的? 看佟爱国闻了青烟以后,就没了动静,难道是在分析什么吗? 蔡根也不敢打断,就是那么等着,等着。 终于,佟爱国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确实只有四分之一满族血统,你姥爷往上也不是什么大部落,没有传承。 哎,白高兴一场... 你也算是走了狗屎运,天生能有六祖的无色火。 善加利用吧,不要作恶,辱了六祖。 否则,会有天罚的。” 随着佟爱国的失望,蔡根也跟着失望起来,这就是情绪的感染力吗? 自己咋就没有什么深厚的背景呢? 咋就让人家失望了呢? 哎,祖宗的事情,后辈能有什么办法呢? 跟着一起唉声叹气了一会,蔡根猛然惊醒。 自己这是怎么了,没关系不是好事吗? 省着佟爱国跟自己没完没了,现在可以彻底撇清关系了,自己还有啥不满意的。 再说了,你都是觉醒苦神了,还想要啥血脉? “佟大爷放心,我一定不作恶。 现在做共享子女就是积德行善的好事啊。 那没我什么事情了,我可以走了吗?” 佟爱国一贯的思路,确实很难扭转,不想听的什么都听不见。 “四分之一也算勉强,有了这身火,可以事半功倍。 资质差一些,本性还不坏,就是人怂了一点。 凑合吧,都这时候了,还要求啥啊? 蔡根,你愿意加入萨满教吗?” 蔡根被佟爱国的话给惊到了。 比看到那被分尸的片耳豚还要吃惊。 这也是与佟爱国接触以来,第一次征求蔡根的意见,简直受宠若惊。 蔡根一脸欣喜,不住的点头,这算是一个好的开端,这位老爷子开始在意别人的感受了。 看着蔡根这高兴的样子,佟爱国也是一脸理所当然。 心想,看把这小子高兴地,肯定在想祖坟冒青烟了,好事临门啊。 “那么,你是愿意了?” “不愿意。” “不愿意你点什么头啊?你笑什么啊?” “我愿意。” “你到底愿意不愿意啊?” 蔡根的恶趣味尽情施展以后,第一次掌握了与佟爱国交往的主动权。 “加入萨满教我不愿意,点头微笑我愿意。” 这小子咋这个样子呢? 佟爱国有点理解不了,老黄历的时候,这快四十岁都能当爷爷了,他咋还怎么幼稚呢? 一个口舌之快,有什么好争的呢? “那么你说说,为什么不愿意?” “那么你先述说,为什么要愿意?” 佟爱国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又深深的吐了一口气,才把情绪稳定住。 “你可能对萨满教没有一个正确的认识,所以还不明白这个机会有多难得。 严格上讲,你的血脉是没有资格的,我这已经算是破例,给你这个机会,你咋就不懂得珍惜呢?” 蔡根一脸无所谓,从认识上真的没有觉得有什么需要珍惜的,静静的等着佟爱国口吐莲花。 “你知道吗?入了我这一支,你就是头辈太爷下边的大拿了,遇到谁,都会给你几分面子。” 这么自信的吹出来,实际上没什么意义。 因为蔡根也不知道头辈太爷有多厉害。 或者说,当那个大拿有什么好处。 只是有面子,开玩笑,蔡根会在乎那些虚名? 就像你对个不识字的老农民说,我要把诺贝尔和平奖颁给你,这是天大的荣誉。 他会理你才怪。 你把诺奖的奖金说出来,他才会高兴的好不好? 只说荣誉,不提好处,吹上天有啥用? 可惜,这么简单的道理,佟爱国就是不明白。 所以他很郁闷,他很费解,为什么蔡根就不被这天大的荣誉所吸引呢? 自己最珍视的东西,不被理解,不被重视,很容易就会产生恼羞成怒的情绪。 佟爱国有点恼羞成怒了,比划着小石刀,尽力搜刮可以佐证的例子。 无奈,萨满教脱离主流社会太久了,实在不太好用蔡根能理解的方式证明。 “蔡根,我是马佳氏的人,你入了萨满教,以后也就成了我们的人。” 马甲式? 还是马扎式? 是穿的还是坐的? 蔡根瞪着无知的眼睛,看着佟爱国,表示不明白。 “马佳氏你不知道? 好,我跟你提个人,努尔哈赤,你知道吗?” 蔡根点了点头,年头不算远,三四百年前的人物,爱新觉罗.努尔哈赤。 “他当皇帝以前,叫啥你知道吗?” 第898章 人丁不旺吗? ()找到回家的路! 为什么有此一问呢? 难道是努尔哈赤成名后改的? 还有什么不露脸的往事吗? 肯定是有什么非常理的叫法吧? 蔡根习惯性的脑抽,过去的人为了好养活,乳名都取得比较便宜吧。 “狗剩子?驴粪蛋子?二毛驴子?” 佟爱国强忍着没有把小石刀扔到蔡根的嘴上,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啊。 “你别胡扯,咋那么粗鄙呢? 成为皇帝以前,他叫马佳氏.努尔哈赤。 我们马佳氏一族的倒插门女婿。 他起事创业的本钱,都是我们马佳氏出的,你说厉害不厉害? 没有我们马佳氏,就没有大清四百年的基业,你说厉害不厉害?” 这个... 说实话,确实有点厉害。 只是,蔡根注定不会顺着佟爱国的思路走,想到了更关键的问题。 “首先,准确的说,是三百多年,不到四百年。 其次,你们马佳氏那么有实力,为什么不自己起事? 咋还让一个倒插门女婿创业成功了呢? 最后,你替努尔哈赤吹牛,还真没衬托出你们马佳氏来,这个例子有点失败。” 被蔡根这样一问,佟爱国开始怀疑人生了。 说的有道理啊。 后来虽然善待了马佳氏一族,可是人家还是把姓给改回去了,压根不承认倒插门的事情。 一切都归功于个人的奋斗,以及天命所归了。 帮着努尔哈赤吹牛,没啥露脸的,反而暴露了本应回避的历史。 佟爱国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的,让蔡根看得有点担心,万一再气个好歹,不会讷自己吧? 即使有记录仪在,有视频证据,把客户气死,总归对名声不好。 “佟大爷,你也别着急,你也别生气,我真不想参合你们那些事。 我就想当个平头老百姓,过点普通人的日子,你就放过我吧。” 突然的真情告白,并没有打消佟爱国的执念,他一直在思索,还有什么能够说服蔡根的理由。 “我们萨满教,上古传承分为十二个大部落。 现今存世只剩下八大家,每一家都只有一个大拿。 我是马佳氏部落最后的大拿,现在岁数大了,不能眼看着我这一脉后继无人。 你虽然差强人意,但是你那身火,注定会有不平凡的一生。 你我相遇也算是天注定,是头辈太爷把你送到了我的身边。 所以,不是我选择了你,是头辈太爷选择了你,你无法对抗命运。” 顺应命运这一套,蔡根耳朵都磨出膙子。 我还是注定成为苦神呢,我顺应了吗?我吹牛了吗? 你家头辈太爷选择了我,经过我允许了吗? 谁把我放在他的选项里的谁负责。 我蔡根是不会负责的,我负不起责。 当然了,这些话,蔡根是不会说出来的。 苦神的事情,又不像人家提马佳氏那么仗义。 “佟大爷,我对于什么养妖怪什么的,真的有点抗拒,天生胆小。” “谁跟你说,我们萨满教养妖怪了?” 瞪眼不承认吗? 蔡根抬手指了一个方向,发现不对,也不知道那个满是妖怪的房间是哪个,只能胡乱的一比划。 “大爷,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那一屋子的妖怪,我都看到了。 咱们还装啥一般人啊?” 一屋子妖怪? 佟爱国没用想,就明白了咋回事。 在墙上摸到了一个开关,好像是总闸一样的东西,往上一推。 瞬间,原本昏暗的房子里,雪白一片,刺得蔡根都睁不开眼。 这房子竟然有两套照明系统? 为什么啊? 这亮堂的多好啊? 原本阴森的气息,一扫而空,让蔡根心里都敞亮了很多。 “也不知道开个灯能费多少电? 一天天的,咋没抠死,活着干啥。” 佟爱国打开灯,一边小声的叨咕,一边走过蔡根的身边。 这话是给谁听的? 反正不是给蔡根听的,你家整的乌漆墨黑,不开灯,你埋怨谁呢? 只见佟爱国,打开了一间房门,里面也是雪亮一片。 “蔡根,你说的妖怪,是这些吧?” 蔡根小心翼翼的凑了过去,往屋里一看。 对,没错,就是这些妖怪,还都长着犄角。 可是借助明亮的灯光,再仔细一看,蔡根尴尬了。 哪里是什么妖怪,都是衣服架子。 里面有十多套萨满巫师请神时候穿的服装。 从头到脚,连面具都有,狰狞恐怖的。 还有,那些犄角都是各种羽毛,看清以后还挺漂亮的,五颜六色的,不知道是什么鸟身上的。 “什么养妖怪,这是我们萨满教,十二套请神的巫袍。 都是传了好些年的物件,带着灵性。 穿上以后事半功倍,难得的好东西。 你要是加入萨满教,这些都是你的。” 常识性错误,这佟爱国咋还不停的犯呢。 你以为的好东西,蔡根认吗? 当然不认啊。 “这算是我误会您了,这么好的东西,您还是留着吧,我没那福分。” 又被拒绝了,佟爱国转身出去,又打开了另一个房间。 “这是我拜祖宗的香堂,你说的片耳豚,就是这玩意吧? 我买菜的时候,遇到的,对人有恶意,我就顺手抓了俩。 新鲜物件,就想着让祖宗尝个新鲜。 你既然也能看到,应该明白咋回事吧?” 蔡根点头,他遇到片耳豚不是一次两次了,确实很明白。 这佟爱国是在变相消除自己的疑虑吗? 思路是没有错,只是出发点错了。 蔡根是不可能加入什么萨满教的啊。 他连苦神都不想当,怎么会当萨满呢? 这无异于劝纳启改掉驴脾气,他本身就是驴,咋改? “佟大爷,你说你这一支,人丁不旺,就剩你一个人。 年轻时候,咋就不多努力一下? 枝繁叶茂,也就不至于老了抓瞎,临时拿我顶岗啊。” 佟爱国一愣,随手掏出了钱包,从里面拿出了一张全家福。 上面黑压压一片,至少有百十来号人,男女老幼齐全,一片祥和。 “小子,你以为我是老绝户啊? 谁说我家人丁不旺的,这全是我的后辈子孙。” 蔡根看着全家福,彻底被打败了。 “不是,佟大爷,填亲属关系的时候,你没这么说啊。” 一把抢过了全家福,小心的塞到了钱包里,佟爱国理所当然的说。 “全在世界各地,有啥急事儿也回不来,填他们有啥用?” 这理由,真漂亮,无懈可击。 第899章 事儿上看人 ()找到回家的路! “您这么多后代子孙,就没挑出一个继承者来? 何必在外人里选啊?” “他们得回来让我挑算啊? 几年都不露一面,我咋挑?” 从这个角度理解,刚才他说的什么注定,什么命运,完全都是在胡扯啊。 还有什么一身火,什么六祖,什么四分之一血脉,应该都是为了增加可信度,忽悠蔡根的表演。 那找自己加入萨满教也是临时起意,有枣没枣打一杆子呗? 可惜了自己还有那么点高兴,以为自己真的很特别呢。 蔡根实在不想说啥了,赶紧结束这个事情吧。 既然你会表演,那么我就配合你一下吧,谁的人生不是一场戏呢? “佟大爷,加入萨满教的事情,是个大事。 你总得容我好好考虑考虑吧? 我也不是那些不靠谱的人,一拍脑门子,啥都敢应下。 我要是那么草率,对我,对您,对萨满教都不负责任是吧?” 看蔡根终于松口了,佟爱国稍微满意的点了点头。 “嗯,那你抓紧时间,我的时间不多了。 别等我咽气,你才考虑好,到时候也是麻烦。 白天我都不好找你。” 这话说的,就太露骨了,咽气都不算完啊。 算是缠上自己了吗? 蔡根无力的点了点头。 “成,我尽快给您答复,想好了再过来找您。” “那怎么行,明天早上你还得给我送饭呢。” 哎呀我去,蔡根真想用脑袋撞墙,啥事都不落下啊。 “嗯嗯,早饭,送,必须送,你可以让我走了吧?” 佟爱国可能还有很多话没说完,只是看蔡根的状态,今天好像也不太适合。 一根弦崩太紧了也不好,容易断。 随手打开一扇门,外面就是黑漆漆的楼栋。 “我早饭七点以前吃,别送晚了。” 蔡根看了看门,又看了看外面的楼栋,好像不是自己来的路呢? 反正也是,狡兔三窟,人家是三户连体,出口肯定有三个啊。 刚要走出门,有句话不说,确实不行,否则以后自己得闹心死。 “佟大爷,您的情况比较特殊,归根到底是咱们缺乏沟通。 今天这也算是把话说开了,是好事。 只是以后,别大半夜装犯病给我打电话呗。 万一真有事,再耽误了不好,您说是不?” 蔡根的潜台词是,你不是正常人,我也不是正常人。 如果想要这业务正常进行,就都别装着,趁着了。 别拿年老健忘遮脸找借口了,行不? 佟爱国被蔡根再次提起打电话的事情,情绪非常复杂,有点心疼,还有点懊恼,更多的是无奈。 “今天,确实有点小意外,是我大意了。 以后不会了,肯定不会了。” 难得啊,这算是一句好话,蔡根听后比较安心。 “成,那佟大爷早点休息,我走了。” 蔡根前脚刚走,佟爱国就把灯给关上了。 同时关上的,还有佟爱国的精气神。 恢复了老态龙钟,步履蹒跚,坐在了沙发上,看着茶几对面镜子中的自己。 “大哥,有必要低三下四的上赶着吗?” 镜子里的佟爱国竟然诡异的开口了,而且中气十足,神采奕奕。 “爱国,你这身体,撑不了多久了。 不找个下家,真就断念了。” 镜子外的佟爱国,虚弱的一声叹息。 “刚才,我真以为要完呢,所以才给蔡根打的电话。 想着抢救一下试试,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巫祖那,没事吧?” “暂时没事,不过最近得过去一趟。 我好像在那附近,感觉到了相柳的气息。” 原本虚弱的佟爱国,眼睛一下就睁大了。 “相柳? 她回来干什么? 她怎么敢回来? 要不要通知其他部落?” 镜子里的佟爱国,轻蔑的一笑。 “你慌什么,只要我佟爱家在一天,咱们家的事,就求不到别人。 如果真的是她,没有别的心思还好,要是有什么非分之想,她也就到头了。” 坐在沙发上,佟爱国用力的捶打自己的胸口,非常懊恼。 “大哥,你要是还在,何至于这样。 救我这个废物有啥用? 这个破皮囊,啥忙也帮不上,活着有啥意思?” “爱国,你别想那些用不着的,这都是命,咱们得认。” “那大哥,你什么时候还过去?” 镜子里的佟爱家稍微想了一下。 “爱国,你也得跟我一起去,没有肉身,限制太多。 对了,让蔡根送你去。” 佟爱国很是不解,那么大的秘密,如何能让蔡根知晓? “为什么?大哥你真想让他接班?因为那六祖的火吗?” “不完全是,我感觉,真的是头辈太爷把他送到你我面前。 他也不只是六祖的火那么简单,总归是很复杂。 我刚才溯源血脉,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刚才我犯病,昏过去了,没听见。” 佟爱家透过镜子,看着弟弟虚弱的身体,一阵心疼。 “这几天你多休息,我帮你看着吧。 这糟体格子,才一百多岁就这样了,年轻时候让你注意,你总不当回事。 现在咋样,都来找后账了吧。 生那么多有啥用,关键时刻都指不上。” “大哥,你就别老墨迹我了,车轱辘话说了几十年。 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不想束缚他们,把他们绑在身边。 赶紧告诉我,你在蔡根身上发现了什么?” 佟爱家恨其不争的瞪了一眼弟弟,继续说。 “我什么都没发现,就好像这蔡根没有祖宗一样。 就算是孙猴子,我也能知道他是哪块石头蹦出来的。 偏偏这蔡根,就好像凭空出现的,没有源头。 给我的感知,除了一片混乱,什么都没有。 这还不够奇怪吗?还不够特别吗?” 其实不用佟爱家说得那么清楚,佟爱国已经明白了,蔡根有多特殊。 他只是身体不好,一脉相承的技法不照哥哥差。 萨满教最重视的就是祖先传承,所以这溯源之法异常强大,算是看家本领,绝对不会出错。 今天,在蔡根身上出错了,事情就不那么简单了。 “大哥,无论蔡根咋奇怪,他那怂货的样子,牢靠吗?” 佟爱家透过镜子,看向阳台外面的黑暗,意味深长的说。 “靠不靠得住,需要事儿上看,嘴上说的,总没有做出来的牢靠。” 佟爱国顺着大哥的目光,也看向了那片黑暗,啥也没看出来。 第900章 一笑泯恩仇 ()找到回家的路! 蔡根帮着佟爱国关上了大门,着急忙慌的一步迈向黑暗。 碰倒了好几辆自行车,摔在了地上,手都擦破了。 这才拿出手机照亮,后悔把门关早了,借点光多好。 这些破自行车啊,留着有啥用,小偷都不稀罕要,难道就是为了在楼道里当陷阱? 出了楼门洞才发现,已经不是一单元了,竟然是二单元。 这佟爱国没说实话啊,明明买了不只一个单元啊。 仔细一想也是,这么大岁数了,又不是正常人,满嘴实话,那才不正常呢。 开着车就往店里走,趁着还有点时间,回去补个觉吧。 早上还得来给佟爱国送早饭,真是活大爷。 看着自己店里的灯没有开,小孙和小二应该睡了。 算了,去石火珠屋里凑合一夜吧,省着把他们吵醒了不好,反正石火珠也不在家。 想到这,蔡根开门锁的手,停下了。 就说好像忘了点事,石火珠当然不在家啊,他被自己扔火车站了。 自己就这样去他家睡觉,反而让石火珠在候车大厅,真的好吗? 如果说去接石火珠,万一他还是不醒咋办? 蔡根经历了刚才的小探险,有点身心疲惫,最主要的是心累。 真的不想再去发扇子了,甚至他都不想见人。 经过了不算激烈的思想斗争,蔡根还是给石火珠发了条信息。 “阿珠,客户的事情比较麻烦,暂时完事不了。 后半夜还有三趟车,你把扇子发了。 我就不过去接你了,睡醒了自己坐公交回来吧。” 嗯,发完这条信息,蔡根躺在石火珠家的大炕上,放心的闭上了眼睛,真是周全。 石火珠睡到一半,正好上厕所,然后就被蔡根的信息给吸引了。 嗯? 蔡根不回来了吗? 那自己还在这睡毛啊? 难道真的发扇子吗? 呵呵,石火珠就呵呵了。 上完厕所,把扇子往安检处一放,走出候车大厅就打车回家了。 家里别的有多好,可以不提,但是当初王神婆装修搭的大炕,那睡着是真解乏啊。 越想大炕,石火珠越困,这几天被蔡根折腾的,在候车大厅也没睡好。 今天一定好好在家里,睡个完整的觉。 路过安心便当,里面黑着灯,应该是都睡了吧。 这蔡根也是不容易,半宿半夜的不是在火车站发扇子,就是上门答对客户,能赚几个钱啊? 再说了,赚几个钱值得累成这样啊。 心里唏嘘着蔡根的命运,打开了自己家的门锁。 也没脱衣服,也没开灯,偷偷跑回来的,还是低调吧。 万一让蔡根知道自己没发那三辆车,也是毛病。 爬到大炕上,石火珠也是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只是感觉有点不对呢。 为什么身边有呼吸声? 不是呼噜声,而是呼吸声。 石火珠听了半天,确定,绝对不是自己。 难道自己家里进人了? 门锁没有被撬的痕迹啊,钥匙除了自己有,只剩下蔡根了。 躺着一动也不敢动,石火珠连呼吸都减缓了。 自己的战力不行,防御还凑合,假装睡觉,看看对方是求财,还是求人。 石火珠假装的呼噜刚打起来,电话铃声就响了。 蔡根没动,不是自己的铃声,可以继续装。 石火珠也不想动,但是电话是自己的啊,咋继续装? 而且,这电话异常顽强,一遍,两遍,三遍,只要石火珠不接,就是一直响。 最后,蔡根实在装不下去了。 “阿珠,你还是接吧,一会手机该没电了。” 石火珠这才掏出电话,一看是黄平,没有着急接,而是看向黑暗中的蔡根。 “嗯?蔡老哥,你咋在我家呢? 客户不是很麻烦,短时间不能完事吗?” 被揭穿了谎言,蔡根仅仅有那一秒钟的尴尬,之后就反应过来。 “嗯?阿珠,你咋回家了呢?那三辆车提前进站了吗?” 同样被抓包,石火珠会心的一笑。 蔡根跟着一起笑,这就是一笑泯恩仇吧。 傻笑了几声以后,石火珠板起了脸,接通了电话。 “老黄,你到了?” 原计划就是让黄平把酒吞带过来,按照时间推算,后半夜差不多了。 “石科长,出事了。” 石火珠沉思了一会,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然后呢?” “恐怕我们短时间到不了,跟您汇报一下,怕您等着着急。 刚才酒吞把车给弄翻了,从高速上翻到了沟里,趁乱跑进了山。” “然后呢?” 黄平说话的声音,有点迟疑了。 实在是石火珠这态度,有点不对劲啊,很是冰冷。 “然后,我们决定,进山搜捕,必须把他抓住。” 石火珠不带一丝感情,点了点头。 “好,去吧。” 说完,石火珠利索的把电话就给挂上了。 “阿珠,出事了吗?” 蔡根其实已经听到了,不过看石火珠的态度,很值得揣摩啊,有点不近人情呢。 怎么说,嘴上也得客气客气啊,下属毕竟受伤了。 “没事,小插曲,办事不利。” “你下属没事吧?” “不知道啊,没说谁死了,应该没事吧。 办事办不好,死了算活该,要是造成什么恶劣影响,还得被追责呢。” 蔡根沉默了,石火珠好像对他们单位的人,都很冷血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企业文化,或者当初就是这样培训的。 感觉到了蔡根的不理解,石火珠觉得还是应该解释一下。 “蔡老哥,你是不知道,我们单位,对这些外勤人员,待遇有多高,堪比军犬啊。 拿着那么多的资源,还办不好事。 那是什么,那是渎职,那是犯罪。 关键时刻,就是应该他们顶上去,这是他们应该做的。 没有无权利的义务,也没有无义务的权利。 他们一开始抓不住酒吞,那谁也没毛病,算是正常。 这抓住了以后,给放跑了,这事就可大可小了。 往小了说,是通敌叛变。 往大了说,就是无能废物。 每年每天消耗这么多资源,养废物?有啥用? 又不能养肥了杀了吃肉,废物不如猪。 我是看你在这,刚才给他们好脸了。 否则,我把他黄平八辈祖宗都拉出来溜一圈。” 哦,好大的官威,这还是收敛以后呢。 第901章 酒吞的选择 黄平挂上电话,看向满头是血的于三条。 “老于,你的头怎么样?” 关慧兰没有受伤,正在往于三条脑袋上撒止血药,开始报告伤势。 “好几个大口子,没伤到骨头,汽车玻璃划的。” 于三条没有事,黄平稍微放下了心,毕竟他与自己不同。 转身就给旁边地上坐着的八门生一脚,正好踢在嘴上,血立马就流了出来。 “我让你嘴欠,都是你这张贱嘴。” 八门生捂着嘴就站了起来,以前他也当过队长的,这么不给面子吗? 直接拿脚打嘴巴,太侮辱人了吧,八门生一下就炸毛了。 但是,森严的等级在那,黄平是他的长官,不能动手。 “黄平,你别以为自己当个破队长就有多牛,我以前也是队长。” 黄平没惯着他,直接一脚蹬在了他的肚子上,把八门生踹飞了。 “臭不要脸的,这次抓不到酒吞,你当队员都不够格。 刚才领导已经表态了,严重过失,必须追责。” 八门生在地上滑出去老远,没有再企图反抗,坐在地上有点发傻。 追责啊... 单位的追责可不是警告处分写检查那么简单。 记得当初小孙在上边受的都是啥罚不? 雷劈,火烤,炼丹炉啊。 虽然现在,在下边没有那么多家伙事儿,但是,绝对轻饶不了他。 “不是,黄队长,咋就全是我的责任呢? 你是队长,就算是追责,你也是第一责任人。” 八门生这样说一说,黄平瞬间的冷静下来了。 递给了关慧兰一个眼神,充满了杀气。 关慧兰摇了摇头。 “不至于的。” 于三条也看到了那个眼神,重重的冲黄平摇了摇头。 “不好收尾,太麻烦。” 看到亲近的下属都不支持,黄平不甘心的再次看向八门生。 “你要是不嘴贱,不跟酒吞瞎哔哔,他也就不会跑了。 谁告诉你,他们教主已经被抓住了? 谁告诉你,他被押过去就会跟他们教主一起上路? 你扯这些没用的犊子干啥? 道德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八门生刚才也看到了黄平那肃杀的眼神。 怎么会不明白,自己差点没被黄平给送上那单位的光荣榜。 确实刚才说的话有点不艺术,明摆着自己甩锅,给黄平挖坑。 自己坑黄平,黄平杀自己,也算合情合理了。 再次开口,八门生不敢口无遮拦了。 这荒山野岭,真把黄平整急眼,肯定会冲动的吧。 “黄队长,我就是给他来了点心理攻势,没想到他这么脆弱,还敢反抗逃跑。 再说了,谁能想到,他两只手都是寄生兽啊,那手铐子跟摆设似的。” “狗屁寄生兽,那是伴生灵,你个不学无术的混蛋。 你最好从现在开始祈祷,一定抓住酒吞,否则...” 黄平没有说完,可能他的心思还是没有完全打消吧。 八门生不住的点头,回想刚才酒吞样子,心里竟然有点害怕,那货实力很强啊。 即使找到了,谁胜谁负,也不好说呢。 躲在山沟沟里的酒吞,一直在呼唤何奈子,无奈没有回应。 这种情况非常少,好像也印证了刚才那个蓝精灵的话,可能真的被抓住了。 灵异圈的事情,都是很直接,很残酷的。 一般不会有什么审判啊,辩护的环节。 比如这次,何奈子偷摸到这里来偷大山。 好像不是啥大事,好像何奈子身份地位挺高,好像偷偷摸摸挺隐秘。 其实那都不重要,重要是,我不让你来,你偷摸来了。 如果被抓住,就得生死见分晓了,没二话。 原本没想这么快就逃跑,假装配合着,也能帮着何奈子吸引一下火力。 可是,八门生嘴贱,触碰了酒吞的底线,这就不能再等了。 酒吞必须逃出去,必须救何奈子,这是他的使命。 看着何奈子的方向,怎么也联系不上的酒吞,很是焦急。 自己对抗的不是一个蓝精灵,也不是那车里的四个人,是一个组织,一个单位。 如果说现在不管何奈子了,自己直接跑,还是有把握的。 这里距离海边也不远,大不了游回去。 可是不带何奈子,自己游回去,咋说啊? 酒吞思量再三,还是去救何奈子吧。 死活不论,咋地也得带回去。 重新召唤出自己的伴生灵。 “星熊,茨木,飞行状态,我们要赶路。” 星熊很听话,直接就变成了一个黑色的肉翼。 “酒吞,我们去干啥?” “我们去救何奈子。” 茨木也变成了一个白色的羽翼,只是有了不同意见。 “酒吞,你可以支撑飞多久? 距离目的地有多远? 不会到了地方,你消耗光灵力吧。 那是去投案自首还是去救人?” 这是重点啊,酒吞刚想拔地而起,一飞冲天,被茨木的话给打断了。 “嗯,我觉得茨木说的有道理,酒吞你需要好好规划一下。 这里距离大江山太远了,我们没法得到及时的补充。” 星熊也表示了自己的担忧。 “那好吧,还是回到高速上,抢一辆车吧。 开车去,总归没什么消耗。” 这个决定,没有受到任何质疑,酒吞拔地而起,飞向了高速公路。 “车太好不行,有点惹眼。 车太差也不行,万一半路坏了,多倒霉。 轿车坐着舒服,不够宽敞。 越野车开着没有驾驭感。 好纠结啊。 就这辆吧,破面包,不显眼。” 酒吞挑肥拣瘦了半天,决定选择这辆白色的六铃面包车。 当他落到面包车顶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这个选择有点不简单啊。 车里坐着的温忠达,有点意外。 “小刘,外边什么情况?演习吗?” 司机小刘也歪头看了看车顶,一脸苦笑。 “领导,咱们车队不是都带着障眼法出门嘛。 不知道哪来的楞球,真以为我们是六凌宏光了。 这货不是打劫就是害命,算是撞枪口上了。 领导,您看,是直接除了,还是...” 温忠达心里还在为玉藻的事情闹心,很多事情不是嘴上说翻篇,心里就不膈应的。 “你继续开车,不用管。” 无数的电弧,从车冒出,持续而稳定,迅猛而强力。 酒吞像是被沾在电网上的昆虫,身体不断的被穿刺,颤抖,冒烟,碳化,无法挣脱。 第902章 无声的闪电 此时,八门生就像一条警犬,伏在在地上,嗅着酒吞的气息,疑惑的看了看天。 “老黄...黄队长,酒吞的气息突然消失了,不是飞了,就是遁地了。” 黄平也蹲了下来,用手摸了摸地上干枯的草叶。 “难道那货还会上天入地?藏得够深啊?” 八门生瞪着无辜的蓝眼睛,他也不知道怎么办,看样惩罚是在所难免了。 “黄队长我真的尽力了,没有一丝保留,实在找不到了。” “这什么也说明不了,只能说明你废物。” 关慧兰扶着受伤的于三条,突然一拉黄平的衣襟。 “队长,你看那边,好像在打闪,但是没声音呢?” 黄平顺着关慧兰所指方向看去,有座小山遮挡,也看不清具体是什么在发光。 在这漆黑的夜里,确实很显眼,就像闪电一般,只是不像往常从天而降。 应该就是酒吞吧?一定是酒吞,必须是酒吞。 黄平着急忙慌的翻过遮挡的小山,这才看清,发光物正在高速公路上疾驰。 “这酒吞是傻子吗?为什么逃跑还整出这么大动静?” 八门生很不理解,不是应该更低调一些吗? 难道文化差异,这么明显吗? 于三条的认识就更加亲民,更贴近生活。 “我怎么看着像是在修车呢? 是不是面包车顶棚坏了,还着急赶路,用火电焊在维修?” 黄平与关慧兰此时已经看呆了。 有障眼法护着,于三条和八门生一时看不出来,他们俩怎么会看不出来? “队长,那好像是咱们单位的车队吧?” “嗯,应该是。” 关慧兰心里是藏不住事的。 这车队的规格,很高啊,至少与他们外勤小队的身份地位隔了很多个层级。 “那,黄队长,被闪电攻击的是酒吞吗? 那发出闪电不会是咱们老大吧?” “嗯,恐怕是。” 八门生此时也看出了端倪,一个猜测应运而生。 如果正在闪光的,真是酒吞的话,再联想到自己单位顶头上司的身份,心里一片死灰。 “队长,也就是说,咱们放出去的通缉犯,意图攻击老大,然后被老大抓住了?” “嗯,就是这么巧。” 于三条觉得事情大条了,自己手里丢的通缉犯,找上了顶头上司。 这哪里是上眼药,这是往眼睛里泼硫酸啊。 黄平突然想到一件事。 “慧兰,咱们抓住酒吞的事情,除了上报给石火珠,没上报给总部吧?” 关慧兰一下就明白了黄平的意思,如果是第一次抓,而没有弄丢的环节,那事情可以瞒下来。 “没有,我没有上报给总部,现在酒吞应该还在通缉中。” 这就好,这就好,没有官方记录的过失,不是咱们放跑的,咋说都行,也许还算是立功呢。 黄平喜上眉梢,现在的选择就比较多了。 过去抓通缉犯算是立功,当成没看见撤退谁也不知道,二选一,都没毛病。 刚想商量一下如何选择,八门生的表情有点奇怪,像是便秘一样欲言又止。 “你有话赶紧说,又偷摸干啥了?” “黄队长,我立功心切。 我,那个,抓住酒吞以后,我就小小的汇报了一下。” 嗯,小小的汇报和大大的汇报看似程度上不一样,但是有什么区别吗? 黄平第一次忍不住对八门生动手以后,就有点顺手了,经常管不住自己,抬手就要扇八门生。 可是这次,八门生没有躲,也没有硬挨,而是抓住了黄平的手。 “黄队长,等完事的,咱们再算账好不好。 眼前咱们是躲,是藏的,你给个章法啊。 打我要是能解决问题,我宁可挨打。” 黄平收回了手,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冷静了。 可是看八门生刚一松懈,又是一脚把他踹出去了。 “打你不能解决问题,但是能出气,我早晚被你坑死。 都知道酒吞是从我们手里跑的,咱们躲得过去吗? 赶紧追,听候发落吧。” 踹飞了八门生,黄平率先跑下了小山,开始追那牛掰闪电的小面包。 速度上不是大问题,主要是黄平只敢跟着,没敢开口叫。 司机小刘最先发现了黄平,一看竟然是熟人,为什么跟着跑呢? “领导,外边有几个咱们的人,在跟着跑,不知道啥意思。” 温忠达正在一串一串的发着闪电,尽情发泄着不好的情绪。 这车顶的幸运的小家伙,生命力顽强,到现在还没死,确实很解压。 “谁阿?那个部分的?” “我看着,像是东北分部第三大队第二中队第一外勤小队的黄平,这片好像还真是他的驻地。” 黄平? 地平星吗? 据说是归位了吧。 温忠达不是很在意,级别差着有点多。 外勤小队,外勤中队,外勤大队,东北分部,嗯,黄平想跟和温忠达说上话,需要隔着最少三级。 当然了,这还不算二把手三把手四把手,以及温忠达的秘书,司机,保姆,宠物... 黄平不可避免的被温忠达划到了,想要献殷勤趋炎附势拍马屁的行列。 别说,这个形式很新颖,只是现在时机不对。 “现在下边人都这么松散吗? 不能有点正事吗?高速公路上夜跑?” 司机小刘也不理解,黄平这是作啥妖。 想往上爬,没有这么露骨的啊,有点下贱呢。 打开车窗,朝着黄平喊。 “老黄,你什么情况。” 黄平见到竟然有回应,很是紧张,心里打好的腹稿,一秃噜就全说出来了。 “刘大哥,早上石火珠科长发的通缉令抓外来者酒吞。 晚上我就给抓捕了,刚才往石科长那转运的时候让他跑了。 凑巧,就是你车上的那个,惊扰了老大,我罪该万死。 但是职责所在,所以,我...” 果然是归位的人物,车速一直没减,一百二往上。 这黄平还能用这么快的语速汇报情况,体力可以啊。 司机小刘,没有回话,也没有停车减速,等待温忠达的吩咐。 温忠达压根就没仔细听黄平说的什么,只是刚才提到了石火珠,让他眼眉一跳。 “石火珠在哪?顺路吗?” “顺路,再有三四个小时就能路过赛道小镇。” “通知石火珠,让他来见我。” “好嘞,老大,那外边的黄平?” “废物点心,让他跟着跑吧,算是丢人的惩戒。” 第903章 迁就我一下 蔡根在睡梦中,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看。 这是一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以前自己睡眠质量很高,没这么敏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可能是最近一直没啥安全感,每天都很谨慎的缘故吧。 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以至于蔡根不能继续忽视。 轻轻的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黑暗中,果然有一双眼睛在看着自己。 当然了,还有石火珠那张大胖脸。 这货不睡觉,看我干啥? 不知道他还有这癖好啊? 蔡根决定吓唬吓唬他,猛地坐了起来。 可是,在黑暗中没有计算好距离,光头与石火珠的鼻子发生了激情的碰撞。 “哎呀...” “哎呀!” 蔡根捂着额头,石火珠捂着鼻子,先后惊叫。 “你有病啊,不睡觉看我干啥?” “你不睡觉,撞我干啥?” 脑袋与鼻子相比,更坚固一些,石火珠的鼻子出血了。 石火珠打开了灯,开始找纸擦血,流量还不小。 外面的天还没亮,一看时间,还不到六点。 听到隔壁,已经有了动静,估计小二开始做早饭了。 蔡根揉着脑袋,下了地,披上衣服就要走。 “就在你屋睡个觉,咋就不能让我消停呢?” 石火珠刚塞住鼻子,看蔡根要走,赶紧也下地了,拉住了蔡根。 “蔡老哥,我是有事找你,又不敢吵醒你,所以在等着你自然醒。” “你找我啥事?” “单位来信了,让我去诉职。” “那你就去呗,不用跟我报备。” 说着,蔡根就想回自己屋来个回笼觉。 石火珠紧紧抓着蔡根,不撒手。 “蔡老哥,在高速那边,有点远,你送我一趟呗。” 蔡哥掏出了贞水茵的车钥匙,递给了石火珠。 “你咋想的,我又不是你司机,自己开车去。” 石火珠没有接,有点不好意思。 “我当初学的自动挡,不会开手动的。” “那你开纳启去。” “那也不行,原来皮卡是自动挡的,后来修车也改成手动挡了。” 蔡根盯着石火珠的眼睛,看样还真不是开玩笑,挺认真的。 “不是,那你就打车去,或者让贞水茵送你去。” “打车贵,贞女神不待见我。” 这算是什么理由? 说得过去吗? 蔡根设身处地的替石火珠想了一下,贞水茵确实不会给他当司机。 打车到高速口最少二十多,自己也舍不得。 “我一会还得给客户送早饭呢,没时间啊。” “蔡老哥,你忙完再送我去就行,我不着急,去早了也是等着。” “你们单位事儿咋那么多呢? 还非得在高速上见面啊? 他就不能来这见你啊?” 石火珠心里有苦说不出,只能呵呵无奈的傻笑。 开玩笑,外勤一把手啊,让我去,都是给我脸了,我还敢要求啥? 蔡根回到店里,习惯性的扫视一圈,没看到角落里的龙少,瞬间就放心了。 看样没吃没喝,后半夜就走了吧。 对待这样的货,就得晾着,不能给他机会。 可是刚走到吧台,就看见龙少从卫生间里出来了。 晕,白高兴了。 龙少一看蔡根回来了,却是高兴,迎上来就想说话。 蔡根当然不会给他机会,擦身而过,直奔后厨,没搭理他。 龙少嘴都张开了,悻悻的又闭上了,老实的回到了角落里,打定决心,耗下去。 小二已经把早饭准备的差不多了,蔡根站在后厨,就先把自己填饱了。 回到吧台后,开始回笼觉,至少还能睡半小时。 石火珠把脸上的血洗掉后,学着蔡根,也在后厨就解决了早饭,只是他就要遭受小二的束缚了。 这不让吃,那不让动,吭哧瘪肚的得造了个半饱,回到前厅等着蔡根再次苏醒。 六点半,蔡根再次出门,带着佟爱国的早饭和石火珠,同样没有搭理龙少。 今天的计划有点满,送完早饭,去完高速口,还有一堆事呢。 老婆昨天就下达了任务,今天要带着儿子去洗澡剪头,然后干干净净的迎接明天的三十过年。 还好,还好,送早饭的时候,没有出什么幺蛾子,比较顺心,这让蔡根开始有了好心情。 可是这点好心情,到了高速口,就消失了。 “阿珠,咱们再外面等就行了吧,没必要掏钱进去等吧,再说,那是应急车道,长时间停车不安全吧。” 蔡根真的不想上高速,那是费用啊,即使石火珠掏钱,不也是钱嘛? 已经来高速口等了,算是很隆重了吧,他们下高速说几句话的事情,有必要那么麻烦吗? 石火珠很为难,并且很坚持。 “蔡老哥,真得上去,找个服务区等吧,我领导给我的信,就是顺便站一脚,跟我说几句话。” “打电话说不行吗?非得这么形式主义吗?” 石火珠更为难了,手足无措的一擦鼻子,竟然又出血了,赶紧用手堵住,很是委屈。 “蔡老哥,这么长时间了,我没求你啥事,这次你就迁就我一下行吗? 我真是没办法说,我但凡有一点招,都不想麻烦你,我...” 蔡根其实不算心软的人,但是比较在乎脸面,见他流了一嘴血,说得这么可怜,应该是真的遇到难处了。 也罢,三十多岁大老爷们,这么长时间,无论受什么委屈,也没这样说过小话,这个面子要给。 开车上了高速,行进了五公里,遇到第一个服务区,就扎了进去。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蔡根也没再说什么。 石火珠就比较紧张了,不断的打电话发位置,很怕错过,看样是真上心了。 蔡根也没问,到底是什么大领导,按道理说石火珠不至于啊。 抽了多少颗烟,蔡根也记不得了,最后在车里坐着闷,借着上厕所,站到了外面。 虽然冷,但是更清爽,比在车里看着石火珠的焦急要强。 站了没多久,蔡根的电话响了,陌生的号码,难道是客户? “你好,我是共享子女,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 “啊?共享子女?不是安心便当吗?” 晕,自己应该再办一个手机号,否则总是搞混。 “对,也是安心便当,请问需要点餐吗?” “我不点餐,我找蔡根。” “我找蔡根...” 蔡根看了看电话,为什么听见两个声音呢? 最近怎么老遇到这样的事情? 第904章 无巧不成书 蔡根凭借以往的经验,肯定不是幻听,也不是手机有问题, 回头看了看,寻找另一个声音的来源。 一个高大的壮汉,身穿蓝色的工作服,很是扎眼,刚从厕所出来。 脖子夹着电话,一边洗手,一边通话。 刚才第二声找蔡根的声音,可能就是他发出来的。 这是什么缘分啊? 蔡根只是推测,不敢确定。 “哥们,你是穿蓝色工作服吗?” “啊?你咋知道呢?” “工作服后面还印着,四通物流?” “是啊,你别闹啊。 我就是个送货的,不参合你们那些事,你别吓唬我。” 蔡根放下了电话,已经确定了,打电话的就是这个人。 只是不明白,自己算是啥事,他为什么不想参合,自己咋就吓唬他了呢? 蔡根举着电话,走到大汉身后,拍了他一下。 “哥们,真巧,你刚才给蔡根打电话了?” 谁成想,这大哥一下就炸毛了,快速的转过身来,手机都甩飞了。 可能是听到俩个声音说一样的话,确实有点吓人。 还好,蔡根眼疾手快,接住了他的电话,才没有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你,你是谁?” 大汉长相粗犷,很普通,没什么特别的,只是神情与长相有点不符,很是惊慌。 蔡根把手机递还给他,自己也挂上了电话。 “我就是蔡根,凑巧在这办事,你这么害怕干啥?” 物流大哥接过电话,看了看蔡根,又看了看手机。 “你是蔡根?安心便当的蔡根?” 这是不相信有这么巧的事情啊,蔡根举起手机,给他看电话号码。 “你看,这是你手机号吧?你刚才就在给我打电话。” 物流大汉仔细分辨了一下手机号,果然是自己的,还真就这么巧。 “哎呀我去,还真是缘分,就说这个活儿不简单,竟然在这遇上。 正好,你的货,直接给你吧,我就不下高速了。” 嗯?我的货? 随便陪石火珠接个人,就能遇到我的货? 蔡根开始多想了,这难道是什么最新的诈骗手法吗? “我啥货啊?谁给我的?有运费不?” 物流大哥看蔡根也很普通,总算缓过神了。 “胡小草给你发的货,没有运费,你跟我来吧。” 说着,率先走向了一辆箱式货车。 “本来过年了,我都不接活了,啥物流都停了,还是那么一大坛子白酒。 我说不让运,年后改个包装再说。 你是不知道啊,那老仙儿多横,把我老娘都请出来了。 几百公里,只让我收个油钱,还是单程,过路费都没给我。 实在没招,我自己花钱买的塑料桶,改的包装。 我并不是跟你抱怨哈,就是摊上这事,有点...” 说着,打开了货车箱,空旷的车厢里,就放着几个塑料桶。 “蔡根,既然见到你了,我就不进市了,还得赶回去过年呢。 一共九桶半,十公斤一桶,全在这呢。” 蔡根看着白色的塑料桶,脑子里还没反应过来,物流大哥已经开始卸货了。 身手矫健,估计想赶紧干完这个活,三下五除二就把塑料桶全给拿了下来。 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破纸条,塞给了蔡根。 “你也不用签字了,老仙儿的事,谁也不敢糊笼。 我算完活了,走了啊。 对了,蔡根,蔡大哥,你能不能跟那位老仙说一声。 看在我是孝子的份上,别再折腾我老娘了,天天给我托梦。 不是说我不想老娘,但是长时间谁也受不了啊,我这先谢谢您了。” 说着,还给蔡根鞠了一个躬,上车就跑了。 只留下蔡根,拿着那张皱巴巴的物流单,一脑子迷糊。 这算是啥事啊? 抽了颗烟,冷静了一番,蔡根从他的字里行间,想明白了来龙去脉。 上次毛毛收拾奎牛,黄三太爷说给一坛子酒作为年前的赔礼。 估计是把这个事情交给了胡小草。 胡小草总不能背来啊,可能去找了这个物流司机。 大过年的,物流都停了,谁想接这活啊? 再说了,小二百斤的大酒缸,还是散装白酒,谁愿意拉啊? 于是乎,胡小草用了阴招,把物流大哥过世的老娘请了出来,各种托梦什么的吧。 真是不地道,给灵异圈丢人,欺负普通人算什么能耐? 这物流大哥也是憋屈,就这么认怂了? 不是有和尚老道什么的吗?跟胡小草斗法啊? 蔡根也就是想想,换成以前的自己,估计也得怂。 这样的事情,遇上了报警没用啊。 回到车上,石火珠还在各种打电话,发信息焦急的等待,蔡根也没搭理他。 把车拐了个弯,停在了酒桶旁边。 “下车,搬点货。” 石火珠看了看车外的白桶,实在不明白。 这蔡根就是去上了个厕所,咋就有了这么多货呢? 难道是刚才顺道上的货? 谁在高速服务区进货啊? 高买低卖,做慈善? 即使有那样的人,也绝对不是蔡根。 跟着下了车,开始往后备箱里装,二十斤一桶也不算重,就是占地方。 “蔡老哥,这是,什么情况?” “长白三给咱们送的年货,就是说给纳启的那坛子酒,换个包装你就看不出来啊?” “那咋送服务区来了呢?” 是啊,好巧呢,什么缘分啊。 蔡根懒得说,一说又是一大堆。 “你就别问了,凑巧吧,正好省着咱们走空。” 这话不好听,贼才不走空呢,石火珠也没敢提醒,跟着一起搬。 只是一个小捷达,能装多少,后备箱装了六桶就要满了,剩下的四桶只能放后座了。 刚把后座车门打开,一辆小面包车停在了石火珠身边。 车门一开,走下来一位穿着中山装的半大老头。 看到石火珠以及地上的四桶白酒,还有后备箱里的,脸上乐开了花。 “呀,小珠真是长大了,懂事了,知道我来,见面礼都准备好了。 小刘,你赶紧帮石科长卸货,没有眼力见呢? 这酒不错啊,灵气很足嘛,真是难得。 来这主持工作没几天啊,你是怎么搜刮,不,收集到的? 你们石家的光荣传统,继承的很好嘛。” 蔡根脸色大变,听出了不对劲,这个误会有点大啊,赶紧看向石火珠。 石火珠的眉毛已经皱成了一个球,眼睛里全是官司,有点想要哭。 第905章 抢花献佛 司机小刘很是殷勤,领导都说是好东西,那绝对差不了,只是这包装有点粗糙。 那手脚比物流大哥还麻利,一次两桶,两趟就把地上的酒桶搬完了。 石火珠也不知道咋拒绝,看着领导脸上的笑,还有蔡根杀人的表情,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温大爷,这酒是过年...” 温忠达看着已经搬上车的酒桶,心里很是舒畅,一扫玉藻带来的阴霾,确实是好东西啊。 下来这么久了,灵气这么充裕的物品,真是越来越少见了。 这石火珠才来这工作没多久,怎么找到这么多? 看样运气好,做什么都有加成啊,不服不行呢。 “嗯,我明白,不会独吞的,这些酒里面是不是还有你爷爷,你叔叔,你爸爸的啊? 就知道你小子孝顺,这是让我帮你送年货呢,你就放心吧,肯定都带到。” 嗯,石火珠满意的点了点头,过年不回去,给长辈们带点年货,也是应当应分的。 尽了孝心,还给领导上了好处,说出去露脸美名扬,办的周全。 点头的同时,余光看见了蔡根,心里大惊,不对啊。 这不是自己的酒啊。 本主在旁边站着呢,我这算是借花献佛吗? 就算是借花献佛,也没提蔡根啊,算是抢花吧。 司机小刘,已经开始搬后备箱的酒桶了,蔡根肝胆欲裂,用手按着两桶酒,不想撒手。 “阿珠,这个...” 石火珠赶紧给了蔡根一个眼神,全是哀求,潜台词是。 “蔡老哥,我一定会补偿你的,给我点面子,求求你了。” 温忠达此时才看到蔡根,看着很普通,没往心里去。 “小珠,这是你雇的地招临时工吗? 你自己一个人在这开展工作不容易,该花的钱不用省着。 咋不找点精明强干的? 这样的拎出去不长脸啊? 面子上的事,也不是小事,费用不够你就申请,我全批。” 石火珠的脸已经白了,他心里好慌啊。 这位大爷再说下去,蔡根不会拔斩骨刀吧? “温大爷,这位是蔡根,酒都是他的。” 终于说出了一句全乎话,表达得很清晰。 可是,从效果上看,依旧是被误会了。 温忠达一听,原来这就是蔡根啊。 眼前一亮,瞬间失望。 这副样子,沾染俗世太深,与传说不符啊。 知道石火珠来见自己,就准备这么重的礼,没啥深沉呢? 哎,传说毕竟是传说,以讹传讹居多,看样那些老家伙都想多了。 自恃身份但又碍于石火珠的脸面,轻轻的伸出一只手。 “噢,你就是蔡根啊,我听说过你,你很好。” 从刚才开始,蔡根脑子就一直是混乱的。 首先是酒要不保,人家误会了,石火珠挡着,自己不好发作。 但是吃哑巴亏也是不甘心,那是纳启酒啊。 即使不给纳启喝,卖钱也是几十万啊。 其次,石火珠的态度实在太谦卑了,那么这位肯定是大人物,无论现在还是在上边。 如果只是以前在天庭的威望,蔡根觉得没有什么。 但是人家现在的身份,就让蔡根顾忌跟多了。 毕竟代表官方,作为老百姓的蔡根最敬畏的就是官方。 看人家伸出了手,蔡根本能握了上去,这算是礼贤下士吗? 自己是不是应该表现出受宠若惊的态度呢? 又或者要表现得有点风骨呢? 蔡根的思考还没结束,人家已经把手收了回去。 “阿珠,剩下的就让小刘搬吧,咱们找个僻静的地方说几句话。” 这是服务区,不是你家炕头,你说找个地方就找个地方啊? 除了厕所就是超市,剩下的就是饭店了,哪有什么僻静的地方? 蔡根脑子里还在吐槽,胳膊已经被石火珠拉住了,硬拖着他跟在了温忠达的身后。 虽然不好挣脱,但是蔡根不住的回头看后备箱的酒,那个小刘已经开始搬了。 石火珠不住的给蔡根眼神,表达我会负责,我会承担你的损失,你就放心吧。 蔡根真的会放心吗? 真的不放心。 他不是怕石火珠赖账,只是不放心,石火珠的幸运值,是否能够承受纳启的怒火。 进了服务区的大厅,蔡根才发现,很多统一着装的工作人员,已经清场了。 偌大的一个服务区,竟然连一个散杂人等都看不到。 这就是官方代表的实力吧。 这也是蔡根畏惧的地方。 宽敞的大厅中央,已经摆好了桌椅,还有刚泡好的茶水。 温忠达从刚才下车到现在,从没有吩咐什么,这些手下就已经贴心的全都准备好了,真是训练有素。 三人坐了下来,温忠达有点小意外,石火珠竟然把蔡根也拉了过来。 毕竟蔡根不是他们单位里的人,在这个场合有点不妥。 但是,石火珠肯定有自己的理由吧,温忠达表示理解。 “小珠,你在这,进展得还顺利不?” 上来就谈工作吗? 石火珠现在心里也很乱,不住的想刚才的事情该如何平,蔡根过后不得把自己榨出骨髓油啊。 再说了,我啥工作啊? 不就是陪着蔡根,常伴他左右吗?难道四叔没说? 八成是了,估计大爷爷在这里的事情,四叔也没说吧? 这就不好推诿了,石火珠只得开启了流程化诉职。 “温大爷,在过去的一年里,无论是遏制诸天会还是地方上的平安稳定,我这边都做出了积极地贡献。 但是也有很多不足,比如赛车比赛的日食,还有那牛魔王的信号,这就是我工作中的失误,我很自责。 在新的一年里,我一定痛改前非,吸取教训...” “好了好了,这些我都知道,你跟我说说,牛魔王发信号的事情,你怎么看?” 石火珠有点冒汗了,这个事情呢,在他心里,可大可小。 原本是超出他能力的事情,即使发生了,也不是他的责任,毕竟他不是战斗人员。 但是,在他的辖区,作为主管领导,发生了这样的大事,难咎其责,怎么惩罚都不过。 而且,自从这件事发生,单位一直也没有给出明确的态度,好像在酝酿什么大事。 当然了,这仅仅是他自己的直觉。 偏偏,石火珠就是靠直觉混吃饭的。 几番思量以后,略有深意的看向蔡根。 “蔡老哥,你怎么看?” 第906章 烂泥型石火珠 石火珠突然的提问,让蔡根措手不及。 思绪瞬间从酒桶里拔了出来,说啥呢? 为什么问自己啊? 从石火珠开始扯淡做工作汇报的时候,就没注意听了啊。 “啥?” 一个字,暴露了蔡根所有的不上心,石火珠觉得有点无力。 自己之所以问蔡根,还不是想借题发挥,拔高蔡根的重要性吗? 顺便,小小的逃避一下。 这蔡根咋就不明白自己的心呢? 这脸卡的,都肿了。 “蔡老哥,你对牛魔王发信号的事情,怎么看?” 温忠达一开始也很意外,不明白石火珠为什么问蔡根。 只是稍微想了一下,把事情绕了七八十个弯,终于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自己在单位,无论怎么问石家的,都不给个明确的态度,都是老家伙,太油了。 今天在这问石火珠,温忠达承认,他也有赌的成分在里面。 万一这个小辈,没那么机警,跟自己说点实话呢? 可是,从石火珠现在的表现看,更是油腻,滑得恨人。 蔡根这次听到了完整的问题,心里更是不解。 我能怎么看? 我怎么看重要吗? 不就是发个信号吗? 这都多少年了,旅行者,探索者,一二三号的,发的信号少吗? 一点高科技含量都没有的牛魔王,想发就发呗。 当然了,这些潜台词会暴露蔡根无知的本质,所以应该装一下,画个圈吧。 “这个问题,我来回答不合适,领导在这,哪有我说话的份。” 漂亮,转了一圈,问题又回到了温忠达这,有点小意外呢。 石火珠也很意外,蔡根以前没这么多弯弯绕啊,肯定是真不知道咋说,自己捧下臭脚吧。 “嗯,是啊,温大爷,我也这样觉得。 您是长辈,又是领导,还是您先说吧。” 按照以往的脾气,温忠达早就把桌子掀了,自己很闲吗? 跟你们两个小崽子在这扯犊子,问你啥你就说啥,不会啊? 手上不自觉的闪过了一丝电弧,只是多年的涵养让他没有当场动手。 蔡根只觉得浑身的汗毛突然炸了一下,瞬间就消失了,难道是错觉? “好,那我就先说说,给你们开个头。 这次牛魔王发信号,可以说算是意外中的意外,无论是诸天会还是我们,都措手不及。 不过,既然意外已经发生了,那么需要积极的去面对,去善后,去解决。 小珠,你觉得应该从什么角度去应对接下来的危机呢?” 哎,姜还是老的辣,墨迹半天,还是一句有用的没说,石火珠接住皮球后,觉得不好再绕了。 否则,别看这一口一个大爷叫着,突然翻脸,就不好收场了。 突然想起了纳启曾经扯过的犊子,此时用在这,不知道合适不合适。 “蔡老哥,上次我们讨论过后,你得出的结论是什么来着,我没你总结的全面。” 上次有什么总结吗? 蔡根先是一愣,随即就想了起来,只是不知道石火珠非得通过自己的嘴说,是有什么深意。 “哦,他们谁爱来谁来,大不了把人世间玩坏了,咱们去他们家过日子呗,哪里还是过日子了。” 好洒脱的人生观啊,温忠达对蔡根的认识,又降低一分,更加确定,什么苦神传说太扯淡了。 还什么苦神在人间,什么人间守护者,听见没,这还没咋地呢,就已经开始准备后路了。 要是真拿传说当回事,关键时刻不得被他坑死? 真到恳结上,他一推二六五先跑了,都抓瞎。 温忠达只是稍微幻想了一下那个可能,什么打探的心思都没有了。 看着石火珠肯定是啥也不知道,否则怎么会认同这样的混蛋结论? 来这一趟真是浪费时间啊,还好,也不算走空,还有几桶好酒。 猛然站起了身,温忠达一句话不说,就往外走,连基本的客套都懒得装了。 蔡根一看这架势,难道自己说错话了? 稍微一想也是,学谁的话不好,学纳启的,那能说出什么好话来? 石火珠拉起蔡根,紧紧的跟在温忠达的后面,无论领导咋不满,他必要的礼数一样不能缺。 到了车前,温忠达站住了身形,好像不甘心,有点对不起自己浪费的时间,扭回身最后的看了石火珠一眼。 “小珠,你也是那么想的吗?” 石火珠被这么盯着看,心里也有点慌,如果回答不满意,这位大爷能不能一雷劈死自己。 支支吾吾半天,挤出了一句话。 “不,我没那么想。” “那你咋想的?” “温大爷让我咋想,我就咋想。” 蔡根听着都想动手了,这石火珠果然像是扶不上墙的烂泥一样,那么滑,还沾手。 温忠达还是有涵养的,主要是当场劈死石火珠,回去不好交代,而且人多眼杂的。 无奈的叹了口气,独自上了车,没有说再见,啥也没说。 司机小刘发觉了领导的不高兴,刚想上车,突然想到一个事。 蹦到车顶,踢下来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没好气的对石火珠说。 “这是你的玩意,路上遇到的,正好给你,浪费资源。” 说完,麻溜上车,一脚油门开走了。 蔡根看着远去的面包车,不禁感叹。 “不是,你们单位待遇也不像你说的那么好啊,这么大个领导,就坐个破面包?” 石火珠也盯着看了一会,心情更加复杂。 看样,这位温大爷好像真是误会了,以为自己在推诿,知道什么而不说。 实际上,自己真的啥也不知道啊,家里长辈也许知道些什么,但是真没告诉自己啊。 从这点上看,温大爷应该是真慌了,都开始来套小辈话了。 “也不是啥特别大的领导,真遇到大事也是随波荡漾,否则也不会被填命轮。” 自言自语的说完,感觉不好,咋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左右警觉的看了半天,确实都走了,石火珠才松了一口气。 “蔡老哥,那是加了符文的汽车,是障眼法好不好。 还破面包,自己眼力不行...啊... 你踹我干啥?” 挨了一脚的石火珠开始狂奔,躲避蔡根的连环脚。 蔡根紧追不舍,在服务区绕起了圈。 “我踹你干啥?你站住,我告诉你。” 第907章 我们跑来的 石火珠与蔡根,从体型上看,都不是运动型的。 但是,石火珠的爆发力好,所以,在被蔡根踢了一脚以后,瞬间加速跑开了。 蔡根由于还肩负着攻击任务,不时的要用脚踹,所以影响了爆发力,但是蔡根的耐力更好。 于是,这个不大的休息区停车场,上演了一幕,小胖子追大胖子踢的滑稽戏码。 石火珠跑跑几步就累了,然后挨上蔡根一脚,瞬间加速,跑出一段又累了,紧接着又会挨上一脚。 如此反复,整整跑了一圈以后,石火珠的屁股上已经全是蔡根四十三码的大脚印。 终于,一个没留神,拌在了那团黑乎乎的东西上,石火珠摔倒了。 心想,这下可完了,蔡根不得趁这机会,踢死自己啊? 赶紧手抱头,趴在了地上,成婴儿母体状,护住重要器官。 可是,趴在地上半天,预想中的攻击没有到来,难道蔡根心软了? 慢慢的爬起来一看,原来蔡根一直在那弯着腰喘气,估计跑这一圈也累坏了。 “蔡老哥,你说你只是踢,也踢不死我,咱们好好说话不行吗?” 刚把气喘匀,蔡根就受到了石火珠的嘲讽,直起腰,就想从背后拔斩骨刀。 踢不死你是吧,那么能砍死你不? 石火珠哪里不知道蔡根这个动作代表什么,赶紧爬过去,拉住蔡根的胳膊。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咱们不带急眼的,没必要生死相见吧? 就算砍死我,也让我死个明白吧?” 蔡根是真的累了,被石火珠的体重一坠,差点没摔倒,强撑着站立,指着石火珠的脑袋。 “你个死扑街,刚才说啥?不是啥大领导?” “是啊,确实不是啥大领导,也就在我这作威作福,连班子成员都不是。” “不是大领导,你拿我的酒送人情? 不是大领导,你拉着我一起装孙子? 不是大领导,你唯唯诺诺低三下四? 你给我表演呢?给我装呢?” 哦,原来蔡根因为这事生气啊? 石火珠给了蔡根一个你不懂的眼神,表示另有隐情。 站起身,帮着给蔡根点上一颗烟。 “蔡老哥,这个不怪你。 你没在大单位待过,不明白其中的潜规则。 官大一级压死人啊,他比我高好几级呢? 他虽然官不大,但是在人世间,也算是我们单位门面担当了。 所以平时跋扈惯了,我必须捧着。 我四叔,比我还滑呢,他说揍就揍,我能不装孙子吗? 最主要的是,他背后的人,比较牛啊。 即使不给他面子,也要给他师傅面子啊。 不就是几十万的酒钱嘛,我肯定不让你赔到。” 前边说的,蔡根都没往心里去,连一点小好奇都没有。 他们单位哪个是白人啊,谁背后没几个撑腰的。 单独拎出谁,都是一堆名头好多传说,那跟自己没有一分钱关系。 但是,最后一句话,引起了蔡根的注意,说了一堆,就这句有用。 “给多少,什么时候给,怎么支付?” 石火珠瞬间有点含糊了,需要这么细致吗? 自己暂时还真给不出一个准确的答复,正在犯难,救星来了。 黄平领着他的小队,小跑着过来了。 石火珠赶紧抓住打岔的好机会。 “黄平,不是去追酒吞了吗?人没抓到吗?” 黄平其实早就到了,几乎是与温忠达同时到的。 只是,看到了石火珠以后,明白人家领导之间有话要说。 如果自己没有眼力见,凑上来全是毛病。 等着温忠达走了,而且看到酒吞被扔下了,这才想过来。 刚走几步,就又退回去了。 因为蔡根开始追打石火珠了。 无论因为什么,此时出现,石火珠的面子不好看,很容易就被当出气筒。 于是,又等了很久,蔡根他们俩不打了,好好说话了,黄平才敢露面。 “石科长,通缉犯已经抓到了,就是地上这个,他就是酒吞。” 此时石火珠才想起来,刚才司机小刘往下扔的时候,好像是说那么一嘴。 不过当时说的是我的玩意,原来说的是我通缉的玩意啊。 “不是,黄平啊,你逗我呢?这是酒吞?” 黄平蹲在地上,用手小心摆了摆,还能gRén形,只是那肉翼和羽翼只剩下骨架,有点惨。 “这货好死不死的落在了老大的车上,想要抢车逃跑,于是被老大电了一路,三个多小时都没停,不知道死了没?” 好像是为了回答黄平的话,酒吞黑乎乎的脑袋,张开了嘴,吐出了一股青烟,看样从里到外都糊了。 生命力真顽强,这是什么求生欲啊,可能是温忠达也没下死手,就想一路解闷,太残忍了。 “捆上捆上,装袋里,这次别再跑了。” 石火珠吩咐完,看向了蔡根,小声的祈求。 “蔡老哥,这么多人都在,咱们回去再说,好不好?” 有领导在,你要面子。 有下属在,你还要面子。 每次都是这可怜样,蒸不熟煮不烂的货。 蔡根心里这个腻歪啊,此时和温忠达有了同感,这石火珠实在太粘手了。 率先上了车,还得给他当司机,心里更是窝火。 石火珠坐上副驾驶以后,发现黄平他们也想上车,很是奇怪。 “你们上车干啥?自己没车啊?” 黄平上也不是,不上更难受,扶着车门,里一脚,外一脚。 “黄科长,我们的车被酒吞整翻了。” “那你们咋来的?” “跑来的。” 蔡根一听,这么要强吗? “真的假的?” 黄平稍微回想一下刚才追车的经历,不堪回首啊。 “蔡老板,是真的,酒吞在老大车上,也没停车,也没减速。 我怕再把酒吞弄丢,就一直跟着儿跑来的。 三个多小时,一百多迈,没停脚。” 点了点头,蔡根心里无限的佩服,真不是一般人。 这脚力要是去送餐多好,跑快递送个急件也发了。 “你们全上来,也坐不下啊。” 石火珠还是有良心的,没让黄平继续跟着跑,但是他们四个人加上酒吞,确实坐不下。 黄平一指后备箱,冲着八门生喊。 “你和酒吞进后备箱,通缉犯必须有人看着。” 又对石火珠说。 “我们仨在后座,领导你看行吗?” 石火珠点了点头称赞,这安排,真周全。 第908章 奇虎相当 因未知原因,今天搜狗突然无法搜索到本站,请各位书友牢记本站域名(书海阁全拼)找到回家的路! 蔡根把车停到小区,率先下车,独自回了店里。 就让石火珠他们自己玩去吧,自己就不参合了。 可是,一进门,就感觉到气氛不对了。 老婆圆圆来了,手里正拿着一把扇子,仔细端详,脸上的表情平淡,看不出喜怒。 儿子菜团团正在角落里和龙少下棋,都在沉思,很是安静。 小孙在假装擦吧台,不停的给蔡根发无声信号。 “三舅妈来了,问共享子女的事情,我没敢说,正在酝酿,三舅你好自为之。” 蔡根回了小孙一个不用担心的眼神,坐在了老婆对面。 “啥时候来的? 这才几点啊? 你不是说去烫头吗? 老毛那人多啊?” 圆圆把扇子往桌子上重重的一放。 “啥情况?你改道了?手里有闲钱了吧?” 完了,这个共享子女,蔡根一直没跟老婆说,不是故意隐瞒,只是心里有很多难言之隐。 在这五年的饭馆生涯里,蔡根也曾尝试寻求改变,上马了几个耍小聪明的项目。 从现在的蔡根的处境很容易看出来,肯定都失败了,估计谢不安也出了不少力。 搭精力搭钱就不提了,最重要的是消耗了大量的信心,自己在老婆认识上的信心。 干一个不成,干两个不成,干三个四个五个以后,很容易产生一种思维惯性,那就是干啥啥不成。 之所以这个共享子女一开始没敢告诉老婆,蔡根觉得这次实在太有感觉了,真的比较像,应该可以成。 所以,为了避免老婆的反对,想先做出点成绩,直接来个报喜不报忧,那多好。 再有一个原因就是,投入真的不是很大,蔡根觉得,自己能做主,嗯,应该能做主的吧。 其实,被老婆发现这一遭,迟早会出现,只是昨天之前,蔡根还没准备好。 但是,今天被发现,那就另当别论了。 “哦,觉得服务老年人很有前景,尝试做一下。 没花啥钱,就是做了点扇子,宣传一下。 你猜咋地? 市场反响那是相当热烈啊。 刚发完扇子,就有客户上门。 我刚才就是给共享子女的客户送餐去了。 上门关怀加送餐,目前的硬件条件双倍利用。 你说高效不高效?” 圆圆盯着蔡根张牙舞爪的白活,一脸不信。 “我看你挺搞笑的,别忽悠我。 刚开始宣传,这么个新生事物,就有客户? 你傻还是我傻?” 就知道是这个样子,空口说肯定不能信。 这要是昨天被抓住,蔡根就只能玩小根根的把戏了,但是今天不一样了。 “你说你这人,我啥时候骗过你啊。 小孙,你把客户交的年费拿来,给她看看。” 小孙时刻准备着,听见召唤,立马拿出了灵子母的零钱袋,还有佟爱国的十几张红票。 “三舅妈,这袋子是客户预付一年的服务费,这一摞是客户预付半年的服务费。 我三舅没说瞎话,是真的,真的有客户,虽然只有两个。” “什么叫只有两个,是已经有两个了,年后还会更多,咱们要给客户时间不是。” 蔡根及时纠正了小孙的实诚话,把战果夸大以后延续到了未来的无限可能。 圆圆没看红票,看了看零钱袋,可信度很高。 这一袋子零钱,去银行都换不来,一般没有这么多硬币。 蔡根绝对不会为了骗自己,去换这么一袋子零钱。 “这俩客户,是啥样人啊? 子女不在身边吗?都在外地吗?” 这个疑问很正常,就像一开始有养老院一样。 大家普遍认为家里有儿有女,就不应该去养老院,实际上却是两个完全不搭边的概念。 “老婆,你这就想的有点偏颇了。 即使与子女在一个城市生活,也不一定能做到每周都上门探望啊? 再说了,花点钱,多一个人关心父母,有什么坏处吗? 这两位客户,包年的有两个儿子就在身边,包半年的子女都在国外。 我的服务比较到位吧,只去了一次,就开始预付了。” 蔡根当然不会说,一个是诸天会,一个是萨满教了。 真的没必要,自己从心来说,都当成是普通客户,没啥特别的。 对,不特别,这个需要不断地在心里提醒自己。 圆圆没动那袋子零钱,而是缴获了那摞红票。 “你就瞎折腾吧,儿子今天留给你了,我去烫头了。” 说完,圆圆开门走了,蔡根松了口气,这关总算滑过去了。 “小孙,把电推子拿出来,咱们剪完头,一起去洗泡个澡,干净干净好过年。” 小孙没动,朝着龙少的方向歪了歪头。 “把这货和小二锁屋里吗?” 晕,还有这个茬啊,蔡根走向了龙少。 看着聚精会神下棋的两人,蔡根很好奇啊。 儿子不会下围棋啊,难道老婆给他报围棋班了? 这龙少竟然会下围棋? 大大超乎了蔡根的意外。 看着棋盘上的黑白子,那摆的相当焦灼啊,难道这二人奇虎相当? 蔡根也不会下围棋,当初买围棋也是为了桌游撑门面,看了好一会,也没看明白。 只见,龙少突然出手了,放下了一粒黑子。 “五连,你输了,三比二,五局三胜,哈哈哈,总比分你也输了。 就说你不行吧,所有挣拨都是徒劳的,少年。” 蔡团团非常懊恼,看着在手舞足蹈好像获得世界冠军的龙少,很不服气。 “再来,七局四胜的。” 龙少一听,非常自信的一点头。 “好吧,再给你一个打败我的机会,输了不许哭啊。” 看着两人已经开始捡棋子,重新开始,蔡根在一旁如遭雷击,比酒吞还严重。 不是因为儿子输了,也不是因为龙少赢了,而是那句,五连。 这货在跟儿子下五子棋吗? 摆这么大阵仗,小三十岁的人了,和十来岁的孩子,玩的奇虎相当? 竟然还是险胜? 要不要脸啊? 这龙少咋一点正形都没有呢? 看到蔡根来观战,龙少眼中闪过了狡黠的光芒。 “少年,要不要我看在你爹的面子上,让你赢一盘啊?” 菜团团这个年龄好胜心很强,推了一把旁边站着的蔡根。 “我不用你让,也能赢你。” 蔡根脑仁开始疼了,这龙少太卑鄙了。 为了自己的小心思,已经无所不用其极了。 第909章 一技傍身 因未知原因,今天搜狗突然无法搜索到本站,请各位书友牢记本站域名(书海阁全拼)找到回家的路! 蔡根对儿子的要强,很是无奈。 这小家伙的性格,应该是随他妈妈了,特别怕输,还倔。 以前无论跟自己玩什么游戏,只要是竞技类了,就必须赢。 输了就又哭又闹的,让蔡根很闹心。 也曾向老婆反应过几次,这样的性格不行啊,人生赢家也不是老赢不输啊。 长此以往形成惯性,以后会受到社会的毒打啊。 但是,老婆给蔡根的反馈,就比较直接。 据说这样性格的形成原因是父亲的陪伴不够,所以孩子性格有点任性。 提出这个理由以后,蔡根除了愧疚,只能默默的看着,不敢有什么异议了。 这次虽然表现出了求胜心,但是输了以后没有哭闹,可能是和龙少不熟吧。 蔡根觉得,大过年的,好不容易陪儿子一天,需要有个愉快心情。 “龙少啊,你好好下棋,认真的好好下,不用给我面子,我有啥面子。” 龙少警觉的听出了,蔡根在说面子的时候,加重了语气,而且提到了两次面子,这是在暗示自己吗? 那要不要故意输呢? 但是蔡根说好好下的时候也加重了语气,而且也说了两遍,难道是不想让自己故意输? 揣摩人心,需要很强大的阅历以及观察力,作为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龙少,什么都不缺,所以他开始多想了。 一句话,两个可能,伴随着两种结果。 或者蔡根很满意,或者把蔡根得罪到死,到底啥意思啊? 蔡根的一句话,扰乱了龙少的所有心思,下棋也开始更谨慎了。 每一个落子,都是输与赢的挣扎,犹豫不决。 本来与蔡团团的实力,就是伯仲之间,龙少还乱了阵脚,结果可想而知,连输了两盘。 四比三,蔡团团总比分反超获胜,蔡根很满意。 “行了,别玩了,先剃头,一会去洗澡。” 蔡根拉起了儿子,摆到了小孙面前。 “给他剃个卡尺,别太短。” 蔡团团提出了要求。 “爸,我要造型,就是...” “造个屁型,你才多大,干净利索最重要。 小孙,别听他的,剃。” “我不得,我要造型,我要闪电那种。” 小孙迟疑了,啥叫闪电啊,自己只会剃秃子啊。 任性了不是,流里流气的,蔡根刚想要暴力镇压。 龙少走了过来,一把抢过小孙手上的电推子。 “蔡老板,我来,我来。 我知道咋剃,就是耳朵上面,来剃个闪电的图案是吧?” 蔡团团赶紧点头。 “对,就是那样的,好像闪电侠胸口的标志一样。” 那叫啥头型?闪电侠?蔡根理解不了。 “龙少,你别捣乱。” 龙少拿到推子的瞬间,小手指就翘起来了,俨然变身了托尼老师,就差卖会员卡了。 “蔡老板,这个我专业啊,当初正经学过美容美发,科班出身。 现在大街小巷上开理发店的,八成都是我的师弟师妹。” 嘴上吹着,手上也没停,确实很专业,那手法还很娴熟,看样真的练过。 五分钟不到,蔡团团的头剪完了,两个侧面对称的闪电图案,还真像那么回事。 “来,还谁剪,我这手艺,没的说,孙哥你剪不?” 小孙确实应该剪头了,秃子本来头发就长得快,打理起来他还嫌麻烦。 就这样,小孙,蔡根都剃了一遍,小二也来凑热闹,假模假式的也剪了一个头。 正巧,贞水茵过来,还让龙少给修了个头帘。 老话讲的好,技多不压身,有个一技之长,不一定什么时候能用到。 龙少今天就来了个现身说法,确实刷了一波好感度。 剪完头,龙少还主动清理了地面,干活也很麻利。 全都干完了,又委委屈屈的坐到了角落里,一声不吱。 这波操作确实秀的漂亮,蔡根还确实吃这套。 尤其蔡团团那个臭美的样子,让蔡根感觉到了高兴。 屋里受益的所有人,也都看向了蔡根,要不要帮帮他? “算了,龙少,你跟我来。 其实你的问题,有更专业更对口的处理方式。 今天我给你搭个桥吧。” 龙少以为蔡根是在忽悠他,把身子往角落里一缩。 “我不得,蔡老板,我就信得着你,别人谁都不行。” “行了,行了,你赶紧的,在墨迹我就不管了啊。” 说着蔡根率先出了门。 屋里的所有人都开始鼓励龙少,示意蔡根没有忽悠他。 龙少这才也出了门,跟着蔡根进了石火珠那屋。 石火珠正在给下属开会,研究如何去太清沟抓神道教主,立功受奖。 蔡根一进门,打断了他们的会议。 “蔡老哥,咋地了?现在就去洗澡吗? 我也去,你等我一会,马上完事了。” 黄平一听,感觉不对了。 “石科长,你不跟我们一起去吗? 没有您在主持工作,我们恐怕...” 石火珠一挥手,阻止黄平继续扯淡。 “这里有更重要的工作,我就不去了,遥控指挥吧。” 更重要的工作,你刚说完一起去洗澡啊。 所有下属脸色都很尴尬,这石火珠怎么做到瞪眼说瞎话的呢? “阿珠,这是龙少,你认识一下。 他在太清沟遇到了点事,估计应该和那俩女人有关,具体什么事情我也没问。 灵异圈的事情,我们小老百姓也没啥办法,还得依靠你们这些专业的能人。” 石火珠看蔡根说的这么正式,假装热情的和龙少握了握手。 “你好,有什么事情,你就和黄队长说吧,他负责这次任务,正好你给带个路什么的。 成,黄平,带路的人都给你准备好了,我等你的好消息啊。” 这锅甩的,真是快啊,在手里还没热乎,就把龙少甩给了黄平。 龙少自从进屋,就一直处在蒙圈状态,这群都是什么人啊? 民间没有这个组织啊吧? 专业处理灵异事件? 靠谱吗? 蔡根不是就想甩掉自己吧? 拉了拉蔡根,欲言又止,心里很是忐忑。 蔡根一看就明白了,从石火珠口袋里掏出了工作证,快速的给龙少看了一眼。 “放心吧,他们真是专业的,还是代表官方。 不过你别乱说,否则...” 看到石火珠工作证的瞬间,龙少都快窒息了,没用蔡根说否则,自己就脑补了很多人间蒸发的剧情。 “不能够,我啥也不知道,我说啥啊。” 石火珠一点头,嗯,算是明白人。 第910章 蓝玫瑰洗浴会馆 因未知原因,今天搜狗突然无法搜索到本站,请各位书友牢记本站域名(书海阁全拼)找到回家的路! 把龙少甩给石火珠,蔡根及时脱身了。 回到店里,也不知道谁放出去的风声,就连段晓红都来了,都在等着蔡根。 “菜帮子,还走不走了,这都等你半天了。” 自己出去没多大一会啊,咋就等半天了呢? 再说了,我带儿子去洗澡,怎么搞得像是团建似的,他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段土豆,你等我干啥啊?” 段晓红今天好像没喝酒,一脸清醒,思路清晰。 “菜帮子,你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啊? 干活的时候白使唤人,这出去泡澡发福利,就把我们都忘了?” 原来是这个由头啊。 本来只想带着小孙和儿子去的,结果变成了集体行动,蔡根有点措手不及。 算了,别让她抓住把柄,大众浴池洗个澡也没多少钱。 “不能够,正想去叫你呢,一起去吧。 今天我消费,这段时间大家都累够呛,我小小的表示一下。” 说完以后,看了看一脸兴奋的啸天猫。 “你凑啥热闹,跟小二在家看店。 小二,你烧壶热水给他冲冲得了。” 蔡团团在,啸天猫不好说话,只能不甘心的往蔡根腿上蹭,一脸哀求同时还有心中的疑问。 “为什么不带我去啊?” 为什么? 宠物洗澡一百起啊,比人都贵,还敢问为什么? 蔡根直接找到了更好的理由。 “浴池不让宠物进,你就别想了。 好了,咱们出发。 咱们开皮卡去吧,捷达没油了。 小孙别忘了关电脑,锁门。” 说完,蔡根率先领着儿子出门了。 小孙心灾乐祸的一边锁门,一边朝着啸天猫比划中指,各种嘲讽,把啸天猫气坏了。 小二就没有什么别的感觉,他如果想洗澡,可以随便嗖去。 既然蔡根安排了工作,就要好好完成,老老实实去烧水了。 蔡根把儿子放到了后座,自己坐上了副驾驶,有贞水茵在他一般不开车。 贞水茵上车以后,刚把皮卡发动,石火珠就跑了上来。 “还好,还好我一直听着动静,差点把我落下。” “阿珠,你工作那么忙,没必要陪着我们。” 石火珠无所谓,本来陪着你就是我最大的工作。 “没事,我都安排明白了,黄平他们一会就跟着龙少去太清沟。 晚上就抓回来了,蔡老哥,咱们一起公审,制裁这俩背信弃义的小人。” 石火珠挤上了后座,就比较局促了,小孙只好抱起了蔡团团。 段晓红被压缩了空间,很是不满,只是今天大家心情都很好,容忍了石火珠,没有动手。 看着都坐好了,蔡根指了一个方向。 “小水,过三个红灯,就有大众浴池,不太远。” 皮卡应声而动,骑着马路牙子上了主路,奔着浴池的方向。 原本一切都很顺利,结果找到第三个大众浴池的时候,蔡根开始闹心了。 明天过年,今天全满员。 东北不像南方,洗澡问题在冬天,有着别样的习惯。 平时在家,也可以淋浴,但是每逢过年,都要好好泡澡搓澡,那就必须去浴池了。 而且,泡澡是会上瘾的,不是简单洗洗就完事的。 石火珠看着数次碰壁,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蔡老哥,今天大众浴池看样都得满,要不咱们去桑拿浴吧,男宾女宾都有,肯定有地方。” 这用石火珠说? 蔡根心里不知道吗? 大众浴池十块钱一个人,桑拿浴五十起。 蔡团团已经过了一米三没有儿童票,那就是六个成人票。 本来一百元松快解决的问题,结果要花三百多? 蔡根有点小犹豫,没接话。 石火珠当然不甘心啊,谁想去大众浴池啊,还是蔡根消费。 “蔡老哥,你看,道边这个就不错啊,还写着有儿童堡,小孩可以玩。” 一针见血啊,点出了蔡根的软肋。 蔡团团一下就兴奋了。 “爸,我要玩儿童堡。” 蔡根看向道边的桑拿浴,这叫什么名字,蓝玫瑰洗浴会馆? 带着小孩去方便吗? 即使不带小孩去也不方便吧? 虽然蔡根没有表态,贞水茵已经表态了,没有说话,但是把车速减得很低,很低,就快停车了。 算了,自己就别扫兴了,谁过年还不吃回饺子。 在孩子面前,表现得太抠,一点也没有教育意义。 “行吧,小孙,你去看看,正规不?” 贞水茵停下了车,小孙抱着蔡团团下车有点费劲,石火珠来了勤勤劲。 “我去看,大爷爷你别动了。” 说着,石火珠开车门,跑进了蓝玫瑰洗浴会馆。 不到三秒钟,石火珠就回来了,蔡根怀疑他根本没有看。 “蔡老哥,下车吧,是洗澡的地方,很正规。” 如何分辨出来的呢? 蔡根很是疑惑。 “阿珠,你咋问的?” “我没问啊,那咋问啊,我一看吧台,有营业执照,不是黑户,肯定正规啊。” 孩子在旁边,蔡根也不好明说,只得跟着下了车。 这是一座四层的小楼,外面装修的金碧辉煌的,好像是新开的。 这种娱乐场所,蔡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去过了,也不熟悉。 一群人进了大堂,里面装修的宽敞明亮,很是豪华,还有很多植物。 只是不知道怎么养的,都干黄枯萎了,带着一股死气沉沉。 植物下边还有个鱼池,水很浑浊,四条大锦鲤,整齐的并排侧着头与蔡根对视,一动不动。 这是假鱼吗? 蔡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气场很是敏感,感觉了有点不对劲。 及时的看向小孙,希望他给个专业意见。 结果,小孙已经把鞋一脱,着急忙慌的带着蔡团团跑进了进去。 蔡根没有得到任何专业意见。 他都敢进,应该没事吧,蔡根推测着。 脱好了鞋,也没看到服务生给钥匙牌,吧台倒是有人,两个姑娘在趴着睡觉。 这么火的时候,咋就这么闲呢? 蔡根来到吧台,敲了敲。 “四男两女,醒醒,喂,醒醒。” 听见蔡根的叫声,一个小姑娘抬起了头,侧着脑袋,表情痛苦,努力的想要正面蔡根,挤出一句话。 “欢迎...光临...” 这么普通的欢迎词,很难说出口吗? 小姑娘努力过后,重新把头侧了过去,在把台下掏出四蓝两红六个钥匙扣,递给了蔡根。 “祝您休闲愉快吧...” 第911章 山村老师 休闲愉快?还吧? 虽然是好话,但是蔡根听着,咋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呢? 不是因为小姑娘的语气有问题,而是因为蔡根看到了另一个趴着的小姑娘很古怪。 睁着无神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蔡根,就像鱼池里的那四条锦鲤侧着头,不带一丝情绪,就像是假鱼一样的假人。 按道理说,这样的装修,这样的场地,投入应该很大才对。 那么相应的招聘服务人员,肯定要求更高,这俩人迎宾咋跟归去来培训过一样呢? 蔡根拿着钥匙牌,开始犹豫了,大过年的,还带着孩子,别找不自在,有问题就换一家,不是啥大事。 就在蔡根想要喊小孙出来,退避三舍的时候,那个与蔡根对视的服务员,突然翻了一个白眼。 还好,还好,不是死人,是活人,蔡根稍微放下了心。 哪有那么多灵异等着自己来碰啊,自己也不是招灵体质。 再说,又是出马仙又是星官的,就算有什么也会吓跑吧? 紧绷的心态一松,蔡根就想起了更现实的问题。 发了钥匙牌,所有人都进去以后,刻意暂缓了脚步,好像随意一问。 “对了,你家门票多少钱?” 迎宾小妹妹刚趴下,被蔡根打扰很不耐烦,也没有动地方,只是用手一指。 蔡根顺着她的手指一看,还有个价目表。 什么搓澡按摩蔡根就跳过了,直接看第一排门票。 成人票八十八元,儿童票六十六元。 八十八? 六个人小五百元? 蔡根觉得这才是最吓人的,比一屋子死人都吓人。 难怪大过年的这么火,他们家这么冷清,太不亲民了。 这是一家高端会所啊。 这还只是门票,算上搓澡,吃喝,人均一百下不来啊。 第二次,蔡根想喊小孙出来,即使有小孩,即使惯孩子,也没必要花这大头钱吧。 刚要开口,顺着价目表又看到旁边有个展架,上面好像是写着什么活动。 “大酬宾,为了回馈新老客户,春节期间惠民大行动,门票打折后特价二十八元,赠送茶水一壶。” 这打折力度,太硬了,还送茶水? 蔡根再看回刚才的价目表,最便宜的茶水都是一六八啊。 这简直是买茶水送门票的活动啊。 也不知道哪个营销鬼才,想出的这个方案,太和蔡根的心意了。 但是,为什么这样合适的价格,生意咋就不火呢? 难道是看到门头太豪华显得比较贵,一般洗澡的不敢进来? 他们就不明白,需要把推广展架放到门外吗? 不进来谁看得到你有多贱啊? 算了,管那闲事呢,蔡根这次放心的走进了男浴区。 竟然还得坐电梯,看样小孙他们都没等自己,打开了电梯。 一共四层,一层女浴,二层男浴,三层汗蒸电影院,四层餐厅儿童堡。 像是一个会馆样,要是没什么事情,在这里待一天,确实挺好的。 按照这个设施配置,八十八元也不算贵,毕竟可以享受的服务很多样。 按了二层,蔡根就等着电梯往上走。 猛地一回头,看见四条锦鲤在盯着自己看。 我去,阴魂不散吗? 蔡根伸手就摸向了后背的斩骨刀,但凡一点风水草动,自己就要暴起伤人了。 可是回过神一看,竟然是一幅画。 这什么破画,太逼真了,有点像照片。 画面上是门口的鱼池,四条锦鲤一字排开,侧着头盯着蔡根看。 谁设计的啊? 为什么非得这样盯着客人看啊? 有什么消费心理学上的讲究吗? 难道盯着客人,显得重视吗? 二楼到了,蔡根下了电梯,开始按照手牌找衣柜。 按道理说,一波来的客人,手牌应该也是一个区域的。 但是,蔡根在自己的箱柜区域,没有见到小孙他们。 “小孙,你们在哪里呢?” 隔了很远的地方,传来了小孙的回答。 “三舅,我和团团在这边呢,阿珠也在这边。” 晕,就自己被孤立了啊。 蔡根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换掉衣服,去找小孙他们。 还真的隔了很远,至少二十多排箱柜。 小孙他们已经换完了衣服,在等蔡根,蔡团团已经迫不及待了。 看到蔡根过来,就拉着他往里面走。 “爸,你快点,就你磨蹭。” 不到浴区没有拖鞋,蔡根怕儿子摔倒,硬拉着他不让他跑动。 “地上滑,你慢点,别毛楞的。” 出了换衣区,在去往上一层的电梯旁,蔡根才看到一个服务生。 看样这培训很到位啊,风格很统一,也是趴在桌子上,侧着脸看着蔡根他们,一动不动。 也不知道有啥特殊的含义,或者是哪个穷乡僻壤的特殊礼仪。 看样,他们家生意不好,不是没道理的。 蔡根走到服务生面前,服务生也没动,好像蔡根不存在一样。 “麻烦,给我拿几个自封袋。” 手机和烟都是怕水的,还是需要装一下。 服务员压根没起身,姿势都没变,从桌子上掏出了四个自封袋,递给了蔡根。 不简单啊,数都没数,就知道四个,这是怎么练出来的手感? 三个装手机,一个装烟,还很贴心呢?安排的明白的。 装好手机和烟,顺着指示牌,蔡根走进了洗浴区。 好大啊,各种温度的温泉池起码有十多个,还不包括六七个大缸。 难怪贵了,竟然是温泉泡,只是蔡根闻着有股臭烘烘的味道,按道理说不应该啊。 “小孙,你闻到臭味了吗?” “嗯,闻到了,可能是硫磺味吧,那边有个牌子,写着火山温泉池。” 这么写实吗? 连火山的味道都模拟出来了,真是良心商家啊。 领着蔡团团,选择了三十五度池,小孩皮肤嫩,经不起高温。 下了池子,蔡根依靠多年前的经验,用手一摸水,还真像是温泉水,很滑溜啊。 今天这二十八确实不白花。 此时,蔡根在注意周围,也看到几个人在泡澡,不过都是高温池。 有雾气遮挡,也看不清几个人,反正偌大个澡堂,很是清净。 十多米长的大电视,正放着电影,声音开得很小,听着有点费劲。 看到画面的时候,蔡根默默地点了点头,真是符合这个地方的气质。 老片子,山村老师,就是那个依靠水源传播恐怖的优秀作品,很应景。 第912章 我是饭桶吗? 记得,这个片子,是蔡根上高中的时候,在小录像厅花五元包夜看的。 同时代的还有什么骇客帝国什么的,但是这个片子给蔡根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无数次梦中惊醒,就是因为那位老师的容颜。 在一个公开场合,大家赤诚相见的地方,放映这部片子,这个会馆的工作人员也算是奇葩了。 本来不着片缕就没啥安全感,看了这个片子,安全感早就跑到了九霄云外。 可是,蔡根竟然听到了小孙傻子般的笑声。 “三舅,你看,多假,这也算是恐怖片?喜剧片吧?” 蔡根借助水雾,极力隐藏自己的尴尬,就算是二十多年后的今天,依旧不敢看,不敢回忆。 “呵呵,是挺假的,呵呵...” 无意义的干笑两声,蔡根决定背对着屏幕,安心泡澡。 正想拉过儿子,可是蔡团团甩开了蔡根的手,正在专心的看电影,那专注程度让蔡根好奇。 有那么吸引人吗? 难道他就不害怕吗? 那一脸冷漠与轻视,不时的呵呵傻笑,竟然与小孙的审美有点接近呢? 一种不好的预感,回荡在蔡根的脑海里,那个封印的记忆,不会松动了吧? 想当初被谛听折磨的经历,确实比这恐怖片要刺激一万倍,儿子的内心已经强大到如此地步了吗? 这个问题很关键,也很重要,回去需要问问啸天猫。 此时小题大做肯定不合时宜,有小孙陪着,蔡根决定去高温池泡泡,毕竟时间有限,中午还得赶回去给那位大客户送餐。 从石火珠都不让进的态度上看,小二去送餐估计也没法进门,谁让人家是讲究人呢? 到了高温池,遇到了其他顾客。 三个大汉,一身花活儿,堪比安倍聪聪,只是没有那么乱眼睛。 也没看电影,就在在小声嘀咕着什么,蔡根也听不清,不过看那隐晦的坏笑,说的应该不是什么正经事。 作为一名土生土长的东北人,蔡根当然不会犯那种你愁啥的常识性错误。 虽然自己的身材,比对面的三位要壮硕一些。 下意识的扫了一眼,蔡根就闭上了眼睛,感受着热水浸泡的畅快。 突然感觉,身边的水流一动,好像有人坐在了自己旁边,猛地睁开眼一看。 原来是石火珠,这大胖子,就说蔡根伙食再不好,也没挡住他继续发福啊。 不看脑袋,以为是米其林成精似的。 坐在蔡根身旁,石火珠也很舒坦,毕竟来桑拿浴是他的诉求。 “阿珠啊,这水还行不?” “蔡老哥,说啥呢,岂止还行啊,老毕了,很久没这么舒坦了。” 嗯,你满意就好,否则这钱就白花了。 本想陪儿子洗澡,结果,顺便还把石火珠给陪了。 蔡根下意识的感觉可笑,好像占了什么便宜似的。 脸上刚露出笑容,瞬间就凝固了。 因为,蔡根看到自己眼前的水里,游过了四条鱼。 对,就是和刚才进门鱼池里的一样,四条锦鲤,悠闲的,侧着头,瞪着蔡根,缓慢的游过,消失在远处的雾气里。 在这个过程中,蔡根一动都不敢动,就是紧紧盯着鱼眼睛,努力的解读,到底啥意思? 那是埋怨吗? 还是怨恨? 又或者是受到打扰以后的厌烦? 单纯从鱼眼里蔡根不好判断。 不过,无论是哪种情绪,都是四重的,双倍的双倍,很严重的样子。 “阿珠,你看到了吗?” 直到锦鲤消失,蔡根才问旁边的石火珠。 “没看到啊,咋了?” 扭头一看,石火珠闭着眼睛,一脸惬意。 晕,闭着眼当然看不到啊。 蔡根也没再提这个茬,看到就看到吧,多大个事啊。 不就是四条作妖的鱼嘛? 不惹自己还好,这惹急眼今晚就喝鱼汤。 只是,别人应该没看到,那么就是冲自己来的吗? 自己跟锦鲤有什么过节吗? 蔡根从卖豆包的老头那开始回忆,一直到刚才进门。 确定了,没有得罪过鱼,肯定没有。 泡澡比较消耗体力,蔡根经过一番回忆后,决定就泡到这吧。 上了岸,坐在池子旁边,看着小孙和蔡团团玩水,点上了一颗烟。 刚把烟点上,一个服务生走进了洗浴区,也是侧着脸,盯着蔡根。 不只是盯着看,还冲着蔡根走了过来。 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这澡堂子不让抽烟? 就见那服务生,侧着脑袋,直拨楞登的走近蔡根。 抬手拿出了一个烟灰缸,放在蔡根面前。 一句话没说,又侧着脑袋走了。 整个过程中,眼睛一直瞪着蔡根看,无悲无喜,没有一点情绪。 这是要闹哪样啊? 他们啥岗前培训啊? 老是这样盯着别人看,这不是礼貌,这是吓人好不好? 也就是蔡根脾气好,换成池子里那哥仨,肯定问你愁啥? 看样,这个便宜也就占这么一次,下次肯定不来了。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快十点了,一会还得上楼汗蒸玩儿童堡什么的。 中午前要赶回去,蔡根就叫出了蔡团团要给他搓澡。 结果石火珠也蹦了出来,也非要搓澡。 他也不是儿子,蔡根肯定不会给他搓。 但是到搓澡区看了一下价目表,蔡根决定,还是让小孙给石火珠搓吧。 普通搓澡,不是奶不是醋,就要一二八,这是要明抢啊? 咋地,都是扬州来的师傅啊? 看那一个个侧着脑袋看人的模样,估计搓澡也不会很全面吧。 石火珠也算是明事理,看到价格以后,再看到小孙的嫌弃的眼神,只好自己默默的搓了起来。 蔡根刚把蔡团团全身搓了一遍,手机竟然响了。 一看来电,佟爱国? 这才几点啊?就着急吃中饭吗? 要是所有客户都是这个样子的,蔡根觉得,一个人也服务不了几个客户。 擦干手,掏出手机,接通了电话,蔡根率先开口。 “佟大爷,中午饭还没出锅呢,您饿了吗?” “才几点啊,就中午饭,我是饭桶啊?” 难道自己想偏了? 昨天不是答应的好好的吗? 反悔了吗? 蔡根不自觉的攥紧了电话,自己看着好欺负吗? “那啥事啊?” 佟爱国压低了声音,悄悄地说。 “你赶紧过来给我装孙子。” 点了点头,蔡根确定了,自己确实好欺负。 第913章 我是他孙子 装孙子? 让别人装孙子还这么理直气壮? 蔡根真想把电话摔了,这算是什么老混蛋? 看这样,绝对不是上岁数以后才这样,八成是从小惯的。 无意间看到了旁边站着的蔡团团,觉得自己的教育必须从娃娃抓起。 “佟大爷,你再说一遍,让我装啥?” 佟爱国好像也有点不好意思吧,蔡根猜测着,因为电话那头是打开门走到大街的声音,好像在躲避别人的偷听。 “你才多大啊,耳朵就不好使? 过来给我装孙子! 孙子,就是我儿子的儿子,听不懂啊?” 这次蔡根没有再生气,因为他真的听懂了。 佟爱国说的不是骂人的那种孙子,是真的孙子。 无论真孙子,假孙子,哪种孙子,都不好装的吧? 蔡根虽然听懂了,依旧不认为那就是合理的。 “我不要,你找别人装吧。” 佟爱国好像很意外,蔡根拒绝得如此干脆,放开了嗓门。 “为哈啊?我不是你客户吗? 你不是要照顾老人吗? 咋地,拿完钱就不管了啊? 说一套,做一套,就这服务,一毛不值。 扇子上写得清楚,拿客户当亲人般对待,都是放屁的话吗? 我这么大岁数,当你爷爷,你都占便宜了,明白不?” 蔡根被这老头一顿吼,赶紧把电话远离了耳朵。 就这中气十足的样子,一百多岁是装的吧? 仔细想一想,三十岁一代人的话,人家当自己爷爷绰绰有余,自己确实占了点便宜。 但是这个便宜,蔡根一点也不想占。 只是一提到客户,就不能不多想了。 “佟大爷,咱不带这样式儿的? 你又想干哈啊?” 佟爱国听蔡根的语气中的委屈,也很无奈,觉得这两天自己确实有点过了。 “我也不想麻烦你,这不是赶上了吗? 我来洗澡,不让我进,必须有监护人,你让我找谁去?” 这算是什么理由? 蔡根没听明白。 “不是,大爷,你家不能洗啊?” “能啊,但是没人给搓澡啊,我想泡池子。” 嗯,老大爷都喜欢泡池子,理由也算充分,这是蔡根随即就发现了漏洞。 “那,佟大爷,你不认识我以前,咋泡的池子啊?” “以前都去小区门口的浴池,都脸熟,没人拦过我啊。 今天去了满员,还得排队好麻烦,我就换了一家。 店面挺大,但是不让我进,非说七十岁以上必须有监护人,什么破规矩啊?” 还有这个规矩吗? 蔡根没啥经验,稍微想了一下,可能是真的。 岁数太大,在澡堂子容易滑倒什么的,正规浴池怕担责,也算合情合理。 “那佟大爷,你说自己六十九呗,他们也不看身份证,你长得老当益壮那么年轻。” “不赶趟了,让才不让进,我一急眼就嚷出去了。” “你嚷啥了啊?” “我说,我活了一百多,就没让人监护过...” 嗯,这就是装大辈的坏处,成天把自己一百多岁挂在嘴边,这次装大了吧? 蔡根看了看儿子,以及小孙他们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电影,心想这也算是突发情况吧。 自己那二十四小时应急响应,应该也包括这个情况吧? “好吧,佟大爷,您别着急,您在哪个浴池呢?” “你等我看看啊,牌子太大看不全啊,我走远点,等下哈。” 佟爱国那头沉默了一小会,传来了回答。 “蓝...玫瑰...洗浴...会馆,我凑,这是开会的地方吗? 我说咋限制年龄呢?” 嗯,果然这么巧,蔡根透过房顶看向老天,你就是故意的,我就知道。 “佟大爷,你进大堂吧,我现在就出去接你,我也在这洗澡呢。” “啊?你也在?你在你不早说? 费这个劲墨迹这么半天,有说话这功夫我都洗完了。 我都一百多岁了,还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啊? 你咋就不知道珍惜时间呢? 赶紧出来,快点!” 蔡根看着挂断的电话,再一次有了摔在地上的冲动。 “小孙,我出去接个人,你看着团团把头洗了。” “三舅,这一天天的没个消停时候,还追这来了?” 小孙已经从蔡根的电话里听明白了,就是那个在视频里不说话闭眼睛的麻烦客户。 “大爷爷,服务行业,哪有什么消停时候,拿钱的时候就该想到的。” 石火珠却很理解蔡根,认为这算应当应分。 小孙瞪了一眼石火珠。 “那也得有时有晌吧? 没完没了的谁受得了? 三舅,要不把钱退他吧? 咱不伺候了不行吗?” 出现这种想法,算是比较正常,蔡根很理解小孙。 但是,遇到点困难就逃避,哪有随随便便的成功啊? 在这个问题上,蔡根是赞同石火珠的想法。 “行了,这就算是练兵了,把这位大爷伺候好,以后什么样的咱们都不怕。” 蔡团团虽然不能完全明白他们说什么,服务,老人,钱什么的,但十岁的孩子已经学会插话了。 “百善孝为先,伺候老人,是应该的。” 嗯,看看,孩子都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蔡根赞许的揉了下蔡团团的脑袋,赶紧走回了更衣室。 坐着电梯就到了大堂。 此时,佟爱国正蹲在鱼池那看着什么,手里还拎着一个小口袋,全神贯注的。 蔡根走到佟爱国后面,顺着他的视线观瞧,嗯,原来不是针对自己。 那四条大锦鲤,也站着排,同时侧着头看向了佟爱国,与蔡根对视的眼神一样。 “佟大爷,你说这鱼,是不是有病? 为什么这样看人?” 佟爱国抬头一看是蔡根,所有不满的情绪都发泄出来了。 “我看你有病,你咋才出来啊? 年纪轻轻,办事咋这么墨迹呢? 丫头,这是我孙子,现在可以进去了吧?” 蔡根看向吧台的小姑娘,正侧着头一脸不相信的看着自己。 任谁也不会想到有这么巧的事情吧? 真是亲戚,为什么不一起来? “我们这规定,七十岁以上的老人必须由监护人陪同,您是?” 还非得自己亲口说出来吗? 蔡根咬了咬牙,挤出了几个字。 “我是他孙子,亲孙子。” 第914章 一身祖纹 吧台小姑娘一开始不信,但是看蔡根咬牙切齿的认真模样,也就不再强求了。 只是,随即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那你洗澡,为什么不带你爷爷来? 这么大岁数,自己一个人,万一出点事咋办?” 嗯,这就对了,谁有机会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还不说两句。 现在蔡根俨然已经成了不孝顺爷爷的败家孙子。 “我,这个,那个,嗯,是啊,万一出点事确实不好。” 蔡根实在找不到词,赶紧到前台拿钥匙扣,企图最快的速度离开这个地方。 别看小姑娘侧着头看人,视线有点偏驳,但是那嘴可不偏呢。 拿出钥匙扣来,就是不撒手,有点没眼力见呢。 “还好我们懂得保护自己,按照规矩办事。 这要是放他进去,出点事,谁负责? 到时候该有孙男弟女出来当孝子了,早干啥去了? 你都知道带着孩子来洗澡,咋就想不到老人呢? 他养你小,你养他老,这是多好的一个教育孩子的机会啊? 大哥,你长点心吧,一定要正视这个问题。” 蔡根一开始脸红了,句句扎心,字字在理,无从反驳。 但是听到最后,把蔡根都气乐了。 我正视? 你自己先把脸摆正再说吧! 这小姑娘对服务行业理解上有点误会吧? 从这几句话上来看,这里的员工,招聘的时候,确实经过了严格的筛选,基本素质还是过硬的。 可能是在培训的时候,整得有点偏。 这个态度对待顾客,无论是不是好话,也就遇到蔡根的好脾气,否则就把她店砸了。 孝顺不孝顺用你说啊? 强忍着不解释,蔡根就想拿钥匙扣,带着佟爱国上楼。 可是这小姑娘劲挺大啊,就是不撒手,可能还没说够吧? 佟爱国在旁边也是一脸坏笑,好像看到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 “嗯,看问题的角度,确实不一样啊,没有被世俗的乌烟瘴气所沾染。 现在的人世间啊,能有你这样的觉悟,真是难得。 对了,这个看事情的角度更难得。 孙子,你记住了吗? 人家这是好话,你得往心里去。 别瞪眼睛,还敢耍驴?” 可能是看到蔡根要炸毛了,佟爱国及时的提醒了他。 蔡根强压着怒火,麻木的点头。 “我记住了,可以让我们进去了吗? 这位都一百多岁了,你就不要再耽搁了。 万一,他洗不上这个澡,年都过不好。” 吧台小姑娘一听,这也不是好话啊,明显带着情绪呢? 顿时想继续发表自己的见解,但是好像有种力量,不断的在她内心挣扎,努力的想把脸摆正。 整个神情都扭曲变形以后,终于把脸摆正了的瞬间,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祝您...休闲愉快...” 说完,松开了手,放过了蔡根。 心里话不说出来这么难受吗?让人很费解。 蔡根拿着钥匙扣就往里面走,佟爱国赞许的看了小姑娘一眼,跟着往里走。 到了更衣室,蔡根把钥匙扣递给佟爱国,转身就去换衣服。 佟爱国不干了,喊住了蔡根。 “你干啥去?” 蔡根不明所以的转过身。 “换衣服,进去洗澡,我是洗一半出来的,还没洗完呢。” 佟爱国拿着钥匙扣,还给了蔡根,理所当然的说。 “这啥玩意?我不会用。 你是我的监护人,你要监护我啊。 你走了,我要是出点啥事,不是给人家添麻烦吗? 刚才人家小姑娘的话,你也没往心里去啊?” 挠了挠自己的秃脑袋,蔡根皱了三次眉,终究是被他打败了。 找到了衣服箱,打开以后,伺候着佟爱国换衣服。 外衣到内衣,佟爱国的衣服都价格不菲的样子,看样老头表现的抠搜的,实际上不差钱啊。 这佟爱国此时装得真像一个百岁老人,连脱袜子都像很费劲一样,需要别人协助,也不知道他是咋穿上的。 看到老头的一身图案,蔡根有点小意外。 这老头果然不是一般人啊。 如果说安倍聪聪那一身花活是水族馆的话,佟爱国这一身刺青就有点像动物园了,还都是抽象派,一点也不写实。 规则的不规则的各种图案,基本没有什么留白。 只是看不出来有什么深刻的含义,有的像鱼,有的像鸟,都很夸张的那种线条。 还好,没有五颜六色乱眼睛,都是暗红色的,色彩很单一,区别于蔡根以前看到过的那些。 “佟大爷,你这身,太艺术了,真有范,没有好几万下不来吧?” 佟爱国摸了摸自己身上的图案,鄙视蔡根的市侩,什么都跟钱挂钩。 “你懂什么,这叫祖纹。 只有被祖神认可,才可以请到身上,那是花钱就能有的吗?” 蔡根确实孤弱寡闻了,难道算是萨满教的秘法? “那你们萨满教,全都有这一身啊? 手艺真好,都是祖传的吗?” 佟爱国那白眼翻的,好像要断气的样子,自豪的拍着胸脯。 “你以为谁都能有吗? 入教三五十年能混巴掌大的祖纹,就算是天大的福分了。 你以为我是怎么当上大拿的? 还不是我天资聪慧,祖宗稀罕我。 怎么样,动心了吧?看着羡慕吧? 你要是进了萨满教,我跟祖宗说点小话,也给你整一身? 想要我这么全活儿,比较难,半身应该问题不大。” 蔡根看了看自己白嫩的大肚子,头摇的跟拨楞鼓似的。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可轻易损害?” 佟爱国一看蔡根的样子,就是生气。 老毛病又犯了,自己珍视的好东西,人家看不上,恼羞成怒。 “啥也不懂,啥也不是,别跟我扯犊子,真孝顺你别剪头发。 赶紧把我衣服叠起来放包里,那里面是干净的内衣,我一会出来要穿。” 洗澡带着换洗衣服,比自己还讲究,蔡根听话的叠衣服,然后小心翼翼的扶着老大爷。 佟爱国的恼羞成怒还没过劲,一把甩开了蔡根的手。 “我自己能走,你要是真想尽孝心,可以背我。” 这个话茬不能接,蔡根尴尬的把手放在背后,往自己的衣柜跑。 “您等我一下,咱们一起进去。” 等蔡根脱完衣服回来,佟爱国哪里会等他,早就走了。 站在更衣室,蔡根抽了一颗烟,才调整好心态,进了浴区。 第915章 说破有毒 蔡根和老头进去以后,前台讲道理的小姑娘,突然发疯似的用头撞吧台。 万幸吧台是软包的,有一层厚厚的海绵,小姑娘才没有头破血流。 旁边一直没抬头的另一个小姑娘,不阴不阳的说风凉话。 “小樱,你就遵循本心,想说啥说啥呗,非得挣拨。 有用吗?装啥啊?难受了吧? 你看我,害怕说心里话,我宁可不说话,何必受罪呢?” 发泄似的撞了一会,小樱停了下来。 老实的侧头趴在吧台上,用后脑勺面对说风凉话的同事。 “小敏,这一天天什么时候到头啊,都得罪多少顾客了? 买卖还做不做啊? 黄摊子谁给发工资啊? 你也不说,我也不说,在这挺尸更吓人。” 小敏使劲的抬了一下头,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又趴下了,可能是脖子麻了。 “小樱,我又不是老板小姨子! 买卖好坏跟我有毛关系,混工资就好。 老板都不敢来了,你还装什么东家啊? 操那闲心干啥? 我晕,我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就说我不愿意说话,伤感情。” 小樱想要努力的扭回头,看一眼说心里话的小敏,可是扭了一半终究是放弃了。 “咱们这塑料姐妹情,你不说我心里也跟明镜似的。 平时你装的一点也不像,还不是看我和老板有亲戚,故意拍着我。 我姐夫让我当前台,也是为了看着你们,省着你们成天偷奸耍滑。 算了,咱们别说话了,行不,实在忍不住。” 换鞋区的小伙服务生,探出了脑袋。 同样的侧着脑袋,听着两个同事在那互诉衷肠,一脸鄙视。 “不是都达成共识了吗? 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这一个个的心里话都说出来了,以后还咋见面啊。 就你俩这样的,平时也就在我这装装美女。 实际上长得也就那样,不仅丑,还穷。 请你们吃碗麻辣烫就在我这装女神? 都是年轻人,我也是小伙,不一定谁占谁便宜呢... 小敏,小樱,我错了,你们别瞪我。 我是渣男,我是屁,我是空气...” 小伙也说了一番后悔终生的话,重新躲在了换鞋区,不敢露头了。 “小樱,听见没,这犊子,一直认为你占他便宜呢?” “你行了,小敏,好像他没说你似的。” “说我咋地,至少我没第二天美滋滋的显摆。” “是没显摆,跟他回家吃麻辣烫的时候,你也没拒绝啊。” 前台的电话,这时候响了起来,打断了小姐妹的互相伤害。 小樱不情不愿的接起了电话。 “蓝玫瑰洗浴会馆。” ...... “水也就那样,都是热的。” ...... “说啥你都信,宣传是假的,哪有那么多温泉?都是兑出来的。” ...... “有地方,没几个客人,赶紧来吧。 来晚了我们店都黄了,你想来都不赶趟了。” ...... “洗个澡磨磨唧唧的,要你房子要你地了? 几十块钱的事情,还打电话问东问西的,爱来不来。” ...... “我就这态度,这我还不愿意伺候呢。” 小樱痛快的挂断了电话,默默的流出了眼泪。 继续这样说实话,日子可咋过啊? 龙少被蔡根甩给黄平以后,觉得日子也有点过不下去了。 配合黄平他们介绍情况,实际上也不复杂,只是把自己的小项目一笔带过,拿不上台面的事情,多说无益。 多年的察言观色,让龙少对黄平他们有了别样的感觉。 心里总感觉不太托底,毕竟他最信任的是蔡根,无论黄平他们有着什么样的身份,都让他有了随时会被当炮灰的预感。 听着他们布置战术,很是复杂,龙少也听不太懂,不过从那慎重的态度来看,将要面对的是一场恶战。 蔡根走了半小时后,这种不好的预感达到了极限,龙少觉得,命和钱相比,命更重要一些。 三十多年,没钱不是也活过来了吗? 万一有钱没命花,就亏本了。 终于,龙少鼓起了勇气,打断了黄平的布置。 “黄队长,我突然想到家里还有点急事,就不跟你们一起过去了,那边还有两个表哥,你们到那联系他们就行,我在不在都一样。” 黄平哪里看不出来龙少的意思,这是胆小害怕了,人之常情,普通老百姓遇上灵异圈的事情,不害怕才不正常。 “龙少同志,你放心,刚才领导已经交代了,你还是蔡老板的朋友,没事的,你不用害怕,我们会尽量...争取...保证你的安全。” 这话说出来,龙少没有听出来一点安全感。 “不是,黄队长,我家里真有事,特别急,我一算日子,我家狗今天临盆,没人看着,一尸好几命,我就不跟你们过去了。” 黄平眉头一皱,咋就这么不开眼呢? 龙少不去谁带路啊? 龙少不去谁当诱饵啊? 刚才商量好几十套战术,都是以龙少为核心安排的啊。 但是有蔡根的面子,自己太强硬也不太好,有点为难呢。 八门生此时已经心急火燎了,抓神道教主啊,多大的功劳啊,能让龙少给破坏吗? 一巴掌拍在龙少的肩头,力道很大。 “龙少同志,希望你配合我们工作。 当然了,如果你实在不愿意去,我们也不能强迫你。 但是我们单位有保密制度,即使你不跟我们去,也需要度过一个解密期。 在这期间需要隔离,你不能跟外界接触。 否则暴露了我们的作战计划,后果很严重。” 龙少一听,好像还很合理呢,毕竟人家单位性质在那,自己配合保密,度过一个解密期不算过分。 只是这个蓝精灵说话的时候,蓝色的大眼睛总给人感觉阴森森的,好像没憋什么好屁。 “那同志,我要隔离多久?” 八门生假装温和的一笑,看了看黄平。 “黄队长,这次抓捕任务的保密级别,解密期不用五百年吧,有五十年就够了吧?” 黄平很认真的想了想,点了点头。 “嗯,五十年就差不多了。” 八门生得到肯定的答案,一脸羡慕的看向龙少。 “龙少同志,你可算享福了。 供吃供喝五十年啊,这辈子你都不愁了。” 龙少听后,有点想哭,感觉更愁了。 第916章 必须嫁给我 黄平和八门生一唱一和的演完,龙少哪里还不明白,自己这是已经没有退路了。 “黄队长,我觉得,配合你们工作是我应尽的义务。 我家狗也是第三胎了,自己应该能熬过去,还是你们的工作重要。” 还算识趣,解决了龙少的思想包袱,黄平带队出发,势必要擒获神道教主何奈子,立功受奖,走上人生巅峰。 八门生比黄平还激动,自己重新组队,再次当队长就在此一举了,这个副队长他已经当得够够的了。 与领导积极的想法不同,两个队员表面很是平静,心里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关慧兰和于三条都把自己的消极态度隐藏的很好,只有在对视的时候,才有短暂而又无声的交流。 “老于,这次我一定要负伤,公费旅游。” “慧兰,这次我一定要来个工伤,提前退休。” “老于,祝你退休顺利。” “慧兰,祝你一路顺风。” 临出门的时候,黄平特意的嘱咐八门生,不用参与战斗,一对一专职看管酒吞,不能再出什么差池。 到了太清沟湖边,黄平他们拿着家伙事儿下了车,走到了冰面上,一面隐藏身形,一面开始布置商量好的抓捕陷阱。 八门生也想下车,黄平没让,明显着就是不想让他参与,至于深层得含义,大家都懂,黄平是不放心八门生。 无论八门生多郁闷,也得执行黄平的命令,这一点不容商量。 黄平他们小心翼翼的布置完抓捕法阵,给龙少安排了任务。 任务很简单,把那俩女的,领到他们的法阵中央,也就算完活了。 至于找什么借口,如何做到,黄平让龙少自由发挥。 龙少其实不太关心怎么领着那俩女的来,更关心领出来以后,自己怎么安全撤离。 这些家伙真的斗上法以后,不亚于一场小型的遭遇战,龙少往哪里躲? 黄平等了半天,龙少也没动地方,有点不耐烦了。 “龙少同志,抓紧时间吧,我们这陷阱都是有时间限制的,贻误了战机,谁负责?” 又来这套,还拿大屁股压人,这些人真的没有蔡根好说话。 龙少再次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的疑虑。 “那个,黄队长,把她们领到陷阱中央就完成任务是吧?” “对啊,很简单的。” “那到了陷阱中央,你们就会发动陷阱是吧?” “对啊,不发动怎么抓她们啊。” 龙少看了看他们布置的陷阱,方圆好几十米,中央距离边缘也有二三十米。 “那黄队长,你发动了陷阱的时候,我应该在哪个位置?” 于三条站到了陷阱中央的位置,指给龙少看。 “爷们儿,你就和她们一起站在这里就行,比较稳妥。” 嗯,和自己想的一样,龙少明白了,他们压根没有考虑自己的安全问题。 “那你们发动陷阱的时候,我咋办?会受伤吗?” 黄平这才看出来,原来龙少还是在害怕。 这也难怪,当初布置抓捕计划的时候,没考虑龙少的安全问题,一切都以抓捕何奈子为主。 其他的难道不是可以为了任务牺牲的吗? 这龙少咋这么墨迹呢? 大不了就牺牲了呗,多大个事啊。 眼瞅着黄平就要发飙,关慧兰觉得应该给龙少吃个定心丸。 “龙少同志,你不要怕。 虽然我们的陷阱是无差别攻击,但是以抓捕为主,不是必死杀局。 你大概率不会死,万一只是受伤你就中奖了。 我们单位的工伤补偿最低几十万,最高不封顶啊。 你现在应该考虑的重点,是怎么忽悠她们两个进入陷阱。 不用想其他的,没事,真的没事。” 龙少自动把关慧兰说的没事,换成了没用。 都这个时候了,想其他的也没用,真的没用。 硬着头皮,走向了自己的地窨子。 还好,龙二与赵喜乐已经躲起来了,龙少稍微安心了一点,心里默念着自己的任务。 龙少设想了很多种可能,都不太稳妥。 诱饵啊,这个身份注定就没啥安全感。 对于大忽悠这个技能,龙少沉浸多年,难度不太大。 只是不同的知识结构还有社会文化背景,肯定会有一定偏差,谁知道何奈子脑子里装的是什么脑回路啊? 摸了摸口袋,以及里面的小本本,还好刚才下车路过蓝精灵的时候留了个心眼,手还没生,顺便的悄无声息。 拉开地窨子门的瞬间,龙少决定展现他不为人知的一面。 刚走进屋里,一个酸菜碗就迎头砸了过来,正中龙少的额头,刚愈合的伤口,再次出血了。 何奈子满脸通红,懒撒的靠在炕上,一手扶着散白的酒桶,一手指着进门的龙少。 “你去哪里了? 不是要服侍我吗? 到饭点了不知道吗? 酒吞说话不算数,八岐不理我,你也不回来... 谁伺候我? 你们男人嘴里就没有一句真话吗? ......” 龙少擦了擦脸上的血还有酸菜汤,打量了一下屋里。 只有何奈子,没有那个瘦高老太太,也不知道去哪里了,这算是重大利好,面对一个人,总比两个要好忽悠。 看何奈子这状态,应该是醒酒以后,连上顿了。 再看那三十斤的酒桶,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了。 两天喝了二十多斤六十度散白,也算是酒中好汉了。 面对单独喝醉的何奈子,简直是天大的好机会,龙少也就不再迟疑了。 噗通的一下,跪在地上,热泪盈眶的说。 “女王大人,我爱上你了,你必须嫁给我。” 还在叫骂的何奈子被龙少这一出给雷到了。 这是什么情况? 这个男人,为什么让我嫁给他? 他有什么资格爱上自己? 自己凭什么必须嫁给他? 难道自己真的喝多了? 意外,惊讶,羞涩,屈辱,愤怒,五味杂陈的情绪一下把何奈子原本迷糊的神志给冲散了,张开嘴不知道咋说了。 龙少一看,第一步计划已经成功,出其不意,效果还算不错。 没有给何奈子缓神的机会,从口袋里掏出了八门生的工作证,像是求婚戒指一样高高举起,展示给何奈子看。 “为了你,我宁可背叛组织,背叛信仰,背叛命运。 我就算死,也要和你在一起。” 看着龙少的工作证,何奈子感觉脑子嗡嗡的。 第917章 我要和你私奔 龙少跪在地上,看着已经被工作证吓到的何奈子,赶紧趁热打铁,不能给她反应的时间。 “女王大人,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虽然你我阵营不同。 虽然我身负重大使命。 虽然我身份高贵家族显赫。 虽然我是青年才俊有伟大前程。 但是,看到你的第一眼,那些都不重要了。 让我埋伏你,让我伤害你,我做不到。 我对这天地发誓,我做不到。” 这信息量有点大啊。 何奈子脑子能清醒运转的细胞不多,实在那散白比清酒狠太多。 这个小痞子还有那么深厚的背景? 他竟然是官方代表? 在这里就是为了埋伏我? 难道我的行踪一直在人家的掌控之下吗? 想到这里,何奈子真的害怕了。 一时冲动啊,一时冲动啊,这是什么地方啊? 自己咋就敢偷摸的来这里呢? 总是抱着侥幸心理,自己太大意了。 多少神道教的前辈有来无回啊? 多少血淋淋教训摆在眼前啊? 怎么办? 八岐在哪? 酒吞在哪? 怎么跑? 往哪里跑? 我是不是已经被包围了啊? 不要慌,要冷静。 这小子爱上自己了,对,一定是被自己的美貌以及优雅的气质所征服了。 这是机会,这是希望,我要在敌人内部瓦解敌人,我要争取一线生机。 强自镇定,摆出了一个被感动的神态,何奈子颤抖着声音问龙少。 “真的吗?你是要保护我吗? 人家其实对你也很有好感呢。” 这次轮到龙少心里吃惊了,这娘们对人有好感的表现就是往脑袋上扔东西吗? 有点变态啊? 说谎的本质是什么? 就是假话里必须有真话,当何奈子对真话深信不疑的时候,假话才会发挥作用。 目前,龙少手里八门生的工作证就是那唯一的真话。 没有任何迟疑,龙少几把就撕碎了工作证。 “女王大人,我要脱离组织,我要背叛家族,我要跟你私奔,我要跟你浪迹天涯。 趁着我单位的同事还没来,赶紧跟我走吧,现在就走。” 看着龙少那么果断的撕掉了工作证,何奈子仅存的一点疑虑也消失了。 那是代表官方的身份证明,龙少就那么干脆的撕毁了? 在何奈子眼里,就好比在胸口刻爱你一万年,程度上是一样的。 这是在向自己表决心啊,自己怎么办? 龙少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一把从炕上把何奈子拉了下来,火急火燎的冲出了地窨子。 何奈子脑子还是处于蒙圈状态,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有太多自己没有预料的事情发生了,任由着龙少拉着,奔向了湖面。 跑到陷阱边缘,龙少突然摔倒,把何奈子推向了陷阱的方向。 “女王大人,有埋伏,你先走,我来拖住他们,不要管我。” 何奈子更慌了,哪里有陷阱,自己咋没发现,难道是境界差的太多,没有一丝停留,也没管龙少,慌张的继续往前跑。 “对了,你叫什么?” 龙少趴在冰面上,看着跑得那么果断的何奈子,急迫的大叫。 “我叫龙少,快跑,我来断后。” 何奈子虽然嘴上说话,腿上一点也没减速。 “龙桑,你放心,等我脱困以后,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片汤话刚说完,何奈子也跑到了陷阱的中央。 异变突生,白光四起,陷阱发动了。 看到何奈子被困在白光里,龙少转过身,躺在湖面上,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总算成功了。 ************************************** 蔡根进入浴区,奇怪的一幕出现在面前。 三十五度池的两端,分成了两拨人。 一波是小孙和石火珠认真的看着对面。 另一波是菜团团和佟爱国,正在那有说有笑。 蔡根下了池子,坐在了小孙身边。 “什么情况?” 小孙紧紧的盯着佟爱国。 “没事,团团看他身上花哨,很好奇。” 哦,小孩子嘛,都会对一些不寻常的事情好奇,很好理解。 蔡根把嘴凑近了小孙的耳朵。 “看出啥没?” 小孙摇了摇头,小声的回答。 “是活人,没啥不一样,就是灵魂有点特别。” 看,就知道哪里不对劲,不只是萨满教就可以搪塞过去的。 “哪里特别?” “特别胖...” 蔡根看向小孙,眼神里全是不理解。 啥叫特别胖? 灵魂的形容词也分胖瘦吗? 看出了蔡根的疑惑,小孙无奈的给蔡根解释。 “一般人的灵魂就像我这个体量,这老头比较像阿珠。” 蔡根看了看瘦小的小孙,又看了看像是轮胎成精似的石火珠,嗯,差距是很大。 这算啥事啊? 人家萨满教灵魂胖点,也不算特殊吧? 蔡根不再跟小孙嘀咕,把注意力放到了儿子身上。 此时,佟爱国正在给蔡团团讲解身上的花活。 “大爷,这个两只眼睛的是谁啊?” 蔡团团指着佟爱国,脖子下面的一个抽象人脸的图案问。 “这个啊,是阿布卡恩都力,天之贝子,我们的民族神。 他是上天的儿子,我们都是他的后裔。” 对待小孩,佟爱国温和好多,解释得很有耐心烦,简直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这图案竟然都有人名,还有出处? 稍微听了一嘴,也引起了蔡根的好奇。 原来小孙他们不是在监视,而是在听八卦啊。 “大爷,那这个带翅膀的是什么鸟人?” 蔡团团指着佟爱国手腕上的一个带翅膀的图案问。 佟爱国把双手变成了翅膀的模样,扇呼了两下,同时把两个手腕展示给蔡团团看。 “这不是鸟人,这是伐兰嘎思哈恩都力,旷野鸟神,可以带着我们在天空翱翔,寻找猎物,发现危险,看向远方。” 这败家孩子,为什么不挨个问呢? 还看见啥问啥,那一身的花活,看样都有名字啊? 难道是自己进来晚了,错过了上半身? 蔡根只能问小孙。 “那他胸口的柱子是啥?” 小孙被打断听八卦,有点不高兴。 “那是头辈太爷,他们萨满教的祖神。 三舅,你别打岔,仔细听。” 这么吸引人吗? 看你们的好奇样子,无知水平和自己差不多啊。 蔡根不再问了,认真的听儿子说。 “大爷,这只狗是哈士奇吗?” 蔡团团指向了佟爱国肩膀上带着尖牙的图案。 “小娃娃,不要胡说,这不是狗,这是九位狼神,吴云达嘎思哈恩都力,让我们拥有敏锐的洞察力,机敏的速度,团结一心的意志。” 只有一只,明显就是独狼嘛,咋就团结了呢? 蔡根心里无限的吐槽。 第918章 辈分不能乱 佟爱国一边给蔡团团讲解,余光也看到了蔡根的好奇。 嗯,这才对嘛,只要有兴趣,就有机会。 明白这身祖纹的来历,也就会心存敬畏吧。 有了这个心思,佟爱国讲解更加卖力,也更主动起来。 不用蔡团团问,开始数如家珍一般,开始了详细介绍。 “小屁孩,看你这幅好学的样子,我就给你讲讲吧。” 佟爱国不断的指着自己身上的图案。 “这位是乌忻贝勒,我们的农神,教会了我们种植作物。 这位是朱舍贝勒,我们的猎神,教会了我们捕猎动物。 这位是额真贝勒,我们的渔神,教会了我们捕鱼织网。 这位是佛多玛玛,我们的星神,教会了我们占卜吉凶。 这位刚才说了,是我们的头辈太爷,也就是我们的祖神。 可惜啊,战神敖都玛玛不稀罕我,否则六位祖神我就全了,厉害吧?” “好厉害。” “真不错。” “长见识。” 嗯? 这些赞美的话不是蔡团团说的啊。 佟爱国顺着声音扭头一看,另一个池子三个泡澡的大汉,都凑了过来。 认真的听着老头的讲解,不住的赞叹。 和这老大爷的花活相比,自己这一身的哈士奇还有皮皮虾什么的实在太低级了,都不好意思亮出来,用毛巾都给挡上了。 “敢问,您这身是什么传统技法吗?一看就不一般啊?” “既有欣赏性,还有文化底蕴,并且涉及了精神信仰。” “绝对的艺术,大爷,您收徒吗?看我们哥仨行吗? 我们出学费,咱不能让这手艺失传啊。 您放心,我们绝对不把您捅出去。” 听着三个大汉的吹捧,佟爱国非常高兴,自豪的看向了蔡根,只是听到交学费的时候,觉得有点变味了。 自己为什么怕被捅出去呢? 这三个小犊子明显没把自己当好人啊。 “滚蛋,离我远点,什么玩意?” 三个大汉没想到这老头火气这么爆,赶紧拿着毛巾遮挡着身上的不入流,悻悻的躲了开去,远离了佟爱国。 驱散了三个捣乱的,佟爱国接上刚才的情绪,对着蔡团团说。 “咋样?小屁孩,厉害不?” 蔡团团眨了眨眼睛,实在没看出来哪里厉害,问出了直击灵魂的那句话。 “大爷,这些有啥用?” 蔡根在旁边听着,一捂额头,这孩子啊,人家兴致勃勃的在你面前显摆,你至少也得假装钦佩一下吧? 有啥用? 这三个字刺激了佟爱国,稍微左右看看,没有什么外人。 “小屁孩,我就让你开开眼。” 说着,佟爱国从身上渔神的位置一抓,一个红色的渔网凭空出现了,随手甩进了浴池里。 蔡根都看傻了,就算你有渔网,就算你会打渔,在这泡澡的池子,你想捞啥啊? 这是三十五度的温泉水啊? 难道能捞上来一网矿物质? 就在蔡根脑子还在各种蹦问号的时候,渔网已经被提了起来。 “哇,真的能打渔?爸爸,你看,真的能打渔。” 嗯? 蔡根和小孙不自觉的凑了过去,只见那渔网里,鼓鼓囊囊的,还真捞上东西了? 透过那血色的渔网,蔡根看到了那熟悉的四条大锦鲤,整侧着脑袋,瞪着吃惊的鱼眼,惊恐的看着佟爱国。 竟然真能打渔? 这也太直白了吧? 渔神的功能就是这么单一吗? 蔡根猛然发现自己关注的点不对,问题应该是,这浴池里为什么能有鱼呢? 刚才自己看见,一直认为那应该是幻想什么的,现在看竟然能被捞出来? “佟大爷,这网?这鱼?这...” 蔡根都不知道应该问什么好了,脑子有点乱。 佟爱国把渔网摆在蔡团团眼前显摆了一捅,随手把鱼就给扔回了水中。 “怎么样,这回知道厉害了吧?” 蔡团团看着游远的鱼,不住的点头。 “厉害,太厉害了,为什么要放了啊,晚上炖鱼不好吗?” 佟爱国重新坐在了水里,一副你不懂的神情。 “这鱼不能吃,只能看,看多了也不好。” 蔡根看着一脸神秘的佟爱国,决定让儿子远离他。 “蔡团团,这是佟爷爷。” 此时才开始介绍,虽然有点晚,蔡团团依旧很有礼貌的打招呼。 “佟爷爷好,我是蔡团团,他儿子。” 佟爱国好像早就知道了一样,很不满。 “蔡根,差辈了,你是我孙子,你儿子跟我叫爷爷,那你跟你儿子就得论兄弟了,辈分不能乱啊。” 这个斜理挑的,让蔡根很腻歪。 “啊,对,应该叫佟太爷,叫太爷对吧?” 蔡团团很不习惯这个称呼,能叫太爷的时候,他还太小,后来太爷就不在了。 刚想开口改称呼,佟爱国率先开口了。 “不用了,我看这孩子顺眼,以后同辈相交,叫我佟大哥就行,你们爷俩以后单论。” 我单论个毛线啊? 伦理梗都臭大街了知道不? 蔡根就知道这老头找不自在,纯属捣乱。 没有心思跟他扯淡,一拉蔡团团。 “洗得差不多了,你赶紧上去玩儿童堡吧。 一会中午还得去送...” 提到这个,蔡根说不下去了。 送餐客户在这泡澡呢,自己给谁送啊? “佟大爷,你中午还吃不吃啊?” 佟爱国一副你废话的神情。 “咋不吃呢,我都掏钱了。 一天三顿,吃一顿少一顿,一顿都不能差。” 难道让小二把午饭送这里来了? 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了,不让自带食物啊,人家是有餐厅的。 对于这样的规矩,蔡根一贯遵守,因为自己的小饭店也非常讨厌堂吃的客户,外带食物,很是卡脸呢,瞧不起哪个单位啊,我家饭有毒啊? “佟大爷,你啥时候出去啊?我给你送家去?” 佟爱国看蔡根打断了自己的显摆,很是不满,往脸上盖了一条毛巾,开始假寐。 “我泡池子必须泡透,一身老皮,没半天,我不出去。 这不是有餐厅吗? 一会中午在这吃呗,多大个事儿啊?” 还多大个事儿? 在蔡根这,是很大很大的事儿好不好? 娱乐场所的餐厅,价格肯定不会很亲民吧? 自己这伙人,即使贞水茵不往饱吃,蔡根都受不了。 第919章 旷野鸟神之眼 蔡根对于客户的每顿饭,都是有费用预算的,即使这位大客户不计成本,也不能赔太多啊。 “佟大爷,在这吃,我们人有点多,费用...” “抠死你得了,你把我监护好,中午这顿我请了。” 石火珠和小孙同时笑了,这老头是不知道贞水茵的饭量,急需那个大胃王给他上一课。 嗯,有这句话就行,蔡根觉得给这老头上一课,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谁让他不差钱呢。 “小孙,你带团团上去玩吧,我在这好好监护监护佟大爷。” 石火珠明白,这老头不待见自己,刚才的全过程,就没有正眼看过自己,应该是有什么忌讳吧。 识趣的跟着小孙他们上楼了,没有在这陪蔡根。 既然客户提出了需求,蔡根老实的陪着吧,刚才有孩子在,还有时间要求,确实没有泡好。 没有继续在池子里,远离了佟爱国,泡进了大缸。 这特制的大缸,跟煮唐僧的差不多,就差底下架上柴火了。 长流水还保证了缸里的水温,蔡根泡着很是舒畅。 说是监护,实际上也不用瞪眼看着吧,蔡根闭上了眼睛。 “蔡根,你看见我抓鱼,咋不好奇呢?” 睁开了眼睛,看见佟爱国也钻进了旁边的大水缸,还真是不着闲,一刻也不让你消停。 “有啥好奇的,你不是有渔网嘛? 渔网不就是捞鱼的吗?哪里奇怪了?” 是啊,你从身上拿出渔网都不奇怪呢,为什么要奇怪可以捞鱼? 从这个角度上来说,蔡根说的也算不错。 佟爱国当然不喜欢蔡根这么淡定,他需要的是,蔡根的好奇,蔡根的崇拜,蔡根的跪下来求他加入萨满教。 “那个渔网是额真贝勒借给我的,不只是渔网,还有很多好东西,简直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这里地方小,我就不给你演示了。” 蔡根闭上了眼睛,轻声的回答,很是敷衍。 “嗯,好厉害,佟大爷好厉害,萨满教好厉害。” 这死样八达的回答,肯定无法满足佟爱国的虚荣心。 “你小子,就不好奇,那鱼是哪里来的吗?” “是啊,我很好奇啊。 为什么三十五度的温泉池里会有鱼呢? 还是锦鲤了呢? 我实在太好奇了,我好奇的有要睡,不,昏过去了...” 接下来,蔡根真的打起了呼噜。 昨天晚上前半夜在佟爱国家折腾,后半夜在石火珠屋就没咋睡好。 突然放松了,不用顾忌时间,还被这热水一泡,困意袭来,蔡根真的睡着了。 旁边的佟爱国,这就有点尴尬了。 心这么大吗? 看到这么奇怪的事情,都见怪不怪,能忍住刨根问底,这小子经历过啥啊? 突然伸手,用力的拍了一下蔡根的额头。 “我给你开个眼,你仔细看看,是不是真的不好奇。” 这一巴掌,太突然了,惊得蔡根一下就醒了。 “不是,你有病啊,没事打我干啥?我去...” 蔡根突然感觉自己眼前的视线不一样了。 好像多了一个眼睛一般,而且就在自己的额头,还能有独立的视线,不随着原本的两只眼睛看。 第三只眼睛看到的世界,与原本的双眼,有了本质的区别,就像所有的事物都蒙上了一层轻纱,还五光十色的。 低头看了看水中自己的倒影,蔡根发现额头上多了一血红色眼睛的印记,好像画上去的一样。 “你对我干啥了?” 佟爱国终于看到了蔡根的不淡定,很是满意。 “这就是伐兰嘎思哈恩都力的神眼,又称旷野鸟神之眼,能让你看到世界的真相,让所有隐藏都无所遁形。” 一般很多花哨的称谓与赞美,都有夸大成分,蔡根不觉得真像佟爱国说的,能看清什么所谓的真相。 世界的真相也不会那么简单的让一个什么鸟眼就看穿,那多没面子啊。 蔡根用两个视角来看东西,感觉有点不适应,不仅没有看到什么真相,还有点晕,毕竟好像盯着两个屏幕似的,脑子反应不过来。 “你把双眼闭上,只用伐兰嘎思哈恩都力的神眼来看,能更清晰。” 佟爱国发现了蔡根的困扰,出声提醒,介绍经验。 蔡根很听话,闭上了双眼,这回好了很多,至少脑子可以跟上眼中的事物,不会头晕了。 用这什么什么神眼,再看着浴池里,多了很多雾气,还多了很多不明意义的光线,从不同的事物上面发散出来。 “不同颜色的光线,代表着不同含义,而且经常装换,需要按照一定的韵律去理解,你看多了就明白了。” 蔡根估计需要看很久才会明白吧,这原本清晰的画面,在这第三只眼的解析下,有点像是电路板,还是好多层那种,互相联系着,还不断的转换着,异常复杂。 老话不是说,大道至简吗? 这明显是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了啊。 把视线放到了刚才捞过鱼的池子,一池子水像是被三维解析了一样,一副立体的画面,完全展示在蔡根的眼前。 就看到四条锦鲤,从下面的楼板里穿梭而来,穿过池水,顺着墙壁,游到了天花板,穿了进去,就像是在空气中遨游一般,不,比穿梭在空气中还要自由,简直忽视了物质层面的阻隔。 这是幽灵鱼吗? 难道没有实体? 那又怎么被捞住的呢? 难道那渔网可以抓住幽灵? “那四条鱼,不是实体吧?我天生阴阳眼,所以我能看到。 那么您老人家的渔网,是可以抓住灵体的吗?” 蔡根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向佟爱国求证。 佟爱国好像早就知道那四条鱼的古怪。 “那可不是什么幽灵,或者灵体。 那是异物,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异世界的物体。 具体是什么,我也不好说,不过能附身,能超脱物质束缚,很意思的东西。 你看那个服务生,就是那个侧脑袋的。” 被佟爱国提醒,蔡根看向了浴池门口给自己烟灰缸的服务生。 这一看,大吃一惊,小伙子浑身上下被一团绿气萦绕,尤其特殊的是他的脑袋,竟然缠着一条鱼。 第920章 心口合一 服务生的脖子上缠着鱼尾巴,鱼头与人头已经融为一体,不怪非要侧着头看人,正面看人,不方便鱼的生理构造。 不过这样强迫人一直侧着头,有点不人道吧。 蔡根已经不是当初的蔡根,虽然眼前的情况很诡异,只是惊讶了一下,就恢复了正常,假装看其他地方。 佟爱国趁着蔡根不注意,突然伸手抹了蔡根额头一把,应该是把那个神眼给收了回去。 “你没有祖纹,又没灵力,长时间使用神眼对身体不好。 看两眼得了,以后还想看,可以加入我们萨满教。 只要得到伐兰嘎思哈恩都力的认可,你随便看。” 蔡根睁开了双眼,那个第三视角已经消失了,用手摸了摸额头,还真挺神奇的,比那个什么阴阳眼神奇多了。 也不知道小孙的火眼金睛是不是一个效果,从他没提醒蔡根这点上来看,应该是啥也没看到。 看样当个凡人,限制了小孙很多神通啊。 “萨满教的事情,我还没考虑好,你急啥? 佟大爷,这鱼的事情,你早就看见了吧? 明知道是黑店你还进,咋想的?” 佟爱国再次被蔡根敷衍,情绪很不好。 “谁说是黑店的,价格公道,服务周到,设施完备。 哪里是黑店了? 骗你啥了?年轻人,不要随口胡说。” 这一本正经的样子,蔡根直接无视,睁着眼扯淡,越老越能扯。 “我没说那些,我说鱼的事。 你都知道不是人世间的东西,为什么不出手斩妖除魔? 老话讲,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你忘了吗?” 佟爱国开始跟蔡根对着干了。 “我没听过,我只听过权利和义务是对等的。 想我出手斩妖除魔,费用很高的。 谁掏钱?你掏钱吗?” 不对劲啊,这和蔡根以往的印象有点不符呢? 一般有传承的势力,不是都把维护世界和平作为己任吗? 听这佟爱国的意思,和骗钱的神棍没啥区别呢? 难道萨满教与那些和尚老道走的路不一样? “你们萨满教的教义,没有维护人世间平稳那一条吗? 这人世间,乌烟瘴气,乱七八糟的,你们萨满教都不管?” 佟爱国伸出了两根手指,朝着蔡根比划了一下,看样多说点什么蔡根想听的,都得要工钱。 蔡根识趣的出了水缸,拿出了烟,给佟爱国点上,顺便还拿过了烟灰缸,帮人家捧着。 抽上了烟,佟爱国看着蔡根的眼睛,略有深意的说。 “你好像对人世间,有什么误解。 人世间虽然把人放在前面,但是这个世界也不全是人的。 山川,湖泊,大地,天空,万事万物共同构成了这个人世间,你能明白吗? 如果其他的全都没有了,只有人,那也不是人世间。 所以,人世间的平稳与平衡,是万事万物之间的平稳与平衡。 不是,只有人的事情,你的想法,有点自我了吧?” 蔡根瞬间明白了,难道萨满教是为了维护自然平衡的环保型宗教? 万事万物皆有灵,所以众生万物皆平等? 是了,从他们崇拜的各种神祇就能看出来,不只是有祖先神,还有自然神,包容性很强。 “那,您的意思,就是这里的人出事,不归你管呗?” 佟爱国弹了一下烟灰,好像是故意的,烟灰没有掉进烟灰缸,而是掉在了蔡根的手掌上。 “你这是啥理解能力啊? 咋就看不到重点呢? 人出事,当然可以管,也可以不管,重点是没人求我啊?” 晕,扯那么远,以为有什么宏观的看法呢,还不是没人掏钱请你,你不想白干活,蔡根这次看到了问题的重点。 好像自己刚才太直白了,佟爱国自恃身份觉得应该解释一下。 “而且,虽然是异物,但是也没害人啊,而且还对人很友好呢。 就说那个服务员,你看的时候,是不是被绿气萦绕?” 蔡根老实的点了点头,刚才确实看到了,这点没差。 “那是中毒的表现吗?” 一阵无力感升到了佟爱国的心头,埋怨蔡根没见识。 “你想啥呢?那是生命力充裕的表现。 除了侧头看人,那异物与人共生以后,没造成任何伤害,也没有把那小伙变成傀儡,就连那小伙多年的痔疮都给治好了。 这么友好的异物为什么要清除掉? 对了,还有点小副作用,也无伤大雅,” 蔡根被佟爱国一说,觉得很有道理啊。 即使与你共生了,又没伤害你的身体,又没奴役你的灵魂,人家就是来旅游的,体验一下人世间的风土人情,凭什么要清除掉呢? 但是总感觉哪里不对呢? 以前无论看动画片,还是,以及所有的影视作品,外来物种不都是带着邪恶目的吗? 不都是应该团结全世界的力量一并抵抗消灭吗? 难道真有带着善意而来的外来物种? 这样想有点天真了吧? 哪有这样的好事,与人共生,帮人治病,别无他求? 对了,刚才说到无伤大雅了。 “那副作用是啥啊?” 提到这个,佟爱国哈哈大笑,好像这个问题的答案很搞笑一样。 “呵呵,副作用就是,哈哈哈... 这个外来种的思维比较直接,或者说,看问题的角度比较单一。 不能像人类那样多角度看一件事物,所以也没有人类那么多弯弯绕。 这可能是生理构造决定的,没办法。 所以人类被共生以后,心里想什么,就只能说什么。 没有欺骗,没有修饰,没有委婉,没有艺术加工。 无法口是心非,只能心口合一。” 这算什么副作用啊? 那就是,只能说实话,不能说谎呗? 也不算啥大事啊,蔡根放心了。 只是,刚放下的心,瞬间就不那么淡定了。 如果人人都只能说实话,那么世界会变成什么样的? 人跟人还能交往不? 也许能吧,但是会很难再建立什么牢固的关系吧。 也不是说这个世界是由谎言构成的,但是如果没有谎言,包括所有善意的,恶意的,无心的,有意的谎言,来作为缓冲的话,世界距离毁灭也不太远了吧。 别人不知道,如果蔡根只能说实话,没有任何修饰的说实话,一天也活不了,即使能活着,也会非常痛苦,绝对的。 第921章 哥们的封印 因未知原因,今天搜狗突然无法搜索到本站,请各位书友牢记本站域名(书海阁全拼)找到回家的路! 蔡根越往深了想,越感觉恐怖,这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依靠人类自己内心的漏洞,毁灭自己,这简直太方便了。 “佟大爷,你好好看看,这异物,传染不? 有没有扩散的趋势,真传到外边,搞不好世界毁灭啊。” 佟爱国不是很在乎,可能与他看淡生死的年龄有关,而且还有那颗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心。 “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即使扩散了,又能如何? 只要你知行合一,心里没有那么多阴暗的角落。 阳光的去面对所有人,说实话又如何? 自己脏还嫌影子歪,这样的人类,毁灭了也不可惜。” 看蔡根已经着急的站了起来,佟爱国赶紧改口。 “没事,你别着急,不扩散,真的不扩散。 总共也没几只,把这个楼里的人类全共生以后,只剩下那四条闲着的。 看样应该是领导,在不断的收集下属的传回的信息,真像是来旅游的,在做旅游报告。 没看上蹿下跳的吗?估计脑仁也不大,存不了多少东西。 性格也比较温顺,我刚才都把他们捞上来了,也没有什么过激行动,好像记性也不太好,心都挺大,也没当回事。” 哦,如果只是这栋楼,不往外扩散,那么问题还真不大,顶天黄摊子买卖不做呗? 反正又不是自己的买卖,蔡根决定不去操心。 这么温顺的外来物种,是什么支撑他们来人世间旅游的呢? 是好奇吗? 还是单纯的想到外面的世界看看? “佟大爷,他们干啥来了?什么时候走?” 面对蔡根的问题,佟爱国一摆手,好像示意蔡根不要打扰他与异物沟通,全神贯注的看向了天花板闭上了眼睛。 等了很久,等到蔡根有以为佟爱国要睡着的时候,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终于,佟爱国打呼噜了,蔡根确定了,他真的睡着了。 “佟大爷,你睡着了。” “啊,睡着了,咋了?” “你沟通咋样啊?你还没回答我呢?” 佟爱国再次伸出了两根手指,蔡根假装看不见。 “他们没搭理我,就说他们脑仁不大,估计理解不了这么复杂的问题。 不过,这个破鱼的事,不重要,还有件事,我得和你好好说说。” 这是要打岔吗? 那就是很重要的事儿呗? 很没骨气的,还是把烟给老爷子点上了,期待他继续。 “那小子,是你亲儿子不?” 蔡根没有一点犹豫,使劲的点头,这样的问题从来不含糊。 “嗯,看你俩长的也比较像,咱们权当是亲的。 你这亲爹做的不够格啊。” 什么叫权当是亲的,这话蔡根很腻歪,只是听到后来的话,忍住了发飙,还有了深深的认同。 “我平时确实有点忙,对孩子的陪伴比较少,说不够格我也不跟你犟,确实做的不够好...” “蔡根,我又不是你儿子,你跟我检讨干啥?” 话刚出口,佟爱国反应过来,自己被占便宜了,赶紧说重点。 “你先别忙检讨,我说的不是这些破事,大老爷们养家糊口,应当应分的,这不算啥大事,我理解。 我说的是,你儿子被人算计了,你跟个大傻子似的,啥也不知道?” 儿子被算计了吗? 什么时候的事情? 难道诸天会又作妖了? 穆恩又回来了? 他们咋就没有脸呢? 蔡根手里的塑料烟灰缸,一时激动之下,嘎巴就碎了,锋利的碎渣,直接就把手给扎出血了。 “佟大爷,我谢谢你,确实有点仇人,没想到他们还敢对孩子下手,您详细给我说说,到底看出啥了?” 感觉到蔡根的重视,佟大爷终于确定了,这儿子应该真是亲的,否则不会这么激动。 “其实,说严重真的很严重,说不严重也不算啥大事。 你要是进了萨满教,这点小伎俩,你咳嗽一声就解决了。 咋样,为了保护你儿子,进萨满教吧。” 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这佟爱国真是执着啊。 蔡根没心思跟他扯淡,甩掉手里的烟灰缸,也没有擦手上的血。 “萨满教的事情,咱们以后再说,你先说我儿子咋了?” “你儿子的一段记忆被人封上了,你知道吗? 傻小子,这是会影响小孩智力的。 以后考不上大学,你哭都来不及。 你求求我,然后加入萨满教,我教你破解的法门。” 哦,蔡根瞬间就放松了。 看样这佟爱国不是二把刀,啸天猫的封印他都能看出来,确实不一般。 “哦,这事啊,那我知道,我找人帮着封印的。 全是为了孩子好,我这先谢谢您了,不需要破解。” 佟爱国烟都不抽了,两只手扒住缸沿,一脸八卦与好奇。 “嗯?你知道? 快跟我说说,为什么,你要对亲儿子下毒手? 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这老头当过狗仔吧? 标题党那套都整出来,有点小专业呢? 蔡根选择了沉默,没熟到那份上,多说无益。 看到蔡根的不合作,佟爱国也是狠人,直接上了威胁。 “那个小爷们,跟我确实投缘,也是真心想论哥们儿。 哥们儿之间,处的就是个交心,我不能看着他被骗什么都不做。 你要是不告诉我缘由,我就帮着他把封印给解开了。 到时候,你别怪我没打招呼。” 一百多岁的老家伙,在这说和十岁的孩子哥们儿相交,这是什么样的厚脸皮啊? 就算你威胁我,找个露脸的借口不行吗? 蔡根此时身上就是没有斩骨刀,否则真想跟佟爱国继续比划比划,这次看谁怂。 “佟大爷,我这是为了你兄弟好。 不是,我是为了我儿子好。 你不参合我家的事情,行不行?” “孙子,你占我便宜,别以为我听不出来。 伦理梗都烂大街了,你这样很低级。 我必须掺和,除非你告诉我原因。 再说了,我跟你说了那么多自己的事情,你还啥也没说呢? 一点也不真诚,以后咋处啊,总要给我露点底吧? 你就说,中午饭还吃不吃吧?” 蔡根是真怕佟爱国手欠,把儿子封印给解了。 尤其还涉及中午饭的大事,不能含糊。 “佟大爷,我只告诉你哈,你别往外传。” 第922章 水清无鱼 蔡根不可能为了一顿中午饭,把什么都告诉佟爱国。 肯定是有选择的讲述了,而且把一些人名和组织名,全都换成了某某,至于能听明白多少,就看佟爱国的见识了。 稀里哗啦,颠三倒四的讲了一遍,蔡根自己都不知道在说啥。 这佟爱国听完了以后,轻轻的点了点头,恍然大悟的样子。 蔡根一看,大吃一惊,这都能听明白吗? 不会吧? 试探的问问吧。 “佟大爷,你听明白了吧?” 佟爱国继续点头,非常肯定。 “嗯,明白了,不就是你得罪人了,人家把你儿子抓走一顿折磨,你把儿子救回来以后,害怕他有心理阴影,所以封印了那段被折磨的记忆。 哎,可怜天下父母心,你的想法还真挺周全的。 只是,我那小哥们,摊上你这么怂的爹,也真是倒霉。” 蔡根觉得,他肯定没明白,自己到底怎么样千辛万苦救儿子回来的,到底承受了多少磨难,所以才这么误解自己。 “我咋就怂了呢?我哪里怂了?” 佟爱国第三次伸出了两根手指,不过没等蔡根孝敬,直接自己拿了颗烟,狠狠的抽了一口。 “换成我,别说是我儿子,就算是我兄弟。 我肯定要把那些某某人,或者某某组织,祖坟都刨了。 让他们彻底长记性。 不,长记性已经不重要了,我要让他们不敢回忆。” 这话说的,是真硬,但是便宜话谁不会说啊? 蔡根理解的没有犟嘴,毕竟他不知道那某某人,还有某某组织多厉害。 老人家,受到认知局限,说点大话,吹点牛掰,没必要揭穿。 “嗯,我信,佟大爷威武,天下无敌,睚眦必报。” “蔡根,你肯定不信,你以为我在说大话吗? 一堆小卒子,把你欺负成这样,真是窝囊。 你进我萨满教,有头辈太爷给你撑腰,再练个三五百年, 肯定让他们见到你就堆尿,听你名字就跪下叫爸爸。” 这咋还越说越没谱呢? 蔡根使劲的点头,自己三五百年肯定是活不了,所以这个情况绝对不会出现,说了也是白说,空头支票。 “嗯,佟大爷,就知道你豪横。 咱们给小卒子点活路吧,他们也知道错了。 上次我虽然没赶尽杀绝,也强烈的谴责过他们了。 下次他们要是再作妖,我肯定请您出山。” 佟爱国看着蔡根的态度,将信将疑,这小子真信了吗? “请我出山,你倾家荡产也不够,别想那好事。” 越扯越远了,无形中暴露一个事实,这老头年轻的时候,没少划拉钱,估计比王神婆更甚。 从住处穿着用度来看,应该有文君的水准。 想到这一点,蔡根觉得,中午好好吃他一顿,更加放松了。 “佟大爷,咱们泡一会得了,您搓个澡咱们上去吧。 年龄大了,泡时间太长,也不好,再说上面还有汗蒸呢?” 佟爱国好像还没说够,但是看蔡根实在不想继续扯了,出了水缸,走向了搓澡区。 远远的,蔡根听着佟爱国大喊大叫。 “我要搓澡,来俩人给我搓,对着搓,否则我怕你们搓不全。 就这眼神,在把我一面搓两遍,你们都赔不起。” 真是无所顾忌啊,蔡根心里默默的给佟爱国的实诚点赞。 这个担心还是很必要的,都是侧着头,那可不就是一面搓两遍,一面没搓到嘛。 “对了,给我上醋搓,消炎杀菌。” 蔡根一听,这老头果然讲究,要求真多。 “大爷,我这边的醋都是食用醋,六十八就是骗钱,没啥用,真的没必要。” 嗯,果然,心里话不说出来就是难受,这就是没有谎言的世界,蔡根听出了副作用。 “那就给我来个奶搓,整完了皮肤嫩。” 这么多花样,也让蔡根开了眼界,这佟爱国年轻时候也是够浪的啊。 “大爷,我们这的牛奶都是过期的,九十八就是坑人,搓完一股馊味,白瞎钱。” 这还不是黑店吗? 一袋过期奶卖小一百? 什么利润啊? 蔡根再看墙上的价目表,有点刺眼了。 “小伙子果然够实诚,那就来个红酒搓,给我上干红。” 一个往身上搓,干红还是葡萄酒有啥区别吗? 还好没有挑产区,蔡根放下了心。 “大爷,这话我真不想说,这的红酒都是自己兑的,色素果汁加酒精,我都怕您过敏,一百九十八,我良心上过不去。” “行吧,你爱咋搓咋搓吧。” 蔡根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回你明白了吧,没有谎言的世界,运行下去很难受了吧。 没有修饰的真话,比毒药还毒。 现在的人们,就像池塘里的鱼,已经习惯了浑浊的池水,突然换成清水,鱼咋活? 水至清则无鱼啊。 看着两个小伙,虽然侧着头,手上的活儿可不含糊,完完整整的把佟爱国搓了两遍,一面都没落下。 蔡根这才相信,虽然受到了共生,但是没有完全被思想控制,还都是在凭着自己的意愿在行动,只是,不能说谎而已。 搓了澡,蔡根还贴心的帮着佟爱国洗了头,然后就换衣服到了楼上。 此时,除了小孙和蔡团团在四楼玩儿童堡,其他人都在三楼汗蒸区休息。 蔡根与佟爱国一出电梯,就找到了伙伴,不是蔡根眼神好,实在是偌大的一层楼,只有自己这伙人,想看不到都难。 这样的人工场地装修损耗,一天不赔的万把的都对不起这清淡的生意。 小小的心疼了一下老板,蔡根带着佟爱国走到了伙伴身边。 “这位就是我们的第一位共享子女大客户,佟爱国佟大爷,这些都是我店里的同事,以后上门给您服务,也许就是他们去了。” 蔡根笼统的一指石火珠他们三个,给佟爱国介绍。 佟爱国斜眼看了看石火珠,又看了看贞水茵,翻了一个白眼,最后一指段晓红。 “除了她,另外两个去我不开门。” 贞水茵眼睛一下就立起来了。 “佟大爷,我咋地?为啥我不能去给您服务?” 看着贞水茵发怒的脸,佟爱国也没被吓到,还一脸仗义。 “还你咋地,自己咋回事非让我说吗? 自己觉着不错呢,顶风臭十里。 你不吉利,你丧气,你会扰乱我家的风水。” 第923章 雇兼职吗? 因未知原因,今天搜狗突然无法搜索到本站,请各位书友牢记本站域名(书海阁全拼)找到回家的路! 贞水茵被佟爱国点破身份,嚣张的气焰一下就灭火了. 人家能看出来,自己还有啥挣拨的,毕竟给人带去霉运,不是那么仗义。 石火珠看自己的女神受瘪,忘了自己的又哭又闹,准备给贞水茵拔份。 “大爷,那我咋就不能去呢?我吉利啊。” 佟爱国都没用正眼看石火珠,在旁边找了个小桌,坐在了加温后的大理石地上。 “服务员,来壶茶水,要红茶。” 蔡根赶紧坐在了佟爱国身边,及时的更正了需求。 “服务员,直接来两壶茶水吧,一桌一壶。 佟大爷,这个胖子真的很吉利。” 佟爱国好像习惯了,也不知道咋就那么容易习惯,又伸出了两根手指。 就好像,只要伸出两根手指,就会有烟自动出现一样,有点类似百分百空手接白刃那个强控。 蔡根就好像被强控了一般,老实的把烟给他点上了。 “还吉利?脸皮真厚啊?糊笼傻子吧? 人世间气运就这么多,他多别人就少。 难道是借来的,求来的,买来的? 还不是偷来的,抢来的,得便宜卖乖骗来的? 一个霉运缠身,一个小偷小摸。 蔡根,你身边招聘伙计,都不看八字的吗?” 嗯? 这个理论,蔡根第一次听说啊。 不是天上的星官吗? 咋还这么多副作用呢? 按照佟爱国说的,运行原理与自己理解的有很大偏差啊。 “阿珠,是这样吗?” 没敢问贞水茵,蔡根怕说多了扎心。 石火珠看佟爱国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出现了很多忌惮。 “蔡老哥,不像他说得那么严重,我们也很无奈啊。 我们天生命格如此,就会吸引同属性的气运啊。 贞水茵主凶,那么一些负面的气运就会主动缠绕上来,她也很无辜啊。 我也是一样的情况,谁也不会拒绝好运不是。 至于他说的偷或者抢,有点片面了,至少我没有主观意愿。” 说得很委婉,也很无辜,蔡根还是听出了事情的本质。 你的命格没有我好,所以你的好运主动跑到我身上了,我很无辜,你活该倒霉。 又或者说。 你的命格比我的差,所以我的坏运主动跑到你的身上了,我没主动,你更倒霉。 蔡根突然感觉到哪里不对,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应该统一叫扫把星,还分什么吉凶啊? “你们在上边的时候,也这样吗?” 石火珠尴尬的笑了笑。 “在上边的时候,我们只是小小的星官,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比我们命硬,影响不到别人,没那能力。 人世间不能和上边比,气运的体量和质量都有很大不同。 当我们的命格,遇到普通人的时候,影响就会稍微大一些。 但是蔡老哥放心,在您这,我们的影响力已经被削弱到几乎没有了,毕竟您这都不是普通人哈。 段晓红,你住手,啊,你再打我,我就还手了。 你也不是一般人,姑奶奶,我影响不到你呀。” 已经被段晓红撂倒的石火珠,及时的摆出了求饶的态度,才避免了一顿注定会持续很久的毒打。 蔡根看着打成一团的两人,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佟大爷,这段晓红没关系吗? 她是出马仙,和你们萨满教井水不犯河水吗?” 听到蔡根提到了自己,段晓红重新坐到了桌子前,认真的听着佟爱国的说词。 “什么井水河水的?大海会计较你是井水还是河水吗?” 这话说的真大,段晓红有点不服,但是没敢耍驴,踹了一脚石火珠。 “赶紧起来,这里服务员眼神不好,再把人绊倒了。” 石火珠赶紧爬了起来,也坐回了桌子前,自己就是受气包。 “佟大爷,你是说萨满教有大海一般的包容性吗?” 佟爱国好像偏爱误导蔡根的小把戏,看到蔡根入套,很开心,也不知道有多少恶趣味。 “无论是井水还是河水,都是淡水,大海才不操那闲心。” 呃... 就知道肯定不会按照常理出牌,蔡根也是贱,非要那么配合。 在这一刻,蔡根真想抓条鱼共生,以此遮脸,然后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轰击佟爱国,用嘴炮轰得他体无完肤。 可惜啊,共生的名额好像用光了,蔡根的愿望注定没法达成。 想到共生鱼,蔡根觉得应该跟石火珠他们说说,虽然没有什么危害,有个防备也好。 “这个洗浴会馆,被异物,就是异空间来人世间的物种给占领了,所以他们才侧着脑袋看人...” 蔡根把自己听来的,看到了,与伙伴们分享以后,看向了石火珠,毕竟他是搞研究的,应该会更有见识。 “阿珠,你听过这玩意吗?挺特别,也挺奇葩啊。” 石火珠最开始听到异物的时候,就已经把手机拿出来了,随着蔡根的描述,不断的记录,一脸认真,也不知道他在记什么。 “没听过啊,这是第一次,异空间何止千万,奇葩的东西多了,没有啥危害,不用担心。” 这云淡风轻的样子,蔡根有点意外啊。 这群人危言耸听的说了很久,什么发信号不好,异世界入侵多么灾难,人世间根基要完什么什么的,结果真来东西了,这么不当回事吗? “阿珠,如果这么不重要,你刚才拿手机记啥呢?” 石火珠被这样一问,有点意外蔡根的观察力,亮出了手机给蔡根看。 “我没记啥啊,就是问问我妈收到让温忠达带回去的年货没有,别被那个货全密下,那损失就大了。” 蔡根一听,也想踹他。 讨论异世界入侵的大事,他竟然还担心年货。 再说了,那是他的年货吗?那是蔡根的。 即使不是蔡根的,也是纳启的啊。 他们都这么不在乎,也没什么危险,机会难得啊。 蔡根有了别的小心思。 “阿珠,趁我没有改变主意,你赶紧端正态度。 这玩意你们管不管? 有没有想雇兼职维护世界和平什么的需求?” 石火珠明白了蔡根的心思,这是想赚点快钱啊。 雇兼职? 还敢提雇兼职? 上次刷的信用卡还没报销呢。 一直压着不批,非要考量那笔费用的必要性。 现在还敢提雇兼职? “蔡老哥,我觉得,世界和平不和平,也不算啥大事。” 第924章 小题大做 因未知原因,今天搜狗突然无法搜索到本站,请各位书友牢记本站域名(书海阁全拼)找到回家的路! 这算是人话吗? 世界和平与否真的不重要吗? 即使真的没有危害世界和平,那么也不应该从石火珠的嘴里说出来啊。 蔡根被石火珠的表态给雷到了,下面的话不知道咋说了。 即使那小心思有点私心,但是蔡根毕竟还要脸。 佟爱国见缝插针的补雷。 “口号就是口号,大傻子才当真呢? 这也是我不愿意搭理他们的原因,膈应人。” 石火珠终于被佟爱国给说得脸红了,刚才一时冲动,把心里话说了出来,感觉确实有点不妥。 “不是,蔡老哥,不是你想的那样,主要是这玩意,是不是有危害,还不好评估,不太适合小题大做,你等我查查。” 看样石火珠没有那个什么神眼,应该是没有看到异物的本体,仅仅靠蔡根的描述,确实不好评估。 掏出了手机,小心的摆楞半天,段晓红比较好奇,还凑过去想一起看看,石火珠到底用的什么搜索软件,这也能查吗? 石火珠鼓起勇气,躲开了段晓红的视线,好像这么私密的事情,不敢外泄一样。 快速的查阅一番,石火珠放下了手机。 “查到了,还真的有记录,名字用我们的语言没有办法描述,我们给的命名叫偏见兽,编号9898666。 他们生活的世界很小,非常小,就像蒲公英一样,在无尽的空间中四处飘荡。 可能是凑巧收到了人世间的坐标,就瞎逛着来了。 不是大规模爆发,几乎无害,清理方式也比较简单,把共生体清除就完事了,危害级别非常低。 这事只要上报,偏见鱼这种级别的异物,十二小时内就会有人来处理,干净利索的,不需要麻烦蔡老哥。” 清除? 枪毙?焚烧?人道毁灭? 一些不好的词出现在蔡根的脑海里,人家只是不能说假话而已,有必要这么残忍吗? 石火珠他们单位,处理方式都这么干脆吗? 蔡根有点含糊了。 “行了,阿珠,你也别上报了,我也不当兼职了。 我觉得真没必要大题小做,就是老板赔点钱,罪不至死。” 石火珠好像原本也没想上报,直接就来个顺水人情。 “成,都听蔡老哥的,其实我这都算违反纪律,你开口必须给面子。” 此时,服务生侧着头,歪着身子,小心翼翼的把茶水放在桌上,还留下了一壶茶水。 佟爱国看着淡红的茶汤,讲究劲上来了。 “这茶,看着有点次啊,你们老板不实在啊。” 服务生同仇敌忾一般,开始谴责老板。 “那可不,小心眼得要死,一百六十八,陈茶加高碎,一泡有点色,二泡淡如水,还不如白开水呢。 呃,我又说多了吧,你慢用,慢用。” 服务生捂着嘴,侧头看着监控,快步离开了。 人家爆料的说完走了,佟爱国难受了。 看着浑浊的茶汤,是喝还是不喝啊? 蔡根心想,让你问,让你问,看你还咋喝? 倒上了一杯,百无禁忌的喝了起来。 嗯,比自己店里的高碎要强一些,有点红茶味。 ************************************* 酒吞被贴上封条,装在了袋子里,一直在不断的思索着。 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随便找了一辆破面包车,就会遇到攻击? 而且,还是专门针对灵体最强伤害的雷电。 难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着吗? 无论是那个蓝精灵的故意挑衅,假装翻车,背后追击,都是按部就班的计划行事吗? 就是为了用那雷电陷阱,让自己遭受最大的伤害吗? 是的,他们一定是计划好的,他们知道自己有很多底牌,知道自己有很多替身,没有办法真正困住自己,所以才有了这个计划。 酒吞作为集体灵的自身属性,雷电的克制作用是在太强了,让他受了很严重的伤,无法施展替身,没有外物补充,需要很久很久才能够恢复。 感觉到外面的那群人,在磨磨唧唧的探讨如何抓何奈子。 又是摆阵,又是设圈套的,抓捕方案说了三十多种,商量了两个多小时才动身。 也不知道是刻意忘了,还是觉得没必要,谁也没搭理装酒吞的袋子,就是放在石火珠房间的地上,不管了。 其实也不是黄平他们大意,原本的分配就是八门生来一对一负责俘虏。 八门生临出门的时候,有了一点小心思。 出去抓神道教主,应该是场恶斗,自己要是带着个累赘,会影响战力的吧? 看着俘虏本身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任务,要是耽误自己立功,那损失就大了? 所以,八门生刻意的忘了带酒吞走,完全出于私心。 我要立功,我不是打杂的,现在俘虏在石火珠的房间里,即使再出什么岔头,也不是自己的锅。 你通缉的,给你送来了,你自己看不住,怪我喽? 再说了,经过温忠达那一路的闪电交加,八门生也不认为酒吞还有什么能力作妖。 八门生的小心思,成了酒吞的机会,或者说机会与危机并存吧。 发现人全走了,酒吞开始召唤自己的伴生灵。 “星熊,茨木,你们还好吗?” 酒吞背上的焦糊的双翼,第一时间给出了回应。 “我没事,所有伤害都传导给你了。” “我也没事,第一时间保护了自己。” 果然是好伙伴,酒吞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称赞。 “你们能动吗?赶紧救我出去,我动不了,急需补充。” 星熊变成了一把骨刃,茨木变成了一直手,抓起了骨刃,割破了口袋。 然后星熊变成了两条腿与茨木结合,把酒吞从袋子里拉了出来。 “酒吞,你现在的状况有点不妙啊。” “是啊,需要什么类型的物品补充?” 酒吞心里有很多话,但是不好说,刚才你们要是能帮我承担一点伤害,我也不至于成这个样子。 已然成了这样,酒吞也是洒脱,痛快的把所有的埋怨都翻篇了。 “只要是活物就行,血食,灵魂,都可以。” 茨木变出了一只眼睛,在石火珠屋子里搜寻一番,很容易就得出了结论,啥也没有,痛心疾首。 “酒吞,你咋不早说,刚才屋里的活物都走光了。” 第925章 你们是父子? 因未知原因,今天搜狗突然无法搜索到本站,请各位书友牢记本站域名(书海阁全拼)找到回家的路! 酒吞有点郁闷,这两个伴生灵,在变化的时候,为什么就不能留点灵力整出点脑子呢? “当然都走光了,要不我敢动吗? 把我拉去,看看附近有没有能吃的。” 星熊和茨木没理解,为什么明明有人可以吃,酒吞不敢动。 毕竟没有脑子,酒吞说咋地就咋地吧。 拉着酒吞,从石火珠家的门缝挤了出来,第一时间就看到了隔壁的安心便当。 刚一出门,酒吞就吓了一跳。 这隔壁的门口,咋站着两尊门神啊? “停下,有敌人。” 酒吞出口报警的瞬间,门神就消失了,好像没有存在过一样。 酒吞疑惑的仔细感应了一下,难道是自己太弱了,眼花了? 总不会被自己吓跑了吧? 开启全视角以后,猛地发现自己身后有两个人影,难道瞬移到了自己身后? 不对,换人了。 不是门神,是一个满身金光的老太太拎着一个小孩。 刚想仔细观瞧,身后的一老一小也消失了,这就有点惊悚了。 这片土地,真的这么神奇吗? 大白天的,就有这么多离奇的事情吗? 太明目张胆了吧? 还是说自己脑袋被雷电攻击后,产生了幻觉。 停下来警惕的观察了很久,酒吞没有再产生幻觉,也没有受到任何攻击,但是总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很诡异。 “酒吞,还走不走啊?” “是啊,隔壁吧台上有只大猫,虽然长得丑没有毛,也算血食吧,你吃不吃啊?” 星熊和茨木等得有点不耐烦了,他们没有发现任何敌人,只想酒吞赶紧回复,自己赶紧完活,老老实实当一个好吃懒做的伴生灵。 酒吞犹豫再三,那种被盯着的感觉实在太明显了,预示着危险就在眼前。 “不要进去,里面很危险,咱们换一家。” 伴生灵当然要听酒吞的话,你说不进就不进吧。 星熊和茨木拉着酒吞,往另一个方向趴去,只是没爬多远,就好像遇到了一个透明的屏障,无法前进。 嗯,不让走了,那换个方向吧。 爬了没多远,透明的屏障再次出现了,依旧无法前进。 换了几个方向以后,酒吞明白了,冥冥中有股力量,不想给自己其他选择。 机敏的酒吞,瞬间做出了决定。 “我们退回去,千万不要进那个房间。” 可惜,退回石火珠家的路,也被阻断了,好像唯一的出路,就在那个安心便当。 “酒吞,没有退路了,只能进去了。” “不,星熊,我们原地等,总会有出路的。” “酒吞,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我都困了。” “茨木,我们绝对不能顺了敌人的心意,总会有办法的。” 原地静止了很久,酒吞也没有等到出路和办法,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了,这是一个困局啊。 进屋里,有危险,后果很严重。 不进去,无法离开,干耗着浪费生命。 “星熊,茨木,我们合体,跟他们拼了。” 好像合体会让伴生灵受到很大伤害一般,星熊和茨木很抵触,犹豫了很久,才开出了条件。 “合体也行,那以后你恢复了,一定让我们主导身体。” “对,你要保证这点,我们就跟你合体。” 酒吞张开了焦糊的嘴,开始发誓。 “我对大边山发誓,条件合适了一定让你们独立,还你们自由。” “我们不要自由,也不要独立。” “对,那没啥用,对我们没什么意义。” 酒吞无奈了,这是关键时刻落井下石啊。 想当初,从大山里出来的孩子,不是他酒吞一个,而是三个。 只是,在竞争集体灵主导权的时候,他赢了而已,所以星熊和茨木成了自己的伴生灵。 如果说他们真的想要什么,只能是自己的身体,这幅身体的主导权,这也是酒吞的底线。 “你们还是对我的身体,抱有幻想吗? 死心吧,我宁可在这耗死,也不给你们机会。” 这边刚进入讨价还价的内讧环节,周围的观众受不了了。 只见安心便当的玻璃门突然打开了,然后酒吞感觉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踢进了屋里。 酒吞刚进屋,玻璃门又重重的关上了。 邓伦和陈奇显出了身影,最后那一脚就是邓伦踢的。 “本来想找点乐子,赶上这么个墨迹货,真扫兴。” “邓伦,你就是个急性子,看着他们内讧自相残杀多好?” “陈奇,你无聊不无聊,你不无聊,里面的天哥都无聊死了,再等下去,他都睡着了。” “王神婆,其实你刚才拦着的时候,多给点压力就好了,让他感觉外边更危险,估计他就会主动进去了。” 王神婆带着金光拉着小七也现出了身影。 “不怪我啊,是小七底子太薄,我还不敢动手,害怕仁心金光直接把他灭了,那不是白忙活吗?” 小七对王神婆的推卸责任很是不满,明明让自己干活,最后还有自己的不是。 “你们全是大人,咋还把锅全甩给我一个孩子呢? 我小七虽然长得像小孩,也好几百岁了,不白活。 别拿我打岔,这个锅我不背。” 陈奇一摆手,示意大家住嘴,看向了屋内。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看他咋吃天哥,这好戏才刚刚开始。” 酒吞进到屋里以后,一动都不敢动,因为那种被盯着的感觉更加严重了。 就好像自己深陷了充满嗜血野兽的山洞,周围的黑暗中都是等着生吞活剥自己的野兽。 只要自己稍微放松警惕,就会被拉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啸天猫趴在吧台上,懒洋洋的睁开了眼睛,看向地上一团焦黑的酒吞。 “小二,外边地面脏了。 你不搞好卫生,主人回来该生气了。 没有生意无所谓,但是我们要时刻做好有生意的准备啊。 对,这就是主人的原话。” 后厨传来了小二的声音。 “我不是刚擦完地吗?你是不是随地大小便了? 臭猫,你再霍霍,我就告诉老板,不让你进屋。” 话音未落,小二拿着拖布从后厨走了出来。 看到地上的酒吞,感觉有点熟悉,好像见过面。 “你是大山的孩子,神道教的酒吞?” 酒吞看到小二,大惊失色。 “你是大山?” 啸天猫一下就精神了。 “你们是父子?” 第926章 你跟我盘道? 因未知原因,今天搜狗突然无法搜索到本站,请各位书友牢记本站域名(书海阁全拼)找到回家的路! 小二很重视自己的名声,听见啸天猫误会,赶紧摆手。 “不要胡说,我还没成家呢,当初献祭的时候,我还是个孩子,哪里能有孩子。 如果我不死,再过几年也是应该成亲了。 真要是有孩子,估计老大现在也过六十了,老二不好说。 至于是不是儿子,呵呵,我还真没想过。 其实我更喜欢女儿,臭小蛋子儿,太皮。” 说着说着,小二眼神中竟然充满了无限的憧憬,也不知道在脑补什么画面,猛地想到啸天猫还在旁边,赶紧改口。 “我可没说蔡团团,臭猫不要传闲话给老板哈。” 啸天猫一脸无辜,自己啥也没说啊,难道自己在小二心里,就是传闲话的贱嘴猫吗? 仔细想了想,小二看人,不,看猫还挺准呢。 “你能不能先别扯犊子,眼前的这谁的孩子? 邓伦,陈奇,你们是咋守的门? 故意给我找事是不是? 你们进来,我保证不打死你们。” 门口的哼哈二将一缩脖子,躲在了墙角,只敢露出一只眼睛往店里面看。 至于听话的进屋,开玩笑,热闹还没看完呢。 小二拿着拖把,转身回了后厨。 “小角色,用不着我出手,还得准备中午饭呢。 耽误了送餐,老板该不高兴了。 哎,一天天做饭就是愁,也不知道老板他们中午回来吃不。 做多了没人吃,晚上就要吃剩的。 做少了万一不够,也是我的毛病,这工作太难了。 你一会动静小点,打坏东西,我是不会帮你隐瞒的。” 对于工作,小二一贯的认真,无论谁来,也不能打扰。 啸天猫听着就有点不高兴了。 什么叫小角色不用你出手? 难道我就是对付小角色的专用配置吗? 我是啸天猫,小名禍斗,我是与小角色对位的吗? 心里不忿,啸天猫也不敢说。 有句老话说的好,得罪谁,也不要得罪给你做饭的厨师。 “他儿子,你是要试巴试巴,还是直接服软? 大家时间都很宝贵,你赶紧的。” 酒吞很有耐心,在啸天猫和小二说话的档口,已经大概明白自己面临的是什么情况。 如果是小二直接出手,作为专业镇压恶灵几十年的山神,酒吞没有什么反抗的余地,毕竟专业对口。 不说拿酒吞当亲儿子那么收拾吧,当干儿子也是随便拿捏。 但是,小二竟然没有动手,他进屋了,把一只大猫留了下来,这明显是轻敌啊。 如果自己是小角色,那么留下来的大猫肯定也是小角色啊。 都是不入流,难道没有必要拼一下,看谁更不入流吗? 酒吞快速的做了决定,与自己的伴生灵交涉。 “星熊,茨木,生死存亡之际,我死了你们也不能独活。 与我合体,让我恢复战力,以后我每百年让你主导身体一天。” 星熊和茨木看到酒吞妥协,很是高兴。 “不行,别看我们没有脑子,一百年肯定不行。” “是啊,你这就是在想美事,净可你一家合适了。” 酒吞大惊,难道自己太贪心了? 自己欺负他们智商的小伎俩被发现了吗? 他们这么难忽悠吗? “那你们说,抓紧时间,大敌当前。” 星熊和茨木没怎么犹豫,好像这样的事情也用不到脑子。 “一百年不行,必须二百年,二百年比一百年多。” “二百年也不行,一千年。 对,十个一百年那么长,别以为我们是傻子。” 酒吞就像重新被温忠达电击了一样,心里大喜,但是不敢表露,还是按照常理,还一下价吧。 “一千年太长了,八百年行不行?” 星熊和茨木觉得这次算是占了大便宜,八个一百年肯定比酒吞说的要好。 “成,你发誓。” “对,必须发誓。” 酒吞这次没有表演,在演就假了,真心实意的发誓。 “我酒吞对大江山发誓,每八百年,让你们出来主导身体一天。” 得到承诺,星熊和茨木也算爽利人,直接就融合进了酒吞的身体。 然后就看酒吞那焦黑的身体,一瞬间就恢复了原样,只是这次不是在穿和服,而是一身藤甲,还多了一把武士刀。 本来酒吞就算是小鲜肉,穿上半遮面的藤甲,拿上古朴的武士刀后,更是英姿飒爽,看着像艺术品一样,跟手办似的。 “大猫,今天我们决一死战。 我是大江山的酒吞,身上的神甲叫星熊,手里的战刀叫茨木。 从战国时代开始,死在我手上的武士总计一千七百二十三人。 请你说出名字。” 这叫自报家门吗? 难道和蔡根打架以前盘道是一个路数? 啸天猫有点腻歪,都说不要浪费时间了,还在这唧唧歪歪。 整个破草帘子就是铠甲了? 拿把破修脚刀就是战刀了? 从这点分析,他说的大江山,估计还没有煤干山大吧? 整死一千多人就是战国时代了? 是不是国与村的概念,在理解上有很大的偏差啊? 啸天猫虽然没那么无聊,但还是决定帮着酒吞纠正一下世界观。 店里空间有限,害怕弄乱桌椅,啸天猫跳到地板上,变成了一米多长的禍斗形态,展露了摄人心魄的黑炎。 “我叫啸天猫,小名祸斗,别名哮天犬。 上古时期,吃人过百万,总是偷偷摸摸,不敢放开量吃,就没吃饱过。 守冥河的那些年,吃恶灵过千万,更多的都让给大白吃了,谁让我宠妻呢。 在天庭上班的日子,没吃过人,没吃过恶灵,但是给两万多只灵兽坐骑宠物,进行过基因实验,惨绝人寰那种,让无数灵兽闻我丧胆。 现在嘛,是安心便当集团有限公司的金牌仓库保管员兼宠物,其实我还可以做点黑活儿,但是蔡根总是拦着我,否则我能有更多头衔。” “好!” “漂亮!” “天哥威武!” “此处应该有掌声...” 门外的吃瓜群众,开始给啸天猫的盘道鼓掌了。 酒吞都听蒙了,这说的都是什么玩意? 有点像神话故事呢? 肯定是在唬自己,难道敌人怯场了。 开始胡言乱语了? 酒吞决定抓住这个机会。 第927章 一合之敌 酒吞打定心思,觉得可以趁着啸天猫心神不稳,胡说八道的档口,一次性解决掉敌人。 举刀就砍向了啸天猫,动作行云流水,速度敏捷异常,锋利的刀刃在空气中,砍出了破音之声,眼看啸天猫就要身首分离。 店外的观众,都配合的发出惊呼。 “好快的刀。” “好矫健的身形。” “好刁钻的角度。” “然并卵,哈哈哈哈。” 酒吞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差点没摔倒,为什么然并卵呢? 难道自己的动作有什么缺陷吗? 难道是敌人已经设好了陷阱等着我去跳吗? 可是,啸天猫一动不动啊,就连身上的黑炎也没有一丝波动,好像石化了一样,在等待着自己的到来。 嗯,果然不对劲。 酒吞就像快速的去,又快速的退了回来。 举刀瞪着啸天猫。 “我们光明正大的决斗,不要耍什么阴谋诡计。” 这台词实在太中二了,啸天猫觉得脑袋都听麻了。 “我数三个数,你不过来,我就过去。” 啸天猫说完,就站了起来,双手举高,中门大开,好像欢迎随时来砍的架势。 “一...” 酒吞更加迷惑了,这哪里是对敌啊,这就是自杀啊。 对面啸天猫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破绽,而是有无数丝的破绽,那简直把破绽展现得淋漓尽致。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酒吞觉得,这么好的机会,如果再次错过绝对是罪孽。 这次不再多想,奋勇无前,迈开第一步的时候,双眼就紧紧的盯住一点,那就是啸天猫的脖子,自己的茨木神刀,就是扎向那个位置。 不止是把视线凝聚成一点,酒吞还刻意的让自己失去了听觉,这样就不会被外面的各种声音所打扰。 务必在这声“一”结束的时候,把啸天猫扎死,然后自己才好乘胜追击,不,才有一线生机,在小二手下逃生而去。 “天哥太卑鄙了,借用外力了。” “邓伦,你提醒也没用,那货封闭了听觉。” “不知道深浅啊,白费劲,那是大猫咪啊。” “这就完事了啊?不是,太无聊了吧?” 可惜,酒吞没有听到窗外的提醒,迈出第一步以后,他就起飞了,人刀合一,快如闪电。 随着不断的前进,酒吞发现,啸天猫脖子处的黑炎之下,若隐若现有个挂饰,像是什么玩偶。 更近了一些,酒吞觉得那个挂饰很眼熟,应该是在哪里见过。 终于,在神刀茨木与啸天猫的脖子接触的瞬间,酒吞总算看清了,这不是一目僧那个扑街吗? 一目僧不是跟滑头来这做法阵吗? 为什么变小了,成挂坠了? 难道这只猫是一目僧的粉丝,带的玩偶? 那就太变态了,谁会粉一目僧啊? 赖赖巴巴,只有一只眼睛的糟老头子,到底哪里值得粉呢? 变成挂坠的一目僧,突然冲着酒吞不明意义的笑了一下。 这让酒吞大惊失色,原来不是玩偶,是真的一目僧,他真的变成玩偶挂坠了。 那这个笑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叛变了,想要用须弥之眼对付我? 酒吞不以为意,想要装我,想瞎了心,我砍碎你的独眼。 然后,啸天猫干净利索的拍晕了酒吞,非常熟练的装进了一目僧里,变回猫身,重新趴到吧台。 “小二,完事了,水还没好啊,我要洗澡。” “不要吵,老板来电话了。” 挂上电话,小二从后厨走了出来。 “说不吃就不吃,说不回来就不回来。 我面都发了,咋整? 这一天天的,老是变,活儿咋干? 你说是不是,臭猫?” 啸天猫赞同的点点头。 “哎,蔡根就那样,从来心里没数,不知道做计划。 也不知道给别人造成了多大的困扰,就可着自己合适。 多花俩钱咋地了,带我去洗澡咋地了,小水的四万块钱有一半是我的。 你说是不,小二?” 小二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学着蔡根的样子点上了一颗烟。 “不知道,反正你说老板坏话了,我肯定不会帮你瞒着的。” 啸天猫一下就站了起来,指着小二。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山神,咋这么碎嘴子呢?” 小二悠闲的弹了一下烟灰,看了看门外看热闹的四个人,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臭猫,刚才的酒吞抓住了? 放出来玩会,反正也没啥事。” 啸天猫不太想费事,趴在吧台上,懒洋洋的伸懒腰。 “一收一放很耗神的,赶着你不费力了。” 小二也没勉强,也没有求他,只是,开始了自言自语。 “中午饭,吃不吃都行,省下晚上一起吃也行。 老板要是不回来,晚饭也不吃了,夜宵吃也一样。 反正我不饿,你说是不,臭猫?” 这不行啊,他是山神他不饿,啸天猫饿啊。 蹦到小二的桌子前,啸天猫把酒吞甩了出来,没有让他恢复本体,直接摔倒了烟灰缸里。 “玩,使劲玩,你玩高兴就好。” 酒吞出来以后,比烟头长不多,还是穿着盔甲,紧紧握着武士刀,昏迷不醒的躺在一堆烟头里。 “你给整死了啊,那还玩什么啊?” “没整死,怕他闹挺,打晕了,你刺激一下他就醒了。” 小二也没怎么思考,拿烟头就开始烫酒吞。 别说,这身藤甲防御力还挺强,在烟头的碾压下,除了冒出一股青烟,变的焦黑,没有燃烧的迹象。 一个激灵,酒吞就被烫醒了。 睁开眼睛,就看到巨大的烟头,正在身上肆虐,一下就炸毛了。 手上的武士刀,上下分飞,就把小二的烟头给砍碎了,火星子之冒,搭配着矫健的身姿,还有点英雄气概呢。 不过站在烟火缸里,砍着烟头,怎么看都很滑稽。 小二随手把烟头扔进了烟火缸,把手伏在桌子上,对着酒吞。 “好好活着不好吗?非来这折腾啥?心真大。” 酒吞刚把烟头砍灭,打量周围的环境,就看到了像山一般雄伟的小二脸,吓得躲在了粗壮的烟头后面。 这小二变大了吗? 露出山神本体了吗? 不对劲啊,一股劣质烟草味呢? 这里是烟灰缸? 难道自己变小了? 第928章 猪肉卖光了 因未知原因,今天搜狗突然无法搜索到本站,请各位书友牢记本站域名(书海阁全拼)找到回家的路! 连着喝了好几杯,把第一泡带色的茶全喝光后,重新续上水,才给佟爱国倒了一杯,果然淡如水,蔡根连忙解释。 “佟大爷,赶紧喝吧,第二泡就没啥劣质茶叶味了,泡完澡多补水。 对了,阿珠,你刚才说的什么编号666,那个是按照什么排的?有什么内在的规则吗?” 石火珠也没那么多讲究,喝了几口茶水后回答。 “哦,那是按照危险级别排序的。 七位数排名的异物,即使上报都不算立功,小虾米。 即使没有你的面子,我也不费那个事。” 晕,自己刚给完人情,咋又把实话说出来了。 是这里的水不好,还是这里的空气不好? 难道自己已经受异物气场的影响了吗? 蔡根也发现了问题,说话这么不含蓄,不符合石火珠的人设啊,难道这里洗澡,都会不自觉的说实话吗? 那为什么自己没受影响呢? 难道和石火珠的属性有关,平时对气场很敏感,总是偷偷摸摸的强取豪夺气运,然后在这里,抢来了测谎仪。 如果异物的排名已经到七位数了,那是得有多少异空间异世界啊? 几百万个? “阿珠,那排名前十的,就是威胁等级排名前十的,都是啥啊?” 石火珠好像对这方面没啥研究,拿出手机小心查了查,好像搜索失败了,一脑门官司。 “哎,我权限不够,看不了。 这有啥好保密的,害怕被人看后绝望自杀咋地? 也不知道咋想,一点屁事,就需要权限。 神神秘秘的能够提高必格咋地? 格局太小,眼窝子太浅。 以后我当一把手,全都发网上。 随便下载,肯定让大家活的明明白白。 我去,我这是在说啥? 段晓红你拿手机对着我干啥? 是不是录像了?” 段晓红把手机往衣服里一塞,老实的点头。 “嗯,我留个影像资料,省着以后你当单位一把手不承认。” 石火珠慌了,自己刚才说的那叫啥? 不说大逆不道吧,也算是有点够露骨,这要是让单位领导听到,自己就算是凉了。 别说一把手了,当门卫保洁都不可能了。 “蔡老哥,你看段晓红,这也太阴了。 咱们自己人说点话,她咋还录像呢? 这样下去,谁还敢说话啊?澡堂子都没安全感了。” 蔡根觉得,确实有点过分。 不是段晓红会拿录像举报石火珠,但是拿录像熊他是肯定的。 “短土豆,你过了啊,熊石火珠也不用拿录像威胁。 你不是多此一举吗? 真是闲的,也不怕占手机内存,赶紧删了。 哎呀,小水,你脸咋这么白呢?犯病了啊?” 贞水茵已经喝了五杯茶水了,上顿饭吃的太早,这大浓茶一喝,加上洗澡消耗体力,竟然不可抑制的低血糖了。 “没事,蔡哥,我就是有点饿。 本来想整个水饱,但是越喝越饿呢,有点浑身没劲。” 这个情况,蔡根很自责,一直扯淡没注意时间,这都快中午了。 “佟大爷,您看是不是该吃中午饭了?” 佟爱国一杯茶水还没喝完,看到这个情况心里也是纳闷。 蔡根这伙人有点奇葩啊,竟然能把自己饿得低血糖? 岁数都不小了,咋这么没深沉嗯? 请客的话已经说出去了,佟爱国觉得吃顿饭能几个钱。 “走吧,我也有点饿了。 今天就让你们吃我一顿,多大事啊。” 这心态真好,估计等吃完,就该崩了。 蔡根他们同时发出了会心的微笑。 到了四楼,小孙看着蔡团团在玩儿童堡,只是没有小伙伴,自己玩的很是无聊,看到蔡根他们上来,也就结束了玩耍。 来到餐厅,装修的很有格调,都是包间,仿的榻榻米,放桌子的地方是凹进去的,可以放腿。 把佟爱国让到中间,两旁坐满了蔡根一伙人。 蔡团团和贞水茵等女士一边,蔡根带着小孙等男士一边,大家摩拳擦掌,暗暗的较劲,桌面上的气氛就有点不一样了。 佟爱国拿着桌面上的菜单,敏锐的感觉到了异样,再看两旁的人,心里很是奇怪,他们这么严肃干啥? 看了看菜单,喊来了服务员,也没和蔡根他们客气,佟爱国开始点菜。 “来个小鸡炖蘑菇,小鸡是溜达鸡不?” 服务员侧着头,拿着点菜宝,刚按完,忙着回答。 “不是溜达鸡,是那种速生鸡。 就是三十天出栏喂激素长大的小鸡。 一会上来如果翅膀好几个您也别奇怪,那是赶上畸形了。 如果爱吃鸡翅膀就掏上了,不额外收钱。” 这个... 众人有点皱眉头,这样的鸡吃完了,会不会也能长翅膀啊? 佟爱国犹豫了一小下,改口了。 “那不要了,换一个,锅包肉吧,有小孩爱吃。” 服务员把刚才点的菜删掉了,重新输入。 “嗯,老派锅包肉,酸甜口不加番茄酱。 不过,猪肉太贵,老板舍不得,用的都是鸡肉。 就是刚我说的,好几个翅膀的鸡胸肉做的。” 嗯... 佟爱国心里有点膈应了,就说在洗浴不算正经吃饭的地方吧,你们这样敷衍真是太不专业了。 “那锅包肉就不要了,来个鱼香肉丝吧,这是猪肉吧?” “不,鸡肉丝,猪肉太贵,合不上,老板...” “行了,行了,来份红烧肉吧,这总是猪肉的吧?” 服务员这次连点菜宝都没按,直接摇头了。 “红烧肉卖光了。” “红烧排骨?” “卖光了。” “红烧肘子?” “卖光了。” “五花肉炖酸菜?” “五花肉卖光了,鸡肉炖酸菜行吗?” 佟爱国放弃了,把菜单撇给了蔡根。 “我不点了,你点吧,我怕血压上来爆血管。” 蔡根在旁边听着也有点闹心,啥都没有吃啥啊? 老板如果在这,肯定把这服务员打死。 “你就说,这菜单里面,不带鸡肉的,荤菜有啥?” 服务员拿过菜单,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看了起来,不时的小声念叨。 “卖光了,鸡肉,卖光了,鸡肉,卖光了... 对了,酸菜油梭子的馅饼,这个是纯猪肉。 我早上路过厨房,看到大厨在熬荤油,都是正经猪肉。 估计那小子是想往家偷荤油,所以把猪肉全都熬了。” 蔡根点头,素菜是绝对不会点的。 那么就吃馅饼吧,连饭带菜都有了。 第929章 魔术失败了 佟爱国看着第四次上来的二十张馅饼,被大家瓜分以后,有点冒汗了。 酸菜馅饼,二两左右一张,馅大皮薄,两面金黄,酸菜爽口,油梭子解馋,配上蒜酱,绝对人间美味。 佟爱国很久没这么热闹的吃饭了,胃口大开,第一拨就吃了五张馅饼,撑得不行。 看到佟爱国吃饱了,安心便当的众人也就不再客气,毕竟要先可着老人和孩子先吃。 当贞水茵放开量以后,馅饼的制作速度有点跟不上了。 佟爱国点上了烟,放下了筷子,问旁边已经吃完开始抽烟的蔡根。 “你们店里一直亏损吧?” 蔡根看着大口吃馅饼的蔡团团,满眼欢喜,果然人多可以增进食欲,今天很给面子,儿子都吃到第三张馅饼了。 听到佟爱国的话茬,蔡根一愣,难道这老头能掐会算? “佟大爷,你这是占卜,还是推演?” 佟爱国看着两口一张馅饼的贞水茵,不断的摇头赞叹。 “就这饭量,你工作餐都供不起。” 这话说的,就有点偏驳了,把蔡根饭店亏损的锅扣在贞水茵头上是不公平的。 人家贞水茵平时吃蔡根,都是搂着不往饱吃。 蔡根觉得这话解释起来更丢脸,索性就默认了吧。 “团团,你吃三张得了,小孩吃太多不好消化。” 本来还想吃第四张与贞水茵一比高低的蔡团团,很不高兴的放下了筷子,脸上还有点小暴躁。 “不吃还不行嘛,你们慢慢吃,我去看电影了。” 说完,蔡团团要去电影院,小孙也吃完了,赶紧跟着。 小孩都这么情绪化吗? 刚才路过的时候,蔡根看影院门口的提示,全是恐怖片啊。 不到十岁的小孩,口味这么重吗? 蔡根隐隐的又开始担心起来。 佟爱国吃完了,要去汗蒸房里消食,蔡根作为监护人,必须跟着,留下贞水茵他们继续吃。 来到一间什么玉石的蒸房,佟爱国舒服的躺在了一堆小石子中,很是惬意。 蔡根也学着他的样子,躺下以后,感觉后背好像有人按摩一样,一开始很硌,慢慢的放松下来,还很舒服。 佟爱国躺了一会,突然开口。 “你儿子记忆虽然封印了,但是性子已经养成了,不是短时间可以扭转的。” 嗯,蔡根也明白,即使忘记事情的缘由,但是心理上的创伤,也不是短期就可以抚平的,对儿子的愧疚更深一分。 “哎,那咋整啊,难道要看看心理医生?” 说到这,蔡根想到了正在喝二锅头的段晓红,这个念头瞬间打消了。 要是让段晓红给儿子做心理疏导,会变成酒蒙子吧。 佟爱国扭头看了看一筹莫展的蔡根,稍微迟疑了一下。 “性子里的戾气,需要水磨石的功夫慢慢打磨,慢慢炼化,不是急活。 孩子太小,也不适合太猛烈的法子。 我一会给他一丝光,慢慢消减他心灵上的创伤吧。” 光? 什么光? 蔡根疑惑的看向佟爱国。 “啥意思?管用吗?多少钱?” “你想给钱啊?” 为了儿子,啥钱不钱的,虽然蔡根也没有。 “总不能白给吧?” 无缘无故的爱恨情仇,只在小说里,蔡根不信。 佟爱国坐了起来,用食指点在额头,拉出了一丝光。 “这是爱新木都噶嗯哈恩都力,我们的金炼火龙神。 可以帮助我们凝练意志,纯洁心灵,滋养灵魂,平和心智。 以前有不少大家大户的孩子,都想求这丝光,算是一种赐福。 三十年前,这丝光,能换一辆桑塔纳吧。 现在你说值多少钱?” 三十年前,记得摸彩票一等奖是桑塔纳,二三十万吧。 如果算上通货膨胀,换算到现在,加个零算是最保守的了吧。 蔡根只是稍微想了想,根本没犹豫。 “成,一会你就把光给我儿子。” 没想到蔡根这么果断,佟爱国有点跟不上思路了。 “什么叫成啊?你有钱嘛?” 蔡根早就把说辞想好了。 “钱不钱的好说,咱们不得看看效果吗? 没效果谈什么钱? 有效果我还能差你钱?” 看着理直气壮的蔡根,佟爱国竟然一时找不到词了。 说的好像也是那么回事,看效果给钱,也不算过分。 只是自己没想要钱啊? “不是,蔡根,你不给钱也行,只要...” “别介,亲兄弟明算账,何况还不是新兄弟。 有价就不算讹人,我肯定一分不差你的。” 佟爱国眨莫眨莫眼睛,这小子好像又占自己便宜了。 说得这么硬气吗? 难道蔡根他真的有钱? “你小子嘴硬是吧,好,看你拿啥给我。” 蔡根当然没钱,肯定也不会按照通货膨胀的价格给他。 现在,买辆七手的桑塔纳,几千块就够了吧。 这就是蔡根所有的底气。 “肯定给你就完事了。 行了,这里死热的,你这么大岁数了,咱们赶紧出去吧。” 说着,蔡根就拉起了佟爱国,走出了汗蒸房,直奔电影院。 儿子的事情,在蔡根心里排第一,还是赶紧落停省心。 在一片黑暗中找到了蔡团团,拉出来推到佟爱国身前。 “佟爷爷想给你变个魔术,团团你把眼睛闭上。” 被强迫拉了出来,蔡团团很不耐烦,耐着性子闭上了眼睛。 佟爱国看着蔡根猴急的模样,也没有再端着,从额头抽出那丝光,按到了蔡团团的额头。 蔡根在旁边看着儿子的额头,啥也没有啊。 良久之后,佟爱国转身要走,被蔡根拉住了。 “不是,完事了?” “啊,完事了,还想咋地?” 蔡根觉得自己想多了,没有什么特效,也没有什么金光电闪,就那么一摸就完事了。 看着转身去喝茶水的佟爱国,蔡根让儿子睁开了眼睛,仔细端详了半天,啥也没看出来。 “爸,魔术呢?变完了吗? 啥也没有啊?骗人的吧? 馅饼不让吃,电影不让看,真烦人...” 蔡团团啥也没看到,有点急躁。 只是刚皱起眉头,想要任性,额头白光一闪,一股温和的光突然出现。 稳定了他的情绪,抚平了他的急躁,安定了他的心神。 “真烦人,算了...” 看到了这一些列变化,蔡根露出了笑容。 “魔术失败了,你回去看电影吧,没事了。” 一拍儿子的屁股,把他推进了电影院。 第930章 远古的呼唤 龙少在冰冷的湖面上躺了一会,感觉有点无聊。 心里面不自觉的想到了何奈子的漂亮的容颜,还有那句对自己也有好感,挥之不去。 难道这外国娘们,真的看上自己了? 她看上自己啥了呢? 是自己虚假的身份,还是那激情四射的表白? 冰冷的湖面让龙少冷静下来。 突然记起,何奈子全速逃跑的毫不迟疑,没有想要跟自己一起御敌的决断,应该也是个演员吧。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都是同道中人呢。 如果从这个角度来说,还真有点缘分在。 也不知道她被抓住以后会受到怎样的惩罚,会不会因为自己的英勇配合,把她奖励给自己当老婆呢? 想到这,龙少不自觉的笑了起来,看向了战场。 何奈子被法阵困住以后,面对她的就是各种神力化形的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四面八方无休无止。 想要完全依靠身手躲避,根本做不到,不是何奈子身手不够好,主要是因为还没醒酒,反应上相对迟钝一些。 实在躲不过去的,也就只能依靠身上的防御硬抗,看似普通的短裙,防御力惊人,应该也是神道教的一件护身法宝。 再怎么小地方来的,何奈子也是神道教主,身上没有几件护身的法宝,也不现实。 今天这个陷阱,是于三条布置的,但是操纵者却是黄平和关慧兰,毕竟于三条的什么野蛮大汉圈踢阵对付何奈子有点儿戏。 黄平想要快速的结束战斗,所以上来就依靠神力催动了法阵。 可是,陷阱发动以后,这何奈子果然不白给,仅仅依靠神力幻化攻击,还有点真不够看。 “慧兰,你归位,入场。” “地彗星归位,请法身。” 关慧兰也没有任何迟疑,应声请下法神,身高五六米,双手拿着两把大锤的天神法相瞬间成型,一步来到何奈子身边,举锤就砸。 这法相的武器与神力幻化的兵器就完全是两码事了,何奈子躲闪不及还想硬抗,被关慧兰一锤就给闷那了,倒地不起。 一锤得手以后,关慧兰有点失望。 这么不顶事,自己想要工伤的念头,什么时候才能实现啊? 要不要自己放点水呢? 心神上一点迟疑,给何奈子反击的空隙。 只见何奈子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面黑皮手鼓,按照特有的韵律不断的敲击。 黑皮鼓不算很大,还绑着五彩的丝带,随着何奈子的敲击,一个黑色的人影不断的成型,变成了同样五六米高的壮汉,带着恶鬼面具,挥舞着粗犷的大棒与关慧兰的法相战到一处。 一白一黑两道高大的身影,竟然斗得不相上下,你来我往很是焦灼,这让黄平有点意外。 这神道教主,为什么能召唤这么强大的灵魂? 看这手法,有点像萨满教的请神呢? 而且还是请的祖先神。 难道这神道教的前身,竟然是流落海外的萨满教? “你是萨满教的?” 不断敲鼓的何奈子,没有搭理黄平。 都打成这样了,再说什么有啥用? 再说,是不是萨满教,自己没必要跟外人说。 经过最开始的慌张,此时何奈子也稳定了心神,看样围攻自己的也不是什么精锐部队。 如果只是眼前的程度,自己还是不怂的,再说,还有在暗处的八歧呢。 找回了战斗节奏的何奈子,敲鼓的同时,开始不断摇摆黑皮鼓,原来鼓的内层,还有一圈铜钱,随着摇摆发出金属撞击声。 一只黑色的巨狼也不断的成型,最后也变成五六米高的身形,扑向了关慧兰的法相。 一对一,关慧兰不输,一对二,就有点费劲了。 “队长,顶不住啊,你也下场吧。” 黄平其实没用关慧兰求助,已经准备下场了。 就知道今天肯定是场恶战,没想到一开始就这么激烈。 “地平星归位,请法相。” 黄平的天神法相举着双鞭入场以后,局势就大不一样了。 毕竟黄平的实力要比关慧兰强那么一点点,黑色巨狼还比壮汉弱那么一点点。 此消彼长之下,黄平法相很快打散了黑色巨狼,二对一完虐面具壮汉。 何奈子一看,这不行啊,自己能召唤的也都召唤出来了,明显不灵啊。 心里不断向八岐求助,可是八岐没有一点音信,好像陷入了某种不可知的状态,没有办法提供任何帮助。 何奈子正在焦急之时,面具壮汉被关慧兰一锤撂倒,黄平法相举鞭抽向何奈子。 这两三米的神力钢鞭,打击面太广了,何奈子躲闪不及被一鞭抽飞了起来,口吐鲜血,眼瞅要完。 飞起身后,何奈子看到了远处在地上趴着的龙少。 为什么,他没有受到攻击呢? 不是说他帮着我拖住敌人吗? 难道一个照面他已经被干废了? “龙桑,救我...” 有枣没枣打一竿子吧,何奈子试探的求救。 龙少本来在观众席吃瓜挺安逸的,冷丁被何奈子一叫,慌了手脚,站起来就跑。 无奈,冰面很滑,有了雪的冰面更滑,龙少刚一起起身,就是一个狗啃屎,鼻子被磕得哗哗窜血,流了一地。 何奈子看到龙少的动作,很是费解,这是什么招数? 即使落地以后,口吐鲜血,还在捉摸,龙少这样一位青年才俊,摆出这么滑稽的姿势,到底是要闹哪样啊? 还没有想明白,就看到沾血的冰面,发生了异变。 金色的远古符文不断地浮现,笼罩了整个太清沟的冰面,仿佛来自远古的吟唱,也在冰面上萦绕开来。 何奈子盯着地上的鲜血,大喜过望。 这是远古的呼唤,这是血脉的觉醒,这是祖先的庇佑啊。 黄平一伙也是一愣,明显不同于神力的能量,一瞬间就冲散了他们布置的陷阱。 那个原本被击倒的面具壮汉,身形突然拔高了好几十米,轻易的击碎了黄平他们的法相,连带着把黄平一伙打飞出去。 飞在空中,黄平最后的印象就是,完了,这次彻底完了,随后就昏了过去。 关慧兰和于三条就不一样了,他们是笑着昏过去的,工伤与提前退休,看样是有希望了。 第931章 老鼠爱小米 因未知原因,今天搜狗突然无法搜索到本站,请各位书友牢记本站域名(书海阁全拼)找到回家的路! 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大家终于结束了洗澡之旅。 出门结账的时候,蔡根有点小尴尬。 一顿中午饭,吃了七百多。 不是馅饼贵,一张八块钱,真的不算贵,尤其里面还有那么多油梭子。 只是,八十多张的数量,把普通的一顿饭变成了骇人的金额。 蔡根为了不穿帮,原本想一起结账的,但是看到过千的账单,含糊了。 隐秘的掏出二百元连同账单,塞到了佟爱国的手里,就去大堂旁边与那四条锦鲤对眼了。 佟爱国接过账单和钱,一看金额也是意外,洗澡加上吃顿馅饼竟然过千了? 再一看数量,明白了,这是遇上吃货了。 直到佟爱国结完账,蔡根又凑了过来,小声的说。 “佟大爷,中午让你破费了,为了表示感谢,我送你回家吧。” 佟爱国也没搭理蔡根,好像突然有了什么心事。 到了门口,也没让蔡根送,只是留下了一句话,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晚上饭别送了,我有事,不吃了。” 走了很远,嘴里还念叨着什么,也不知道是心疼中午饭钱,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反正情绪很激动。 长期客户,以后找补吧,大不了明天三十晚上给他送份饺子。 蔡根也没太往心里去,折腾自己的时候,佟爱国也没手软过。 还没回到店里,就接到了老婆圆圆的电话。 “老公,你们洗完澡了吧? 店里有双儿子的鞋,买小了,要去千达商场换一下。 我上次没带孩子去,你今天正好带去试试。” “啊?” “明天就过年了,来不及了。 我还在整头发,排队人多,短期整不完...” 巴拉巴拉说了很多,蔡根脑子里没听进去。 看了看时间,大半天都过去了,什么头啊? 再说了,买鞋的时候,咋不带着儿子去呢? 如果当时就试穿,是不是就没有这个麻烦了? 这就是自己做事没算计,给别人添麻烦。 当然了,这些话在蔡根出口的一瞬间,汇成了一句话。 “好的,没问题,交给我吧。” 回到店里,蔡根也没下车,让小孙回店里拿鞋,自己在车上等着。 很快小孙拿出了鞋,蔡根也没让他们跟着,独自带着儿子开向了千达商场。 千达商场算是这个小城市最大的购物中心了,去年新开的,据说无论配套设施还是规模,都是对标全国连锁。 只是开业以后,一直不温不火,甚至可以说很是萧条。 蔡根当时听说以后,就不太明白,这个商场为什么要开? 城市本来就小,业态低迷,实体经济还受网络电商冲击很强,房租人工费用压力山大,尤其还没有什么价格优势,难道单纯靠购物体验? 别闹了,口袋里银子不足的情况下,购物的唯一标准就是价格。 在这样的情况下,开一个这样的大型购物中心,本身就是一个很奇葩很违反规律的行为。 后来,开业以后,有个骗子,还真在这个商场创造出了奇迹,只是手段很是下作。 这位骗子是怎么干的呢? 承包了商场一楼的超市,然后低于成本价打折促销货品,被低价吸引的群众,很是踊跃,造就了欣欣向荣的假象,创造了惊人的销售流水。 然后,这个骗子依靠低价商品,吸引顾客,开始销售会员储值卡。 同时,凭借惊人的销售流水和大量的库存向银行申请贷款。 在一个恰当的时机,骗子离场了,超市资金链断了,破产了。 剩下的,只有贪便宜上当的顾客,还有那些坏账,据说还坑了一波供应商。 经过那次虚假的繁荣,这个千达商场,更是举步维艰。 虽然道听途说了很多,蔡根确实一次也没来过,主要是不知道来干啥,唯一有需求的影院,也不是那么亲民。 今天算是蔡根的亲子时刻,难得来逛一逛商场。 面积广大的停车场,竟然还很满,蔡根找了半天,才找到一个车位,这让蔡根很是意外。 进了商场,看着熙攘的人群,还有那喜庆的一片红色,蔡根明白了。 适逢佳节到来之际,确实没有什么人民群众好逛的地方,这大商场,温暖,明亮,还不要门票,确实很吸引人。 尤其,还有那传统的力量,过年必须有仪式感,至少孩子的一身新衣,还是必需品。 按照小票的记录,卖童鞋的是在四楼,蔡根在人群中开始找电梯,第一次来,确实很生疏。 “爸,你看,米奇。” 顺着儿子的声音所指,蔡根看到了一个拐外处,黑色的大耳朵。 原来是手机店门口,吸引顾客的米老鼠玩偶。 正在摆出各种可爱的动作,吸引着来往的小朋友。 老鼠不只是爱吃大米,小米也爱吃吧,这手机店想法确实挺拐弯的,蔡根深感佩服。 被儿子拉着,凑向了那只米老鼠。 虽然,原计划是换鞋,回家,但是难得亲子时刻,既然出来了,儿子高兴就好吧。 蔡根也没有什么着急事回去,晚饭也不用给佟爱国送了。 只是,这人真的有点多,很多带小孩的人,都在围着米老鼠在那拍照,还有各种互动。 单纯照相没啥,竟然还有家长把孩子放到米老鼠的肩膀上,也不知道里面的工作人员怎么受得了。 难道是骑老鼠有什么寓意,因为今年是鼠年? 蔡根肯定不会让蔡团团去骑人家,只是站在旁边看了一会,与米老鼠照了张像,就上楼去换鞋了。 真的换上鞋,完全体现出了实体店的好处,鞋舒服不舒服,型号不知道,款式不知道,价格不知道,只有脚知道。 快十岁的小孩已经不好糊笼了,一点都不愿意将就,看到哪个都好,这挑起来就是没完没了。 而且,现在小孩的鞋,几十到几百,让蔡根看得瞠目结舌。 最后,蔡团团相中了一双鞋底带灯的运动鞋,蔡根只好补了差价,装起了旧鞋,直接穿新鞋走新路了。 下扶梯,快到一楼的时候,蔡根正好看到那只米老鼠,在人群里实在太显眼。 此时,米老鼠左右各骑着一个小孩,家长在照相。 一只熊本熊,从米老鼠后面跑了过来,不怀好意。 蔡根刚有了不好的预感,事情就发生了。 第932章 米奇有担当 因未知原因,今天搜狗突然无法搜索到本站,请各位书友牢记本站域名(书海阁全拼)找到回家的路! 从熊本熊身上的横幅来看,应该和米老鼠不是一个商家的,所属的不同品牌。 由于熊本熊天然呆暗黑的属性,确实也没有米老鼠那么讨人喜欢。 所以,在这个竞争激烈的小商圈,熊本熊遭受到了冷落。 至于什么出发点,只要稍微一想,就能明白,只是熊本熊的应对策略有点出人意外。 熊本熊从米老鼠的背后,快速的跑近,然后假装呆萌的与米老鼠的后背互动,玩偶撞击的同时,伸出了一只脚,隐秘的踹向了米老鼠的后腰。 蔡根因为是站在高处,由于角度问题,清清楚楚的看到那罪恶的一脚。 “小心...” 蔡根喊出口了,不过这两个字,淹没在商场里嘈杂的声音中。 米老鼠被熊本熊在背后的热情互动,向前摔去。 由于穿着玩偶面具,即使摔在地上也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但是,骑在米老鼠身上的两个孩子,猛地摔倒,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熊本熊原本只想让米老鼠出丑,用了点阴招,谁想到摔了孩子,赶紧假装摆了几个可爱的动作,逃离了现场。 这可就大条了,孩子的妈妈抱起了孩子,孩子的爸爸抓住了米老鼠。 “你干啥玩意呢?孩子都摔了!” “什么玩意啊,你是不是故意的?” 两个大汉,抓着米老鼠就是一顿拳打脚踢,米老鼠伸手招架,不住的道歉。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后面有人踹我,别打了。” 道歉有用的话,还要拳头干啥? 那是心头肉啊,平时自己都舍不得碰一下,被这玩意摔在了地上,孩子的爸爸们眼睛都红了。 “谁特么踹你了,你就是故意的。” “我家宝贝上次门槛子拌摔了,我把门槛子都砍了,你多啥?” 拳打脚踢一会之后,发现隔着布偶,打击感不是很强。 一位父亲抓下了米老鼠的布偶头,露出了里面的人。 半长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湿透了,尖嘴猴腮长得不好看,由于很瘦,眼角已经有了皱纹,看样已经不年轻了。 没有了布偶保护,两拳下去,脸上就见血了,米老鼠只好抱住脑袋,蹲在地上,不住的哀求。 “大哥,我错了,我真不是故意的,真的有人在后面踹我,求求你们别打了行不?” 远处商场的保安也在垫着脚看热闹,好像这与他们无关。 手机店里的服务员,也都竞相看热闹,好像这只米老鼠根本不是他们的人,或者是,也无所谓。 围观的群众也是众说纷纭,不过大多是在谴责摔了孩子的米老鼠,毕竟谁家的孩子都是心头肉。 蔡团团拉了拉蔡根的手。 “爸爸,那根本不是米奇的错,是熊本熊踹的,好可怜。” 确实好可怜,也确实不怪他。 人家本来是是做宣传,又不是给你们骑着照相的? 自己没有把孩子看好,摔了以后找人家麻烦,真的有点过了。 再说,还有那个下作的熊本熊。 但是,自己如何跟儿子说呢? 好几十人围着看热闹,商场保安都不管,自己冲出去,真的好吗? 那么如果不去伸张正义,儿子以后咋看自己? 毕竟刚才熊本熊使阴招的事情,儿子也看到了,难道自己要当睁眼瞎吗? 蔡根内心正在挣扎之际,余光看到一个身影,抱着孩子走进了商场,这让蔡根吃了一剂定心丸。 安排好儿子,挤进人群,两把推开孩子的爸爸们,把蹲在地上的米老鼠护在了身后。 “别打了,有话好说,先看看孩子有事没?” 蔡根的横加阻拦,让两个激动的大汉很是意外,竟然敢有人阻拦自己替孩子报仇? 佛挡杀佛,人挡杀人,你个秃胖子多啥? 可是提到了孩子,他们赶紧跑到孩子身边,上下检查孩子,看看摔坏没有。 米老鼠摔倒的瞬间,已经用胳膊挡住了孩子,所以只是吓哭了,并没有受伤。 看到孩子没有事,家长更加来劲了,因为没有别的事情需要担心了,剩下的就只有惩罚与宣泄了。 “你起开,我打不死他。” 男孩爸爸上来拉蔡根,想要继续锤蔡根身后的米老鼠。 蔡根一把打开他伸过来的手。 “别动手啊,咱们有话好说。 哥们,孩子也没事,拉倒吧,谁也不是故意的。” 看到蔡根的身形,还有态度的强硬,男孩爸爸有点含糊了。 女孩爸爸冲了过来,没有抓蔡根,而是指着蔡根的鼻子。 “你算哪根葱,有你啥事? 你说拉倒就拉倒,我孩子白摔了啊?” 男孩爸爸好像找到了同盟,并且占领了制高点。 “是啊,不能白摔啊。” 我去,这是要讹钱的节奏啊。 蔡根长这么大,最烦的就是这个事情。 总不能说赔多少,自己掏吧? “本来就是意外,想咋地好好说,别打人了啊。” 有了同盟以后的男孩爸爸,恢复了勇气,上来就抓蔡根的脖领子。 “你说不打就不打啊,你算什么玩意啊?” 女孩爸爸配合默契,也抓住了蔡根的胳膊,下一步就要泄愤了。 蔡根一看,也不能变努努啊。 不能再等了,冲着门口就喊。 “鸟哥,这随便打人,你们警察不管啊?” 刚抱着孩子进门的鸟哥,听见了蔡根的叫声,走进了人群。 由于刚下班就来陪孩子,一身制服彰显着他的身份。 “呀,老根你干啥呢? 你俩给我松开,听见没有。” 警察说话,比什么都好使,两个爸爸赶紧松开了手。 看了看鸟哥,又看了看蔡根。 “警察咋地,他把我孩子摔了,不能白摔。” 男孩妈妈看到场面有点僵持,赶紧冲着老公喊。 “你跟他墨迹什么,找手机店,他是手机店的人。” 孩子爸爸瞬间醒悟,气势汹汹的冲向了手机店。 蔡根一看,嗯,也算是找到根了。 拉起身边的米老鼠,小声的快速说。 “你赶紧走吧,要不一会还得打你。” 米老鼠站起身,用手腕擦了一下鼻血。 “大哥,谢谢你,你就别管了。 我不能惹事就跑,没有那么办事的。” 说着,米老鼠也走向了手机店。 这么有担当吗? 蔡根都为刚才自己的小心思汗颜了。 第933章 一碗宝贝面 因未知原因,今天搜狗突然无法搜索到本站,请各位书友牢记本站域名(书海阁全拼)找到回家的路! 蔡根拉过儿子,让他问好后,开始给鸟哥讲解事情的缘由。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商场门外就有特警执勤的。 事情也没恶劣到那个地步,所以也没人报警。 鸟哥简单听了听,就上楼了,带着孩子出来不是为了办公的。 凑巧遇上蔡根,也算给孩子找到伴了,拉着蔡根再次上楼,让蔡团团带着他闺女玩。 蔡根看了眼手机店里的喧嚣,剩下的就是赔偿与扯皮的事情了,打两下连轻伤害都算不上,大概率就拉到了吧。 好不容易孩子找到玩伴,再次跟着鸟哥上楼,一路上扯着淡,陪着孩子溜达。 逛到六楼美食街的时候,也到饭点了,大人吃不吃无所谓,孩子是要整点吃饭的。 随便找了家披萨店,点了两个披萨,加上饮料小二百,蔡根没用鸟哥伸手,抢先把帐结了,上次人家给了好几只大公鸡呢。 中午吃馅饼,晚上吃披萨,蔡根感觉自己都吃得混乱了。 披萨刚上来,猛的发现,那个米老鼠的小伙也到了这一层,脸上的血已经擦干净了,买了一碗面,在那狼吞虎咽。 看样这是已经把问题处理明白了,赶紧吃完饭,继续当玩偶的节奏。 由于蔡团团背对门口,也没看到在散台吃素面的米老鼠。 蔡根看了两眼也就没有在意,年根底下这么努力挣命,不算个例,谁也不容易。 自己后半夜送餐的时候,被人看见也会理解成生活不易。 突然,三只熊本熊走了过来,是的,胳膊上夹着玩偶,非常醒目的坐在了米老鼠四周。 熊本熊一号,看着米老鼠没抬头,伸手就把面条碗给扣了。 “张耗子,你不讲究啊,自己惹事咋往我身上赖呢?” 声音很大,蔡根坐在披萨店里,都听得很清楚。 被叫成张耗子的人抬头看了眼熊本熊一号,没有啥愤怒,只有无奈。 小心的把面条重新收回到碗里,用手按住,好像这碗面条是他的宝贝。 “魏老大,你要是不踹我,能出事吗?” 熊本熊二号给了张耗子脑袋一巴掌,很是响亮,传出老远。 “别扯犊子,踹你是看得起你。 你把我大哥点了,这八百块钱的赔偿,得你出。” 张耗子梳理了一下被打乱的头发,看向了熊本熊二号。 “魏老二,那边厨房有刀,你砍出八百块钱的吧。 砍死我也行,反正给钱,没门。” 熊本熊三号想要动手,但是被魏老大拦下了。 因为刚才的动静有点大,四周吃饭的顾客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其实别人看不看的,魏老大也不在意,主要是披萨店里的鸟哥也抬头在看,而且还皱眉了,这就有点吓人了。 人家没吱声,那是给你脸了,不能得寸进尺。 魏老大尽量压低声音,声色俱厉。 “张耗子,你挺硬呗? 不掏钱,我们见你一次打一次。” 张耗子端起面碗,三下五除二把面条吃了个干净,连汤都没剩,还有点意犹未尽。 无所谓的把面碗往桌子上一放,擦了把嘴。 “魏老大,今天我就给你交个底。 在这干一天晚上五十,我能干到正月十五,一共不到八百块钱。 我宁可买纸钱烧给自己,也不会给你们一分。 要不你们在这打死我,要不赶紧滚。 这顿饭我也吃饱了,死了不亏。” 魏老大拍了拍张耗子的脸,给了一个算你狠的眼神,然后抬头又看了眼鸟哥的方向,不甘不愿的带着弟兄走了。 张耗子好像根本没有往心里去,无奈的一笑,带上米老鼠的帽子,继续干活去了。 蔡根这才收回了视线,看了眼旁边的鸟哥。 “不是,这你都不管啊?” 鸟哥拿着纸巾帮着闺女擦嘴,自己喝了一口饮料。 “根哥,我加班半个月了,好不容易抽出个晚上陪陪孩子,一会还得回单位呢,让我消停一会行不?” 看蔡根还想说话,鸟哥继续了。 “不是,根哥,你是不是有什么误解啊? 人家没咋地啊? 就算真咋地了,要保安有保安,要执勤有执勤。 人家苦主都没说求助呢,你是不是鱼吃多了?” 嗯? 咋还有鱼的事呢? 是锦鲤吗? 一怔的瞬间,蔡根想明白了,哦,这是在说自己多余。 确实有点想当然了,抱歉的一笑。 “嗯,嗯,陪孩子。” 就在这时,鸟哥的大闺女开始提要求了。 “爸爸,让团团哥哥陪我一起看电影,好不好?” 蔡团团眼睛一下就亮了。 “啥电影?恐怖片吗?” 晕,蔡根觉得,佟爱国那丝光能量有限,或者真是水磨石的功夫,需要时间吧。 “不是恐怖片,是动画片,四弟环绕的动画大片。” 听到不是恐怖片,蔡团团竟然有点小失望,动画片他的兴致就不那么高了。 鸟哥是比较宠闺女的,问蔡根。 “你们回去不是也没啥事吗? 吃完了一起去看电影吧,俩孩子正好有伴。” 蔡根稍微想了想,回去果真没有啥事,左右也出来了,看就看吧。 一到电影院,看到票价,蔡根心不疼,肉疼了。 啥四弟环绕啊? 九十八一张票? 还看个动画片? 没等蔡根展现出一点迟疑,鸟哥已经把票买好了。 入场观影的时候,竟然还是爆满,蔡根对这个小城市的消费能力有了新的认识。 看样不是整体业态不好,是自己身边的业态不好而已,自己一叶障目了。 磨磨唧唧两个半小时,蔡根竟然睡着了。 期间被蔡团团捅醒了好几次,打呼噜影响别人观影了。 这一百元花的,真是冤枉,赶上标间了。 从影院出来的时候,商场已经关门了。 蔡根停车的地方与鸟哥不同,在电梯里就分道扬镳了。 出了商场,一股寒风,蔡根赶紧抱起了儿子,把他塞到大衣里,倒退着找纳启。 上了车,也没暖车,暖也没用,没有暖风,等一宿也是冰凉。 开车上了马路,没走多远,就看到了一只米老鼠在远处,孤独走着,背影拉得老长。 这夜晚,这路灯,这萧瑟的身形,配上米老鼠可爱的大脸,让人看着心里不由得一酸。 蔡根不由自主的减慢了车速。 第934章 哪有公平 千达广场不在市区,晚上也没有公交车,看样他们商场下班以后,没有私家车的话,只能打车了。 稍微一想,这只米老鼠在走路,就是舍不得打车钱呗? 再往深想,即使一块钱的共享单车也舍不得吗? 哎,一家八出戏,各有各的难处。 蔡根能做的也就只是感慨一下,还能怎么样呢? 至于更多的,比如让他搭个车,给他几百块钱,或者再深入的帮助,无论从什么角度来说,都是被这个世道所不容的吧。 趁着蔡团团犯迷糊,没注意前面的米老鼠,蔡根就想一脚油门,疾驰而去。 突然,蔡根身后开上来一辆面包车,车速很快,绕过了慢速的皮卡,直接停在了米老鼠的身前。 车门打开,三个大汉,拿着棒子,一句话没说,上去就是一阵乱棍,把米老鼠打倒在地。 还好,米老鼠带着毛绒的脑袋,起到了很强的缓冲作用,只是身上就没有什么防御了. 每一棍子下去,米老鼠的身体都是一阵颤抖的扭曲。 一切发生得很快,从停车到打人,再把米老鼠打倒,几秒钟的事情,蔡根都没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也没有第一时间下车,而是停下了车,把纳启车顶棚的大灯给打开了。 原本是在昏暗的路灯下行凶,突然的明亮让三个大汉一阵慌张,难道早就有警察在埋伏自己吗? 领头的用手挡着,仔细看了看,发现是私家车,这才放下了心。 凶狠的用棒子指了指蔡根,大声的叫骂。 “滚犊子,别管闲事,要不砸你车。” 这么横吗? 蔡根是不担心的,他要是能砸了纳启,也能敬佩他是个英雄。 主要是担心别吓到儿子。 可是,当蔡根扭头看儿子的时候,蔡团团竟然满眼都是愤怒。 是的,不是好奇,不是害怕,竟然是愤怒。 头顶的那丝光在不断的发挥着作用,只是蔡团团激动的神情有点要冲破那丝光的趋势。 咋就把儿子气成这样呢? 蔡根不再搭理车外的拿棒子的暴徒,关心的问儿子。 “团团,你咋了?” 恶狠狠的盯着车外的画面,蔡团团激动的说。 “爸,他们欺负人,他们凭什么欺负人?” 嗯,咋回答呢? 因为他们有欺负人的实力? 因为他们有能力欺负人所以就行使了欺负人的权利? 蔡根说不出口,但是实际情况就是这样。 稍微整理了一下,只能从结果入手教育儿子了 “所以,欺负人是不对的啊,你以后不要欺负人。” 蔡团团对蔡根的结论,很不满意。 “米老鼠就白白受欺负吗?这不公平。” 儿啊,本来也没有那么多公平啊? 绝对的公平大多数都是建立在,大家对等的基础上。 基础不对等,谈什么公平? 蔡根再次词穷了,虽然道理他懂,但是不能说。 对于十岁的儿子,跟他说这些不那么正能量的话,不合适。 只能瞪眼说瞎话,善意的推诿吧。 “所以,大家都要讲礼貌,守道德,讲法律啊。” 蔡团团听到蔡根的话,眼神中竟然出现了不以为然,好像他有了自己的打算,肯定与蔡根想的不一样。 蔡根觉得,自己应该再努力一点,在思想上,尽量纠正蔡团团,可是还没开口,就听见一声大吼。 “滚!” 这一声,好像一阵狂风,就连皮卡都跟着晃动了一下。 原来,看蔡根打开车灯,没有搭理自己,行凶大汉感觉很没面子,这年头看热闹不要命的人不多啊。 举着大棒子就奔着蔡根的车打来,可能是想威慑一下,也可能是真的打红了眼,想砸蔡根的车。 无论哪种可能,大汉摆出的态度都很坚决和暴虐。 地上挨打的米老鼠,看到了这一幕,决定不再隐忍了。 自己挨打没啥,要是连累了想要帮忙的好心人,就是罪过了。 无奈之下,张耗子双手撑地,抬起头,双眼闪着白光,运用神力,喊出了那声滚。 声音过后,三个大汉好像被定身了一样,一动不动,慌神的瞬间,棒子撒手,掉在了地上。 棒子落地的声音,惊醒了发呆的大汉,摸着眼泪,屁滚尿流的跑上面包车,一脚油门窜了出去。 可能由于过度慌张,车子走直线有点费劲,蹭着马路边的护栏开了很远才摆正方向。 喊一嗓子,这么大威力吗? 蔡根坐在纳启里,也没感觉有什么啊? 只是米老鼠玩具头里闪出的白光,让蔡根看着有点眼熟,好像黄平他们身上也出现过,应该是神力吧。 这么巧吗? 有这实力为什么不早点动手呢? 蔡根让蔡团团在车上等着,独自下了车。 走到米老鼠身边,今天第二次把他拉了起来。 此时,那白光已经消失,米老鼠也没有一下站起来,好像身上伤得不轻,慢慢的坐在了旁边的马路牙子上。 摘掉了玩具头,露出了那尖嘴猴腮不像好人的脸。 这次脸上没有出血,但是有了淤青,至于身上的淤青,估计也少不了。 “哥们,要报警,还是叫救护车?” 蔡根率先开口了,毕竟自己下车不是为了相面。 张耗子认出了蔡根,这是在商场帮自己解围的好心人。 不过,真的这么巧吗? 疑惑的盯着蔡根的脸,张耗子给出了不一样的答案。 “你是谁?有什么企图?” 最悲哀的事情,莫过于此,蔡根有点闹心了。 人与人自然的表达一点善意,就非得有什么企图吗? 是这个人世间病了,还是人真的坏了? “我就是路人,凑巧路过,管个闲事。 你没事,那我走了。” 蔡根感觉真的像鸟哥说的,鱼吃多了,好多余。 看着转身就要走的蔡根,张耗子的疑惑更甚,竟然还有一些懊恼。 “赶紧走吧,以后别管闲事,没啥用,还耽误别人。” 已经走出了几步的蔡根,突然就站住了,转回身看着一脸伤痕的张耗子。 这小子挺奇葩啊。 上边下来的,都这个操行吗? “小子,你也是上边下来的吧? 在人世间活了这么多年,还没养成人脾气呢?” 第935章 真的好尴尬 因未知原因,今天搜狗突然无法搜索到本站,请各位书友牢记本站域名(书海阁全拼)找到回家的路! 对于蔡根一语道破他的身份,张耗子也不惊讶,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怎么?不装了吗? 哪条道上的,直接说。 鼠爷我哪条道上的都能接住。” 完了,误会越来越深了,蔡根心里开始腻歪了。 “你先说说,我耽误你啥事了? 难道是耽误你被那几个人打死了? 耽误你自杀了?” 这句话好像说到张耗子心坎里了,竟然让思绪一下就脱离了现实,好像在回答,好像在自言自语。 “打死我就好了,打死我就省心了。 死了就不用这么累了,死了就不用咬牙活着了。 算了,跟你说这些干啥。 无论你是谁,还有事没有? 有事赶紧的,没事我走了。” 我去,他还来个不耐烦,蔡根这小暴脾气,能迁就他? 他又不叫蔡团团。 一万个炸毛的理由,在看到他一脸伤痕的瞬间,就想到了在车上看着的蔡团团。 蔡根长长的的舒了一口气。 “死都不怕,还怕活着?” 张耗子没有回答,慢慢的站起身,很是痛苦,一步一步的前走去,没再搭理蔡根。 好尴尬,即使在大冷天,蔡根都觉得脸上一阵发烫。 人家没搭理你这茬,无论你是虚情还是假意,无论你是阴谋还是诡计,人家不接招。 你说尴尬不尴尬? 悻悻的回到车上,蔡根一句话没说,开车就往家里走。 蔡团团也只是一开始看了看车外的米老鼠,直到消失在视野中,也没再说什么,不知道他的小脑瓜在想什么。 把孩子送回了家,蔡根回到了店里。 没有着急下车,而是坐在车上点上了一颗烟。 “纳大爷,刚才那个楞货,什么来路?” 刚才有孩子在车上,纳启总不好装人工智能,所以一直没开口。 现在与蔡根独处了,就无所顾忌了。 “你也不瞎,什么来路你看不出来啊? 和死肥猪一伙的呗。” 嗯,看样自己刚看到的神光没有错,确实上边下来的。 如果再结合他混得惨样,应该和贞水茵一个路数,不想回归以前的组织,自己生活又过得稀烂。 为什么上边下来的,过得都这么惨呢? 人家西边下来的,日子过得都很滋润啊? 难道是因为不接地气? 还是自身属性有问题? 这个课题,蔡根觉得找机会应该和石火珠好好探讨一下。 “他刚才把那三个货咋了?吓成那样?” “还能咋地,就是在声音里加了点神力,震慑灵魂之类的。 估计那三个货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得做恶梦了。” 已经把张耗子熊成那样了,只是让做恶梦,这小子是不是有点烂好人啊? 蔡根有点不理解,不是说什么以德报怨或者睚眦必报,正常思维都不会这样做吧? 好像看出了蔡根的疑惑,纳启看到的,要比蔡根多。 “那小子神力几近枯竭,还有很多旧伤。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相当克制。 刚才的神力稍微再重一点,那三个人都得变植物人。” 原来这样啊,那就是应该是有什么天条或者规则限制吧。 不对啊,看诸天会还有黄平他们,没有这么守规矩啊。 不说把天条放在地上踩,反正敬畏有限。 接下来的一句话,纳启把蔡根拉到了更加残酷的现实。 “蔡根,你上次说年前会有一坛子酒。 再有几分钟就三十了,酒在哪呢?” 纳启时间观念这么强吗? 蔡根表面上很是镇定,心里慌得一批。 如果实话实说,酒被石火珠送礼了,纳启应该不会找石火珠麻烦,肯定跟自己没完没了。 “可能是过年期间,物流货多,估计年后应该就能到了吧。 我再查查,肯定差不了你的,我的人品你还不放心吗?” “我就是因为考量了人品这个维度,所以才不放心你。” 纳启什么时候开始心思这么缜密了? 蔡根的眼神有了一丝慌乱。 “纳大爷,你就放心吧,我回去睡觉了。” 赶紧下车,回了店里,再忽悠下去,难免会被看出破绽。 进了屋,竟然还开着大灯,小二正在装饭。 看着饭箱子的规模,是大活儿啊。 “有活啊?” 小孙已经穿戴整齐了,做好了准备工作。 “嗯,春明茶楼,二十四个饭。” 茶楼? 哦,肯定是打麻将的,这是几桌啊? 蔡根也没多想,就想着开车去,被小孙拦下了。 “我去吧,三舅,纳启太费油。” 也是,不只费油,还费轱辘。 小孙拿饭出门以后,蔡根才发现店里挺热闹啊。 哼哈二将也没守门,王神婆和小七也没在门口趴活,都在店里的一个角落里坐着,对着桌上看着什么。 蔡根好奇的走了过去,原来他们都在盯着一个烟灰缸,看一堆烟头。 这不是闲的吗? 大半夜在这数烟头? 咳嗽了一声,蔡根表明了态度,该干啥都干啥去。 众人这才发现蔡根回来了,恋恋不舍的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好像难得有解闷的好玩事。 蔡根刚要回床上睡觉,啸天猫蹦了过来。 “主人,我今天立功了。 经过浴血鏖战,擒获了入侵的敌人。” 这么晚了,他咋还没回贞水茵家呢? 难道就是为了跟自己邀功? 蔡根没往心里去,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总觉得啸天猫说话水分很大,都是片汤话。 “别扯犊子,强敌在哪呢? 在咱们店里,真有强敌,你好使啊?” 这话就有点真相了,上次玉藻来,上上次黄平来,上上上次赵二牛来,就连龙少来,啸天猫都没出过力。 唯一龙三来出力了,蔡根还不知道。 啸天猫一指桌上的烟灰缸。 “主人,真的,你看,我的战利品。 很有来头呢,叫... 小二,你家孩子叫什么来着?” 小二应声走了过来,给蔡根端来了一杯茶水。 “老板,喝水。 臭猫,那不是我家孩子。 那是大山的孩子,叫酒吞,是神道教教主的仆人。” 听到神道教教主,蔡根脑海里闪现了那个黑丝袜大长腿,不,还有那个瘦麻杆的老太太。 接过茶水坐了下来,顺着啸天猫所指的方向,看向了桌上的烟火缸,仔细分辨,烟头与烟头之间的不同。 看了半天,才看到躲在一颗大长烟屁后面的一个小脑袋,正是惊慌失措的酒吞。 第936章 你问我就说 因未知原因,今天搜狗突然无法搜索到本站,请各位书友牢记本站域名(书海阁全拼)找到回家的路! 看着烟灰缸里的酒吞,蔡根不自觉的掏出一颗烟。 啸天猫很有眼力见,没用打火机就帮蔡根点上了。 看了看手上的烟,对比了一下酒吞的尺寸,蔡根笑了。 “小天啊,你现在越来越落套了。 这么个玩意,你还浴血鏖战? 牙长一节,你在逗我吗?” 嗯,从现场情况看,确实没啥说服力,即使刚才酒吞举着大刀砍向自己的时候,也没啥气势。 啸天猫觉得演得有点过了,这酒吞太不争气了,不过还是得对付两句。 “主人,你别看他现在这样,原本很厉害的样子,我是把他困住了,所以看着不起眼。 不信你问小二,在他们老家,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大妖怪了。” 蔡根求证的看向小二,求证一下,到底多厉害。 小二很给啸天猫面子,开始实话实说。 “这个酒吞啊,年份是不短了,只是上不了什么台面,数一数二从何而来,我也不知道,老板不用听臭猫忽悠。” 啸天猫摆出了一个丧气的神情,幽怨的瞪了一眼小二,就要把酒吞装回到仓库,回家睡觉,没啥意思。 蔡根原本情绪就不太好,从米老鼠那受了点气,看到这不请自来的强敌,决定小小的肆虐一下。 “等一下,你们审了吗?” 啸天猫停下了动作,往旁边一趴,决定用不说话表达自己的情绪。 小二就没啥情绪了,老实的回答蔡根。 “轮番问了半天了,就是不开口,有点宁死不屈的架势。” 看着酒吞这身具备民族特色的盔甲,蔡根没有什么好感,可以说有了深深的抵触。 “你们是咋审问的?是不是没啥技巧啊?” 小二拿过蔡根的烟头,不断的烫酒吞。 “说不说,说不说,我看你说不说?” 酒吞被烫的在烟灰缸里不断闪躲,很是狼狈。 不过,啸天猫好像在烟灰缸里设置了什么禁制,酒吞无论怎么闪躲,都无法逃出烟灰缸。 这就好玩了,蔡根找到了小时候拿水堵蚂蚁的快感。 抢过烟头,自己也烫起酒吞来,学着小二的口吻。 “说不说,我让你不说,我烫死你。” 在酒吞的惨叫声中,蔡根感觉很愉悦,突然又感觉有点耳熟。 刚才米老鼠被三个大汉毒打的时候,好像也是这么惨叫的。 那么,现在欺负人的是不是就换成了自己呢? 果然,在实力不对等的情况下,没有束缚的领域,很容易滋生罪恶,这算是天性吗? 此时此刻,自己该如何回答儿子的问题,这样公平吗? 蔡根可以找到很多理由来装饰自己的行为,这不是人,这是敌人,这是坏人,这是...... 但是,实际情况是什么,蔡根心里清楚。 想到这,蔡根觉得索然无味了,为刚才自己感觉到的愉悦而羞愧。 看样老话讲得真对,知行合一,说起来与做起来是俩事。 按灭烟头,蔡根开始正视酒吞。 “好了,我也不烫你了。 咱们能正常沟通不?” 酒吞再次躲在一颗烟头后面,胆怯的看向犹如巨人的蔡根。 “能沟通,一直能沟通。” 看,这多好,没必要那么残忍。 蔡根尽量和颜悦色。 “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支撑你不说的理由是什么? 是忠诚吗?是信仰吗?还是情感上的羁绊吗?” 酒吞听到这,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啥也没问我,上来就问我说不说,我说啥啊? 我不知道说啥,你们就烫我。 太欺负人了,哪有你们这样的?” 这个? 蔡根看向了小二。 “你没说问题吗?” 小二无辜的摇了摇头,看向了门外。 “我这手里一直有活,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他们在拿烟头烫酒吞,问说不说,我以为他们问了呢。” 蔡根也看向了窗外,门口的四个位,也齐刷刷的摇头,还很无辜的样子。 看样他们也没问出问题,单纯就是为了享受酒吞在酷刑下的反应,问题不问题的无所谓。 果然都不是人脾气,也是,本来就不是人,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蔡根努力的把自己的心态,调整到普通人类,再次面对酒吞。 “那么,我们来正常的沟通一下。 你先做个自我介绍。” 酒吞觉得眼前这个正常沟通的机会很难得,赶紧就开口了。 “我叫酒吞童子,我是... 我跟着神道教主何奈子来的,我们是... 我没下去火车,被抓住了,然后... 我被踢进了这个房间,然后... 我全交代,我没有任何隐瞒,不要再烫我了。” 你看,这多好,人家不是不说啊,是你们不正经问啊。 小二听完以后,依旧一脸不信,恶狠狠的说。 “老板,我觉得他没说实话,还是上点手段吧,检验一下真伪。” 说着,小二就要点烟。 蔡根一把抢过了烟,阻止了小二。 “小二,你差不多就行了,我还不知道你。 就是因为他们想偷你家,怀恨在心。 什么辨别真伪,就是想折磨他。 他说的是不是实话,你都想折磨他。” 被蔡根揭穿以后,小二也没有尴尬,一脸理所当然。 “老板,他们都想强拆我家,我折磨他有毛病吗?” 蔡根一时语塞,说的没毛病,合情合理啊。 只是,自己刚才被儿子的公平理论搅得心里有点乱,觉得有点不好。 啸天猫的小聪明适时的体现出来了。 “小二,你还不明白主人的心,论残忍你还差得远。 主人的意思是,肉体上的折磨,没意思,不深刻。 要在精神上折磨他,张弛有度,掌握节奏。” 小二被提醒,眼前一亮。 “老板,你的意思是说。 肉身上的折磨是不够残忍的。 给他念想,然后无情的碾碎他所有的念想。 当他绝望而没有任何念想的时候,再给他希望。 如此反复,让他受尽折磨,欲生欲死。 嗯,还是老板熟悉套路,我自叹不如。 那今天就到这,臭猫你把酒吞装好,咱们来日方长。 我去炖老汤了,年夜饭几点吃?” 蔡根刚想解释,自己没那么阴。 但是最后一句话的岔打得太好,肯定比酒吞更重要。 “啊,下午一点吧,早点开饭。” 得到答案,小二直奔后厨,开始筹备年夜饭了。 啸天猫也收走了酒吞,留着以后解闷,回贞水茵家睡觉了。 现场就剩下蔡根,意犹未尽。 第937章 真假谎言 因未知原因,今天搜狗突然无法搜索到本站,请各位书友牢记本站域名(书海阁全拼)找到回家的路! 何奈子看着几十米高的祖先神像,感受着湖面上的远古力量,心里已经乐开了花,眼睛不自觉留下了泪水。 “谁说萨满血脉传男不传女? 老不死的,你骗我。 我尼玛察何奈,今天就觉醒个血脉给你看看。 老不死的,你睁开眼看看,我也能当大拿...” 何奈子又哭又号癫狂的大吼,被突然出现的一个人打断了。 八岐从冰面下飞了出来,不由分说,拉着何奈子就跑。 路过龙少的时候,还把他也捎上了。 一阵狂奔过后,回到了地窨子,四肢沾地,完全趴了下来,如临大敌一般,完全掩盖了气息。 八岐他们刚走,太清沟上面的金色符文就消失不见,又过了好一会,上次踩着一流火光的面具人再次到来。 在太清沟上方巡视了很久,终于发现了冰面上的两滩血迹。 一滩是龙少的,一滩是何奈子的。 面具人检查了好一番,才带着疑惑,踩着火光走了。 感觉到恢复如常,八岐才撤掉屏蔽。 何奈子站起来就开始发飙。 “八岐,我刚才都要被人打死了,你干啥去了?” 八岐没回答何奈子的话,而是认真的端详起龙少来。 伸出手,在龙少的鼻子上沾了点血,放在嘴里尝了尝,不禁哈哈大笑。 “天助我也啊,还能有这么巧的事情?真是天意啊。” 何奈子看着八岐的异常举动,心里更是窝火。 “八岐,你没事吧?犯什么病? 对了,我爷爷骗我,血脉不是传男不传女。 我刚才在生死之际,觉醒了血脉,受到了祖先的庇佑。” 八岐满脸笑意,不住的点头。 “嗯嗯,恭喜教主,贺喜教主,你就当是真的。 对了,我还有事要忙,你低调点,别作妖。 我的事儿要是成了,有你天大的好处。” 说完,八岐又在龙少鼻子上摸了一把血,着急忙慌的就要出去,临出门不忘嘱咐何奈子。 “这小子不能死,我有大用,好生相待,对你也有好处。” 龙少被八岐从冰面上抓起来的时候,就已经昏了过去。 此时躺在地上,昏得很是安详,啥也不知道。 何奈子没有留下八岐,也不明白那句就当是真的,有什么说道? 为什么就当是真的呢? 难道不是真的? 带着疑惑,何奈子把昏过去的黄平等人搬回了地窨子,运用秘法禁锢住以后,又在太清沟附近巡视了一圈。 不可避免的,看到了在车上留守的八门生。 在车里被黄平命令限制的八门生,当然看到了冰面上的战斗,他都要吓死了。 尤其整个冰面亮起金色符文的时候,八门生心里已经千百次的感谢黄平的八辈祖宗,万幸自己没跟着去,否则必凉没有意外。 当战斗结束以后,面具人踩着火光来巡查,八门生差点没把自己憋死,也不知道是自己不重要,还是人家没发现,反正是躲过了一劫。 当一切都恢复了平静,八门生第一时间就想跑。 但是理智占了上风,在单位的纪律中,临阵脱逃与叛变同罪,自己能跑去哪里? 那么如果求救呢? 石火珠肯定不会来,总部往这调人,最快也得一天。 即使等到救援,自己也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整个小队都沦陷了,自己为什么能够独善其身? 无论如何也是说不通的吧? 就算黄平被救回来,按照那货的阴险程度,绝对不会承认是让自己留守的吧? 大概率会给自己按个怕死的罪名。 八门生使劲的搓了半天脸,自己太难了,都是绝路啊。 就在绝望之际,八门生想到了师傅。 那是一个尿炕的清晨,自己被师傅毒打之后,语重心长的对自己说。 “小八,危机与机遇永远是共生的,就看你能抓住什么了。” 虽然,八门生这么多年也没想明白,尿炕以后有什么机遇可以抓住,从而避免毒打,但是这话他深深的记在了心里。 机遇? 整个小队军覆灭,我独自一人,力挽狂澜,解救了队友,擒获神道教主,独揽大功,从此走上人生巅峰,传为佳话。 想到这里,自己的行动方案也就出来了。 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呢,自己有心算无心,偷袭她,对,自己的法门都是偏重偷袭的,一定能成。 想到这里,八门生打开了车门,就要寻个隐藏的地方,等待时机,偷袭何奈子。 无奈,车门一开,就看到一双黑丝大长腿,然后就是穿着短裙,拿着黑皮鼓的何奈子,正好站在眼前。 八门生瞬间就吓没脉了,这个遇敌太突然了,一下就炸毛了,大叫一声。 “八门全...” 开字还没等出口,就被何奈子一皮鼓给糊在脸上,打晕过去。 拎着八门生回到了地印子,正好和黄平他们四人在地上摆了一排,上了禁制,何奈子腾出了空。 一口白酒喷醒了龙少,从身上就拿出了一张符纸。 快速的写上了龙少的名字,无风自燃,飘向了龙少。 火花就要打中龙少的瞬间,被何奈子收了回去。 “你还真叫龙少,没有骗我。 这些都是你的同事吗? 围剿我的只来这么几个货吗?” 刚苏醒的龙少本来还有点迷糊,被火光一吓瞬间就精神了。 从地上站起身,看了看躺了一地的黄平他们,默默的点了点头。 你们真行,躺的真齐刷,啥也不是。 听到何奈子的问话,感受了一下态度,龙少的心思活络起来。 自己刚才的谎言还没被揭穿的节奏啊。 那就对不起了,这出戏,要继续演下去了。 龙少含情脉脉的看着何奈子,重重的摇了摇头。 “不只这几个,还有一个领导在市里,叫石火珠。” 真话与假话必须参杂在一起,人们就愿意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何奈子知道石火珠,所以对龙少的话深信不疑。 “对,就是那个死胖子,我见过。” 嗯,龙少觉得对上号了,不是蔡根就是石火珠,下面就是怎么让蔡根过来救自己的问题了。 “女王大人,您饿了吧?我先给你整点热乎饭。 至于接下来的事情,我一定肝脑涂地,帮您办得明白的。” 何奈子酒劲还没过,但是真的饿了。 龙少这么贴心伺候,真有点随心意呢。 第938章 我看好你呦 蔡根直坐到小孙送餐回来,才回过神。 脑子里一直在想,啸天猫为什么那样想自己? 自己做过什么给了他那种阴险的印象? 没有啊。 自己一直当烂好人,很善良的烂好人来着。 “三舅,你不睡一会啊?明天还得闹腾一天呢。” 小孙已经拿出了那箱红色的碎纸,看样准备开始他的努力。 蔡根答应了一声,明天三十,还得守岁,不一定几点睡呢,今天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你也别整太晚了,早点睡。” 蔡根到后厨看了看,与小二短暂的交流了一下明天年夜饭的安排,就回到了床上。 一闭眼睛,眼前竟然出现了那只米老鼠被殴打的画面,明明有实力,为什么那样隐忍呢? 看样真是各有各的活法,各有各的理由吧。 正在意识弥留之际,突然听到门上的铃铛响了,有人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 小孙率先开口。 “阿珠,这么晚你不睡觉,干啥啊?” “大爷爷,我找蔡老哥,出事了,出大事了。” 小孙拦住了石火珠,压低声音。 “我三舅刚睡着,多大事啊?慌毛线啊?” 石火珠看样还是想找蔡根,但是被小孙拦着,也是无奈。 “大爷爷,是去太清沟的人出事了,就是那个龙少干项目的地方。” 本来,蔡根决定一闭眼睛,假装睡着了就完了。 但是听到龙少的时候,开始走心了。 难道是黄平和龙少他们去太清沟抓捕的不顺利? 毕竟是自己介绍过去的,真出点啥事,自己也摆脱不了干系,总不能最后给龙少一个仁心打发了吧? 坐起身,点上一颗烟,蔡根喊石火珠。 “这一天天的,刚睡着,出啥事了?” 小孙看蔡根醒了,也就不再阻拦,跟着石火珠一起到了吧台后。 石火珠拿着手机给蔡根看,原来是八门生发来的信息。 “石科长,我们被神道教主何奈子女士抓住了,她们让你带着酒吞和煤干山神来太清沟交换人质,求求你,救救我们。” 整段文字最后,还有三个双手合十的表情。 也不知道这个八门生心咋这么大,还有心思发表情包。 蔡根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石火珠,很是疑惑。 “阿珠,你下属被抓住了,你找我干啥? 小二就在后厨,酒吞在啸天猫那,去吧。” 石火珠心想,这俩人谁能听我的? 我是找小二行,还是找啸天猫行? 眼光闪烁之后,找到了说辞。 “蔡老哥,我说出事了,不是想交换人质。 我是觉得这里面有其他阴谋。 按照常理说,我们单位压根没有交换人质一说。 杀人质可以,从来不受威胁,丢不起那个人。 大不了死了上光荣榜,尽力给他报仇就是了。 这些常理,八门生肯定知道。 明知道不可能交换人质解救他,他还发信息,这就有点奇怪了。” 蔡根认同的点了点头,按灭烟头,重新躺到了床上。 “嗯,你分析的有道理,我觉得你应该去一探究竟。 孤胆英雄,勇破惊天跨国大阴谋。 希望明天在新闻联播上看到你的身影。 我看好你呦。” 说完,蔡根闭上了眼睛,送客之意很明显。 石火珠还想再说话,被小孙拉出了门外。 “阿珠啊,等着交换人质,你还慌毛,至少都死不了。 再说那群废物,死了就死了呗,难道比过年还重要? 明天就过年了,亲人团聚的好日子,你咋没眼力见呢?” 这完全就是训孙子的口吻,小孙也算是苦口婆心,换其他人,他都不稀罕说。 石火珠在小孙还有好话的时候,及时的住嘴了。 仔细一想也是,这一年乱七八糟的蔡根都熬下来了。 明天是过年的正日子,父母老婆孩子都要来团圆,自己还给蔡根找麻烦,确实有点不人道。 如果自己再没有眼力见,估计大爷爷就没好话了,肯定动手教训孙子了。 “大爷爷教训的对,我确实有点太自私了。 只是,我真的预感要出大事,心里一直彷徨不安。” 小孙对石火珠的预感还是比较自信的,他都这么说了,肯定是有点严重,不过依旧没有松口。 “我三舅这大半年确实不容易,你那边要是真有事,我年后陪你去一趟,就别折腾他了。 再说了,你是多大的领导啊?有困难不知道找组织吗?” 石火珠已经不再奢望蔡根给拿主意了,顺着小孙的话头往下说。 “我要是上报的话,黄平他们都得凉。 被俘虏啊,那是和叛变划等号的罪过,我单位能丢那个人? 单位成立这么久,我还没听说谁被俘虏的呢。” 小孙有点惊讶的看了看石火珠。 “没想到啊,你还挺护犊子呢?有这好心眼?” 石火珠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四梁八柱都不是凭空就有的,还不是一次次的过事儿,建立起来的信任。 我也就是烧烧冷灶,能填火的时候,总不至于浇水罢了。” 小孙赞许的点了点头,好像从石火珠身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嗯,是你爷爷的种。 但是阿珠啊,啥事都有个轻重缓急,这一点你还短炼。 永远没有总可着你一家合适的事情。” 这是大爷爷又一次提点自己,石火珠得听,认真的听。 “大爷爷说的对,我确实差着火候。” 小孙指了指贞水茵家的方向。 “阿珠,你说,为什么臭猫犯过那么多错,甚至被我三舅都赶出去了,还比你地位高呢?” 重点来了,这就不是书本上或者其他途径能够学习到的经验了,只能凭借着岁月的积累,一点一滴的吃亏上当受磨难,才能抽丝剥茧慢慢的看清事情的真相。 “是呢,为什么呢?” 小孙拍了拍石火珠的肩膀,语重心长的留下一句话,转身回屋了。 “阿珠啊,你想的太多,想要的更多。” 石火珠若有所思的回到自己的房间,自己确实想得有点多,哪头都不想撒手,无论是家里,还是单位,又或者是蔡根这。 所以,在关键事情的判断上,总是有偏差。 想通这点后,石火珠愉快的掏出手机,给八门生回了一条信息,然后就把手机关上了。 “好的,年后再说吧,我看好你呦。” 在文字的最后,石火珠还贴心的加上了三个加油的表情。 第939章 那绍龙的那 因未知原因,今天搜狗突然无法搜索到本站,请各位书友牢记本站域名(书海阁全拼)找到回家的路! 龙少看着手机上的看好你呦,表情逐渐从凝固到扭曲,最后彻底崩溃了。 这是什么单位啊? 自己人这么不当回事吗? 咋就不按照常理出牌呢? 说好的不抛弃不放弃呢? 眼里精光一闪,把手机快速的比划给何奈子看。 “女王大人,你看,他们同意了,决定年后就过来,您就放心吧。 我就说,他们一定会投鼠忌器的,一定会同意交换人质。” 何奈子还没看清手机上的内容,龙少就已经把手机收了回去,快速的放进了口袋。 坐在炕桌前,何奈子很是豪放。 因为晚饭的菜比较硬,猪肘子猪蹄子还有猪尾巴,小酒当然又续上了。 手机上的内容没看清,也不是很担心。 炕下躺着的黄平他们,都是自己的人质,那都是依仗。 话已经过去了,就看他们单位怎么做了。 如果识相,就赶紧把酒吞和大山送来。 如果有其他心思,自己血脉也觉醒了,有了太清沟上祖先的庇佑,还怕谁? 小脸通红,双眼迷离,自信心爆棚,把酒盅往前一推。 “来,小龙龙,给我倒上。 年后就年后,不是着急的事情。 八岐那货也不知道多久完事,好像是我陪她来办事似的。” 龙少赶紧给何奈子把酒倒上,这次喝的是烫酒,上头更快,无时无刻不惦记着自己的表演。 “女王大人,那位大娘到底在干啥?” 红扑扑的小脸一板,何奈子很不喜欢龙少熟络的态度。 “不该问的不要问,做好自己的本分。” 自己的本分是啥? 龙少竟然有点迷惑了,瞬间就想了起来,自己是投靠何奈子的叛徒。 对了,是仰慕何奈子美色,背叛组织的叛徒。 “女王大人,我错了,我不该瞎打听。 这次我算是没有退路了,您要对我负责啊。” 即使喝多了,透过迷离的双眼,何奈子也没有发现龙少长相上的任何优点。 怎么样也无法和什么青年才俊联系上。 难道,这边的青年才俊,就是这样的水准? 哎,何奈子还能说什么? 总不能现在就翻脸不认账,尤其这龙少饭菜伺候的还真不错。 堂堂神道教主,绝对的大人物,安抚个人心那不是张口就来? “小龙龙,来,咱们喝一杯。 你的心思,我明了,心里有数。” 轻轻的与何奈子喝了一杯,龙少感觉嘴里发苦。 心里有数就是最大的片汤话,没有任何意义。 总是在不想给具体承诺,又不想直说伤人的情况下,拿出来推诿的一贯伎俩。 以前,物业公司上门收费的时候,龙少总拿这句话搪塞。 “那个,女王大人,我背着单位,在这里还有点小项目。 年后,有个冬捕节,会来很多人,很多那种。 您觉得会不会受到影响?” 龙少在安全性得到保证以后,有了更多的心思。 毕竟自己的全部家当都在冬捕节上。 何奈子听在耳朵里就有了另一番感觉了。 背着单位干项目? 这小子看样早就有了背叛组织的心思,喜欢我只是个由头吧? 恩,人越多越好,自己的依仗也就越多,筹码也就越多。 “龙桑,你就放心大胆的去做吧。 没关系,从今天开始,我给你撑腰。 什么节都随便整,只要在这太清沟上。” 得到了这个承诺,龙少原本的计划,就需要调整一下。 原来的心思,等何奈子喝多了,后半夜偷跑回市里找蔡根求助的。 即使蔡根不帮忙,也要带着龙二和赵喜乐跑路的。 意外的得到了何奈子的支持,龙少觉得,要不把项目干完再说? 看着地上躺着的一排人,反正石火珠都说年后来。 年后,冬捕节完事,石火珠他们来摆平何奈子,自己两不耽误,简直完美呢。 龙少满满的又给何奈子倒上一杯,这次心态上很放松,确实想喝点酒稳定稳定情绪。 “成,女王大人,搞完这个项目,我也算是有钱人了。 以后跟你天涯海角,也算有了依仗。 这杯敬您,祝您永远貌美如花。” 有钱人? 何奈子对钱的概念一直很淡薄,从来没有感觉钱有什么用。 对于龙少这么重视,自己除了鄙视,难道还能赞同? “钱不钱的都好说,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亏不了你。” 这咋话说的,还没过门的,咋就成了她的人了。 龙少也不知道因为酒上头,还是因为听到这句让心里痒痒的话,脸竟然红了。 大口的白酒,不停地往下灌,项目终于落停,自己还暂时找到了靠山,龙少心情愉悦。 只是,这靠山估计也靠不了几天。 龙少对蔡根迷之自信,认为只要蔡根来,何奈子肯定凉。 想到这,龙少感觉心里好像突然有底一样,借着酒劲突然豪迈起来,用酒杯一蹲桌子。 “成,我信你,咱们今天一醉方休。” 大口干完杯中酒,脑袋瓜子直接怼在炕桌上醉死过去了。 端着酒杯的何奈子,轻蔑的看了眼醉过去的龙少,心里一阵膈应。 啥也不是,就这酒量,啥也不是,还一醉方休呢? 恩,也不算说大话,确实醉了。 只是,这用最快的速度,让自己完活,有点自私啊。 何奈子感觉还没喝够呢,只能自斟自饮了。 黑影一闪,八歧回到了屋里,看了眼何奈子没搭理,把龙少拉了起来。 伸出锋利的指甲,在龙少的手腕上割了一个小口,拿过酒碗开始放血。 何奈子一看,这是要干啥啊? 这八歧多少年不吃血食了? 难道回了老家,把以前的习惯捡起来了? “他有病没病啊,你也不检查一下?” 八歧看着酒碗里的血,嘿嘿一笑。 “不用检查了,我很确定,成败就在这碗血了。” 这是什么话? 难道这小子的血,有什么门道? 何奈子伸出小指,在酒碗里沾了一点龙少的血,放入口中,运用了佟爱国施展过得溯源之法。 这一验,何奈子彻底呆住了,八歧都走了,她也没有反应过来。 掏出了龙少的身份证,看到了上面的名字,那绍龙。 老那家的种? 纳喇氏,萨满教存世八大家之一? 何奈子哭了,伤心的哭了。 原来,太清沟上,先祖庇佑的不是自己,是龙少。 第940章 东北八大碗 因未知原因,今天搜狗突然无法搜索到本站,请各位书友牢记本站域名(书海阁全拼)找到回家的路! 早青,一阵杂乱的爆竹声,扰乱了蔡根难得好睡眠。 不是说很少有放炮仗的了吗? 听着密度,守老历的人还不少呢? 也不知道龙二的鞭炮摊咋样了,能不能回本。 洗漱完毕,走到了厨房,今天是桌大席,全都交给小二,也不太好。 进来一看,萧萧竟然也在,正在帮着小二收拾鱼。 萧萧活着的时候肯定没干过活,七八斤的大鱼,像是她的杀父仇人似的。 她举着菜刀,苦大仇深的对视,一动不动。 “不是,萧萧,你瞪它干啥? 它已经死了,不需要超度啥的吧?” 萧萧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差点没把菜刀扔了。 “恩公,你起来了,是不是鞭炮声吵到你了? 我去把它们的炮仗全都踩灭。” 自认为找了逃避劳动的借口,说完就要放下刀去踩炮仗。 晕,人家好几十买的炮仗,要是全都点不着,那就有点丧气了。 “行了,人家都是花钱买的,图的吉利。 你不让响,这年还咋过?” 拿起菜刀,随手一挥,指向太平庙的方向。 “赶紧回去上班,过年期间,更要警醒着点,不要出什么乱子。” 终于不用面对那条鱼,萧萧如临大赦,二话没说就跑出了店。 看着水池子里,两条七八斤的大鱼,蔡根疑惑了。 自己没买过鱼啊,哪里来的? 小二刚把锅里的什么菜蒸上,一回头萧萧跑了,有点郁闷。 “老板,你咋把土地婆放跑了,孙哥啥也不会,我还想让她打个下手呢!” 蔡根拿起了一条鱼,面向了小二。 “她会干个屁,还是我给你打下手吧。 这鱼哪里来的?” 小二看了看鱼,没在意,继续手里的活。 “老板,上次你朋友苍蝇来分鱼,孙哥顺便就留下一条。” 顺便? 自己帮着苍蝇装鱼的时候,全程都在场。 以为是小孙好心帮忙,竟然还有顺便的心思。 这算是除暴安良,还是虎口拔牙,估计苍蝇发现鱼少了,肯定心疼死。 蔡根除了说,该,还能想到其他词,来形容此时心里的愉悦吗? 太该了... 苍蝇的鱼,不吃白不吃。 “那这是两条鱼啊,另一条呢?” “龙少来的时候,带来的,他没和你说啊? 说什么过年了,哪里空手上门的,给你添个菜。” 恩,龙少人情世故,方方面面的考虑确实周全,送了礼都没提,这一手果然够含蓄。 想到这,蔡根有点愧疚了。 昨天石火珠说,龙少那边出事了,自己这算是收了礼没办事吗? 算了,年后找石火珠在研究研究,至少要把龙少整回来。 刚想开始收拾鱼,看到小二按照特定的顺序,拆卸手上的一只大螃蟹。 这飞蟹,好大的分量,还是活的,在过年期间,最少二百一斤。 “不是,小二,这螃蟹又是哪里顺便来的啊?” 小二干活很精细,一只活螃蟹,几下就拆解成各种零件,好像都能重新组装一样。 “昨天你说的菜品,我反思了一下,觉得有点太凑合了。 过年是大节气,必须隆重一点。 所以后半夜我临时改道,决定做东北这边有名的八大碗。” 还好,还好,他没临时决定做满汉全席,蔡根稍微安心了。 “咱家除了鸡肉,猪肉还有鱼,有点缺材料。 我还不方便出去买,就临时叫来了土地婆。” 这个... 不方便买的意思在蔡根的理解上有两层。 第一层是没有钱,买不起。 第二层是后半夜,没有卖的。 至于萧萧是如何搜集的材料,蔡根不想知道,就当她是去海里捞的吧。 “你竟然会做八大碗?我都不会,正好我学学。 以后给佟爱国送去,让他忆苦思甜,回忆一下往日的荣光,扎扎心。” 小二突然停下了手里的活,陷入了沉思,然后飞快的掏出了那度过天劫的手机,认真的翻阅起来。 看了半天手机,恍然大悟,继续干活。 晕,这货不会是在网上现查的吧? 果然,小二的回答确定了蔡根的猜测。 “老板,我哪里会什么八大碗啊,你让我做个刺身寿司还行。 我虽然不会,但是,我可以学,谁也不是天生就会的。” 这话没毛病,谁都是从不会到会,天生就啥会的,肯定不是普通人类。 蔡根很认同这个观点,但是,会不会有点局促呢? “小二,你勤奋好学,这很好,我支持你。 只是,今天是过年啊,年夜饭大家都比较重视。 你这现学,是不是有点不把握啊?” 小二猛地抬起头,双眼失望的看向了蔡根,好像自己受到了多大的委屈一般。 “老板,你不信任我,你不放心我?” 这个,有必要这么大反应吗? 质疑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难道这小二没有受过社会的毒打,心里太脆弱了? 不过你一个山神,最硬的就应该是内心吧? 蔡根细想了一下,也可以理解。 这小二对工作一直认真负责,自己质疑了他的敬业,所以心理上接受不了吧? 刚想安慰几句,小二走出了后厨,走出了店门,嗖的一下走了。 这是要闹哪样啊? 以前不这么情绪化啊? 看着厨房里的一堆半成品,蔡根有点闹心了,这咋整? 关键是都做一半了,自己也不会八大碗啊? 小孙看到小二走了,也是疑惑,来到后厨问蔡根。 “三舅,他咋走了?完活了吗? 这也没到饭点呢,忙啥走啊?” 看到了一脸苦相的蔡根,瞬间明白了,小孙生气了。 “那个货,干一半跑了吗? 太不负责了,咋能这样办事呢? 三舅你放心,我这就去煤干山把他抓回来,翻天了呢?” 看小孙叫得欢,脚却没动地方。 蔡根也是理解,他谴责一下小二还行,真动手,尤其在煤干山动手,他不灵。 “哎,说了他几句,闹脾气了还,算了,我自己做吧。 好像谁不会上网学似的,我就不信我做不出八大碗。” 蔡根刚拿出了手机,店门开了,小二回来了。 进了后厨,继续刚才没干完的活,看蔡根和小孙一脸蒙蔽,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老板放心吧,我已经踩好点了。 如果我做失败了,肯定有兜底的,你就放心吧。” 踩点? 兜底? 蔡根觉得还是不要问细节了。 第941章 完美年夜饭 因未知原因,今天搜狗突然无法搜索到本站,请各位书友牢记本站域名(书海阁全拼)找到回家的路! 还没到中午,亲人们就到了,虽说是年夜饭,也不是必须在夜里吃。 也不知道从哪年开始的,年夜饭都是从下午一两点钟开席。 据说是因为,谁家放炮仗早,谁家接福气就早,就能有个好彩头。 于是,名义上的年夜饭就被一再提前,毕竟大家都想图个吉利不是。 几点吃饭,还不是自己说的算。 父母到了以后,蔡根就把麻将给他们摆上了,一边打麻将,一边等吃饭。 至于到后厨帮忙,那是不可能的。 自从五年前蔡根回老家,这种重大的家宴,只要在店里,就没用父母伸过手。 原计划是做两桌,所以八大碗的食材,小二准备了两套。 可是,厨艺这件事,普通家常菜,上网看一看,没啥问题。 如果,做一些考验手艺的菜系,就不是临时抱佛脚可以管用的。 尤其小二与西边也不熟,想抱人家佛祖的脚,也不给机会,多半会被踢出来。 第一套做出来,卖相可以,但是味道一般,蔡根很不满意。 第二套做出来,卖相不行,但是味道很好,小二很不满意。 因为没有第三套的食材了,至此小二已经可以判定,年夜饭不完美了。 蔡根不敢看小二,始终也不敢问出那句兜底是啥的话。 小二也是干脆,抱着啸天猫,就要出门直接嗖,在门口被蔡根给拦下了。 “小二,你干啥去?” “老板,我觉得,你还是不要问细节的好。” “那带着我干啥?” 啸天猫本来和团团玩的很好,就这样被小二带出来,很是费解。 “臭猫,你还有啥用?除了装东西方便,你还有啥用?” 小二的思路真的很直接,看样啸天猫这个仓库保管员的身份已经深入人心了。 蔡根一边拉着小二,一边看着屋里打麻将的亲人,心里含糊了。 人家小二已经踩好点了,现在自己做的八大碗不成功,看样要去找兜底的了。 这细节即使蔡根不问,也能推测个八九不离十。 可能有那么一个饭店,可能正好今天营业接待年夜饭,可能凑巧准备的就是八大碗。 最重要的是,那个做饭的厨子,比小二做的八大碗要好。 现在,小二是准备去,顺便一下,把别人的年夜饭,用啸天猫装回来。 真想就这么含糊过去啊。 毕竟是年夜饭,很重要的好不? 三百六十五天里,一年只有一天的重要节日。 让家人吃上完美的年夜饭,这是蔡根最自豪的,而且在他的字典里吃饭的事情一向很重要。 要不,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蔡根已经找好了很多个,看似站得住脚的理由。 终究,蔡根还是没撒手,紧紧拉住的不止是小二,还有那想要跑偏的价值观。 自己吃上了,别人吃啥? 自己的年是年,别人的年就是礼拜天吗? “小二,我不问细节了。” “恩,老板,那我去了。” “凑合吃吧,别去了,我觉得,其实咱们做的还行。” “老板,那不完美。” 把小二拉进店里,走回了后厨,安排小孙小水走菜。 “小二啊,人生在世,哪有尽善尽美啊? 完美的东西,肯定不真实,残缺美才是真的美。 算了,鸡汤咱们一会喝热的,我就不给你灌了,大概意思你慢慢细品。” 小二虽然还是心有不甘,但是看蔡根很是坚持,也就顺从的协助走菜了。 蔡根自家七口人,加上小孙,石火珠,贞水茵,小二,段晓红五个人,总计十二人。 基本上和小年的时候配置差不多,只是多了个小二。 本来小二不想上桌的,毕竟自己吃不吃的都一样。 蔡根还是把他拉了过来,过年最重要的是人全和儿,明面上的身份是小孙的表弟。 人全是人全,蔡根也不会傻到把萧萧叫来,场面容易失控。 父母一看,既然都是亲戚,也就没啥见外的。 只是岳父小声的和蔡根说了好几次,觉得小二年纪过早的进入社会不好,还是应该多上学。 蔡根只能搪塞,这是放寒假,过完年还是要回去上学的,这才打消了岳父的担心。 长辈讲话,小辈敬酒,以往总结,开年期许,按部就班的一套流程下来,大家吃的喝的都很高兴。 谁也没对八大碗的品质,提出任何异议。 是的,在这种祥和的氛围中,吃的好不好,吃的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大家坐在一起,吃着,笑着,喝着,唠着。 啸天猫就比较闹心了,也不能上桌,只能蹲在团团脚边,不断地卖萌。 然后就在团团的宠爱下,吃遍了八大碗,只是不在桌上,在桌下。 当段晓红喝到第三杯的时候,有点放飞自我了,凑巧挨着蔡团团。 于是,就变成了那种最没眼力见的阿姨。 “团团,跟阿姨说说,今年考的咋样啊?” 蔡根一下就不愿意听了,喝酒还堵不住你嘴,段土豆真是够呛。 哎,考咋样跟你有啥关系? 如果考的好,不能让你变漂亮。 万一考的不好,这么多人在看着,小孩多尴尬? 石火珠的情商就比段晓红高很多,喝酒也不忘自己的初衷,时刻照顾蔡根的情绪,包括蔡团团。 “来来来,段大姐,咱俩喝一个。 这一年你没少熊我,咱们一笑泯恩仇。” 段晓红眯着红眼睛看了看石火珠的半杯白酒,一脸鄙视。 “有拿半杯酒敬酒的啊? 没礼貌,你都不如孩子。” 看蔡团团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可能成绩不理想,没好意思说,自以为的开始劝解。 “团团,没事,学习不好不丢人。 阿姨就是小学毕业,不也是活这么多年。 以后,阿姨带你入行,干啥不是混一碗饭三顿酒呢?” 果然,说说的就下道了,难道喝多了真情流露了? 一下就暴露了自己酒蒙子没文化混吃等死的本心? 再说了,一般的语境都是,我虽然小学毕业,现在也不是亿万富翁? 你一个仅仅靠着打白条混饭吃活得赖赖巴巴的人,有什么说服力吗? 难道活着就是你最大的渴求? 能活着就够你自豪的了吗? 第942章 年是咋来的? 如果这些都不算什么,蔡根可以忍,毕竟人与人的价值观不同。 但是说到入行,老婆圆圆也不能忍啊。 你是哪行心里没数吗? 难道像佟爱国似的算出自己阳寿已尽,着急寻接班人吗? 即使团团以后干你那行,也得接着亲妈的香根啊,接你的班算怎么回事。 蔡根一肚子不满,这场合还没法直接说。 看到圆圆脸色已经不好看了,赶紧给小孙一个眼神,让他怼段晓红。 可是,小孙还没开口,团团先开口了。 “段阿姨,我今年考的双百,我班十多个双百的。 题太简单了,拉不开差距,都显不出我来。 我这一肚子知识啊,文化啊,学问啊,都白瞎了。” 恩,看样儿子的学习,老婆抓得很好啊,进步很快,这把他牛的。 蔡根刚想表扬几句,蔡团团继续说。 “段阿姨,你有对象了吗? 快三十了吧? 没对象也别着急,强求不来。 我就没对象,觉得自己一个人,其实也挺好的。 只是总被叫单身狗,听着不得劲。” 漂亮,这几句话说的,蔡根都想鼓掌了。 一个十岁的孩子,嘴上这么赶趟吗? 句句扎心,揭露本质,你个段土豆,单身狗。 团团一番话过后,大家哄堂大笑,被小孩的言语给逗不行不行的。 可是,大笑遮脸过后,难受的不止是段晓红。 其他单身的同志也开始自觉自动的对号入座了,笑的也开始不自然起来。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石火珠,赶紧解释。 “我有对象,娃娃亲。” 小二想到了胡小草,不知道算不算对象,反正都为彼此拼过命。 “我也有对象吧,异地恋。” 桌子下的啸天猫不自觉的黯然神伤,自己不算单身狗,应该算是鳏夫吧,我那可怜的大白呦。 贞水茵没说话,红着脸看了看小孙。 小孙假装没看见,三舅的眼神还没有过期呢,赶紧逼问段晓红。 “团团问你话呢,有对象没有啊?” 段晓红借着酒劲,就要把村长家儿子的事情说出来,但是被小孙及时打断。 “别扯你们村长家的儿子,瞎编乱造谁不会,就问你有对象没有?” 眼看着段晓红要恼羞成怒,这货耍起驴来不会在乎场合吧? 蔡根赶紧打圆场,不能把天聊死,只能训儿子。 “团团,什么狗不狗的,那是人身攻击。 自嘲也不行,以后不要再提了,很不礼貌。” 团团被蔡根给强硬定性,还是有点不服,一股戾气眼瞅着就要从眼中形成。 不过还好,一股温和的白光抚平了所有不忿,温和的点头。 “恩,以后不说了。 段阿姨,我错了,对不起。” 看到团团服软,段晓红来劲了,企图从一个十岁小孩那找回场子。 “团团,没事,我不怕你说。 我单身,我没能耐,我承认。 那你说一肚子知识,双百都显不出来你,我不信。” 眼瞅着摸白光就要抑制不住了,蔡团团也上劲了。 “咋样你才信?” 段晓红听着外边的鞭炮声,临时起意。 “今天过年,你跟我说说,这年是咋来的?” 恩,年是咋来的呢? 蔡根觉得段晓红不是在考儿子,肯定她自己也不知道,因为蔡根同样不知道。 长这么大,就知道过年,但是年咋来的,还真没研究过,就是一种风俗,一种习惯。 这样一想,对年有点不公平,只知道过年,不知道年是啥,太伤年了。 被段晓红问到这个问题,团团与老婆圆圆对视了一眼,自信的一笑。 蔡根看到这一幕,瞬间明了,难道段晓红撞枪口上了? 老婆课后班教的就是童铭课,上下五千年是本行,儿子怎么会被这样的问题难住? 只见团团起身离席,走到店中央,觉得没有话筒不太习惯,随手从地上拿起了一个啤酒瓶子,临时充当话筒。 准备妥当,情绪到位,最后与老娘圆圆交换了一个自信的眼神,开始了他的表演。 “各位长辈,大家过年好。 我叫蔡团团,今天在这里和大家分享的就是上下五千年之年的由来。 此处掌声可以响起来。” 说完,蔡团团向着饭桌上的各位长辈鞠了一个躬。 蔡根都看傻了,这是排练过吗? 难道这是老婆圆圆故意安排的节目? 这套路,这控场,这仪式感,绝对是刻意安排,至少是排练过的。 疑惑的看向老婆,圆圆轻轻的给蔡根点了一下头,确定了。 大家掌声过后,蔡团团好像一时紧张忘词了,求助的看向了老娘。 圆圆嘴里没有出声,摆出了一个“话说”的口型。 团团恍然大悟,有了起头,下面就熟套了。 “那个,话说,对,话说天地伊始,混沌之中不计年,无时间亦无空间。 开天辟地之后,有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生万物,方有空间,是谓宇。 万物的祖宗是太极,太极好伟大,啊。” 蔡团团停顿了,就像在背词。 “羲和生十日,常羲生十二月,日月轮值,昼夜交替,方有时间,是谓宙。 羲和与常羲好伟大,成了时间的爸妈,啊。 从此,宇宙诞生了,啊。” 又是一个停顿,难道是要掌声? 蔡根眼明手快的带头鼓掌,虽然他也不知道儿子说的是啥。 反正跟顺口溜一样,听着好像是那么回事。 众人再次鼓掌以后,这次团团没有忘词,继续了他的表演。 “空间现出之后,天道衍生出东方青龙,西方白虎,南方朱雀,北方玄武,四大灵兽。 时间现出之后,天道衍生出金乌与玉兔,两大本源神兽。 六只小动物,代表空间和时间,幸福生活乐无边。” 这几句话说完,蔡根觉得,这已经超出了上下五千年的教导范畴了吧。 老婆圆圆这是教的啥啊? 什么左青龙右白虎的,还老牛在腰间呢? 看多了吧? 咋还把神话也都融合进去了呢? 难道是特意给儿子开的小灶? 还生活乐无边,想多了吧? 有点跑偏了呢? 结合老婆出马仙的身份,蔡根觉得不太靠谱了。 要是儿子从要养成了这样的世界观,以后咋办啊? 第943章 上下五千年 蔡根心里正在七上八下的担心儿子的将来,突然有点恍惚了。 有那么一秒钟,感觉眼前的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石英钟的秒针开始颤抖了,细微不可查的开始颤抖,虽然还是一步接着一步的,只差一秒的走着。 但是那份撒欢的激动,如果换算成频率的话,钻木取火都能打出石油来,对,就是那么激烈。 地板也开始龟裂,不断的有岩浆喷涌,无视了站在上面的蔡团团,自由挥发着抑制不住的热情,喷发着,炙热着,宣泄着。 吧台里面血海翻涌,眼看着就要冲出物质的界限,把屋里变成一片汪洋,淹没一切,吞噬一切。 六盏大灯也在不住的闪烁,然后就是持续的高亮,像是太阳那般绚烂,高高在上,庄重神圣,不可直视。 蔡根还想去看别的家具,到底都在作什么妖,灯光已经亮到了极限,闪得蔡根啥也看不见了。 就在失去视觉的瞬间,整个画面突然静止,恢复如初,就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一般。 蔡根左右看看,大家好像没有什么异常,估计只是在表演给自己一个人看。 也不知道蔡团团说的哪句话触动了他们的敏感,集体的向蔡根表达了自己的情绪。 大惊小怪明显不合时宜,蔡根也算是内心强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作妖,谁还没有个习惯的过程。 蔡根这刚回过神,蔡团团又继续了。 “女娲娘娘泥造万灵,伏羲大帝治世经纶。 奈何天地初肇,万物资始,一切秩序法度皆无。 女娲石娲皇,皇规,循规掌天。 伏羲氏羲皇,皇矩,蹈矩掌地。 有了家伙事儿,量度天地,以成规矩。 又有娲皇准,羲皇绳,测比四海,以成准绳。 再有娲皇权,羲皇衡,称重江山,以成权衡。 此既为,上古度量衡法度,空间由此可被度量。 女娲和伏羲,劳动最光荣,啊!” 果然是一套一套的,只是不知道这些套话是老婆编的还是上网查的,还朗朗上口呢。 可惜,说了这么多,没提过年的事情啊。 难道上下五千年,真的从五千年前开始说嘛? 那不得从今年说到明年去啊? 刚想提醒儿子说重点,但是被旁边的小孙悄悄的碰了一下胳膊。 示意蔡根别打岔,蔡根这反应过来,看大家的状态有点出乎意料呢。 所有人都听得兴致勃勃,菜也不吃了,酒也不喝了,都盯着蔡团团一个人表演。 要说父母他们宠溺孙子,这么捧场,蔡根能理解。 但石火珠他们是上面下来的,也听得兴致勃勃,真给面子,演得也太像了吧? 恩,慢慢听,慢慢说吧。 万一这孩子有说书的天赋,不知道德云社还收徒不,学费贵不贵,蔡根有了更多想法。 蔡团团与众人有了短暂的眼神交流以后,好像在看大家是不是听明白了,有没有什么异议。 结果发现段晓红有张嘴提问的趋势,赶紧书接下文了,没给段晓红机会。 “空间可以被度量的同时。 羲和造日晷,创太阳历法。 常羲造月晷,创太阴历法。 时间由此可以被计量。 大饶氏,对,就是富饶的饶,大饶氏。 依据十日开创十天干,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 依据十二月开创十二地支,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 六十成一轮回,即为一甲子。 大饶氏功劳最大,时间计量,方至此大成了,啊。” 哦,原来空间完事还有时间,还很成体系呢,圆圆的总结或者抄袭能力很强大啊。 总听着什么天干地支,原来是这么来的,那些算命卜卦的都应该给大饶氏交点知识产权费。 一甲子也确实听过,在小说里看到的,往往都废柴流主角跳入悬崖,得到前辈高人一甲子的功力,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不过也仅限传统武侠小说,要是现在的小说,都是几十甲子,好几千年,蔡根对自己的想象力深感惭愧。 今天,过年的重要时节,竟然让儿子给上一课。 涨了知识的同时,也不知道是应该为儿子博学自豪,还是为自己无知自卑。 “黄帝时,命令容成公统一阴阳二历。 创立了阴阳历法,即为黄帝历。 颛顼时,继用阴阳历法,创制颛顼历。 帝尧时,十日贪玩,并出不归,大地赤焦,民不聊生,历法为之紊乱。 常羲的女婿是大羿,弯弓射落九日,剩下一日苟且偷生。 帝尧废除阴阳历,去除太阳历,改用太阴历,常羲独掌时间秩序。 溺子如害子,孩子不能惯,规矩必须立,否则被箭射。啊!” 蔡根已经可以确定了,儿子学的上下五年绝对是神话故事版本的。 一定是圆圆加入了自己独特的认知,掺杂了野史与神话传说的元素。 也不知道这些没法用科学解释的事情,让不让给小朋友讲,反正看团团的熟练程度,老婆是下了大工夫的。 活了小四十年,今天蔡根终于知道,阴历是咋来的,还有那九个作妖的小可爱是咋没的。 至于,真实性如何,蔡根可以从石火珠不住赞赏的点头看出来,可信度竟然还很高呢。 也是,大羿射日都整出来了,真实性应该没问题,毕竟大羿也算是老熟人。 蔡根真想喊大羿出来现身说法,再不济把纳启叫来也能证明,只是车进不来。 于是,接下来儿子说的,蔡根决定当真的听。 “帝舜时,沿用太阴历法,以一个历**回为载。 于每载第一日带领人民祭祀天地,祭祀神灵,祭拜祖先。 于是成了一个节日,辞旧迎新的节日。” 终于快说到了根上了,蔡根还有点小激动呢。 蔡团团的铺垫有点长啊,现在能耐着性子听到这没有捣乱,可见大家求知欲都很强啊。 “帝禹时,太阴历偏差,有金木水火土五星连珠,星光催月辉。 大禹废除太阴历,再用阴阳历,就是夏历,改载为岁。” 五星连珠都整出来了? 蔡根都不知道该咋想了,自己果然无知,这里竟然还有五星连珠的事情。 还好,蔡团团的分享已经接近了尾声,否则不一定还整出啥事呢。 第944章 为啥没对象 “殷商时,沿用夏历,改岁为祀, 周以后,改祀为年。 从此,辞旧迎新之节,名为年节。 今天就是年三十,一夜连双岁,五更分二年。 经过熬年守岁吃饺子,明天我就又涨一岁了。 正好赶上甲子鼠年,六十年一轮回,今年就是新轮回的开始。 在新的一年里,我尽力做一个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好孩子。 关于上下五千年之年节的分享,到此圆满结束,谢谢大家。” 除了最后当好孩子的那个尽力显得有点自信不足,其他的总体来说分享得非常完整。 蔡根带头开始鼓掌,大家的掌声也很热烈,夸张的赞美声此起彼伏,蔡团团脸竟然都被夸红了。 分享完毕,段晓红终于找到了机会开口,谁也没拦住,估计还在斤斤计较单身狗的事情。 “团团,你讲的非常好,让我什么顿开,什么什么的,反正非常明白,虽然我没记住。 但是,什么叫熬年守岁? 什么叫吃饺...这个我知道你不用告诉我。” 小孙的注意力没有在问题上,全瞄准了人身攻击。 “段土豆,你也就知道吃,别的你啥都不知道。” “我又没问你,不知道还不让问啊,那你告诉我,啥意思?” 被段晓红一问,小孙哑口无言,他还真不知道。 虽然转世很多次,从没有觉得自己是人,总是当一个看客。 从没有真正的融入到人世间,所以人世间的所有事,能不沾染的,干净利索,不想知道,也不关心。 今天被段晓红突然问出来这些常识,小孙语塞了。 第一时间下意识竟然是求助的看向了蔡团团,这让想帮忙回答的蔡根和石火珠很是尴尬。 蔡团团压根没理段晓红这茬,你问我就必须说啊? 我还是个孩子,跟我较真,那不是有病吗? 欢快的享受完赞美与掌声,回到饭桌继续啃鸡腿了。 自己的求助没有得到回应,小孙想要继续跳过问题,进行人身攻击。 就在这时,贞水茵的声音响起来了。 “啥意思,谁不知道啊? 年节自小年开始,小年祭灶,在这一天诸神上天诉职。 同时,值年太岁交班,所以人间界无神。 年节期间,人间界的坏家伙横行,想在人间霍霍人。 所以贴门神,挂桃木,放鞭炮,可以驱赶坏家伙。 大年之夜,全家团聚在一起,吃过年夜饭,点起蜡烛或油灯,围坐炉旁闲聊。 通宵守夜,象征着把一切邪瘟病疫坏家伙赶跑驱走,就是熬年守岁。 回答完毕,你还有啥不明白的?段小姐?” 蔡根注意到,刚才贞水茵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在往桌下看。 最后说完,还有一个往口袋里揣东西的姿势,一下就明白了。 这货也不知道,现上网查,照着念的,欺负段晓红喝多了没看清。 哎,人世间的神话传说,记录的都是一群什么样的货色啊? 作为堂堂星官,对于这些以他们自身为参照的民风民俗实在是太无知了。 反过来一想也对,高高在上的神仙,怎么会在乎人世间普通人眼里的自己? 不在乎归不在乎,如果有了冒犯直接上惩罚,没有告诉你们对错的义务,全凭自己喜好。 段晓红没有注意贞水茵照着手机念,提出了自己的不同见解,还企图寻找同盟。 “不对吧,我小时候听说的可不是这样。 早年间,我爷爷给我讲,说是年兽一到过年就要出来吃人。 但是年兽不喜欢红色和响声,所以家家贴红纸,放爆竹,驱赶年兽,防止伤人。 熬年主要就是吓得不敢睡觉,年兽是万恶之源。 大爷大妈,你们说是不是这样传下来的?” 年兽? 这还有年兽的事情呢? 蔡根恍惚记得,小时候确实有过这个说法。 蔡爸爸和蔡岳父不住的点头表示赞同,可能他们小时候也是这样听得吧,对贞水茵的版本很陌生,不太赞同。 蔡妈妈就不关心这些了,眼看着要因为一件闲扯淡的事情发生争论,赶紧主导了舆论方向。 “咋说的都行,还当真啊,整的跟真事似的。 多吃点菜,少喝点酒,咱们下顿吃饺子得晚上呢。” 听见亲家的打岔,蔡岳母觉得确实应该换个话题。 “段小姐,你今年多大了?做什么工作的? 我家小区有不少好小伙子,要不要介绍一下,成不成的,见见?” 恩,这是姥姥在替外孙子伸张正义找后脚吗? 果然没对象的事情绕不过去,段晓红虽然酒有点上头,也明白了自己好像是得罪人了。 今天这个话题必须得说明白了,要不自己的别扭一年。 “阿姨,不用了,我的追求者很多,我都看不上。 我老家村长的儿子,为了追我,自杀了好几次,我都看不上。” 蔡岳母明显不想轻易的被糊弄过去,开始了刨根问底模式。 “那为什么你看不上他呢? 是因为学历,长相,家庭,性格? 人家小伙都为你自杀了,真是不易,很难得啊。” 小孙第一个站出来进行攻击。 “阿姨,啥学历能比小学还低啊,段土豆义务教育都没完成。” 小二觉得自己对审美还行,应该补刀。 “至于,挑长相嘛,呵呵。” 蔡根也终于找到了机会,不说点啥得后悔死。 “妈,肯定不是因为家庭,人家村长的公子,也算高门大户了,还有啥挑的。” 石火珠一看这情况,对于段晓红的性格,他最有发言权了,即使挨打也要说。 “段大姐的性格啊,是有点强势,太率真了,不是一般人脾气。” 尤其说到人脾气的时候,语速很快,争取划过去。 这一唱一和,把段晓红气坏了,自己人缘这么差吗? 一时不知道先怼谁,反正除了小二她不敢,其他人都在她的攻击范围。 先是把面前的大半杯白酒干掉,决定舌战群雄。 还没开始,店门突然开了,走进来一位青年。 穿着很是得体,一身黑衣很是讲究,脖领处还有块白色的硬片,这穿着有点特殊啊。 再看长相,五官周正,浓眉大眼,皮肤有点黑,长得还有点豪放的小帅气呢。 来人拎着一个皮箱,风尘仆仆的,好像赶了很远的路一样。 第945章 村长公子 这大年三十的,还能来客人吃饭,蔡根很是意外啊。 刚想站起来说今天停业,段晓红先开口了。 “二柱子,你咋找这来了?” 二柱子? 段晓红认识? 被叫做二柱子的青年,一进屋见到这一大群人,还有点不知所措,但是应声看到了段晓红,一下就像找到亲人一般。 想要上前又不敢,还有点小激动,那腼腆得像是大姑娘,与粗放的长相极度不符。 “小红,我来看你啊。 我去你家,你叔说你过年没回去,我没停歇就来市里找你。 到了你店里,还关门了,还好你留了纸条,我找过来的。” 段晓红态度很不好,好像很厌烦的样子。 “行了,二柱子,你这也看到了,赶紧走吧。” 这句话说的有点不近人情了,虽然不知道他们什么关系,但是二柱子听后,眼睛立马委屈的湿润了。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一时语塞。 看样真认识啊,蔡根作为主人,必须得表态了。 尤其看这架势肯定有很多瓜果梨桃让大家吃,不能错过。 “段土豆,你朋友啊,这大过年的,没吃饭呢吧? 来来来,赶紧过来一起吃点,走啥走。” 段晓红看到了蔡根不怀好意的坏笑,心里明镜的,这是找到自己的槽点了,绝对不会放过。 “不是啥朋友,就是一个村的,不太熟,菜帮子你别乱想。” 蔡根信她才怪,赶紧起身,殷勤的帮着二柱子脱掉黑色的外套,拉着就入席了。 “都是一个村的还客气啥,赶上吃一口呗,大过年的。” 二柱子还是比较拘谨的,半推半就的坐在了段晓红旁边,唯唯诺诺的说。 “大哥,太客气了,我吃不吃都行。 小红,你别这么烦我行不,这么多人看着呢。” 近乎哀求的话语,让段晓红更加闹心,确实有很多外人,自己再使性子不好看。 “吃完赶紧走,谁不让你吃了。” 这算是容许了,二柱子好像对段晓红的态度也算习惯了,竟然还有点小确幸,说话也自然很多。 “各位大叔大妈,各位大哥大姐,我叫李木子,小名二柱子,是小红一个村的。 我爹是村长,他叔是会计,算是子一辈父一辈,都是熟人。” 蔡根一开始还被这二柱子胸口的十字架吸引。 这么精致的十字架,肯定不是装饰品,尤其配上那白色领口,哪里还看不出来这是个神职人员。 心里正在感叹,这算是全和了,美猴王,星官,出马仙,山神,加上个外来的和尚,灵异圈聚会啊? 但是一听到这小子的爹是村长,所有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了。 哦,原来真有一个村长的儿子啊,看样段晓红没瞎白话呢! “李木子,你好,我叫蔡根,和段土豆,不,段晓红是普通朋友。” 蔡根代替段晓红挨个给李木子介绍了一番,毕竟在一个桌上吃饭,咋地也得认识一下。 李木子彬彬有礼,很有涵养,挨个叫人,起立握手。 一看大家都很热情,赶紧从皮箱里拿出了两只熏兔,交给了蔡根。 “大伙叫我二柱子就行,叫大名还真不习惯。 这大过年的,我既然赶上了也不能空手来,蔡大哥给你们添个菜。 这是我们村的土特产,自己家厂子出的,大家尝尝。” 呦呦呦,自己家还有产业呢! 蔡根接过熏兔一看,果然是这个城市的驰名特产,很有名的。 小二赶紧起身,拿着兔肉去装盘了,一点没客气。 大伙吃上了兔肉,赞不绝口,味道真不错。 蔡根以前就吃过,五六十一只呢,正经玩意。 段晓红却一口没吃,瞪着二柱子。 “你家那破厂子还开着呢?当初就不应该帮你破灾。” 难道还有故事? 蔡根立马从兔肉上转移了注意力,看样已经开始上水果了。 “二柱子,你家厂子当初啥灾啊?” 问得这么直接,二柱子一时不知道该咋说。 毕竟都是初次见面,上来就说这些比较私密的事情,有点不好。 尤其自己回归了主的怀抱,再说这些灵异的事情与身份也不符。 “蔡大哥,也没啥事,都是封建迷信。” 这话好像就触动了段晓红的敏感神经,也不顾蔡团团这个孩子在,当场开始怼。 “你当初要死要活的时候,咋就不说是封建迷信呢? 把事给你平了,你现在说封建迷信,丧良心不?” 只要能吃瓜,谁种的都无所谓,眼看着二柱子不想说,段晓红说也一样。 圆圆的好奇心第一个被调动起来了,毕竟身份相同,都是出马仙。 “恩,咋回事啊? 小段,你详细说说,咱们这闲着也是闲着。 团团,你吃完了吧,小孩吃太多积食,一会饿了再吃,去看电视吧。” 老婆的话就是比蔡根好使,儿子没有一点不满,起身就去后厨看电视了,压根没犹豫。 看蔡团团走了,段晓红也就无所顾忌了。 “嫂子,也没啥大事,就是他家开了个熏兔厂。 杀孽太重,有只不甘心的大兔子找这货寻仇。 其实也没咋作他,就是让他吃了几天草。” 这轻描淡写的,好像真不是啥大事。 不过,要是说吃草的话,一天也受不了吧。 其实站在兔子的角度来说,你吃我肉,我让你吃草,算是很仁慈了。 石火珠他们对于这样的事情,看的就很平淡,兴趣一般,见得太多了,不出奇。 至于蔡根的长辈,都是上岁数人,啥没听过,也算是稀松平常。 蔡根必须配合老婆的积极性啊,赶紧引导。 “那然后呢?” 段晓红抬起了酒杯,一看是空的,刚要找酒,二柱子像是条件反射似的,就给倒上了,看这熟练程度,绝对不是第一次。 给段晓红倒完酒,二柱子很有眼力见,又给在场的所有人倒了一杯,这算是雨露均沾了,很周全。 “然后,就找人破事呗。 真的假的糊弄事的请了一溜十三招,全都不灵。 那年我才十二,正是缘分刚到没多久,他爹就求到我家了。 都是一个村的,还是小学同学,我能咋整?” 没看出来,这段晓红还挺有人情味呢。 第946章 一个圈子的 段晓红好像回忆起当初的一幕幕,有点小懊恼呢。 “其实,当时我的岁数还小,师傅们觉得没到办事的时候,不想帮忙。 我是硬着头皮跟那只大兔子钢啊。 还好,师傅们心疼我,最后还是帮忙了。 给这小犊子救过来了,我也躺了大半年。 现在人五人六的说是封建迷信,你有良心吗? 二柱子,你摸摸,你的良心还在不?” 说着说着段晓红就激动了,把手就抬起来了。 按照她熊石火珠的以往架势,这是要动手啊。 但是二柱子一看就斗争经验丰富,立马掏出一颗烟夹在了段晓红的手上,飞快的给点上了,躲过了一劫。 尴尬的一笑,又给在座的各位发了一圈烟。 “小红,我当然有良心,救命之恩,我从没有忘记。 你救我的那一刻起,我就暗暗发誓,这辈子一定在你身边。” 拿嘴出溜有啥用啊? 没有点实际行动,很容易被人鄙视的。 这就是现在,大伙的想法,蔡岳母及时的想到了一件事。 “二柱子,你为了和她在一起,还自杀过?” 被提起这个事,二柱子没有啥尴尬的,一脸自豪。 “大姨,那可不,当初我追她,她看不上我。 最后实在没招了,我就想着,生不能和她在一起,大不了我死了上她堂单,也算是长相厮守了。” 这个... 蔡根觉得这个二柱子不一般啊。 什么梁山伯,什么罗密欧,跟这个二柱子一比,弱爆了。 人家不是破罐子破摔一死了之,人家是想上堂单成清风啊。 果然大仙的爱情,不是常人可以揣度的。 与老婆圆圆对视一眼,全是钦佩,这小子太不一般了。 石火珠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抑制不住的笑了起来。 带动小孙和小二他们一起,大家在这样的氛围下都跟着笑了起来。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这应该不是嘲笑,而且人家这份痴情也是值得尊重的。 但就是感觉那里不对,欢喜莫名。 最后,带动了段晓红和二柱子,也跟着一起笑了起来,毕竟人没死,当笑话一听也挺好。 小孙不知道到出于什么心理,竟然和二柱子碰了一杯,喝完以后,亲切的继续问道。 “哥们,那后来呢?你要是真想死,还有死不成的?” 二柱子一看就不胜酒力,喝了一杯后,脸就红了,说话开始放松起来。 “我自杀了两次,都没死成。 一次喝农药,赶上假的了,洗胃灌肠差点没折腾死我。 另一次上吊,绳子不结实断了,把腿摔折了,拄了半年拐。 第三次想割腕的时候,小红制止了我。 说我们不是一个圈子的,即使死了也不会让我上她的堂单。” 段晓红在旁边听着,一脸自豪,好像再说,看我没说谎吧,真有人为我自杀吧? 蔡岳母越听越奇怪,好像是开始质疑这二柱子的文化程度。 一般正常有知识有文化的人,不会这么楞的想问题啊。 “二柱子,你是啥学历啊?” “阿姨,我最高学历是研究生,双学位。” 我去,高材生呢? 还真看不出来,蔡岳母都不知道咋接了。 贞水茵很想知道后来咋样了。 “二柱子,死了也上不了她的堂单,你就放弃了吗? 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好好学习,学业有成了吗?” 二柱子爱恋的看了眼旁边的段晓红,坚定的摇了摇头,没有任何不好意思。 “没有啊,小红说我们不是一个圈子的,我想办法变成一个圈子的就完事了呗。 一开始,找了很多大仙入门,不过我天生没缘分,被骗了不少钱。 一看样这民间的骗子太多,只能找正规渠道了。 正好我一个远房亲戚在黑省,他们那有个哈佛学院,不过招生要求很高,算是一类本科。 我本来底子好,也不笨,为了和小红在一起,努力学习,最后终于以全市第二的好成绩,考进了哈佛学院。” 全市第二啊,不说高等院校随便挑吧,前十的都能进吧。 哈佛学院那么难考吗? 突然蔡根发觉了不对,小声的问石火珠。 “哈佛不是在外国吗?” 石火珠没有回答,指了指西边的方向,蔡根瞬间明白了。 哦,原来重点是佛学,哈不哈的只是地名。 但是看着二柱子穿的不是袈裟啊,也不是秃子,难道还有故事? “进了哈佛学院,我努力学习,希望以优异的成绩毕业。 到时候就能和小红是一个圈子的了,也有了在一起的基础。 可是,突然想明白一个事情,当和尚不能成家,这不是白扯吗?” 这次轮到蔡根忍不了了,带头笑了起来。 也不知道这二柱子大几明白的,和尚不能成家的事情,如果是大四的话,就有点悲剧了。 当然了,拿人家的倒霉经历取笑在道德上是不对的,但是大家都喝了很多酒。 可能是笑点变低了,可能这二柱子的所作所为实在太有喜感,可能是这新年的气氛实在悲伤不起来。 反正大伙又是一阵欢笑,连二柱子也跟着傻笑,无奈的傻笑,笑自己咋那么傻呢。 蔡爸爸笑了一阵,看着二柱子都有点心疼了,这小子真够一说。 “傻小子,那你后来咋整了?” 二柱子站起身,完全展露了自己的牧师长袍,还有那金光闪闪的十字架。 突然双手合十,然后反应不对劲,又在身上画了一个十字架。 “后来,我就回归了主的怀抱。 哈佛学院毕业以后,我就考研了,还是跨专业,跨信仰的考了东北神学院的研究生。 现在我已经是一个虔诚的基督徒,为人世间的救赎奉献一生的牧师。” 牧师?基督教?东北神学院? 哦买噶,蔡根有点迷乱了。 你一个傻小子白人儿,为了追出马仙,先进了佛学院,又进了神学院,还当了牧师? 要说是一个圈子的了,也不算错,只是这信仰有点杂啊! 蔡妈妈的几个邻居还真是信教的,一到周末就去教堂。 “小伙子,牧师算啥职位?比神父大吗?啥编制,工资待遇咋样?” 看,这就是和李姨做邻居时间长了,问这些干啥? 第947章 牧师让结婚 蔡根也不敢反驳,问就问吧,满足一下老人的好奇心。 “阿姨,我信得是基督教,只有牧师。 天主教的才有神父,跟我不是一拨的。 算是有编制吧,待遇还行,教区统一拨款,供吃供住,还有带薪假。” 好像在蔡妈妈心里,神父比牧师官要大,所以产生了更进一步的质疑。 “那为啥不考个神父啊,听着也好听。” 这咋还没完没了呢,都说了不是一拨的,就像佛教的是菩萨,道教的叫天师,不分高低的。 蔡根刚想解释,二柱子先回答了。 “阿姨,主要是神父不让结婚,牧师随便没人管。” 我去,这二柱子毕业证买的吧,单纯就因为这个原因吗? 如果一切以结婚为目的的话,这个理由也没谁了,虔诚不虔诚的都很儿戏呢。 石火珠发现了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 “那个,柱子兄弟,你们基督教怎么看待出马仙?” 对啊,不同的信仰,即使在一个灵异圈,相容都很难吧,蔡根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所有不信仰我主基督的人,都是被魔鬼蒙蔽,迷途的羔羊。 我来到小红身边,就是为了让她得到救赎,跟我一起归回主的怀抱。” 这个... 蔡根紧张的看向了老婆,有点小担心呢。 果然,圆圆听完这话,收敛了笑容,看样要论包容性,基督教确实有点狭隘呢,不怪爱搞东征。 段晓红就没有圆圆的好涵养了,习惯性的怼了二柱子一杵子。 “我用你救赎,你才是魔鬼呢,你全家都是魔鬼。 跟我装啥犊子,你的小命还是我救的呢。” 二柱子被这一下怼的岔气了,倒气半天才喘匀,带着哭腔安抚段晓红。 “小红,这都是书上写的,我就是背习惯了,不这样说拿不到毕业证。” 段晓红不想放过二柱子,实在刚才的话太气人了,说自己啥都行,不能说师傅们啊。 “那你自己是咋想的? 这样说把,我和你家主一起掉河里,你先救谁?” 二选一的送命题,只是这个选项有点奇葩,考验二柱子是忠于信仰还是忠于爱情的时刻到了。 所有人都替二柱子捏了一把汗,对于一个虔诚的教徒来说,确实很难选的吧。 只是,二柱子压根没犹豫,立马干脆的回答。 “当然救你,小红,我肯定救你。” 这个... 蔡根看着二柱子胸口明晃晃的十字架,也还有几分刺眼呢。 真敬你是条汉子,好选择。 段晓红也很满意这个回答,不过立马就起了幺蛾子。 “二柱子,你的信仰不虔诚,我们还不是一路人,不是一个圈子的。” 我去,这段晓红太能作了吧? 救你信仰不虔诚,不救你爱情不忠贞,里外不是人啊,此题无解吧。 所有人都开动了脑筋,帮着二柱子寻找解题之法。 二柱子淡淡一笑,胸有成竹。 “马太福音十四章二十五节,耶稣在海上走,往门徒那里去。 我主基督不需要我救,他自会水上行走,我的信仰牢不可破。” 这引经据典的,确实很有说服力,段晓红一时没词了,决定耍无赖了。 “吃也吃了,喝也喝了,看也看了,说也说了,你还在这干啥? 赶紧回村吧,晚了该没车了。” 傻呵呵一笑,二柱子真的开始穿外套了,挨个道谢告别以后,对段晓红说。 “小红,我不回村了,我毕业包分配,原本刚毕业只能当实习牧师。 凑巧万幸市南教堂牧师猝死,提前回归了主的怀抱,祝他一路平安。 我直接成了牧师,主持市南教堂。 一会就去报到,以后咱们就可以常来常往了,距离你店一点不远。” 蔡根一听,这小伙看样和段晓红飙上了,论持久战了。 看着要走,还是客气客气吧。 “这大过年的报到啥啊,一会吃了饺子再走吧。” “蔡大哥,我们过年不休息,我们过圣诞。” 晕,蔡根把这茬给忽略了,信仰差异这么大吗? “成吧,工作重要,我就不留你了,有空常来玩。” 临走,二柱子又掏出了五只兔子,给蔡根留下,这人情真是不小,蔡根必须有所表示啊 “段晓红,你赶紧的,出去送送,大老远来的。” 二柱子连忙摆手,有点受宠若惊呢。 “不用,蔡大哥,真不用,小红喝了不少酒,外边凉,再感冒就不好了。 我自己走,就让我自己孤独的,寂寞的,走向那寒风凛冽。 看着千家万户团团圆圆,磨练我的意志,陶冶我的情操,证明我一心向主的路走得多么的坚定...” 晕,这二柱子是不是喝多了啊,咋还自己在这抒情上了呢? 蔡根仿佛看到了一个问道者,孤独寂寞冷的走向真理的画面,还是带着背景音乐。 段晓红实在听不下去了,穿上外套就一拉二柱子。 “行了行了,别墨迹了。 自己啥酒量不知道吗? 喝点酒不知道自己咋回事了,赶紧走吧。 我送你,别在这丢人显眼了。” 二柱子被段晓红拉出店外,临出门,还回头冲着蔡根狡黠的一笑,好像得逞了什么好事一样。 晕,这小子也不是看起来那么老实啊。 段晓红遇上他算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吗? 这小伙子算是替天行道吧? 恩,这样看,与他的信仰还真比较符合呢,努力拯救段晓红吧。 他要是能把段晓红给超度,不,救赎了,也算不枉此生。 只是不知道,胡小草他们答应不答应。 顶天三分钟,段晓红就回来了,估计也就送到小区门口,实在没啥诚意,热情有限。 大伙再次入席,心里都暗自好笑。 这个小插曲真的不错,甭管因为什么,反正给大伙带来了很多欢乐。 为了感谢段晓红做出的贡献,大伙同时决定翻篇了,不再提这个茬,让段晓红避免难堪。 一顿年夜饭,吃到了快五点,酒足饭饱之后,该收拾的收拾,该回家的回家,该打麻将的打麻将。 佟爱国也说了,今天不用送饭,自己有安排,蔡根当然得听客户的了。 喝得有点多,开始躺床上冲盹儿,养精蓄锐,一会还得吃饺子守岁熬年呢。 第948章 时间巨兽 因未知原因,今天搜狗突然无法搜索到本站,请各位书友牢记本站域名(书海阁全拼)找到回家的路! 刚闭上眼睛,没一分钟,蔡根就睡着了。 实在是酒劲上头,加上今天还很放松,尤其是刚才吃饭还那么欢乐。 所以,这次入眠,蔡根异常踏实。 进入梦乡,就不那么踏实了。 先是看到了二柱子胸口明晃晃的十字架,咋那么刺眼呢? 整两根破棍一交叉,就成神了? 那自己的饭算啥? 别说,这两根棍还有点像自己吃饭的筷子呢。 嘎巴,嘎巴,蔡根掰断了筷子,随手往地上一扔,啥也不是,装啥啊? 只是,筷子落地以后,竟然还不老实,开始了有节奏的跳动。 蔡根在梦里晃了晃脑袋,难道是自己酒劲上来了眼花? 蹲了下来,决定好好仔细的看看。 发现不是眼花,掰成四节的筷子真的在跳动。 不过,作妖的不是筷子,是大地,震动的是大地。 地震了? 做个梦还能地震? 蔡根顺着大地,看向了震动的方向。 大吃一惊。 在视线的尽头,有一只顶天立地的巨兽,在缓步前行。 四脚着地,浑身肌肉隆起,笼罩在一层白光之中。 尽力的看向那高高隆起的头,竟然是兽身人脸,满头的尖角林立,好像一脑袋信号塔一般。 那一层白光正是从怪兽的头上角发散出来。 一步,大地震动,白光笼罩,瞬间破碎。 又是一步,大地震动,白光再次笼罩,瞬间又破碎。 在这一步之间,巨兽的身体也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一步白骨嶙峋不成样子,一步肌肉隆起完好如初。 好似这一步之间,跨越了千年的间隔,让巨兽在时间的长河里,死去活来。 这算是什么法术,还是自虐啊? 难道是什么刑罚? 又或者实力太强,法力外放? 蔡根看不懂,也从没有在哪本书上看到过,以往做梦都很奇怪,但是一般没什么危险。 比如磨盘,比如地藏,比如泡热水,都是有一定的警示作用,蔡根过后稍微联系一下都能对上。 今天可就不一样了,有一种临时加戏的感觉。 就像本来没有这个梦,临时给蔡根加餐,强塞了这个梦进来,很突兀,很唐突。 尤其这巨兽的行为,给蔡根带来了莫大的恐惧。 这种恐惧很复杂,涉及得到失去,涉及时间流逝,涉及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强大。 无论是什么,看着巨兽的变化,都让蔡根感觉很无力,或者很绝望,又或者生不起任何希望。 而且那只巨兽行进的方向,正是自己这边。 虽然步伐缓慢,但是只要继续走下去,早晚会走到自己身边。 蔡根抬腿就跑,速度飞快。 只是,那巨兽实在太大了,看似距离很远,几步就到了蔡根身边。 顶天立地的蹄子踩向蔡根的同时,白色的光也笼罩上来。 那种跨越时间的白光,让蔡根体会到了岁月的无情。 上一秒,还保持着奔跑的姿势。 下一秒,身体已经满是尘埃森森白骨。 接下来又是一秒,身体完好如初了。 这感觉,太刺激了,刺激得蔡根死去活来,酸爽得不要不要的。 最后实在精神上受不了这刺激,惊醒过来。 看向店里,麻将依旧。 看向店外,天已经黑了。 **************************** 大坑下的灵气洞天。 玉藻短衣襟,小打扮,还系着一个围裙,好像居家的美厨娘,此时正在洗着什么。 在这片土地上,生长的所有植物,被灵气滋润以后,都异常茂盛粗大,原本纤细的金针菇,已然长成了黄瓜粗细,说是杏鲍菇更贴切。 红雷在生火,几块大石头磊的灶台很是简单,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口大锅,古朴厚实还带着繁复的花纹。 如果离远了看,仔细端详那个突兀的手柄,这口大锅竟然和灵子母的要饭缸子很像。 锅里的水已经开了,不断翻涌的瞬间,各种调料上下涌动,还带着弥漫不散的调料香。 “大哥,水开了,肉还没好吗? 我就说直接买现成的肉片多好,自己切多麻烦。” 往锅下添柴的同时,红雷有点着急了,毕竟水开了很费火的。 摩羯格拿着一把小菜刀,在一大块牛肉上精细的分割着,每一块都是相同大小,按照牛肉的纹理,一丝不差。 “不要吵,手切的牛肉,才有灵魂,机器切的太工业。” 由于灵气充裕,长出的植物根本不沾泥土,只需要在水里涮一下,就算是洗过了。 玉藻干的很是麻利,很快就把各种蔬菜洗好了一大筐,端到大锅旁边,对着在旁边扒蒜的灵子母说。 “大姐,吃火锅有必要吃蒜吗?多大味啊?” 灵子母剥蒜很熟练,不时的还扔到嘴里一颗。 “妹子,这你就不知道了,吃肉不吃蒜,营养减一半。 消炎杀菌不提,还能保护我们的五脏六腑。 你是金刚不坏天狐本身,我这肉体凡胎的,不得好好保养嘛。” 红雷从老娘手里也拿过一瓣蒜,囫囵个往嘴里一扔,好像都没嚼。 “是啊,苏姨,我就得意大蒜这个味,提神醒脑,据说还开发智力。 我那些年被封着,都影响智力增长了,现在必须补回来。” 玉藻一阵无语,把一筐新鲜蔬菜菌类,一股脑的倒进了翻涌的大锅。 “不是,咱们这顿年夜饭还吃上吃不上啊,你肉快点行不? 子时还有大活儿要干呢? 大姐,都是你张罗的,非吃什么年夜饭,万一耽误了大事咋办?” 灵子母没有催摩羯格,一脸温和的笑意。 “我们娘仨团聚一起过个年多不容易啊。 你要是看不惯,我们回去吃年夜饭,不打扰你干大事。” 虽然是笑着说的,玉藻毫不怀疑,灵子母真能立马就走。 “大姐,我错了,我不着急,你高兴就好,你走了我咋整?” 又往嘴里扔了一瓣蒜,红雷替老娘回答了。 “苏姨你心真大,啥事都敢想。 即使我们娘仨在这,硬整也没啥把握,你要有心理准备啊。” 玉藻怎么会不知道,人生能有几回搏啊,爱拼才会赢啊。 摩羯格的肉也切完了,全都倒进锅里,又起开了几瓶啤酒。 先给了老娘,又分给了兄弟,最后才给了玉藻。 灵子母一举瓶,开始提酒。 “祝我们今夜平安,争取不死,明年还能一起吃火锅。” 第949章 吃掉我吧 城郊旧物市场,低矮阴暗的一座小平房。 门是大敞四开的,屋里的炉子不太好烧,全是煤烟。 张耗子蹲在门槛上,卷着旱烟。 卷了很久,又在鼻子底下闻了好几次,终究是没舍得点上,夹在了耳朵上。 “张耗子,你个窝囊废,咋就不替好人死了呢?” 一个粗暴的女声,从屋里传了出来,听这声音,怨气冲天。 张耗子扭头冲着屋里喊。 “又咋地了?大过年的你消停点不行啊?” 张耗子敢回嘴,屋里的女人再次拔高了音量,像是公鸡打鸣似的。 “你还敢提过年?你还知道过年啊?你是想饿死我啊? 不想伺候我,就赶紧滚,滚得远远地,别让我看见你。” 张耗子这次没有立马回嘴,走进了厨房,捅了捅正在冒烟的炉子。 “哎,柴火受潮了,今天邪门,还刮的南风,炉子不好烧。 火上来我就给你做饭。” 说着,从电饭锅里,用勺子刮出了半碗米粥,冰凉冰凉的,端到了屋里。 屋里的窗户上为了保暖,钉了好几层塑料,所以光线特别暗。 靠墙放着一张双人床,上面坐着一个蓬头垢面的中年妇女。 瘦骨嶙峋,借助微弱的光线可以看出脸色成病态的蜡黄。 也不知道刚才的大嗓门,是怎么从这幅病怏怏的身体里喊出去的。 张耗子看着妇女,心里一阵酸楚。 人世间灵气枯竭,所有损耗的灵气得不到补充。 三界命轮不转,本应该收到的福报愿力也因为秩序混乱,无法接受。 灵魂上的创伤未能痊愈,再加上身体透支后,生命力的衰竭。 此消彼长之下,身体就会越来越衰弱了。 走到床前,把凉粥递给女人。 “思辰,你先垫吧垫吧,一会火上来我就做饭。” 思辰接过饭碗,喝了一口,感觉到了米粥的冰冷,怒火中烧。 用力的把饭碗摔在了墙上,凉米粥像是鼻涕虫,沾了满墙,碗摔得稀碎。 “你就给老娘喝这个凉粥? 大过年的你就给老娘喝凉粥? 看见你就丧气,别再方老娘了。 你滚吧,你滚了,我就不用天天喝泔水了。” 张耗子看着思辰摔碗,可以阻止,但是没有阻止,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她发泄。 “咱家碗不多了,你何必呢?” “我何必呢? 那张耗子,咱们说道说道,你何必呢? 你就让我死了行不行? 还让我活受罪干啥? 我一天也不想活着了。 我熬不下去了,我真的熬不下去了。 我求求你,让我死了吧。” 思辰越说越激动,开始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 张耗子站在床边,表情麻木,好像对今天这一出,已经彻底麻木了,不知道经历多少次了。 “我不管,你不能死我前面,我不答应。” 思辰听到这句话,突然就不哭了,直勾勾的看着张耗子。 “成,那你答应我,今天晚上不去了,行不行?” 张耗子看着房子角落里的米奇玩偶,小声的说。 “一天五十元,没钱咱们吃啥,还得去啊。” 思辰刚刚平静的情绪,又炸毛了。 “张耗子,你别跟我来这套,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事。” “只要活着,就得去啊,那是我们的使命。” 听到使命两个字,思辰癫狂了,伸手不断捶打张耗子的瘦弱的身躯。 “三年了,你再去就三年了,就你有使命啊? 就你拿使命当回事,就你伟大啊? 谁管过你?谁心疼过你?谁谢过你?” 随着思辰的捶打,张耗子身体不断的摇晃,也不躲闪,也不阻止,眼神异常坚定。 “这就是我的命,我得认,不用别人心疼。” “我心疼,我真的心疼啊。” 张耗子听到这,动容了,想到了很多事情。 从意气风发,到抽签填命轮,再到这人世间的万般艰辛。 每一个画面都像是刀子,钝刀子割肉,真疼。 “思辰,没事,我还顶得住。 一会我下班,预支两天工资,买块肉吃,你等着我。 咱们今天也吃点好的,毕竟过年嘛。” 思辰不再捶打张耗子,而是死死地拉着他的衣服。 “大哥,你让我死吧,我真的不能再拖累你了。 我死了,你的日子还能好过点,不用这么熬了。” 大哥,思辰已经多久没跟自己叫过大哥了? 张耗子听到大哥两个字,情绪有点控制不住了。 这几年,所有挣的钱,全给思辰补身子了,没有她,自己确实能够好过一点。 但是,不行啊,自己是大哥啊,自己不能撒手不管啊。 一只手要抓住思辰,一只手要抓住使命,他太难了,太累了。 “你还知道我是你大哥,就别再闹了,你了解我的脾气。” 思辰无力的松开了手,这次又失败了。 最后的挣扎,思辰不想放弃,小声的说。 “大哥,你的使命,也是我的使命。 不是所有事都是你一个人扛的。 求求你,把我吃了吧。 让我最后尽一份力,要不今天你就回不来了。” 张耗子惊恐的看向了思辰,在那蜡黄的脸上,看到的不是玩笑。 思辰是认真的,她真的想让自己吃掉她。 是啊,自己再扛就三年了,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用这幅身体,再去完成使命,已经很难周全了。 如果吃掉思辰的灵魂,自己的伤就会痊愈吧? 自己有能力完整的回来吧? 两只手都抓住,目前看已然不现实了。 那么为了抓住使命,是不是要放开思辰呢? 思辰在张耗子的心里,分量很重,否则也不会生熬了这几年。 但是,使命就是张耗子存在的意义,是不是更重要一些呢? 此时此刻,在思辰提出了这个建议后,张耗子含糊了。 飞快的擦了一把脸,没有给出答案,只是留下一句话。 “我先去上班了,等我回来咱们一起吃肉,吃年夜饭。” 说完,拿起毛绒玩具,逃似的跑出了门。 思辰看着被遮挡大部分光线的窗户,看不到什么亮。 一如现在的心情,一片阴暗。 希望大哥好好考虑一下吧。 真的能在最后帮他一把,自己也算没白死,思辰不经意的笑了出来。 只是这笑容,很苦。 第950章 尼玛察何奈龙 大早上,龙少手机的闹铃就把他叫醒了,天还没亮就到了太清沟的湖面上。 既然自己的临时靠山何奈子已经默许了,自己的这个小项目,还得继续整啊。 既然是干事业,龙少就很认真,态度必须端正。 什么起早,什么吃苦,什么受冻,都是小事。 虽然地窨子没让表哥和龙二他们住,但是干活的时候把他们全都叫来了。 对于何奈子的事情,龙少一个字也没提。 害怕把他们都吓跑了,只是含糊过去了,也没细说。 凿窟窿,放鱼,一切按部就班,剩下就是过完年,举办隆重的冬捕节了。 有何奈子的牵扯,龙少很多事情就交给了龙二去办。 反正前段时间龙少已经铺垫好了,无非就是跟一下具体事宜。 什么秧歌队啊,什么礼仪公司啊,什么买鱼的托儿啊。 事无巨细龙少写了两篇纸,让龙二和表哥一一落实。 干完活,龙少又去舅姥爷家拿了不少硬菜,今天是过年,必须把何奈子伺候好。 天大亮,龙少才回到地窨子。 此时何奈子也醒了,正在给黄平他们加固束缚,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醒了,再出差池犯不上。 龙少进屋以后,就开始张罗做饭,食材挺硬,都是冻得硬邦邦的,还得做熟啊。 干活的间隙,龙少总感觉何奈子在看自己,就是那种直勾勾的看,毫不掩饰的看。 这是啥意思? 难道喝顿酒以后,真的喜欢上自己了? 只是被这样关注,龙少心里总感觉毛毛的,好像自己是猎物一般。 为了缓解心里的不踏实,只能没话找话。 “那个,女王大人,地上这些人,不会被饿死吧? 要不要叫醒了吃点东西,万一饿死了,咋交换人质啊?” 何奈子不错眼珠的看着龙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个长得像是小痞子一般的人,怎么会有那么高贵的血统呢? 自己这一脉,尼玛察家族在萨满教体系里,算是三流半准二流的家族,也算是显赫了。 但是跟纳喇氏一比,就是显不出来了,绝对的低了好几等。 至少在传承上来说,就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想当初,流亡海外,也是因为血脉不行,在本地混不出头,才另寻出路的。 凑巧在那个岛国发了家,算是外来的和尚会念经,得到了重用,这才走上了台面上。 不过没敢用萨满教的名头,只能另起一个神道教遮脸。 坑蒙拐骗,丧尽天良,这么多年,在爷爷死以前,一直有个念想,就是回来。 无论用什么方法,就是想回来,就是想回来出头。 但是,天道循环,报应不爽,到了自己这辈,算是绝户了。 只有一个女娃,尼玛察家断了根,爷爷死的时候都没闭上眼。 昨天,自己知道龙少是纳喇氏的血脉,一夜都没合上眼。 想了很多,自己的家族,现在的形式,还有那风雨飘摇的未来。 最不明白的是,明明是纳喇氏的直系后裔,龙少为什么混得这么惨? 不对,他混的不惨,只是脱离了萨满教,进了官方。 看样他说自己是青年才俊不是假话啊。 那么他是真的喜欢自己吗? 想到这,何奈子的思绪被龙少打断了,对待龙少的态度也有了很大的转变。 “龙桑,不必担心,我给他们上的术类似冬眠,十天半个月都死不了。 对了,你是在做年夜饭吧? 从小就听家里长辈说,过年要吃年夜饭,守岁熬年吃饺子。 只是很多长辈,到死也没回来,没吃上这口饺子,很遗憾呢。” 这信息量很大啊。 龙少不是笨蛋,很容易就分辨出这话里的深层含义。 原来,何奈子的祖辈,也是从这片土地离开的吗? “恩,女王大人,吃饺子是半夜呢,下午我们先吃年夜饭。 你放心,一定让你吃上这口饺子。” 何奈子走到了龙少身旁,穿上高跟鞋,竟然比龙少高一些。 “龙桑,不要叫我女王大人了,叫我何奈子。 我来帮你一起做年夜饭吧,总看着你一个人忙活,我闲着也是闲着,感受一下劳动的气氛。” 这算是最大的示好了吧? 龙少感觉幸福来的有点突然,有点不太适应。 本能的想要拒绝,但是又害怕对方生气,只好引导者何奈子一起做饭。 真干上活,龙少有点后悔了。 何奈子果然是女王大人,除了坐在桌上装相,没有任何实用价值。 那是啥也不会啊,本来三四个小时龙少就能做出一桌子硬菜。 结果,有了何奈子的助攻,天擦黑,才完活。 何奈子就比较兴奋了,看着一桌子菜,很有成就感。 毕竟自己参与了,至于是正能量还是帮倒忙,那很重要吗? 两个人心情都很好,或者都装得很好,故意营造出了一个过年的喜庆气氛,龙少还在地窨子门口放了一挂鞭炮。 倒上酒以后,何奈子有了自己的打算。 每次龙少举杯敬酒,最后都换成了何奈子敬他,好像不想让他多喝,或者是害怕他喝多一样。 “龙桑,这杯酒我敬你,谢谢你这段时间无微不至的照顾,我非常感谢。” “龙桑,这杯酒我敬你,谢谢你为了我背叛组织,谢谢你喜欢我。” “龙桑,这杯酒我敬你,谢谢成为我托付终生的人,上天对我真的太宠爱了。” “龙桑,这杯酒...” 七八杯酒喝下去,何奈子显出了醉态,龙少清醒异常,一杯没喝。 喝醉的何奈子,说话开始凌乱。 “你子造吗? 龙桑,从小到大,你是唯一对我好的银。 我家里都重男轻女,都嫌弃我是一个女银,不能继承血脉。 我呸,那群老不死的,瞎了眼。 我尼玛察.何奈在乎血脉吗? 龙桑,我们一定生出最高贵血脉的孩子。 我们就叫他尼玛察.何奈龙。 龙桑,你说好不好? 你回答我,好不好...” 龙少还没等回答,何奈子已经醉倒了。 只是这次没有把脑袋插到饭桌上,而是瘫倒在龙少的怀里。 这算是什么请求? 何奈子把自己想成啥人了? 龙少有点措手不及了。 小心的锁上了地窨子的门,又拿了一个床单把地上的四个人给盖上。 最后,仰天长叹一声,关上了灯,爬上了炕。 第951章 饺子关怀 因未知原因,今天搜狗突然无法搜索到本站,请各位书友牢记本站域名(书海阁全拼)找到回家的路! 蔡根看着外边黑着的天,掏出了手机,已经快十点了。 原计划今天晚上给客户送温暖的,自己喝了这么多酒,看样得麻烦老婆或者贞水茵送自己去了。 起身一看麻将桌,老婆正在垒长城。 恩,还是找小水吧,毕竟她是闲着的,在扒眼。 到了后厨,看到小二和小孙正在包饺子,已经有了很多成品。 一兜肉的饺子,只有猪肉和大葱,老香了,闻生的都想流口水。 “小二,给我先蒸出一锅。 算了,你包吧,我自己蒸。 一会出锅装两盒,不,还是装四盒吧。” 蔡根突然想到了灵子母的两个倒霉儿子。 哎,说出去名号挺响,什么日宫仙子,什么佛子,说白了还不是在啃老。 算他们命好,借老娘的光,过年也能吃上饺子吧。 饺子好了,蔡根和家人打了个招呼,就把小水叫了出来。 看蔡根出来,啸天猫也跟了出来。 这一晚上,不能说话,装宠物,都快蒙圈了。 平时谁也不搭理自己,啸天猫还有点小幽怨。 为什么同样是猫,自己咋就没人撸呢? 今天这一整天,可下有人撸了,自己还真不习惯。 小捷达没油,一直也没加,只能开着纳启去了。 贞水茵上了车,心里还是很抵触,刚才看麻将很上瘾的。 尤其那个佟爱国还不待见自己,臊眉耷眼的还往前凑啥啊? 无奈,蔡根喝酒不开车,总不能大三十的骑电瓶车吧? 而且,现在共享子女服务是蔡根的逆鳞,非常重视,谁也不敢忤逆。 撅着大嘴,带着情绪,贞水茵埋怨。 “大过年的你也不休,再把客户惯坏了。 蔡哥,你也真是的。” 蔡根刚睡醒,伶仃一出来坐上车,还有点冷,搓着手喷着哈气。 “都是独居老人,越是年节越需要关怀,咱们这是好钢用在刀刃上。 虽然说咱们这俩客户不太正经,咱们就当练兵了。” 车子发动,上了马路,先奔向了银行门口,灵子母在那。 车后面的啸天猫都快冻木了,颤颤巍巍的求助。 “主人,我太冷了,能上你腿上坐一会吗?” 蔡根一想,也挺好,还能帮着自己暖和暖和。 直接拉过了啸天猫,放在了腿上。 刚一放上,蔡根就后悔了,这货太沉了。 要是一路上全在自己腿上,肯定得麻。 权衡了腿麻和暖和,最后蔡根选择了暖和。 “小天啊,你适当减减肥吧,看你都胖成啥样了。 虽然现在没对象,也要注意体型。 不能放松自我管理,破罐子破摔可不行啊?” 啸天猫不说话,心里一万匹羊驼跑过。 在你家我就没吃饱过,还想我咋减肥? 我要是放开量吃,你早就破产了。 “对了,小天,团团说的那上下五千年。 什么时间空间,神兽灵兽的,是真的吗?” 蔡根当时在喝酒,其实记住的不多。 恍惚记得什么天道衍化神兽啥的,然后店里的家具就作妖了。 啸天猫还是比较贴心的,不断的挪动屁股,让蔡根的大腿可以活血。 “基本差不多吧,都是那么传的,我也没求证过。” 提到了神兽,蔡根突然想到了龙三,还有诸天会养凶兽的事情。 “小天,如果说神兽是天道衍化,那么凶兽是咋来的?” 啸天猫当着纳启的面,好像不愿意提这些事,一推二六五。 “主人,这些年我一直不学无术来着,我也不知道啊。” 贞水茵就比较实诚了,看啸天猫不想说,自己来了勤勤劲。 “这个我知道,当初在图书馆我看过。 书上说,空间被度量了以后,引起了空间反噬,出了四大凶兽。 东方梼杌,西方饕餮,南方混沌,北方穷奇,对就这四个货。 还有,时间被计量了以后,引起了时间的反噬,衍生出了时间之夕。” 四大凶兽蔡根没在意,里说过很多,这个时间之夕,就是第一次听到了。 “啥是时间之夕?” 贞水茵突然停下了车,看向了车外。 “蔡哥,灵子母不在啊。” 往外一看,已经到了银行门口,除了两个铺盖卷,空空如也。 难道回家过年去了? 不会吧,行乞要饭也休年假? 再说了,如果回家,肯定能跟蔡根打个招呼。 扔掉啸天猫,蔡根拿着饺子下了车,走到铺盖旁边,不像出远门了,所有家当都在啊。 刚想上车,看到铺盖旁边的地上,写着一行白字,还画了一个圈。 “老客户,把钱放圈里就行,好人一生平安。 商务洽谈,请打电话*******” 歇人不歇马啊这是,蔡根真是佩服。 只是不明白,一个要饭需要什么商务洽谈? 到底什么业务需要跟要饭的合作呢? 蔡根觉得,还是打个电话吧,至少证明自己来过。 饺子吃不吃看缘分,自己心意得送到啊。 点上一颗烟,照着地上的电话拨了过去,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您好,灵子母慈善基金会。 您是捐钱,捐物,还是临终关怀?” 听声音有点像灵子母的,蔡根被这个名头给雷到了,就像被红雷劈了一样。 灵子母慈善基金会? 再一想这涉及的业务,捐钱捐物可以理解,算是本职工作,人家本来就是行乞。 但是临终关怀是要闹哪样? 这不是抢自己的客户吗? 自己给仁心投胎才算专业对口吧? “那个,灵子母,我是蔡根。 给您拜个早年,祝您新年财源广进,万事如意。” 灵子母拿着电话愣了两秒,好像对旁边的人说。 “听见没,蔡根给我打电话拜年呢,这服务真好。 蔡根,谢谢你,你也过年好,希望你在新的一年里,一切顺利。” 恩,我顺利不顺利,还不得靠着你们成全,蔡根心里不自觉的想偏了。 “我这给您送饺子来了,您还不在。 咋地,出去临终关怀去了?” 可能灵子母开的免提,蔡根就听见一个声音冒了出来,好像是摩羯格。 “老妈,让他把饺子坑下来,我正好和他喝点。” “对,老娘,让蔡根过来,我也想吃饺子。” 第二个声音,蔡根听着也有点耳熟,好像是红雷呢 “你俩闭嘴,不能让蔡根知道咱们的事。” 第三个声音出口以后,蔡根很确定。 实在那甜腻腻的声音太有辨识度了,竟然是玉藻。 第952章 背着我干啥? 因未知原因,今天搜狗突然无法搜索到本站,请各位书友牢记本站域名(书海阁全拼)找到回家的路! 灵子母带着儿子们竟然和玉藻参合到一起去了,她们是一伙的吗? 蔡根敏锐的听到了一个地名,大坑。 万恶的大坑,出了很多事的大坑。 这四个货一起在年三十,齐聚大坑是为了什么? 而且还不能让自己知道,一定是针对自己。 一刹那,蔡根的酒醒了。 试探的问灵子母,蔡根觉得她应该是主事的。 “灵子母,咱们的协议,还有效吧?” 灵子母在电话那边没有任何迟疑。 “当然有效啊,我一年的钱都交了,咋地,你要变卦啊?” 明知道自己说的不是共享子女服务协议,蔡根气急败坏了。 “别来这套,我说的和平协议。 你们在大坑干啥呢? 你们想祸害谁? 玉藻,我听见你的声了。 你为啥不想让我知道,背着我干啥呢?” 不是蔡根太敏感,实在这群货啥事都能干出来,总是让你措手不及,让你惊喜。 皮卡上的贞水茵看着蔡根对着电话大喊大叫,产生了歧义。 “小天,蔡哥咋还和那玉藻打咧咧呢?” “不去,主人也是男人,需要隐私。” 贞水茵还是不放心,下了车,走到了蔡根身旁,无声的摆嘴型。 “咋地了?” 蔡根把电话摁成免提,让贞水茵也能听到。 “呀,蔡根电话啊,大姐咋不早说呢。 蔡根啊,过年好啊,我还想初一给你拜年去呢。” 此时,被蔡根点名了,玉藻也假装殷勤起来。 “你给他拜啥年,你是他小辈啊? 蔡根算是什么东西,你让他知道能咋地? 这些年在外面夹起尾巴做人习惯了吧?真是落套。 叫你苏姨,我都感觉丢人。” 摩羯格好像喝多了,有点无所顾忌了。 明着自己叫苏姨,这么没深沉呢,连带着自己也矮了蔡根一辈。 蔡根一听,这是耍酒疯吗? 几个菜啊,喝成这样,太直接了吧。 咣当一声,从电话那头传来,这是重物敲击声,紧接着就是灵子母训儿子。 “怎么跟你苏姨说话呢? 小犊子没大没小。 你说,让你苏姨怎么夹起尾巴? 那么多尾巴夹得过来吗?” “老妈息怒,我大哥喝多。 呀,老妈你快看看,我大哥被你打得吐白沫了,好像要完。 这大过年的白发人送黑发人,多不吉利?” “红雷,别扯犊子,你给去火上跪着去。 这些年你们不在我身边,把你们惯得没边,嘴上也没个把门的。 今天正好过年,我必须正正家规,树树门风。 要不让蔡根听到,以为咱们没有家教呢,丢人。” “老妈,我错了。” “老娘,我也错了。” “大姐,没事,都是小孩,童言无忌。 但是,你指桑骂槐的,就有点过分了吧,老提尾巴干啥?” “不行,你别拦着我,我今天轻饶不了他们。 呀,我的手机...” 哔哔哔哔... 蔡根和贞水茵,看着已经挂断,全是盲音的手机,同时惊呆了。 那边什么情况,这么乱套吗? 无非就是两种情况。 第一是因为喝多了,那边场面已经控制不住了,打乱营了。 第二种就是,刚才口误,引起了蔡根的注意,没有办法圆,借助教训孩子演了出闹剧,企图划水。 结合他们四个货的身份,蔡根比较倾向于第二种。 “小水,上次咱们走的也急,大坑下还有什么事情吗? 灵子母他们能在那作什么妖?” 贞水茵可能知道,可能知道的不多,又或者不想说,直接甩锅了。 “恩,蔡哥,咱们上车吧,你问小天,他比我清楚。” 有了指向性,蔡根就想上车,才想起手里还拿着饺子。 觉得反正也来了,灵子母早晚也得回来,放在圈里三盒,不能白来啊。 至于凉不凉的,老话不是说了吗,要饭的不嫌馊,何况饭凉。 上了车,蔡根再次拉过了啸天猫,这次手里明显的有点重,表达了一定的态度。 警告意味明显,接下来的谈话,啸天猫需要谨慎对待。 “小天,你给我说说,大坑下到底咋了? 到底有什么东西能吸引灵子母和玉藻都那么上心?” 啸天猫感受着蔡根手上的温柔,也就是没有毛,否则肯定会炸起来。 终于还是要面对这个问题吗? 为什么最后会落到自己身上? 回答是必须得,否则蔡根饶不了自己,但是全说的话,还不到时候。 “主人,上次走以后,我就发现。 大坑下面,由于未知因素,有了灵气复苏的迹象。 我估计,她们去下面,可能与这个有关。” 啸天猫把蔡根漏水,刻意的说成未知事件,希望能划过去。 “啊?这么大事,你咋不早说呢? 灵气复苏啊,那个,这是很重要的吧? 小水,这个事儿你也知道吗?” 贞水茵正在挂挡,被点名,一下就把档挂错了,车子一震。 “嘛呢?嘛呢? 大半夜好好开车不会啊? 我刚睡着,就给我颠登醒了,开车你就好好开。” 纳启发声,蔡根就当没听见,继续看着贞水茵。 贞水茵假装全神贯注的看着道路前方。 “我也知道的不多,都是听小天说的。” 晕,贞水茵已经想好了,牺牲啸天猫吧,自己啥也不说。 啸天猫一看这苗头,念在贞水茵以往的好,主动把话茬接下来。 “主人,其实也不是啥大事,只是小区域的灵气复苏,没啥大影响。 虽说人世间灵气枯竭,也会有很多隔绝起来的洞天福地,灵气充裕。 再说了,您也不用修炼,要灵气有啥用? 跟你完全没关系,所以我以为不重要就没说。” 哦,小区域的啊。 听啸天猫这么一说,蔡根就想到了长白三的地池,那里就是隔绝起来的灵气之地吧。 也是,自己也不需要灵气,复苏不复苏,跟自己有毛关系? 只是总感觉那里不对,为什么啸天猫这样平淡呢? “如果这么不重要,灵子母和玉藻为什么去?” “主人,玉藻可能是去治伤吧,上次在店里不是被削了吗?” 好像很合理呢? 自己是不是有点被迫害妄想症了? 蔡根正在点头,纳启独自念叨起来。 “灵气宝地啊,我都想去吸收恢复。 算了,吸收好累的,还是喝酒直接。 我的酒啥时候到啊,蔡根你问问。” 蔡根突然觉得,脑仁有点疼。 第953章 两坛子酒 当着纳启的面,蔡根实在不好糊弄了,否则这货肯定整出个车毁人亡。 难受的掏出了手机,给胡小草打了过去。 “胡小草,过年好啊。” “呀,蔡老板啊,过年好,过年好。 礼数真周全,我都受宠若惊了。” 咋不惊死你呢? 跟我在这装大辈,下次再惹毛毛,都给你们挂起来。 蔡根听到礼数周全心态就不好了。 “没啥,没啥,应该做的。 主要是关心你们一下,看看你们安全不。 你也知道,我家长辈,脾气不好,受不了蝇营狗苟。” 胡小草立马听出来蔡根的情绪,稍微沉默了几秒,好像也在调整心态。 “蔡老板放心,我们这边都在按照规矩办事,上次是意外。” “按规矩就好,那我就放心...” “扯啥犊子,让你问酒,我的酒呢?” 纳启听不下去了,打断了蔡根继续墨迹。 胡小草在电话那头一听,也好像找到了话题。 “酒咋地了?有什么问题吗? 司机肯定不敢骗他娘,是个孝子啊。” 蔡根迅速在心里做了一个权衡,那是坑司机与哄纳启之间的取舍。 物流司机大哥也是不容易,蔡根害怕良心会痛。 纳启也不容易,鞍前驴后,值得拥有。 好吧,还是坑胡小草吧。 拔高了音量,给胡小草施压。 “酒没问题,重点是,说好的不是两坛子吗? 咋还没全到呢? 你这是逼我给地池的前辈打电话啊? 过几天好日子,不知道咋回事了吧? 你们承诺的两坛子酒,我一直在等着呢。 两坛子酒啥时候能到?” 胡小草在电话另一边再次沉默了。 话里话外的意思,一坛子酒事儿已经摆不平了,蔡根临时加码了。 这是在明着熊自己啊。 不,这是在明着熊我们长白三一脉啊。 这要是以前,奎祖没回来,你蔡根熊我们,我们可以忍。 但是现在,奎祖都回来了,你还敢这样明目张胆? 对了,奎祖受伤了,需要去地池恢复,目前不能得罪蔡根。 别说是两坛子酒了,就是全搬去,奎祖也不会含糊吧? 胡小草快速的分析了一下形势,决定自作主张,一定要把蔡根答对乐呵的。 “没问题,蔡老板,我联系一下物流,争取初五以前送到,可好?” 这么痛快就答应了,蔡根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立马想到了物流司机。 “对了,你别熊人家物流司机,花点钱怎么了,差那点运费啊?” 胡小草当然明白蔡根指的是什么,只能满口答应。 “明白了,你就放心吧,我们长白三一脉也是有规矩的,不会乱来。” 这么听话吗?蔡根的想法不由得多了起来。 “还有,你家段晓红在我这的白条,你什么时候来结一下。 我这小买卖,都快让她吃黄了。” 结账时不可能结账的,白条就是胡小草与蔡根联系的纽带。 自从上次从黄三太爷那学来的装傻大法,胡小草决定试试效果。 “啥?蔡老板?你说啥? 这山里的信号啊,一会有,一会没有的,真差。 喂?喂...” 接下来,无论蔡根说啥,胡小草那边都是喂,不搭茬。 你永远不可能叫醒一个装睡的人,蔡根哪里不明白。 挂上电话,继续哄纳启。 “长白三那边办事真不牢靠,整岔劈了,年后肯定到了,两坛哦。” 纳启刚才听蔡根打电话,感觉那里不对。 但是听到两坛酒以后,就没有其他疑虑,只剩下幸福的期待了。 坑胡小草,忽悠纳启,蔡根心里还真没有一点负罪感。 道德方面的权衡,在面对灵异圈的时候,总是那么双标。 看着车外的路灯,还有那密集的鞭炮声,以及偶尔在天空划过的灿烂烟花。 无时无刻不提醒着蔡根,这是人世间,一个普通人作为主导的人世间。 什么灵力复苏,什么九尾天狐,什么灵子母的傻儿子,都是过眼云烟。 一切过后,长久耸立的路灯,才是最真实的存在。 虽然视线与听觉,会被鞭炮和烟花偶尔吸引,最后蔡根的视线,还是会落在让他心安的路灯上。 灵气复苏就复苏吧,只是不知道大坑,是否还是当初那个大坑了。 看着看着,蔡根发现了不对。 “小水,你这是去哪里?” “蔡哥,不是去佟爱国家吗?” “这路不对啊。” “我也不知道路啊。” “那你咋不问呢?” “你刚才在打电话,挂上电话就在思考人生,我也不敢打扰啊。” 阿西巴拉,这得费多少油,蔡根对贞水茵的借口无能为力。 “我错了,大姐,掉头,方向反了。” 贞水茵其实心里也在寻思事,一直在想啸天猫含糊的未知**。 蔡根身上漏水了,降服了地脉的同时,造就了灵气复苏的小区域。 如果蔡根一直漏下去,这人世间的灵气是不是就都回来了呢? 她也不敢问,也不敢说,总感觉这里面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想当初,她在图书馆看到的官方说法,是绝地天通。 出发点是为了巩固天庭的统治地位,其中还有很多的利益纠葛,涉及方方面面。 但是,现在的实际情况看,官宣就是官宣,真实性有待考量。 这些啸天猫知道,但是他没说,自己当然也不会说。 看样蔡根无论是干安心便当还是共享子女,企图过什么平静日子,可能性几乎为零。 心里越想越乱,贞水茵开车就很随意,直到蔡根叫停指路,才重新认真起来。 几经蔡根指路,终于来到了佟爱国家的门口。 由于事先没打招呼,蔡根认真观察了房子里面的光亮。 还好,家里有人,灯都是开着的,否则再抓瞎,自己这趟送爱心就尴尬了。 独自下了车,也没敢带贞水茵,上次说的好,人家不给小水开门。 拿着手机照亮,进了漆黑的楼栋。 即使知道防盗门的密码,蔡根还是决定按门铃,这样比较礼貌。 门里很快传来了脚步声,实在那木地板比较有质感。 只是,脚步声走近以后,没有开门,而是传来一句。 “自己开门,知道密码还按啥门铃,脱裤子放屁。” 晕,你都到门口了,给我开了就完事呗。 你这行为难道就不是费二遍事吗? 蔡根长呼一口气,按下了密码。 第954章 七只烧鸡 因未知原因,今天搜狗突然无法搜索到本站,请各位书友牢记本站域名(书海阁全拼)找到回家的路! 张耗子回到小平房的时候,天已经大黑了。 这还是商场今天三十,关门早,所以他提前回来了。 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鼓鼓囊囊,也不知道里面放着什么。 一进门,发觉了不对。 炉子烧的很旺,暖气的水都开锅了,嗷嗷往上窜。 不大的小屋里,温度很高,起码有二十多度,这让张耗子很不适应。 “烧这些煤干啥?多浪费,日子不过了啊? 照这么烧,一冬天都不过去...” 进了屋,原本脏乱的小屋,也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思辰也没在床上躺着,而是穿戴整齐,坐在了餐桌旁。 看到思辰的穿着,张耗子一愣。 这一身红装,他很熟悉,这也是思辰唯一能拿得出手的衣服了。 红色的唐装敬酒服,还是结婚的时候买的,只穿了一次,就压在了箱底。 然后就是那漫长的卧床不起,也没有机会再穿什么体面衣服。 看着思辰梳洗打扮后的脸,张耗子更是意外。 那个面容憔悴,蓬头垢面的病号,经过略施淡妆,竟然恢复了一些往日的神采。 只是原本蜡黄脸色在粉底的遮掩下,变得惨白,没什么血色。 “你咋了?” 没有吆五喝六,没有泼辣刁蛮,思辰的语调很是温柔。 “没咋了,大过年的,还不能干净干净啊? 我都饿了,你带什么好吃的了?” 虽然心里充满疑惑,张耗子还是把装食物的塑料袋放在桌子上,一样一样的往外掏。 “猪肉太贵,我没舍得买。 超市清仓,这是烧鸡,你凑合吃吧。” 原本温柔的脸,瞬间有点扭曲,思辰一下没控制住的叫了起来。 “你知道我不吃鸡肉,你故意的吧?” 张耗子低着头,不敢与思辰对视,努力解释。 “烧鸡十五一只,烧鸭十八一只,我就预支了一百元。 买烧鸭只能买五只,买烧鸡看我面子给了七只。 我不是想让你多吃点嘛?” 思辰长长舒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心疼张耗子,还是想通了。 “也是,都快饿死了,还有什么忌口。 哪特么那么多讲究,吃吧。 对了,买酒了吗?” “钱不够,我没买,再说,你的身体不适合饮酒。” 思辰这次没再说什么,直接拿起烧鸡开始啃。 张耗子没动手,只是在旁边看着,等着。 所有思辰不吃的鸡骨头,张耗子拿起来就吞,榨取食物中最后的营养,不敢有一丝浪费。 七只烧鸡,没有半小时,就被思辰吃个干净,也没有任何谦让。 舔了舔嘴唇,好像意犹未尽,思辰的脸色稍微有了点血色。 强打精神扶着桌子站了起来,拿起地上的暖壶,又灌了半暖壶开水,才算心满意足,随手把暖壶往地上一摔。 “完活,这算最后一顿。” 暖壶在地上四散炸裂,热水崩到张耗子脸上,他一动没动,心疼的埋怨。 “最后一个暖壶了,你干啥啊,日不过了啊?” 好像刚才摔暖壶的动作,耗费了很大的精神,思辰瘫坐在椅子上。 “还过个屁,今天也就是今天了,王八蛋才想以后呢?” 张耗子瞬间明白了。 今晚过后,思辰是真的不想活了,张耗子还想再努力一下。 “不要这样,我即使回不来,你也要活下去。” 惨然一笑,思辰看向了房顶的管灯,双眼闪着精光,好像这光亮,给她莫大的精神安慰。 “你都回不来,我活下去还有啥意思? 我又怎么活得下去?” “我即使不回来,你也能活下去,我给...” 本来张耗子不想说的,他怕思辰炸毛。 但是不说,今天就过不去了。 “我给他们传了口信,一会我走了,他们来接你。” 他们? 思辰收回了看灯的双眼,瞬间布满了血丝,好像激动到无以复加。 咬着牙就想把桌子掀翻,但是张耗子努力压着,这个动作没有完成。 “张耗子,你要脸,我就不要吗? 你联系他们干啥?” 抓住了思辰掀桌子的手,张耗子近乎哀求。 “思辰,我想让你活下去,再次转世,不知何年何月...” 一把甩开张耗子的手,思辰歇斯底里了。 “那有怎样?你不想去给他们那当狗,就让我去吗? 张耗子,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不入流吗?” “思辰,我没有那个意思,你别误会...” 敲门声,打断了张耗子的解释,同时响起了一个的声音。 “你好,张前辈在家吗?” 张耗子给了思辰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起身去外屋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大胖子,遮挡了张耗子的所有视线,抬头看了看脸。 “你是谁?” 大胖子低头看了眼张耗子,这尖嘴猴腮的模样有点失望。 估计投胎的时候也是没选好,长相与显赫的身份完全不符啊。 不是说,长得特别丑,或者特别帅就是合乎常理,起码也得有点人样吧? 难道自己找错门了吗? 试探的问问吧。 “那个,是您留了口信,让我们来接人吗?” 来得这么快吗?好积极啊。 瞬间明白了大胖子的身份,张耗子没了好耐性。 “赶紧进来吧。” 大胖子跟着张耗子进了屋,同时也看到了餐桌旁的思辰。 快速的在脑袋里思量了一下,恭敬的跪在了地上。 “小人二十八星宿室火猪,参见肖年神君。 单位收到了口信,由于我离得最近,所以就派我来恭迎神君回归。” 是的,跪在地上的大胖子,就是石火珠。 原本在蔡根店里喝完酒,也是回到自己家开始补觉。 但是刚躺下,四叔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不容置疑的安排了任务,火速与肖年神君接洽,尽量请回总部。 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四叔就赶忙挂掉了电话。 也不知道是怕人监听,还是事情很是紧急。 石火珠不敢怠慢,赶紧就出了门。 其实也不用四叔的提醒与解释,石火珠明白这个任务的重要性。 肖年神君啊! 在这时代,竟然能遇到转世的肖年神君,还能让自己赶上。 石火珠觉得,把自己放在这个小城市,真的是家里堵上了大气运,安排的一步好棋。 第955章 都是一家人 因未知原因,今天搜狗突然无法搜索到本站,请各位书友牢记本站域名(书海阁全拼)找到回家的路! 打上车以后,石火珠都没问价,按照四叔传过来的位置,就找了过去。 坐在出租车上,石火珠的酒完全醒了,心里反复琢磨着,到底是哪一位呢? 是的,肖年神君不止一位,而是十二位。 在上面的时候,就有着及其特殊的地位。 石火珠在上面的编制,属于星官,算是文职一类的,专职不是战斗。 战斗部队的编制下,天兵天将算是常规部队,斗部的星官算是特种部队。 那么肖年神君,就算是特种部队里,应对特殊事件的精英部队。 尤其主管领导还是广寒宫主,所以在天庭的战斗序列里,地位极其特殊。 一般的战斗单位长官,对肖年神君没有管理权。 你想管也行,人家也不鸟你。 依靠自身属性是一个因素,还有依仗的就是广寒宫主嫦娥的特殊地位。 至于嫦娥的地位如何特殊,石火珠不愿意想,也不愿意回忆,毕竟是大家公开的秘密。 所以,在上面的时候,肖年神君都是抬头走路,一般同僚都不拿正眼看。 之所以石火珠对肖年神君这么门清,还不是因为他们家族也有一位肖年神君。 老石家最出名的是天蓬元帅,比较出名的就是那位肖年神君了。 这次四叔让石火珠过来迎接,可能也是考虑了其中的渊源。 有往日的几分薄面,期望石火珠能把事情办利索,这算是大功一件。 心里七上八下的来到了旧物市场,走到了那破旧的小平房前。 石火珠可以确定的是,肯定不是自己的那位族人,只是不知道今天迎接的是哪一个。 心中忐忑的敲开了门,进了屋,跪在了地上,自报了家门,剩下的就是低头等着了。 思辰压根没拿正眼看石火珠,抬头看着管灯,语气冰冷。 “无论谁派你来的,赶紧滚。 我们还没有下贱到听命于阿猫阿狗。” 两个人? 石火珠一进屋,就开始迷糊了。 这一男一女,哪个是啊? 看这混得落魄样,估计抽签下来时间不短了。 不愧是肖年神君,鼻孔果然都是朝着天长,单位那么多大人物,在人家嘴里就是阿猫阿狗。 心里听着不舒服,石火珠也没敢反驳,突然想到了一个词。 我们? 难道这两个人都是? 这个猜测让石火珠大惊失色,四叔说是接一个啊,没说是两个啊。 自从抽签以来,到单位成立,几千几百年了,转世归位的肖年神君可是一个位都没遇到啊。 要说没有转世,那不可能。 只是从来没有联系过他们单位啊。 这次一联系,就是两位? 自己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啊。 看着女人脾气不好,石火珠决定还是套个近乎吧。 “前辈别着急,咱们有话好好说。 单位让我来接您,也是带着满满的诚意。 尤其我们家的一个长辈也是肖年神君的一员。” 这句话引起了张耗子的注意,仔细端详了一下石火珠,再联想到他的姓氏。 “你是老石家的?那只猪,是的你长辈? 他下来了吗?你赶紧起来说话。” 对方口里那只猪肯定不是天蓬元帅,石火珠明了。 果然提人就好使,看,都不用跪着了。 石火珠费劲的站起身,但是依旧谦卑的弯着腰,实在比张耗子高太多。 “恩,我是亥猪前辈的后人,应该是下来了,只是阴差阳错,一直没有遇到。” 思辰听到这里,也看向了石火珠,果然血统是强大的,他们石家人长的都很有辨识度。 “不是没有遇到,肯定是不想联系你们。 小猪虽然废物,但是还有尊严,给你们当枪使,你们不配。” 小猪? 听这口气,石火珠已经确定了,果然一下遇到两位。 心里乐开了花,但是表面上的含蓄样子必须得装。 “那个,前辈高姓大名,咱们也算是一家人。” 这个近乎套的,很有水平,张耗子很吃这套,以至于忘掉了石火珠单位的身份。 “一家人啊,确实不容易,小猪的后人还真算是一家人。 至于你们单位,哎,人各有志,我也不说你啥了。 你就叫我鼠爷吧,她是我老婆思辰,你可以叫鸡奶。” 鸡奶? 听到这个称呼,石火珠与思辰同时眉头一皱,尤其是思辰,在石火珠开始叫人以前,就打断了他。 “住嘴,什么特么鸡奶,叫晨姐,咱们按照人世间的论。” 张耗子有点尴尬,这不是差辈了吗? 只能顺从,又不甘心。 “算了,你跟我叫张哥吧,要不乱套。” 石火珠现在算是明白了二人的身份,真是巧了,他们俩能凑一家去,这是什么缘分啊。 “成,听你们的,咱们按照人世间的论,我就贪个大。” 张哥,晨姐,那咱们走吧。 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拿的行李,我帮你们收拾。” 张耗子从床底掏出了一个破旧的皮箱,里面装得全是思辰的东西,他早就准备好了。 “就这一个皮箱,她跟你走,我还有事。” 石火珠刚拿起皮箱,就听见一声暴呵。 “小犊子,你给我放下,谁说要跟你走。 看你是小猪的后人,我不要你命,赶紧滚。 回去传个信,使唤我们,他们不配。” 这咋还说翻脸就翻脸呢? 石火珠吓得赶紧把手上的破皮箱松开了。 “晨姐,谁敢使唤您啊? 跟我回去也算是给我一个机会,一个孝敬您的机会...” 石火珠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耳旁响起声炸雷一般的鸡鸣,然后眼前就像是出现了一轮旭日,瞬间所有意识就淹没在那无边无际的晨曦之中,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昏了过去。 张耗子一看思辰竟然不顾伤势出手了,也是无奈,除了叹息,挤不出来一句话。 思辰震晕石火珠以后,一口血吐了出来,声嘶力竭的冲着张耗子喊,好似油尽灯枯了一般。 “大哥,趁着我还有口气,赶紧把我吃了吧。” 张耗子沉默摇头。 “我不只是你的妻子,也是肖年神君,也有不可背弃的尊严。” 张耗子依旧摇头,不敢看思辰。 “求求你,让我死得有意义,行吗? 大哥,别让我恨你。” 张耗子终于抬起了头,红着眼,流着泪,看向了思辰。 第956章 退瓶五毛钱 因未知原因,今天搜狗突然无法搜索到本站,请各位书友牢记本站域名(书海阁全拼)找到回家的路! 看着地上摔成零件的手机,灵子母一阵惋惜。 现在乞讨竞争虽然不激烈,但是数九寒冬能伸出手给钱的善人越来越少了。 买这么一个手机,自己需要说多少句好人一生平安啊。 埋怨的看了一眼玉藻。 “假装挂了就行,何必摔掉呢? 我很多老客户以后咋找我?” 玉藻对于灵子母的怨念很不理解,都是几百上千年的老货,何必在这装人? 难道属于沉浸派? 走进角色出不来? 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摞红票,塞进了灵子母的口袋。 “大姐,那蔡根不好忽悠啊,不演得真一点,我怕露出破绽。” 摩羯格擦了擦嘴上的白沫子,他不是演得,灵子母打孩子,真下死手。 “看把你吓得,有必要吗? 蔡根知道能咋地? 害怕他跟你抢地盘咋地?” 虽然没有回答,但是玉藻心里却点了一万次头。 蔡根那个穷鬼,可能不明白这灵气复苏后的洞天,对于灵异圈有什么意义。 但是如果放眼人世间,商业价值绝对的顶到头了。 不说别的作用,延延益寿这一条,就可以换来无数的俗物。 继续这个话题,玉藻说着糟心,还是赶紧办正事吧。 “大姐,时间差不多了,我控制灵气外放,引那货过来,你护我周全,排除干扰。” 灵子母小心的把手机放进怀里,看向了极远的北方,感受那不可见的气息。 “那么远,能引过来吗?” 玉藻在地上铺了块红毯,坐在了上面,也不顾压死了多少花花草草。 食指与中指并拢,点在额头处,像是抽丝剥茧一般,拉出一道金线。 金线一出,配合着周围的灵气,像是一道激光,射向天空。 到了空中,原本笔直的金光,一阵扭曲婉转,成了一个时钟的模样,竟然还有秒针在不断前进。 看着天空巨大的时钟,玉藻满满的自信。 “本来灵气枯竭,此处就异常显眼。 我再做一个时钟,嘲讽之力应该足够。 只要他不瞎,肯定往这边来。” 摩羯格和红雷看着天上巨大的金色时钟,一股滑稽感油然而生。 “老妈,这是闹哪样,送个钟,就能引来时间之夕?” “是啊,老娘,这有点儿戏吧,这不是逗小孩玩呢吗?” 灵子母听着儿子们的戏谑,却很认真的站在了玉藻旁边。 “把他当成小孩逗就对了,本来他就是小孩的性子,否则也不会闹了这么多年。 时间被计量以后,他这只铁头,每年闹一回,有什么意义? 完全没有意义的事情,还能坚持这么多年,你们猜他得有多任性? 多吃几个人,少吃几个人,会改变什么吗? 什么也改变不了,你们猜他图啥?” 红雷若有所思,可能是因为被封印太久,有更多的时间去思考,所以脑回路比较清奇。 “难道是因为寂寞?” 摩羯格一脸鄙视,完全不同意兄弟的说法。 “我觉得,是因为受虐狂,不挨顿打,不舒服。” 玉藻原本很认真的在观察着极北的远方,听到母子三人的对话,感觉很没有安全感。 “大姐,你们认真点,别让我被一招秒了。” “不能够,摩羯格第一波,红雷第二波,我顶第三波,我们娘仨不倒,你没事,放心。” 灵子母对于这件事情还是非常上心的,既然要做,肯定不会坑玉藻。 “只是,妹子,你确定每年夕兽都来吗? 如果真来,你老公给你的底牌,够硬吗? 那货要是跟咱们玩耍起来,咱们凉得也快。” 玉藻的自信,好像没有刚才那么足了。 “我觉得应该能够硬,以前也看我老公打过时间之夕。 一个照面,时间之夕就买单了。” 灵子母听到我觉得三个字以后,感觉到了玉藻心里的没底。 决定更认真一点吧,收回了吃火锅的要饭铁茶缸,握在手里,严阵以待。 “你俩也别闹了,咱们在这,没有天道规则保护,对时间之力没有免疫力,都认真点。” 听到灵子母的警示,摩羯格吸收周围灵气,变成了那个满身日字的大胖子。 红雷舒展了已经完好的红色肉翼,红色的电光开始不断环绕。 确实展现了他们的认真形态,表情都严肃很多。 “苏姨,还有多久?” 摩羯格维持胖子形态,行动不便,撑得难受。 “还有两小时吧。” “那苏姨,我们提前摆这个姿势为什么?” 玉藻看了看发问的红雷,又看了看变成大胖子的摩羯格,瞬间收了天上的金色时钟。 “算是演习吧,这么早也没啥用。 大姐,你把火锅支上呗,我还想再吃点油麦菜。” 灵子母把铁茶缸往篝火上一扔,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恩,再下点金针菇,那蘑菇口感不错。” 摩羯格看着已经围坐火锅旁,开始下菜的长辈,也放了一肚子灵气,举起了啤酒。 “红雷,你就别端着了,来,咱们把这箱啤酒干掉。” 收回了肉翼,红雷也举起了酒瓶子。 “恩,大哥,这杯我敬你,干杯。 祝你在新的一年里,家庭美满,嫂子貌美如花,侄子聪明可爱。” 嘎巴一声,摩羯格把瓶口咬碎了,这兄弟会说人话吗? 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灵子母在旁边似笑非笑,好像很赞许红雷的祝福,摩羯格也不好发作。 嘎巴嘎巴,就把整瓶啤酒塞到嘴里嚼碎了,一点没剩咽了下去,一如自己失败的婚姻。 难道这就是干杯的终极奥义? 红雷也学着大哥的样子,没有只喝啤酒,也连瓶吃了。 没感觉有啥特殊意味,就是嘴扎得哗哗出血。 舔着嘴里的血,红雷好像明白了。 “大哥,你这是在提醒我,血浓于水,更浓于酒,歃血为盟就是这个典故吗?” 好似明白了以后,红雷感觉自己的热血上涌。 又嚼了一瓶啤酒,张开血盆大口给灵子母和玉藻看,好像显摆一样。 看,我们兄弟多热血。 玉藻被灵子母这俩傻儿子的举动雷得外焦里嫩。 求助的看向灵子母,示意你不管管吗? 灵子母果然开口了,完成对玉藻的最后一击。 “退瓶还五毛钱呢,你俩败家玩意。” 第957章 奥来那楞 因未知原因,今天搜狗突然无法搜索到本站,请各位书友牢记本站域名(书海阁全拼)找到回家的路! 仔细的按了密码,蔡根进了佟爱国家。 刚一进门,就吓了一跳,这屋里挂的都是什么东西? 原本狭窄局促的门厅,被了拉上了很多红色的绳子,并且延展到其他房间。 绳子上挂着各种木质的雕像,活鸡,兔子,还有一些不知名的鸟类尸体。 如果只是这些,蔡根还不至于惊讶,真正让他骇然的,还有一些动物内脏,还都是血淋淋的。 长久的后厨生涯,让他很容易就辨认出这些内脏的部位。 心肝脾肺肾,再加上大肠就凑齐了。 还好,没有大肠,否则这房间里就不只是血腥味了。 这些红色的绳子,距离地面也不是很高,蔡根需要低头才能让过绳子。 躲过挂着的零碎,就需要多加小心,否则碰一头血。 “不是,佟大爷,您这是干啥呢?做卤煮吗?” 进门以后,蔡根就被红绳吸引,没看到佟爱国的影,也不知道他在哪个房间。 “别吵吵,年三十上血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多少年没有人观礼,这是正宗的奥来那楞。 今天算你小子祖坟冒青烟,正好赶上,偷着乐去吧。” 看着一屋子血了呼啦,蔡根觉得乐不出来。 要是做梦看到这么多血,也许蔡根会很高兴,发财的征兆。 但是在现实世界,看到这些玩意,如果不做熟,不加作料,确实没啥好感。 “佟大爷,要不,我就不打扰你办事了。 就是来给您送盒饺子,提前给你拜个早年。 饺子我放门口了,我先回去了,家里还烧着水。” 佟爱国从香堂的小屋里蹦蹦跳跳的走了出来,蔡根再次被吓了一跳。 好像是按照一定的规律,又好像是杂乱无章的步伐,反正有点像大马猴。 如果只是姿势不好看,蔡根也能理解,反正不是啥正常人。 这老头竟然还穿着花花绿绿的神袍,腰上,手上,脚上,都挂着铃铛。 左手拿着一个黑皮鼓,右手拿着多次出场的石制小刀。 哗啦啦的一阵乱响,就跳到了蔡根身边。 看到了蔡根嫌弃的眼神,以及手上的饺子,佟爱国把头上顶着的凶悍面具拉了下来,挡住了脸。 “仪式已经开始了,不能开门,会泄了气运。” 咋就开始了呢? 蔡根一脸不信,估计我没来以前你就开始了吧。 还是说,你是等我来了,进屋了,才开始的? “刚才我还开门来着。”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仪式开始就不能开门。” 太勉强了吧。 蔡根千言万语堵在心里很难受,总感觉自己被老头忽悠了。 “不是,那我开门走能咋地?您就当我没来过。” 佟爱国跳了撒欢的不断的从红绳下面钻过,嘴里念叨着不明意义的神文,间歇的时候回答蔡根。 “仪式开始了,你再走,就像是刨我家祖坟那样不尊重,你可以试试。” 说着,佟爱国手里的小石刀飞了出来,正好扎在蔡根脑袋旁边的一颗动物心脏上。 随着石刀进入,一股鲜血从心脏上喷涌而出,差点没呲蔡根一脸。 果然够新鲜,这不会是刚挖的吧。 蔡根无奈的蹲了下来,躲避鲜血的滴溅。 看样还真挺庄重的,自己还是顺了他的心吧。 为了配合他,蔡根还把手机给关了。 以免一会关键时刻,手机响惊扰这老头,再整差了,碰瓷自己。 “佟大爷,家里还等着我烧水煮饺子吃呢。” 佟爱国好像嘴里的神文不能停,即使回答也很急促。 “谁让你来的?你手里不是拿着饺子吗? 你就吃呗,还有毒啊?” 看了看手上的饺子,蔡根心里憋屈啊。 好心好意给你送了饺子,为什么要有毒呢? 这糟老头子啊,真是没法说。 “佟大爷,怎么会有毒呢? 我这是给你送的啊,我吃算是咋回事呢?” 佟爱国突然停下了脚步,透过面具,直不楞登的看着蔡根,充满了不信任。 “你吃吧,我看着你吃,奥来那楞期间,不能吃熟食。” 话赶话还赶到这了,自己要是不吃饺子,就没法证明饺子没毒了。 蔡根无奈的坐在了地上,抱着一盒饺子,开始大口吃起来。 别说,这饺子虽然不烫嘴,但是温度正好,猪油还没有凝住,知道嘴里直冒流油,真香啊。 连着吃了两个,蔡根感觉出来不对劲了,赶紧问佟爱国。 “佟大爷,有蒜吗?这一兜肉的饺子,不吃蒜浪费了。” 佟爱国一看蔡根那没心没肺的样子,很失望,为什么这样好的机会,咋就不知道珍惜呢? 一般不是内部人,怎能参与到这么重要的祭祀仪式,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看样血统真的很重要,蔡根血统不纯啊。 想到血统,佟爱国回忆起那天在太清沟上看到的血迹。 一摊是尼玛察家的血脉,不算高贵,据说流亡海外多年,可以忽视。 另一滩就比较重要了,纳喇氏的血脉,难道纳喇氏还有在世上行走的族人? 而且还受了伤,触发了先祖的庇佑,很是可疑。 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人,还是纳喇氏的血脉,继承我这一波的大拿,也不是不行。 八大家族的血脉和亲,很早就已经开始了,都已经融合的很乱套了。 看样年后,肉身必须得去一趟太清沟,下到里面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佟大爷,没蒜就没有,我就是问问,吃不吃都行。 你这一动不动的,啥意思?” 扯淡的声音,打断了佟爱国的思绪。 算了,想多了也没用,潜移默化的影响吧。 没有搭理蔡根,佟爱国继续跳了起来,这才算真正进入奥来那楞的祭祀阶段。 蔡根一口一个饺子,看着佟爱国炸毛般的再次跳起来,也见怪不怪了,只是期望着仪式早点完事。 看着佟爱国,先是到了香堂,举出来一个雕像,蔡根也不认识,可能是什么祖先神吧。 只是这雕像不像是什么老物件,上面还有新刻的木茬,颜色很浅,原木色。 难道是现祭祀,现雕的吗?。 抱着雕像跳出来,佟爱国嘴里念叨着神文,开始往雕像上摸各种内脏的血液,这是在上色吗? 蔡根也不知道,也不敢问。 第958章 祖巫的鳞片 因未知原因,今天搜狗突然无法搜索到本站,请各位书友牢记本站域名(书海阁全拼)找到回家的路! 雕像接触血液以后,就会闪过一阵红光,然后就像沾染上了岁月的痕迹,变成了黑红色。 此时再看那木雕,好像传了几百上千年一样。 哪里还有新刻的样貌,好像木头天生这样,浑然天成,俨然成了活物一般,很有灵性。 这是在做旧吗? 佟爱国难道还有别的生意? 蔡根开始胡思乱想了。 一个新物件,经过他一顿念叨,沾点鲜血,就变成了老古董? 如果说第一件,是巧合,那么接下来佟爱国拿出来的七八九十件新木雕,就肯定了蔡根的猜测。 直到佟爱国给二十多个木雕做完旧,好像也累够呛,往蔡根身旁一坐,掀开了面具,伸出了两根手指。 蔡根没觉得有什么突兀,很自然的掏出一颗烟,给佟爱国点上了。 “佟大爷,完事了吗?您这是计件工资,还是成套卖?” 佟爱国抽了口烟,皱了一下眉。 不明白蔡根在说啥,也不知道他在这脑补了什么离奇的剧情。 “一位民族神,六位祖先神,二十六位自然神,这些都完事了。 现在就差最后一位了,我抽颗烟歇会,不服老不行啊。” 果然是成套系的,蔡根觉得,这刀工,加上做旧的手艺,肯定便宜不了。 但是没在新闻上看到,哪里卖这玩意啊。 “佟大爷,这手艺外传不?能不能教教我?” 嗯? 蔡根的请求让佟爱国眼前一亮,小雨润物细无声真是有道理,事缓则圆咋就那么对。 让蔡根看了一会,就感兴趣了吗? “你咋还突然想学了呢? 加入萨满教,这些我都教,包教包会那种。” 果然还是有门槛的,学门技术还得加入萨满教,蔡根含糊了。 “那你先跟我说说,这一套多少钱,销售渠道怎么样? 利润咋样?主要的客户群体都是哪些?” “你还想卖祖宗?” “那不卖,你费这劲干啥?” 佟爱国真想拿小石刀捅蔡根,终究是忍住了。 “这些都是神像,可不敢卖,那是要每天祭拜的。” 这就让蔡根不明白了。 “佟大爷,你要是不想让我跟你一起发财,我能理解,算是你的商业机密。 谁祭拜神像,刻新的做旧啊,你欺负我读书少吗?” 原来是这个事情啊,佟爱国明白了蔡根的思路历程,有点哭笑不得。 起身道香堂,拿出来一个漆黑的雕像,放在了蔡根手里。 “这是去年的神像,现在木料普通,承受不住祖宗的英灵。 拜祭一年,就这个德行,不换新的咋整?” 蔡根看着手里的神像,已经全是裂纹,千疮百孔,眼瞅着就要散架的状态。 “原来是这样啊,那佟大爷,你们这萨满教挺费神像啊,不能整点铜的吗?” “金属的透气性不好,祖宗嫌憋屈。” 晕,这就是不熟悉的领域了,蔡根从小看过那么多铜制神像,也不知道委屈了多少神仙。 “那年年都换新的,多麻烦啊,一直这样吗?” 佟爱国的小脾气又上来了,再次伸出了两根手指。 蔡根再次被强控,给人家点上了烟。 “也不是一直这样,以前也传下来不少神仙木做的神像,都传了几百几千年的老物件。 还有主动捐献的事情呢? 觉悟挺高啊,蔡根还真没看出来。 经过佟爱国的解释,蔡根也明白奥来那楞的意思了,就是在年三十,给祖宗换神像呗。 也是,今天不换好,明天咋受香火,这算是吃饭的家伙事儿,确实很重要。 看了看手机,马上跨年了,也不知道这仪式还需要多久,门外的啸天猫估计都冻硬了吧? “佟大爷,我这还得呆多久?差不多了吧?” 佟爱国重新带好面具,蹦蹦跳跳进了香堂。 “最后一位祖巫,快了。” 这次佟爱国端出来的不是雕像,而是一个小盒子。 古色古香,很有档次,一看就是放着贵重之物。 盒子里的金色绒布之中,插着一个透明的小圆片。 蔡根看了半天,没有认出来,难道是什么动物的鳞片? 龙鳞吗?蛇鳞吗?不会是穿山甲吧? 原来也不是所有的祖宗都需要换饭碗,也有原装的啊。 看佟爱国的恭敬态度,这位应该就是压轴的祖巫了。 透明鳞片,沾到鲜血后,嘎巴一声,突然炸裂了,这让蔡根大吃一惊。 难道出了什么变故? “佟大爷,咋地了?出啥事了?” 佟爱国也是一愣,他也不知道,所以没法回答蔡根。 难道太清沟真的出事了? 从小盒子里拿出了碎裂的圆片,佟爱国仔细看了半天,突然放进了嘴里,嘎嘣嘎嘣嚼了两下,就给咽了。 我去,这么生冷不忌吗? 祖巫的鳞片他都敢吃? 蔡根被佟爱国的举动给惊呆了,这也太横了。 不自觉的就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神惊恐的看着佟爱国,真不知道他接下来会干什么。 只见佟爱国把圆片咽下肚以后,若有所思一番,长叹一口气,去了另一个房间。 回来的时候,手里又拿着一个同样的圆片。 难道还有后备吗? 这祖巫的鳞片竟然还有备份? 蔡根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萨满教超出常理啊。 佟爱国毕恭毕敬的把完好无损的小圆片放进小盒子里,再次沾染鲜血。 同样的,圆片一沾献血,立马炸裂,与刚才的情况如出一辙。 这次,佟爱国没有把碎片吃掉,也没有迟疑,再次走开了。 果然,回来的时候拿着同样的圆片。 第二次,毕恭毕敬的重新装好,小心翼翼的去沾染鲜血。 不出意外,同样炸裂,这让佟爱国一下就蒙圈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以前从没有遇到过啊。 蔡根也不敢问,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也帮不上啥忙。 这次佟爱国去了很久,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透明包装袋。 把包装袋往地上一放,从里面就掏出了一个圆片。 蔡根默默点头,人家萨满教就是有底蕴,祖巫身上的鳞片,都拿塑料袋子装。 这得保存了多少当储备啊,太生性了, 第959章 硕鼠引噩机 佟爱国拿出一包小圆片后,开始不断尝试。 然后就听着犹如鞭炮的响声,不绝于耳,这小圆片沾血即爆,粉身碎骨。 蔡根看着都有点麻木了,反正一袋子呢,慢慢试呗。 只是,随着袋子里的圆片越来越少,袋子瘪了以后,露出了两个血红的大字。 虾片。 看到虾片两个字的时候,蔡根心态就不好了。 猛地站起身,就想把饭盒往地上摔,但是还有两个饺子,有点舍不得。 “不是,你在逗我玩吗? 装了这么半天,你就拿虾片糊弄事?” 佟爱国也不明白蔡根激动个什么劲,鄙视的看了一眼他,淡淡的说。 “虾片咋了,只要心里有,插根草都灵。 你呀,猪油蒙心,被世俗沾染太深。” 这就是山不在高有仙则灵的典故吗? 蔡根的理智告诉他,佟爱国在扯犊子。 但人家说的好像也有道理,请不来神,塑个金身也是白扯。 只是,拿虾片,实在有点儿戏,很难说服自己严肃对待啊。 看着蔡根还是便秘的表情,佟爱国也不跟虾片较劲了,而是走到了蔡根的身边。 “蔡根,这我就要说你几句了,你要往心里去。 就像这虾片,你会本能的认为他低贱,不配拥有崇高的代表性。 其实,如果你能够跳出来看问题,就会发现,万事万物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一切事物不分好坏,都是中性的。 一切本没有意义,所有的意义都是你赋予它的。 在狗的眼里,你就是泡屎,你的健康快乐,富裕贫穷都没有意义。 因为对狗来说,你就是一顿美味而已。 真正智慧的看问题,你就会允许和理解一切事物的存在,都是没有分别的,没有对立的。” 除了被比喻成屎让蔡根有点恶心,其他的道理,确实让人茅塞顿开。 虽然有点唯心,但是用上帝视角看问题,一切确实会有不同的理解。 即使自己一直追逐的,执着的,也显得不是那么有意义。 难道什么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就是老天视角看待的人世间? 那么自己应该用什么视角来看待问题呢? 深陷其中,用一个人的视角,目前来看,已经无法拓展自己的认知边界了。 那么如果跳出来,用非人的视角,自己是不是也就非人了呢? 蔡根还是有点舍不得,毕竟当人三十多年了,更习惯人的喜怒哀乐。 这个课题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想明白的,蔡根被佟爱国强行的洗了一波脑以后,也不需要立马做决定,还是觉得暂时搁置吧。 “那么,佟大爷,这个道理与你的虾片炸裂,有什么关系?” 本来看蔡根在沉思,佟爱国嘴角已经挂上了微笑。 自己刚才好似漫不经心,实际上已经运用了开悟之力,也就是与蔡团团的那束光类似的能力。 可以短时间让人头脑清醒,思维敏捷,更容易理解一些观点。 但是,看蔡根没想多大一会,就恢复了常态,悟性真的差啊。 失望之意油然而生,佟爱国也感觉到了无力。 “没有任何关系,就当我没说。 虾片炸裂,那是一种警示。 时逢甲子鼠年,六十年一轮回的起始,人世间会有大变故。 平静日子算是到头了,你也要有个心理准备。 继续混吃等死,肯定不用等,就能死。” 甲子鼠年啊,一甲子六十年一轮回... 下午吃饭的时候,儿子刚讲过,蔡根恍惚还有点印象。 “一般不都是有个好的开始吗? 为什么甲子鼠年就要有大变故呢? 你家祖巫还跟你说啥了? 这算是占卜还是预测? 要不给我算五块钱的,看看今年运势咋样?” 佟爱国没有着急,也没急眼,看着蔡根从口袋里掏出的五块钱,眼前有点花,颤颤巍巍指了指一面墙。 “五块钱的只能自己去看,我没法给你占卜,合不上。” 有价就不算讹人,五块不够你倒是说个价啊。 蔡根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墙上竟然钉着一本白扯。 就是那种每天撕下一张的日历,早市五块钱一本。 这上面能写啥? 蔡根走过去,仔细的翻看起来。 终于,在白扯日历最后面,看到了几行小字。 硕鼠引噩机,耕牛奋巨力。 猛虎噬群枭,飞兔速追兴。 神龙腾四海,腾蛇盘山青。 骏马奔前程,山羊步崖巅。 灵猴采仙桃,雄鸡唱朝阳。 忠犬护家门,亥猪定乾坤。 这算是什么? 十二生肖儿歌吗? 第一句,就让蔡根心里一颤,算是很好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噩梦的开始? 还是有一线生机? 这也没个解释,蔡根对诗词歌赋什么的,确实一窍不通啊。 硕鼠引噩机,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好兆头吧? 这咋整,本想今年共享子女大展鹏图呢,现在看算是开局不利吗? 蔡根觉得自己刚才被洗脑的力量还有残余,一下就想跑偏了。 什么好的坏的,都是相对而言,只要你守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管它刀风硫酸雨。 “佟大爷,我明白了,你赶紧的吧,我困了。” “你明白个屁,装什么大明白。 算了,跟你说了也是白说。” 鄙视完蔡根,佟爱国拿起了虾片,孜孜不倦的去沾血。 这次很意外,没有炸裂,竟然一下成功了,好像就是在等佟爱国把警告说出来。 只要说出来,事情就可以继续了。 蔡根也不明白什么原理,看着变成血红水晶一般的虾片,还真有点像点石成金。 看着塑料袋里还有虾片,蔡根也捡起一片,腆着大脸提要求。 “佟大爷,你给我也做一片呗,挺好看,我拿家哄孩子玩。” 佟爱国一把打掉了蔡根手里的虾片,毕恭毕敬的捧着手里的小盒子。 “这是我们至高无上的祖巫象征。 这是我们萨满教,我们马佳氏一族,我佟爱国大拿,不可侵犯的精神图腾。 不是小孩子的玩具,请你尊重我的信仰,不要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挺大个人了,咋这么没六呢? 亏你想得出来,臭不要脸。” 这句话把蔡根差点没呛死,不是你往嘴里送,生嚼的时候了? 现在来这套一本正经,真让人无语。 第960章 你以为呢? “我尊重,我尊重,现在可以开门走了吧?” 佟爱国端着小盒子就往香堂里走,好似不愿意在搭理蔡根了。 蔡根一看这是默许了吧,正要开门出去,突然想到送饭的事情。 “佟大爷,明天送饭正常吗?您这仪式几天啊?” 佟爱国都已经进了屋,从里面传出话来。 “奥来那楞要三天,这段时间我忌熟食。 你初三再来吧,中午饭开始。” 为什么是中午开始呢? 再说,这三天不吃饭,这老头身体扛得住吗? 随即就想到了这一屋子绳子上挂的活的死的血食,看样这几天就得靠他们了。 多嘴都是毛病,祸从口出的老理绝对有道理,蔡根不再言语,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不送饭这几天,要不要给人家退钱呢? 或者说,往后顺延? 又或者说,人家不提,自己也不提呢? 一顿不吃,就是十块钱的纯利润啊,这个钱赚的有点昧良心吧? 自己真的有病,到时候再说呗,活这么小心有必要吗? 都是没有意义的事情,神马都是浮云,刚才人家老头都说了,呵呵。 拿着饭盒走了出来,还好,贞水茵挺靠谱,这么半天也没说不等自己。 上了车以后,看着啸天猫坐在了贞水茵的身上,估计是在相拥取暖吧。 “蔡哥,你干啥呢?咋这么半天才出来?我都急死了。” “是啊,主人,我都要冻死了,想点把火取暖,纳启这傻驴还不让。” 呦嘿,这过年了,啸天猫张脾气了,还敢当着纳启的面叫傻驴? 蔡根抱过啸天猫示意贞水茵开车。 “小天,长能耐了,出息了啊,来我好好看看,几个菜啊,你喝成这样?” 啸天猫当然明白蔡根指的什么,一阵无所谓。 “傻驴说了,这段时间给我攒着呢,出来一起还给我,反正肯定收拾我,先过过嘴瘾,痛快痛快。” 哦,这算是彻底放弃希望以后的破罐子破摔吧。 贞水茵没有开车,掏出了手机问蔡根。 “蔡哥,咱们是回家,还是去接石火珠? 他刚才一直在给你打电话,好像很急,又不说什么事情,需要搭理他吗?” 蔡根这才想起来,为了尊重佟爱国的仪式,自己把手机关了。 赶紧开机以后,小秘书发来了三十多条未接来电的短信,这石火珠好迫切啊。 出于对以往经历的考量,以及对麻烦的敏感,蔡根不想回拨,肯定不是好事。 如果是好事,石火珠大概率不会想起自己来。 作为一个成年人,一个有勇气有担当的成年人,遇到未接来电,肯定是要回拨过去,表达自己的成熟。 即使,未接来电那边代表着麻烦,也会一往无前,无所畏惧。 偏偏,蔡根在这方面没有什么担当,只能让石火珠自求多福了。 大过年的,能有什么急事? 初一来不及吗? 初一不行,不是还有初二呢吗? 欲盖弥彰的大叫一声,蔡根重新关掉了手机。 “哎呀,手机没电了,这咋办? 算了,回去再说吧,外边挺冷的。” 旧物市场,小平房内,石火珠睁开了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破旧棚顶上的管灯,咋就这么刺眼呢? 动了动四肢,还好,没有什么后遗症,看样就是精神冲击,让自己失去了意识。 站起来,往四周一看,一阵迷糊。 张耗子已经不在了,屋里的温度挺低的,外屋的门好像都没关。 石火珠一看,这是咋话说的,走就走呗,咋还不关门呢? 靠墙的双人床上,躺着一个人,应该是一个人,全身都被大被蒙着,只有一个脑袋露在外面。 石火珠走到跟前,才看出来,这是思辰吗? 与刚才干净利索的中年妇女判若两人,头发散乱,脸上全是泪痕,嘴角还有鲜血,瞪着毫无生气的大眼睛,死死地盯着房顶的管灯。 这是被袭击了吗? “晨姐,我怎么了?为什么我躺在地上?” 突然感觉,关心自己有点不好,石火珠赶紧改口。 “不对,晨姐,你怎么了?我张哥去哪里了?” 思辰眼神依旧涣散,还好不是死的,回答了石火珠。 “今天是啥日子,你心里没数? 他去哪了,还用问我吗?” 好像回答了,又好像什么也没说。 石火珠是明白人,稍微一点就透,开动了大脑瓜子开始分析。 今天是大年三十,除了吃年夜饭,熬年守夜吃饺子,好像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啊。 如果联系到肖年神君的身份,哎呀我去,不会吧。 石火珠被自己的分析给吓到了。 “晨姐,张哥不会去除夕大战了吧?” “你以为呢?” “他都抽签下来了,肉体凡胎的,还除什么夕啊? 他以为还在上面呢?那不是找死吗?” 思辰没有回答,只是发出了一声“哼”,来表达自己的情绪。 石火珠怎么会不知道年兽神君的特殊使命。 只是他没想到,都抽签下来投胎了,他们还在坚守着自己的使命。 “灵气不能恢复,福报收不到货,那不就是自杀吗? 难道这些年,你们一直坚持着除夕大战?” 石火珠最后这个问题,是发着颤音问出来的,因为这个事情实在太骇人了。 思辰看出石火珠终于有点明白了,开始娓娓道来。 “别人我不知道,反正我抽签以后,转世当人二十一次,觉醒了十九次。 只要赶上了,我必定去。 这次来人世间,算是我这些辈子,活得岁数最大的一次,竟然熬到了三十五。 本来两年前,我就该死,还好遇到了大哥,又生熬了两年。” 淡淡的几句话,听在石火珠耳朵里,就像惊雷一般。 以前,在上面的时候。 即使各种物资充沛的情况下,一次除夕大战,肖年神君都要恢复十二年,轮番上阵,大战时间之夕。 现在的情况,灵气枯竭,福报稀缺,别说恢复了,能拿命去填都算很勉强。 尊严有那么重要吗? 为什么不找组织呢? 就因为肖年神君像他们领导嫦娥那么骄傲吗? 石火珠不由自主的跪了下来,眼泪止不住的流。 不仅是因为思辰,还因为他想到了自己家的那位肖年神君。 之所以这么多年都没有回归家族,肯定也在默默奉献着,在生死轮回中尽力完成自己的使命。 第961章 人死灯灭 石火珠哭起来没完没了,思辰听着很是闹心。 本来心里就一片死灰,生生的让石火珠给哭活了。 “不是,你咋那么随小猪呢? 哭毛啊哭,我还没死呢。 你等我死了,再哭行不?” 咧着大嘴,石火珠嚎了半天,也有点累了,哭声戛然而止。 “晨姐,那你啥时候死啊? 不是,看我这破嘴。 我就不明白了,都不是神仙了,都不吃那碗饭了,有必要这么拼吗? 时间之夕来了又能咋滴,反正不就霍霍一天吗? 死点人怎么了,谁知道? 哪天不死人啊?” 思辰用力的歪了歪脑袋,目光冰冷的看向石火珠的大胖脸。 现在就是不能动,否则肯定早就抽过去了。 “我们的使命,就是在这一天,保护人命。 如果做不到,我们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那都是无辜的人命,只要我们在,就一个也不能死。” 被那看死人的眼神盯住,石火珠心里一个劲的发毛。 原来肖年神君都是这样的犟种,高傲的没边,又固执得要死。 哪个庙上没有冤死的啊? 即使明白他们的出发点,石火珠还是很难认同。 打心底就认为那是无谓的坚持,没意义的牺牲。 不认同归不认同,心疼还是真心疼。 “晨姐,啥也别说了,咱们走吧。 享福的日子在后面,这辈子遇上我了,让我尽尽孝心。” 思辰扭回了头,恢复了无生气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管灯。 “我不走了,天亮我就跟着大哥一起去死。 哎,活着真累啊。 希望下辈子还是糊涂一点,不要记起来这些事情的好。 孟婆那个臭碧池,汤里面绝对参假了。 喝了那么多次,我就遇上两次真货,真想举报她。” 这是咋话说的,天庭日子不好过,物资短缺,地府又好到哪里去? 能遇上两次真的孟婆汤,也算是大气运了,还有啥不知足的? 石火珠心里替孟婆鸣不平,没敢说出来。 “晨姐,你要理解张大哥,他叫我来,就不希望你轻生,何必那么执着呢?” “我理解个屁,让他把我吃了,今天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是那个傻子,怎么着都不干。 也不想想,他死了,我能独活吗? 这么多辈子,遇上他一次多难啊,我舍得独活吗? 行了,你就别管了,也别碰我,否则我现在就咬舌自尽。” 哎呀我去,都到这个份上了吗? 石火珠心里稍微盘算一下,现在的情况,再找单位已然不赶趟了。 估计四叔也不知道,这些年除夕大战从未停止,否则肯定不会派自己这个废物来接人。 怎么着也得派点有战斗力的来意思意思,虽然也没什么鸟用。 常规部队遇上时间之夕,就是送的。 这么多年,他们过得算是什么日子啊。 连个奖状锦旗都没有,人们都把他们给忘了,下午的时候还争论年兽的传说。 实际上,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 这么多年,每个三十晚上,都有一只年兽在守护着人世间的平安啊。 想到下午的年夜饭,以及守护人世间两个事情,石火珠不自觉的想起了蔡根。 无论从苦神的角度,还是蔡根的角度,他都应该出力吧。 人家晨姐张哥守护的可是你苦神的人世间,保护的可是你蔡根的同族,这个理由跳不过去吧? “晨姐,你赶紧起来,有人可以帮我们,张哥也不是必死。 不,那个人如果帮忙,张哥肯定死不了。” 石火珠的话,就像是一股春风,燃起了思辰眼中的希望,赶紧看向石火珠。 “难道你认识别的肖年神君?在哪里?觉醒了吗?” “那我倒是不认识,这辈子就见过两位肖年神君,还是今天见的。” 那股春风迅速被思辰的绝望给淹没了,重新扭回头。 “那谁来都白扯,不是时间同源的属性,对时间没有抵抗之力,时间之夕堪称无敌。” 这个问题,确实挺严重的,一般人确实白扯,就算自己单位领导温忠达来了也白扯。 与境界实力地位官阶无关,主要就是因为时间的属性问题,寻常手段基本无解。 但是,对于蔡根的自信,那是多次绝境逢生中建立起来的,在石火珠心中牢不可破。 “晨姐,你赶紧起来,我认识的人一定有办法,你要相信我。” 思辰对石火珠的话,无动于衷,好像已经沉浸在与张耗子的回忆里,静静的等待死亡。 石火珠一看,这不行啊,如果张耗子死了,思辰再死了,自己的任务就算彻底失败了。 就算单位那边不责罚,自己上进心也不容许啊。 即使上进心不重要,以后见到那位亥猪咋说啊? 退一万步,亥猪前辈也不重要,毕竟自己还有良心不是。 这苦熬之下,还在尽力完成使命,守护人间的肖年神君实在太惨了。 “晨姐,对着灯管发誓,绝对没说假话,真的有办法。 只要你跟我走,真的还有希望,试一试总没有坏处吧?” 哗啦,管灯炸裂,碎了一地。 石火珠头顶的汗就下来了,对灯发誓这么灵吗? 还好刚才没说人死灯灭,否则怎么收场啊。 思辰听到希望二字的时候,眼神重新有了生机。 等石火珠说到试一试,她真的用眼神试了一试。 果然有效果,这不,灯管碎了。 “石火珠,你别多想,灯管是我看碎的。 你说的有道理,但我还是不能跟你走。” 恩,我不多想,你就是故意吓唬我。 石火珠一看终于说动了思辰,就差最后一哆嗦了。 “为什么不能跟我走啊?” “张耗子临走,怕我跟着他一起去送死,把我胳膊腿都掰断了,想走也走不了。” 这都是什么变态的人,干出什么变态的事情啊? 石火珠一阵无语,赶紧掏出手机给蔡根打电话,结果,关机。 无数个电话过去后,依旧是关机。 实在没法,开始联系小孙。 小孙告知蔡根和贞水茵在一起,又开始联系贞水茵。 可惜,贞水茵不敢去佟爱国家找蔡根,只能在外面等着。 眼看着就要到半夜了,时间剩下的真不多了,石火珠越来越着急。 最后,给贞水茵他们群发了一条信息。 “单位今晚有兼职任务,十二点前有效,有意者火速联系。” 第962章 兼职大活儿 蔡根刚把手机关上,打开车窗,思考佟爱国说的视角问题。 贞水茵的手机响了。 “蔡哥,石火珠还不死心,发信息了。” “不看,先回家再说,一大家子人等着,他事儿咋那么多呢?” 贞水茵很听话,随手就把手机放在了一边,真的没看。 啸天猫坐在蔡根怀里,看蔡根没注意,拿起了手机。 不是因为好心眼,而是觉得,这是一个给石火珠拉仇恨的机会。 遇到坑石火珠的机会,不抓在手里,啸天猫是会睡不着觉的。 点开了信息,大声的念了出来。 “单位今晚有兼职任务,十二点前有效,有意者火速联系。” 念完以后,啸天猫后悔了,蔡根对石火珠单位的兼职任务压根没有抵抗力了啊。 尤其是上次尝到了甜头以后,绝对的天降横财啊。 为了打击石火珠,啸天猫赶紧补充。 “大三十的发什么任务,没事找事吗? 谁不想一家老小,团团圆圆,围在一起吃顿饺子。 谁还在乎给那俩糟钱,给钱了不起吗?” 说完这个补充,啸天猫更后悔了,自己的嘴就是贱,没事提提钱干啥? 如果蔡根对兼职还不上心的话,那对钱绝对是上心的。 抢过啸天猫的手机,一看时间,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就十二点了。 蔡根毫不犹豫的打了过去。 “预算多少?” 石火珠拿着手机,心里暗暗发笑。 看,多直接,都没问是啥活儿,只问给多少钱。 蔡根的意思也够明显,只要钱到位,啥都砸稀碎。 可是,自己是在编瞎话啊,单位压根没给授权啊。 上次自己整出去六十万以后,单位就把自己兼职的授权给收回去了。 说什么要考量自己应对突发事件,雇佣地招人员的评估能力。 其实都是借口,无非是单位其他派系,打压老石家的借口而已。 石火珠明白,自己是小卒子,所以顶雷的肯定是自己。 想想也对,没啥可抱怨的。 来这个小城市设办事处,已经牵扯了太多人的利益,找点麻烦也算正常。 既然是编瞎话,那么就跑火车吧,石火珠也算喝出去了。 “预算一百万,根据任务的完成度付款。” 打电话不接,一说兼职就回话,到了这个地步,再说其他的也没有用。 石火珠决定不废话,直接画了一张大饼朝着蔡根的脸上糊了过去。 实践证明,奏效了。 蔡根听到一百万的时候,心脏都漏跳了半拍。 一百万啊,自己做个共享子女的手机应用,应该是够了吧? 那么,拿到这一百万需要冒多大险呢? 上次是在母紧那罗手里救了六个人,每人才十万。 这次是十倍的价格,有点难搞啊。 “具体什么任务?” 石火珠觉得,还是不明说的好,否则直接吓跑了,下面的事情很难继续。 “没啥复杂的,就是保护两个人,天亮前不死,就算完成任务。 死一个减百分之五十,死俩一分没有。” 石火珠说的越简单,越是轻描淡写,蔡根越觉得事情难弄。 “阿珠啊,跟我交个底,保护的是什么人?” 刚才是谈生意,所以大家说的都是交易条件,不涉及人情。 现在生意部分已经完事了,该讨价还价,人情世故了,就不能那么生硬了。 “蔡老哥,机会难得,我可就想着你了。 这事绝对不违反你的原则,保护的也绝对不是坏人,就是两位肖年神君。 只要熬到天亮就算完活,天大的好机会啊。” 这石火珠说的越含糊,蔡根越没底。 刚想再次盘问细节,石火珠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蔡老哥,有想法就抓紧,时间不等人。 一个十二点以后随时死,另一个天亮死,你赶紧给个准信。 算了,我给你发位置,要是真定下来就直接过来接我。 咱们还得赶路,我就先挂了。” 挂上电话,石火珠满头大汗。 他实在经不起蔡根的询问,只能玩这招以退为进,压力战术。 他就在赌,赌蔡根到底对一百万有多大的执着。 从以往表现来看,应该是很执着。 尤其现在蔡根心里最强的念想,就是一个覆盖全国的共享子女应用,有了一百万才有实现的可能。 蔡根看着石火珠挂上的电话,有点小意外呢。 难道是词穷了,经不起自己套话了? 石火珠肯定还有很多话没说,很多很重要的话没说。 时间不等人,必须得快做决定。 “小水,你先按照石火珠发的地址开过去。 小天,你给我讲讲,谁特么是肖年神君,咋特么就那么重要? 保护他们一宿,咋就值一百万?” 贞水茵听到肖年神君,又把档挂错了。 那齿轮打得,听着都牙疼,没等纳启炸毛,她先炸毛了。 “蔡哥,石火珠不是想让你去保护肖年神君吧?” “是啊,就是保护俩肖年神君半宿不死。” 啸天猫也是大声叫道。 “主人,不会是今天后半夜吧?” “是啊,十二点到天亮。” 贞水茵和啸天猫对视一眼,明白了对方所想。 “蔡哥,如果接了这个活,就是寿星老喝砒霜。” “主人,如果接了这个活,就是老虎嘴里拔牙,” “老鼠舔猫鼻!” “饿狗下茅房!” “茅房里打灯笼!” “悬崖上翻跟头!” “肥猪跑进屠户家...” “停,你俩没完了? 歇后语大全啊? 直接说重点行不行? 小水,你闭嘴,开车,往石火珠那赶。 小天,你跟我说谁是肖年神君? 这个任务的利弊,直接说,说重点,别墨迹。” 蔡根实在听不下去了,这一唱一和,跟二人转似的。 啸天猫还没开口,贞水茵的手机又响了。 蔡根一看来电显示,不是石火珠,竟然写着“石头脑仁的臭猴子”。 这名字有点长,怨念还很重,贞水茵是真有闲心呀。 接起电话,果然是小孙。 “三舅,你啥时候回来? 我看到阿珠群发的信息了,到底啥活儿?” “保护两个肖年神君到天亮,今天。” 小孙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两秒,没带什么情绪。 “三舅,这个活儿,要接吗?” 第963章 九九人皇 小孙绝对是明白其中的意义,只是不想左右蔡根的判断,所以没有直说,蔡根听出了其中的不简单。 “正在犹豫,了解的不多,不好评估风险呢?” “三舅,大过年的,要不你回来吃饺子吧,别掺和了。” 嗯? 小孙难道怂了? 这让蔡根很意外呢。 “小孙,阿珠单位出一百万。” 小孙这次没犹豫,直接就回答。 “三舅,这个活儿干的过,你赶紧回来,我替你去。” 蔡根无声的笑了笑,明白了小孙的意思。 一百万的风险,与一百万相比,后者对蔡根更重要。 所以,小孙甘愿替蔡根去冒那一百万的风险。 “明白了,我心里有数。” “三舅,我也去,带着小二去。” 这次轮到蔡根考虑了,虽然还没有决定是不是接活儿,但是考虑到小孙和小二的战力,以及他们在店里的安抚作用,还是决定不带他们了。 “还没定呢,你老实在店里待着,否则不好解释,一大家子人呢。” 听出了蔡根的顾虑,小孙很理解,没再坚持。 “成,那三舅你注意安全,谁的面子也不用给,最主要的是别受伤。” 挂上电话,蔡根用力的一拍啸天猫的脑袋。 “赶紧说,时间紧,任务急。” 这一巴掌拍的啸天猫一激灵,什么小心思都顾不上了,赶紧讲解。 “刚才小水不是说了嘛,时间被计量以后,引起了时间的反噬,产生了时间之夕。 这个夕啊,脑仁跟松子那么大,没有别的念想,就是非常讨厌时间被计量。 那么,具体到事件上,所有仇恨值都落到年节这样历法计时大典上了。 所以每逢过年,都出来作恶。 在睡梦中偷走人们的时间,让人们在睡梦中死去,过不去年关。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抒发时间被计量的怨念,完全就是个精神病。” 啊? 原来年关难过,不止是说的欠债,还有这层含义吗? 蔡根仔细思索了一下,好像确实有这样的说法。 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每逢年关都很难熬。 经常会有人惋惜谁谁家的老人,在年关前去世,长一岁很难。 难道就是因为老人的时间不多了,被夕一偷,就欠费停机,走了? 想归想,蔡根没有提问,也没有打断啸天猫。 “时间之夕作乱,作为维护三界平衡的天庭必须得管啊。 只是这时间之夕,自带的时间属性,非常难搞。 多少天兵天将都没有办法,刚一见面就被时间侵蚀。 毕竟神仙也做不到寿与天齐,经不住时间的考验。 互怼了几次,天庭死伤惨重,没有一合之敌。” 蔡根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梦中巨兽,那货不会就是时间之夕吧? 结合自己从来不白做梦的特质,在联想到被白色光芒笼罩后,死去活来的酸爽,深深的感到了恐惧,这玩意谁受了? 比核辐射还狠,有几个人能经受时间的考验啊? “本来天庭已经放弃了,不就是每年出来作次妖,死点人嘛,也没啥大不了的。 反正每年只出来一天,对人世间造成的伤害,与天庭的损失相比,也不是不能接受。 于是大家决定,假装看不见吧,顶天群发个消息,过年别睡觉,减少一些伤亡。” 晕,这做法还真神仙啊。 死道友不死贫道,放在这不知道是不是恰当,反正这种德性让蔡根很熟悉,与自己眼里的神仙也对得上号。 深入的思考了一下后,蔡根觉得,时间线上有点不对呢。 如果按照下午团团的分享来说,时间被计量,到天庭说的算,有一大段空档期啊。 难道那段时间,时间之夕就不来作妖吗? 蔡根觉得,他要是敢来,当时的大羿能饶他? 他的箭虽然稀有,射着不香吗? 毕竟连太阳都没放过,何况夕兽乎? “小天,不对劲啊,大羿在世的时候,时间之夕没来搞事情吗? 为什么你天庭主事以后,他才出来作妖?” 啸天猫也不明白,蔡根咋就想到了这个问题。 竟然能听出来时间差,以后忽悠蔡根需要更小心了。 “那个,时间被计量,是很早很早的事情。 时间之夕也不是没来,只是,一露面,就被九九人皇给灭了,很是轻松随意,所以一直没掀起什么大风浪。 比他凶恶的怪兽有都是,他都排不上,毕竟每年只刷一天存在感。 禹皇家天下后,九九人皇失了大义,就已经名存实亡,但是还有祖先的庇佑,勉强维持着。 直到商纣王被阴,让大家合伙干翻,人皇之气彻底消散。 从那时起,所有人世间的皇上开始臣服天庭,自称天子,所有权利与资源都从人世间移交到了天庭。 人世间没有了九九人皇,时间之夕再出来,硬怼的就是天庭了。 权力越大,责任越大不是。” 哦,蔡根听了个似懂非懂,毕竟当初学的历史书上,神话传说的内容不多。 平时看到的野史小说,也是众说纷纭,咋说的都有,对于神话传承解释的也很杂乱,不太成体系。 权且当啸天猫说的是真的听吧,反正也没法证实。 只是,啸天猫简单的几句解释,让蔡根听出了很多蝇营狗苟,很多尔虞我诈,还有那绝对沉重的血雨腥风。 尤其,利益的转移绝对不是请客吃饭,那都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零和博弈,残酷不残酷的,反正肯定无所不用其极。 历史上的问题,绝对不是重点,蔡根决定有时间再探讨,先顾眼前,说了这么半天没提肖年神君啊,他们说话咋都跟团团似的呢,没有铺垫就解释不清出吗? “继续,简略点,说重点。” 啸天猫有点不乐意,不是你问东问西,这不对那不对的,我早就说完了。 当然了,所有不满意都深深的埋藏在心里,不敢表露。 “天庭也不全是假装看不见,广寒宫主嫦娥就是一个道德标杆,眼睛里不揉沙子,不忍百姓受苦,请天帝降恩。 至于用的什么手段,不可知,嘿嘿,反正是成功了。” 这个不明意义的嘿嘿,暴露了啸天猫所有的恶趣味,蔡根听得有点牙碜。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