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盛世大隋》 第一章 风起 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周末七国分,合于秦;秦末楚汉争,归于汉;汉末三国霸,终于晋;晋末南北划,统于隋。 往事越千年,人多已不识。在岁月的冲洗下,有很多过往的历史已经模糊,需要后来者去一一搜集整理。此刻,我们要说明的便是那南北朝末年至隋朝的往事。关于这段往事,前人之述备矣,本不必再多笔墨。然吾观史书,却得不一结果。今把所得,撰写出来,权为个人之言。 这段故事的是从皇宫中一座大殿里的两个人的对话开始。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天气很好,皇宫各处的行人来来往往,看起来心情都不错。 “皇叔,这段时期。123。幸好有你帮忙治理国丧,要不然朕真的不知道要如何才好。现在,先帝的丧事已经处理完毕,接下来在治国理政上,朕有一些事要问皇叔,不知皇叔意下如何?” 在皇宫的正武殿里,皇帝宇文赟坐在行榻上正与一旁坐着的齐王宇文宪说着近来的一些事。 多日前,先帝宇文邕听闻突厥人意欲南下,侵扰边关,他不顾众大臣反对,亲率大军前去,不料大军行至中途,身体不幸患病。在折返回到京城长安后,因为时日过长,医治无效,驾崩于当晚。 先帝崩。 。新帝立。在处理完先帝的国丧以后,这位才刚步入弱冠之年的宇文赟登上了皇位。成为皇帝以后的他,开始着手实施很久以前就在他心中存在很久的计划。 扑通一声,刚才还是坐着的宇文宪,突然间就跪在了宇文赟的身前,“陛下这样说,真的是折煞我了。为君分忧,这是臣下分内事。” “皇叔您这是做什么,朕不过就是随便说了几句话,你何必这样。父皇在世的时候,常说皇叔足智多谋,是社稷的栋梁之才,现在正是皇叔出力的时候,还望皇叔莫要推脱才是。”宇文赟一边扶起宇文宪,一边说道。 “既是如此,那臣就说几句。”宇文宪重新坐定以后道。墨燔“现今陛下初登大宝,臣以为有两件事要做好。其一,是京城之外,那齐地虽平,但伪朝余孽还在,为防其死灰复燃,微臣希望陛下择一良臣前往那里好生安抚。说到安抚,陛下倒也不必忧心,先帝在时,便已经制定好方略,陛下只须依策而行,倒也不会出什么问题。等把齐地完全化入我国后,积蓄国力,等南陈有变,陛下命一上将,则天下一统不是难事。届时,海内唯一,陛下也便成就万世之功;其二,则是京城之内。近些年来,世家显贵权势日盛,臣观随国公普六茹坚有异心,望陛下要早做准备。以免到时候危及自身,祸延我大周天下。” “皇叔是觉得普六茹坚不忠?”宇文赟带着疑惑问道。 “是的,陛下。此人先帝在位时,便想要除去,不料因为种种事端没有下手。今日陛下临朝,当继先帝之心,除却叛逆之人,让我大周天下传之万代。”宇文宪不为所动,继续说道。…。 “可普六茹坚是朕岳父,女儿是朕皇后,你让朕如何下得了手。”虽然心中早已经有谋划,但此刻的宇文赟叹了一口气,颇为无奈的说道。 “陛下,姻亲又如何。陛下尝读史书,当知,汉有诸吕作乱,晋有贾后祸国。君王以天下为重,岂能以儿女私情为先。”宇文赞这个时候站起来,厉声的说道。 “皇叔,你这是做什么。莫激动,坐下来,我们好好说。你说的这事,朕一直都在想。不过,此事重大,当缓缓图之,不可操之过急。”宇文赟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皇叔,示意他坐下,不要那么着急。 到了此刻,宇文赞算是明白了自己这个叔叔的意思,所以才那样说道。 “陛下既然明白。123。那臣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凡陛下有所命,臣无不遵从。”宇文宪拜服在地说道。 在听完宇文赟的最后的话语后,宇文宪顿时明白了皇帝所想。于是干脆利落的不再多言,只说听命。也是到了这个时候,要是还不明白,那真的就算太蠢!宇文赞今日召见,不过是试探,不过是为了寻求朝中力量的支持。 “好。” 宇文赟这个时候也不再多加掩饰,很是直白的说了这个一个字。 后世史书在记载这件事的时候,写道:“帝闻宪语。 。大喜。” 说到这里,就要说一说这普六茹坚是何许人也!普六茹坚不是旁人,正是那后世隋朝的开国国君。讲到此处可能有人就要问了。隋朝的开国之君不是叫杨坚吗?你怎么能说他是隋朝的开国君主,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让人摸不着头脑。这个,诸位会这么想,那也没错,毕竟这段过往,以前的时候很少有人提及。这里,小生就给诸位讲讲。 话说北魏末年,北方大陆重燃战火,帝国一分为二。当时的行台左丞宇文泰,即后来的北周太祖,以关中大地为根据地,迎天子令不臣。在建立国家的时候,有八人功劳最大,于是北周太祖便把这几人封为八柱国。墨燔那八柱国里面的一位就是杨坚的父亲杨忠。自晋末以来,中原混乱,五胡入华,汉人地位低微。杨坚一族本是汉人,因为建有大功,于是被宇文家赐姓“普六茹”,以示恩宠。后来隋帝开国,为收人心,复天下汉姓,自己亦遂复称杨。 此刻,在另一边,随国公府,也在发生着一些事。 看着底下朝贺的这人,杨坚的心中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 一方面,先帝骤然驾崩,这让他心底里顿时卸了一口气。别人不知道,他是清楚的。先帝虽然和他结为儿女亲家,但那是因为政治需要。先帝从心底里,是希望除掉他的。其实,说心里话,他也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这位英明神威,雄才大略的皇帝会轻信妖人之言把自己赶尽杀绝。什么叫自己会篡位称帝,会杀尽宇文一族。别逗了,自己放着好好的岳丈不做,去做那种没谱的事情。简直就是开玩笑,一点都不切合实际。…。 不过,虽然对于先帝的猜测很是不服,但谁让人家是天子,自己是臣子。除了小心应对,那也没啥子办法。现在好了,他突然驾崩,自己以后的日子应该也能好点。怎么说自己的女儿当了皇后,自己算是皇帝的岳父。再者当今的圣上也不似先帝那样神武,对自己或许不会太苛刻。 “恭喜随国公,荣升国丈,这实在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啊。”赵昭说道。 这赵昭是什么人?说来他不过是一个相士。早年间,他曾受当时皇帝宇文邕的所托去为为杨坚看相。在看相的时候,因为被杨坚的人品所折服,所以他对宇文邕说,“坚,此人,不过将军耳,何虑之。”后来两个人在交往的时候,友情日深,关系愈好。这天,赵昭应杨坚之邀坐在随国公府钓鱼。 “是啊,是应该高兴。”杨坚看着鱼塘。123。随口说道。 “不过,国公还是要小心些才好。虽说先帝驾崩,但是朝中想对您不利的人也有很多。我看圣上虽然年幼,但心思缜密,您不可不防。”赵昭喝了一口茶后,不紧不慢的说道。 “我知道。不过,此事还是要走一步看一步才好。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奈何?”杨坚看着池中的鱼,无可奈何的说道。 就在赵昭要说什么的时候,突然,随国公府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没过多长的时间,便有一名太监与数名宫廷侍卫进入府中。听到外面有声音传来,杨坚赶紧让赵昭先行离去。 来到府中后,这太监用特有的声音说道:“圣旨到。 。随国公普六茹坚接旨。”杨坚与府中一并人立刻跪下听宣。 “随国公普六茹坚两代忠良,为大周江山立下汗马功劳,现特封普六茹坚为柱国大将军、大司马。钦此!” 宣旨完毕以后,杨坚起身。 “随国公真的是好福气,咱家在这里先恭喜了。日后您要是什么用得着咱家的地方,尽管开口,不要生分才是。”太监宣旨之后,笑着说道。 “怀恩公公哪里的话,以后是我要仰仗您才是。管家,快去库房取一些黄白之物来。”杨坚一面让这名太监坐下,一面吩咐下人。 没过多长时间,管家就回来了。 “公公,这些钱您拿着,虽然有点少,也就辛苦费,您不要嫌少,收着就是。”杨坚笑着把钱递了过去。 “国公您这也太客气了。墨燔平常的时候皇后娘娘就已经很照顾奴才们了,您这样实在是使不得。”虽然嘴上很是推辞,但是眼睛却一直盯着那银两。 “公公这是哪里话,小女在宫中就劳您照顾,这些是应该的。” “既然国公这样说了,那咱家就收下了。” 说完,怀恩笑眯眯的把银子装好了。 “国公安顿一下府中,然后就随我入宫吧。”就在杨坚以为今天这事就算过去的时候,怀恩突然说道。 骤然闻得此话,杨坚颇有些急切的问道:“公公,我想问一下,皇上召我入宫,可还有其他的事。” “国公放心,陛下召见您也没多大的事,不过就是谢恩罢了。” “好,公公稍等片刻,我安顿一下,立刻随你进宫。” 说着杨坚就走入内堂,去和自己的夫人说了一些话。 “国公,已经说好了。”看到杨坚出来后,怀恩说道。 “已经好了。” 就这样,杨坚随着怀恩一起入了宫。。 第二章 问话 在杨坚往皇宫赶过去的时候,宇文赟则正在华林园与一众妃子嬉戏、玩闹。正玩耍的很开心的时候,有一个侍卫走过来,附耳说了一些话。 “行了,下去吧。”宇文赟听完汇报以后,挥了挥手让那名侍卫下去了。 “皇上,是有什么事要忙了,臣妾这还没玩开心呢。” 被这温声细语的声一绕,宇文赟一把拉过这位美人,说道:“不是什么大事,爱妃,来来来,我们继续大战三百回合。” 说完这句话,宇文赟就继续胡闹去了。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杨坚在怀恩公公的带领下,来到了华林园。 杨坚一点点走过来。123。这宇文赟却仿佛不知,还在继续与几名妃子嬉闹。旁边,内史上大夫郑译、小御正刘昉也在现场陪同。看到杨坚到了,宇文赞脱下右脚一只靴子,朝着一名妃子嬉笑,说道:“爱妃,你这要是你再不听话,朕可就要用靴子打你的屁股了。”说着,他便站起身来摆出一副要动手的样子。不过,这靴子在扔出去后却落到了杨坚的脸上。这一幕发生后,一旁的妃子、太监、都笑了起来。 作为两朝元老,官至大司马,还是当朝的国丈。 。杨坚怎么也没想到皇帝会给他来这么一出。宇文赟对他有戒心,这没啥,毕竟历朝历代这样的事不少,能理解。可你来这么一出,实在是让人有些头疼。 对于皇帝这样的轻慢之举,杨坚倒也不觉得这只是皇帝对他的刻意羞辱,他觉得宇文赟这么多应该还有其他意思。所以,虽然宇文赞的举动让他很生气,但是却依旧忍耐了下来。其实,戏弄、羞辱自己的是那可是当今的皇帝,他就算再生气,再不爽,又能怎样。说不定,自己这一生气,一做出逾矩之举,这项尚人头便可能保不住。在生命和面子之前,他很清楚自己应该要什么。 略微的思索之后。墨燔杨坚一脸的笑意道:“陛下厚爱,赏赐微臣龙靴,这实在是臣三生有幸,臣在这里谢过陛下厚恩。” “随公哪里的话,这靴子朕还有用。刚才不过是失手,爱卿莫要有其他的想法。卿要是想要,朕改日定会赐下。”宇文赟笑着说道。 “是臣失言了,还请陛下不要怪罪才是。”说着,杨坚双手举着靴子一点点走向宇文赟,“让臣替圣上穿靴子吧。”说完,也不待宇文赟说话,杨坚便恭毕敬地帮宇文赟穿好靴子。随后,杨坚后退几步,拜服在地,“承蒙陛下厚爱,封赏臣大司马一职,臣在这些陛下隆恩。” “随公这是哪里的话,卿是国家的栋梁,先帝在时就已经立下大功,今日你又是朕的岳父,封赏一事何足道哉。”宇文赞坐好以后,让刚才的妃子下去。 “臣德行浅薄,能力不足,这实在是有些过了。”杨坚在一旁陪坐着,惶恐着说道。…。 “且不说这事,最近京城里有流言,言爱卿你有不臣之心。你说,朕当信不信?”宇文赞话锋一转,说起来这句话。杨坚在听到这话以后,额头急出汗来,赶紧跪下:“陛下,您可千万不能轻信那市井之言。臣的父亲早年间跟随太祖南征北战,后来全心全意又辅佐先帝,为大周江山立下汗马功劳。臣自父亲去后,也是跟随先帝四处征战,协助先帝平定了齐国,抵御北方突厥。臣一家不说为大周鞠躬尽瘁,但也算忠心耿耿,请陛下体臣之心,莫信他人的流言。” 这个时候一旁的郑译也站出来说:“陛下,随国公一家为我大周立有大功,且忠心有加,和陛下又是姻亲。123。断不会做出悖逆之举。” “随公请起,朕一直知道卿的忠心,刚才不过就是随意的说话,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朕刚才会说那些话,也是受到留言蛊惑,才会那样。朕希望卿在今后继续为我大周尽心,替朕分忧。说起来,要不是前几日齐王向朕说起,朕也不会相信。”说道此处,宇文赞面露惭愧之色。 “陛下,臣一片忠心,天地可鉴。那齐王,先帝在时,便屡次进言,说臣有不臣之心。今不过是老生常谈。 。望陛下深察之。还有,臣听说,先帝在位时,常有人说,齐王龙凤之资,当为天子。齐王当时因陛下年幼,常有取代之心,幸好先帝英明,才让陛下得以继承大统,君临天下。” 听到此话,宇文赟觉得自己被耍了。这宇文宪还真的是……杨坚说的这事,说的这人,他是清楚的。早年间他征伐吐谷浑的时候,先帝宇文邕令王轨等人跟随左右。因为平日压抑太久,所以宇文赟在出去后,便不管军中诸事,只是一味的与当时的宫尹郑译、王端等人饮酒作乐。有人不做事,自然就要有人做事。其实要是其他人,这事也不算什么。墨燔但巧的是,当时操持这件事的是王轨。 王轨做事认真,在班师回朝后,第一时间就向先帝宇文邕汇报了这件事。宇文邕那可是一代圣主,听到这件事后大怒,亲自鞭笞宇文赟,并罢了郑译的官。后来这王轨还经常上书宇文邕,说他生性残暴,且荒淫无道,不应为帝。 这些事,虽然随着时间的流逝宇文赟差不多都已经放下。但此刻,他一想到前几天的事,便觉得怒不可遏。不过说起来,这王轨现在是徐州总管,手握重兵,动他实在是不好动。还有,要是逼得紧了,让他与齐王宇文宪联手,自己要怎么办! 想到这里,宇文赟不禁打了一个寒战。郑译这个时候也说道,“随公说的是,这齐王仗着自己有些功劳,常不把他人放在眼中。平时也多有逾矩之行,陛下应早做准备。” “随公,你以为朕当如何?”宇文赟把目光放在了杨坚的身上。…。 这个时候,杨坚觉得火候已经到了,但是也出于保险,小心翼翼的说道:“此乃陛下家事,臣不敢妄言。” “随公哪里的话。对于陛下来说,这里哪里算是家事,这压根就是国事,是天下事。”郑译说道。 “郑卿说的是,随公直言无妨。”宇文赟说道。 “既如此,那臣就说几句。臣以为当下那宇文宪与王轨尚未形成气候。123。陛下应乘着其未成气候,早日做准备。” “好,随公说的,朕知道了。” 这个时候,宇文赟想起来前几日与宇文宪的对话是啊。 。古往今来一直都有逆臣贼子,但宗室诸王却才是君王大患。宇文宪啊,你让真朕该怎样才好呢! 看到宇文赟已经不再自己,杨坚起身告辞。回到家后,他的妻子杨独孤伽罗即刻迎上来询问杨坚情况。 此刻,见是自己的妻子,杨坚不由得带着怨气说道:“先父是开国元老。墨燔我亦追随先帝南征北战,有大功于国家。今我们的女儿是皇后,我也已经放权,可皇上还是不容我。” 看到杨坚这般生气,独孤伽罗的心里也很不好受,丈夫说的是啊,自家为皇家鞠躬尽瘁,可怎么就落得这么个结局。不过虽然心中也很生气,她也忍着说道:“夫君,陛下也许只是多心,说不定咱们女儿生下皇子,就好了。” “说的也是,希望陛下能体察我杨坚一片忠心。”杨坚叹了一口气说道。 在杨坚和自己的妻子扯闲话的时候,长安之中,开始发生着一件举足轻重的事。 。 第三章 一杯酒 此刻,在京城中,宇文赟看着从自己皇叔齐王府中搜出来的物品,心中一时间凌乱不已。 从齐王府中搜出来的东西看,齐王真的是一位良臣。虽说是一位亲王,但是府中的黄白之物却少的可怜,珍奇古玩也基本上没有。屋中的摆设,还不如一般的小康之家。家中值钱的东西,也都是先帝赐予的东西。不过,他也就是惆怅了一会,然后就觉得心安了。 皇叔,虽然您没有罪,但是您的能力其实就是您的罪。有时候一个人的能力太强,也不好。为了天下的安定,朕只能这样做。您放心好了,朕一定会守护好大周的天下,您想要除掉的人,朕一定会帮您实现那个愿望。 前面的道路。123。有些需要一个人走完。朕记得小时候皇叔你对朕说,天子是孤独的,是残酷的,让朕一定要守住本心,做一个好皇帝。您的教诲,朕一个都没忘,您的死,实在不是朕所愿,但就像您说的,帝王不能有私情,朕也没办法啊!想到这里,宇文赟举起手中的一杯酒倒了出去。 因为考虑到王轨的实际情况,宇文赟并没有立刻出手。他心中很清楚。齐王虽然位高权重,但说到底不过是位高权重罢了。没有兵权,说白了一丁点用也没有。王轨就不同了,他是一镇的总管,手中握有重兵。 。这才是最难办的。万一弄不好,让他起兵造反,再勾结外敌,那么自己就真的弄巧成拙了。皇叔说的没错,眼下的大周看起来好像是风平浪静,但其实细细一看,实在是,波涛汹涌,凶险得很。所以再综合考量之下,他在前几日颁布了一道圣旨。 …… “圣旨到,徐州总管王轨接旨。” “臣王轨接旨。” “今朕初登大宝,感念徐州总管王轨追随先帝多年,南征北战,为我大周江山立下大功。今加封其为柱国大将军,钦此!” 传达太监念完圣旨后,笑嘻嘻的说道,“咱家在这里恭喜柱国大将军了,以后还请不要忘了我今日的辛苦才是。” “公公说的这是哪里话。以后你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墨燔尽管开口,只要王某能做到的绝对不推辞。”王轨起身接过圣旨,说道。 “好,有大将军这句话,我也算没白来。” “这些都是徐州的一些特产,不成敬意,聊表心意,公公回去的时候一定要带着。”这个时候王轨取出一些东西,放到了这位传旨太监的手中。 “大将军这是何意?” “公公收着就好,在下没别的意思。” “既然大将军这么坚持,那我就收下了。” “好。” 对付完了这位传旨太监以后,王轨回到总管府。 坐在那把自己很熟悉的座椅上,看着周围很是熟悉的一切。王轨的心中生出一丝兔死狐悲的感觉。 以前的时候,他是绝对不可能送礼的。可今天,他竟然做了,而且还是向自己最不喜的太监。世道艰难,我也是没办法。要是可以的话,真的不希望这样。…。 不久前,当他在得知齐王宇文宪被突然杀掉后,身处徐州的他心中便觉得有些不安。当年的事情,他没有忘记,看样子当今圣上也没忘。还真的是一朝天子一朝臣,自己当年怎么就要做那样的事情。这天下又不是自己的,自己不过一臣子,实在是没必要那么认真。 当年那不成功的劝谏,随着年岁的增加,慢慢的就成为了他心中的一个心病。 有时候,一个人的时候他也在想,要是当年的他足够圆滑,不那么认死理,说不定就不会今天的烦恼。可当年的他要不那样做,还能得到先帝的赏识,还能做出一番事业吗?说到底,这不过就是一道让人难以选择的选择题。 当年,他看到还是太子的当今圣上做事浮夸,不认真,于是向先帝进言,说太子国之根本,要选贤,不能因私情而废公。其实说真的,就算是到了今天,他还是觉得这些年以来宇文赟做的那些事,一点都不靠谱。你说作为太子偶尔骑马玩乐也就罢了。123。竟然还公然破坏法令,抢占他人财物,这是一个帝国的继承人应该做的吗?真的是不知道应该说啥了。就凭这,他心里也不服气。可此刻,他就算心中再不服气,也没办法。其实就算让他再选择一次,他还是会那样做。 别人已经是高高在上的天子,自己又能如何! 就在王轨一个人独思的时候,他的一位亲信走了进来。 “大将军,有一些话,在下不知道应不应该说。”这人一进门,就开门见山的说道。 “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世故了,有什么话你就说,没必要吞吞吐吐的。”王轨抬头看了一眼这个人,随意的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说了。” “要说就说,别那么多废话。” “行吧。 。那我就说了。大将军,齐王的事,您应该已经听说了吧。” “嗯,听说了,怎么了?” “也没什么,我就是觉得齐王都出事了,您应该多点心眼。” “我知道,可这种事我也没办法。” “有什么没办法的。我说大将军,您心里不明白吗?当年您的那些劝谏,当今圣上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其实心中一直都对您怀恨在心。想来大将军一生戎马,跟随先帝多年,为我大周立下汗马功劳,实在不应该落这么一个下场。在下以为与其等那昏君下手,不若我们清君侧,另立贤君。” “卢泽,你说的这些算是什么。我们是臣子,怎么能有这样的胡言乱语。虽然当今圣上对我不公,但是先帝对我有知遇之恩,我怎么能做那样的事情。俗话说,‘士为知己者死’,我怎么能做出那样的狂悖之举。”王轨在听了卢泽的肺腑之言后。墨燔摸了摸自己已经开始发白的胡须说道。 “大将军,在这种事上,您千万不能有妇人之仁。我刚才说的,也不是让您起兵造反,而是让您清君侧,铲除朝中的佞臣,保护自己罢了。” “好了,我知道了。” “大将军,我最后再说几句,咱们徐州是军事重地,您手中将士数万,真的不应该坐以待毙。要是有朝一日,您没有了这些,一切就真的都完了。” 王轨叹了一口气道:“忠义之节,不可亏违,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要是圣上真的要置我于死地,我也只能以国士之礼报答先帝。” 卢泽这个时候听到王轨的话以后也叹了一口气,“即是如此,那么大将军,您多保重,我走了。 说完卢泽就离开了总管府,骑马不知到了哪里。 看着卢泽渐渐远去,王轨的心中也觉得少了一个包袱。卢泽你的路还很长,接下来你一定要好好走下去。我已经老了,属于我的时代已经结束了。今生能陪着先帝扫平北方,打败齐国,我就已经很满足了。你和我不一样,你还有选择的机会。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看到南北的统一,看到盛世的到来。 。 第四章 叛乱 顺利的料理了京城的事情,又恰当的安抚了徐州的王轨,宇文赟的心情很不错。 事情总要一件件的做,饭要一口口的吃,所有的一切都在井然有序地按照自己制定的计划稳步推进,自己想要的那个结局应该快就可以到来。 不知不觉,就到了秋天。长安周围的树叶开始慢慢的泛黄。秋意渐浓,此刻虽然已经没有了盛夏时的燥热,但气温依旧很高,所谓的秋老虎并不是白叫的。这段时间,宇文赟加大了对杨坚的监控力度,希望能抓住对方的蛛丝马迹,从而早日完成自己的目的。上次没有机会除掉杨坚,这一直都是他的心病。在做这些的时候,宇文赟为巩固自己的权力。123。提拔了一批心腹大臣。在提拔心腹的时候。也捎带脚安抚了一下朝中的大臣。比如封赵王招为太师,陈王纯为太傅,还有对一些重臣也多了赏赐,卢国公尉迟运和薛国公长孙览同时从柱国进封柱国。 会这样,自然也是有原因的。杀了齐王,虽然众人不说什么,但他们的心中其实都是有怨言的。宇文赟对这些何尝不知道,所以他顺手也就做了这样的事情。 有些事不是要做,不是想做,而是必须做,朕虽然很不想让你们这些人加官进爵。 。增加你们的权势,但是为了朕的皇位,就让你们先高兴几日。等朕把应该处理干净的都处理完了,再与你们好好计较。有些投入是必须的,但利息也是要走的。日子很长,未来不远,我们骑驴看唱本,慢慢瞧着就好。 不过就在宇文赟做了这些事情没多长的时间,就传来了汾州统帅稽胡刘受逻干起兵造反的消息。 在这个消息传来的时候,宇文赟正在皇宫中享受生活。内史上大夫郑译在知道了这个消息后,急匆匆跑来皇宫中。 “启禀圣上,汾州传来急报,反贼稽胡刘受逻干长期以来便图谋不轨,而今终于起兵造反了。” 听到这个消息后。墨燔他当时真的被惊呆了。一把推开了倒在自己身上的美人,然后很生气的把这份边关急报堆丢在了地上。也不怪他这么生气,你想他已经违背自己的本性做了那些事,现在有人竟然还敢太岁头上动土。真的是孰能人忍熟不能忍,自己一定要这些不知好歹的人好看。 “这刘受逻干是不是活腻歪了,朕没有动他,他竟然敢如此。来人,给朕立刻宣越王宇文盛进宫。” 没过多长时间,这宇文盛来就到了。 行礼后,宇文赟让一名太监将刚从地上捡起来的奏折拿给了给宇文盛。 看完奏报上的内容后,宇文盛微微一笑:“这件事很简单嘛,陛下何必忧心,何必气恼。臣记得,三个月前,那卢昌期、祖英伯在范阳也是聚众反叛,可陛下您看,不过短短几日那些人就被平定。明日,臣亲自带兵过去,不出半月,定能将这些反贼消灭。”…。 “好,你有这样的志气,朕很欣慰。朕这就封你为行军大元帅。你立刻出兵,过去替朕剿灭定这些乱贼。”宇文赟想了一想便说道。 “微臣领命。”宇文盛说道 …… 这皇宫中说着汾州稽胡刘受逻干早造反的事情,宫外也在谈论这这件事。 随国公府,杨坚此刻也已经听说了这件事。 自从被宇文赟好好敲打了一顿后,他便终日在家,闭门不出。他虽然很想知道叛乱的具体情况,但受制于现在的局面,正十分苦恼。就在这个时候府中的一名管事急匆匆跑过来。 要想活着就要知道很多消息,清楚一些局势,瞎子和聋子这场权利的游戏中是活不长久的。 “随国公,车骑将军庞晃前来拜会。” “来得好,快快有请。” 听到庞晃来了,杨坚的心中很是高兴。 “庞将军,近日以来可好。前些日子才听下人说。123。将军到城外打猎、散心。今天是什么风,竟让将军到我这边来了。”杨坚见到庞晃后寒暄了几句。 “随公可知汾州稽胡刘受逻干造反一事?”庞晃开门见山,单刀直入的问道。 听到庞晃这么一问,杨坚心中不由得暗喜。真的是想什么来什么。有他来我府上,一切的一切就不需要自己再操心了。 不过虽然心中是这么想的,但说话的时候,他还是不由的多了几个心眼。 会谨慎,也没毛病。这杨坚与庞晃两人曾在亳州共事多年,私交那不是小好,而是大好。可你也清楚,再好的友谊在岁月的侵蚀下,慢慢的也会变得淡薄。还有人心隔肚皮,防人之心不可无。他可不想在阴沟里翻船。 。不想无缘无故的凉了。 “听说了,不过这事和我也没什么关系。”杨坚不紧不慢的说道。 “随公这是哪里的话,这事您怎么能无动于衷。当今天子荒淫无道,整日沉湎于酒色。下现在各地反叛之声四起,这正是随公的机会啊。” 也不知道这庞晃是怎么搞的,竟然就直接说了这样的大逆不道之语。这话要是让一般人听到,解送官府那还是轻的,有些人一听到这样的话,就赶紧找人把说这话的人给做了。 “将军此言差矣,陛下是圣天子,这天下也安定的很。哪里来的叛乱,不过就是小打小闹,何足道哉。”杨坚说道。 “随公,你真的不想?” “将军,这天下局势未名,我们还是等着就好。” 说完杨坚就起身送客。看到杨坚没那方面的意思后,庞晃也觉得无趣。墨燔就离开了。 半个月的时间,汾州之乱被平定。 捷报传来的后,宇文赟很是兴奋。他拿着捷报,高兴的说:“哈哈……好,越往做得好。传朕旨意,把叛乱之人挫骨扬灰。” “陛下,您这样做,实在不是仁君所为。”郑译说道。 “爱卿是觉得朕做的不对吗?”宇文赟把目光落到了郑译的身上。 “微臣不敢。”郑译忐忑的说道。 “既然你问到了,那朕就告诉你。朕之所以这样做,就是要告诉天下人。敢造反,那就做好尸骨无从的准备。”宇文厉声说道。 “陛下做得好。”郑译说道。 “郑译,朕自即位以来,一直都觉得心神不宁。不过这短短的几月里,就发生了两场叛乱,你说朕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陛下这是哪里话,您有什么错,错的是那些叛逆”。 “爱卿说的是,所以这一次,朕要借越王平定汾州之乱的机会宴请百官,让他们明白一些道理。,这宴会之事,朕就交给你了,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宇文赟吩咐郑译。 “臣一定不辱使命。”郑译躬身答道。 。 第五章 宴会 过了几日,在越王宇文盛率领大军快到长安的时,远远的就看到皇帝宇文赟亲自带着文武百官到灞桥那边迎接了。 看到皇帝在灞桥迎接,宇文盛赶紧跑到队伍的前面,跪倒在地。 “陛下,这怎么使得。臣不过就是去剿灭了一伙盗贼罢了,您何必入戏,这不是折煞微臣。” 宇文盛的心中也很清楚,自己搞不好就成了下一个齐王,他可不想让自己的脑袋搬家。 “爱卿,你这是做什么。今凡出征,你的功劳最大,朕来迎接你不算过。” 这个时候跟在皇帝身后的那些大臣也随声应和,说越王的好话。 “不说了。123。来,卿随我来,今天朕在那正武殿给卿备下了宴席,卿可不要推辞啊!” “臣,岂敢。” 就这样,一行人来到了正武殿。 “众位爱卿,今天在这里举行这场宴席,一来是为了庆祝越王的大捷,另一方面,朕也想借着这个机会和诸位好好的说道说道。这段时间一来,想来众位爱卿都觉得朕是一个不分黑白的昏君,是一个不近人情的主上。会这样想,朕不怪你们,毕竟自朕登基一来,朝内有齐王为祸,朝外几多叛乱。朕心实不安。 。要是朕做的有什么不当的地方,还请诸位讲出来。人君贵在纳谏,朕岂不有意乎!”在宴会开始前,宇文赟首先说了这么一番话。他说的是言辞恳切,很是情真意切 “陛下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殿内的声音整齐划一,显得好像是提前规划好了一般。 在这些大臣中有多少人说万岁是出于真心,出于公心。这实在是不好说,不好讲。君王者,天下至尊也,谁人不敬之,谁人不畏之。多年读书,不过为了追求功名,不过为了富贵。要是一个不留神,搭上了自己的性命那就大大的不妙了。 随着宇文赟讲话完毕,这宴会随即开始。在宴会开始后。墨燔到处是一片歌舞升平,宇文赟的身边虽然不是美女成堆,那也是络绎不绝。到场的大臣们也都沉浸在这欢乐的场景中,尽情的喧闹着。不过在这些人中,有一人虽然也乐在其中,但从他的眼角中却能看出几许淡然和冷漠。 这个时候一旁正在喝酒的郑译走了过来,说道:“随公看样子苏忽视有什么心事啊。正所谓今朝有酒今朝醉,何必要想那么多的烦心事。如果随公真的有什么心事,不妨说出来,让我也听一听。我听了,说不定能给随公出个主意也说不定。” “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就是家中的一些琐事罢了。”杨坚喝了一杯酒,淡淡的说道。 “随公这个样子看起来还不是很信任我,我啊,还真的是失败!”说着这郑译就要离开。不过就在他要走的时候,杨坚又说道,郑兄何必说这样的话。我,唉……不过就是我这几日做梦老梦到先父。”…。 “随公的父亲可是说了些什么?” 是啊,先父说我整日在京城游手好闲,无所事事,不像是个男儿!”杨坚说道这里的时候,神情很是失落,眼角边似乎还有泪痕。 “随公这是哪里话。您就像一匹千里马,在等待着伯乐的到来,就如同是一只雄鹰,在等待着飞翔的时刻,就如同是一块璞玉,在等待着玉匠的雕琢。大丈夫建功立业,岂能急在一时。随公还是要有耐心,我相信您等待的机会一定会到来。”郑译这个时候半醉半醒的说着。 “愿借君言,愿能如此。”杨坚看着远方,不由自主的说着。 这段时间以来,他哪里是梦到了先父。不过是心中郁闷罢了、整日的闭门不出,实在是憋屈的很。 “郑兄你说,我若是离开了这京城,陛下会不会放过我?”杨坚突然没来由的说了这么一句。 “随公何出此言?”郑译问道。 “唉……我也是没办法。123。你要理解我。” “随公,这,我过几日就到陛下那里去说说,成不成,我也不好说啊。” “这样就已经很好了,多谢郑兄了。” 郑译为何会在杨坚这里说这样的话,这当然是有原因的。 那宇文赟还是太子的时候,他就已经侍奉在旁边。这么多年的情义,那真的不是盖的。所以,你看着每次宇文赟出去玩闹,那都是带着他的。以前的时候,他因为陪着宇文赟玩的太狠,有段时间被先帝宇文邕废除官衔。后来宇文赟登基后,感念这位小伙伴以前的功劳。 。于是便恢复了郑译的官位。而且这还不是回复,而是重用。短短的几日里,这郑译的升官速度就像那千里马一般,一日千里。因为时常替宇文赟传达旨意,所以他在朝中地位真的是非同一般。 说起来,杨坚上一次能顺利的脱险,其中就有郑译的功劳。要不是他在那里替杨坚打掩护,事情也不可能这样顺利。 一饭一恩,一啄一饮,杨坚会被这么帮助,也是有原因的。很多年前,当郑译还不是很发达的时候,杨坚就已经开始与他交往。所有的恩情都是起于毫末,当年的杨坚是随国公的继承人,他呢不过是一个穷书生,他怎么可能不感念那份恩情。还有,在郑译逐渐有权势后,杨坚也很会来事,他逢年过节就会送一些土特产过去。 交朋友交到这个份上。墨燔那也是没谁了! 这部宴会才结束没几天,杨坚就带着一些土特产过去了。 “随公,你这是做啥子。咱们是朋友,你这个样子,让我很为难的。”郑译虽然爱财,但也是知道做人的分寸的。 这杨坚梳到底和别人不一样,他是国公,是自己的朋友。 “你不用客气啥,这些都是身外之物,没事,你收下就好了。上一次,你救了我的命,我总要表示一些。这”杨坚说道。 “你这样说就真的太见外了,咱们不是朋友吗?何必如此,过了啊。”郑译说。 “唉,我这次来会带着些东西,说来也是有事求你帮忙。” “哦,我知道的,你放心好了,我会尽心的。我们是朋友,你太见外了。” “既如此,那就劳你多费心了。”杨坚诚恳的说道。 自这之后,郑译那真的是把杨坚的事放在了心上,他只要一有机会就替杨坚说几句好话。慢慢的,这宇文赟也就改变了以前自己的想法。虽然还是不怎么待见杨坚,但他也没多想就提拔杨坚做了为大后丞。。 第六章 谏言 时间飞逝,很快就到了又一个新年。所谓的旧岁以去,正是万物重新开始的时候。 新的一年,按照公元纪年说起来是那579年。当然这个数字对于今天的人来说,是很陌生的,因为在我们的世界里,多的是二零几几年,这五几几实在是太过于缥缈。其实说起来,这个数字对于那个时候的人也一样。毕竟在他们的心中,根本就不会有几几年,有的只有纪年罢了。 以前人们非常熟悉的宣正年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再过不久,就要迎来一个新的时代。 唉,这个也没所谓。这年号是啥,要普通的老百姓来讲,真的是无关紧要,在他们的眼中,只要家人平安,手中有粮,能吃饱肚子,一切就可以了。这个愿望很朴素。123。可是却很难实现。对于今天的人也一样,整日辛苦,不过为了吃住罢了。 新一年的正月十五一早,皇帝宇文赟穿着通天服、绛纱袍,带领文武百官到社稷坛进行祭天祈福。 祭天,这是历朝历代的皇帝都要做的。说起来,宇文家是鲜卑民族,他们祭天的话应该是祭长生天,本不是自家祖先。可经过晋末以来的民族大融合,胡汉之间早已经水乳相交。就算是少数民族,进入了中原,那也是以中华皇帝自居,认为自己是天子。 所以跟着过来群臣们那穿的皆是汉魏衣冠,是汉家臣子的服装。祭天仪式结束后。 。宇文赟紧接着宣布改元大成。在确立了新年号以后,他紧接着又让郑译宣读了一道诏书。 那诏书上这样写道:“鲁王天资聪慧,生性善良,可堪社稷重任,自即日起立鲁王为皇太子,大赦天下。” 听完诏书以后,群臣山呼万岁。 上元佳节在不知不觉中过去,这几天对于整个帝国来说,都处于休息时刻。忙碌了一年,也是该缓一缓了。 对于古代的官员来讲,那也是有假期的。汉魏时期官员们的假期是五天休一天;隋唐时候是十天一休息,明清时基本上就没休息天了。比如明太祖时期,他就规定了全年只有他的生日,春节,冬至放三天,其余时间乖乖干活。 你看。墨燔帝国时代就是这样,随着皇权的逐步坚强,连休息都少的可怜。 上元节过后,休息差不多就算是结束了。可皇帝宇文赟却没有想结束的意思,他竟然不顾国家安稳,又连续半月没有上早朝。这简直太过分了,让人都忍不住想去吐槽。 帝国时代嘛,皇帝老大不做事,谁敢做事。所以群臣们为了家国安危,那真的是特别想见他,可就是见不着。不过好在宇文赟也知道消极怠工的后果,所以他每天也通过自己的代言人郑译每天在朝堂上发表自己的看法。 玩闹归玩闹,正事也要做! 一日郑译又一次作为代言人出现,“陛下近日以来身体有恙,无法早朝,今颁下此诏书望群臣恪尽职守,为国效力。”在他说完以后,大家就要走的时候,他又拿出诏书,念道:“河洛之地,千里帝都。历五代,规模弘远,邑居壮丽。然自魏末以来,城阙衰败。我太祖受命丰镐,荡定四方,有怀光宇。今日朕欲修缮,以彰我国国威。”…。 郑译的诏书刚一念完,就听到殿内传来了激烈的讨论声。有人同意,有人反对,有人漠不关心。 郑译对这些人心中的想法一点不关心,他清了清嗓子,道:“各位大臣,若无本上奏,就可以散了。” 听到这话,大家也都不再多言,一个个就收拾包袱回家了。 走出大殿没多远,就听到颜之仪和与几位重臣商议的说话声。他们讲的,差不多就是对修缮洛阳这件事可不可行,当然了也有对宇文赟多日不早朝倍感无奈和忧心。 不管别人同不同意,对于宇文赟来说,那都没所谓。我是皇帝,我要做啥,还需要你们同意吗?那肯定不需要,所以就在诏书颁布之后,他就让内史杜虔信抽调驻守山东的军队和当地的若干犯人到了洛阳,开展洛阳重建工程。 其实他也不只是想修复洛阳。与这件事相比。123。他其实更多的是想干掉一个人。 在他刚当上皇帝时,因为一些私人原因封赏了王轨,但那不过是出于对王轨手握重兵的忧虑,一点也不真心实意,现在也时候采取行动了。 宇文赟让杜虔带领着山东的军队从徐州借道,以此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说来也让人生气,王轨也算人精,他竟然会在那天出门迎接,简直不要太蠢。后面就很简单了,在他出城没多久,就被拿下。 被拿下后,他抬头问道:“杜大人,这是何意。你竟然敢这样对我,就不怕我上报圣上,治你的罪。” 听到这话,杜虔信冷冷的笑了一下。 。“王轨,你都已经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他真的不明白这人是怎么做到将军上来的,紧接着就拿出了宇文赟的密诏:“王轨身为徐州总管,沐浴皇恩,却不思报效,拥兵自重,图谋不轨。现将其押回长安,择日问斩。” 听到诏书的内容,王轨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自言自语:“该来的还是来了。” 没过多久,王轨被抓捕的消息就传回了长安。颜之仪听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跑到了正阳宫,准备找宇文赟对话。虽然他很兴奋,但宇文赟不是很感冒。他随便找了一个自己身体抱恙的理由就推掉了。 一般人看到这种情况,那都会放手,颜之仪不是一般人。他竟然不顾斯文,在大殿外大喊大叫起来。宇文赟在宫内听得实在不耐烦于是就让太监宣颜之仪进去。 “颜之仪啊。墨燔颜之仪,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朕的寝宫外撒野。”宇文赟看到他来了,虽然很生气,却但依旧很平静。说到底,他也是个明白人。颜之仪是老臣,是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一位大臣。 “臣不敢,只是臣有本要奏。”颜之仪不卑不亢。 “你说。”宇文赟显得有点不耐烦。 “陛下你不能诛杀王轨,王轨以前虽然对圣上有所不敬,但对大周那是忠心耿耿,是立下过汗马功劳的。臣望陛下三思,不要一时冲动。”颜之仪力谏。 “朕意已决,爱卿无需再说。”宇文赟忍着烦躁说道。 “皇上,这王轨真的杀不得啊……”颜之仪虽已经年过五旬,为了能让宇文赟回心转意,直接就是随双腿,跪下来恳求。 “休再多言,这事朕已经想很久了,你……爱卿啊,你说你都一把年纪了,这又是何必。”说完,带着怒气的宇文赟拂袖而去,只剩颜之仪一人留在正阳宫。 “我大周将亡矣,将亡矣!”颜之仪带着哭腔悻悻离宫。 。 第七章 选美 回到正阳宫的宇文赟突然抬起头,对着郑译和刘昉叹了口气,道:“最近几日,朕睡也睡不着、吃也吃不好,卿等以为何如?” 郑译和刘昉两个人从很久就跟随宇文赟,所以对他的心思那真的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前日里,宇文赟就常常抱怨宫中没有什么好玩的,一众妃子都没什么情调。皇后杨丽华虽然姿色过人,但是杨坚的女儿,从小受到家教极严。端庄是端庄,可就是没情趣,平日里并也不与宇文赟嬉戏。其他的女人也差不多,反正就是了无情趣,让人提不起劲。 “陛下,可是在为无人相伴而忧?”郑译谄媚地说道,一旁的刘昉也随即跟上。 宇文赟抬头略微看了一眼他们:“还是你们了解朕的心事啊。123。其他的人,唉……。” “陛下,何何必为此事烦恼。您是天子,是万民之主,想要有人陪伴这还不简单。”刘昉安慰道。 “话虽如此,可朕……实在是让人不知如何去说。”宇文赟这个时候摇了摇头,“后宫的情况,你们二人也是知道的。皇后因为他父亲的事,这些日子与朕也是若即若离,很少亲热。其他妃嫔不过都是些庸脂俗粉,朕看着就烦。 。哪里还提的起兴趣。” “陛下,即是如此,臣倒有一个办法,不知可行否?”刘昉说。 听到刘昉说有办法,宇文赟马上就精神了起来。他坐起来,一改刚才的懒散样,“你有甚么办法,快快说来。” 刘昉诡异地一笑,说道:“陛下,您还真的是操心国事操心到都已经忘记了您的身份。您是天子,咱们大周是中原之主。想我大周万里之国,也不用多仔细,随便出去走走,就可以寻到可心的美人。”讲到这里的时候,刘昉停顿了一下,“微臣以为陛下陛只需下一道选妃的旨意,就能寻到满意的人。” 听到这个办法。墨燔宇文赟不由地赞叹道:“好,这个主意甚好。不过这事既然是你们搞出来的,那么就交由你二人办,可好?” “微臣遵旨,定不负陛下所望。” 郑译和刘昉在得到皇帝的旨意后,便紧锣密鼓的开始行动起来。不过就在他二人起草好诏书,准备离开的时候,御正中大夫颜之仪突然到了。 看到颜之仪一脸不悦的进来,郑译问道:“颜老,您这是来干什么?” “不做什么,听到你们二人草拟了一道旨意,拿来我看看。”颜之仪说道。 “老大人,您应该知道,这事……我希望您不要让我难办。”这个时候刘昉站出来说道。 “你们只管给我,后面的事自由老夫承担。”颜之仪生气的说道。 刘昉和郑译相互看了一眼,无可奈何之下只好把那道拟好的圣旨交出来。 颜之仪在拿到这草拟好的诏书后,就直奔宇文赟所在的宫殿中。…。 “陛下,选妃之事万万不可啊,此举不仅劳民伤财,而且会引起百姓怨恨,更会损害您的圣德啊。” 颜之仪到了的时候,宇文赟正在休息。说句心里话,他知道颜之仪是忠臣,说那些话是为了自己好,所以呢他也没生气。 “爱卿,朕无非是多纳几个妃子,哪里碍到天下人了,您多虑了。”宇文赟说道。 “陛下,这并非是纳妃那么简单,您一定要三思啊!这正所谓上有所好下必甚焉。您今天开了纳妃的口子,以后要是再有其他事,就挡也挡不住了。”颜之仪还是不愿意放弃。 “朕知道了,爱卿下去吧。”说着宇文赟就让人把颜之仪送了出去。 颜之仪出宫以后。遇到还在宫外的郑译、刘昉二人。这个时候他已经没了刚才的涵养,直接就骂道:“你们两个祸国殃民的小人。123。整日妖言惑主,只恨当日先帝没有处死你们,真是老天无眼啊。” “老大人,您这是何必。我们同殿为臣,那都是为君分忧。陛下心情不好,也不利于国事,您说是不。还有晚辈觉得您刚才说得那话,实在是有些过分了。”郑译强忍着怒气说道。 “哼……” 颜之仪说完该说的话就离开了,头也不回。 虽说有人反对,但皇帝都已经点头,谁又能拦得住。 没过几日,各州总管便都接到了那份诏书。接到诏书后,他们自然都是马不停蹄地开始行动起来。 在这其中,淅阳公陈山提和开府元晟得到宇文赟在全国范围内选妃后。 。立刻找到负责人郑译和刘昉做工作,希望能将自己的女儿送进宫中。 有这样的好事,那真的是何乐而不为。既收到了礼品,还博得了圣意,简直不要太爽。 时间匆匆,一个月马上过去了,选妃事情进展的很是顺利。 经过一番测算,他二人把选妃大典放到了六月二十五的上午,地点是在华林园。 按照他们的规划,到了那天从全国各地选来的二十位美女先在园中站好,等候皇帝宇文赟的到来。 因为对这件事比较重视,所以宇文赟不仅到了,而且是提前到的。 皇帝到了,活动自然也就开始了。在走过一众美人时,宇文赟走不时用手手抚摸她们的脸,不停的说。墨燔好,好,好。在走到陈月仪与元乐尚身边时,他的心怦然一动,盯着二人许久,目光始终不愿离开。 看到皇帝这样,一旁的郑译、刘昉自然是十分开心。 在选妃结束后,宇文赟说道:“这件事你二人办的非常好,朕很高兴。说吧,你们有什么想要的,只要不过分,朕都可以满足你们。” 听到皇上的赞赏后,二人跪倒在地,“陛下您满意就好。臣二人的愿望就是陛下开心,只要陛下开心了,臣也就开心了。” 郑译和刘昉在这个时候同步率不要太高,要不是二人一直在这里,真的怀疑他俩提前就做好了台词准备。 “话虽如此,但是有功还是要赏的。”宇文赟沉思了片刻,“这样好了,朕许你们一件事,等你们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就告诉朕,怎样?” “一切都随陛下。” 又不是笨蛋,郑译和刘昉当然明白此刻应该说什么。自己又不是颜之仪,不用装什么正派人士,这样就好。主人开心了,他们其实就开心。 。 第八章 你想干嘛 选妃结束以后得很长一段时间里,宇文赟都沉浸在享受生活之中。此刻的他究竟还记不记得自己当初的想法,这个无从可知。人们看到的只是一位日渐荒唐的君主,日益衰落的国家。 外面的大臣们虽然对皇帝的这种消极怠工行为比较痛心,但为了自己的远大前程,还是毅然决然的选择了装聋作哑。人应该就是这样,性本恶,性相近,没有谁愿意做赔本得买卖。 一天,众多朝臣又一次来到大殿之上,又一次在那里等了很长的时间。在众人等的已经不耐烦的时候,郑译、刘昉出来了。他们两个人带来了宇文赟的口信,带来了荒唐天子对国事的决断。 看着这个只会阿谀奉承的招人。123。很多人心中事很难受的。他们这样的人凭什么,不过就是会说一些好话,不过就是会讨人欢心。不过就是会……他们算什么,武不能定国,武不能退敌,整天在那里耍嘴皮子,看着就让人恶心。 别人对他们两个人的看法他们本人是不是清楚?应该是知道一些的。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他们二人又处于风口之处,就算不想知道,那也不可能。可他们二人在听了那些讽刺之语后,只是呵呵一笑,然后就该干啥就干啥去了。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可能。 。我们的这些行为在你们的眼中,充满了不堪,充满了龌龊,充满了肮脏。可是对于我们来说,这就是我们的生存之道。人活着,就要为了活着而付出更多。有时候付出的是本领,有时候舍弃的是尊严。每个定数,每个准。未来的事,谁也不知道。 郑译和刘昉二人私下里聚餐的时候也坐在一起,一边喝着酒,一边说着心里话。 “刘兄,你说我们两个人做这些事,那些人为什么就不能理解。要不是我们俩,他们能活的那么轻巧。真是的,一个个除了在那里嘴炮以外,都还能做什么。”郑译喝了一口酒说道。 “你说这些干啥。墨燔我们做那些事,又不是奢望他们那些人理解。我记得我们两个人当年刚来到陛下身边的时候,也是想做纯臣的。可是后来,你看也就变成了这个样子。”郑译吃了一口牛肉,嘴中喃喃的说着。 “说的也是,我们啊……还不是生活所迫,不然谁愿意这样。” “我说,你觉得陛下他到底怎么了,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你指的是?”说到刘昉指了指自己的头上。 “是的,我们啊,也不能总这样。”刘昉的话,郑译很快就理解了。他沉思了片刻,说道:“你说的对啊。现在,我们能凭借陛下的恩宠自立于天下,可要是有一天陛下去了,我们就真的要凉凉。” “我说,你怎么可以说那样的话,陛下,他正处于春秋鼎盛之期,我们啊何必想那么多。再说了,你刚才的那些话,可是大逆不道,以后还是要少说些才好。”刘昉听到郑译的话,赶紧用手赶紧示意了一下。…。 “你这是干啥,我也就在这里随便讲一讲。别太认真,你太敏感了。” 看到刘昉的举动,郑译很不以为然。 “呵呵。” 在这样一句听起来很是无奈的话语中,两个人继续喝酒吃肉。 …… 大臣们各有各的想法,宇文赟呢,他依旧在在自己创造的安乐窝里自得其乐。朝中的事需要处理,毕竟那事关自己的脑袋,他此刻虽然已经开始堕落,但依旧明白一些道理。 不过在处理政务的时候,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而且这个念头随着时间的增加在一点点侵蚀着他的大脑,腐蚀着他的想法。终于在无可奈何之下,他让那两位进红宫了。 收到宇文赟让他们二人进宫的消息后,他们赶紧穿好衣服到了皇宫。 在他们二人到了以后。123。早早就等着他们的太监赶紧说道:“刘大人,郑大人,你们两人可算来了,陛下在那里等的已经有些不耐烦了。”郑译问道。 “是啊,到底是什么事,您给我们透露一下,我们也好有个心理准备。”刘昉附和道。 “二位大人,我真不知道,你们去了就知道了。” 这位传旨的太监看起来也明白自己该说啥,不该说啥。 “即是如此,那就麻烦您带路了。” 就这样郑译和刘昉怀着忐忑的心一点点朝着宇文赟在的地方赶去。在他们二人到了的时候。 。正看到宇文赟斜躺着,旁边陈月仪与元乐尚二人穿些丝质的衣服在那里服侍。一人给宇文赟揉腿,一人喂东西给宇文赟吃。 “臣郑译、臣刘昉叩见圣上,吾皇万岁万万岁。”二人到了以赶紧宇文赟后立刻行礼。 “二位爱卿,快快起来吧。”宇文赟懒懒地说。 “臣不敢。”郑译、刘昉二人进入寝宫后,看到宇文赟等三人的样子,立刻垂下头去,哪敢看妃子的身体。 “哈哈哈,你们二人这是做什么。你们这是在担心自己一个窥视了朕两位爱妃,然后朕降罪你们。何必这样,朕既然让你们来,你们就不用担心的。朕都不怕,你们怕什么。”宇文赟说话的时候。墨燔元乐尚正准备用嘴给宇文赟喂水果。 “臣罪该万死,请陛下恕罪。”郑译、刘昉颤颤巍巍,哆嗦的说道。 “你们在干什么,朕都已经说了,再这样,朕可就真的要治罪了。”宇文赟有些生气的说道。 “臣知道了。” “好了,你们二人起来吧,朕恕你们无罪。”宇文赟看着实把他们二人吓着了,不再逗他们。 “谢陛下。”不知圣上这么着急宣我们二人入宫所为何事?”刘昉站起来问道。 “也不是啥大事,朕就是有一事思索多日,至今不能下决定,今天让你们二人过来,就是想问问你们的意见。”以往的时候,宇文赟都是自做自的,从来都没这么客气。这突然来这么一下,实在让人很困惑。 “不知陛下是遇到了何事?”郑译有些忐忑的问道。 “朕打算退位,将皇位禅让给太子。”宇文赟淡淡地说道。 此话一出,郑译、刘昉二人立刻顿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第九章 欲退位 “微臣该死,不知何事让陛下如此生气。臣要是做的有什么不对的还地方还请陛下恕罪。” 说着郑译和刘昉二人在回过神后,立马跪倒在地,一脸的惶恐样。这刚才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让他们如此紧张。 此刻,一旁的陈月仪、元乐尚两位美人,也害怕的跟着跪了下去。 天威难测,她们两个人也不想无缘无故做了那吊死鬼。在进宫之前,他们两个人也曾幻想过三千宠爱在一身,荣华富贵唾手得。可在进来后,她们才真的明白。一入宫门深似海,以前的想法太过于天真。 “二位爱卿,赶紧起来。还有,两位爱妃,你们这又是做什么。朕难道刚才有做了什么让你们害怕的事了吗?”宇文赟坐了起来。123。挥了挥手让陈月仪、元乐尚退下。 “两位美人,朕有一些事要忙,你们二人暂且就先退下。等下,等朕忙完了就过去找你们。” “臣妾告退。” 说完,陈月仪、元乐尚就一点点退了出去,离开了那里。在临走的时候,她们二人看了一眼皇帝。眼神中有些不安,也有些留恋。 在那两位美人离开后,郑译和刘昉两个人慢慢站了起来。不过,虽然已经站起来了,但却一直低着头,一直不说话。看他们的样子。 。心中应该是十分焦虑。很显然,他们两个人依旧没有从刚才的事件中走出来,依旧在担着心。 他们刚才为什么会跪下,还不是宇文赟刚才的那句话。这宇文赟现在正处于盛年,退位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不可能之事。你说,要是宇文赟借用退位这件事在考验他们,那要是一个不留神,就凉了。 在沉思,思前想后了半天,郑译开口道:“陛下现在春秋鼎盛,退位还尚早。再说了,现今海内还没一统,陛下还要操劳才是。” 郑译说的这些话依旧是在试探宇文赟的口风,他希望用自己这几句冠冕堂皇的话来找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听到郑译发言后。墨燔刘昉赶紧跟上,“郑大人言之有理,陛下雄才大略,是我大周的明主,您怎么可以怎可弃江山不顾,轻易的退位?” 刘昉在发表这些意见的时候,竟然在抽泣。这表演的太认真了,让人不得不动容。不过他虽然在抽泣,但却没有眼泪掉下来。虽如此,还是让宇文赟觉得很舒服。 两个人顺利的发言,宇文赟很认真的听完以后,柔声的说:“两位爱卿说的都很有道理,朕也明白你们的良苦用心。朕之所以想要退位,并不是不想做事情,而是希望太子可以早一点得到锻炼。一篇朕就是因为没有提前熟悉政务,所以才会在继位之初有些不在状态。现在,朕还在,早些让太子熟悉政务,就算有些许不好,那也能改正,你们说是不是。” 宇文赟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很认真,也很富有感情。他说到最后的时候,竟然还落下了泪。他的这个样子,在不知道人那里,还以为他有多么的心思细腻,情感丰富。…。 看到宇文赟落泪了,刘昉惶恐的说道:“陛下的心,臣明白了。不过,这退位禅让之事实在不是一件小事,还需要遍朝野上下共同商量商量,之后拟定出一个周密的计划,才好。” “陛下,刘大人说的是啊,这事不能着急,一定要仔仔细细,认认真真考量后,才能做决定。”郑译思索了片刻后,认真的说道。 这郑译虽然不认可皇帝的做法,不想宇文赟太早退位。但是他也明白这位皇帝是怎样的人。他这要是一个不同意,惹着他不开心,最后让自己的日子变得难过,那真的就有点太得不偿失。 皇帝是自己富贵的依靠,他可不想就这么失去! “正因为这件事非同小可,不能轻易做决定。不然你觉得朕把你们两个人叫过来。123。是为了什么?朕是让你们过来发表意见的,不是让你们在这里给朕打哈哈的。” 宇文赟这个时候很是生气,他觉得自己的这两位心腹是怎么了。以前的时候,只要自己说出了一个方案,他们两个人二话不说就想尽办法去执行、完成自己布置下的任务。这一次,他们二人表现的如此谨慎,实在让他很是惊讶。 “陛下,臣等惶恐。” 看到宇文赟发脾气了,郑译和刘昉两个人立马跪下,不停的磕头。 “好了。 。朕……”讲到这里的时候,宇文赟停顿了一下,“朕也知道这件事难办。这样吧,你们两个人现在给朕出去,好好的筹谋一下这件事。过几天,你们给朕一个你们写好的草案,之后,朕再与你们细说,你们以为如何?” “臣等领命。”郑译和刘昉两个人彼此看了一眼,赶紧回答道。 出了宫,郑译看了一眼殿外已经西斜的太阳,说道:“刘大人,你说这一次陛下究竟想要做什么,怎么就突然想要退位了。我们两个人虽然不算是什么饱学之士,但一般的书那也是读过的,你说从古至今,有哪位皇帝愿意提前退位,去做什么劳什子太上皇?” “郑大人说的是啊。墨燔陛下他,我也不明白,你说他是怎么了。我们两个人当年……现在成了这个样子,是不是是命中注定。以后要是一旦出了事,可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说这件事可是一件大事,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去找其他人好好商量一下。有些路一旦走错,那搞不好就是掉脑袋得罪名。” “可是,你说我们到底应该找谁去商量。” “郑大人,你附耳过来。” “你是说去那里?” “嗯,是的,我们去那里。想来你也听到过那则预言。有些话信则信,不信则不信。我看他绝非池中之物,我们现在早做准备,日后也能有个好归宿。” “行,既然你都说了,那么我们就过去看看。” “好,我们各自先回去收拾一下,然后在那边碰头。” 就这样,郑译和刘昉各自怀着属于各自的心事,朝着各自的府邸走去。 。 第十章 打哈哈 郑译、刘昉到了随国公杨坚的府上后,没有让下人通报,问了一下杨坚的所在地就直接过去了。 从进门往里面走,当看到府里面的一些装饰的时候,两个人不由的赞叹起来。按理说两人来这里也不算是第一次,怎么说也不至于如此。 就快走到杨坚所在的书房的时候,郑译、刘昉两个人不由的把脚步放慢了,走路的声音被压的很低。 “你觉得杨大人此刻正在书房做什么?”郑译这个时候突然问道。 “这我如何能知道,你这不是在难为我嘛。”刘昉看了一眼郑译,没好气的说道。 “就是让你猜一猜,你这个人还真的是没趣味。”郑译白了刘昉一眼。123。继续往前走着。 在他二人一点点靠近书房的时候,杨坚丝毫没有察觉到,他还在忙自己的事。 这段时间以来,因为被皇帝猜疑,所以他差不多都没怎么上朝,没怎么去管朝中的事。每天在家闲着的时候,就是练练武,看看书,喝喝茶,钓钓鱼,偶尔约上几个同命运的哥们一起出去打打猎,浪浪。 这天杨坚早上练完武后,就到了书房去看书。按照他本来的计划,等看完书后,就到一家的鱼塘那边钓钓鱼,打发一下时间。 以前的时候。 。他是不怎么喜欢看书的。会看书,也就这几年的事。以前不看书,那是觉得看书太无聊,比不得骑马打仗来的痛快。可自从被人猜忌,赋闲在家,他慢慢的就明白了。会打仗,也要会读书。不打仗,在这样的乱世里没办法出人头地;不读书,在这样的纷乱里没办法自保活命。 他是一个有理想,有追求,有梦想的三有人,他可不想因为一个疏忽,让自己的千秋大业成为泡影。 在外面看了半天后,郑译、刘昉终于忍不住的走了进去。而他们往里面一走,杨坚一回头,就清楚了。 “杨大人,真的是好雅兴。现在这个时候。墨燔竟然都还能看进去书。”郑译进来后,随意的瞄了一眼杨坚看的书和房间里的摆设后说道。 “不知郑大人、刘大人突然来访,可是有什么事。讲真,您二位到来,杨某没有远迎,实在是失礼。” “随国公客气了。”刘昉说道。 “我现在也就看看书,不然能做啥,我也是没办法。”说着杨坚呵呵一笑。 “隋公这句话说的有些过了,现在正是需要你有作为的时候,你怎么可以如此消沉。”刘昉此刻有些不开心的说道。 “刘大人这句话是何意?”杨坚这个时候疑惑的问道。 “不瞒隋公,我和郑大人这一次一起来,是有事找你商量。可现在你这样,我们看起来真的算是白跑一趟。” 说着刘昉就有走。这个时候,杨坚就算再是笨蛋也听明白了别人话里的意思。他赶紧拉住刘昉,道:“刘大人,你要是有什么就说出来。我刚才那样,你应该明白的。”…。 郑译这个时候开口道,“杨大人,我和刘昉这次来,是给你道喜来的。” “喜从何来?”杨坚有些困惑的问道,。 “这些天,你不朝中事,可能不知道。今天,我们二人去面当圣的时候,圣上对我二人说,他想要退位。”刘昉也不再卖关子,直接开口道。 “刘兄,这可是大事,你可不能胡言乱语。陛下正当盛年怎么可能说这样荒唐的话。”杨坚佯装怒色,严肃认真的说道。 “隋公,这样的事我们怎么可能乱说。我们当时在听到陛下的这些话的时候也很惊讶,但这的确是真的。”刘昉开口补充道。 “是吗?”杨坚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不过他过了一会就道,“两位大人,这事和我有多大关系,陛下退位就退位呗。123。我呢,又能如何。” “隋公,当真不明白?”刘昉问道。 “刘大人难不成觉得我会骗你不成?”杨坚道。 “既然如此,那在下告辞。” 说着刘昉也不管郑译怎样直接就离开了。看到他离开,杨坚也不阻拦。 “杨坚,你啊,我真的不知道说你什么才好。” 此刻郑译也很生气,他不明白杨坚刚才为何要那样。这明明就是机会。他在那个时候不由的想,难不成是我看错了。 等到那两个人走了以后,杨坚的夫人孤独伽罗走了出来。 “夫君。 。妾身刚才看到郑译和刘昉两位大人不快的从府上离开,可是发生了什么?夫君,现在你在朝中已经事步履维艰,不一定要小心谨慎万万不能再给自己树立敌人。那郑译、刘昉,是陛下旁边的红人,你就算……” 此刻就在独孤伽罗还要说下去时候,杨坚道,“夫人,你说的我都懂。我和你讲,刚才郑译和刘昉火过来,是与我讲陛下退位得事。你觉得我在听了那样的话后,不应该发火?” “夫君啊,这是为何?陛下退位,对你来说不是一件好事?”独孤伽罗有些困惑的问道。 “夫人,你附耳过来,我和你讲……”杨坚招了招手,说道。 “原来如此。墨燔可就算也那样,你也不应该。”独孤伽罗在听完杨坚的话后,依旧觉得有些不妥当。 “夫人,我们啊。现在,这样最好。陛下退位虽然是机会,但我们也要小心应对。” “夫君说的是。” “来人。”说着,就看到杨府的管家过来了,“你把这两封信亲手分别交给郑译和刘昉两位大人。” “夫君看起来你的胸中早已经有了打算。即是这样,那妾身还需要担心什么。”独孤伽罗看着杨坚有条不紊的安排计划后,说道。 “夫人,有些话,我能说,有些话我不能说,你要理解。这天下起起伏伏,我也不知道会是怎样。有很多,也只能边做边计划。希望,最后的结果能不辜负努力。”杨坚看着窗外的梅花树,若有所思的说道。 “是啊,夫君说的极是。我们家,还有很多人家,到了最后能是一个怎样的结果,怕的是只有天知道。” 独孤伽罗说完这些话就离开了屋子,她回到了她应该去的地方。。 第十一章 该来的总要来 “郑大人,我看我们今天就不应该去那杨坚的府上,真的是,你让我怎么说才好。”出了随国公的府上,在郑译追上刘昉后,刘昉很是生气的说道。 “刘大人,消消火,不至于嘛。这事本来就不是一件小事情,我们还是要……”就在郑译还有说下去的时候,刘昉开口道,“算了吧,我的郑大人。您和那杨坚的关系,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在这里替他说话,我不奇怪。可是你也要想一想,咱们两个人现在的处境。你说。我们要是一个不留神,做错了事,走错了路,那真的可就凉了。” 被刘昉这么一说,郑译那真的是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刘昉说的那些话都很有道理,他是和杨坚的关系好。123。这一点他是没办法反驳的。还有他今天之所以会想着去杨坚的府上,那也是充分的考虑到他们之间那良好的友谊的。可现在,他真的是无话可说。 你说你这个人哪,平常的时候那么靠谱,怎么一到关键时候就就给我掉链子啊。 郑译的心中在这个时候忍不住的这样想着。说来,这也不怪他,毕竟谁遇到这种事情,谁心里那也不好受。 “刘大人,那你说,现在咱们应该怎么办?”郑译在沉默了片刻之后,说道。 “你问我啊,我也不知道。我看啊。 。现在我们还是各回各家,各玩各的比较好。”刘昉很是没兴趣的回答道。 “行吧,既然刘大人都这样说了,那我还能说什么。那就这样,回见了您那。” 说完这句话,郑译就直接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了。 这事难道是我一个人的吗?既然你这么的不在意,那我也可以不在意。反正到时候陛下怪罪下来,承担责任的又不是我一个人。 郑译潇洒的走了,刘昉也一样。他丝毫没有觉得刚才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他觉得自己没错,郑译绝对坑了自己一把。自己刚才要是不做点啥,真的有些对不起自己。 就这样,两个人各怀心事的离开了原地。墨燔朝着不同的方向走了。 时间匆匆,很快就到了要举行禅让大典的日子。 会举行禅让大殿,这并不意外。因为宇文赟自从继承皇位后,只要是他想办的事,基本上都完成了。 此刻,太子宇文阐所在的正阳宫一进来开始为即将到来的禅让大典忙活起来。一般说来,自家主子登基为帝,那些做下人的心里都会非常开心。怎么说呢,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们也想攀龙鳞,想有一个好前程。 不过,说实在话,这些人也没多么兴奋。毕竟他们的主子才六岁,还是一个孩子。六岁的孩子能做什么,能知道什么。就算是当了皇帝,也不过是摆设,朝中的大权还不是在上皇那里。唉,这算啥事啊! “母亲,这几日是怎么了,为什么正阳宫中里会来这么多人,还有一些先生净给我些我不懂的话,他们想干什么。”宇文阐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的人,有些不耐烦,也有些生气的问道。…。 听到自己孩子的话,些位太子的母亲却一下子不知道说啥才好。 朱氏身份卑微,在朝中,在后宫那都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物。民间有一句话说的特别好,一入侯门深似海。那还是侯门,这里可是宫内。一个女子就算是姿色、品行再怎么好,要是家中没实力,那也是凉凉。前朝的王昭君那就是最好的例子,不行贿,不托关系,最后的结果就是被抛弃,被放弃。 以前的时候,朱氏的正阳宫那真的可以说是冷冷清清,凄凄惨惨。就算是他的儿子是太子,那夜依旧。每天除了来伴读小孩和那授课的先生外,其他人压根就不会过来。 别人不来,那也情有可原。虽然你家孩子是太子,可从古至今有多少太子是顺利继位的。当今圣上还年轻,他还会有很多孩子。 不过。123。这样的冷清直到前不久就变了样。以往冷清的正阳宫因为要成为天子的居所,里面的配置要按照天子的配置来搞。装饰啊,宫女哪,太监,都是一样一样的。 以往的冷清,以往的不受重视,让这位已经习惯了孤独的太子在面对此情此景的时候,竟然有些害怕。 “阐儿,莫怕,要勇敢。再过不长的时间,你可就是要做天子的人。他们这些人,那可都是来伺候你的。所以啊,你真的不用担心。”朱氏在一旁一边神色不宁,一边故作淡定的安慰着自己的孩子。 “我不要当皇帝。 。我要母亲天天陪在我身边。”宇文阐抓着朱氏的衣服哭着说道。 “阐儿乖,母亲是不会离开你的,你放心好了。不过你也要学会自立,有些你终究是要面对的。”说着,朱氏的眼睛有些泛红了。 谁的孩子谁心疼,她其实想要的不过就是一份平常的生活!从她入宫开始,她就没想过要让自己的孩子做太子,以后做天子。她的心里很清楚,宇文赟是怎样的一个人,要是哪天他不开心了,就算是废黜了她的孩子,那也犹未可知 说完,朱氏紧紧抱着宇文阐,二人相拥而泣。 第二天一早,宇文阐便沐浴更衣,郑译二人则早早在正阳宫外候着。到了辰时三刻,宇文阐在朱氏的陪同下从宫中出来。墨燔郑译二人赶紧上前迎接,将太子迎往要举行禅让大典的地方。 本来朱氏是准备过去的,可郑译在一旁拦住了,“今日是太子登基的日子,后宫之人不宜参与,还请娘娘见谅。” 听到这话,一向懦弱的朱氏也只好做罢。 时间很快就到了巳时,禅让大典即将正式开始。 这天,宇文赟早早就来到了观德殿,做好了准备。 “下面,禅让大典正式开始,奏乐。”刘昉站在高台上,他的声音传遍四夜。 “朕虽不才,自登基以来,勤政爱民。这几年以来,通过治理,天下已经大定。期间虽有乱臣贼子,但也顺利荡平。太子年幼,本不该早早继位。然其天资聪慧,生性善良,是天子的不二人选。还有朕近日来,身体不爽,为我大周计,以太子继位,早知国事,此为大公。” 宇文赟念着满由别人早早写好的文书,心中是满满的欢喜。终于要结束了,马上自己就可以自由。这,真的是太好了。 。 第十二章 召见 自从宇文贇退位,成为太上皇后,朝中并没有发生太多的变故。这也正常,毕竟新天子还是个孩子,他也还是个正常人。就算是放弃了帝位,但也不会放弃权利。 在这段时间,他下了一道旨意,让群臣以后称呼自己为“天元皇帝”。众多大臣对这位主上做出这样的事情,也是见怪不怪。最开始的时候还想说几句劝谏话,现在也就呵呵了。 不过宇文贇自从退位后,有一点倒是让人很揪心。那就是他退位了,虽然还使用权利,但朝中的有些事,他是能不管就不管了。 享受权利,但却不尽义务,也是可以的。 这样搞,行不行?那肯定是不行的。新皇帝宇文阐那可还是个小孩。123。他连字都还没认全,去看朝中的大事,那岂不是抓瞎。说起来,一个人只要有良知,那都知道这样干不靠谱。 满朝的文武大臣,每天面对这样的情况,除了叹气以外,也就只能是有多少心出多少力。该是自己做的那就做,不该自己做的那就拉到。这其实还算是好的,更多的人已经放开了,和那上皇一样,只享受权利,不尽义务了。 国事如此,那位上皇宇文贇有没有察觉到。他呀,当然是察觉到了。不过他一点也不在乎。每天依旧在自己的后花园里纵情声色。 。享受生活。这天下只要不出啥大问题,那就是没问题。 就这样,先帝宇文邕创下的大好江山在这位新帝的蹉跎下在一点点步入深渊。 一天,宇文贇让刘昉、郑译、颜之仪、小宗伯狄道人辛彦之、太常博士西域人何妥等人来他住的天台宮。 “诸位大臣,你们说上皇这一次让我们来是有什么事?” “刘大人,这个我们怎么知道。您是上皇的近臣,您都不知道,我们如何能知。”小宗伯狄道人辛彦之说道。 “辛大人说的是,刘大人要是知道啥还是说一下。墨燔可别藏着掖着。”太常博士西域人何妥看了一下,远处的宫殿说道。 “我的大人们,我能知道啥,你们啊,太抬举我了。”刘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 在这几个人说的很开心的时候,颜之仪在旁边一言不发。他冷冷的看着那些有说有笑的的大人们,心中满满的都是不屑。 不过话说回来,他已经很长时间没见过宇文贇了。自从宇文贇退位后,他们见面的机会就更加可怜。他是一位忠臣,是一位想要报效国家的人。可现在,他除了无可奈何外,也不知道能做什么。在来这之前,他也想好了。这一次,一定要借着这次的机会,好好的把自己想说的说出来。 众人很快就来到了天台宫前。这个时候,早早就侯着的小太监忙走了过来说道:“诸位大臣,可算是来了,上皇正在里面等着你们呢。” 说完这句话,这位太监就带着这些大臣来到了天台宫里面。…。 这个时候,天台宫里面的宇文贇正在一边吃着没事,一边在享乐。 “上皇,大臣们到了。” 在到了宇文贇在的门口处,小太监传了一下。很快就听到里面传回,“让他们进来吧。” 这些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就进去了。他们进去以后,看到宇文贇坐在床上,旁边都是刚收拾过的痕迹。大家嘴上虽然都不说啥,但心里都不好受。 “你们来了,朕今天召你们过来,也没啥要紧事,就是想着大家很长时间没见了,怪想的。”宇文贇随意的看了一下众人,随意的说着。 “上皇,老臣觉得您还是要管理国事的。陛下他还是一个孩子,为了天下臣民您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颜之仪等宇文贇说完话后,开口道。 “颜大人。123。你怎么又说这事,你说你烦不烦。你不烦,朕都有些烦了。前些日子,朕不是才和你说过,你怎么又这样!”宇文贇压着自己的火气,装作心平气和的说道。 “颜老大人,陛下说的是。陛下既然已经和你说明白了,您就没必要在这个样子了。上皇让陛下继位,那也是为了陛下好。”刘昉这个时候很是识眼色的站出来说道。 刘昉的话一说完,其他人一看宇文贇的脸色,也就随声附和道。 这个时候颜之仪本来是准备再说点啥的。可当他正准备说的时候,宇文贇开口道:“好了。 。朕也不跟你打哈哈了。朕这一次让你们来,就是想和你们讨论一下,关于立皇后的事。” 众人听到宇文贇说立皇后,心中一下子就比较迷茫了。皇后不是有吗?难不成陛下要废后吗?这个可万万使不得。暂且不说废后对不对,只说那皇后身后的人,那就不是很容易下场的。 大家也没疑惑多久,因为很快宇文贇就说了,“朕不是要废后,而是要再立几位皇后。” “陛下,这怎么可以。古往今来,这天底下都只有一位皇帝,一位皇后。您怎么可以这样,这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啊,我的陛下。” 颜之仪一听到宇文贇的这话,立马就炸了。这宇文贇虽然不废后,这点值得表扬。可这多立实在有点让人接受不了。他说到底是读书人。墨燔是讲君君臣臣的。 “陛下,臣等也觉得不妥。” 剩下的人看到这种情况,立马也跟上节奏。他们的心里很清楚,你宇文贇只要别超越规矩,想怎么玩那都没问题。可是你一旦做出了出格的举动,那很抱歉,我们不能同意。 一听到众人不同意,宇文贇把刚上手的茶盅往地下一扔,“你觉得朕是在和你们商量吗?朕告诉你们,朕让你们来,是通知,懂不懂。你们是不是觉得朕不如那后赵皇帝刘聪。他能立三位,真就不能吗?” 宇文贇的话一说完,大家就都沉默了。就在大家无话可说的时候,颜之仪站了出来,他抬起头,掷地有声的说道:“不能,陛下。那刘聪是什么人,陛下是什么人,两者岂能相提并论。后赵不过是一地方诸侯,陛下乃是天下之主。他立三位皇后是什么下场,陛下不会不知道吧。我大周自先帝以来,国运日昌,注定了要一统南北,陛下岂能学那亡国之人。” 。 第十三章 盛怒 听到颜之仪的话,宇文贇简直要被气死。要不是因为颜之仪是元老大臣,他早都让人好好的总棍棒告诉他要怎么做人、做事了。以前的时候,他也不是没有这样干过。 宇文贇瞪了一眼颜之仪,压下心中的不痛快。 “颜老,你觉得你刚才的那些话是一个臣子应该说的话吗?” “是啊,没错。怎么了,陛下。”颜之仪不是没有听出来宇文贇话外的意思。他会答得这样干脆,只不过是不屑。阿谀奉承那是小人之举,我是什么人,岂能那样。 看到对方好赖话听不懂,且不理会自己的好心后,宇文贇实在有些受不了了。对,没错。你是元老大臣,是为大周做出过贡献。可你也得到了你应该得到的一切。高官厚禄。123。锦衣玉食这都不说。每次你说的话且不论好坏,朕可以说都是听着的。一次可以,可你不能每次都这样啊!你说你这样,让朕情何以堪! “颜之仪,朕是不是做什么事在你看来都是错的。朕继位以来,做的哪件事你不批评,不说三道四。朕问你,你是君主,还是我是君主。朕要不是看在你是元老重臣,朕早都料理你了,你知道不知道。” 颜之仪看着宇文贇那张铁青的脸,一时间也有些怅然。是啊,自己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自己这一辈子。 。想得到的,那都已经得到。剩下的,得不到的,差不多也就那样了。还这么认真,究竟有没有意义。 “陛下,您何必要生气。颜之仪大人,那也是为了陛下好。”郑译站了起来,打圆场。 听到自己的话被肯定,颜之仪抬头看了一下。当他发现替他说话的人是郑译的时候,他的眼中充满了惊讶。 这么长时间,自己对那郑译可都是好颜色,他为什么要站出来。颜之仪不由的这么想着。 “郑大人说的是啊,颜大人为国为民,那都是没话说,陛下您可千万要大人大量,不要因一件小事就做出什么让您后悔的事。”刘昉叹了一口气,也站出来跟着说道。剩下的人。墨燔这个时候也发挥了好传统,随声附和。 看到底下的大臣们团结在一起后,宇文贇心里说不出的滋味。这是应该高兴呢,还是应该伤心呢。还真的不好说,不好说啊! “好了,朕刚才也不是真的生气。就是心中有些话不吐不快。你们也别都跪着了,都起来吧。” “臣等遵旨。” 众人站起来后,宇文贇再一次开口道:“刚才朕说的那事,我想你们也应该明白朕是个怎样的态度了吧。所以要怎么做,你们心里应该都已经有了一杆秤了才对。既然如此,那朕也就不多说啥了。都下去好好准备一下,之后就实施起来。” 此刻,大家也都明白了。 太常博士何妥这个时候开口道:“既然陛下心意已定,那臣些就下去准备了。其实,臣觉得陛下这样做,也没啥不可以的。上古时期,舜帝立娥皇、女英为后,那也是国泰民安,四方归附。现在那和过去也差不多,只要国家稳定,也无不可。”…。 “何爰卿言说的很好,朕很高兴。你们呢,你们现在明白了没?”宇文贇听到何妥的回答,很是开心。 剩下的大家也只能同意,他们一起跪下来,山呼万岁。 “好,既然你们都同意了,那么朕决定择一良辰吉日,册封四后。 五个人就这样从天台宫中退了出去。出去以后,颜之仪不停的叹气。刘昉见此情景,便说道:“老大人,你也看到了,非是我们不为,实在是陛下他……好了,我们这些做臣子的,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吧。。 “刚才在殿内,多谢了。” 颜之仪说完了这句话就离开了。看着这位忧国之人离去,刘昉叹了一口气。 大臣们走了,宇文贇开始继续刚才的事情了。他看着陈月仪与元乐尚心中是说不出的开心。 看到宇文贇心情不错。123。陈月仪奸滴滴地说道:“上皇,今日是遇到什么事了,让你这么开心?说出来,也让臣妾高兴一下。” 宇文贇听到这话,伸出右手托起陈月仪的下巴,道:“爱妃既然这么想知道,不妨猜一猜。” “上皇真讨厌。您的心思,臣妾怎么能知道。”陈月仪露出妩媚的眼神道。 “爱妃啊,你说朕是说不说呢?”宇文贇来了兴趣,很是认真的道。 “陛下您就说呗,你都让陈姐姐等着急了。”元乐尚适时的补充道。 “好。 。既然如此,那朕就说了。两位爱妃,是这样的,朕今日和大臣们讨论了一下,准备让你们做皇后,你们开不开心。” “陛下,您是说让我们一起做皇后吗?臣妾我虽然没读多少书,但也知道历来这皇后那都是只有一位的。您这不是在和我们开玩笑吧?”陈月仪躺在宇文贇的怀中问道。 “朕当然知道。可朕是天子,朕要怎样便怎样,谁能如何?”宇文贇摸着陈月仪的手说道。 “陛下,您这样做是不是不喜欢杨姐姐?”元乐尚问道。 听到元乐尚的话,宇文贇抬起头坐了起来,“也不是不喜欢,朕就是……怎么说呢。杨丽华她是朕还在做太子时。墨燔先帝赐婚给朕的。那个时候,有些朕还不懂,说不上喜欢不喜欢。后来随着日子长了,朕也觉得她不错。可是她的父亲杨坚,朕实在是受不了。” “杨大人不好吗?他为咱们大周立下了那么多功劳,他很厉害的。”元乐尚不知趣的说道。 “爱妃,你啊,你懂什么?杨坚这人,志向深远,不是久在人下的人啊。”宇文贇继续说道。 不过,这宇文贇是说了一些,但他也有一些没说。他之所以分立四后,还是为了除掉杨坚。 “哦,是这样啊。臣妾明白了,陛下你也真是的。您刚才不是说了,您是天子,有什么不能做的。”陈月仪这个时候说道。 “爱妃啊,朕是天子,可有些事那也不是朕想做就能做的。”宇文贇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快。 “好了,爱妃,来吧,不说那些了,我们一起乐呵乐呵。”说着宇文贇就在欢笑中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 第十四章 悲悲切切 很快宇文赟的想法就被贯彻了下去。对于四后并立的结果,大多数的心中虽然不说很开心,但也能说的过去。就算是以前的皇后杨丽华也没有表露出丝毫不满。众多的人中不满意的只有杨坚一人。 以前的时候,虽然杨丽华没有得到宇文赟的宠幸,但那也算是独尊后位,母仪天下,现今四后并立这算是什么。不过,就算他心中再怎么不满意,也没办法。人家虽然是太上皇,但说到底那依旧手握大权。自己是臣子,能如何,能怎样? 这天上朝回到家中,杨坚的心里依旧觉得很不舒服。独孤伽罗看到杨坚这个样子,心里也很能理解他的心情。上次是夫君。123。这次是女儿,她的心里真的很不好受。 看着杨坚的样子,独孤伽罗很是心疼,她走上前去说道:“夫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们就认了吧。谁让人家是君王,我们不过就是案板上的肉,能活命就已经很不错了。” “唉,我的夫人哪,我……”杨坚叹了一声,他心里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可他的心里就是不甘心,就是不舒服。 “好了,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们就只能勇敢的面对,你就算再怎么愁眉苦脸,那也没一点用。我们啊。 。还是要想一想,接下来要怎么做。我们总不能老这样被动,要提前做些准备才好。”独孤伽罗安慰的说道。 杨坚咬了咬牙,说道:“夫人,我……是的,夫人你说的对,现在是应该好好做些准备了。我们要是再不做点啥。就真的对不起这位的好心意了。” “不过,夫君啊,若是我们真的要做些什么,你可一定要想好。这不是一件小事,谋定而后动。一切虽然不能说是有完全的准备,但至少也要心中有数,才是。” “夫人说的是。你就放心好了,我杨坚入朝堂这么多年,不说一进来成了人精,但也绝不会做什么没把握的事。” “夫君办事。墨燔我还是放心的。不过,要是一旦……那可就苦了我们的女儿了。” “有些事情我们都不想发生,但却不可避免。为了我们家以后的美好生活,这点风险也是必须的。再说了,要不是主上这么逼迫,我也不可能那样做。都是为了活命,这也没办法。” “说的是啊,夫君。”孤独伽罗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夫人,现在四后并立,主上又是昏聩之人,我想要不了多久,应该就会有所转机。”杨坚想了想说道。 “谁知道呢。”孤独伽罗说道。 “不管有没有转机,也到了启动过去的那些棋子的时候了。”杨坚从座位上做起来,走到了窗前,看着远方。 这个时候,外面突然刮起一阵风。风吹动院子里的几株柳树,柳叶在风中摆动着,好看极了。 “起风了啊,不知道这风什么时候会停止。”杨坚喃喃自语的说着。…。 “夫君,你刚才说什么?”独孤伽罗听到声音问道。 “没什么。”杨坚答道。“那个,过几日,你到宫里去看看咱们的女儿。你让她不要太伤心,不要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我们的女儿以前就不受重视,现在又这样,我很担心她啊。” “我知道了。过几日,我就会去的,你放心好了。”孤独伽罗温柔的看着杨坚说道。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啊。” “不过,夫君,你说他们宇文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个继承人。他的父亲,爷爷那都是英武之人,他怎么竟做些没谱的事情。”独孤伽罗突然想到一些事,不由自主的说道。 “谁知道呢。我杨坚也算是看着北周建国并走向强大的人。先帝那么英明,怎么就生出这个一个人来。”杨坚也是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以前我真的很想做一个纯臣。123。好好的在这方天地中立一番功业,可现在我真的没办法了。” “好了,不说这个了,你也累了,快些休息去吧。”独孤伽罗关心的说道。 “好,我知道了,夫人。”杨坚看了一眼伽罗就回到房间里去了。 …… 此刻,在自己宫中的杨丽华正卸去妆容。她宫中的婢女对于自己主子遇到的这件事那可是愤愤不平,每个人面脸上有带着不快。 看到自家婢女脸上的表情,杨丽华笑着说道:“你们这一个个都是怎么了,是谁惹你们生气了。” 听到杨丽华这么说,里面的一个婢女春杏站出来回答道:“娘娘。 。我的好娘娘。别人欺负你都欺负到了这种份上,您怎么还能忍受。要奴婢说,也就是您的心肠好。这事要是放到别人身上,估计早就炸了。” “你们哪,我都不在意,你们倒是个个像受了多大气似的。”杨丽华说道。 “主子,奴婢在想,您为什么就不争呢。您的父亲是随国公,是当朝重臣,他要是说话,您在宫中的地位不至于如此。”春杏走到杨丽华的身旁,给她捶着肩膀说道。 “为人子女重在一个孝。我父亲他已经够难的了,我怎么还能再给他添麻烦。”杨丽华叹着气说道,眼神中有些湿润。 “主子……您……”就在春杏要说下去的时候,她突然停止了,头低的很低。 看到春杏的一样,杨丽华有些诧异,她微微抬起头。墨燔猛的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的已经瞬间就比刚才更加的湿润,她的声音有些颤颤巍巍的说道:“母亲,您怎么来了。” 刚才,就在大家在说起这事的时候,独孤伽罗走了进来。 看到自家女儿的样子,伽罗的眼睛也变得湿润。女儿懂事是好事,可是有的时候太懂事就有点让人心疼。她摸着杨丽华的头说道:“我的好女儿啊,你怎么可以那样,怎么可以这样,这样啊。” 其他人看到皇后的母亲到了,也就知趣的离开了。 “母亲,我很好,您真的不用担心。”杨丽华揉了一下自己的眼睛说道。 “唉,说起来,女儿你会这样,说到底是我和你父亲没用。要是我们能……我不至于如此。”独孤伽罗满心愧疚的说道。 “母亲,您这说的是哪里话。您和父亲把我抚养成人,就已经很不容易。女儿会如此,那也是女儿命苦,怪不得别人。”说着说着,杨丽华落下了眼泪,虽然她一直秉承无欲无求的原则,可面对这般境地,她的内心也还是多少有那么一些失落。。 第十五章 又生事端 “好了,别哭了,别哭了啊。”独孤伽罗看到杨丽华啜泣,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唉……女儿啊,我来这里,本是为安慰你的,这可倒好,竟惹得你伤心。母亲我哪,真的不知道该……” “母亲,您这是哪里的话。您来我这里,女儿就已经很感激。刚才女儿落泪,也就是突然想到一些事,还有就是看到母亲落泪,一时间情不自禁,才会那样。母亲,您可别那样说,您要是那样,女儿我……”杨丽华这个时候一边擦干自己的眼泪,一边说着。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话。在太阳就要落山的时候,孤独伽罗说道:“女儿,时间已经不早了,母亲先走了,你一个人在这里一定要好好的。123。好好的啊。” “嗯,我知道的,母亲您放心好了。回去的时候,多注意一下脚下。” 杨丽华看着母亲慢慢远去,她的眼睛又一次湿润了起来从小到大,她就是这么一个人,就算是心里有再大的委屈,那也只会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从来不会在别人的面前露出一丝一毫。 以前是那样,以后也是这样! 在她很小的时候,她并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嫁入皇宫,成为皇帝的女人。那个时候的她,心中想的最多的还是好好做个乖乖女。 。不让父母操心。慢慢的随着年龄增长,她开始懂得男女之事。那个时候的她,也曾有过自己心仪的人儿。 哪个少女不怀春,哪个少女不钟情! 可就算是如此,她也明白,她是高门大族的人,她不可能自主的选择自己的人生。不过,她也希望有着一日能和自己的父亲说明白,讲清楚。她想着自己的父亲无论如何那可是随国公,是位高权重的人。他应该有办法帮自己的,只要她的要求不过分。 那份情愫一直慢慢的伴随着他成长。后来,有一天,她的父亲来到她的房间,告诉她,她要嫁给太子,做太子妃。 听到这个消息后。墨燔当天晚上她就哭了,而且哭了个稀里哗啦。不过,当第二天,新一轮的太阳出来后,她就微笑着接受了这个结果。 嫁给太子,成为太子妃,这是多少人想要的到的荣誉,可对于她来说,她是一点也不想要。年幼读书的时候,她就有看到一些帝王后宫中的事。她每每看到那些妃子孤寂、落泪的时候,她也落泪。她一直都在自己心里告诉自己,以后千万不要过那样的生活。有时候就是这样,不想却不得不做。 现在自己已经不能选择了,自己除了接受外,还能如何。再见了我心爱的人,再见了我的青春。 步入皇室,慢慢的她也就接受了。虽然在嫁给宇文赟后,宇文赟也不怎么来看望她。每天,每月,每年,大多数时间里,她都是独自一人。后来宇文赟做了皇帝,她成为了皇后。她也表现的波澜不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再后来,宇文赟退位成为太上皇,又分立四后,她也觉得没所谓。…。 既然从来没有拥有,那么又有什么好伤心的。 …… “两位爱卿,朕近日以来心绪不宁,精神不大好,你们二人觉得这是为何?” 宇文赟随着的说着话,郑译和刘昉跪在底下,心里面充满了忐忑。上皇这是怎么了,他这演的又是哪一出。 “臣等不知,还请陛下言明。”郑译和刘昉齐刷刷的回答道。 “也是,这是朕的私事,你们二人如何能知。唉……”说到这里,宇文赟叹了一口气。“两位爱卿啊,朕现今虽是四后并立,如那繁星拱月,但朕总觉得还缺一点东西。” “请上皇明示。”郑译问道。 “前些日子,朕将自己的寝宫更名为‘天台宫’。不过,朕的那四位皇后有的却无自己的住处。123。你们说她们是不是应该也有自己的一个住处?”宇文赟说道。 “自然应当,这是臣等的责任,臣等这就去办。”刘昉赶紧说道。 “好,既然如此,那这事就交给二位去办了。”宇文赟说道。 “遵旨。”二人说完,就准备离去。 “等等。”宇文赟突然想到还有一事。 “上皇还有何事?”郑译问道。 “朕突然想起来,朕以前的时候让你们去修缮洛阳,现在这差事办的怎么样了?”宇文赟说道 “这……这……”郑译和刘昉支支吾吾的。 。一副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样子。 “二位爱卿这是怎么了,朕只是问问洛阳修缮之事,你们这是干什么。难不成是出了什么问题?”宇文赟问道。 “没有,没有,一切都进展的很顺利。”刘昉赶紧答话。 “朕近日以来也算是闲来无事,下个月,下个月朕欲巡幸洛阳,你们以为如何?”宇文赟说。 “陛下,这事万万不可啊。”郑译紧忙回答。 此刻他的额头上已经冒汗,他一点也没想到宇文赟会问这事。 “为何不可?你们倒是说说。”宇文赟的眼睛凌冽,有些生气的说着。 “是这样的,上皇。这洛阳修缮事这些日子虽然都在稳步推进。墨燔但因为银两缺乏,修建的速度可能会比预期晚一点。上皇,现在要是就去,难免会失望。”刘昉马上解围。 “银子不够吗?朕不是已经给你们拨了足够的银两,怎么会不够用,你们二人难道在给朕打马虎眼。你们二人应该知道,朕对办事不利的人是怎么处理的。”宇文赟说道。 “臣等有罪,可臣等真的不是有意拖延。上皇,这事是这样的。我们二人在修缮的过程中,发现原有的修缮图不甚完美,不能体现我大周的风范,所以我们做了一些变动。因此,这花费自然而然就超出预期,影响了工期,还请上皇莫生气。”刘昉回答。 “原来如此,这事你们做的很好。这样吧,朕再从国库给你们调拨一些银两,并再征发一些苦役。半年,朕再给你们半年的时间?半年后,朕要看到一座修缮好的洛阳城。”宇文赟想了想说道。 “臣等遵旨,我二人一定会不负上皇所望。”郑译在一旁答道。 。 第十六章 突厥来使 “哎呀,刚才,那真的可以说是要把我给吓坏了。”郑译有些惊魂未定的说道。 “谁说不是呢。刚才啊,幸好你比较机灵,说了那么一些话。这一次,兄弟我谢谢你了。等着,待会我们一起去最好的馆子里喝两杯。”刘昉摸着自己不太长的胡须说道。 “还是刘大人够机智,不仅逃过了处罚,还争取了时间。”郑译对刘昉刚才的表现那也是极为钦佩。 “郑大人太客气了,不至于呵。我们两个人同殿为臣,这都是应该的。”对于这些面上话,刘昉并不在意,他担心的是之后的事。“不过话说回来,我看我们两个人还是要抓紧时间去趟洛阳的。那边的工作不能耽误。123。要不然最后就真的凉了。” “你说的很有道理,这样吧,我们明天去,你看如何。”郑译问道。 “好。”刘昉说道。 “不过,在走之前,我觉得我们要喝一杯的。你这次帮了我大忙的,我一定要表示一下才行。”郑译想到了啥,突然说道。 “你太客气了。咱们俩谁跟谁啊,客气啥。以后互相帮助的机会还很多,完全没必要这个样子嘛。”郑译慢慢的走着,很是认真的说着。 “哎,一码归一码。以后的事谁说的准。 。等下,一定要去的。你就别客气了,兄弟,给个面子啊。” “好,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说着,刘昉和郑译就慢慢的往前有些了。 他们俩为何会这样?这不用说,那也是有原因的。没有谁会无缘无故的客气,这是世间的常理。 有事,肯定有事,这没跑了。可这要说是什么事,这就要好好的说道说道了。毕竟他们两个人经手的事情有点多,一时间也不好区分开来。 经过一番的条分缕析,终于算是找到、发现了。也不是啥大事,重要的事。不过就是他们两个人自从接了宇文赟修缮洛阳的任务后。墨燔整天就知道搂钱,中饱私囊。一点也没有把宇文赟说的话放在心上。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们,这事换了谁都这样。不先好好的中饱私囊一下,都觉得对不起自己受到这么重要的信任。大家做事嘛,那都是在拿了足够的好处后,才努力干活的。 正因为没好好干活,所以刚才从宇文赟寝宫出来后,他们二人心中才会隐隐觉不安,才会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们也不是真的不想做这件事。又不是笨蛋,肯定也明白,长期不干事,要是被发现了,那就凉了。就算他们两个人比较厉害,深得宇文赟信任,那也不可能胡来。说到底,这事还要怪宇文赟。你说,要不是宇文赟一直给他们两个人安排那么多任务,他们肯定会去好好搞工作的。 修缮洛阳,选妃,退位,立后,哪件事他们俩没参与。真是的。又不是哪吒,哪里来的三头六臂。…。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们两个人一直被留在长安,就算有心出力,那也不大可能。每天能做到的,那就是从传递来的消息上,看看进度。可是大家也都明白,信封上的话最不可信,谁要是拿着这些消息说话,被卖了都不知道怎么被卖的。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人也很无奈! 这次,他们俩不仅躲过了宇文赟的责罚,反而让宇文赟再度拨款。这样的话,不仅可以继续搂一把,还能把事情办的漂亮。 不过他们心里也很清楚,眼前这个档口他们虽然是暂且躲过了宇文赟的责罚,但要是没按规定的日期完成工作,就一定是吃不了兜着走。 第二天的清晨,天刚亮,街上还没多少人的时候,郑译和刘昉就出发往洛阳那边去了。 就在他们离开的那天。123。突厥首领沙钵略可汗的使臣到了。突厥人这次来的目的是啥?也很简单,那就是联姻。他们两家人远在齐国还在的时候就是哥们。现在齐国不在了,那也还是哥们。 不过话说回来,哥们还是哥们,但今时毕竟不同往日。以前周国求着突厥,那是为了对付齐国。现在齐国没了,还需要那么毕恭毕敬吗? 这是个问题,是当时周国臣民都在考虑的问题? 每一年的赏赐,那都不是小数目。要是把这些钱财用于国家建设,那不知会带来多少好处。可是,要是拒绝了,周国能承受得了突厥人的怒火吗? 这一天。 。已经很长时间不管事的上皇宇文赟在得知突厥派来使者后,赶紧与自己的儿子宇文阐,当今的皇上一同上朝。不过,皇位御座只有一个,宇文赟已经不算是皇帝了,他呢,就只能在旁边坐着了。 “宣突厥使者上殿。”随着太监的一声呼喊,突厥使者步入观德殿。 由于多年来,周国都属于进贡者的身份,所以就连突厥的使者都不没有把周国的皇帝看在眼里。这突厥使者走上上殿的时候,显得趾高气昂,目中很是无人。他在见到宇文赟时,也只是象征性地问安。 宇文赟是什么人,他不找别人麻烦都已经很不错。现在有人竟敢这样,不想活了。不过就在他准备发火的时候,有人站出来了。 “不知使者前来所为何事?”颜之仪问道。 “我们大汗意欲与你们结亲。墨燔还请准许。”使者很是随意的回答着。 这个时候宇文赟压住火气开口道:“贵国好意,只是朕的女儿现今不过几岁,尚未到能嫁娶的年纪。” 宇文赟虽然和杨丽华的感情不太好,但这么多年下来那也育有一女。不过虽然有女儿,但这女儿也还尚幼,还没长大。 “我们大汗并未一定要非娶你的女儿。我们大汗说了,只要是你们皇室嫡传的女子都可。”那位使者不知道是不是提前备课了,竟然回答的如此从容。 “这样啊,贵使先暂且回去住下,等朕和众大臣商量过再说,可好。”宇文赟想了想说道。 被突厥使者如此说,以他的性格断然也不会卑躬屈膝,所以语气非常坚定。 “好,那本使这就先回去。希望别让我等着太久,我们大汗可没我这么好的耐心。” 说完这句话,那位使臣就走了。看着这人离开,宇文赟差点没忍住杀人。 。 第十七章 议政 打发了突厥使臣后,宇文赟回到自己办事得宫殿后,就把一众大臣给召集了过来。来的人也就是颜之仪,刘昉和郑译,还有其他一些文武大臣。 按理说,这样的军国大事不应该来的只有这么几位。朝中那些有分量的大臣们,有好几个那可是都没来。他们去哪里了吗?这样的活动都不参加,是不是真的活腻歪了。 他们不来,当然有不来的理由。那太师、上柱国、赵王宇文招没来,是因为他出镇地方。守卫边疆,其他的诸如太傅、陈王宇文纯,上柱国、代王宇文达,上柱国、滕王宇文逌、越王宇文盛几位,也是一样一样的。 虽说宇文赟在刚继位时干掉了齐王宇文宪,但他也不是笨蛋。前朝的一些故事。123。他也都记得。强干弱枝的事是不能有,弱干强枝的事情同样也是不能有的。 威权太重的皇室成员不利于君权的稳定,地位太高的大臣也是一样的道理。打一派,捧一派,这个很重要。朝中的事情从来就不是东风压倒西风,而是走钢丝,看怎样才是比较平衡的。 这几人被宇文赟召集到这边后,坐在议事的大殿中,每个人的心中那都是相当的沉重。 今天在朝堂上,他们每个人那可都是看到了突厥人的傲慢无礼。那个时候,他们的心中想的最多的就是,宇文赟你可千万别胡来,你在咱们自家的地盘上胡作非为也就算了。 。这可是两国之间的大事,你说要是因为你的任性造成了天下动荡,那可就不好玩了。好在,你还算明白事理,没胡来,这真的是极好。 “诸位大臣,你们来了。”看到来的人都陆陆续续坐定,宇文赟用眼睛扫视了一下底下的人说道。“对于突厥人的请求,朕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听到宇文赟发问,他们各自看了一下彼此。在确认过眼神后,刘昉首先站了出来。 “上皇,臣以为应该答应突厥人的提议。” “刘卿,既然你说我们应该答应突厥人的请求,那么就请你说说你的理由。”宇文赟说道。 “上皇。臣之所以会答应突厥人的请求,那是因为在您刚即位的时候。墨燔那突厥佗钵可汗就曾来向我大周求亲。当时本已选定赵王的女儿作为和亲的公主,但因为佗钵可汗后来不幸去世,和亲之事才没有继续下去。今天,沙钵略可汗又来求亲,老臣觉得可行。”刘昉回答。 “上皇,微臣觉得,和亲不应该继续推行下去。”颜之仪在听了刘昉的话后,有些生气的站了出来。 “颜卿觉得不应该和平吗?同样,既然卿觉得不行,那也说说你的理由。”今天的宇文赟罕见的发挥了一把民主,没有和往常一般胡来。 “上皇,臣不止在今天认为和亲不应该,在先帝的时候臣也觉得不行。那突厥人贪得无厌,是中国的祸患。以往的年月中,我们每次用和亲换来得和平不过几年,从来就没有真正得到过和平。臣记得在以前汉朝得时候,中国就与匈奴人和亲,五十年间子女金箔无数却未尝一日安。先帝在位时,在收服齐后,就曾想北伐突厥,解决边患。今日我大周国力日盛,臣以为不必再如此。”…。 颜之仪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显得很激动。神情亢奋,语调激昂,宇文赟差点都被感染,做出违背本心的事。 宇文赟定了定神,很平和的说道:“好,颜卿说的很好,你们其他人的意见呢?” 这个时候郑译站了出来,他说道“上皇,臣以为颜大人的话有失偏颇。汉朝之所以兴盛,就是因为北和匈奴,内谋发展;之所以衰微,那在某种程度上就是是因为汉武帝穷兵黩武,连年征战,让大好的和平付之东流。我大周自立国以来,之所以能南抵御陈,东灭齐,就是因为和突厥人和睦相处。现在,颜大人说要重开战端,臣窃以为不可。” 郑译的这番话那真的可以说是有理有据。123。在场的大家似乎都被说服了。刚才还很激动的颜之仪,此刻竟然闭口不言。就在所有人以为和亲已经板上钉钉的时候,刚才许久未发言的杨素站了出来。 “上皇,臣以为郑译大人的话有问题。汉朝的衰微,那是天道使然,和与匈奴作战并没有多大关系。汉朝之所以被后世记住,臣以为恰恰是因为与匈奴的作战。汉武帝南平欧越,北伐匈奴,拓地千里,国势威隆,万邦来朝。今我大周雄踞海内,陛下当继先帝遗志。 。北平突厥,南下陈国,成就不世伟业。” 在杨素说完以后,场上又是一阵沉默。过了片刻后,刘昉说道:“你是何人,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 “刘大人,臣虽然官微人轻,但我能来这里,大人你说我有没有说话的资格。” 杨素说的不卑不亢,神情很是淡定。 “好了,朕让你们过来不是吵架的,是来议事,找方案的。”宇文赟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一锤定音。“那个,朕刚才想了想,还是决定暂且与突厥人和亲。颜卿,杨卿,朕会答应突厥人,并不是不想北伐。朕是想着等灭了陈。墨燔再北伐也不迟。” “臣等遵旨。” 既然宇文赟都发话了,大家也没必要执着。 “不过,朕虽然已经打算和亲了。但远嫁的人毕竟是赵王的女儿。现今赵王在外镇守,你们说朕要如何和他讲?”宇文赟沉思片刻说道。 “此乃国家大事,臣以为上皇可让圣上即刻下一道诏书,我想赵王在看到诏书后,应该会理解您的。”刘昉说道。 “善。”宇文赟听到刘昉的话后,这般说道。“这样吧,既然这主意是你出的,那么你就拟一道旨意,然后到皇儿那盖章,然后发出,可好。” 听到宇文赟的话,刘昉有种奔溃的感觉。怎么每次都这样。您下的决定,却要让我来背锅。您不能这样啊,我也是要面子的。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的面子毛都不值。自己要是不乖乖做,就是凉。 “臣遵旨。”刘昉在无可奈何下,也就答应了。。 第十八章 另一边 “母亲,您为什么要带着我们来舅舅家。还有,父亲为什么要这样,咱们家又不是没能力,干嘛非要来这里。” 杨广跟着母亲独孤伽罗从京城长安出来,再快到河北清河的时候,突然心有不甘的问道。 这一次出来,一路上杨广的心里就不是很好受。你说凭什么,他们的父亲为了周国殚精竭虑,立下了汗马功劳,他的姐姐又嫁入皇宫。他们杨家对皇室,那真的好的没话说了。可是尽了那么多心意,不仅没好结果,而且还要被赶尽杀绝,简直不要太过分。都说历朝历代是狡兔死,走狗烹,这天下还没大定,怎么就要落得这么个下场。 独孤伽罗看着杨广,内心也是说不出的滋味。是啊。123。为什么,自己家都已经退到了这种地步,那宇文赟为何还不愿意放手。就凭着一句子虚乌有的预言,就要做这种赶尽杀绝的恶事吗?两家是有情分的,何至于此。 在那一刻,独孤伽罗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看到母亲不说话,杨广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愧疚之色。 家里面这些日子发生了什么,他也清楚。眼下大哥生了病,父亲又不在这边,他呢,那就是家里面的支撑。刚才,他不想着去解决问题,却还让母亲增加了烦恼,真的是不孝。 “母亲,孩儿刚才说了不应该说的话。 。您别生气。等到了舅舅家,一切应该就会好起来的。”杨广想了想,便如此这般说道。 此刻的杨广,还是一个孩子。他就如同那些豪门公子哥一般,没有其他的小心思,有的就只有替父母分忧,替家里做事。所谓的屁股决定脑袋,现在的他和以后得他,那真的很不一样。 “广儿,你想说的,母亲都知道,这些日子难为你了。”独孤伽罗摸了摸杨广得头,柔声细语的说道。 “嗯,母亲我们赶紧走吧。” 说着,杨广打马向前,朝着目的地赶去了。走了没多久,他就看到舅舅崔博然带着一众宗族远远地站在官道上迎接他们了。 很兴奋。墨燔也很开心。 杨广挥了挥手中的马鞭,就赶了过去。 “舅舅,你来了。表哥你怎么也来了,还有表姐。”下了马,杨广很是激动的说道。 “广儿,你长大了,也结实了。你母亲呢,你母亲还没到吗?”崔博然拍着杨广的肩膀说道。 “母亲啊,母亲他们还在后头呢。”杨广说着。 “哦。” 崔博然说了这一句话,目光又重新落到了不远处。看到舅舅不怎么理自己,杨广就去找同龄的小伙伴玩耍了。 过了不长的时间,独孤伽罗就跟着大队人马到了。 “哥哥来了,你说你来也就来了,怎么还带这么多的人。”独孤伽罗刚下车,看到底下这么多的人后,眉头一紧,有些不悦的说道。 “妹妹这是哪里的话。这不都是应该的。你能我这里,为兄我求之不得啊。只是我那妹夫这次怎么没来,他去忙什么了。”崔博然看到独孤伽罗的表情后,有些不安的说道。…。 “杨坚啊,他这次有事没过来。我这次会来,也就是带着广儿她们出来散散心,也没别的事。”独孤伽罗说道。 “快,你们几个快过来,还不赶紧见过你们的姑姑。”崔博然此刻,赶紧让自己的几个孩子过来见独孤伽罗。 从内心深处来讲,崔博然也不想这样。他和独孤伽罗虽然算是亲戚,但其实要仔细说起来,那也不是很亲密。 独孤伽罗的母亲和崔博然的父亲是兄妹,他们两个人的这种关系实在不好说。说亲不亲,实在尴尬。还有,以前的时候,他们崔家那可是北魏时期数一数二的豪门。可是现在,也真的是难受。形势比人强,谁让北魏已经成为过眼烟云,谁让独孤家出了二位皇后,谁让独孤伽罗的女儿也成了皇后。虽说眼下杨家的权势有所衰落。123。但谁都知道,杨家是八大柱国之一,底蕴深厚,未来说不得就上去了。 看着崔博然的低姿态,独孤伽罗的心里跟明镜一般。要不是自己的亲哥哥们不争气,她也不想来这边。 为了家族,为了能够活下去,她客套的依次问了一下崔博然的子女,然后就在他们的陪同下,慢慢的朝着目的地走去。 远处的杨广看到崔博然那样后,心中不由的觉得恶心。看到自己就可以用无所谓的态度,看到母亲就这样。我的舅舅啊,你能不能有点尊严,不这样不行吗?真是的,我记得小的时候。 。你也不是这个样子的。 崔博然有没有察觉到杨广的不屑,这个不得而知。不过,说到这件事,那还真的不能怪崔博然。其实大家都一样,嫌贫爱富,嫉贤妒能。这是世间的常理,根本就没必要去计较。 以前,崔博然能用平常心去和杨广一家人交往,那是你的姐姐还没成为皇后,你的父亲还不是国丈。现在,这可大不一样了。 独孤伽罗他们走了没多远,就看到一众官员站在了不远处。 杨广看到这些人后,还以为有哪位大官来了,搞得这么隆重。哪曾想到,等他们走近后,那些人扑通跪下。 “夫人和两位公子旅途劳顿,我等在此恭候多时,代表乡亲们给夫人和二位公子送上膳食酒肉。墨燔请夫人和二位公子稍作歇息再赶路。” 眼睛有没有被惊掉?还行,短暂的失神后,杨广也就释然了。他们这些人在京成里就算再怎么受排挤,但到了地方上,那也是大佬。 看到地方官这么热情,独孤伽罗虽然很烦躁。但为了表面上的礼数,也还是下车和他们见了一面,吃了一些东西。 “二哥,大哥呢,我从咱们出门开始就没看到他,他怎么了吗?”杨俊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 “大哥啊,大哥他这次没来,在家养病呢。这事你应该知道的,你怎么还问。”听到弟弟杨俊的问题,杨广很是没耐心的说道。 这也不能怪他,毕竟出门的时候。独孤伽罗就已经对他们两个人说活,杨勇因为生病不能过来。 “我知道了,二哥。”在感受到杨广的没好气后,杨俊选择了闭上嘴巴。 拜托了烦人的官员后,独孤伽罗他们一行人继续前进着。又走了好长一段时间,他们总算是到了目的地。。 第十九章 寒夜 到了崔博然的家,到了住的地方,差不多就可以安心了。父亲、大哥不在,自己当然就是主力军。 杨光从长安出发开始到这边,他可以说就是打前站的人。花钱的事他来,与人打交道的也是他。反正不管怎样,他都是不能闲的。他呢,对于这一切当然也是没有拒绝的。作为从小饱读诗书的有志青年,他是很清楚孝悌之道的。后来,当他在回忆起曾经生活的时候,大发感慨。“过往岁月不记,世事总是莫测!”在这个世界上,总有很多是我们不能掌控的。对于我们不能掌控的,除了接受也就是接受。 “母亲,这间房屋的采光好,而且也安全,您就住在这边。123。我和三弟就住在您旁边的院子里。您要是有事,就招呼我们一声。”杨广放下手中的东西,细心的问道。 “我知道了。广儿,你也赶紧去收拾自己的屋子。剩下的活,母亲一个人也就够了。”独孤伽罗看了一眼已经收拾出来的屋子,笑着说道。 “嗯,母亲,那我就先过去了。”说着,杨广就离开了屋子,去自己所在的院落了。 旁边的丫鬟荷花等杨广走了以后,小声的对独孤伽罗说道:“夫人,二少爷真的是懂事。这才多大啊。 。就知道孝顺您和老爷。” “他是不错,要是我的其他孩子也像他一样就好了。”伽罗叹了一口气说道。 “夫人,您这说的是哪里话。刚才是奴婢多嘴了。其他的少爷也都很好的,您不用伤心的。”荷花这个时候明显感觉到自己刚才说错话了,于是紧忙说道。 “没事,你紧张什么。”伽罗也许是察觉到了荷花的紧张和小心,“你说的那些话,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话。我又不会怪你,你说你这个样子做什么。” “夫人,我知道的。您对我们这些下人一想都很好,奴婢我真的……” 荷花说到这儿的时候。墨燔不知为何突然就哭了起来。看到荷花落泪,伽罗一下子也有点不知道怎么办了。 “好了,这儿也收拾的差不多了。你和她们都到自己住的地方去。把那里好好的收拾一下,咱们在这里应该要住比较长的一段时间。”过了一会儿,伽罗想到了一些事,突然说道。 “我知道了,夫人。” 说完这句话,荷花就和其他随从一起出去了。 没有其他人在,只有自己一个人。伽罗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封信,很迅速、很紧张的看过。在确定自己已经记住这份信上的内容后,她就把这份信烧掉了。做完了这些事后,她坐到了床边,眼神中有些黯淡。 …… “二哥,你回来了。” 等到杨广到了自己住的地方后,他发现自己的三弟杨俊在等着自己。 “嗯,回来了。你怎么在这里,要收拾的东西都收拾完了吗?”杨广找了个地方坐下。…。 “嗯,收拾完了。”杨俊低着头,有点害羞的样子。“二哥,明后天我想出去走走,你陪我怎么样?” “你要出去?嗯,想出去那就去吧。不过,二哥我可不能陪着你。明后几天我还有其他事要忙,没办法陪着你,你一个人去吧。”杨广听着杨俊的话,想也没多想就说道。 “二哥能有什么什么事。你就陪着我去呗,咱们可是亲兄弟,你不能这样。” 听到杨广拒绝了自己,杨俊实在是有些不甘心。 “三弟,你都多大的人了。不就是出个门,还让人陪。至于嘛,想去你就一个人去,不要在这里烦我。” 看到杨俊依旧是不依不饶,杨广有些烦了,他生气的说道。被自己的哥哥这么一说。123。杨俊小脸那么一拉,眼泪巴巴的那就出去了。在出门的时候,嘴里面还嘟囔着,“不去就不去嘛,真是的,至于这样。人家是好心过来带你,你这个样子算什么,算什么嘛。” 杨俊出门的这种黯然失色,杨广当然有看到。不过,他也就是呵呵一笑。都多大的人,怎么还想一个小孩子。就不能独立一点,不要每次都哭哭啼啼的。 “公子,您找我。” 杨俊走了没多久,就有一个人来到了杨广的房间里。 “你来了,让你办的那件事办的怎么样了。”杨广头也没抬。 。语气有些生硬的说道。 “回公子的话,都已经办妥了。”那个人低着头,显得很是小心谨慎。 “这样就好。”杨广打了个呵欠,有些疲倦。“这样吧,你再去把这件事给我做了,然后就到京城去找老爷,明白了吗?” “我知道了,公子。” 这个人说完这句话后就离开了。待这人走后,杨广走到了桌子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这个时候,已经是晚上。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在桌子上,显得很是好看。 端着酒杯,杨广想了很多。不久前的事,以后的事,现在正在发生的事。里面的哪件事他都觉得不轻松,觉得不好处理。不久前,当杨坚过来告诉他他们家即将要做一件事的时候。墨燔他真的有被吓到了。作为读书万卷的书生,他很清楚,他的父亲要做的是一件怎样的事。可是为人子,他其实能做的很少。虽然他知道父亲要做的事很危险,也有点不靠谱。可是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他也想明白了。他们家只有那一条路可以走,要是不那样做,就只能任人宰割。 做吧,也只能做了,这是他在那一刻心中的最直接想法。可是虽然已经想明白,但在要具体实行的时候,他的心里还是有一点慌。这件事不是小事情,万一走错一步,那就是满盘皆输。再说了知道这个计划的人,也就他的父亲、母亲、大哥还有他。其他人都不知道,都还处于懵懂之中。会这样,也简单。有些压力没必要让太多的人承担,有些人因为不知道而安心。 “算了,睡觉。”独自喝了几杯酒后,杨广关好窗户躺在了床上。明天的事明天再说,现在睡觉好了。何以解忧,唯有睡觉。有些事,兴许睡一觉就好了。。 第二十章 密谈 “杨大人,这件事你可要想好了。我觉得您还没有到那一步,不至于啊。”听到杨坚说到要做那件事时,高颎有些不安的说道。 杨坚这个时候也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昭玄啊,我也不想那样,可是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说我应该如何。” 这要是有其他的办法,他也不至于出此下策。杨坚心中如此这般的想着。没有人会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开玩笑,没有人不珍爱自己的生命。人么总是贪生的,谁都不能例外。 “杨公,我也以为事情还没有到那一步。我觉得此刻您最重要的就是找个由头,离开京城。这才是上策。”李德林在一旁思索片刻之后,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公辅的意思也是让我按兵不动吗?”听到李德林的话之后。123。杨坚的神色一动,目光不由自主的就放在了这位的身上。 说到这李德林那真的是要好好说一说的。李德林并非周国人士,而是齐国人。当年杨坚跟着周武帝灭齐的时候,什么也没要,只要了他。人才啊,在一个大争之世什么最重要,那当然是人才。既然李德林是个人才,当初周武帝宇文邕为何没有把此人收入麾下。这个也不能怪人家周武帝,灭齐那是一件大事情,之后要做的工作有很多。李德林虽有才名,但并未在齐国任职。用咱们今天的话来说。 。那就是他是一位文化大佬,但不是政治大才。这样的人普天之下有很多要是个个都招揽,那岂不是要乱了套。说完了周武帝,就要说一说杨坚。那周武帝不要,杨坚那就要了。他是一位大臣,他和宇文邕不一样。宇文邕考虑的是天下大事,他则只需要考虑自己的政治小团体就够了。 在没有灭齐之前,杨坚便已经听说了李德林的大名。当时对手下的人讲,这一站,我可以不要金银玉帛,但不可不要李公辅。后来的事情还真是那样。在灭齐之后,面对周武帝宇文邕的赏赐,杨坚全部不要,只说把李德林赐给他就成。当时的宇文邕想也没多想,就答应了杨坚的请求。他要是知道后来的事。墨燔他一定会把这个人给拿掉。 “是的,杨公。现在朝中局势已经很明显,在北和突厥人以后,那天元帝应该就会陈兵南境,准备灭陈了。”李德林想了想,很是认真的说道。 “公辅此话当真?”听到李德林说到灭陈的时候,杨坚的眼睛发亮,直接开口道。 “杨公这是不相信我吗?”李德林喝了一口茶水,润了润嗓子说道。 “也不是。公辅,这事非同小可,我不得不认真。”杨坚道。 “李兄,杨公说得对。这件事那真不是一件小事,我们是真的是要从长计议。”高炯在这个时候适时的加入进来。 “昭玄,我刚才说的那些话绝对不是信口开河。你们也知道我这个人,虽然自持才高,但绝对不会乱讲话。我刚才之所以会说到那宇文赟会发动灭陈之战,是因为他的性格使然。我和你们讲,宇文赟虽然看起来荒淫无道,但是却也是一个很有心机,很有沉浮的一个人。”…。 李德林说到这里的时候,高炯突然插话进来,“公辅,此话何意,我怎么听不懂了?” “高大人你这样做合适吗?”听到高炯这么一问,李德林停下了自己要讲的内容,有些不开心的问道。 “李兄,这是什么意思?”高炯面露困惑的问道。 “高大人,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你听不懂吗?”李德林有些生气的说道。 “杨公,你看着昭玄,他说的这都是啥啊。我为什么一句也听不懂啊。”高炯这个时候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有问题,所以他把火力转向了另一边。 “好了,两位,我今天让你们过来是议事解决问题的,不是让你们在这里打哑谜的。”杨坚闻得此话。123。有些生气的说道。 李德林清了清嗓子说道:“既然杨公都这样说了,那在下就接着刚才的话继续说了。” 杨坚和高炯在听到李德林的话以后,示意他继续。 “我之所以会得出那样的结论,是因为我通过观察宇文赟做的事的出来的。我相信高大人一定会觉得我得出的这个结论有问题,但是我要告诉高大人,我是对的,你是错的。至于说我为什么对,你为什么错,那你就要慢慢的听我讲了。” 说到此处的时候,李德林特意看了一眼高炯。面对李德林的挑衅之举。 。高炯没有任何的表示。这用我们今天的话来说就是,你随意,你开心就好。 “既然高大人没有任何的意义,那我就继续说下去了。你们看,这宇文赟自从继位以后,虽然杀了齐王,选了妃子,修了洛阳城等。我们大多数人都觉得,这简直就是昏聩之举,是昏君之行。可我们有没有想过,抛开这些表面现象,我们去仔细看的时候会发现,他做的这些都在无形中加强了皇权。杀齐王,震慑了宗室元老,选妃安抚了臣下,修洛阳得到了旧人的心。单单只说他对杨公,一看不能直接杀掉您,就借分立皇后之计,削弱了您的影响力。我们的这位主上在幼年的时候就看不上先帝。墨燔觉得自己比他强。那么现在有什么能证明他比先帝强的?” “灭陈。”高炯在这个时候,不由自主的说道。 李德林在这个时候没计较什么,“对,就是灭陈。灭陈,一统南北,成千秋伟业。其实说起来也只有这样的事情,才能超越先帝。” “好,先生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杨坚我要是再不明白,那真的就是有些辜负先生了。这样吧,我这就找人活动,去外地任职。” 杨坚在这个时候已经明白了自己要做的是什么。他决定接下来自己一定要抓紧时间离开京城,到地方上去。这样既可以免祸,又可以积蓄力量。 “既然如此,那我们二人就先告退了。” 看到杨坚已经想明白了,李德林和高炯也就准备离开了。 这事做的没毛病。都已经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也就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浪费时间。。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