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仙道有风》 世界背景设定简介 整个世界分为凡人界与修真界两个部分,修真界也被称为古苍界,两界隔天堑海相望,天堑海不能使用灵力飞渡,同样,武者虽然可以使用武气凌空飞行,但是也会受到特殊地理环境的限制,是以,天堑海两界来往全靠乘船。 古苍界分为十四域,分别为人族主要聚居地:北域、衍域、和域、南域、皇朝域、月域、大荒域、散域、青域。 鬼族聚居地:地下鬼域(与传说中的地府是不一样的,不愿意去地府的鬼集中于地下鬼域) 魔族聚居地:上魔域 巫族聚居地:十万大山 妖族聚居地:大妖域 秘境聚居地:天外域(处于古苍界最边缘。123。与天堑海相邻,空间壁垒薄弱,多秘境。) 修炼等级介绍:大陆常规修炼等级指的是绝大部分修士用来划分修为的等级,分别为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出窍、分神、合体、大乘、渡劫。每一阶分为十二层。 。又粗划分为初期、中期、后期、巅峰。体修者淬体炼身,修炼出来的是武气,修为等级也按照大陆常规修炼等级来划分,原因会在文中说明,这里不作具体阐述。 风神一族,就是女主的种族,内修内丹,外修炼体,所以划分修为与大陆常规修炼等级不一样,以丹境来划分修为,分别是:凝丹境、固丹境、金丹境、命丹境、化丹境、聚丹境、元丹境、丹劫境。 妖族修炼等级:小妖、妖兵、妖将、妖帅、妖王、妖君、妖皇、妖尊、大妖。 魔族修炼等级:魔人、魔兵、魔将、魔帅、魔王、魔君、魔皇、魔尊、大魔。 鬼族修炼等级:小鬼、鬼兵、鬼将、鬼帅、鬼王、鬼君、鬼皇、鬼尊、大鬼。 巫族修炼等级:巫人、巫者、巫力士、大巫力士、巫王、巫君、巫皇、巫尊、大巫。 暂时就先介绍到这里。风于青萍更加详细的内容会在正文内进行阐述,比如说各大域的主要势力分布、特产、人物等,天外域为什么是秘境集中地?地下鬼域跟地府的区别在哪里?大陆生灵的轮回转世又是怎么一个设定?神族后裔是不是只有风神一族?主线人物、支线人物又有怎样的发展奇遇?等等等等,这些内容在正文内都会一一阐述的。。 第一章 破阵 这本该是个安静祥和的小山谷,位处凡人界偏南,有山有水,植被葱茏,鸟语花香,嗯,不管怎么说,总之是个隐居避世的好地方。 至少在过去几百年甚至是更久远的时间里,它的确是这样的。 至于为什么说本该,那是因为现在整个山谷的中心位置,刮起了一道龙卷风。 漏斗般的龙卷风飞速膨胀,渐渐的,整座山谷都处在了那巨大的风力漏斗的势力范围内。 刹那间,风声嘶鸣,尘土飞扬,百兽逃窜。风过处,皆夷为平地。 在山谷的最中心,也就是这股风最核心的部分,因尘沙蔽眼,看不清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时不时见到几道亮光在飞扬尘沙中隐隐闪现。 与之同时。123。像是与之相呼应一般,山谷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也飞快亮起几道华光,在风力的最中心,似有几道银线划过,那银线如流星升起,又“嗖”的一声悄然消逝。 “咔” “咔” “咔” 似乎是什么碎裂的声音,几声之后,风声渐弱,慢慢散去,整个山谷陷入了一片难言的寂静氛围。 “铿” 似有金属相撞之声,良久,连半空中飞扬的尘沙也缓缓落地后,一个有些瘦削的身影慢慢走了出来。 。她一边走一边将一柄弯刀插入镶有青色宝石的古银刀鞘之中,那刀鞘看起来长约二尺半,弯出一个流畅的弧形,约有四指般宽。 直到那抹银光完全投入刀鞘,才发出“铿”的一声响,少女将弯刀斜斜挂在左腰间,缓缓吐出一口气,抬起头,似乎在辨认方向,随后大步朝一个方向走去。 只见这少女大约及笄年华,长得清丽灵动,一头青丝密集垂腰,在头顶两端分别取了两缕梳成缠髻,分别别了一个小小的青色花冠。在两个缠髻中间,又取了一小缕青丝贴着头皮编织成发辫,在发顶,别了个小巧的双羽造型的古银发夹。 剩余的头发柔顺的垂在身后。风于青萍只在两边编织几根细辫,垂在胸前。 少女着一身淡青色的窄袖交领长裙,腰间用一根绣有藤纹枝叶的同色腰带系住,外罩一件同色窄袖轻纱长衫。左腰上斜斜挂着一柄弯刀,右腰上则坠着一个成人手掌大小的淡青色储物囊,储物囊封口处的细绳上坠着两条细细的银链子,下方一长一短各坠着两个小小的银质铃铛。 随着少女并不温柔的步子,发出叮当的悦耳声,为少女平添了几分俏皮。 小山谷已经被破坏的不成样子了,唯有一处依山傍水,显出几分静美。那是在一棵高大的琼花树前不远处,立着一座半圆形的坟。 风拂月望着坟堆,顿了顿脚步,唇抿的直直的,良久,似有一声叹息从她唇间溢出,她脚步动起来,在坟堆前一米处停下,然后跪下。 坟堆前有一座石碑,上面书写着:“吾妻萧蜜娘之墓”,最下面的角落里刻着“夫风道远立”。…。 虽是这么写的,但是风拂月知道坟里埋着的不过是衣冠冢,她娘死的时候直接散为灰飞,被他爹宝贝的装入小玉瓶中带走了。 她从腰间的百宝囊中拿出两个玉盘,上面分别放着瓜果点心,将承载食物的玉盘放在坟前,又拿出了几炷香燃上,先是恭恭敬敬的对着石碑拜了三拜,才开口说道: “娘,也不知道您听不听得到,但是这里现在就只有我和您了,我就当您听得到吧。” “爹说,只要我破掉阵法,便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但您也知道,我最不擅长破阵了,花了六年时间还是一无所成。但好在我已突破到固丹境,所以我用风力破坏了阵法。嗯,山谷大部分都被毁了。123。这也是没法的事。好在您这里还是好好地,不然真没法跟您交待。” “唉,您也应该知道,我是来跟您道别的,我要去古苍界了,爹走了六年了,我总得将他找回来吧。也不知道到时候他是否已经找到您了,希望他能出息些,找到您,即便,那个时候您可能将我忘掉了。” 说到这儿,风拂月嘴角弯出一个苦笑,她叹息一声,继续说道:“刚刚说的是第一件事。第二件事嘛,我要去看看你们给我定的未婚夫,也不知道他是好是坏。 。是否配的上一个良人的标准,但反正我是不抱太大希望的,像您和爹这样的,世上能有几对?所以,我想去退亲,不然总是记着这事儿,多影响修行啊。” 风吹过,琼花树沙沙作响,白色的花瓣飘飘而落,似降了一场白色的花雨,几分浪漫,几分伤感。 风拂月伸手接住一片花瓣,“听说这桩婚事是你们同意了的,但是毕竟我不知情呀,娘,您也别生气,我先去看看那个人,如果有缘,就结缘,如果没缘,自然是要散的。” “另外,我也想去见识见识古苍界,毕竟,您女儿我好歹也是一个修士,怎能不去修士的世界见见世面呢?至于爹曾经说的那个地方。风于青萍嗯,看缘分吧,我也没有多惦记。” “等这几件事情完结了,我再去找个好地方安安静静的修仙,您可不要怪我不回来,我相信爹一定能找到您的,到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就能团聚了。” “娘,我走了。” 说完最后一句话,风拂月又对着石碑拜了三拜,然后站起身,伸手拂开衣服上沾着的泥土碎屑,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那座坟,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山谷。 她缓步走着,但是每一步之间距离极大,没走几步,就来到了山谷外。 又从百宝囊中掏出一道画好的符箓打出去,那符箓打出去后直直向上斜飞,飞到山谷正上方才停下来。 风拂月又打了一个手势,符箓幻化出巨大的虚影,红色朱砂的符文高悬于半空之中又猛地向下一压,下一刻,整座山谷慢慢变得透明,最后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了。…。 见山谷已经隐形,风拂月深呼一口气,又从头上拔下一根细长的钗子,转手一翻,钗子化作一柄银光闪耀的五尺长剑静静悬浮于半空中。 风拂月跳上剑身,朝北而去。 她所在的地方是与古苍界相对的凡人界,两界之间隔着茫茫天堑海。这边的凡人将古苍界唤作修真界,因为那里居住着能飞天遁地的修士。凡人们向往着那个世界,是以,每隔一个甲子。123。仙门过来选徒的时候,凡人界的诸国都会大肆庆祝,希望能让仙师们开心几分。 而这个时候,风拂月掐指算了算,巧也不巧,仙门收徒已经结束,她倒是懒得进入仙门,她又不是没有自己的传承。更何况。 。她今年十五,早已经过了仙门收徒的年龄。 只是,天堑海上不能御剑飞行,准确的说,是不能靠灵力飞渡的,只能乘船来渡。 而这渡海的仙门之船,每隔一个甲子,才会往来于两界,这也是因为仙门收徒以及寻找灵植的原因。修士自己若单独来往两界,也不是不能自己造船渡海,但关键是。风于青萍小山谷常年处于内陆,她从出生便在这里修行,哪里会划船哦。 更何况,天堑海上危险无数,愿意渡海来凡人界的修士多半是来凡人界游历,或者是寻一些修真界没有的资源,比如说可于梦中化解心魔的浮生草,这草只生长在凡人界,一个甲子一熟,且善于隐藏,极为难寻。 修士们大多愿意随着仙门队伍渡过天堑海,毕竟安全性比较高嘛。 而愿意渡船去古苍界的,除了修士们,便是想要去寻找机缘的无修为凡人了。 如今,离一个甲子之约刚过了一个月,那些仙门修士将要返航了吧。 想到这儿,她加快了飞行的速度。。 第二章 竹符 天堑海边,艳阳高照,白色沙滩上,人群摩肩接踵,十分热闹。 这其中,有穿华服的达官贵人,有为生活奔波的贩夫走卒,还有,气息缥缈的仙门修士。 上空,无数道飞剑光芒闪过,有些是等待搭船的修士,还有些,则是来凡人界历练的。风拂月脚下的青色剑芒也不过是这数道剑芒中的一道,毫不显眼的融入这密集的飞剑群中。 有修士见这姑娘面相年轻,却能御剑,一身修为似隐入迷雾之中,看不真切。但能御剑的至少都有筑基期的修为。又见她表情好奇,风度自信,不是唯唯诺诺的模样,便觉得这姑娘或许出身不错,要不然也不会这一副不知世间疾苦的大小姐模样。 凡人界有规则。123。修士不能在此用灵力打斗,以免破坏凡人界的稳定,是以,这里也算是难得的平静之地。 有修士就靠过来,抱拳笑道:“见过道友,是要过海的么?” 在那修士过来的时候,风拂月便看了过去。她没去过古苍界,但她爹说修士间多争斗,有很多争斗都是无厘头的,就是杀人,也是寻常事。告诫她以后若是去了古苍界定要多长个心眼,不要凭蛮力横冲直撞,以免招了杀身之祸还不自知。 但是修士是不能在凡人界用灵力斗法的。 。这是两界的规则,是以,风拂月也不认为对方会在这个地方来一场无厘头的争斗。 便好奇的看着他,等他先说话。 见他问话,风拂月也行了一个平辈道友礼,笑道:“正是。”其余便不多说了。 那男修见她话少,也没多怀疑这只是一只刚出谷的修真界菜鸟,只笑道:“这次仙门收徒,众仙门自己的船算起来就只有十艘,但是还有不少修士单独驾船过来,再加上皇朝的引渡船,这茫茫海岸边,泊了不下百艘呢。道友回去是自己驾船还是与人同行呢?” 风拂月看了一眼茫茫的海岸线,那里确实泊着上百艘船。风于青萍仙门的船比较华丽,船头立着颜色各异的彩旗,上面写着宗门的名字。 而皇朝的船皆是一片金色,竖着的旗子上也绣着五爪金龙,站在船上的修士多是穿金色铠甲,神情肃穆。 其余还有很多或华丽或寒酸的小船,想必便是修士们单独驾驶的吧。 “道友?” 见对方不说话,那男修神情有些尴尬,喊了几声。 风拂月睫毛动了动,看向他,笑道:“道友是与人同行的吧?” 那男修脸上惊色闪过,诧异道:“道友如何得知?” 风拂月就笑:“因为我与道友一样啊。”语罢,看了一眼下方,又道:“道友,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飞剑青芒闪过,那男修不过眨了一下眼睛,对方已经不见了身影,不由赞道:“好快的速度。” 飞剑其实并没有走远,而是来到了下方的海边集市中心,这边有卖灵草的,也有卖吃食的,还有卖符纸和玉石的。…。 说来,凡人界中能入修士眼的,还真不多,这几样算是一部分。 比如说,凡人界产一种符竹,用这种竹子做成的符纸虽然本身不带灵力,但却可以完美的承载各种属性的符文。偏偏这种符竹只有凡人界有,是以被各个国家所垄断,竹符师也是凡人界中备受尊崇的一个职业。 每到甲子之年,来这里收徒的仙门也会大肆选购竹符纸。 风拂月擅长画符,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老丈,这竹符纸怎么卖?”走到一个摊子面前,风拂月拿起几张竹符纸细细端详,点了点头,制的不错。 身着锦袍的白发老者抬起头打量了她一眼,抚着它那长胡子笑道:“仙师好眼光,这周边,没有谁的竹符纸有老叟这里的更好。” 倒是一个自信的人,风拂月笑了笑:“的确很好,老丈如何卖?” “仙师,一颗十年延寿丹,十捆竹符纸。”一捆便是一千张。123。十捆便是一万张。 风拂月抬头,仔细打量了对方一眼,心中若有所悟,这修炼武道的老人寿命将近了啊,只不过遗憾的是,她没有十年延寿丹,毕竟凡人界是没有炼制延寿丹的灵植的。 他爹当年倒是有一些,但是全用在她娘身上了,但也抵不住天命轮回。 “老丈,回春丹可否?” 老丈目光暗淡下来,摇了摇头。 风拂月沉吟半响,思考着百宝囊中还有什么可以用来交换的,突然,眼睛一亮,问道:“灵石可否?”她爹当初走的时候可是给她留了不少灵石的,不过他们风神一族修炼道法要求是实打实的,不可走捷径。 是以,尽管无数次垂涎灵石的灵力,她也没有真的去动过那些东西。 。只将其放在百宝囊最角落,眼不见为净。 老丈眼睛亮了一下,又犹豫着摇了摇头,“一个甲子才等得仙师们来一次,十年延寿丹是修真界的东西,凡人界拿着灵石也买不到。仙师既然有灵石,何不去找别的仙师兑换?” 风拂月瞥了他一眼,算的倒是精,真当延寿丹是大路货啊,说真的,竹符纸虽然珍贵,但还不值得拿延寿丹来换。 她现在人生路不熟,低调要紧。 便对老丈轻声说道:“一颗洗髓蕴养丹,爱换不换。” 老丈眼中精光一闪,洗髓蕴养丹不同于洗髓丹霸道的药效,在服用后,会慢慢的改变体质,起到洗精伐髓的作用,十分适用于没有灵根的凡人或者武者使用,安全有效无风险。 老丈心想,凭他的资质,用洗髓蕴养丹洗精伐髓后,拼一把,突破那个关口。风于青萍还能再活六十年。 小心思在脑袋里转了几圈,老丈笑道:“仙师,再加上一颗补气丹,再换你十捆竹符纸。” “成交。” 将二十捆竹符纸装进百宝囊,正要离开这个摊子,耳边传来一个声音:“姑娘这生意做的好。” 一道清亮好听的男声传来,风拂月脚步一停,能叫她姑娘的,肯定是修士了。 回头望去,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二十多岁的青年,身着一身白色长袍,领口、袖口皆绣有金色云纹,长着一张白皙风流的俊美脸蛋儿,左腰挂着一柄三尺青锋,右手上拿着把扇子正吊儿郎当的摇着,看起来,不像修士,倒像是凡人界世家贵族出来的公子哥儿。 她的视线先是不动声色的往海边看了一眼,直到定在一艘船上,顿了顿。那青年也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嘴角边挂着饶有兴致的微笑,一双眼倒是黑白分明,干净清澈的很。 风拂月回头抱拳:“原来是道衍宗的道友,失敬了。” 她听爹说过,道衍宗,乃是古苍界第一宗,位于衍域,有着这片大陆上最为完整的传承。而白衣金边者,乃宗门内门弟子。。 第三章 开船 那男修听了,扇子摇动的速度不变,嘴角笑容依旧浅浅,温和的说道:“惭愧惭愧。” 风拂月听得直想翻白眼,也不知道对方在惭愧些什么。她对于古苍界的了解只来自于父亲的口述,但是沧海桑田,世间事时刻处于变化之中,未免因为孤陋寡闻让别人看了笑话,她一直秉着少说多听的原则。 是以,对这男修抱了抱拳,准备离开。 那男修挑了挑眉,眼中趣意更胜。他颇为自恋的想到,难道今日衣衫染尘了?容颜憔悴了?所以女修不爱了? 不怪他这么想,据道衍宗第一八卦男千叶眠所说,追他的女修可以从道衍宗排到衍域外,再绕着界海围一圈。123。往外延伸。虽然这说法夸张了点儿,但是作为天资好、脸蛋好、家世好的三好仙n代青年俊秀,确实有很多女修喜欢。 难得遇上一个对自己不脸红的女修,他对她的兴趣从那手潇洒如风的御剑术转移到她本人身上,看她正兴致勃勃的挑选着各种零食小吃,就凑过去笑道:“古苍界的食物虽然灵气含量多,但是比花样,比美味,到底是差了凡人界很多。不瞒姑娘,在下也是一个爱好凡人界美食的人。”这句他真心没撒谎。 “哦” “姑娘刚刚与那老丈做的生意倒是好。 。竹符纸不仅能完美承载各种属性的符文,其散发的淡淡竹香还有清心之效,能帮助画符者提高符箓品质,是以在古苍界中一捆卖到一千块下品灵石。姑娘用一颗洗髓蕴养丹和一颗一品补气丹便换到二十捆,这生意做的好极了。” 男修一脸赞色,风拂月挑选零食的动作却顿了顿,原谅她,还真不知道竹符纸在古苍界卖的这么贵。 一捆一千张,就等于一块下品灵石一张,按照她爹给她讲的灵石兑换规则,这应该算是很贵的吧。 但是这男修对她说这些是个什么意思? 见这女修望了过来。风于青萍君不息又摇了两下扇子,笑眯眯的看着她。 风拂月转头看向北边,感受着习习海风,又转头问他:“海风大吗?” 君不息一愣,连摇扇子的手都停了停,诚实的说道:“姑娘是担心出海返航吗?海风不大,吹在人身上,十分的舒适凉爽。” 将选好的零食装进百宝囊中,付出了几块玉石给摊主。在这里的集市上,不用金银交换,最便宜的货币是玉石。 付完钱后,风拂月回头看他,笑道:“见道友不停的扇扇子,还以为你很热呢?”语罢,往皇朝泊船的海岸走去。 男修微微愣怔,又无奈的笑了,真是不客气的女修啊。看她刚才的模样,倒像是真的不知道竹符纸的卖价,刚刚与那老丈交易时,脸上神色也不似作伪。 虽然竹符纸在凡人界的卖价低,但这场交易明显是老丈亏了。但也看得出那老丈并不想要灵石,换不到延寿丹便换别的。…。 不过,他的视线移向正与皇朝修士交流的风拂月身上,目光深了深。那女修,不像是古苍界出来的。 这时,两个身着紫衣的男修走了过来,抱拳恭敬道:“公子,并未寻到。” 君不息皱了皱眉头,“罢了。” 皇朝那边,倒是有不少武者上船,这一次,皇朝引渡船也是为了来选学生的。 皇朝一族姓轩辕,修武道,主炼体,作为古苍界唯二的王朝,皇朝有自己的子民,自己的学院,更有风闻大陆的皇朝卫,其传承之远并不亚于道衍宗。 更何况修武道并不限制于灵根的有无,只要求资质的好坏。这一点,凡人界却有不少好苗子。 同样。123。作为靠海的王朝,他们的引渡船也是可以引渡其他修士过海的,但是得给灵石。 风拂月牢记父亲的话,皇朝人性格爽朗,武力值强悍,每次甲子之时,引渡船是最受修士喜爱的船。 刚一走进,身穿金甲的士兵手执一柄金剑便望了过来。风拂月眼睛眨了眨,那骄傲的富贵色,真是极其的耀眼。 “姑娘,可是要渡船?” 不同于别的修士,作为古苍界的王朝,他们称呼修士不爱用道友二字,反而接近凡人界的称呼。 当然。 。刚刚那个道衍宗的男修称呼她为姑娘时,她却觉得没有这位金甲士兵正经。 “皇朝引渡船闻名天下,此番前来,正是因渡船之需。”风拂月笑眯眯的先拍了个马屁,管他是不是闻名天下,好话谁都爱听嘛。 那士兵肃穆的神色一缓,也多说了几句:“引渡船可将修士们引渡到皇朝境内,这一路上,修士的安全以及饮食住宿都由皇朝将士负责。但是若遇上危险,诸位修士有义务与皇朝将士共同战斗。是以,灵石收取一百块。” 挺划算的嘛,风拂月拿出一百块下品灵石递过去。 那皇朝士兵低头看了一眼。风于青萍不动。 风拂月眼角跳了跳,顿了顿,见这皇朝士兵还不收,若无其事的将灵石收回去,说道:“不好意思,手滑,手滑。”语罢,又伸手在百宝囊中摸了摸,掏出了一百块中品灵石。 皇朝士兵这才拿出一个同样金光闪闪的储物袋,将这灵石装进去了,同时递给她一块不记名的小金牌以作身份证明。 风拂月低头看着手心的小金牌,眼睛微微有些发直。 心里悄悄换算了一下,一百块中品灵石就是一万块下品灵石,她老爹给她留了两万块下品灵石,一千块中品灵石,可现在渡个船都是一百块中品灵石,联想到竹符纸在古苍界卖一千块下品灵石,不由心中发苦。 看来古苍界物价有些高啊,过去得赚钱了。 又转念一想,她爹当初离开的时候,可是将储物戒指里的东西全倒给她了,也不知道他渡船的时候是怎样一个拮据模样。…。 想想都心酸,她爹对她真好,既然这样,就不怪他当初不带自己走,把她关在山谷六年的事情了。 一步步走上船,腰间百宝囊上的铃铛叮当作响,引得船上几个修士注目。 风拂月不管他人眼光,她喜欢铃铛轻摇的清脆响声。 甲板上,修士们或者站立远眺,或者拿出蒲团盘腿而坐。风拂月不喜欢当着别人的面打坐修炼,便站在船舷边,望着汪洋大海。 风吹过,额角两边发丝轻摇,也吹动了她垂于胸前的几缕细辫。123。她回头最后望了一眼凡人界的方向。 那里人声鼎沸,那里熙熙攘攘,但终究不是她的归处。 古苍界就在天堑海的另一边,但是那里也不是她的归处,她爹说,修道之人终将归于大道。 嘴角弯出一个恬淡的微笑,她看着天高海阔。 。看着海上雨燕,转头的一瞬间,看到一修士着白袍金边,摇着扇子对她微微一笑。 她心情不错,便回之一笑,又转开了头。未见到那男修,神情微微一怔,也转开了视线,望向海面,目光深远。 这时,有声音似从天际传来:“开船咯。” 百艘大船在宽阔的海面上同时行驶,滚滚海浪翻涌,打在礁石上面发出隆隆的响声,也似在为他们送行。 身后。风于青萍白色的沙滩上,无修为的凡人们望着他们,眼里充满了羡慕与尊敬。下一个甲子,还能在这些凡人中遇到几个熟面孔? 同时,就在开船的那一瞬间,在凡人界最东北的极端,这个海滩极东的方向,也有一艘小船乘风破浪而来。 一位背着长剑的青袍修士正待踏上岸来,忽然顿住脚步,手悬于心口之前,一朵青光闪耀的九瓣小花飘了出来,悬浮于他的掌心之上。 那花看着雪白一朵,花瓣似云雾般缥缈,只开了最外面一层,还是呈半开形。其内另有两层紧紧的蜷缩着。此时,似有轻风吹过,花瓣微微颤抖,那修士目光疑惑,往西望去。随即,小心的将花收回心间,又伸回那只踏上岸边的脚,划船往西北方向而去。。 第四章 夫妻 整个凡人界的极北之地都被天堑海断开,天堑海不知其长度,但是却彻彻底底将两界给分离开来。 大多修士在渡海时选择从古苍界的正南方向或者凡人界的正北方向呈直线行驶,却少有人愿意走东南或者西南两个方向,概因为这两个方向多异族,易生事端。 人嘛,还是喜欢待在人族的领地上。 越往北走,风拂月越能够感受到更加浓郁的灵气。她以前对凡人界的灵气没有个概念,在这里修行了十五年,也不觉得灵气稀薄。 然而,当行驶到天堑海中央,如浓雾般的灵气扑面而来,才知道为何凡人界少修士,为何会有两界的区别,这灵气的含量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 她不禁想。123。若是在古苍界,凭她的资质,现在应该会修炼到金丹境吧。 想到这儿,她记得父亲说过,古苍界公认的常规修炼等级与他们风神一族不一样,甚至与大陆上其他的异族,例如妖族、巫族、鬼族、魔族等也不一样。 常规修炼等级便是从炼气期到渡劫期,一共有九个等级。而他们风神一族准确的说,上古时期,等级只分四个,人、仙、神、圣。 而后人又在这四个等级中进行细分,因为风神族主修内丹。 。辅修炼体,每一个等级的突破都伴随着内丹等级的提高以及体质的淬炼,所以便以丹境来划分境界。 人道篇分为八个丹境,分别是凝丹境、固丹境、金丹境、命丹境、化丹境、聚丹境、元丹境、丹劫境,这八个丹境比之人族的常规修炼等级还少了一个,她爹也没说过该怎么对应,似乎是个复杂的计算过程。 但是风神族的丹劫境应该相当于修士们的渡劫期,因为突破这一阶段,都是走飞升路子。 “轰” “铿锵” 震耳欲聋的水声以及兵刃交接的声音在耳边炸开,风拂月因为刚刚想的太入神,那水浪扑过来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躲开。风于青萍使得自己被冰冷的海水给淋了一身。 一个风咒起,似有微风拂过,转眼间,她衣服和头发上被沾的海水化为一阵水雾重回海中。 旁边有个修士见到,啧啧称奇,问道:“道友修的是风系法术吧?” 风拂月将视线从天边转回来,有海怪作祟,不过一阶妖兽,皇朝将士便可将其击杀。 又看向这个离自己两米远的大汉,没错,的确是大汉。长得身高八尺,面相端正,骨骼魁梧,穿着一身皮甲皮裤皮靴,胳膊赤裸着露在外面,上面可见鼓动的节节肌肉。背上背着一柄宽刃大刀,一看就是个炼体的修士。 风拂月抱拳作礼,“见过道友,我修的的确是风系法术,道友是体修吧?”一边说着,一边心底纳闷,为什么这些修士都爱自来熟,搞得她为了礼貌也得回应一下。 “哈哈哈,我这行头,任谁看都是修体的,但是我是法修。”…。 “呃”风拂月愣了愣,又打量了他一眼,真是好特别的法修。 这时,汉子身后露出一个脑袋,“道友,你看我是体修还是法修?” 汉子听了,向左移了一步,那女修大步上前,原来她一直站在汉子身后,但是汉子体格太壮,将她的身影完全挡住了。 风拂月又打量那女修,也背着一柄长刀,着一身皮甲红衣,纤腰用红色带子束的紧紧的,五官秀美,长及垂腰的青丝绑成一个高马尾,正随风一甩一甩的,看起来英姿飒爽,像个女将军。 “体修” “呀,你竟然没猜错?”女修有些不可置信。 风拂月笑笑:“一看就知道你们是一起的,你又这么问,我岂可再错第二次。” “哦,原来不是你看出来的,是我问法有问题。”语罢,又抱拳道:“道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123。我叫姜宛然,旁边是我夫君,鹊疆良。敢问道友贵姓啊?” 竟然是夫妻,风拂月不得不再次打量了这两人一眼,一个长得又高又壮,一个,虽然长得不算矮,但比这汉子矮多了,还那么瘦,再看那听到介绍后变得莫名羞涩的汉子,呃,只能叹一句,天下之大,能结为伴侣的也各有不同。 这女修爽快,风拂月也不扭捏,同样抱拳笑道:“风拂月。” 姜宛然眼睛一亮,“好听。” “呲” 是利剑刺入骨肉的声音,三人回头一看,半空中,一金甲战士将一柄金色长剑刺入鱼头蛇身的海怪体内,那海怪伤口猛地朝天喷出一条血柱,刺耳又凄厉的嘶鸣声划破长空。 。下一刻又戛然而止,化作一摊碎肉落入海中。 海水被染红一片,却没有任何鱼虾敢过来吞噬这些血肉,直到船划过,那些鱼虾才缓缓游了过来,很快便聚成一团。 第一次见修士战斗,风拂月好奇的很,又听到几艘船上传来惊叹的“哇哇”声,顺着声音来源的方向望过去,有二十多个小孩子分别站在几艘船的甲板上,张大嘴巴,目光惊讶而羡慕的望着半空。 “这些孩子胆子倒是大。” 姜宛然笑笑:“弱者从来崇拜强者,不论是成人亦或是小孩,皆是如此。” 风拂月赞赏道:“我赞同。”顺便还有力的点了一下脑袋,惹得姜宛然先是一怔,然后噗嗤而笑,竟然伸手捏了捏风拂月的脸颊,“妹妹,你怎么这么可爱?” “呃”风拂月想要拍掉这只手。风于青萍我赞同你不代表你可以占我便宜。 鹊疆良黑着脸上前,将姜宛然的双手拿下,瓮声瓮气的说道:“媳妇儿,不可无礼。”边说着还边戒备的看了风拂月一眼。 风拂月当时很不明白这个眼神儿是什么意思,等到以后终于明白了,不禁为鹊疆良当时的表现而啼笑皆非。 金甲将士重新回到船上,几个具有体修资质的小孩围了过来,也不说话,就眼睛发亮的看着他。 那金甲将士似是对这种眼神见惯了,神情依然肃穆,趁机教育道:“这些不过是连形都不能化的低阶妖兽,一个炼气期的修士便能将之击杀。越往前,遇到的妖兽也就越多,你们且看着,以后你们面对的敌人将会比之强千倍,万倍,唯有努力修行,才可在长生道上越走越远。” “是”小孩子们齐齐应答。 但是不得不说这金甲将士乌鸦嘴,下一刻,狂风大作,海浪翻天,漏斗般的气旋越来越大,往众船所在的方向撞来。 金甲将士回头,神色一变,吼声震天:“所有筑基期及以上的修士出战。”。 第五章 妖龙卷 刹那间,不论是仙门修士,皇朝修士,亦或是散修们,凡是筑基期及以上的修士,全部出列。 这是渡海的规矩,遇到危难,齐心协力。 天,很快阴暗下来,云层暗黑,在天际飞快移动。原本还在海面滑行而飞的海鸟,这一刻也不见了身影。 茫茫海面,风拂月很好奇那些鸟儿们躲在了何处,直到在船舷阴暗一角看见扑腾的翅膀,才知,竟是躲到了人类的地盘上。 那漏斗般的气旋越转越大,一个从凡人界过来的武者惊道:“是龙卷风。” 一边有修士反驳道:“是妖龙卷。” 何谓妖龙卷,凡是在非自然状态下形成的龙卷风。123。都是以力量源头命名。因为这道龙卷风身上带着妖族的气息,因此叫做妖龙卷。 皇朝领头的一位金甲将军安排部分金甲将士保护好船上的孩子和筑基期以下的修士,剩余的全部飞上了半空。 天堑海上不能御剑,无论是修士还是武者,立于半空靠的都不是灵力,而是武气。 武气是体修者所修炼能量的统称,高于后天武士的内力,却与灵气相当。体修没有灵根,不能吸纳灵气,却可以借用灵气来打磨骨骼,淬炼身体,在体内形成一种新的能量。 。叫做武气。 相比于法修的由外到内,体修的修炼是由内到外,天下能量,本归于一源,体修在身体中修炼出来武气外放于体外,不仅可以用于战斗,还能牵引灵气淬炼身体。 后来有法修基于灵力转换术的基础上创造出了一种新的灵气转换术,使得武气和灵气也可以相互转换。 后来此术在大陆上通行,对体修的修炼也产生了系列影响,最为明显的是,原本体修有自己的修炼等级,后来此术通行后,也以大陆常规修炼等级来给自己定级了。 是以,现在所有修士全靠武气悬浮于半空中应战,只不过这天堑海虽然只禁止灵力悬浮。风于青萍但是对武气也是有限制的,所以,必须得速战速决。 风拂月也没有御剑,将风系灵力转化为武气后,同样飞上了半空,飞的又快又潇洒,看的姜宛然啧啧称叹,飞的真好看。 一阵美妙的歌声渐渐传入众人耳中,歌声似能迷魂,听的人熏熏然。 “咚” 一修士拿出一面大鼓,只轻轻将鼓槌往上面一击,如醍醐灌顶一般,陷入迷障的众修士们清醒过来。 随即不免骇然,能让在场过半修士陷入迷障,最少也是金丹期修为。 因为是来凡人界收徒,不论是皇朝还是仙门,带队的修士修为最高也不过金丹六层。 刚刚那敲鼓的便是大音宗的金丹修士无音真人。 “何方妖孽作祟?还不露面?”无音真人对着海面扬声大吼,声音震耳欲聋,很快便将歌声给盖住。 但是除了那妖龙卷又多了好几道,并未出现什么妖兽的身影。…。 无音真人不禁喝骂道:“藏头露尾。” 说这话的时候,妖龙卷已经过来了,下方海水也掀起了百丈多高,铺天盖地而来,巨大的阴影悬浮于修士头顶,极为骇然。 未出战的修士躲避于船中,担忧而紧张的看着上方。 第一批出列的是金丹修士,一共十六名,他们先是将冲天水浪击散,然后两两一组,分别踏入了八道妖龙卷中,妖龙卷撞击的动作顿了顿,气旋的体积不断变大又缩小,似乎与修士们陷入了僵持。 歌声再次传来,又有数道比较小的妖龙卷飞速撞击而来。 这一次没有金丹修士击鼓,上面的修士又要应对那些小妖龙卷,躲在船中的炼气期修士们全都走出船舱,敲锣的敲锣,打鼓的打鼓,唱歌的唱歌,听不出什么音乐的旋律,倒像是在比谁的声音大。 果然,对方的歌声似乎也停了一停,下一刻。123。声声凄厉的尖叫声响彻长空,下方的修士们不得不捂住耳朵,上空的修士们也感觉灵台一震。 擅长用歌声迷惑敌人的海中妖兽就只有鲛人族和海妖族,但是古苍界各族目前正处于一个和谐交往的状态,他们也不知道该怀疑哪一个。 风拂月闪身进入了一道妖龙卷中,她没有拔出拂风,而是先神色凝重的打量了一下这妖龙卷。 不同于别的修士一进入妖龙卷中便各显神通与其斗法,风拂月安安静静的站在里面,似乎丝毫不受影响。 半响,她笑道:“妖龙卷,不也是风吗?”想着风力密集,外界人也看不到里面的状态,便伸手点在风壁上,喝到:“散。” 下一刻。 。风力溃散,一片平静。 她却有些遗憾,原本想将其收入体内的。 在她驭风的那一刹那,离此地具有千里之远的小船上,青袍修士神色一动,仰头望向西北方,一朵如云雾缭绕的九瓣白花散发着淡淡青光在他胸口隐隐闪现,青袍修士低头看了眼那朵小花,唇角弯出一个柔和的角度,温暖、清澈而又干净美好。 风拂月破了一个妖龙卷后,又飞快闪身进入另一个妖龙卷中,这一次,她双手食指相抵,一道青光于指间闪现,下一刻,周围的小妖龙卷全部溃散,她这才慢慢的散了困住自己的这个妖龙卷,飞了出来。 见周围不少修士面色疑惑,她也没有去解惑。 倒是一位身穿金边白袍的修士眉头一皱,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摊开掌心,上面忽然出现了一块青玉云纹佩,片刻后。风于青萍五指合拢,再摊开,手上的玉佩已经不见了。 这个时候,八个大妖龙卷内的金丹修士们终于将围住他们的妖龙卷击溃。 海面上,一道道身影浮出海面,竟是人身鱼尾的鲛人。 “鲛人族?”一位身穿紫色锦衣的金丹修士眉头皱的死紧。 而道衍宗这边的星恒真人则道:“不是鲛人族,是海妖族。” 众人一怔,这分明是鲛人族的模样,鲛人族是人身鱼尾,海妖族是鱼头人身。 “鲛人族与海妖族同属于一个祖宗,后来分为两支,世人喜爱鲛人族美丽的外表,悦耳的歌声,却憎恶海妖族的丑陋。偏偏海妖族也是个爱美的,以前不觉得自己长得丑,后来见大家都说自己长得丑,就爱做鲛人族的打扮,甚至做了什么坏事也爱推给鲛人族。鲛人族为了反击,使用了诸多办法,后来干脆拌作海妖族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说话的依然是那道衍宗的修士。 “那该如何区分?” 下方的海妖族们听到人类修士的对话,脸色发青,很不好看,不等星恒真人回答,就拿着三叉戟攻击了过来。 “杀”。 第六章 战海妖 这群海妖最高的修为是妖将修为,相当于人类的金丹期,一共有十位,但是相当于筑基期修为的妖兵就有六十位,远远高于人类筑基修士。 金丹对妖将,筑基对妖兵,一些连人身鱼尾都幻化不完整的海妖则由船上的炼气期修士对付。 风拂月拔出拂风,凭借武气御风而行,有妖兵执着三叉戟奔过来,还未到她面前,便见这女修手上闪过一道弯而长的银弧,下一刻,身体己被砍成两半,掉落海中。 死前那一刻,心中唯一一个念头就是,同样是二阶,为何她的速度就那么快。 风拂月可不知道这妖兵的疑惑,直接奔向其余的妖兵,一刀一个,解决的不要太轻松。 姜宛然飞过来,见她速度这般快。123。诧异的问道:“妹子,我一直看不出你的修为,敢问,你真的是筑基期吗?” 问话的期间,风拂月又一刀解决了一个妖兵,抽空回答她:“应该是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姜宛然坚决要个答案。 风拂月回头,“那就是。” 姜宛然:“...............”她能说她也是筑基吗,还是筑基巅峰啊。 又有两只妖兵缠过来,两位女修都是用刀的人,相互对视一眼,好胜心起。姜宛然双手拿刀,一招劈下,一道凌厉的刀影如排山倒海一般朝那只妖兵扫去。 。在那只妖兵身后,又有几只妖兵追了过来,但是还未追到,身后又是一道凌厉的刀影打了过来。 “轰” 两道刀影相撞,连空气似乎都被斩断,爆出白色的亮光,等刀光散去,是漱漱落下的齑粉无数。 “好”风拂月赞叹一声,自己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右手拿着一柄二尺半的弯刀,刀身宽约四尺,整柄刀呈现出一种微缓的弯曲,快到刀尖时斜斜往上一偏。刀身上有一道风纹,贯穿始终,流畅华丽。 风拂月在那妖兵奔过来的时候,唇角微勾,持刀在身前状似无意的划了一个半圆的弧形,刹那间,那道银色长弧分裂出无数道分身向妖兵砍去,那妖兵手上的三叉戟还未刺出。风于青萍连带身体已经被银弧给横腰斩断。那数道银弧却不停止,继续向前一路砍去,很快,又有十几只妖兵被腰斩。 这时候,风拂月手腕一翻,银色亮光在她手中一闪,伴随一声轻喝:“收。” 下一刻,数道银弧合成一道,飞速退回,融入刀中。 “铿”她将弯刀插入刀鞘,重新挂回左腰。 姜宛然夫妻俩看的啧啧称叹,“妹子,刀势收放自如,我真怀疑你是金丹期。” 风拂月歪头笑道:“就这一招,我以前每天要重复练习八百遍的。” 姜宛然伸出一根大拇指,“怪不得,你厉害。” 就在这时,有呼喝声从身后传来,风拂月回头望过去,就看见又是十几只妖兵围成一个圆圈似乎在攻击谁。正准备上去帮忙,就看见那包围圈中央突然亮起一道紫光,伴随着一声“轰隆”声响,紫光四散,一阵噼里啪啦光听起来就让人浑身颤抖的声音响起,下一刻,那十几只妖兵化为一堆黑炭定在半空。…。 风一吹,黑粉漱漱落下,似乎也静了一方时空。 最中间,一修士着金边白袍,唇含微笑,手持折扇,翩翩摇动,众人见了,心中赞道:“男儿当如此。” 没想到,那位在海滩上找她搭讪的话痨扇子哥竟然使得一手精妙的雷系剑术,风拂月倒是对他的印象改观了一些,毕竟人家当时虽然话多了一些,看起来有些不怀好意,但又没有真的对她咋地。 六十个妖兵有四十多个死于他们几人的手下,其余的修士随意划了几剑,出了几招,便索然无趣的收了武器,重新回到船上,静静的观看金丹真人们的表演。 原本的惊惶现在也不见了,有些甚至拿出了干果、瓜子、酒水、果汁等从凡人界买来的零食。123。又拿出蒲团,盘腿坐在上面,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看着表演,顺道再鼓个掌,喝个彩。 上方的金丹修士们抽空见了下面这一幕,个个咬牙切齿,暗骂这些小崽子们不知好歹。 至于死了手下的海妖们,则是气的吐血了,一方面觉得这场战斗不如预期所想,打的真是吃亏,一方面又想给这些人族一个狠狠的教训。 于是,妖龙卷再出,上方斗的如火如荼。 “好,碧玺真人那拳法使得好。 。于拳拳白嫩中,撞出风吹云散,撞出海浪滔天。”正在挥拳出击的碧玺真人一拳头打歪,他不由伸手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拳拳白嫩? 听到这段话,风拂月也险些将一口果汁喷出,声音是从旁边传来的,她便转头去看是哪个奇葩。 就见一蓝衣修士面前摆着一张小几,上面有一个碗,那修士一手拿着一只筷子在碗边敲敲打打,竟也敲出一段音乐。 见风拂月望过来,那修士还对她眨了眨眼睛,见状,风拂月默默的转过了头。她爹曾说她是熊孩子,如果他现在在这里,定要让他见见谁才是真正的熊孩子。 “我看还是若水真人那手剑法妙。风于青萍翩然若惊鸿雨下,雨滴叮铃,滴在烟青色的油纸伞上。”那修士边说还边唱歌,下一刻,一道海浪打在那修士头上,给了他一个透心凉心飞扬。而天上若水真人的剑法也愈加凶猛,之前是天青色小雨,现在是狂风暴雨了。 那修士被海水浇头,兴致却不减,神经质的继续唱到:“莫弋真人扇子也摇的好,如那年杏花雨下,陌上少年,如玉梨涡浅浅笑。”扇子合拢,直插对面海妖心口,献血喷出,哪来的杏花梨涡浅浅笑? 莫弋真人解决完一只海妖,姿态翩然,摇着玉扇缓步走来,柔声问道:“刚刚那梨涡浅笑,谁唱的?” 众人视线转移到最中央,风拂月正在吃东西,忽然觉得周围气氛有点不对劲儿,发现大家的视线都聚焦在自己这个方向。 她坐在甲板中间,周围还有两三个修士,包括那个唱歌唱的肉麻兮兮的男修在内。…。 见莫弋真人视线在他们几人之间打转,风拂月速度极快的看向一个蓝衣修士,那修士两手上还拿着筷子,刚刚就是他在一边敲碗,一边唱歌。 那蓝衣修士双目圆瞪,此时也在看着她,见她看过来,便指着风拂月“讶异”的说道:“你,你,你........” 瞧这眼神,这语气,活像她把他怎么了,周围的修士知道是谁在唱歌,但也不提醒,只想围观看笑话。 姜宛然也是一样,伸手托腮,目光中写满了“我要看热闹”。 鹊疆良脸色绯红,扭扭咧咧,十分不好意思。 君不息风度翩翩的摇着扇子,在莫弋真人看过来的时候,还抱了抱拳。 所有人都看这女修怎么自证清白。 风拂月眨了眨眼睛,指着蓝衣修士说道:“敲弦为乐,作词唱歌,还有,衣服是湿的。” “哦”众人唏嘘,很明显的破绽嘛,这人衣服怎么湿的,还不是嘴贱引得若水真人一头冷雨浇下。 莫弋真人浅浅而笑。123。玉扇轻摇,下一刻,只听到“噗通”一声,蓝衣修士落入水中。 众人哈哈大笑,风拂月耸耸肩,对那蓝衣修士一摆手,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活该。 姜宛然将手搭在风拂月的肩上,挤眉弄眼,谄媚笑道:“妹子?” 风拂月肩膀一动,想把那只手甩下去,但是对方是体修,一时间竟然没给甩下去,就冷哼道:“没看成笑话,遗不遗憾?” 姜宛然煞有其事的点头,“遗憾极了。” 这时,蓝衣修士也爬上船来了,先是苦笑着对莫弋真人抱拳相拜,道了歉。莫弋真人摇摇玉扇,毫不在意的一笑,“小朋友下次可要礼貌些啊。” 蓝衣修士脸色一苦,莫弋真人是书生谷的金丹真人,书生谷又最爱讲繁文缛节了,而这蓝衣修士也是书生谷的人,还犯到自家长辈的头上。 。心里能不苦吗? 这时候,其余几位真人也下来了,还留下几只海妖被捆仙绳捆着,那些海妖也现了原形,蓝青色鱼头,尖嘴獠牙,下方是人类身体,说不出的丑陋和怪异。 一场声势浩大的开局以这种戏剧性的方式落幕,不得不让人唏嘘。诸位金丹修士将这几只海妖押进船舱审问了,人族和海妖一族虽然说不上关系有多好,但目前到底是和平相处的。 而这些海妖却在天堑海伏击人类修士,也让大家疑惑不解,难不成妖族要对人族开战了? 这个时候大家才想起之前道衍宗星恒真人没说完的话,变成鲛人的海妖到底是怎么区别开来的? 有修士当即问了起来,在一旁摇扇子的君不息忽然将扇子合拢,对着一旁被捆住的还有生命气息的海妖一指,“很明显,眉心一点青。” 众人这才仔细看向几只留了一命的低修为海妖,发现其眉心都画有妖纹,原以为是鲛人族的传统。风于青萍因为鲛人族也爱在眉心画妖纹,他们觉得那样很美丽。 可当他们仔细看的时候,发现那妖纹的最中心有一个青色的小圆点,微微发红,确实与周围的妖纹有些格格不入,但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有修士恍然大悟道:“海妖的眉心是有一点青的,边缘为红色,即便变成鲛人也是存在的。” 众人恍然大悟,对君不息抱拳拜谢,赞他不愧是道衍宗的弟子,知识就是渊博。 风拂月看着君不息,这人看似不正经,但是修为法力倒是样样不差,也不愧是大宗门的弟子。 书生谷的柳辰夜用灵力将衣服弄干,这才姿态怡然的走到风拂月面前,抱拳道歉道:“刚才给姑娘开了一个小玩笑,还请姑娘不要介意。” 风拂月抬头看他,点了点头,便不予理会。真觉得道歉,就不会去开那种玩笑了。 柳辰夜摸了摸鼻子,讪讪的走开与君不息搭话去了。 旁边,姜宛然悄悄说道:“那人是书生谷琴棋书画中的琴派弟子,青域柳家的嫡系子弟,据传,此人性格乖张,喜欢恶作剧,被人发现了,道歉也爽快。而刚刚的莫弋真人是书生谷书派的长老,据说为人谦和儒雅,武器就是那把玉骨扇。”。 第七章 种族 风拂月听着姜宛然的介绍,突然发现自己需要恶补的知识还有很多,她爹只跟她说过古苍界大致的势力分布以及各宗门世家的领头人物,再细致一些,便是再也没有了。 柳辰夜听她们在谈论自家师门,便不管刚才的尴尬,凑过来说道:“道听途说不如听我来说,还有谁比我更清楚书生谷的事呢,二位道友觉得我可说的对?”说完,还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这人长的颇有灵气,眨眼这个动作做起来有些顽皮模样,倒也不让人讨厌。 他在这边说着,君不息和鹊疆良本来就坐在他们周边,又是相熟,便也围了过来,几个人便围成了一个小团体。 姜宛然先是不着痕迹的看了风拂月一眼。123。见她面上没有不愉之色,就欢迎道:“对,对极了,我们也不挑,道友随便说些什么吧,听说你们书生谷与太古宗并称青域二雅,我鲜少踏足东部青域,对此很是好奇呢?” 柳辰夜当即摆手道:“哪里哪里,要真论雅,还是属衍域道衍宗吧。” 几人便看向君不息,头戴白玉冠,身穿雪色宽袖长袍,袖口和领口皆绣有金边云纹,整件法袍质地轻滑,层层叠叠,似堆云聚雾一般,看起来便觉得雅致。再看这人。 。长得风流俊美,虽然一手拿扇,坐姿并不怎么端正,但是却给人一种儒雅、潇洒之感。 被众人打量的君不息丝毫不尴尬,嘴角带着浅浅笑意,扇子摇的极有规律。 就这被围观还宠辱不惊的气度,直叫人赞叹。 风拂月往相邻的几艘船瞅了一眼,问道:“道衍宗内门弟子待在别家的船只上好吗?”她刚看了几眼,道衍宗此次来收徒的修士就只有一位金丹真人,三位筑基修士,剩余便是一些练气期修士了。即便加上此番从凡人界招收的新弟子,人数也比其他宗门少多了。 现在金丹真人们去审问海妖了。风于青萍作为带队弟子难道不应该去照看自家的队伍? 君不息倒是反问道:“姑娘不欢迎在下吗?” 此话一出,众人视线又聚焦到了风拂月的身上,特别是柳辰夜和姜宛然,两双眼睛滴溜溜的转,在二人身上打转。 “老实说,刚才你们一个用刀,一个用剑,杀起海妖来,那个果决爽利的劲儿哟,你们是不是认识啊?”柳辰夜又问。 风拂月笑了笑:“上船之前听这位道友讲了一通生意经。”语罢,又反驳君不息的话,“道友刚刚那话说错了,不是我的船,不是我的地,哪有什么欢迎不欢迎之说呢?” 说是这么说,风拂月心中纳闷,她刚才说的话没什么歧义吧,那就是这扇子哥有问题了? 君.扇子哥.不息继续说道:“我刚才看姑娘战斗时虽然以长刀为武器,但是刀刃上却自带风灵,想必是一把风属性的法器,姑娘应该是修炼风系法术的吧?”…。 风拂月没有否认,反问道:“道友以雷霆杀妖,应该也是修习雷霆法术的。” “姑娘可是姓风?” “道友可是姓雷?” “噗嗤” 听着两人这一问一答的对话,姜宛然忍不住笑了出来。 柳辰夜连忙说道:“姑娘是不是姓风在下不知道,但是君兄可不姓雷。” “君?衍域君家?”风拂月目光一闪,眼睑微垂,遮住里面的情绪。 君不息双目微眯,“说来与姑娘也算是熟人了,倒还不知道姑娘的芳名呢?” “问别人名字前不是应该先自报家门吗?” “可是先问对方家门的不是姑娘吗?” 两人话语针锋相对,气氛稍稍有些微妙,柳辰夜、姜宛然面面相觑没有再插 话,鹊疆良摸着脑袋,有些不明白,但是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 “呵”似良久,又是一瞬间,倒是君不息先笑了,扇子一合,抱拳说道:“倒是我失礼了,哪有先让姑娘家报家门的道理。在下免贵姓君。123。名不息。” 风拂月依旧微垂着眼睑,只是那眼睫毛动了两下,如蝴蝶翅膀轻颤,她抬起脑袋,眼眸清澈,也笑道:“风拂月,见过道友。” 君不息眸中闪过一道疑惑,若有所思道:“风这个姓倒是很少见。” “少见吗?凡人界中,倒是有不少姓风的呢?我还以为我这姓氏常见的很。” 君不息笑笑,“风姑娘倒是对凡人界很了解,看来是经常往来于两界了。” 风拂月不搭话,礼貌性的笑了笑,突然讶异道:“刚刚柳道友不是说要给我 们介绍书生谷吗?以前曾听说书生谷传承自儒修一道,又听姜道友说其中分为琴棋书画四派,那贵宗门在收徒的时候会考虑弟子在琴棋书画上面的资质吗?” 闻言,君不息手中合拢的扇子再次打开。 。嘴角浅笑依在,弧度依旧。 见话题突然转移到自己身上,柳辰夜爽朗一笑,说道:“虽说是传承自儒修一道,但是却与纯正的儒修不同,我们选徒依旧以灵根为主,至于琴棋书画嘛,虽说这四道不仅仅是靠天分,但有时候多了那么一点天分,修道之路就可能比没有天分的走的更远更顺畅。我们书生谷收徒的年龄在六到十二岁,以灵根资质入门,以四道天分分派。世人都说我们书生谷有儒修道统,必定繁文缛节深重,但是风姑娘既然见过了我和莫弋真人,该知道并不是这样的。” 风拂月听他这么说,点了点头,一个脸皮厚,还爱恶作剧,性子倒是洒脱。另一个感觉脾气并不坏,但是收拾弟子也是,恩,挺有个性的。 “书生谷追求洒脱,顺其自然,尚礼而不执着于礼。”柳辰夜说的颇为自得,风拂月倒是欣赏这种心境。 他们风神一族也是追求自在潇洒的,但是想到离家出走的父亲。风于青萍像个契约一般的婚约,她那口潇洒之气顿时卸下来,按照她爹的话说,走的路太少,见过的事太少,越难于大道上得真正的洒脱。 所以,修道,也是要历练心境的。 “哎,不息,说起儒修道统,最完整的传承,应该还是在你们宗门吧?” 君不息点头,“儒家修炼天道正气,与灵力不同,但是却依旧以大陆常规修炼等级来划分层级。” 姜宛然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来,不这么划分的,就只有异族了。” 风拂月低头把玩着百宝囊上的铃铛,笑道:“你们说的是哪类异族呢?” “多着呢,比如说魔族,以魔力等级来划分修为,分别为魔人、魔兵、魔将、魔帅、魔王、魔君、魔皇、魔尊、大魔;其次是妖族,以妖力划分修为等级,分别为小妖、妖兵、妖将、妖帅、妖王、妖君、妖皇、妖尊、大妖;鬼族,以鬼力来划分修为等级,分别为小鬼、鬼兵、鬼将、鬼帅、鬼王、鬼君、鬼皇、鬼尊、大鬼;巫族,以巫力划分,为巫人、巫者、巫力士、大巫力士、巫君、巫王、巫皇、巫尊、大巫。”姜宛然把这些等级都介绍了一遍,又神秘兮兮的问:“除了比较常见的这几族,你们知道还有哪些种族吗?”。 第八章 靠岸 “还能有哪些种族,不就是这些么?”周围也有修士听到她们说话,就好奇的插了一句嘴。 姜宛然一摊手,“所以问你们啊。”却并不再多说了。 那修士觉得没趣,转过脑袋,又跟自己所在的群体说话去了。 话题就这么岔开了,风拂月看向姜宛然,刚刚明明觉得她还没说完呢,她也想知道在人族范围内,除了风神一族外,还有哪些异族。 看他们表情,像是还知道点别的什么。 那,有多少人知道风神一族的存在呢,她爹说,在属于人类的异族中,风神一族算一个,但是在上古以前,还有雨师族,雷神族,火神族等,都是神的后裔,都有自己的本命神通。就比如风神一族。123。天生便能控风。 随即,又将目光看向了扇子哥,这是一个能控雷的,但是并没有在他身上感受到同类的气息。 五人没有再纠着种族来说,倒是开始谈论道法。大家的修为虽然高低不平,但好歹都是同阶,能说的有很多,沟通起来也没有代沟,一场论道不过几个时辰,但是都有所得。 其中知道了姜宛然和鹊疆良来自于大荒域,是大荒学院的学生,大荒修士多为体修,在炼体方面颇有见解。 见风拂月对炼体有兴致,姜宛然倒是讲解了好几个炼体的小窍门。 。比如说在炼体的时候如何保持完美身形啦等等,让风拂月十分感激。 姜宛然倒是摆摆手:“小风妹子太见外了,本就是相互论道,我说的也不过是大路货。” “若宛然姐你说的这些都是大路货,我倒要惭愧了。”女人的友情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一场论道下来,已经开始称姐道妹,看的鹊疆良对风拂月更是戒备,看的君不息和柳辰夜只能啧啧称叹。 毕竟他们两个在两位女修的眼里还是道友呢。 夜幕降临,天上繁星闪耀,君不息没有回自家宗门的船,几个人一见如故,论道完成后还在东拉西扯。 一艘船中走出十几位金丹真人,个个面色严肃。风于青萍修士们见到他们这样,虽不知道事情始末,但也知这次海妖伏击的事不简单。 修士们将自家宗门的弟子召回自家船上,又去开新一轮会议。 其余的修士们本就是渡船的客,自然没有旁听的道理,聚在一起窃窃私语,胡乱猜测。 风拂月心中也在猜测,按照目前古苍界各族相处的态度,海妖一族伏击人类是因为什么呢? 纯粹的挑起争斗?报复?或被人利用? 总归逃不出这三种,但她不知道大陆局势,猜不出来,冥思苦想反而想的头疼,便问姜宛然和鹊疆良,“宛然姐,鹊大哥,你们怎么看呢?” 鹊疆良眉头紧皱,与姜宛然对视一眼,说道:“事情太突然了,自三百年前人族和各族订立盟约,人族不可滥杀异族,夺取内丹;异族也不可滥杀人族。这些年来,在各族的交界线上,都设有专门的坊市以供几族交易,所以,这次海妖伏击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也猜测不出来。”…。 风拂月听了,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风神一族没有预言的神通,但是作为神族后裔,对于一些大事是会有感应的。 所以族人也修卜算,但是她爹不擅长卜算,她这个做女儿的天分随父,也不擅长卜算,但总归不是什么好事罢了。 她看向北方,茫茫大海,即便舟船有上百艘,于这茫茫大海上依旧卑微如蜉蝣。 她突然想爹了,古苍界中,你还好吗? 接下来几天,君不息和柳辰夜倒是没有过来找他们了,仙门的船和皇朝的船都散发出一种凝重的气息,让诸位修士也无端紧张起来。 但好在自海妖那一战之后,就没有遇到过别的妖兽袭击了,掌舵的修士们用上灵力加快了船行驶的速度,半个月后,陆地已经隐隐在望。 近海周边是一个渔民村落。123。属于皇朝的领域,还未泊船,热闹的喧哗声便从那处传过来了。 等船再近一些,众修士便看到两列皇朝金甲将士正骑着一种长有双翅的灵马等在岸边,周围村落的渔民们都聚集在这儿看热闹呢。 甚至,因为这场热闹,开了一个小小的集市,海边也停着别的船只,有修士上船,准备去往凡人界。 “皇朝港,倒是个热闹的港湾。”风拂月笑道,看着那海湾边立着一块金碑,上面书写着“皇朝港”三个字。 “皇朝一直是这个样子,炫富炫的光明正大。 。瞧着金光闪闪,皇朝的专属标志。”一旁,姜宛然挤眉弄眼的笑道。 “泊船,靠岸。” 百艘船同时靠岸,修士们坐了将近一个月的船,早已按捺不住的祭出自己的飞剑,先上天溜达了几圈,松松筋骨。 岸上的渔民们一声声叫好声传来,前列的金甲将士纷纷下马,单膝跪地,迎接皇朝的领队人。 “见过轩辕将军,陛下有令,要求将军回来后即刻入皇京商议要事。” 风拂月便看到,那位领队的轩辕将军先是跟周围仙门的领队抱拳说了些什么,然后便带着一队金甲将士骑着飞天马往皇京方向飞去。 她看到,他们的飞天马竟然是随身携带的,那是一个装灵兽的灵兽袋。 这边。风于青萍君不息和柳辰夜也过来道别,一个约在衍域见,一个约在青域见,双方谈话友好,一来一往颇有礼仪风度,套路中也带着几分真心实意。 倒是风拂月,在君不息走后,目光深了深。 皇朝和仙门一走,海滩边便安静了许多。 “小风妹子,我和夫君这次出来的有些久,要先回大荒域了,你呢?将去往何方?”姜宛然问道,她倒是想知道小风妹子的宗门,但是小风妹子不说,她倒也不好主动问。 难得遇到一个意气相投的朋友,虽知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但,到底有些遗憾。她倒是挺期望对方说要去大荒域历练的,想到这儿,不由得眼睛一亮,“小风妹子,你不是对炼体很有兴趣吗,我大荒域的八荒书楼中有最完整的炼体功法,世人都知比衍域道衍宗的传承还要完整,只要完成书楼一个任务,便能根据任务等级阅览相对应等级的秘籍,任务完成越多,能看的秘籍也就越多,如何,要不要去看看?”…。 风拂月初来古苍界,对这些倒是不知情,听姜宛然介绍,倒是挺感谢她的,只不过还是摇了摇头,“宛然姐,我要寻人,但是人海茫茫,也不知那人在何处。既然现在已经到了皇朝的区域内,就准备从这里寻起,大荒域,我会去,但是得以后了。”说完,她也有点不舍,在山谷独自待了六年,宛然姐是她出谷后第一个朋友。 姜宛然叹了口气。123。“那好吧,如果你哪天来大荒域了,就给我传音。”边说着,还边给了对方一个传音纸鹤。 风拂月也拿出了一个小纸鹤给她。 。这种传音纸鹤属于专人传音。 鹊疆良站在一旁望了望天,嘴唇抿的直直的。 这十多天相处以来,风拂月已经知道鹊疆良十分在意宛然姐和爱吃醋的性子了,见他这样,还故意伸长手臂揽着姜宛然的肩膀,果然看到他瞪大了眼睛,不由大笑出来。 鹊疆良走过去。风于青萍亲手将那只攀上姜宛然肩膀的手撤下,然后把她自己那粗壮的胳膊放在姜宛然的肩膀上,姜宛然当即翻了个白眼,但是也没甩开他。 风拂月偏着脑袋,笑眯眯的说道:“相携长生道,缠发白首不分离。这个祝福送给你们。” 鹊疆良红了脸,姜宛然洒脱道:“谢谢妹子了,也祝愿妹子早日找到如意郎君。” 如意郎君?风拂月一怔,摇了摇脑袋,如意郎君哪有大道长生好。 双方挥手道别,见他们御刀远去,风拂月深吸一口气,朝前走去。第一站,从皇朝开始。。 第九章 封城令 “这位前辈,最新版大陆区域图,一百块下品灵石一份。别看价钱比以往涨了不少,但是这幅图是由道衍宗牵头,联合各族重新制定的大陆区域图,连上魔域和地下鬼域周围新增加的几个交易坊市都标注出来了呢?对了,还有天外域的最新版图,上面标注了最新出现的新秘境,前辈,我这份可是彩色的,还带立体效应,一百块下品灵石绝对是亏本买卖.............” 还没走几步路,一个眼神精灵的少年便跑过来拦住了道路,他穿着普通的短褐上衣,粗布长裤,跟周边的渔民们一样打扮。介绍的时候用一边胳膊夹着一大捆卷轴,另一只手上则摊开了一张卷轴。 风拂月伸手接过少年递过来的卷轴。123。对其喋喋不休的介绍进行选择性的接收,将其完全展开,是一幅宽约二尺、长约五尺的一幅古苍界区域分布图。 但是很明显这份卷轴的印制不是很正规,虽然看起来画的很完整,但是细看,又有不少模糊不清之处。 画面上各个区域、山脉、河流、世家等都用了不同的颜色来标注,看得出,这副区域图的正本也是花费了心思的。 低头,那少年身高不过才到风拂月肩膀。 。正眼巴巴的看着她,好歹是来到古苍界后第一个向她进行推销的人,风拂月从百宝囊中拿出一百块下品灵石,那少年连忙用一个小储物袋给装起来。 用得起储物袋,说明这少年不是看起来这么贫困,风拂月再仔细打量,原来是一个练气中期的的修士。 心中一动,便问道:“小修士,专门打听消息的地方是哪里?” 第一次听到有人叫自己小修士,少年颇觉得新奇,虽然疑惑这么简单的问题对方竟然不知道,但是看在做成一桩生意的份上,少年没有多问,只是嘿嘿一笑,回道:“那便是飞鹤阁了,飞鹤阁分阁遍布人族的领地。风于青萍前辈在那里可以买到自己想要的任何消息。前面云州城,正有一处飞鹤阁分阁呢。” 飞鹤阁?风拂月心中记下这个名字,便往传送台的方向走去。身后,那少年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前辈,皇朝所有的传送阵暂时是不能使用了。” 风拂月一怔,目光不由的瞥向传送台那边,倒是围了一圈的人,好像在争论什么。 又想起皇朝那位轩辕将军在离开前似乎对各大仙门说了什么,然后仙门们并没有走传送阵,而是乘坐飞舟离开。 “传送阵坏了?” 少年摇摇头,“没有,是陛下忽然发出的命令,我们这边地处偏远,具体的事情不知道,只知道上三州已经全面封锁,许进不许出,连州域阵法都开了。听传闻,似乎是在缉拿什么要犯呢?” 风拂月听了,心中倒是有些犹豫去云州了,但是目前就只有云州离这里最近,御剑过去也不过是一个时辰的功夫。…。 既然封锁的只是上三州,等她在云州办完事后,再离开皇朝域也是可以的。 “小修士,谢谢你啦。”好心情的挥挥手,风拂月从头上拔出一根青色的钗子,手腕一翻,钗子化作一柄长剑,青光一闪,下一刻,那小修士就见一道青芒远遁,看不见丝毫人影。 心中赞叹一声,瞧着岸上有不少凡人武者到处张望,眼睛一转,跑了过去。 只不过这时候他已经将那些卷轴收在储物袋中,再拿出来的不过是一摞发黄的纸,纸张边缘写着“皇朝域”三个字。 一路向北,多是低缓丘陵,不是妖兽出没的领地,倒看到不少村落,就是阡陌中,也有不少正在忙活庄稼的农人。 再往前,就是比较小的镇子,郡县,最后在一个比较大的城池外降下了飞剑。红砖城楼的最中间,挂着一块匾额,上面书写“云州城”三个字,城楼下,朱门大开,两列金甲士兵分别守在两侧,进城的人井然有序的排成长队,那长队中。123。有修士,也有凡人。 竟然没有分等级排队,风拂月眉头一挑,也排在了队伍后面。 登记排查的士兵站在护城队伍前列,一个进行登记,检查或者发放令牌,一个收缴灵石。 “咦,往年只需要缴纳一块下品灵石,便可以入城,为何今日还要登记身份,发放令牌?”前面,一个修士对其同伴说道。 风拂月侧耳细听,那对话还在继续。 “你没听说吗,皇朝出了一件大事,九皇子轩辕礼失踪了,是以发布了封城令和缉凶榜,就是为了抓到凶手。” “现在封的只是皇京、平洲、和定州上三州,万一凶手出了这三州呢?” “皇朝既然只封住这三州,想来是知道凶手还没离开。” “还有半个月,就是上云小秘境开启的时间了。 。这秘境虽小,却是地品。我此次来皇朝域,就是为了这小秘境来的。但皇朝正处多事之秋,也不知道这时候适不适合去?” “上云小秘境五十年开启一次,只对筑基期开放,当然得去啊。我辈修士本就行逆天之道,岂能畏惧艰难。” “张兄说的是,愚弟惭愧。” “哪里哪里。” 后面说的就是一些修行常事,风拂月没听,注意力全放在了前面越来越短的队伍上。 ................ 皇京日照殿,皇朝的君王轩辕赫丘高坐于王座之上,一身元婴气势并未外放,但是多年的帝王之威使得他神情肃穆,庄严睥睨。 大殿下方,站着几个人,最左边是身着锦衣华袍,头戴方帽的朝臣,最右方则站着一位身着月白色交领宽袍长裙的女子,那女子神色淡淡,低眉敛目,偶尔眼睫轻颤时,眸中才多了几分情绪。 大殿正下方。风于青萍一位金甲将士正单膝跪地,“皇兄,如何确定小九就在上三州内。”那修士抬起头,正是皇朝这次去凡人界招收学生的领队将军,对战海妖将的金丹真人之一,皇朝定王轩辕晁。 闻言,轩辕赫丘看向站在大殿右边一言不发的女子,说道:“星言,你来说吧。” 月星言微微颔首,“殿下遇害的时候,我正在钦天监用十二月占卜术占卜,一时契机相和,算出殿下正处险地,当时十二月纷纷显示在皇京西北方向,待我禀报陛下之后,却已经在皇京之外,上三州之内。只可惜,那以后,我再也算不出具体的方位了。” 她紧皱着眉头,记得当时看到十二月的卦象后,心中一阵胆颤,却不是因为表哥遇险,而是别的什么,但是她修为低,算不出来。 只是,现在上三州封锁,她的传音纸鹤也发不出去。 听了月星言的话,轩辕晁不再怀疑,只道:“既然确定是在上三州之内,便以此着手寻找。小九是金丹期修为,能抓走他的必然也是金丹期修为。” ............ 城门外,正好轮到风拂月了,两个金甲士兵手执红缨长枪,挡在她的面前。。 第十章 测灵盘 “姑娘,可有身份金牌?”一金甲士兵问道。 风拂月排了半个多时辰的的队伍,自然知道规矩,便抱拳道:“在下风拂月,这是第一次来皇朝域参加上云小秘境的历练,是以没有身份金牌。” 站在左边的那位皇朝士兵瞥了她一眼,见是个面相极为年轻的小姑娘,他们守了城门几十年,早就练就一双利眼,看得出这姑娘是真的年龄小。 只不过,那两个士兵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皱眉说道,“看来姑娘并非是皇朝中人了,按照皇朝规矩,所有外来修士入皇朝域皆要进行身份登记,恰逢陛下下达封城令,虽然只是限制在上三州,但也对其他州界下达了严令。所以。123。还请姑娘的灵力在测灵盘上走一遭。” 风拂月一怔,这是要测修为的,不过之前也有修士测修为,她倒没有太难接受。就是心里纳闷皇朝定下的这个规矩也太过霸道了,就没有一个修士反对? 但是她排了这么长的队伍,还真没见有修士反对。倒是有一些修士会拿出一些别的代表身份的玉牌给那金甲士兵检查,金甲士兵看了之后也不用测灵盘,直接在金牌上记录几笔,就发给对方,让其进城。 但是很明显。 。风拂月是没有这个东西的。 那金甲士兵又道:“姑娘不必担心,测灵盘检验的结果,我们并不会泄露。” 风拂月一噎,这个“我们”用得好,何为我们?皇朝之人也。 “好,我接受测验。” 那金甲士兵当即拿出一块圆形的石盘,石盘最中心有一根指针,指针周围则刻了九个修为等级,每个修为等级之间又有十二道竖痕,代表着一个修炼等级的十二个阶段,只要修士对着石盘拍出一掌,就可以检验修为,十分精准。 “姑娘,请”,说话间,那金甲士兵也开启了阵法,周围那些排队的修士都被挡在阵法之外。风于青萍看的见阵法中的人,却看不见最中央的测灵盘,同时也听不到他们说的话。 风拂月心中猜测这石盘的工作原理应该是检验灵力的含量,以此划定修为等级。她觉得,她的修为应该是在金丹之下。 想到这儿,她暗中控制了下灵力的输出,将一掌拍在测灵盘上,本来她是决定隐藏一部分实力的,但是在掌中灵力与测灵盘接触的那一刹那,另有一道气息沿着灵力运行的方向进入她的体内,沿着经脉飞速流转运行。 她心中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那股力量却已经退了出去,这不禁让她心中骇然。 又感觉右眼皮子跳了跳,凡人界有句话,叫做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也不知道这一掌拍下去是不是真的要跳出什么东西来。 测灵盘中央的指针开始飞速转动,最后停在筑基期那个尺度上,风拂月刚舒展了眉头,轻吐出一口气,就见那指针缓慢的向前移动。…。 不由将脑袋凑近了去看,那两个皇朝士兵也将脑袋凑近了,他们身后的其余士兵碍于规矩不敢将脑袋凑过来,但是视线也好奇的移向测灵盘上。 也不知道这测灵盘是不是用的年成久了,速度开始变得十分的慢,风拂月就看着那指针一个刻度一个刻度的龟速移动,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者,走一步就要停三步来歇息一下。 筑基一层、筑基二层、筑基三层............ “筑基十层” 一位金甲士兵轻声说道,又抬头看了风拂月一眼,释然又惊讶,释然的是竟真的是筑基期,惊讶的是这姑娘看起来挺年轻的。 收灵石的那位皇朝士兵对风拂月抱了抱拳。123。“耽误姑娘入城的时间了,这里有一本皇朝新出的《地理志》,便赠给姑娘吧,祝愿姑娘此番秘境试炼一路顺利,早日结丹。” 风拂月尴尬的笑了两声,接过那本书,抱拳道:“谢谢两位道友了。呐,这是入城费,一块下品灵石。” “姑娘客气了”灵石还是要收的,那皇朝士兵将那块灵石收入储物袋中,而另一个则拿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金牌,拿着一把刻刀刷刷刷的在上面划上几笔,然后递给了风拂月。 同一时刻。 。刚刚启动的阵法也关闭了,围观群众的窃窃私语声也传了进来,很明显,大家知道这女修已经通过测灵盘检测了,就是不知道对方修为怎么样。 这队伍中也不乏有筑基巅峰的修士,发现自己探查不出风拂月的修为,心中也在暗暗猜测,是隐藏了?还是在筑基之上?不过这么年轻,也不像金丹真人啊。 风拂月倒是没有理会周围修士的小心思,接过身份金牌一看,发现金牌上刻着一条五爪金龙,是皇朝的图腾,至于其他的便看不见了。 想了想,将灵识探进去,果然,金牌上除了五爪金龙外,还多了一些只有自己看得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最上方是刻画了她的形貌。风于青萍只有一指之长,但是容貌、服饰、武器都刻画的栩栩如生,清晰可见。 人物旁边从右到左竖写着三列字“风拂月,筑基十层,古苍历第三万五千四百一十三年九月二十一日未时入皇朝云州。” 看着这身份金牌,风拂月啧啧叹道,不愧是皇朝啊。 收灵石的那个士兵见风拂月接过了金牌,长臂向城门方向一伸,比了个“请”的手势,笑眯眯的说道:“姑娘请”。 风拂月脚步不慢的走了进去,直到身影渐渐看不见后,那些窃窃私语声猛然变大起来,“那姑娘年龄应该在百岁之内吧。” 一修士瘪瘪嘴,“凭我阅女无数的经验,肯定不出五十。” “真有那么年轻?” “兄弟,你接触的女修比较少吧,真正服用了驻颜丹的女修,尽管皮相年轻,但是眼睛可不一样。那姑娘的眼睛,年轻着呢?”…。 “哼,依奴家看,也没什么不同吧。” “哈哈,这位姐姐,你芳龄大概两百多岁了吧,哈哈哈哎哟。” “哼,不知道女人的年龄问不得?奴家今年年方十八,道兄可唤奴家一声妹妹。皇朝小哥儿,呐,一块下品灵石给你。哎呀我刚刚看你给了那女修一本《地理志》,模样跟旧本看似不同,也送一本呗。” “不好意思。123。最后一本《地理志》刚刚送出,前辈若是想要,御品楼可买,还有礼包送哦。”说话的还是那位收灵石的修士,看起来很善于言辞。 “哼,小气。” 说完,递给旁边金甲士兵一枚小金牌。 。那士兵接了金牌,灵识探进去,又对着女修打量了几眼,就拿出刻刀在上面又刻了几笔,然后递给女修。 女修笑眯眯的接过金牌,然后腰肢一扭一扭的进入了城门。 “瞧这模样,难道是从隔壁来的?” “隔壁?” “隔壁南域合欢宗啊,哈哈哈哈。” .................... 进入云州城。风于青萍风拂月拿出小修士送的卷轴,伸手在皇朝域云州二字上一点,一幅虚影出现在卷轴上方,那是云州城的地图,虽然作为一张印制质量极差的地图,很多字迹都有些模糊,但是看标记,还是能辨别出来的。所以,一百块下品灵石,也不亏。 “飞鹤阁,从此地出发,老张包子铺向左转,行三百米,李记绸缎铺,再向右走,六百米,到目的地。”合起卷轴,风拂月抬腿走去。心想,也不知是谁做的地图,难道古苍界各个区域都用脚步丈量过了?这么大的工程,一个人应该完不成的吧。。 第十一章 飞鹤阁 等到了飞鹤阁,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二层小楼房顶最中央的一只飞鹤。乌黑的眼珠子,长长的脖颈,一身洁白的羽毛,用白玉雕琢成展翅欲飞的模样,十分的栩栩如生。 但是与普通的仙鹤不一样,这飞鹤是青嘴,青爪,一身白色鹤羽虽然是用白玉雕琢而成,却隐隐有青光透出。 是风属性的风鹤,速度极快,攻击力也强,没想到这飞鹤阁的老板竟然以这种灵兽为图腾。 想到对方主要是从事消息买卖的,便也了然了。 踏步进入,于房檐、门窗上处处可见风鹤的图纹,一阵喧哗声传来,风拂月抬眼看去,也不免一惊。 在外面看的时候。123。觉得这两层小楼十分精致,没想到内部空间竟然不小。一楼很空旷,除了在靠楼梯拐角的一侧放置了一张桌子,桌子后面坐着一位修士,她看不出修为,那肯定是在她之上了。 在那修士桌案前,围着不少的修士,正排着队。有修士递一枚玉简过去,那修士收了玉简,灵识探进去一两息的时间又忙撤出来,然后拿毛笔在一张卷轴上快速的写下一些什么,写完就递给那修士,那修士便捧着卷轴脚步匆匆的走了出去。 然后又是下一个,速度非常之快。 而在大厅其余地方。 。则是放置了九排十分高大的架子,每一排架子上都放着数不清的玉简。 在九排架子边缘,分别写着“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出窍、分神、合体、大乘、渡劫。”越往后,架子上的玉简也就越少,而集中在大厅的修士大多集中在练气到金丹这三排架子周围,金丹以后,寥寥几人。 她走过去,从写有“筑基”二字的架子上拿出一枚玉简,灵识探进去,却是一则寻人的消息,最下方还标注了佣金几何。 原来,是接任务的地方,以后要是缺钱了,倒是可以来接任务赚些灵石。想到这儿,她心中一动,貌似她现在就缺灵石来着。 但赚灵石先靠后。风于青萍她来到楼梯拐角,那里竖了一面牌子:“消息买卖请上二楼。” 她瞥了一眼那牌子,便沿着楼梯往二楼走去,因为飞鹤阁内部使用了空间阵法进行扩展,所以这楼梯也是又长又陡,风拂月一步一步走的不快不慢,脑中却是思绪翻滚,想起了那枚发布寻人任务的玉简,她眉头皱了皱。 不知不觉,等再无楼梯可上时,她已经站在了二楼的大厅,一个傀儡人站在楼梯口,见有人上门,就在前面引路。 二楼大堂放置着几张桌案,四面墙上挂着字画,看起来颇有几分风雅。此时,大堂里空无一人。 傀儡人请她在一张桌案后坐下,为她斟茶倒水一番后,说道:“雅室已满,请客人先稍候片刻。” 闻言,风拂月又看向那一排排的雅室,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二楼生意繁忙的很啊。便点了点头,站起身去观赏墙上挂的字画。…。 有些是纯粹的字,笔锋意境有凌厉的,也有潇洒的,更有温和的,每一幅都是好字,看着看着,风拂月便看入了神,似乎沉浸在那些字所带出来的意境中了。 等意识到这一点,她背上一阵冷汗,连忙清醒过来,再次看去,字还是那些字,但是却又与当时不同。 身后傀儡人适时说道:“这些字皆是由修士所写,里面便带入了几分修士自己的势。” “那些画也都是修士所画的吗?”风拂月看向那些仙人图,没错,画的全是仙人,有聚集在一起论道的,也有独自修炼的,看起来颇有几分仙家风度,但是真以观赏的心态去看,若是修为低于画者,就很容易陷入其中的境。 看了一阵,风拂月神情若有所思,不得不说,这些字画的主人修为定是高于她的,不然也不会让她有所得。 “这些字画是飞鹤阁的修士画的吗?” 傀儡人似乎笑了一下。123。风拂月回头,依旧是木头脸木头身,即便穿了衣服,也不像是人,但是她刚刚的确是听到了笑声。 傀儡人继续说道:“都有。” “哦”风拂月没有再问,这时,一声“吱呀”声响起,她回头一看,有修士推门而出,见到她,愣了愣,微微颔首,便下了楼梯。 傀儡人便说道:“兰字号雅舍空了,姑娘可进去谈生意了。” 风拂月颔首,走进了那扇开着的门,门里,一修士着一身黑色斗篷,脸上带着面具,正静静的等着她。 始料不及,风拂月心中一惊,这身打扮,当真有点不像好人啊。 挑了挑眉,走到那桌案对面,坐在一张椅子上,先是对那修士抱拳一礼。 。然后同样静静的看着他。 良久,似有一声轻咳,然后那修士为风拂月倒了一杯茶,淡淡茶香传来,香味中氤氲着灵气,竟然还是一杯灵茶。 “此茶来自凡人界,生于高山之巅,沐浴日月精华。或许不如古苍界的灵茶灵气充裕,但是饮起来自有一番味道,姑娘不妨尝尝。”那声音不辨男女,似乎是刻意隐藏了真正的声音,但是也不难听。 风拂月低头看了一眼那茶水,浮云山道茶嘛,她知道,也喝过,但是可不敢随便喝这里的茶,便直言道:“此番叨扰,是为一桩生意。” “请讲。” “我想寻找我的父亲,他不在凡人界,但是古苍界太大,我对他的行踪无丝毫头绪。” “所以姑娘找上了我们,这简单,姑娘可在阁内发布任务。” 风拂月笑了笑:“听说飞鹤阁在消息买卖这一块。风于青萍是行家。如果我是拜托飞鹤阁凭借自己的力量进行寻找,而不是发布任务,想来也不是难事。” “的确不难,看来姑娘对飞鹤阁是有一定了解的,那请说出你的需求。” “这件事越隐秘越好,且不得对外透露。” “做这块生意的,自然会守行中规矩。飞鹤阁有规矩,如果修士要求保守秘密,并根据保存年限付出一定的佣金,一旦交易完成,在年限之内,飞鹤阁不会向任何人泄露。但若是修士自己泄露,飞鹤阁概不负责,这点姑娘可以放心。飞鹤阁只做任务发布和消息买卖的生意,并不参与各势力的角逐,不然,也不会到今天还存在了。” 风拂月并没有完全相信,要不是她自己没有丝毫头绪,也不会找上飞鹤阁了。 “听说,飞鹤阁的消息买卖是分等级的?” 那修士点头,“每一种消息买卖都分等级,但是等级越高,所要支付的佣金也就越高。姑娘若是寻人,我们也有最高一级的消息买卖,由专人负责,还赠送消息保存期限一百年的时间。” 风拂月眼睛一亮,“那我要做最高一级的买卖。”。 第十二章 接任务 那修士顿了顿,半响,说道:“抱歉,如果姑娘想要做最高一级的买卖,云州飞鹤阁没有权限接,姑娘需要去皇京飞鹤阁。” “没有权限?” “是的,飞鹤阁的分阁虽然遍布九域各州城,但是只有建立在一域主城的飞鹤阁才有完整的权限,我们能接受的买卖都是上中下三级,最高一级没有权限接。姑娘若是坚持做这桩买卖,只有去皇京了。” 风拂月皱了皱眉:“可是皇朝域上三洲已经封城了。” 那黑袍面具修士似乎笑了笑:“姑娘如果想要购买关于此次封城内幕的所有消息,只需要付出一百块中品灵石即可。” 话题转的太快,风拂月一愣。123。随即笑道:“这消息本就藏不了多久。既然你们这里做不成这桩生意,不如说说最高一级买卖需要付出多少佣金。” 黑袍面具修士颔首,说道:“这不是不能说的,姑娘请看。”语罢,递给她一枚玉简。 风拂月伸手接过玉简,微笑着将其抵在眉心。玉简中信息不少,将消息的种类,各种买卖的价格都说的清清楚楚。 越往下看去,风拂月眉头皱的越深,一次性付出佣金她可以理解,飞鹤阁都成立几百年了,信誉还是有保障的。 但是就仅仅是寻人的消息。 。最高级别的竟然卖上一万块上品灵石,这古苍界的物价简直比她想象的还贵。 一块上品灵石等于一百块中品灵石,她现在身上就只有九百块中品灵石,一万九千九百块下品灵石,核算一番,也就是十块上品灵石余九百块下品灵石。 贵,实在是太贵了。 风拂月放下玉简,心中一阵肉疼,她不是嗜灵石如命的人,但是一万块上品灵石啊,如何才能赚得。 “不能先付定金?” “不能。” “哦” “嗯?” “道友,我想我得先去楼下看看你们的任务架子了,感谢你告诉了我这么多,谢谢。风于青萍不送。”说完,她脚步微微虚浮的往门口走去,然后开门,出门。 那傀儡人走过来送她下楼,她也完全不想搭话了。 一边下楼,风拂月一边在心中暗想,不就是一万块上品灵石吗?人生在世,哪个修士离得开灵石?早晚都是要赚的,但爹也是要寻的,一万块上品灵石,做最高级的买卖,也不亏。 虽然数量有些多,但是先赚着,没准钱还没赚到,自己就先找到爹了,那不是一举两得。 要是等自己赚够了灵石,爹还没找到,她就去飞鹤阁做最高一级的买卖。 对,就是这样。 决定了。 风拂月外表坚定,内心在哭泣。 等下了楼,她的视线看向那些任务架子的时候就热烈了很多,鉴于修为原因,她直接奔向写有“筑基”二字的那一排架子。 越往上报酬越高,她伸出手在一排玉简上一一划过,然后随便定在一块上,取下来,灵识透进去探查。…。 等看完了里面的内容,她表情有些怪异,眉头微微一挑,这一回不是寻人的,而是寻草的。发布任务的是一名金丹修士,但是任务内容只有筑基期修士才能完成,是以放在了这一排架子上。 这任务的内容跟她在进城时听到的那个消息还有一点渊源。那金丹修士想要一株千年份的石涎草,要是做任务的人能拿来两株甚至更多,他也收。 作为一名符箓师兼炼丹师,风拂月知道,石涎草是炼制结婴丹的主药之一,但是因为极为难寻,所以也异常珍稀。至少她就只见过石涎草的插图版,没见过实体版本。 而据这金丹修士所说,石涎草主要生长在上云小秘境的秋水沼泽之中,而上云小秘境又只有筑基期修士才能进入,恰逢上云小秘境开启在即,所以才发布了这寻找石涎草的任务。 可偏偏上三洲现在处于许进不许出的状态。123。谁知道这封城令什么时候解除。但是看到下面的报酬,风拂月决定还是接。说不定等秘境打开,那个金丹凶手早就被抓住了呢。 决定好后,她又细细看向报酬那里写的数字,一株千年份的一百块上品灵石,多的以同样价格收购,那么十株就是一千块上品灵石,一百株不就是一万块上品灵石咯。很好,没看错。这说明这金丹修士很有钱,也从侧面说明不是大陆物价高,而是她太穷。 拿着这枚玉简,她直奔登记台,这会儿排队的人不多,前一个人刚走,风拂月上前交玉简。 那修士接过玉简用灵识一探。 。然后说道:“上云山虽然横跨五州,但是你要去的那一处正好在定州,现在已经封城,许进不许出,确定还要接这任务吗?” 风拂月微微犹豫,但是想到一千块上品灵石和一万块上品灵石的差距,决定了,还是接。 那修士点点头,拿出一张卷轴,先是问了风拂月的名字之后,就把她的信息、接任务的时间都写在了卷轴之上。顺便标注了一下任务期限,八十年。 风拂月看了眼那任务期限,心想,那需要结婴的修士看来最多只能等八十年了。心中不禁撇嘴,提升修为靠吃丹药,难道还能一直吃到飞升去?即便真的磕丹药磕到飞升去,又当真能抗住天劫? 心中虽然颇为不屑,但是面上没有丝毫显露,好歹那修士现在是她雇主,给了她一个赚快钱的机会。 收了卷轴。风于青萍那修士也将任务玉简收了,交由一个修士又原位放了回去。 风拂月心中一凛,看来,到时候竞争对手应该不会少。 上云小秘境开启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但是从云州到定州距离可不短。现在全域的传送阵已经被关闭,要过去只能御剑飞行。 掐着手指算了算距离,御剑飞行,十天左右吧。那么这期间,需要准备点东西。 直接在云州城里找了干掮客生意的修士租赁了一座小院,三十块下品灵石一天,她租了三天。 进入小院后,就开启阵法,并在小院上空打出一道防御符箓,进行双重保护,等符箓隐形后,她随便进入一个房间,门一关,拿出三千张竹符纸放在桌上,又拿出朱砂调好,狼毫笔在调好朱砂的砚台里重重一蘸,还未碰到竹符纸,她手上的动作一顿,另一只手抚上了肚子。 “咕”一道细微的声音从腹部传来,她忽然想到,还没有修炼到金丹境的她,还没有拥有辟谷的能力,忙活了这么久,五脏庙也该发出抗议了。。 第十三章 三日闭关 翻了翻百宝囊,忽然发现,从凡人界买的零食小吃早已经在船上吃完了,这不免又想到那一百块中品灵石的渡船费,忽然觉得有点亏。 皇朝的确包吃住,但是住的是船舱,没有床,吃的是辟谷丹,没有饭。 所以,她买的吃食早已经被她吃光了。 从百宝囊中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玉瓶,揭开盖子,一阵丹药的清香传了过来,她叹了一口气,一口吞下那丹药,反正再香也是没有味道的。 等肚子终于不叫了,风拂月深吸一口气,凝神一刻钟,然后执起狼毫笔,在一张竹符纸上行云流水的画了起来。 为了增加熟悉感。123。前一百张画的都是风属性的符箓,比如御风符,风刃符,风愈符等等。张张皆是与她修为十分相称的二品,没有一张失败的,全是极品的。 她忍不住点点头,看来一个月没有动笔,动作也没生疏,接下来,她画的就是别的属性的符文了,基本上各种属性都有,什么烈焰符、土遁符、水箭符、金罩符、降雷符、冰困符等等,还画了诸如隐身符、传送符等众多无属性不分等级的符箓,且全部是二品中的极品。 这一画就是一天一夜。 。她不仅把拿出来的三千张竹符纸画完了,还拿出了一千张大陆修士普遍用来画符的空白符箓,防御性和攻击性的都画了不少。 她画符从开始到结束没有丝毫停顿,第二天黎明,她画符完毕后,开始盘腿修炼,浓郁的灵气涌入她的身体,顺着经脉一路往下,汇于丹田之上的那一颗小内丹上,那小内丹飞速旋转,等两个时辰的打坐结束,风拂月用掉的半身灵力已经全部补充完毕,甚至感觉到那颗小内丹也长大了一点。 微微一笑,她开门,走到院子中。 院子不大,地面上铺上了一层灰色的方砖,她屈指敲了敲,感觉还挺坚硬的。 然后站起身。风于青萍右手伸到左腰上,铿的一声抽出那把长约二尺半的弯刀,开始练刀。 她练得似乎是一套刀法,先是将每一个招式都单独拿出来重复练习十遍,然后收势,闭眼,凝神,下一刻,双目猛地睁开,眸光如电,双脚分开一肩距离,拿刀的手做了一个起手式后,就飞快舞动起来。 她挥刀挥的越来越快,身形不断变幻,衣袂飘飞,刀影划出一道道的残影银弧,似划破空间,也似流星坠落。 院子里忽然起了大风,院子主人送的防御阵法不小心被一道刀风刮到,“碰”的一下,阵盘破裂,整个防御阵法似被戳破了的皮球,慢慢的干瘪下去,直到消失不见。 还好风拂月自己画的那张防御符箓还在起作用。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从明日初生到繁星点天幕,明月正当空时,风拂月的身影才慢了下来,直到完全清晰可见。…。 “铿” 是刀插入刀鞘的声音,院子中间,风拂月身体站的笔直,额头眉间微微透出细碎的汗珠,额角两边也有碎发飘落,她慢慢调匀呼吸,眼睑微合,一束月光似乎打到她的身上,浓郁的灵气向她飘来,其中那些青色的风灵力光点欢快的隐入她的身体中,绕着经脉绕行一圈又一圈,最后进入丹田,汇聚于那颗内丹之中,内丹似乎又稍微长大了一点。 月落日升,第三日,待万缕阳光普照大地,风拂月睁开眼睛,发现她竟然站着修炼了一晚上。 伸了个懒腰,她伸伸胳膊甩甩腿,稍微活动了一下身上的关节后,就进门,关门,拿出一座小玉炉,又慢吞吞的拿出了一些玉盒,里面装的全是灵药。 在玉炉下放了一张火符。123。伸手一点,火符化作熊熊火焰,她又招来一缕轻风,火势慢慢弱了下来,化成一小缕。 等丹炉稍热,她面色严肃起来,双手结印,玉盒中的药材在她灵识的控制下自动飞出,有秩序的投入丹炉之中。 火势在风力的控制下逐渐变大,但同样,药液的香味儿也越来越浓。 这丹炉是风拂月父亲用万年玉心炼制而成,名叫无垢炉,用这种丹炉炼丹有助于丹师在炼丹时将丹药中的杂质全部淬炼出去。等凝丹完成后。 。丹炉会对炉中残留的杂质和药渣进行净化和吸收,反过来用于养炉。 无垢炉炼制的丹药越多,其等级提升的也就越快,至少,这丹炉刚炼制出来的时候不同于其他已经定级的法器,是无品的普通丹炉,只能炼制无品的丹药,但是现在却已经提升到三品了。若不是风拂月修为不够,炼制三品的丹药也是可以的。 风拂月修炼不靠丹药,所以也只炼了三炉辟谷丹、回春丹、补灵丹用于充饥、疗伤、回灵,炼完后,低头看了几眼,不错,全是极品,技术没有生疏。 看外面也是月色当天,稍微修炼了一个时辰,将身体灵力补充到最充实的状态。风于青萍就拿出她娘给她做的安神枕,躺在卧室床上安睡起来。 一夜无梦,她睡得极为香甜,自从渡海开始,她便没有睡过觉了。修士虽然靠修炼也可以长期保持精神充足,但是却怎么也比不上一觉好眠带来的满足感和充实感。 至少,风拂月现在心情就很好,在小院里关了三天,将身体和精神都休养到最好的状态后,她将带来的东西全部收回百宝囊中,走出了这家小院。 看到破碎的阵盘后,微微有些尴尬,在房东的冷脸怨念中颇为尴尬的赔了灵石,然后就在大街上随便找了一家摊子开始吃饭。 在这摊子上吃饭的修士还有不少,大多都是筑基及以下的人,还不能完全辟谷。 “客官,小摊上有各类型的素面和荤面,你看要哪种?”嗓门大的老板娘人还未到,声音先到。见风拂月望过来,指了指摊子边竖着的一块木牌,上面标注了摊子上售卖的吃食种类。…。 “老板娘,一碗牛肉面。” “好勒,清汤还是红汤?” “红汤。” “辣味儿重吗?” “最重的那一种。” 风拂月爱吃辣,三天没吃饭,嘴里味道极淡,自然要最辣的。老板娘是个修士,炼气期,摊子上卖的牛肉面用的也不是普通的牛肉,而是从上云山捕捉的灵牛肉,肉质嫩滑,含有细微灵气,还很便宜。 一碗面里和上几块牛肉,不过五块下品灵石一碗。 老板娘一手控火术使得极好。123。很快便把面做好了,端了过来,风拂月挑起一束面条喂入嘴中,又辣又烫又鲜,味道极好,她速度快速的吃了起来,好在她娘教导的礼仪修养还没丢,吃相也不难看。 她一边吃着,一边竖起耳朵听着周围修士的谈话声。 “道友是直接御剑过去吗?” “时间还早。 。我准备先去上云山历练一番,上云山自古以来便是古苍药山,多灵植。既然时间还长,且去山里寻些资源。” “这倒也是,自古灵植旁边多守护妖兽,自从各族订立盟约后,妖族主要聚集于大妖域,并规定人类修士不得在大妖域主动攻击妖兽,却没有对其他界域的妖兽多做要求,使得古苍界有不少其他各域的妖兽都将大妖域当成了安身之地。风于青萍一股脑的往那里跑了。此次我也准备先去上云山寻些资源,说不得能碰到不错的妖兽呢。” “道友说的也是啊,上云山横跨皇朝域五洲,资源的确丰富。” ........... 将碗中面吃完,又将汤喝尽,风拂月拿块帕子擦了嘴,将五块下品灵石放在桌子上,起身朝老板娘所在的方向说道:“老板娘做的面真好吃,再会啦。” 老板娘听了这话,脸上一乐,高高兴兴的收了灵石,招手道:“客官下次来,给你多添几块牛肉。” 远远地,有声音传来:“谢啦。” 一张饭桌上,有几个修士隐晦的看了那少女的背影一眼,也很快结了账,悄声跟了上去。。 第十四章 姑娘缺钱 上云山呈南北走向,由南到北区域涵扩五州,同时也是皇朝域东西两界的分界线。 上云山以西,地势逐渐平缓,多平原;地势以东,则是多丘陵和高山,从皇朝域延长到南域、十万大山、大妖域,地势逐步变高,直到大妖域东部,地势才缓和起来。 因为这上云山是一条竖长的线,风拂月离开面摊后就御剑一路往东北方向走,直到那皑皑青山越来越近,便随便挑了一条小路上山。 山上植被十分茂盛,越往上,树也长得越来越高,而她脚下走的路弯弯绕绕,斜斜往山东北方向延伸。 见到不错的灵植,凡是年份够了,就拿出一柄小玉锄挖出来放于玉盒中。123。有些不需要挖根,只需要取花果叶的,那玉锄便翻身一变,成为了一把玉镰刀,总之,分外好使。 来到一片生长安神草的小缓坡上,风拂月猛地想起了她娘给她做的安神枕,里面塞满的就是这种安神草。 她不由陷入沉思,安神草单独晒干磨成粉装入枕芯中,会散发出一种淡淡的药香味,有助于无梦安眠。若是作为炼丹的药材,可以炼制安神丹、梦魇丹等跟睡眠有关的丹药。 她娘不是修士,也不是武者,那些安神草应该是父亲从古苍界采来的吧。 。那么,他也曾来过这片土地? 风吹过,草木沙沙做响,眼中的疑惑慢慢散去,她眼角余光斜斜往身后一瞥,然后收了玉锄,身影倏的消失在原地。 没过多久,一群人跑了过来,都是男修,一共六个,五个筑基初期,一个筑基中期,筑基八层修为。 “咦,人呢?应该是这个方向没错啊。”其中一个男修停在这片缓坡上,东张西望,视线中却半个人影也没看到。 一个看似领头的修士忽然蹲在地上,手拂过一片灌木丛,视线在一处猛地一定,“这片灌木丛有被踩过的痕迹。” “还真是。风于青萍刚刚我明明看见那女修在这里采药的。说来,那女修御剑速度真快,要不是时不时地停下来采药,我们还真的没这么快追到她。” “那现在人呢?难道是躲起来了?” “或者,她发现我们了?” 这话一出,几个修士面色紧张起来,把武器拿在手中,戒备的四处张望,他们似乎已经肯定,那女修就在这周围。 一阵风吹过,有轻轻的脚步声音传来,伴随着叮铃的铃铛声,原本空无一人的缓坡上忽然缓缓走来一位青衣女修。 左腰配着一柄弯刀,右腰百宝囊上系着的铃铛因为碰撞摇动而叮当作响,不正是他们要寻的女修吗? 她就在他们面前突然出现,悄无声息,如何不叫人恐怖。 那几个修士步步后退,拿剑指着她,“你,你刚刚躲在哪儿的?” 风拂月一眼扫过他们,轻飘飘的问道:“刚刚你们不是在找我吗?对不对?”…。 “你,你,你...........”一个修士声音结巴,就是说不出完整的话,唯有那个领头的修士目光警惕,定定的看着她。 风拂月环手抱胸,靠在一棵树上,无聊的翻了个白眼儿,“连话都说不好,罢了,我就当你们是来找我的。找我做什么呢?我认识你们吗?咦,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们,有点眼熟。” 几个修士面面相觑,领头的男修突然说道:“曾在面摊上见过。” 风拂月点头,伸出一根手指,“没错,这算一次,应该还有一次,是在哪儿呢,先让我想想。”语罢,眉头轻皱,竟似真的在想了。 领头的那个修士给后面五个甩了个眼神儿,大家瞬间秒懂,拿起武器步步接近她。123。却见那个女修似乎没有看到他们的动作,还在苦思冥想。 “动手” “刷” “铿” “呼” “啊啊啊啊啊啊” 领头的男修喊出了动手二字,后面的修士武器出鞘响起了铿锵声,就见刚刚还没动手的女修随意的一挥手,风声响起,一道小型的旋风在半空中凝聚成形,迅速向他们罩下。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卷上半空打起了转子,晕头转向还失去反抗能力,能不哇哇大叫吗? 这个时候。 。风拂月忽然打了个响指,恍然大悟道:“我说怎么觉得你们这么眼熟,原来在飞鹤阁大堂见过你们啊。” “啊啊啊啊啊”被旋风甩的晕头转向的修士们还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就知道大叫。 风拂月又偏头看着他们:“我与你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们都能找上我的麻烦,看来这事儿长做吧。话说,你们跟踪我是想杀人还是打劫啊?” “没,没有”一个声音说道,再也不复之前的淡定。 “没有什么?杀人?打劫?” “没,没有,杀,杀人。”这声音说的断断续续,带着几分虚弱和惶恐。 “那就是你们想找我打劫咯。风于青萍说来你们也真是愚蠢,连对手的实力都没弄清楚就冲了上来,简直是自己找死。今日姑娘我给你们上了这一课,也该取点报酬。”语罢,又是一挥手,她面前的地上就安安静静的躺了六个储物袋。 “姑娘我最近有点缺钱,所以也不要别的什么感谢礼物了,灵石俗气就俗气吧。喂,你们是自己打开,还是我来打开。” 呼呼风声吹过,那几个修士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对方的话,都是一阵沉默,长年打雁,今日却被雁给啄了眼。 这时,那风也停止转动,却没有散去,他们被困在风中,闯不出去,也搞不了别的小动作,一时间静默无言。 那女修还在看着他们,明显是在给他们选择。 “原来,是道上的朋友。” 风拂月笑了笑,“可别,跟你们不是一条道。麻利点,否则别怪我动手了。”一双纤长的手一边扯住一个储物袋的口子,很明显,她下一步的的动作是什么。…。 “好,我们自己动手。”那修士脸色发青,咬牙切齿的说道,灵识一动,储物袋打开。 见老大动了手,另外几个也是一样。 风拂月便将几个储物袋往下一倒,刷刷刷几下,地面上很快堆起来一座小山,她先是清点灵石数量,发现这一堆加在一起也不过六万块下品灵石,当即不满的说道:“搞了半天,你们比我还穷,算了,蚊子再小也是肉,勉强收了。” 几个修士一阵吐血,六万块下品灵石啊,她眼睛眨也不眨一下的收了。123。居然还有脸嫌弃。 那老大脸色也是青白交加,他心中愈发觉得,今日定是倒了十八辈子的血霉,才来拦截这个女修。 收完了灵石,风拂月随意瞥了一眼其余的符箓、法器、阵盘、丹药之类的东西,也没多大兴趣要,做人好歹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 忽然看到一个颇为眼熟的卷轴。 。打开一看,瞬间明了。 “原来你们也接了寻找石涎草的任务,应该是在我之后接的吧。见我目的地与你们一致,所以来打劫的同时也想清除竞争对手?” 几个修士脸色愈加发白,在听到女修说了一声“没品”后,更是白中发红发青。 风拂月记忆很好,把地上的其余物资全部还归各个储物袋中,招来一缕轻风送回他们身上后,就以手撑着下巴静静的望着他们。 “灵石已经都给你了。风于青萍你还想怎么样?”这是领头老大说的。 “女侠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这是后面的小喽啰说的。 “你们打劫我,就要做好被我打劫的准备。想要清除我这个竞争对手,也要做好被报复的准备。算啦,姑娘我很善良的,就送你们一缕轻风,翱翔九重天吧,不谢哦。”手臂在身前划出一个半圆,这风势比刚刚困住他们的更加猛烈。 “啊啊啊啊啊啊啊” 声音越来越远,风拂月将手横放在额上看他们的身影越来越小,这一走应该是在天堑海岸边吧,也许中途好运被人给救了呢?反正救不救的都死不了,她也不管了。 下一刻,御剑而起,速度如风,嗖的一声消失在这片区域中。。 第十五章 奇怪的兄弟 上云小秘境处于上云山一线天峡谷之内,一线天峡谷又处于定州南钺岭。 十日后,进入定州范围内后,风拂月明显感觉到自己穿过了一层薄膜,那薄膜并没有反击进入的修士,但是也牢牢困住了里面的人。 穿过那层薄膜后,她伸手从一根树枝边拂过,几片树叶便出现在了她的手中,又猛地往结界一甩,树叶如利箭飞快刺向那个结界。 却在沾上结界的那一刹那所有力量消失,颓然的坠落到地上。 风拂月深吸一口气,刚刚她可是用上了全部的力量的,这阵法结界,当真不错。 调转方向,继续朝南钺岭飞去,南钺岭处于定州之南。123。形状似一把钺,所以才得了这个名。而在山腰处,有一个峡谷,外窄内宽,窄的就是那一线天,一次性只能容纳两个人通过。 进入一线天峡谷后,里面就是一片空阔的石林,但是秘境可不在石林里,秘境处于这片空间之外。 但是秘境入口却在一线天之中,每隔五十年开启一次。 现在,一线天外,修士并不多,她忽然想起,南钺岭下是定州南钺城,御剑到这里也不过是一刻钟的事,所以大部分的修士应该住在山下城中。 留在山上。 。难免会发生什么麻烦事,离秘境开启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她决定剩下半个月就待在南钺城吧。 青芒闪过,往山下而去,有的修士看到了,有的修士没看到,但是都没怎么去理会。这个时候愿意守在这里的,要么是为了历练,要么是不愿掏灵石去山下住客栈,要么就是为了别的什么。 下了山,走入南钺城,守城的金甲士兵见她出示了金牌,用刻刀在上面又刻了几笔,收了一块下品灵石的入城费,摆摆手就让她进去了。 城里十分热闹,风拂月一眼瞥过,尽是一些筑基期修士,看来都是为小秘境而来的。 走入一家客栈。风于青萍大堂里几乎坐满,修士们兴高采烈的讨论关于秘境的事,风拂月四处瞅了瞅,终于在一个紧靠着墙壁的小角落里发现了一张小空桌,就走了过去。 周围修士见了她,好奇的打量了一眼,风拂月目不斜视,走到那一角落坐下,有伙计过来,肩上搭着白斤,手上提着茶壶,是个练气一层的修士。 “客官,可要点什么小菜?” “随便来点配茶的点心和果子吃吧。” “好勒”伙计麻利的取下肩上搭的白斤把桌子擦了擦,然后为她倒了一杯茶水,就去厨房端菜了。 风拂月没有去跟周围几桌打招呼,人家自然也不会主动搭理她,看了她几眼,就各说各的。 风拂月喝了口茶,竖起耳朵,开始光明正大的偷听四面八方的消息。恰好今日有风,给与了她几分方便。 “都半个多月了,封城令还没解除,看来九皇子还是没找到哦。”…。 “九皇子都是金丹真人了,还是皇朝的皇子,身份贵重,也不知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才惹来这么一场祸事。” “唉,也不知道这封城令什么时候解除,要是秘境历练结束后还没有解除,我等就困在这里了。” “要相信皇朝卫的力量,那凶手就关在这三州,跑不了的。” “如今我等处于上三州内,又恰逢小秘境即将开启,定州恐怕是现在最热闹的地方了,你们说那金丹凶手会不会浑水摸鱼,躲到这里来。” “哎,道兄可不要乌鸦嘴,越说我越觉得背后起冷汗,他不会躲在这家客栈里吧。” “哈哈哈哈,道友开玩笑,人家是金丹期,我们不过小筑基,有什么值得对方惦记的呢。” “金丹期又怎么了,你们该知道石涎草吧,炼制结婴丹的主药,就只有上云秘境才有。曾有修士想将其移植到外界,却种不活。据说,只有那秋水沼泽才养的活石涎草。” “咦。123。石涎草不是长在石头上的吗?不关沼泽的事吧。” “嘿嘿,道兄这就不知道了,石涎石涎,何为石涎?不就是石头流出的口水吗?可是石头又不是精怪,怎么可能留的出口水,那水从哪里来?还不是秋水沼泽。既然能形成石涎草,想来沼泽里的水也不是普通的水。” “那怎么没人听说过秋水沼泽的妙用啊,道兄这理论从何而来?” 那修士得意洋洋的说道:“自然是我推测出来的。据说石涎草十分难寻,又善于隐藏,这次进去若有缘遇到,我一定把那沼泽里的泥土和水也带出来,哦,还有那块石头,我就不信在外面种不出来。” “哈哈哈,道友说的有理。” ............... 风拂月听着那些对话。 。唇角颇为有趣的勾了勾,显然心情不错。 “客官,你的小菜,一叠金豌豆、一叠白云果还有一叠百花糕,对于一个普通凡人来说,有些多了。但是对于修士来说,不多不少。 “请用。”伙计热情的放下三个碟子,又问她有没有别的需要。 风拂月摇了摇头,问清楚了价格,把灵石付了,伙计便笑眯眯的退下了。 客栈里已经没有空余的桌子了,她这一桌就比较显眼,很快,又有两名修士走了过来,目标就是她这里的空位子。 “道友,可否允许我们坐在这儿歇个脚。” 风拂月不是霸道的人,道了一声“请”,待他们坐下后,也将三盘点心、干果往前推了推,笑道:“既然有缘同桌,便一起吃吧。不过我不喜饮酒,你们要喝酒的话,得另点了。” “谢谢道友。”那修士也没有招呼伙计拿酒。风于青萍只叫伙计再上了一壶茶并几碟点心干果,大家一起吃。 “碰” 是杯盏掉在地上的声音,虽然客栈喧闹,但这声音还是很快的集中了大家的注意力,只见风拂月对面,一个修士在端起茶杯的时候,手似乎拿不稳,将茶杯摔在了地上。 客栈一阵寂静,那摔茶盏的修士不过筑基初期的修为,面无表情,但是作为一个修士不至于一杯茶也端不稳吧。 “对不起对不起,我弟弟不是故意的。”那修士旁边的中年修士不住的道歉,风拂月一瞥,筑基中期的修为。 原来这是两兄弟,但是做哥哥的为弟弟道歉,做弟弟的却面无表情,也委实有些怪了。 有几滴茶水溅到了那面无表情的男修身上,那做兄长的便使了一个小法术将他的衣服弄干,见伙计过来,忙掏出灵石把杯子的钱给赔了。 伙计忙道:“客官,用不了这么多的。” “没有,是我们给大家添麻烦了。我弟弟身上有伤,心情不好,惊扰了大家,还请大家见谅。”这话说的十分谦虚,风拂月自来到古苍界,还没见过这么谦虚温和的修士。。 第十六章 相亲二百五 这修士一身姿态放得极低,按理说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应该不至于此,但是再看这修士一身风尘仆仆,一身道袍也洗的发白,看一眼,连让人打劫的欲望都没有。 说到打劫,她倒想起了那六个修士,这人一看,比那几个修士还要穷。 那中年男修重新拿过一个杯子,倒了茶水,递给较年轻的那一个,轻声道:“别闹了。” 说来也怪,这话一出,那男修还真的不闹了,脸色不见得多好看,但是也没有手抖到摔杯子了。 “啪” 是大门猛地被打开的声音,众修士又是一惊,将视线从那对兄弟身上移开,看向门口。 原本客栈大门也没有关。123。但是外面突然下起了暴风雨,狂风大作,两扇门被吹得开开合合,透过门的缝隙,还可以看到街上来去匆匆躲雨的人群以及忙着收摊的小贩。 坐在客栈里的人有广厦庇护,感受不到那阵寒风,不禁心中微叹,门内人,门外人,似两个世界,一副众生百态的模样。 “我记得前几天立秋了。” “是啊,一阵秋雨一阵凉啊。” 风拂月心中认同,古苍界虽然是修真界,但是也有四季轮回,众生也依旧畏惧自然。 。敬仰天地。 猛地灌下一杯茶,嘴中味道很淡,才恍然大悟,灌下的不是酒,是茶。 “伙计,里面客人都满了,还是把门关了吧,瞧着又是风又是雨的。” 伙计答应一声,正待去关门,门快要合上的时候,门缝外传来一声大喊:“且慢且慢,还有一个。” 声音不小,众修士齐齐望过去。 风拂月一边瞅着大门的方向,一边伸手自然的去拿盘子中的金豌豆。金豌豆是一种颜色赤金的豌豆,但是却没有金子硬,加了调料炒了后,十分清脆可口。这本是凡人界的小吃食,没想到古苍界也有,倒是给了她几分亲近之感。 却没想到碰到了一只手。风于青萍她一愣,低头,那只手也在捻豌豆吃,那男修也没有看她,一刹那将手给收回了。 但刚刚一瞬间,那男修从她手里拿走了一颗豌豆。 旁边那中年男修没有跟其他人一起往门口望,发现弟弟的动作后,连忙对风拂月道歉道:“抱歉抱歉。” 风拂月摇头,“碰巧而已。” 语罢,摊开手,拿起两颗豌豆放入嘴中嚼了起来,那中年男修见她手中只是豌豆,笑了笑,移开了视线。 而那年轻的男修,也在嚼豌豆。 风拂月没有看他,心中倒是若有所思。她向来喜欢十全十美,所以每次一伸手拿豌豆的时候都是十颗一起,刚刚那男修碰到她手的时候直接从里面掏了一颗走,使得手上就只剩下九颗。 也不知道那男修是不小心还是故意的,风拂月不想惹麻烦,但是到底年轻,不过十五岁,便放了几分注意力在这对兄弟身上。…。 而这时,门外那人也进来了。是个年轻的男修,穿着一身蓝色的劲装,腰间上束着一根银色的腰带,两手的护腕也是银色的,蓝色的衣服上绣有银色的兽纹。 同样,他头上带着的银丝束发冠正中央也雕琢出兽纹的模样。 可能在外面淋了半天的雨,衣服和头发都有些湿漉漉的,倒是他怀里抱着的白毛小狐狸却毛发干燥,没有被雨淋到。 “南域驭兽宗。” 有人认出男修这一身衣服,下意识的便说了他宗门的名字。 南域驭兽宗,处于南域之东,濒临十万大山,与巫族关系比较好。同样,那块区域因为多高山峻岭,灵气浓郁,所以妖兽也多。 据传,驭兽宗的开山祖师修道前就是一个驭兽师,后来以驭兽悟道,创建了驭兽宗。不同于别的修士把妖兽当仆从,驭兽宗的修士将妖兽以同伴看待,一人一生只能契约一只妖兽,一旦契约,生死与共。 也因此,驭兽宗还有一个传统,喜欢与契约兽结缘。 因此种种。123。驭兽宗与妖族关系也不错,还有妖族人亲自来驭兽宗选择结缘对象的。 想到这儿,她看向那修士怀里抱着的白狐狸,也不知道是公的还是母的,古苍界在结缘上并不固守男女性别之分。只要人家道侣自己愿意,旁人管不着。 同样,不同于凡人界男尊女卑的社会风俗,古苍界以强者为尊,只要你本事大,随便你三妻四妾或者三夫四侍,压根儿就没人管,顶多有爱好八卦之人以此为蓝本编出几篇风月话本,给修士们增添些茶余饭后的谈资。 “各位道友好,在下乃驭兽宗弟子,仓惶来此躲雨,可别扰了大家兴致。”那修士一边笑着说话,一边用法术烘干自己的头发和衣服。 一修士笑道:“往年都是快到开秘境前的一个时辰。 。各个宗门才会驾驭飞舟过来,道友来得挺早啊。” 男修笑哈哈的说道:“出门历练,没和同门一道。”说完,眼见墙角处还有一个位置,就抱着狐狸走了过去。 那正是风拂月这一桌,一桌可坐四人,他们这一桌还差一个位置。 男修走了过来后,直接厚脸皮的往凳子上一坐,这才笑道:“我看这里没人,道友们不介意我坐在这里吧。” 中年男修连忙摆手,“不介意不介意。” 风拂月指着盘子,“一起吃吧,不过我没酒。” “哈哈哈,道友们真是好客,能坐一桌也是有缘,伙计,拿一壶醉梦乡过来。” “好勒,客官稍等。” “道友们好,我姓谷,我以前来过这家酒肆,这里的醉梦乡最是有名,一杯下去,能让人想起最美好的回忆,只是这酒也容易醉人。” 风拂月听了,心想,倒是可以收藏两壶。那中年男修腼腆的笑了笑。风于青萍没说话。 很快,酒上来了,风拂月轻嗅,酒香入鼻,还未喝,已给人三分醉意。她不禁想起了娘未去世时,一家三口待在小山谷里,日子过得简单,却也幸福。 见对方准备给她倒酒,风拂月忙道:“我不饮酒。” 谷修士闻言,遗憾道:“来皇朝域一次,不品味这醉梦乡,倒是可惜。”但也没再劝酒了。 忽然,隔壁桌一个修士瞅了谷修士两眼,惊讶道:“我若没看错,你就是驭兽宗浔阳真君座下三弟子,人称相亲二百五的谷璞道友吧。” “噗”谷璞猛地喷出口中的酒,脸上带着几分尴尬的看着那名道友,笑道:“是谷璞本人没错,但是那五个字的前缀可以去掉了,拜托拜托。” 那修士说完后才发现自己刚刚不该当众说出这话,也尴尬的哈哈两声,“道友见谅,见谅。” 但是,大堂里,关于相亲二百五的种种传说已经风一般的传入了风拂月的耳朵里了。 何谓相亲二百五,就是说,这位长相并不是太差的男修,传说中因为害羞以及“吝啬”的原因,在十年内相亲了二百五十次,但是次次以失败告终,至今终生无着落,乃是古苍界女修拒绝结缘的第一对象。。 第十七章 最美的女子 再看看这位号称“相亲二百五”的谷修士,脸上的尴尬之色早已消失殆尽,他似乎早已经习惯了别人对他的这种说辞与打趣,一边毫不在意的喝着杯中小酒,一边捻起几颗金豌豆和云片糕喂给那只白毛小狐狸。 再看那只白狐,刚开始在众修士笑话它主人的时候,浑身白毛炸起,龇牙咧嘴,凶相毕露。但在这位谷修士顺毛抚了几下后,倒是慢慢平静下来,一脸享受的吃着主人递到嘴边的食物, 风拂月看的有几分羡慕,反正也要去上云小秘境,要不要也去契约一只小妖兽当灵宠养? 时下,古苍界对于无主的兽类,以妖兽来称呼。凡是人类驯养的妖兽。123。比如灵宠之类,就以灵兽来称呼,其实都是一个品种。 旁边,那筑基中期的中年男修忽然开了口,目光灼灼的看着谷修士怀里抱着的白狐:“道友这只白狐似乎不是普通灵兽,我若是没看错的话,应该是寻宝狐一族吧。” 闻言,风拂月也看了过去,细细打量一番,发现那只狐狸虽然全身毛发雪白,但是眼珠子中间却带着一丝金色,而那白色毛发尖端也微微流转着一层极淡的金光,不细看,还真难发现。 这些特征,正是寻宝狐的特征。 大概是感受到被众人打量的视线了。 。那只白狐又是浑身白毛炸起,一只爪子悄然露了出来,真是一只颇有些脾气的灵狐。 谷修士哈哈笑了两声,没有回答那中年修士的疑惑,只是道:“二白性子腼腆,大家见谅。” 这副凶相,哪来的性子腼腆,真是睁眼说瞎话。见那中年修士的目光还没从白狐身上移开,风拂月却心中一动,看了一眼他的兄弟,果然,那个年轻的男修也正在看他,目光凝重,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又似乎难以说出口。 这副扭捏样让风拂月心中别扭的同时,也更加好奇起来。 移开视线。风于青萍她看向那只白狐,问谷修士:“二白,它的名字?” 谷修士将白狐的爪子按回去,笑道:“随我姓,大名谷白玉,小名二白。” 风拂月歪着脑袋想了想,“既然有二白,难道还有一只大白。” 谷修士微怔,感觉怀里的白狐动了动,低头一看,正见那只白狐一脸不爽的看着他,看的他脊背一寒,生怕自己回了一个是后,它下一刻就给他一爪子,连忙说道:“道友可别开玩笑,哪里有大白,我就只有二白,我也只要二白。”做完保证后,又急忙去看怀中的狐狸,只见狐狸的目光虽然还充满怀疑,但是到底平静下来。 “噗嗤”见谷修士这般怂样,风拂月终于笑了出来。 对面的谷修士也笑了,然后被怀中白狐挠了一爪子。 他也不在意,直接转移话题,说起别的事情。旁边,那中年筑基修士也移开了视线,缩在桌子一角,显得有几分沉默。…。 很快,雨停了,太阳出来了。 门外又传来吆喝声,客栈里也有修士付了饭钱起身离开,但也有留下住店的。风拂月想着还有半个月才开秘境,便决定在南钺城住上几日,也开了一间房间。 大约是秘境将开,这客栈住宿也贵的很,一日便是百块灵石,风拂月只定了五日。 定好房间后,她随意在房间里布置上一个防御符箓,推开房门,准备去街上逛逛。 “支呀”两声传来,她往左边一看,紧挨着她的是那个中年筑基男修兄弟俩,别看对方衣着寒酸,但是人家可是定了十日的客栈。 而中年筑基男修旁边,便是抱着白狐的谷修士了。 她出,他们进,恰巧遇见,相视一笑,微微颔首,然后错开。 下了楼梯,出了客栈,风拂月漫无目的的随意逛着,顺便理清楚脑中那一团乱麻。 有些事,越是细想,就越经不起推敲。 上三州之一的定州。123。属于皇朝定王轩辕晁的管辖范围,而轩辕晁,便是皇朝此次去凡人界的带队将军。 失踪的九皇子便是他的亲侄子,所以,定州现在的氛围并不弱于皇京和平洲。走着走着,无意间一瞥,便看见一堵墙上挂着一张通缉令,最中间画了一个年轻男子的画像,但这并不是凶手。 往下看内容,原来是九皇子的画像,凶手没人见过,是以没有画出来,不仅如此,除了知道对方是金丹期修为,别的什么也看不出来。 而仔细看那画像,画的人物栩栩如生,但是却与那中年筑基男修的弟弟无丝毫相似之处。 想到这儿,风拂月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她也是糊涂了,怎么就凭借着九颗金豌豆就怀疑对方就是那个九皇子,一定是话本看多了。 甩了甩脑袋。 。她决定还是先去了解一下古苍界的物价,这也是她留在南钺城的原因之一。 “御品楼” 不远处,一家三层广厦立在前面,招牌使用的是十足的黄金,黄金中间用碧色美玉雕刻了“御品楼”三个字,这字写得豪阔舒朗,但是金镶玉的招牌,委实跟修真界的仙道缥缈有些不搭,这让她想起了酷爱金光闪闪的皇朝品味。 带着莫名的疑惑走进去,果然,依旧是闪瞎人双眼的金光闪闪,装潢是金色的,老板和伙计的衣衫是金色的,见有人进来,伙计高傲而不狗眼的迎上来,挂着不卑不亢的得体微笑,问道:“客人有何需求?” 风拂月也同样微笑道:“先随便看看。” 伙计依旧微笑道:“客人请随意。”然后衣袂飘飘,大步走开。 风拂月看着这家店,心理猜测八成跟皇朝皇室有关系。风于青萍不禁有点困惑,来这里了解物价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恰好旁边有一个柜台,她低头一看,哟,一瓶回春丹就卖到三十块下品灵石一瓶,更重要的是,上面的品质标注的是下品。 想到自己炼制的极品丹药,她忽然觉得,与其去做任务,还不如去做生意。 当然,这也只是想想,她明白她不是做生意的那块料。 “伙计,我家少主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娇俏灵动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傲气。 风拂月回头一看,瞬间瞪大了眼睛,门口,站着两位女子。一位身着白衣,面容清冷,走在前面,一位身着黄衣,站在白衣女子身后,面上带着三分笑,刚刚说话的就是她。看起来,这两人是一对主仆。 让风拂月惊叹的是,那白衣女子面容清冷,眉似远山缥缈如烟,似蹙微蹙;眸若辰夜星子,明亮清寒;鼻梁高挺,红唇如樱,肤白若雪,气质胜仙。这是她长这么大以来,见过的最美的女子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所以,她不免有些惊叹。 恰好,那女子一双星眼也看了过来,眸色中,亦是一怔。她向着风拂月所在的方向走了一步,正要开口说话,掌柜的却过来了。。 第十八章 月星言 白衣女子一进门,风拂月就感觉楼中的呼吸声都变浅了,环视周围一圈,女的神色就不说了,五味杂陈,而在场男修,视线中无不失惊艳之色。 果然,男修都是爱美女的。 作为刚及笄的女修,风拂月下意识的想抬手摸摸脸蛋,但反应过来,还是放下了。 话说,她一直觉得自己长得挺美的,虽然不是凡人界所说的倾城国色,祸国殃民,但好歹柳眉弯弯,杏眼明亮,皮肤白皙,鼻梁高挺,唇形优美,再加上一个美人尖,一对小酒窝,一张鹅蛋脸,组合起来容貌清丽大气,也配的上仙子的标准。 但是见了这位白衣美人,心中赞叹之余,也不免有点叹息,果然天外有天。123。人外有人,坐井观天才是最大的愚蠢。 定了定心神,风拂月心中若有所悟,将心态放平,忽然觉得海阔天空。 “月少主,您要的东西今晨刚从衍域送过来,我等正准备给您送去呢。”大腹便便的掌柜走了过来,一身筑基期的修为,却不像个修士,像个正正经经的生意人。 月星言点了点头,接过掌柜递过来的盒子,没有打开,却将神识探了进去,片刻后,脸上冷清退去一分,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让侍女将灵石付给掌柜。 这才看向风拂月。 。她的眸子里有好奇,有兴趣。风拂月无比确定,自己并不认识这位姑娘,再看容貌,两人长得也不一样,凭她爹对她娘那生死不渝的感情,也不大可能给娘亲带绿帽子,生下私生女。 而且,这女修,看起来比自己大吧。 修为,筑基中期,还是自己略胜一筹。 月星言看了对面的女修几眼,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道友,可否让我为你算一卦?” “算卦?”风拂月的第一想法是怀疑自己遇上了江湖骗子,但是这里是修真界,刚刚掌柜的称呼对方为月少主,她忽然记起隔壁月域月家擅长占卜之术。 说来也怪,遇到这月少主,风拂月莫名的有几分亲切。风于青萍是以,刚刚也不会怀疑对方会不会是自己老爹的私生女之类的了。 但是修士命途岂能容他人随意卜算,风拂月直接拒绝道:“多谢道友好意,但是我不需要卜算。” “哎,你这人怎么回事,你知道我家少主是谁吗?整个古苍界有不少修士为了求得我家少主一卦不惜倾尽一切,难得我家少主主动为你免费算上一卦,你竟然还拒绝,你脑子........” “娥眉” 月星言开口了。 娥眉满脸愤愤的闭上了嘴,还瞪了风拂月几眼。 楼中有不少修士知道月星言身份,在听到她说要为这女修算卦的时候,心里也是羡慕嫉妒,听到女修拒绝,看热闹的同时也为月星言鸣不平。 风拂月看着这众生百态,原本因为娥眉的话还有几分生气,现在也淡了。怎么,你家少主了不起,我就得上杆子去讨好?还有,一个练气期的修士,哪来的资本对一个筑基期修士无礼?…。 但是看着周围修士八卦的加入护花队伍,风拂月深呼吸了一口气,父亲说,要么在乎别人的眼光,要么让别人在乎你的眼光,风拂月本性潇洒,但是因为独居山谷多年,性子也养的有几分冷淡。 听到周围那些窃窃私语,唇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微微扬着下巴,看都不看那对主仆一眼,准备离开这家让人心情不好的店。 “道友请慢” 风拂月偏头,却是月星言挡在了她的面前,只见她微微颔首,轻声说道:“抱歉,是我管教无方,让侍女冒犯了姑娘。而我刚刚提出为道友卜卦,也太过唐突,但是请道友相信,我并无恶意。” 听到对方的道歉,风拂月一怔,这语气有点真诚啊。 下一刻,月星言又对侍女说道:“向这位道友道歉。” “少主”娥眉脸色一白,神色惊讶。 “第一,她的修为在你之上,也未对你露出恶意,你却对她态度不敬,是一错;第二,你出言本意是维护我。123。但这位道友并没有做出对我有损的事情,你此举多余,是二错;第三,我与这位道友交谈,你随意插嘴,乱了规矩,是三错;娥眉,我平日对你太过纵容,让你忘了规矩,我也有错。” “少主,是婢子的错,我这就向这位道友道歉。”娥眉听到前几句话,脸色青白交加,又羞又怒。待听到最后一句话,知道少主是真的生气了,不免心中忐忑又愧疚,连忙承认错误。 “前辈,婢子有错,请恕罪。” 风拂月觉得有点尴尬,这婢女语气真诚,但是心里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颔首道:“你本无心,我也就不计较了。” 随便敷衍了两句,她也没有帮对方管教婢女的意思,但是心里却疑惑,这月家少主是个什么意思? 她有句话没说错,没她的纵容。 。这婢女也不会这么猖狂。 “道友客气,只是我还有事,先走一步。”抱拳说了两句,风拂月准备再次踏脚离开,又听到一句“道友且慢”。 “月道友,我真的不想算卦。” 月星言颔首,表示明白,并对娥眉说道:“你先回城主府去吧,稍候我会自己回来。” “少主,婢子.......”娥眉神色惊惶,是真的急了。 但是月星言面色清冷,没有丝毫改变,娥眉咬了咬唇,又看了风拂月一眼,对月星言躬了躬身,只好一个人离开。 月星言这才双臂平举,放于胸前,对风拂月叠手行了个正式的平辈道友礼,自我介绍道:“月星言,月域月家少主,见过道友。敢问道友贵姓芳名?” 风拂月呆了呆,扯了下嘴角,见对方这么正式,也同样双臂平举于胸前,叠手行了个平辈道友礼,说道:“风拂月,无门无派,一介散修。” 说完。风于青萍便看对方反应,对方却无丝毫鄙夷神色,只是道:“虽然有点唐突,但是星言是真的想为道友卜算一卦。但是月家家规,没有征得对方同意,不得妄自卜算修士命途,以免乱了卜者心性,损了功德气运。星言对道友并无恶意,道友若是同意星言为你卜算,星言可答应道友一件事。” 风拂月觉得奇了,“为什么你这么执着于为我卜卦?” 闻言,月星言笑了,那一笑,如暖阳照寒冰,融成春日涓涓水;如春来百花开,映世间万千美好。这一笑,美丽,干净,纯粹,看呆了风拂月,看呆了楼里的所有修士,看的,让人心中莫名感动。 风拂月一呆之后,连忙甩甩脑袋,不由暗骂自己没出息,同样是女人,竟然被另一个女人给迷呆,以后记住,一定要离这位月家少主远一点,太危险了。 而那边,月星言温柔好听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羞赧:“因为,我觉得若是不算这一卦,我可能会睡不着觉。”她还在弯唇浅笑,却不再不食人间烟火,反而多了几分少女的娇俏。 莫名的,风拂月感觉心中那份亲近感又近了一些,她连忙后退一步,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真心有点,危险。。 第十九章 十二月占卜术 见推辞不过,风拂月心想,不过是算一卦罢了,四处看了看,道:“此处过于嘈杂。” 月星言转头看向掌柜,那掌柜的立刻便明白了这月家少主的意思,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三楼有雅间,十分安静,两位若不嫌弃,请上三楼。” 闻言,月星言便看向风拂月,眼里满是期待。 风拂月看着那眼神儿,不知怎的,脊背上似冒出一串鸡皮疙瘩,笑了笑,道:“那走吧。” 二人一道往楼上走去,楼下看客们对她们的背影行注目礼,只见这两位女修,一位着白衣,美丽高华;一位着青衣,清丽潇洒。联想到月少主对青衣女修的态度,再看她们同样纤瘦美丽的倩影,十分容易让一堆看客看出一段八卦来。 一修士挤眉弄眼的对同伴道:“可有听说月少主与哪位修士走的比较近?” 同伴也八卦的笑道:“月少主性格清冷。123。仙姿如云端高月,据说与皇朝九皇子关系匪浅。” 修士又道:“九皇子已结金丹,据说已经在相看皇子妃了。” 同伴又道:“也没听说月少主与哪位女修走的比较近啊。” “嘿嘿,说不得有戏。” “喂喂,你们是不是想太多了,也许是一段很纯洁友谊呢?” “嘿嘿,纯洁,是啊。 。纯洁啊。” 还好此时风拂月已经走远,没有听到这些谈论,不然肯定会对古苍界修士的八卦程度和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再重新认识一番。 到了三楼,掌柜将她们引入房间,就恭敬的退下了。 房间内,一张桌子两端,二人相对而坐。桌子中央摆着一盆五瓣兰花,散发着星耀荧光,还有清淡的冷香。 见风拂月看着这盆兰花,月星言说道:“拂月喜欢这盆逸星兰?” 风拂月愣怔,愣怔的不是兰花,而是对方对自己的称呼,摇摇头,说道:“原来是叫逸星兰,果然花如其名。”顿了顿,又道:“月少主称呼我道友即可。” 对于刚刚认识的修士。风于青萍还在陌生人行列,风拂月不喜欢对方直称自己姓名。 月星言微微一笑,“星言以为与拂月已经成为朋友了,原来拂月不这么认为啊。不过我们早晚会成为朋友的,拂月也可直接称呼我的名字。” 风拂月一噎,桌子下,暗搓搓的摸了摸手臂,鸡皮疙瘩又起了。这位月少主初见时如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现在怎么一副自来熟的厚脸皮模样,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 不想就称呼问题乱扯,风拂月直接进入主题,“道友是用十二月占卜术吗?” 谁料,月星言摇了摇头。 “不是十二月占卜术?”风拂月又问。 “是星言” 风拂月先是一怔,然后颇为抓狂,良久,淡淡道:“星言。” 月星言终于笑了,依然好看,好看的让风拂月不自然的移开了视线。心里暗搓搓的想这位月少主肯定也是知道自己长得漂亮,笑的好看,容易引人注目,所以不长笑,爱摆出一副高冷模样。…。 但是,她认识她不久,人有多副面孔,谁知道摆在她面前的是真是假?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一番,她终于转过头,能平静的面对对方的笑容了。 “月家人修习十二月占卜术,占卜术的提升与修为提升有直接的关系。楼下观你面相时,觉得你的命格不同于普通人,所以就想卜算一番,说不定对我占卜术和修为的提升有效,但是不一定非得卜算命格,拂月有没有想算的?”边说着,她边祭出十二枚形似月亮的小圆玉,圆玉浮在半空中,散发出淡淡的银色光辉,就像是天上月的缩小版。 见对方没有丝毫隐瞒的说出这些,风拂月不禁为自己刚刚的怀疑感到一丢丢惭愧,但也只是一丢丢罢了。 自小生活在山谷十五年。123。与世隔绝,虽从书本上和父母口述中对世间百态有一个颇为淡漠的了解,但她其实不怎么会与人相处的。 想了想,便道:“不如你帮我算算婚约。”想到还有一桩婚约,风拂月也有点头疼,双方父母关系好,就算是退亲,也不能做的太难看了。 “没想到拂月已经定亲了。”月星言揶揄的笑了笑,下一刻面色严肃起来,双手开始结印,十二枚月牌在半空中幻化出月圆月缺的变化模样,淡淡月光洒落,将对面双手结印的女子映衬的恍如月神在世。 月神。 。便是月家信仰和供奉的神祗。 据传,月家的十二月占卜术传承自月神的道统。古苍界现有的历法已经有三万多年了,至于古苍历法前的上古世界,是否有记载?风拂月相信是有的,但是,这是大陆没有公布出来的。 想到这儿,她目光深了深,好想去逛逛这大陆的各大藏书阁,一定有不少的秘闻。 甚至,对于那一处,她也有了点好奇心,父亲没有让她不去,也没有让她去,只说随她的意愿。她嘴上曾说着不在乎,但是心里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期待。 正想着,十二枚正在变幻阴晴圆缺天象的月牌停了下来。风于青萍风拂月抬头望去,一束月光打在她的面庞上,下一刻,十二月慢慢恢复本相。 月星言收了月牌,看她的眼神儿颇有几分奇怪。 风拂月其实对于卜算方面有真本事的人都有点不敢小觑的,便道:“这姻缘是好是坏啊?” 月星言若有所思的道:“你具体是指哪一段呢?” 风拂月懵逼,“什么意思?就一段婚约,我父母定的。我不是花心的人,也不滥情,啊不对,除了那段婚约,根本就没别的姻缘啊。你的十二月占卜术出错了?” 月星言摇头,“我的占卜结果要么什么也看不到,要么算出来的就不会有错。”她说的十分自信。 见对方似乎被惊到了,又道:“说来也怪,你的婚约不止一段,但是你的姻缘却只有一段。不过你放心,十二月占卜术的结果便是,你的伴侣与你是天定良缘,这是我所占卜过得最美的姻缘了,所以你不必纠结去退婚了。”…。 “什么,你这都能算到?” 月星言点头,“能啊,我可不是一般的卜者,我可是月家少主。” 风拂月摇摇头,啧啧道:“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少主,跟刚见到的一点都不一样。”这一卦算过之后,风拂月感觉她有点喜欢这月少主了,其实也没多说过几句话,但是对于一个人的认识。123。很有可能就在那一瞬间发生改变。 她想,她应该相信这位自信的卜者,她们是能成为朋友的。 想到这儿,就看到对面的月星言忽然紧闭双眼。 。开始修炼起来。她看的直摇头,就这么相信她啊,不过心里有些暖暖的,这月少主还是挺可爱的嘛。 这个时候,她早已经将自己在楼下做出的的离这位月少主远一些的决定抛到九天云外了。 月星言这次修炼不过两个时辰,但是两个时辰内,风拂月却感受到了磅礴的灵力涌入进来。风于青萍想到是对方进阶所需,她避了开来,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灵力光点将月星言包裹成一个五彩光茧。 这位月少主,竟然是五行灵根,怪不得年龄比她大,但是修为却比她弱一些。多灵根所需吸纳的灵气含量远远多于单灵根,自然修炼速度也要慢一些。 但同样,多灵根的修士越阶挑战的能力也是强于单灵根修士的。 两个时辰后,月星言睁开双眼,一身修为已经提升到筑基后期,她对风拂月抱了抱拳,“拂月,谢谢你让我算那一卦,使得我突破瓶颈。”。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