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布嘟儿巴探险》 1、冠军 我常想,我当动物城管事的那些日子,遇到的好玩的事情都跟“非纯种狗俱乐部”有关。我本来就知道,犬类都各有特性,但直到管了它们的事,我才明白,它们的性格真是千差万别。 在非纯种狗俱乐部里,有一只血统非常纯正的狗,它就是达尔玛斯斑斑。这条狗不但血统纯正,而且在大狗展览上得过不少奖,例如奖牌、绶带、荣誉证书等。严格来讲,它不能加入非纯种狗俱乐部,不够资格,所以刚来时,大家都欺负它,说它不是非纯种狗。斑斑告诉大家,血统是否纯正不是它能决定的。后来,它跟所有的狗混熟了,大家才接受它。经常有些狗想和医生在一起,医生收下它们后,却和它们的主人发生了纠纷。斑斑就是其中的一个。它的主人是一个胖太太,穿的衣服喜欢打个摺、加个边、捏个皱,再缝个带子等,使她看起来显得更胖。吉扑说,看见她就想起了刚出锅的蓬松香酥的奶油糕饼。斑斑刚到医生家时,她带着两个仆人乘坐马车追来,把斑斑带回去了。后来,斑斑还是来医生这儿,来回折腾了好几次,她才明白,斑斑宁愿待在简陋的非纯种狗俱乐部,也不愿住在自己的豪宅里,她生气地说:“哼!既然不想在我家住,说明斑斑根本就不是个正经纯种!”说完后,骂骂咧咧地离开了。斑斑高兴得又蹦又跳! 不知道为什么,斑斑被大家选上要求在餐后的故事会上讲一讲。餐后故事会是一个老习惯,我称之为“个人传记故事会”。那天晚上,我和医生走进饭厅时,斑斑已经站在讲台上了,周围是一大圈的兄弟姐妹,正在等着呢。医生和我不到场,它们不想开始。 我们俩一出现,饭厅里顿时热闹起来,然后松了一口气,开始听故事。我找到一个舒服的地方坐好,方便做记录。医生周围聚集了一大群狗,它们都想挨着医生坐。慢慢地,屋子里安静下来,斑斑开始讲了。 我常常在想,大家感兴趣就是我是个纯种狗这一点。你们想知道,接连几辈儿都是纯正血统的纯种狗是怎样过日子的。可是,我羡慕的却是你们这些非纯种狗。我一出生,就过着单调的贵族生活。直到加入你们,我才得到真正的自由,而这种自由是你们一直就有的。 我的故事要从一家动物商店开始。那时候,我和我的四个兄弟姐妹在一起,待在那家商店里等着被卖。我们被关在一个小狗舍里,地上铺了一点草,门上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这是纯种小狗”。开始时,我们不喜欢那个牌子。但小狗就像小孩一样,愁得没有忘得快,更多的时候我们是在打打闹闹、嘻嘻哈哈的生活。给我们送饭的是一个不错的小伙子,他常常加入我们,和我们一起玩。 不时有顾客上门,我的兄弟姐妹一个接一个被买走了,最后,只剩下我自己,孤孤单单的,难过极了!不过,送饭的小伙子对我很好,尽量安慰我,有空的时候还带我出去转转。 “斑斑,”他常对我说,“你们这一家,你长得最好看。可是那些顾客为什么不选你呢?其实,我巴不得你能留下。我想买下你,但太贵了,因为你的血统纯正,所以要5英镑。我一个礼拜的工资才5先令,跟你的身价差太远了。” 没事时,我就观察商店里的顾客。我越来越喜欢照顾我的小伙子,所以不想被卖掉。当有顾客打量我时,我就装成病恹恹的样子。谁要是想抱我,我就冲着他叫,把狗牙露出来。“哎呀!”他们大叫,“这狗咬人,不能买这狗!回去后咬到孩子怎么办?”接着,他们就会去看别的狗。 有一天,进来一个男人,这个人笑呵呵的,对我很感兴趣。我用老办法对付他,他想摸我时,我就冲着他龇牙咧嘴。但是,他没有被吓到,好像识破了我的花招。他没有走,只是笑眯眯地抚摸我。时间一长,我骗人的花招也用完了,我也不想再装下去,就和他玩起来。这一个人给我的感觉是诚实、温和、快乐,他要是想买我,我也同意。 结果,这个男人真的买了我,把我带到乡下去了。那地方我觉得不错,是个享受生活的好地方。我的主人是一位乡间绅士,不是大富豪,但相当富裕。除去打猎、钓鱼,他的工作是照看他的房屋和田产。 在商店里照顾我的小伙子没有说错,我真的是只纯正的达尔玛斯狗,血统高贵,长相不凡,而且,越往大里长,越是出落得一表狗才。主人的朋友来拜访时,都对我赞不绝口,都说参加狗类展览会,一定会得奖。后来,主人开始带我去参加各种展览。可是,我是多么憎恨那种展览啊!每次展览的前一个月,就开始折腾我,营养、梳冼、整毛……打扮到最好看。下雨时,不能出去玩,怕弄脏身子。平时,也是不许这,不许那。展览时,要端端正正地坐几个小时,让那些傻乎乎的裁判来评头论足。那时,我最想做的事就是跑出去,到田野上追兔子,逮老鼠…… 我得过不少奖,简直数不清了。整整三年,玛尔达斯这个级别的奖品,全被我拿走了。我的相片在各大体育报上刊登,有一个画家还为我画了一幅油画。他画我时,让我保持一个姿势不动,脖子都僵了! 但是,我对这些实在没兴趣。我家主人好像了解我的想法,每次展览会结束后,他就让我去田野上尽情地玩,把身上弄多脏都没关系。这时,主人也很高兴,他有时把身上弄得挺脏,有时还帮我打洞捉老鼠。 主人是个好人,唯一的缺点是喜欢赌马。人家赛马时,他就赌,这个嗜好是一个祸根。虽然他赛狗老是赢,但赌马却每次都输,输了再赌,赌了再输。后来,他只好变卖家产来偿还赌债。再后来,就是他的好马,别的好东西,一件接一件地卖。可是,他还是不停地赌,希望能翻本。 我常想,不知什么时候就轮到卖我了。附近养狗的人中,有几个是大富翁,他们早就想买我,出的价钱很高。由于主人很喜欢我,一直舍不得卖。可是,他那么缺钱,分手是难免的。 几个月后,情况更糟了,主人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我却干了一件蠢事,在经过村里卖鸡的商店时,我给主人“弄”了几只鸡,让他吃。我不知道这有什么不对。第二次我又去“弄”鸡时,被商店的主人抓住,送到了警察局。这次,我给主人惹了很多的麻烦。 他的日子不见好转,仆人已经很长时间领不到薪水了。把我卖掉,成了早晚的事。有一天,来了一个贵妇人,她早就对我垂涎三尺了。看到我的主人实在缺钱,她出了个天价,把我买走了。 “对不起,斑斑。”主人拍拍我的头说,“卖你,我实在是迫不得已的。再见,我的朋友,祝你好运!” 我非常难过,同时恨得不行!我不是恨我的主人,而是恨我自己!我恨自己的血统,要不是这个什么纯种家世,我也不会长得这么美,更不会值这么多钱,主人就不用卖我了。当我被新主人带走时,我仰天长叹:“为什么我不是非纯种狗?” 之后,我开始了不同的生活。买我的是一个胖妇人,是个很有钱的人。她有仆人,有自己的马车,还有一套够6个人吃饭的银盘子和一个能让6个人洗澡的大浴缸。到她家的头天晚上,我郁闷的心情终生难忘!她家的客厅了坐满了人,他们一边吃着蛋糕,一边喋喋不休地讲话。胖女人命令仆人把我带进去,展示给全体客人看。 “哈哈!”她傻笑着说,“大家快看,多么美啊!我买它花的钱,说出来吓死你们。不过,我还是买了,刚刚穿着晚礼服去买的。各位看,它身上的斑点,和我礼服上的圆点花的绸子多像,美极了!” 2、野蛮的早餐 斑斑优雅得面对着观众,皱了皱它那保养极好的鼻子,表示它的愤怒。斑斑长得确实好看。在那个年代,玛尔达斯比现在多,不像现在这么罕见。当时我还小,看见它们身上有黑色斑点,就把它们称为“布丁狗”。不过,这个斑斑的确与众不同,“冠军狗”的名称对它来说都有点俗,不足以表现它.那超凡脱俗的美。 “你们可以想象,那晚,我是多么的恶心、难过。”它接着说。 这就是纯种狗的悲哀,被卖给一个神经兮兮、脑袋空空的胖女人的原因,就是我身上的斑点和她晚礼服上的图案一样。你们说,像我这种身份的狗,摊上这样一个主人,岂不是奇耻大辱!所以我决定逃跑,来到她家的那天晚上,我就跑了,那是我十二次逃跑的第一次。 “难道说,就因为我身上的斑点是她喜欢的图案,就要跟着她一辈子吗?”我自言自语道,“如果真是这样,我宁愿不要身上的斑点。” 对医生,我是久仰大名,所以我逃出来后,就直奔医生家。“医生,”我说,“请您想个办法去掉我身上的斑点,或者帮我重新染个色,不管怎么样都行。只要不和那个胖女人衣服上的图案相同就可以。她喜欢用绳子牵着我出门,叫人看我也看她,然后称赞她漂亮。医生,您一定要帮我。看见那个傻乎乎的胖女人,我就想吐!” 医生很同情我。如果不是许多狗都跑来找医生,惹得狗主人发火,医生一定会帮我的。我正在央求医生时,我那傻主人找上门来了。她雇了一帮侦探追踪我,才找到医生那里。反正她有的是钱,怎么花都可以。 于是,我只能跟她回去,到她的房里去当摆设。回到家里后,她对我又亲又抱,还往我的身上弄了些香水。她还说,我应该和她用同一个牌子的香水。天啊!用相同牌子的香水,想想就头晕! 噢,我忘了说,这个女人还有一个丈夫。忘了说他,也不足为奇,他本来就没什么好说的。对她而言,他是个丈夫;对我来说,他就是个蠢货!他非常害怕老婆,于是,他希望有个什么也怕他,他的目标是我。傍晚时,这个女人会派她丈夫带着我去散步,他就利用这段时间,教我一些我根本不想学的小能耐、傻玩意儿。他冲着我大喊大叫,让路人知道他的能耐,他是个可以指挥别人的人。他故意把手套藏在某棵树后面,让我去找出来,或者是诸如此类的弱智把戏。有时,我会故意叼回一只死老鼠,或者一块香蕉皮,这些我早就练熟了,还能从中得到乐趣,就是让他出丑。他常常叫我给他叼报纸,我走到水坑旁边时,故意把它掉进水里。 这叫什么日子啊!我多么想离开!最可怕的是,我发现自己的性格在变。我原来的主人,性格开朗,和蔼可亲,感情丰富,跟着他时,我也很有灵性,热爱运动,成了一个活泼的乡下运动狗。现在,整天和这个胖女人在一起,她动不动就哭,向我讲述她的烦恼,其实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根本是无病呻吟!时间一长,我发现自己也变了,变得爱发脾气,气急败坏,神经兮兮的,越来越像女主人了!这个发现吓了我一跳,我多次逃跑,但都被抓回去了。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加入你们,当一只普通的狗,平平静静地过日子。后来我就想,下一次逃跑时去找老主人,看看运气如何,也许他会收留我。费了不少周折,我跑到他那里,但他的房子已经卖了,人也去国外了。 第十一次被抓回去后,我想出一个新办法。有一次,我在路上碰见一只疯狗,眼睛像火一样红,嘴里冒着白沫。街上的人都躲着它,怕被咬上一口。于是,我对着房里的镜子练习瞪眼,想办法把眼瞪得像那条疯狗一样。然后,跑到她丈夫的洗脸间,把刮胡子用的白沫涂到我的嘴上,这么折腾,我也挺不舒服,但为了离开值得! “好了,”演练?完后,我躺在床上对自己说,“明天我就是疯狗了,谁见了都会躲开!” 这半辈子,我干过不少疯疯癫癫的事。要说最疯狂的,就是装成疯狗这次了!我能活下来,也算是个奇迹。我以为,人们见了疯狗都会躲。结果,情况和我想象的完全不同!我并不知道,人们有个规矩,见了疯狗要往死里打。我还想过,就算要打,人们手里也不一定bbr>99lib?有枪。但就是这么巧,这次不但有枪,而且还是条好枪。我还是从头开始说吧。 我计划在贵妇吃早餐时,疯病发作。头天晚上,我就把刮胡子的白沫放在手边。当她喝咖啡时,我就把白沫抹在嘴上。她有个习惯,早饭时要喂我一块小羊肉。其实,她根本不懂养狗,她什么时候想起来就什么时候喂我,把我弄得性情都变了。她自己也是整天吃零食,晚饭从来没有固定的时间,所以才变得神经兮兮,完全没有女人味。她一吩咐,仆人就把用银制的盘子盛着的小羊肉端上来。我家女主人把肉拎起来,叫道:“亲爱的斑斑,过来,妈咪给你喂饭。” 她每天早晨都这样,很好的食欲也让她说没了。我走近她,没有吃她给我的..肉,而是用牙碰她的手。当然,我没想过要咬她。虽然我不喜欢她,但她对我还是很好的。不过,我顾不了那么多了,我开始装出疯狗的样子。她尖叫一声,摔倒在地上。我又是一声咆哮,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嘴里流出白沫,使劲咬地毯。然后,开始咬桌子腿,还弄翻了桌子,早餐撒了一地。我跳上沙发,在沙发上乱吼乱叫,声音类似狼嚎。 女主人跳起来,夺门而出。男仆比她还迅速,飞身一跳,穿过窗户,落到外面的花圃里。“奥斯瓦尔多!”女主人尖叫着她丈夫的名字,“奥斯瓦尔多!快来呀,咱们的狗疯了!” 3、疯狗 没过多大会儿,奥斯瓦尔多就来了。不过,他没有待多长时间。我冲着他又喊又叫,他也学男仆的样子,从窗户里跳出去了。 接着,管家跑来了?99lib.。铃声大作,开门声和关门声乒乓乱响,满屋子的人开始乱叫。这个管家是个大块头,平时傲慢得不行,也是什么都不懂的家伙。他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高尔夫球杆。他一来,我就冲上去咬住他的裤子。他使劲挥舞手中的球杆,把壁炉架子的两个珍贵的花瓶打破了。然后,他不停地向后退,嘴里念叨着:“我去叫人。”飞快地跑出去。与此同时,我在餐室里乱跑,把椅子垫咬破,使劲扯下窗帘,还撞翻了板凳。把白沫弄得到处都是,真成了一只疯狗。问题就出在这上面,我表演得太好了! 把餐室弄得乱七八糟后,我冲到大厅。经过衣帽架时,把它推到地上。然后跑到花园里,这时我才明白,自己做得过头了。花园的大树、墙及其他掩蔽遮蔽物的后面,全是埋伏好的人,手里拿着枪,不停地射击。子弹从四面八方射来,我被包围在中间,成了任人射杀的靶子。天晓得,我是怎么跑出来的。女主人最少集合了20个持枪的人,不过,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瞄不准,没有一个人能打到我。唯一挨了一枪的人是管家,那一枪打在了他的裤子上,和我咬的那个地方差不多。其实,管家也够倒霉的,先是被狗咬,接着挨子弹。 我跑到花园尽头,找到我熟悉的那扇门,离开后直奔医生家。我后面跟着一大群追击者,“疯狗!那条狗疯了!”他们大叫着,“它的嘴里有毒,打死它!打死它!” 听到喊声,路上的人慌慌张张地赶紧躲避,有的夺路而逃,有的爬到墙上,还有的钻到门后。为了躲避我这个敌人,即使钻地缝都行。现在,我知道自己的聪明过头了,我的计划可能害死我自己。 “医生,医生,”我一边跑一边自言自语,“只有医生能救我,只有他才能向大家解释清楚事情的真相。无论如何,我要在自己被打得满身是洞之前找到医生。” 我在路上飞快地跑着,不由自主地想:是我疯了?还是全世界的人都疯了?“有疯狗”的喊声从一家传到另一家,比我奔跑的速度还要快。结果,我的前后都有人,我被包围了。有人从二楼的窗户上探出身子,把窗台上的花盆往下扔;警察举着手枪,朝我开火;还有一个人,拿了一个绳套,想套住我;一个开大卡车的司机,把卡车开到路中央,企图把我拦住。总之,所有的人都行动起来了,就为了对付我。 在这样的包围中,我上蹿下跳,东躲西藏,曲曲折折地前进。在行进中,不小心把刮胡子的白沫咽到肚子里去了,恶心得要命,我觉得自己真疯了。当然,我一直在跑,不停地跑…… 谢天谢地,街上的喧闹惊动了医生,我还没到,他就出现在大门口。一看见我在被人追,立刻打开大门让我进去,然后关上大门。我跳上台阶,穿过花园,躲在屋子后面,清楚地听见子弹打在墙上的声音。医生走到台阶上,站在中间,面对追击我的人。 “那只狗疯了!”一个手里握着枪的园丁走向前说,“你为什么要把它放进去,它会咬人的!” 不一会儿,医生门前就聚集了一大群人,每个人都在说着什么。有人说应该把我拉出去,乱棍打死。正当他们想越过医生进门来抓我时,我家女主人和她的丈夫来了,后面跟着一帮经过武装的仆人。 我急忙跑到医生面前,我还没开口,医生就知道我是装疯的。他站在门口,从容不迫地面对奥斯瓦尔多。现在,奥斯瓦尔多身后站了12个仆人,显得挺神气。 “先生,你不能收留我的狗!”他大声说,“这条狗疯了,它咬伤了我的妻子和几个仆人,我要马上打死它!你让开,我们要进去!” “先生,对不起,我不能让你进去。”医生不慌不忙地说。这时,我蹲在书房的墙根下,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紧张得要命。“这狗是你的,院子却是我的,所以,你们不能进去。现在,你先平静下来,我们好好谈一谈。” “我没时间听你啰唆!”奥斯瓦尔多愤怒地大声喊道,“那条疯狗对大家是一个危害,一定要打死!它咬伤了我的妻子,但她心里关心着别人,希望别人不要受到伤害,所以她也来了。这只疯狗必须死,马上!” 4、医生的劝告 这时,围观的人更多了,大街上游手好闲的人都来看热闹了。形势越来越乱,对医生非常不利。后面有两个老头,鼓动大家冲进去。从我藏身的地方可以看到,人群已经开始向前移动了。我经过长途奔跑后,还没有缓过来,就这么安静地等着,准备随时继续逃跑。 不过,医生也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他突然伸出手,从一个仆人手中夺过一条枪,把枪扛在肩上,面对着人群。“请大家向后退!”他大声命令着,“这里是我的住宅,没有搜查令,任何人不得进入!” 人群向后退了几步,我紧张地等待着,不知道接下来会怎样。医生还没说第二句话,我家女主人突然晕了过去,倒在她丈夫怀里,这时,她大概想起自己被“疯狗咬”的事了。可怜的奧斯瓦尔多,长得又小又瘦,身上突然压了个胖婆娘,差点把他压扁了。 这么一乱,人们的注意力被转移了。医生让嘎卜取来凉开水,亲自给胖妇人 6cbb." >治了治,她一会儿就醒了。然后,医生开始向她解释,说我没有疯。他态度和蔼可亲,十分明确地告诉她,养宠物的事,她真的不懂。医生告诉她,我本来是一只活跃在户外的运动狗,却被她养在深闺里,破坏了我原本的性情。 “夫人,你明白了吗?”最后,医生说,“斑斑,它是有病,但不是疯了。它快要变得歇斯底里了,这都是受了你的影响。” 这时,来了几个警察,那两个老头正要求警察进来抓我。但是,当人们听警察说明,这个坚持捍卫自己家园的小个子就是大名藏书网鼎鼎的医生杜里特时,人们的态度完全改变了。杜里特是名医,他说我没有疯,就是没有疯,谁还敢闹着要杀我? “我愿意为这只狗负责。”医生对警察说,“替这位夫人暂时照看这条狗。”接着,医生转身面对我女主人说,“夫人,你应该明白,这只狗一点也不喜欢你给它的一切。这已经是它第五次跑到我这儿来,请求我的帮助。如果你同意把它留在我这里,是不是更能显示夫人的通情达理?而且,从各个方面来考虑,它留在我这儿是最好的,不是吗?” “要我说,”快被压扁的奥斯瓦尔多舒了口气说,“这只狗你要就送给你,把它养在家里,我们也不放心,我……” 刚说到这儿,他的老婆瞪了他一眼,可怜的小男人立刻闭上嘴,把话咽回肚子里。“奥斯瓦尔多,这是我的事,不用你多嘴。”接着,她转身对医生说,“这狗太令我失望了!买它时,是按高贵的纯种狗买的。本来,它是不应该住在像你家这样简陋的>藏书网地方。不过,我也不想要它了,连一眼也不想再看了。唉,养孩子也没这么费心过!”说完,她小声地哭起来。 “但问题就出在这儿,”医生同情地说,“你对它太好了,好得过头了,叫它无法忍受。它希望独立自主,它……” “够了,别说了!”她一边打断医生的话,一边把医生推开,“你想要就送给你,反正我不要它了。奥斯瓦尔多,我们走!” 这时,躲在书房墙根下的我才松了一口气,高兴地翻了个跟头。胖女人上了四轮马车,走了;我,留在了杜里特家里。这一次,我终于可以做我自己了。.再跟那个胖女人在一起,我一定会发疯的! 1、第一位患者 就是那个时候,狗类救护队成立了。大家还记得吧,这个主意是吉扑想出来的,所以这辆车就由“非纯种狗俱乐部”管理。我觉得这是一件重要的事情,有必要写进我的著作《狗类俱乐部的故事》中,征求吉扑的意见,它也说好。于是,我们决定把这一段,放在玛尔达斯狗的故事后面。 救护藏书网队成立之前,发生了几次紧急事件:有的狗被车轧了,有的狗被马踢了,还有的狗无家可归。好几位来求医时,已经奄奄一息了,医生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它们救活。 “斯大兵,”某天早饭时,吉扑对我说,“我们得成立一个救护大队,医生肯定没意见。我救克林那次就和医生说过,他说很好。我们俱乐部有一对非纯种狗灰猎犬,长得不好看,看起来有点滑稽,但奔跑速度很快。它们自愿加入救护大队,要说自愿者,多的是。现在,就缺一辆救护马车和一套马具。你看,你能不能凑合着给我们做一辆马车,让你爸弄一套马具?” “吉扑,我也不知道行不行。”我说,“不过,可以试试。” 当天晚上,我就回家了,我爸正在店里忙着呢。虽然他很忙,还是愿意帮我们做一套马具。第二天,我又去找非洲王bbr>子巴木波,他说愿意负责机械部分。接着,我们找了两个婴儿车的轮子,从破床上拆下几个弹簧,还有几个包装箱。这样,就做成了一个有模有样的小型无篷马车,只能拉动一条狗。外面刷上白油漆,车头插上一面红十字小旗,还装了报警铃。于是,狗类救护车诞生了。 把一只灰色猎犬套到车辕上,吉扑坐在车上,以医疗助理的身份驾着车,以每小时30英里的速度在动物城奔跑,速度飞快,动物城的居民惊讶无比。 俱乐部有一辆救护车,成员们非常自豪。无论白天还是黑夜,总有一只灰猎犬套着车,随时准备急诊。 “现在,该有的都有了,”吉扑说,“再不怕出现紧急情况了。” 不过,说来也怪,有了救护车后,就没有意外发生了。一时间,狗类的意外停止了,连实践的机会都没有。救护车停在院子里,灰猎狗上着套,从早到晚准备着,却没有一展身手的机会。 吉扑、克林和托比都是俱乐部救援大队的成员,觉得挺没劲的。吉扑实在想试试救护车的功能,它和托比商量,要是再没有紧急意外,就去制造一个。 失望地等了几天,它们把救护车开出去,在布嘟儿巴的大街上转悠。它们这么干,一方面想让市民们开开眼界,另一方面是希望碰上一个意外事件,让它们试一试。 它们走到一条背街,碰见了拱卜。那条街上有个大垃圾堆,拱卜喜欢在里面拱,可能是误食了一些坏萝卜,它脸色发青,正在肚子疼。 “啊,急诊!”吉扑大叫一声,急忙转弯把救护车停在垃圾堆旁边,煞有其事地冲向垃圾堆。在医疗助理吉扑的指挥下,克林和托比架起拱卜,二话不说地就往车上拉。它们本来想拉狗去急诊,但眼下没有病狗,就拉病猪吧。 “放开我!”拱卜使劲挣扎,大声喊道,“我就是有点肚子疼,没有病,我不要坐你们的救护车!” “别听它的!”吉扑说,“它是真的病了,神经错乱加阑尾炎,这可是急诊!伙计们,快点上车!” 手忙脚乱地把拱卜弄上车,吉扑飞身跃上车夫座,克林99lib?和托比坐在“急诊患者”两侧,压住它。驾车的灰猎狗急速向前冲,救护车像出了膛的子弹,飞向医生家。吉扑一边驾车,一边摇着警铃,路人纷纷闪到两边,让出中间的路来,使救护车顺利通行,载着第一位急诊患者奔向医生的急诊室。 2、老石桥边的灾难 这一路激动人心,赶车的吉扑激动,观看的人激动,最激动的还是那个“患者”拱卜。它们的车速非常快,可以打破纪录了,但急救的效率却不是那么回事。实际上,它们根本没能把“患者”送到急诊室。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还是从头说吧。 这辆奇怪的车子响着惊心动魄的警铃,以闪电般的速度在大街上飞过,警察命令它们停车,它们都置之不理。来到石桥时,第一次车祸发生了。这个地方路随桥走,所以开始变窄。为了避开一个小商贩的手推车,灰色猎犬拉着车往旁边让了一下,但让得太多了!拱卜本来就特别重,再加上吉扑它们三个,车下的弹簧被压到最大程度。车上的后轮轻轻蹭了一下路边灯柱的底座,使严重超载的车失去平衡,把车上的吉扑它们全都甩了出来,越过桥上的栏杆掉到河里。 当时正是落潮期,河中间?的水流变窄,两边全是泥沼。这种情况,对那位“患者”来说是好事,因为它不会游泳,如果掉到河里,恐怕就没命了。不过,另外三位就不同了,它们宁愿掉到水里,就当洗个澡……最后,“扑通”一声,四位都落在了湿泥滩上。几位急救员从头到脚都是泥,但它们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立刻行动起来,寻着哭声,把它们的患者从深泥里拽出来。 幸运的是,这99lib?个泥滩距离地面不远,只有几米而已。可是,患者陷得比谁都深,因为它最重,三个急救员连拉带拽,总算把它弄到地面上。从垃圾堆里硬往救护车上塞时,拱卜还不算伤患,现在从泥沼里被拖出来后,成了“货真价实”的伤员了。 上桥后,它们像是有了统一的工作服,浑身是泥巴,同样的颜色。把病患搬上车,它们也各自上车,然后飞快地离开,甚至比原来还快。因为这场意外, 56f4." >围观的人更多了,再待一会儿,谁知道会出现什么麻烦。藏书网 跑出一英里后,还好没出事。到了牛街后,全速..前进的救护车发生了第二次事故。当时,一只波美拉尼小狗正在过马路,一抬头,它看见一辆奇怪的车正在飞快地向着它驶来,它一下子乱了分寸。先是往右躲,觉得不妥,然后向左躲,最后竟躲到车轮底下去了。这次车没有翻,而是直接轧了过去,车一颠,第二次把车上的患者甩出去。这一回运气也不好,拱卜被甩到排水沟里去了。灰猎犬紧急刹车,医疗助理吉扑赶紧跳下车处理事故。 患者正四脚朝天地躺在排水沟里,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哀嚎。在路中间,波美拉尼亚小狗也是四脚朝天地躺着,也在大叫,它是被吓的,吉扑它们又立刻去抢救波美拉尼亚小狗。救护车一次拉两个患者,几乎不可能。按说,应该先救第一个患者,但这是狗类救护车,又应该先救狗。 一时间,它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时,拱卜自己爬起来,想到自己再被它们弄上车,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还不如自己跑。于是,原来的肚子疼和现在的头晕脑涨都顾不上了,撒开腿使劲向前跑。 这下问题解决了,吉扑抓住波美拉尼亚小狗的脖子,把它扔到车上,自己再跳上车座,大喊一声“驾”,车子向前驶去。 这次,跑了还没一英里,吉扑想起来自己的同伴克林和托比还没有上车。不过,它们都是赛跑的高手,没等它返回去接,它们就追上了。吉扑第一,克林第二,托比第三,几乎同时到达医生的急诊室。 3、接受治疗 吉扑它们三位大为扫兴,才执行了一次任务,医生就把救护车没收了,它们也不像出发时那么精神、有劲头了。救护车更是惨不忍睹,车轮变成了麻花,歪歪斜斜的;警铃架子摔成了木棍,铃铛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安放在车手座位下边的急救箱摔成了两半;绷带全散了,在车后面拖得长长的。再看看救护人员,从头到脚全是泥,只知道它们是狗,分不出谁是谁了。 车上的“患者”没等车停稳,就开始大骂,不许给它“治病”,对着医生发了一大堆牢骚。说是吉扑和它的同伴像疯子一样,驾驶着“疯狂老鼠车”把它撞倒在地上,然后在它家门口,光天化日之下,就把它绑架了! 它的长篇大论还没说完,它的主人就乘着车追来了。她一下车,对着医生就是一顿指责。她说早就听闻了杜里特古里古怪的故事,现在竟然组织一帮狗去街上绑架另一条狗,这就太过分了。她要找警察,寻求法律帮助。 医生刚想解释,拱卜就哭>着回来了,哭得天昏地暗,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接着,拱卜开始控诉红十字会的罪行:先是不分青红皂白地拉它上车,接着把它翻到河里,然后在坑坑洼洼的路上颠个不停,最后还把它翻到排水沟里! 听完拱卜的控诉,参与救护工作的几位伙计觉得很委屈。搞这个活动,本意是为大家服务,大家为什么不能理解呢?灰猎犬拉着车悄悄溜回园子,让巴木波帮着把它从坏99lib.成一堆的救护车中解下来。吉扑、克林和托比也没向医生解释什么,垂头丧气地跑到鱼池边,洗了个澡,把身上的泥巴洗掉。饭前,谁也没说话。吃饭时,吉扑打破沉默,说道:“这事就坏在那头蠢猪身上了,它向来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们不该把它当成第一个急救对象。” 1、抢劫 克林狗是著名的大侦探,有段时间住在“非纯种狗俱乐部”里。拱卜最喜欢神神秘秘的事情,老盼着克林接新的案子,它特别想知道大侦探是怎么破案的。谁知道没过多久,它的愿望就实现了。事情是这样的:吉扑说它把一块骨头埋起来了,但忘记埋在哪儿了。于是,为了找到那块骨头,开始到处乱翻,搞得四邻都来抗议。有一次,它找着找着,看见一个人躺在地上,失去了知觉。它赶紧跑回来,把我们叫醒,带着我们去看那个人。 虽然医生这个人不擅长和邻居打交道,但他的心肠很好,如果有人在他家门前出了事,他肯定会帮忙。当时,巴木波也在,他和我一起把那个人搬到屋里,放到医生急诊室的床上。 这个人伤得并不重,开始时我看见他的后脑勺上有个大包,以为很严重。在医生治疗过程中,他就醒了。睁开眼的第一句话就是:“有人抢劫,他抢了我许多钱!” “啊!”拱卜叫道,它一直在急诊室门口待着,“昏迷不醒……抢救醒来后……说出了秘密……我去把克林找来。” 从外表看,这个人像是车夫之类的人。他醒来后,也没等医生问,就开始说自己的故事。 “我身上带了50英镑,我的老板让我把钱存到牛街的银行里去。走到你们门口时,我发现鞋带松了,就蹲下来系鞋带,有个人从背后偷袭我,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要是老板知道我把钱丢了,一定会大发雷霆,你们能帮我说话吗?我告诉你们这些,就是希望到时候你们帮我证明,可以吗?”这时,他看见屋里的绷带、纱布、药瓶子等,问道:“你是医生吗?” “是的。”医生回答,“不过,你不用担心,如果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你的老板肯定会相信你。我们所知道的,就是你失去知觉躺在马路上,我们只能证明这些。至于你的钱被抢了,帮你找回来是警察的事情,与我们无关。” 拱卜从床底下探出身子,轻轻地碰碰医生的腿,说道:“医生,我把克林叫来了,它可以解决这件事。” “不行。”医生小声说,“这不是我们该管的事情,交给警察就可以,我们别掺和。” “你要是不帮我证明,老板会认99lib?为是我把钱偷了。”那个人说道,“医生,你要向着我说话,可以吗?” “我刚才已经说了,我只做我应该做的。”医生不耐烦地说,“别的事,我不能做。你只要把真相告诉你的老板,会没事的。现在,你能站起来走走吗?” 那个人从床上站 8d77." >起来,试着走了几步。“行,我可以走。医生,谢谢你,我先走了。也许我会再来打扰你,请你们帮我证明。” “好,没问题。”医生说,“虽然我很忙,但我愿意证明我知道的那点事情。你自己可以吗?” “可以。”他说,“我先走了,再见!” 我们几个送那个人出门,看着他走下台阶。这时,我看见克林和吉扑正在出事地点,仔细地研究现场,爱凑热闹的拱卜也在旁边。两只狗不让它靠近,只能远远地观看。它们怕它乱跑,猪蹄印会破坏现场。 那个男人走后,距离开饭还有一段时间,医生到书房继续工作。我没什么事,就去马路上看看克林它们有什么发现。刚走下台阶,吉扑跑到我面前,想说点什么,还没说,又回头看了克林一眼,眼中充满了钦佩。 “斯大兵,克林太厉害了!”吉扑说,“简直是不可思议!它已经断定,那个人告诉我们的,有一半是真话,另一半是谎话。另外,他有很多事情没有告诉我们,例如,他当时牵了一匹马,他连提都没提。” “天啊!”拱卜凑过来说,“也许,他是个骑着马的盗贼。” 吉扑看了拱卜一眼,没理它。“我觉得自己分辨脚印的水平已经不低了,可是,跟克林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关于这个案子,克林没说什么,但我想,它已经掌握了来龙去脉。” 实际上,克林离开布鲁塞尔警察局后,就没想过重操旧业。依我看,完全是拱卜和吉扑对它的崇拜,逼着它干起老本行。吃完晚饭,两条狗又不见了,肯定又去“查案”了。我想,只要不把医生扯进去,就由着它们闹吧。 第二天早晨,我睡得正熟,怒气冲冲的嘎藏书网卜叫醒了我。 “斯大兵,你管管克林和吉扑,叫它们不要再搞什么‘侦探’了。你知道它们正在做什么吗?” “嘎卜,不知道,我一点也不清楚。”我坐起来,揉揉眼睛说。 “那好,你起来,到走廊上去看看。”嘎卜说。 我穿上衣服,跟着它下楼。 “把门打开。”它说。 打开门,门口是一大堆破鞋、旧鞋,堆得高高的,快要涌进屋里了。通向大门的路上,克林和吉扑正在往回走,嘴里头叼着一只鞋,继续扩大着它们的鞋堆。 “天啊!”我惊讶地喊道,“克林,你们在做什么?把院子弄成这个样子,别人还以为杜里特要改行卖旧鞋呢?” “斯大兵,”吉扑小声说,“你出来,把门关上,克林有话跟你说。” “说什么?这一堆破鞋有什么好说的?”嘎卜生气地说,“告诉你们,早饭前把这里收拾干净,否则,不给你们饭吃。午饭也免谈!” 我关上门,跟着两只狗下了台阶。 2、灌木丛中的脚印 它们没说什么,领着我来到大路上。向右拐,沿着牛街走了半英里左右。然后,从农庄大门进去,来到草场中央的灌木丛。它们俩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四周,肯定没有发现我们,才领着我钻过树篱上的洞,里面是一块林中空地,土壤很潮湿,长满苔藓,但没有草。 “这儿。”克林带着我来到一棵橡树下,“这里就是埋钱的地方,钱放在一个包里。” 这里的土很松,显然是挖过的。两只狗跟着气味来到这里。松土中有一个小亚麻布包,我把它捡起来,摇了摇,发出金币的碰撞声。 “那边还有。”克林说,“斯大兵,我们去那边!” 我跟着它离开橡树,走了几米,看见地上有一个新压的小凹,上头是一棵山楂树。下雨时,这个小凹处就会变成小水坑。 “看见了吗?”克林问。 “看见了,这是个脚印。”我说。 “没错。”克林说,“我们收集鞋子,就是要找出踩出 8fd9." >这个印的那只鞋。” “可是,难道你们要从全世界的鞋子中找出那一只?”我问。 “当然不是,”克林说,“我们的范围是昨天这一带把鞋子扔掉的人。这样,范围不就小多了?我们已经知道,踩这个脚印的人把鞋子扔了。因为我们在追踪气味时发现,这个人穿着袜子走了一段路。所以,我们才在路边、树下尽量找鞋,想从这些鞋中找出那一99lib?只。 “我又不懂了,”我说,“既然你们能跟着味道找到那个人,为什么要在鞋上浪费时间呢?” “味道常常会发生变化。”克林说,“一般来说,跟着味道找到这个埋钱的地方很容易,但并非如此。离这儿半英里时,我们迷失了方向,脚印也跟丢了。这个人懂得一些犯罪心理学,或者他是一个犯罪老手。” “这么说,吉扑在路边发现的那个人,不是藏钱的人?”我问。 “肯定不是。”克林飞快地回答,“他在急诊室时,我们记住了他的味道。不过,我觉得他和藏钱的人是一伙的,因为他对医生说的话不完全是真的。把钱带出来并藏起来的,不是一个人。也就是说,藏钱的人是留下脚印的人的同伙。他把钱藏起来后,害怕把脚印留在路上,就把鞋子扔了。” “你如何判断他把鞋扔了,而不是拎着走回家?”我又问。 “这个,我也不能肯定。”克林说,“有几点可以支持我的推论:第一,这个人虽然脱了鞋,但从倒在马路上的那个人身边开始,就有他的脚印,而且留了一路。他为了消除自己犯罪的证据,肯定会把鞋子扔掉。第二,他已经扛了一个铁锹或者别的工具了,是用来挖洞的。他的家可能不远,或者说他没想过穿着袜子回家。” “你是不是认为,”我说,“吉扑发现的那个人是他打晕的,他们因为金币有了争执?” “有这个可能,但我觉得不是。”克林说,“更像是他在吉扑之前发现路上躺着一个人,他担心这个人死了,有些害怕,怕自己被牵连进去。因为他到过现场,那里留下了他的脚印。” “当然,他有可能先处理掉自己的脚印,然后找地方藏钱。”克林继续说,“因为他要先洗刷自己的嫌疑,才能在事后得到这笔钱。所以,我们在离开之前,一定要把我们的脚印消灭掉。一切都要和我们没来时一模一样,再留一个暗哨,等着那个人回来。其实,我估计,他短期内不会来。不过,一个优秀的侦探,不能留下丝毫漏洞。我们把托比或者威兹留在这里,藏在灌木丛中放哨。” “你的意思是,我们要把钱原封不动地放回去,是不是?”我说。 “是。”克林回答,“有一位暗哨,钱会很安全。另外,只要不让别人发现我们来过这儿,事情就好办了,总能找到线索。” 然后,我们开始恢复现场。坑里的土填回去,地上的苔藓重新弄好,所有的脚印都擦掉。克林认为,现在的对手是一个有经验的人,所以要格外小心。周围的树篱,它都看了一遍,把我们穿过的痕迹除掉。 “我们回去后,让威兹和托比马上过来,它俩轮流放哨。”我们穿过草地,走向农庄大门时,克林说。 临走前,我把那个脚印画了一个草图。回去后,好在那堆旧鞋里比对大小。尽管图不太精确,但我能认个大概,算出鞋的号码。再说,实在不行,我可以把鞋拿到这里来比对。 3、找到了符合脚印的鞋 还没走到家门口,就看见有三个人从家里出来,正在下台阶。医生站在门口送客,一脸的迷惑不解,还有点不耐烦。克林立刻迎上去,在那三个人身边走走停停,看得出来,它在寻找熟悉的味道。 “医生,他们来干什么?”我走到医生面前,往回走时问道。 “唉,别提了!”医生烦躁地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跟吉扑昨天发现的那个人有关,说什么把钱丢了。那两个高个子大概是便衣警察,或者是私家侦探,诸如此类的人。他们问我,能不能证明他们带来的小个子。小个子被捕了,像是他们干的。他们问我,最后一次见到小个子是什么时候。天啊,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根本不知道他是谁?” “医生,我见过。”背后传来一个声音,回头一看是马克。 “那个小个子叫瓦尔克斯,我不但认识他,还很熟悉。”马克说。 “但我不认识,”医生说,“这是怎么回事?这些鞋从哪儿来的?” “那是克林和吉扑弄的,它们正在研究案情,”我说,“克林想找出打晕兰格利的那个人。” “老天!”医生大声说,“千万别惹这些麻烦,什么侦探、神秘,现在还不够乱吗?”说完,医生转身走进书房,继续未完成的工作。 “如果瓦尔克斯不能证明自己那天晚上不在现场,他就有麻烦了。”马克望着医生的背影,神秘地说,“再说,他这个人的信誉不怎么好。医生其实见过他,不是撒谎就是忘了。瓦尔克斯因为偷猎雉鸟,被医生抓住,距?离现在还不到一个月。当时偷鸟也有我的份儿,只是医生没有看见我而已。” 我刚进门,克林跑到我面前,说:“斯大兵,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好啊。”我说,我们进屋后,把门关上,“怎么了?是小个子埋的钱吗?刚才我看见你闻他了。” >藏书网“不是。”克林急忙说,“我闻过了,根本不是他。现在,我希望你能从那一堆鞋中找出那一只鞋来。我已经让托比和威兹过去了,黑子和抓斗也想去,但它俩是爱打架的主儿,不适合干这种事。我们需要的是身材矮小、脑子灵活的小狗,只要盯上那个人,看他把钱转移到哪儿去就行了。好了,你快点去找鞋,他们已经抓错人了,我们得赶紧行动。” 克林离开后,我拿着鞋样开始工作。这些鞋不是太大,就是太小。不过,真有一双大小正合适!吉扑蹲在我身旁,仔细地看我工作。 “这双鞋在哪里捡的?我想想。”吉扑说,“对了,在丛林的田野尽头有一个沟,这双鞋就是从沟里捡的。我们叫上克林去现场,去比比脚印。” 我们没敢耽误,说走就走。找到克林时,它正在耐心地向托比和威兹讲解,怎样躺在地上隐蔽自己,怎样换岗不会被发现,等等。威兹是一只小丑狗,它老是笑个不停。托比不同,它很严肃,认真地听讲。 我们把鞋放到鞋印上,正好合适!大家都很激动。 “太好了!”克林说,“这是证据链中最有利的一个。” “克林,”我说,“就算找到了鞋,有什么用呢?难道我 4eec." >们能凭借一双鞋找到那个人?”>.99lib? “是啊!”克林得意地说,“斯大兵,你不懂犯罪,关于犯罪的事情,当然看不出来。可是,你要明白,我心里已经有谱了,知道要去哪儿找他。实际上,我已经相当肯定,那个人住在哪儿了,而且是几个人住在一起。靠这双鞋,我就能找到藏钱的那个人。” “天啊,没想到你懂这么多!”我说,“那么,那个人到底在哪儿?” “他嘛,”克林说,“我觉得他和那个晕倒在马路上的人住在一起,也就是金肯老爷家的马厩那一带。如果你也去,我们就去那里侦查侦查。” 金肯老爷家也在牛街上,距离医生家两英里左右。金肯老爷家有房有地,还有马匹和猎犬,凡是大户人家该有的,他家里全有。金肯老爷家的主屋后面是一片场院,场院边上是马厩和马夫住的地方。在那一排马厩中,有一半是金肯老爷家的。从主屋到这个院子有一条私家通道连接,场院的大门一直开着。 “我有个主意,”走到门口时,克林说,“我们把鞋扔到院子里,然后藏起来,看看有什么情况发生。” 虽然不会有人禁止我在私家路上走走,但还是不要暴露自己为好,避免出现不必要的麻烦。我们走进院子,我藏身在一个草堆后面,看着克林的行动。它把那双鞋放到院子中央,然后走到一旁去转悠,好像在找老鼠。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不断有马夫和仆人经过,忙活马厩里的各种活计。这些人从鞋子旁边走过去,仅仅看一眼而已。后来,一个高瘦的男子从马厩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马?鞍子,他是从院子的一个角上走到对面那个角上去,鞋就在他经过的路上的右侧。当他的目光落在鞋子上时,吃了一惊。四处观望,发现没人看见他后,跑过去捡起鞋子,塞到马鞍底下,急急忙忙离开了,那个人进了马具房。 克林从排水沟那边走过来,在那个人走过的路上闻着。克林走到草堆旁,小声问我:“斯大兵,你记住那个人的脸了吗?” “记住了,不管什么时候我都能认出来。”我说。 “太好了!”克林说,“现在,我们可以离开了。” 4、侦探狗的判断 我和克林沿着私家路往回走,在大门口碰上了吉扑,一起回去。 “克林,”走了半英里后,我问,“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克林继续走,好像没听见我的问话。 “嘘!”吉扑说,“现在它正在思考,不要打扰它。凡是遇到疑难案件,它就会这样,有时是几分钟,有时是几个小时,甚至是几天。等到它想明白了,就会开口说..话的。” 吉扑说对了,在接下来的两个多小时里,克林一句话也没说。回到家后,它叼着自己咬过的靴子,跑到草坪上去了。在草坪上,克林一边咬着靴子,一边继续苦思冥想。我和吉扑坐在草坪边上,心里想着它什么时候才能想出来,向我们解释解释。后来,拱卜也走过来,和我们坐在一起,吉扑时刻提防着,不让拱卜靠近正在思考的克林。 “斯大兵,”吉扑小声对我说,“我告诉你,什么事也不能让这个蠢猪知道,它知道点什么,就恨不得把所有的细节问清楚,没完没了!要想办成事情,就得躲开它。你想想看,两只侦探狗正在思考案子呢,后面却跟着一头傻乎乎的猪,这像话吗?有一次,我生气了,就把它锁到小棚子里,它使劲地叫唤,医生急忙从书房跑出来,还以为发生凶案了。咦,你看克林,它肯定有头绪了。” 克林不再咀嚼靴子,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脚下的那块草坪。 “我也奇怪……”我们听见它在自言自语,“我奇怪……有可能……” 突然,它把靴子扔到一边,向门外跑去。门外就是台阶,下了台阶就是大路。我和吉扑急忙跟上,吉扑回头看见拱卜也跟在后面,气得不行。 在门外的大路上,克林正在现场来来回回地闻着。“对,”最后,克林说,“斯大兵,我们的下一步就是寻找一匹马,这匹马的后掌上有一个弯了的钉子。” “为什么?找马有什么用呢?”我不解地问。 “因为是这匹马把那个人弄晕的。”克林回答。 “天啊!”我大声说,“难道是它不小心把那个人踢晕的?” “不是,这是一个阴谋。”克林说,“我可以肯定,它没有踢那个人。不过,我可以确定是它把那个人弄昏过去的,至于怎么下的手,我还得继续破解。” 克林思考了一会儿,转身面对我。“斯大兵,你去找一些马厩,跟马夫们聊聊。如果你能和他们聊天,肯定会知道许多事情,我不会你们的语言,所以没办法亲自去了解。另外,我还掌握了一些别的线索,我要单独思考一会儿。吉扑,你去灌木丛那儿看看威兹和托比,问问它们有没有新的情况。” 我再次来到金肯老爷家,来到马厩院里想办法和马夫攀谈。不久后,就找到一个谈话对象。这是一个小马夫,正在打磨马具,他一边干活,一边和我聊天。我先从养马经验谈起,这方面他最有经验,也愿意表现。然后,我把话题引到抢劫的事情上。看样子,这件事在这里的影响很大。他告诉我,晕过去的那个马夫是他们老爷家的第二个马夫头。我能感觉到,这个马夫头跟这里其他人的关系不好,他被抢劫了,头上肿了个包,大家都在幸灾乐祸。不过,布嘟儿巴的大路上不安全,一个人都不敢走了,这点还是令人气愤的。 “所以说,”那个磨马具的小伙子总结说,“这一回,人家的手铐是铐了一个准儿。威尔克斯还想证明不是他干的,我看难啊。我们老爷从伦敦请来两个私家侦探,他看不上当地的警察,嫌他们太笨。侦探来了不久,就逮着人了。他们说,当兰格利在路上被打时,威尔克斯正好在那条路上,他的嫌疑最大。我敢说,他们很快就能证明,是威尔克斯打了人,藏了钱。不过,威尔克斯这个人也很狡猾,没人知道他把钱藏在哪儿了?要知道,藏一袋金币很容易,但藏一匹马就不那么容易了。” “当时,还丢失了一匹马吗?”我装作随便问问的样子。 “是的。”小伙子回答,“那是我们老爷最好的一匹栗色雌马。这匹马的年纪有点大,在我们这一带绝对是一匹好马。在出事的那天夜里,这匹马不见了,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我们老爷很心疼,比丢了钱还难过。它是我们老爷的坐骑,出去溜达时,老是骑着它。我见过的溜蹄马,就数它最漂亮,它的名字叫虎莉。” 离开前,我还打听出,被打晕的兰格利和拣了鞋子的马夫的关系很好,拣鞋的人叫斯迈利。我和那个小伙子谈话时,他从院子中间走过去。我还听说,丢失的那匹马,也就是虎莉,在丢失的那天早上去布嘟儿巴的钉蹄人那里,钉过马掌。 回家的路上,我心里很高兴,得意自己打听到这么多情况。克林正在家里等我,马克也在它身边。马克告诉我,他在城里打听过了,多数人认为威尔克斯得坐牢,而且时间会很长。 在花园的安静角落里,我、克林和吉扑开了一个小会。 “现在,事情很棘手。”我说,“如果我们想救出无辜的威尔克斯,让他免受不公平的判99lib?决,我们就得快点。” “我明白。”克林说,“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找到那匹马——虎莉。只要找到它,让它讲出事情的经过,那个时候,离水落石出也就不远了。当然,如果它不愿意讲,我们只好请医生出面。我知道,医生不喜欢搅到这些事情里面,但这件事关系到藏书网一个清白的人被冤枉,医生肯定不会袖手旁观。在距离出事地点一英里的地方,我找到一个马掌,我肯定那是虎莉脚上的。因为它的马掌上有一根弯弯的钉子,这个蹄印在医生的门前也有。如果我们发现那个晕倒的人后,就立刻跟踪这个蹄印,事情就好办多了。不过,现在说这个也没用了,大路上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早就乱了。现在,想跟踪这个蹄印是不可能了。目前,我们需要一只天才的闻味的狗。” “克林,你的意思是?”我问。 “它想派一只有好鼻子的狗去找那匹马。”吉扑解释,“几乎所有的狗,对人的气味都很熟。可是,要从味道上辨别出是哪一个味,哪一匹马,这就困难了,不是一般的狗能做到的。不过,要真找也有几位。克林,我们去俱乐部,看看兄弟们谁能担此重任。” 我们穿过花园,朝着动物城的方向走去。到那里时,“非纯种狗俱乐部”刚要开饭。吉扑跑到前面的桌子上,用骨头敲敲桌子,示意大家安静。 “兄弟们,”吉扑说,“现在有一个紧急任务,需要一位对马的味道非常敏感的兄弟。如果有必要,可能要跟着马的味道走遍英格兰,在座的谁能担此重任?” 5、虎莉的气味 吉扑刚说完,站在橱柜旁吃香肠的那位推开众狗,摇摇晃晃地来到吉扑面前。这只狗长得的确不好看,只有一只眼,走路还有点瘸,年纪也挺大。我一眼就认出了它,它是个非纯种狐狗,原本不在俱乐部,是吉扑利用自己的影响和医生的关系,才让它加入俱乐部的。 “迈克,”当这只老犬一瘸一拐地走到桌子跟前时,吉扑问,“你认为自己能干这件事?” “不是认为,是一定可以。”老犬咽下嘴里的香肠说,“我是在猎犬舍里长大的,就因为我不是纯种狗,他们打猎时从来不带我。其实,我知道,自己的鼻子跟纯种狗差不多,就是速度和长相差一些。我的生活挺无聊,每天在院子里待着,什么事也不能干。人们骂我不纯,纯种狗看不起我。有一天,我不顾一切跟着打猎的队伍出去,人们挥舞着鞭子赶我,我也不走。当然,我没能跟到底,速度不行。不过,我也跟着跑了六七英里呢。后来,累得不行了,就在路边休息。我在路边歇息的时候,有一位猎人骑着马翻过树篱时,摔了一跤。马受到惊吓,爬起来翻过一个山头,眨眼就不见了。这个人是个牧师,平时对我挺好,我心里想,要不我去追这匹马,帮牧师一把。于是,我起身去追那匹马。不用说,田野上到处是马的味道,但我成功地找到了那匹马的味道,并跟了上去。跑了15英里,我终于找到它了,它正在悠闲地吃草呢。这时,我才明白,原来我对追踪马匹有一套。后来,我又特意练了练,只要闭上眼,我就能从100匹马中,闻出其中一匹马的味儿来。按.说,这也是个不小的能耐,可惜没什么用。在猎人眼里,我只是一个一无是处的非纯种。现在,你们有没有什么东西,和那匹走失的马有关,让我闻一闻。” “我们有一只马掌,”克林说,“在发现它的地方,没让任何人动过。” “很好。没问题..,我一定能帮你们找到那匹马。请你们稍等,我吃完香肠就走。”说完,迈克慢慢走回橱柜边,把它的晚餐吃完。 “斯大兵,”吉扑说,“看样子,今天要跑长路,你最好去准备一些东西,路上饿了,垫一垫肚子。另外,再带一个毯子,睡觉时用。天知道这个老迈克会把我们带到哪里去。” “好吧。”我说,“我去准备东西,迈克好了叫我一声。” 我不想惊动医生,只是告诉他,我们要出去走走,或许明天才会回来。另外,我向医生借了些钱,以备不时之需。当我拿着毛毯和三明治往外走时,克林、吉扑和迈克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可怜的拱卜也想去,再三央求,我们还是没带它去。我们出发时,天已经快黑了。克林带着我们来到它发现马掌的地方,迈克闻了闻,抬腿就走。 这一次的“旅行”既奇怪又艰难。天黑以后,我发现自己总是落在后面。狗本来跑得就快,现在又急着建功立业,就算迈克的腿脚不利索,它的一步还是顶我好几步。我叫住吉扑,让它等等我。于是,吉扑让我在它的项圈上栓了一根绳子,我拉着绳子保持联系。 迈克对自己的专长很有信心,方向找得准,一点也不犹豫,一直往前跑。一路上,遇过沼泽,跳过篱笆。有好几次,我都想放弃,让它们自己去找虎莉吧。可是,发了疯似的赛跑,又让我无比兴奋,硬是跟着跑了下去。 跑到半夜,我发现它们三位也累得不行,就建议大家休息一下。我们把三明治吃了,裹着毛毯在大树下休息,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吃完三明治,太阳还没有出来,我们又上路了。跑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我们在什么地方?我估计,我们是在布嘟儿巴的东北方向,跑了有20多英里了吧。天亮后,我也没有弄清楚。从它们的对话中可以得知,它们对周围很熟悉。这时,旁边有一个小树林,我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就问吉扑知不知道我们在什么地方。 “知道。”它说,“我们待的地方是一个村庄,名字叫小皇村。” “小皇村,我好像来过这里。”我说。 我恍然大悟,有一次我和医生旅行时,就是在小皇村换的车。我又想,那次旅行是去哪儿呢?那一年,医生在研究羊齿草,总觉得我能想起来。在迈克后面跑了几个小时,我一直在想,那一回到底是去什么地方?最后,我终于想起来了。“吉扑,”我大声喊道,“我知道这是往哪儿去了?” “去哪儿?”吉扑大声问。 “‘退休耕马辕马协会’,我突然想起来的。上一次,我和医生去那个协会时,就经过了小皇村。” “没错,就是那个地方。”吉扑说,“我陪医生去过好多次,每次都走这条路,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半特湖。上次,医生和我就是在那里歇脚,吃的午饭。唉,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是啊!这匹雌马多半是医生那条街上的邻居,听说过‘退休耕马辕马协会’,现在它出事了,想找个避难的地方,自然就跑到那里去了。” 吉扑陷入了沉思,不再说话,只是跟在克林和迈克后面跑,绕来绕去的。这让我想到那个磨马具的小伙子说的话,这匹雌马非常聪明,也许它料到会有被追踪的危险,才会兜圈子。而且,它尽量不在街上走,应该是怕被人发现,抓捕它或是骑它。一路上,我们发现了几个它休息过的99lib?地方,都选在树林里,一看就知道是为了躲避行人。 现在,我更有兴趣了,非常想见见这位聪明的雌马。我想起克林说过的话,它认为是这匹马把那个人弄晕的,但不是用蹄子踢的。它为什么会把那个人弄晕?不喜欢他,还是为了方便自己逃跑?而且,最奇怪的是,它是怎么把那个人弄晕的? 6、套钩儿沉默不语 “退休耕马辕马协会”现在早已威名远播,我们越靠近它,越觉得我的猜测是对的。协会周围的一切依然那么熟悉,我曾经在这里度过一藏书网段美好的时光,陪着医生和几位老马聊天,有老演员跑不动,有带着绿色眼睛的老耕马套钩儿,等等。 我们终于看见退休农场的大门了,却发现门口站着跑不动和套钩儿,好像知道有人要来一样,出来迎接客人。它们看清楚是我和吉扑,自然是十分高兴。对克林和迈克这两位,老马有些怀疑,我赶紧向它们解释,我们是一起来的。 进了农场,来到舒适的草地上,我们躺在大树下。这一趟长途跋涉,可把我们累坏了。我们舒舒服服地躺着,吃着剩下的三明治。 吃饱歇够,我们就问套钩儿关于栗色雌马的事。出乎我的意料,套钩儿半天不说话,最后才局促不安地说没见过。..它还回头看了一眼跑不动,跑不动赶紧摇摇头,一脸的严肃。克林来到我身边,在我耳边小声说:“它们肯定知道,而且商量好了,不说出来。我敢肯定,虎莉一定藏在这里。迈克说到处都是味儿,就藏在哪个树棵子里,或者诸如此类的地方。” “让迈克把虎莉‘闻出来’,不就行了吗?”我小声说。 “最好别这样做。”克林说,“如此一来,虎莉可能会跳过篱笆逃命,我们还得追它。让我和两位老马谈谈,如果虎莉心里害怕,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把一切说清楚。” 跑不动和套钩儿是“退休耕马辕马协会”的正副会长,克林对它们两个进行了一番说服工作。克林说:“第一,我们可以肯定,雌马在你们这里。第二,把它藏起来是不对的。有个人受到了冤枉,有可能会被起诉,但事情确实不是他干的。为了证明他的无辜,必须让警方知道兰格利被打昏的经过。第三,雌马是金肯老爷的,他一定会想办法追回雌马,因为雌马是他的财产。现在,你们把雌马藏在医生的退休马场,消息传出去后,会对医生不利。”克林最后说,“所以说,如果你们能说服虎莉出来和我们谈谈,那是最好的办法。你们告诉它,我们 4e0d." >不会抓它,更不会逼它做任何事,但我们需要见到它。” 最后,两匹老马相信了克林的承诺。让我们在原地待着,它们走到另一边,小声嘀咕了一会儿,然后消失在树棵子后面。 “我敢肯定,”克林小声说,“虎莉一定在附近,很可能听见了我们的谈话。斯大兵,面对这匹雌马,你还是小心点。我已经感觉到,它的性格很藏书网古怪,用巴木波的话就是,易怒易惊,敏感倔强。看,它出来了!” 虎莉给人的第一印象太深刻了,真所谓过目不忘。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马!它由两位老马陪着,出现在树篱的缺口上。也许是两位会长太老了,反衬出中间的虎莉,更加凸显了它的高雅和养尊处优形成的不凡气势。它站着不动时,有一种神秘感。从它那聪明机敏的双眼,到均称苗条的身材,可以说,任何一匹雄马都不会对它无动于衷。 我们可以看出来,尽管它答应和我们谈谈,但它不相信我们。它迈着优雅的步子下了斜坡,向我们走来。到距离我们30步远时,它就停下来,不再往前走了。我注意到,它的眼睛表面上一直在看我们,但时不时会向四周瞄一眼,意思很明显,一旦我们想抓它,它立刻就跑。 我起身向它致意,心里很得意自己会马语,可以和如此高贵的马交谈。 “虎莉你好,久仰大名!”我微笑着说道,想要缓和它那紧张的情绪,“很高兴你愿意出来和我们见面,请不要慌张,你不是犯罪的一方。套钩儿一定告诉你了,我们是从杜里特那儿来到,为了解救一个被冤枉的人。请你告诉我们,兰格利晕倒的那天晚上,以及第二天早晨发生了什么事,可以吗?” 它沉默了一会儿,把线条优美的马头往后仰,舒缓地打了一个响鼻。它的嘴上带着白色的口络,两个眼睛之间有一颗星,这两点是它光亮的栗色皮毛上的点缀。“好吧。”最后,它说,“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但我藏书网不会跟你们回去的,你们趁早死了这条心!” 7、雌马是怎样离开的 虎莉的态度叫我很失望,我刚想说些什么,克林在我耳边小声说:“不要急着说话,听它讲完再说。现在,它还不相信我们,不要把局面搞得更糟。” “这事说起来话就长了。”虎莉开始说,“那是出租马车最盛行的时候,人们出门,主要的交通工具就是出租马车,金肯老爷的马厩里,这种马最多。后来,出现了铁路,破坏了乡村田野。铁路出现之前,金肯老爷或者他的家人,出门都是骑马。再后来,又有了变化,打猎开始盛行。于是,马厩里成了猎马的天下。当时,保留了我和少数几匹拉车用的马,我们被安置在最北边的几个槽位上,二马夫兰格利负责照顾我们。在他之前,管我们的是个车夫头,名字叫吉不恩,是个老头。这两个车夫情况很不同。金肯老爷是一个马马虎虎、大手大脚的人,从来不过问马厩里的事情。兰格利是一个卑鄙小人,生性残忍凶暴。他管理马厩,还负责购买饲料这些事,时不时就欺骗主人。当然,也欺骗我们。他和商人勾结,买些腐烂变质的谷类,有些生了虫还让我们吃。跟主人却按优质饲料报账。吉不恩老头在时,总是买最好的饲料,也就是这个价钱,所以主人从来不怀疑兰格利。这还不算什么,兰格利这个人铁石心肠!老爷在时是一个样子,老爷一离开,就用鞭子抽我们,用脚踢我们,想尽办法欺负我们。当时,还有一个马夫,和兰格利不相上下,他的名字叫斯迈利。” 这时,克林望了我一眼,意味深长地点点它的狗头。 “兰格利让斯迈利当了马廐的二头儿。这下好了,他们两个合起来整我们,一个打,一个骂。有一天,我看见他们两个凑在一起嘀咕了好长时间,我猜想,他们在商量着做坏事。其实,我根本不想多管闲事,唯一的愿望就是不要把我牵扯进去。第二天早晨,兰格利过来给我上笼头,我就知道,怕什么来什么,还是被牵扯进去了。看得出来,他们的计划,就是把我也弄走。开始时,我只是猜测,后来的事情证明我的猜测是对的,他们真的想偷我。一想到被偷走后,下半辈子就得让这两个家伙骑,我的心都凉了。于是,我开始寻找逃跑的机会,离开他们。” 克林开始走来走去,我不清楚虎莉说的故事是否和它的推测一致,但它好像没有耐心听下去了。 “后来,”虎莉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兰格利领着我穿过院子,总是走松软的地方,以免弄出声音。到了外面的公路上,他还是牵着我,怕我跑出声音来惊动了马厩里的人。当他来到医生家对面时,停了下来。一路上,他不停地回头张望,我猜测他在等什么人,嘴里骂骂咧咧的。在那儿站了一会儿,他往回走几步,来到拐弯那边的街道。那时我本来可以跑,但他手中牵着一根长长的缰绳,可以在10米外控制我。后来我又想,我可以使劲拉,把绳子拉脱,然后跑掉。可是,兰格利把绳子的另一头缠在他的腰上,我没敢拉。 “他背着我又在那边站了一会儿,看起来,这是一个逃走的机会。我正在考虑用什么办法逃走,这时我一只脚站累了,就换另一只脚踏地,发现我的一只鞋(后蹄上的一个铁掌)松了。我突然想到一个办法,从我站的地方踢他肯定不行,如果我能把快掉的这只鞋准确地甩到他的脑袋上,事情就好办了。从前,我在草场上和其他的马这样玩过。要想做成这件事,要掉的那只鞋上要有翘起的钉子,让你有一个‘抓’的地方。 “虽然成功的可能性不大,但值得一试。我背对着他,回头仔细瞄准目标。这时,兰格利站得很稳,一动也不动,在张望尚未出现的同伴。我把后蹄紧紧压在‘铁鞋’上,这样就可以‘抠’住并带起它,然后,瞄准兰格利的脑袋,猛地一甩后腿。‘铁鞋’飞了出去,砰的一声,打到他的后脑勺上。当时,他戴着一顶帽子,否则,就被我打死了。他身子一歪,倒下去不动了。” “后来呢,‘铁鞋’怎么样了?”克林问。 “从他的脑袋上反弹回来,落到6米以外。”虎莉说,“开始时,我害怕四只脚上有三只鞋,跑起来会留下痕迹,我就回身找到‘铁鞋’,凑合着穿上。后来,在我跳过一道树篱时,鞋又掉了。我觉得再穿上还是会掉,干脆不要了。跑过田野,就到这里来了。” “那个人倒下后,你有没有靠近过他?”克林问。 “没有。”虎莉回答,“我只是过去找我的鞋,但鞋离他很远,在路的另一边。” “逃走之前,你拖着他走了几步,是不是?”克林又问。 虎莉看着这个神秘的克林,它的眼睛睁 5f97." >得大大的。奇怪,这只狗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是的。”虎莉说,“那根缰绳缠在他的腰上,我想挣脱,一时不行。不过,我拖着他走了不到一米远,绳子就开了,我就跑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就是知道呗!”克林说,“他在地上被拉了一段,痕迹很明显。好了,请告诉我,那天晚上或者第二天早上,你有没有见过斯迈利?” “见过。”虎莉说,“我在找鞋时,看见他正在路上走。没等他走过来,我就跑了,我跳那个树篱,就是为了躲开他。我不想让别人发现我,跟踪我。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事情,我可以离开了吗?” “请稍等,”我说,“你有没有想过,你继续待在退休马场会给医生惹来麻烦的。如果你跟我们回去,你……” “我不跟你们回去,”虎莉打断我的话,准备起跑,“我绝对不回去,谁也别想说服我。” “别吓着它,没什么问题。”克林对我耳语。 “虎莉,我们不会逼你。”克林转过身,大声说,“如果杜里特亲自来,你是否愿意见见他,和他说说话?” “我愿意,当然愿意。”虎莉回答。 “很好。”克林说,“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么多事情。斯大兵,我们走吧。” 我们告别了跑不动和套钩儿,径直向大门走去。 8、托比带来的消息 “今天的收获真不少,”我说,“找到了虎莉,还有了它的证词。唉,医生最不喜欢卷进这种事情里,现在看来,又得把他拖进来了。克林,如果医生出面,虎莉会回来吗?” “当然会。”克林说,“虎莉担心的是那两个大坏蛋,兰格利和斯迈利。其实,我并不怪虎莉,它根本就不认识我们。再说,它有点神经过敏,不跟我们回来是正常的。只要医生出面,向它保证那两个坏蛋不会伤害它,它还有什么好怕的。我听它们马厩里藏书网的狗说过,金肯老爷心肠很好,对动物们也挺照顾。虎莉也说,兰格利来之前,它很快乐啊!” “我在想,有什么办法能尽快回到家。”吉扑..说,“我老是想到那个被冤枉的威尔克斯,要是这么走,什么时候能走到呢?” “这样吧,出来时我藏书网跟医生借了点钱,我们直奔小皇村,在那儿打个车回去。”我说。 于是,我们加快步伐,中午时到达了小皇村。运气还不错,1:30有一辆车,我去问了票价,我的钱除了买票,还外加一顿午饭,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好。 下午茶时间,我们回到家里。嘎卜发了一顿脾气,嫌我们走这么长时间也不说一声。拱卜急忙凑上来,想知道我们去哪儿,干了什么,有什么发现。 喝完下午茶,我才去和医生谈,希望他去一趟退休马场,把虎莉劝回来。 “医生,只有您才能把虎莉带回来。”我把情况告诉医生,对医生说,“金肯老爷请了侦探,他们肯定会把事情查清楚。假如他们在退休马场发现了虎莉,而马场是你的,人家就会找上门来了,到时你岂不是被动?现在,你去把虎莉带回来,事情才好解决啊!”可怜的医生,他正在写一篇关于蛾子的文章,满脑子都是蛾子,根本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他迷迷糊糊地看着我,什么也没说。“另外,”我接着说,“这样做不仅仅是为了让你避免麻烦,更主要的是为了救无辜的威尔克斯,他的情况很糟糕。医生,我们需要你的帮助,来帮他洗刷冤屈。” 现在,医生终于明白了,如果他不管这件事,倒霉的威尔克斯会更可怜。我一说完,医生就让我去叫克林,把事情从头到尾问了一遍。问完之后,医生什么也没说,安静地思考着。 我们等着医生的决定,这时听见书房外面的碎石路上传来爪子的敲地声。 “克林,我值班时有人来动钱,这个人是金肯老爷家的斯迈利。”黑子说。 “你们跟踪他了吗?”克林问。 “跟了。”托比说,“他朝牛街这边来了,我觉得他想走着去布嘟儿巴。他刚经过咱家门口,要想继续跟着他,可得快点!” 医生和我跑出院子,急忙下了台阶。我们身后跟来的,不仅有克林、托比和吉扑,还有黑子和抓斗。大约在20米外,有一个人正飞快地往城里的方向走。他回头看了一眼,看见我们后,立刻加快了步子,几乎是跑着。 “黑子,去追他!”医生命令道,“追上他让他停下来,但不要伤害他,我们马上就过去。” 黑子当先,抓斗和吉扑跟在后面,向着那个人飞奔而去。不一会儿,就追上他,把他围在中间,无法动弹。医生走过去,和斯迈利谈话。开始时,他既害怕又不想承认。医生告诉他,他和兰格利干的那些坏事,我们掌握了全部过程。他真的害怕了,没别的花招了。于是,他解释说自己不是主谋,坏事全是兰格利干的……可是,医生打断了他的话。 “你如果不想被起诉,先把钱交出来。”医生说。 斯迈利想否认,说他没见过钱。但是,医生脸上坚定的表情,让斯迈利明白,抵抗和狡辩都是没用的,他满脸羞愧地从怀中取出亚麻布钱袋,递给医生。 “然后,”医生继续说,“去找兰格利,把他带到我家来,就是那边门口有台阶的院子。如果兰格利不来,你就告诉他,他会付出代价的,就是失去自由,你也是一样!你们两个,我们都认识,不要企图逃跑。半个小时内,如果你们不到我家,我就把所有的事情告诉警察。” 9、虎莉归来 斯迈利去找兰格利,克林不放心,让托比跟着去。事实证明,此举完全没必要。兰格利很快就被说服了,他明白照医生的话去做,比逃跑更明智。20分钟后,斯迈利和兰格利出现在医生家门口,我亲自给他们开门,带着他们来到医生的书房。 这次谈话,在场的除了医生和两个人,还有我和克林。医生没有啰唆,用最简洁的语言,讲述了我们知道的全部过程,并提出解决办法。 “这件事的决定权在金肯老爷手里,”医生说,“取决于他是否起诉。我管这个闲事,是为了你们好,虽然你们是自作自受。我可以说服金肯老爷,只要你们把偷的钱和马还给他,他就不再追究。另外,我劝你.们最好离开此地,远走他乡,开始新的生活。请你们记住,不要再做坏事,我已经记住你们的样子了,我可以随时知道你们的情况。” 两个人原本非常害怕,听完医生的话,都松了一口气,急忙答应了医生的要求,愿意离开。他们一点也没有耽搁,当晚就离开了布嘟儿巴。 医生和金肯老爷的见面,比想象的要困难。如果不是金肯老爷久仰杜里特的大名,加上他们是朋友,恐怕这件事没有这么容易解决。后来,医生耐心地向金肯老爷解释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他才答应撤走侦探。由于是侦探的失误才导致威尔克斯被捕,威尔克斯也被释放了。 “先生,”医生临走时说,“如果你的马厩里丢了两个马夫,你不会找他们回来吧?” 金肯老爷听到这话有些不解,他望着杜里特,半天没说话。最后,他笑笑说:“我明白了,你知道的要比你说出来的多。告诉你,我不会找他们,我不想在这件事上纠缠不休。钱找回来了,如果你再把虎莉弄回来,一切就算了。看样子,这件事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多谢你的帮忙。” “斯大兵,现在要做的事就是把虎莉请回来。”走在路上时,医生说,“希望它通情达理,能够回到金肯老爷那儿。如果它执意不回来,我们花钱买下它,再把它放到退休马场去。不过,虎莉应该值不少钱,不知道花多少钱才能买下它。唉,先问问它的意愿,其他的到时候再说。” 第二天,我和克林陪着医生去“退休耕马辕马协会”。说实话,我有点期望虎莉拒绝回来。因为它一拒绝,医生就得买下它,那我就有机会骑了。我一直在想,像虎莉这么高贵的马,骑上去一定很爽! 像往常一样,医生的到来引起轰动,马场里 7684." >的成员非常激动。光是回答各种问题,就用了半个多小时,然后才开始说正经事。 虎莉不想让别人看见它,还是待在藏书网树篱的后面,一匹马跑去请它出来。虎莉对待医生的态度,明显比对我和克林要好。看得出来,它很崇拜医生,乖乖地走到医生面前,一副听话顺从的样子。 医生不慌不忙地和它说着,他劝虎莉不要害怕,那两个坏人已经离开了,再也不会回来。医生还向它保证,如果接替兰格利的人不好,他还是会管的。再说,金肯老爷是个好人,对动物一向很好啊! 虎莉认真地听着,最后说:“医生,我回去就是了。不过,我有一个要求,等我老到不能骑的时候,我想回到这儿来。” “没问题,我答应你。”医生说,“我敢肯定,金肯老爷也会同意的。你来的时候,有没有带鞍?” “戴着呢。”虎莉回答,“不过,我在柱子上蹭痒痒时,把它蹭掉了,套绳也断了。如果现在要用,恐怕要补一补。” 医生知道我想骑这匹马,他让我骑马回去,他带着克林去坐车。对这个安排,虎莉也很高兴。不过,快回到家时,虎莉告诉我,我是它驮过的骑手中最差的一个。 晚饭时,拱卜像往常一样提了一个要求,希望我们讲讲这一天的经历。我们告诉它,虎莉已经还给金肯老爷了。 “那个威尔克斯怎么样了?”拱卜问。 “金肯老爷陪着我去过警察局了,”医生说,“拘留所已经把威尔克斯放了。” “拘留所?那是什么?能吃吗?”拱卜从菜盘子上抬起头,问道。 “什么呀,你就知道吃!”吉扑不屑地说,“医生是说,威尔克斯从监狱里放出来了。除了吃,你还知道什么?” “知道吃有什么不好!”拱卜说,“满脑子吃总比满脑子坏好吧?我还发明了一个吃饭专用的眼镜呢,今天没戴,这些小青豆都看不清楚了。好了,威尔克斯被释放了,虎莉也回来了,路边晕倒的神秘故事到此结束了。结论就是——克林是最棒的侦探!唉,不知道明天会出什么事……” “明天什么事都不会有。”医生说。 “希望是这样!”嘎卜瞪了拱卜一眼,说道。 “事情不大,曲折不少,还挺神秘。”奇奇说。 “要说神秘,非洲才是最神秘的地方呢!”波利说,“而且,天气也是那里好。我不喜欢这里的冬天,太冷了!唉,夏天过去了,冷飕飕的日子又要来临了,我得向医生借一双袜子,做个短袜。” “就因为有了这些神秘的事件,我们才有故事啊!”拱卜说,“否则,漫漫的冬天长夜,围在火炉边要干什么呢?唉,医生总是忙,很少有机会听到他的路边故事。” “斯大兵,动物兄弟在说什么呢?”巴木波问。 “刚才,医生对拱卜说,神秘的事情已经太多了。”我回答。 “在下也有同感。”巴木波吃了一口面包,说道,“神秘乎,不神秘乎,我不在意。” “斯大兵,你吃完了吗?”医生说,“我们赶紧去一趟‘非纯种狗俱乐部’,告诉克林,千万别管什么案子了,离这些麻烦越远越好。我真的不想被你们打断工作,我为蛾子论文正忙着呢。” “我也是,我正忙着写书。”拱卜抓了一把青豆说。 “你在写书?什么书?”吐不解地问。 “《食品史》呀,”拱卜不慌不忙地说,“这是一部很重要的著作,快写完了,大概有七卷。” 1、雷根花园 杜里特在伦敦城筹备金丝雀歌剧时,有一天,他出去找合唱队演员。在不值钱和它老婆贝几的陪同下,医生先去了伦敦的动物园。为了这个歌剧,拱卜也出了不少力,它想在里面演一个角色。 “我跟你们一起去动物园,好不好?”拱卜问。 “不好。”不值钱回答,“你想想看,满大街都是人,医生身后跟着个胖嘟嘟的小肥猪,还能走吗?人家会把我们抓起来的。” 可怜的拱卜只好留下来,医生带着不值钱去了。 “医生,您上次来这里是什么时候?”走了半小时后,快到雷根花园时,不值钱问道。 “让我想想,”医生说,“两年前吧。” “是吗?”不值钱说,“这次,您会发现这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当然,您要先办正事,看鸟、选鸟。在全欧洲,就数这里的鸟最安全。” “你怎么知道?”医生问。 “欧洲大陆的公园,我全都去过。”不值钱说,“这个雷根公园,我和贝几还住过呢。” “你去过哪些国家?”医生问。 “差不多都去过,我们那叫伟大的旅行啊!”不值钱感叹道,“不过,我们还是觉得伦敦好。有些热闹的城市还可以,比如说汉堡,那里有一个特别大的动物园。我比较喜欢巴黎,巴黎有个地方叫日阿喝单得贝隆克,那里有许多鹦鹉,很热闹!巴黎藏书网的公园也很多,我最喜欢的是卢浮宫附近那个,名字叫威德尔迪公园。里面有一个老头,没有人知道他多大年纪了,他是个喂麻雀的专家,专门喂养麻雀,有些年头了,我和贝几就常去吃他喂的面包渣渣。要说抢食,那里的麻雀真是不行,它们就会说:‘先生,您请!’它们没饿死真是一个奇迹!贝几不太喜欢巴黎,说那里的人太过奢华。后来,我们去了瑞士的日内瓦,就是生产布谷鸟自鸣钟的地方。那里也有一个公园,但只有后院那么大,法文叫做‘惹阿喝单·昂格莱’,英文就是‘英国公园’的意思。不过,里面没有和英国有关的东西,连蒲公英都没有。离开那里后,我们又去了罗马、巴塞罗那、马..德里,还有其他许多地方。绕着世界旅行了一圈,但我们都觉得,哪儿都不如伦敦好。” “是的。”贝几说,“你最喜欢待在吵闹的地方,圣·保罗雕像的耳朵里。出去走过了那么多地方,你的心胸也没有开阔一点,反而比以前还要固执。你说,谁会把家安在城里最吵闹的地方?皇家交易所的顶上或者是雷根花园,那么多好地方,哪里不能住?” “好了,这是老话题了,没有争执的必要。”不值钱说,“医生,前面那个就是,虽然树叶都落了,依然很漂亮。” 医生走进雷根花园,心里不由得赞叹,真是名不虚传,麻雀在这里安家,真是个理想的地方。宽阔.99lib.的草地上,生长着高大的榆树、七叶树,还有其他千姿百态的大树。花坛修剪得整整齐齐,灌木把游人和适宜建鸟巢的树丛隔开,树丛里既安静又安全,最适合鸟类居住。麻雀们喜欢和人类做邻居,这里也有不少人。推着婴儿车的女佣,嘻嘻闹闹的小孩,在到处游玩。这里还有露天饭店,老榆树下摆着桌子,可以让游人一边吃饭,一边欣赏风景。麻雀们会突然飞下来,吃掉地上的渣渣。听说这一带的麻雀,从来没有饿过肚子。 “医生,”不值钱说,“当个穷人,还是住在城里好,可以去嘎特尔咖啡馆,那是个好地方。” “什么咖啡馆?”医生问。 “嘎特尔,就是‘穷汉’的意思,也可以说是穷汉咖啡馆。”不值钱说,“在公园里,人们只有夏天才搞野餐。到了寒冷的冬天,草木枯萎,冷风呼呼地吹,谁会出来野餐。但是,咖啡馆不同,一年四季都开着。出租车司机、巡警、扫大街的,都去那里买吃的,把渣渣掉到人行道上。伦敦这个城市,各个角落我都了解。要我说,要想不挨饿,就把家安在饭车旁。如果要问饭车在哪里, 5c31." >就是穷汉咖啡馆。” “其实,咱们可以夏天住在雷根花园里,冬天搬回大教堂。”贝几说,“我说过多少次了,这样对孩子有好处。这里多么安静,住在城市里,天天晚上听大街上的嘈杂声。不是汽车的鸣笛声,就是报童的吆喝声……” “贝几,”不值钱打断它的话,“咱们的孩子挺好的,活蹦乱跳的,好着呢!你就不要啰唆了,大教堂怎么了,我就是喜欢大教堂!” 2、不值钱讲了个故事 还没走到动物园门口,就有许多野生鸟跟杜里特打招呼。斑鸠从树上飞下来,咕咕地叫着,说它们很高兴在这里见到医生;松鼠从树丛下跑出来,欢迎医生。不值钱和医生站在一起,觉得挺神气,看不起这些小动物。 “松鼠都是贼,天生就是掏腰包的。”它说,“鸽子们是饿死鬼投胎,永远跟我们抢食物。” 到了入口处,医生去售票处买票。“医生,你买自己的票就可以了,不用帮我们买票。”不值钱说,“我和贝几从墙头上飞过去。再说,我们以前住在这儿,也该有个优惠吧。” “好好,你是皇家动物园的成员,可以吧?”医生笑着说。 进了园子,医生发现许多地方都围着围栏,围栏上的油漆是新刷的。 “这个花园不错,”不值钱说,“收拾得挺干净,就是油漆味太重。不过,这里是世界上最干净的地方。” 露天音乐旁边有一块空地,那里有一个饭馆,医生在逛花园之前,要先去喝杯茶。医生在一张小桌子旁坐下,不值钱和贝几陪着医生进餐,周围的麻雀羡慕极了。 “音乐台那边有一个获奖大展。”不值钱说。 “从远处看,像是另一个饭店。”医生说。 “那是一个会员俱乐部,只接待会员。”不值钱说,“只有加入皇家动物俱乐部的人才能进去。门口有一个人,戴着高高的帽子,那就是威廉先生。他的自然科学知识非常渊博,无人能比。他经常到这里来,独自一人喝 8336." >茶。”?99lib? “俱乐部门口有一个大笼子,里面装的是什么?99lib.”医生又倒了一杯茶,问道。 “那个是叫叫鸟的鸟舍。”不值钱回答。“这种鸟来自南美,挺老实,大家都喜欢它们。它们在野外生活时,常保护弱小的鸟儿们,所以我到这里来时,常送给它们无籽葡萄干。” “无籽葡萄干?你从哪里弄来的无籽葡萄干?”医生问。 “俱乐部里有葡萄干面包,我从面包上啄下来的。”不值钱回答,“只要我住在这儿,威廉先生吃的面包上就没有葡萄干,葡萄干全让叫叫鸟吃了。说来有趣,因为这件事,我躲过了一场灾难,也算是一报还一报吧。” “怎么回事?”医生问。 “这件事说来话长。”贝几吃了一口面包,说道。 “那就讲讲吧,我想听。”医生说,“你说叫叫鸟保护弱小的鸟儿,这是怎么回事?你说吧,>.99lib.我们歇一会儿再走。” “事情是这样的。”不值钱开始说。 我住到这里一个月后,叫叫鸟才被带到园子里。它们来时的情景,我记得很清楚。园子里的其他鸟高兴了好一阵子,因为大家早就耳闻了叫叫鸟的好名声。我和一群围观的麻雀是老住户,去拜访它们,它们看起来闷闷不乐的,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它们来这里的时间不长,我们尽量想办法,让它们知道大家都是朋友。我问它们喜欢吃什么,开始时,它们不理我。后来,大概是饿了,告诉我喜欢吃无籽葡萄干。“没问题,我去想办法。”说完,我就离开了。 我查看了许多家饭店,都没有。后来,来到一个食品店,里面有巧克力和蛋糕,好吃的真不少,但就是没有无籽葡萄干。贝几对我说:“咱们到威廉的园子.99lib.里去看看,那里常有人喝茶,说不定有无籽葡萄干。” 于是,我们飞到园子里。那里没有别的,只有果仁蛋糕。看起来,威廉喜欢吃这个。我想了一个,对贝几说:“这里有葡萄干,放在茶屋里。” “没错,怎么拿出来?”贝几问。 “找鼠类帮忙,它们一定有办法。” 3、为叫叫鸟找葡萄干 说完,我们去了厨房,在那里找到了一只上了年纪的老鼠,正从地窖里溜出来。 “喂,我有话跟你说。”我抓住它的尾巴说,“昨天晚上,这里来了一批叫叫鸟,知道吗?它们是一群好鸟,在田野里时总是保护弱小的鸟儿。它们刚来到这里,一时不能适应,我们要帮助它们,让它们生活得舒服些,明白吗?这个地方,只有茶屋里有无籽葡萄干,我希望你们能想办法弄一块蛋糕。你们经常进出食品室,应该知道从哪里下手,是吗?” “不明白,”老鼠晃了晃胡子,不慌不忙地说,“要怎么做,我不明白。” “自己想办法,快点!”我说,“园子里的伙计都说了,叫叫鸟自由的时候,没少帮过身小力薄的小小鸟。这会儿,是我们回报它们的时候了。如果你们不按照我说的去做,我就告诉园子里的伙计,让它们把你们鼠类当成敌人。” 这一伙老鼠真的很能干,它们一出手,就干得很漂亮,但好得过头了。你猜它们做了什么?跟我说话的那只老鼠,是它们中年纪最大的,见过的世面多,主意也多。它的味觉很好,能闻出各种砒霜,也知道砒霜放在哪儿。我说完后,它立刻跑到食品室,那里存放着第二天喝茶用的蛋糕,在蛋糕上撒了一层老鼠药。 讲到这儿,不值钱歇了一会儿,脸上露出坏坏的笑容。不值钱接着说: 第二天下午bbr>?99lib?4点,我和贝几听到茶室那边乱成一团。我们赶过去时,威廉已经被送到医院了,肚子疼得受不了!其实,威廉对毒鼠药颇有研究,这是他的专长。不过,他的鼻子不行,蛋糕的味道遮住了老鼠药的味道,他没有闻出来。 “上帝保佑,千万不要出事!”贝几说,“这件事非同小可,把人毒死就麻烦了。你去告诉那只老鼠,可不能这么做了。” “好嘞!”我说,“虽然来喝茶的这一伙死掉几个没关系,对人类历史也不会有什么影响。但你说得对,不能伤害人命,要不罪过就大了。” 于是,我们回到厨房里,告诉我们的朋友,老鼠把事情做得过分了点儿,换其他的方法试试。其实,根本不用想办法了。半个月后,威廉回到这里,说再也不吃果仁蛋糕了,见都不想见!于是,喝下午茶时改成了葡萄干饼和梅子蛋糕。后来,我和贝几,还有12个伙计, 6bcf." >每天下午花两个小时的时间,在桌子底下捡葡萄干。晚上,把捡来的葡萄干集中起来,送给叫叫鸟。 4、不值钱九死一生 就算不自由了,叫叫鸟还是救了一只小鸟,那只小鸟就是我。有一回,我们养了一窝小鸟,贝几让我出去找羊油给孩子们吃。您也知道,小鸟们每天都要吃荤。有时候,我就去狮子洞里,趁它们休息时,偷点肉出来。有时候,就去别的地方找,比如猫头鹰的窝。那段时间,猫头鹰的家和叫叫鸟的鸟舍挨着。那里是个矮棚..子,上面架着网,底下分了6个区域。中间那一个区,住了一只上了年纪的猫头鹰,它是个丑八怪。这个老家伙,从来不会和别人客气,我们称它为“火雷子先生”。 火雷子讨厌我到它的笼子里去找肉,它警告我好几次,如果不想失去自己的性命,就离它远点。可是,它大部分时间都蹲在栖木上睡觉,我就趁机溜进去,干自己的事情。 有一天,贝几又叫我出去找羊油,我找了好几个笼子和洞,什么收获都没有。然后,我就去火雷子那里碰碰运气。那天天气特别好,火雷子正在栖木上睡午觉,睡得特别香。我就钻到它的窝里,开始寻找食物。我刚进去,管理员来了,我藏在门后,不让他发现。他把里面打扫完了,然后把猫头鹰放食物的铁板竖了起来。这样,正好挡住了网上的眼,也就是说,把我的出路封死了。管理员离开后,猫头鹰还没有醒。这时,我就忙开了,不是忙着找羊油,而是找出去的地方。那块铁板太重了,我移动它是不可能的。我只好在网上的其他地方找,希望能再有个洞,让我钻出去。我心里明白,等猫头鹰睡醒,天就黑了,我也就完了。在黑暗中,想对付它的那一双利眼,还有奇快的速度,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它一口就把我吞了。我在网上拼命找洞,但不幸的是,一个洞也没有,真是天要亡我啊! “唉!”我心里想,“只有一个办法了,找个地方藏起来,等到天亮管理员来送早饭时,我再溜出去。” 于是,我藏在它喝水的小碗的后面,暗自祈祷着,希望自己平安无事。天黑了,火雷子伸伸懒腰。接着,它鼻子一吸一吸的,使劲地闻!“天啊!”我心里想,“难道它闻到我的味道了?” 它开始到处转悠,每个角落都要看看,好像它知道我在这里。我吓坏了,我的心怦怦直跳!当它走到喝水碗这里时,瞪大眼往后看,那双眼睛在黑暗中特别亮,它看见我了。 “这一次,我总算逮住你了,99lib.这个小恶棍!”它说着就朝我扑过来,我急忙向后蹿去。然后,我们在笼子里展开追逐。 “跑也没用,”我自言自语道,“它的速度比我快得多,最后一定会命丧黄泉。” 可是,我忘了,我还有朋友呢——住在隔壁的叫叫鸟。当我进笼子时,它们就看见了,一直留意着我的动向。后来,听见追逐的声音,猜出来我出事了。于是,全体叫叫鸟开始尖叫,声音非常响亮。值班员以为有动物要跑,提着灯冲出来,在鸟舍里转了一圈,想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他看见猫头鹰正在笼子里追赶什么,打开笼门,我朝着火雷子做了个鬼脸,迅速离开了。我庆幸自己的幸运,更感谢叫叫鸟的救命之?99lib?恩! “天啊,真是太惊险了!”医生说,“好啊,结果好,一切就都好!” “医生,‘结果好,一切就都好!’这句话是莎比亚说的吧?”不值钱问。 “是莎士比亚,不是莎比亚。”医生说,“这句语录很有用,常常被人们引用。我们也开始做点什么吧?” “好啊!”不值钱说,“贝几,我们带医生去看猫头鹰,让它们唱第一幕的合唱,挺合适……” 1、冈比亚的古古斯部落 很多年前,医生去非洲的猴子国给猴子治病,靠近非洲海岸的国家是乔里金克王国,那里的国王不喜欢医生,把医生和他的动物朋友关进了监狱里。后来,医生它们想了个办法,在国王的儿子巴木波的帮助下,离开了监狱。医生它们仓皇逃到海边,也没有顾上检查航海所需的东西是否带齐了。 巴木波王子从小在陆地长大,不懂航海时需要带什么。当时,他趁夜潜进地窖,抓了几个盆子,塞到了医生的船上。 嘎卜是船上的厨师长。后来,它把巴木波给的那些盆子打开,里面全都是鸭木(就是像红薯番苗一类的东西),把嘎卜气得不轻。 “鸭木,鸭木,全是鸭木!”它气哼哼地说,“我想把饭菜弄得像样点儿,只有鸭木怎么弄?” “这也许是老天的安排!”拱卜说,“不过,以前他们也吃欧洲防风草根,那些士兵抓我们去监狱时,我闻到过。这个傻巴木波,也不看什么东西就拿,这东西,还没吃就饱了。” “闭嘴!”嘎卜说,“你一路不吃也没关系,身上的肥膘够你熬一个月。” “好了,嘎卜。”医生说,“你想怎么弄鸭木?” “不知道。”嘎卜无奈地说。 “其实不难。”推我拉你说,“将鸭木去皮,切块,下锅,用棕榈油煎。这是当地的流行菜肴,称为棕榈鸭木片,我愿意亲自示范制作过程。” “推我拉你,谢谢你。”医生说,“有你和我们在一起真好,没有懂得非洲烹调的朋友,我们就要饿肚子了。” “这个盆子里面是什么?”吉扑解开另一个盘子问,“里面有一股怪味!” “那是干蝗虫,一种大蚂蚱,”推我拉你说,“油炸以后很好吃的。” “原来是虫子!”吉扑哼了一声。 大家都很饿,推我拉你在厨房里示范了一遍棕榈鸭木片的做法,还可以。至于大蚂蚱,虽然大量供应,却.没有人想吃。 可是,一模一样的饭天天吃,早饭、午饭、晚饭老是一个样,几天后,大家都受不了了。现在,是返航的头一段路,船一直在往北走,依然能够看见非洲海岸。吃完晚饭,大家都开始抱怨,医生说:“如果我们能安全离开乔里金克国,就停船上岸,找些香蕉吃。这个鸭木也许富含营养,但也不能天天吃,我也吃腻了。” “医生,这个主意不错。”拱卜说。 第二天,上午10点左藏书网右,他们的船驶进一条景色秀丽的大河河口。 “我觉得,在这个地方能够找到上等的香蕉。”医生说,“把船开进河道里,我们去瞧瞧。” 于是,航船调转方向,向着陆地驶去,驶进一条水面宽阔的大河河口。行驶了几英里后,两岸已经是茂密的树林。最后,他们来到一个岸边小镇,靠岸,停船,下了锚。 这个地方属于冈比亚国,是古斯人的首府。以这个小镇为中心,方圆几英里内住的全是古斯人。医生发现,这个小镇比前面经过的小镇好很多。小镇上的建筑,比乔里金克国的还要好。 原来,有大批燕子跟着医生的船往北飞,医生的船来到河口,它们也跟来了,落在医生船周围的两岸。当地的古斯人看见藏书网一条船后面跟着这么多燕子,非常惊讶。这个小镇本来就很少有船靠岸,现在来了一艘船,还有成千上万的燕子作陪,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医生上岸后,受到古斯人首领的热烈欢迎。首领非常客气地询问,客人需要什么?医生掏出一把袖珍的精美小刀送给首领。然后,解释上岸的目的,想找些食物,起码找些水果吃。 首领问,除了水果,还需要什么。医生列出一个长长的食品清单,交给首领。“我不敢保证,是不是能够全部找到?”首领对医生说,“不过,我会尽量去找,满足你们的要求。” 首领对着侍从下了命令。不久后,医生和动物们就看见搬运工把吃的搬到他们的船上,东西都顶在头上。 “事情就这么简单!”医生说,“如果在英国的利物浦港口装这么多东西,一个礼拜也弄不完。” 2、医生的计划 医生对首领谢了又谢,还向首领表示,如果有需要他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他很愿意效劳。可是,那把小刀就让首领爱不释手,他说不用谢,能帮上忙是他们的幸运,他希望医生有空再来。 回到河岸,医生发现燕子群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家情绪很激动。燕子群里新来了一批绿胸脯的鸟,它们兴奋地交谈着。 原来,几个月前,这个小镇来了一个白衣少妇。她留着短发,穿着有领子的上衣,还打了一个领结。她还写书,在当时的英国称为“新新女人”。她一上岸,就对着首领指手画脚,告诉他怎样管理国家,怎样教育孩子,怎样这个,怎样那个…… 首领很不喜欢这个女人,希望她早点离开。不过,镇上的妇女们却很仰慕她。她们从来不知道,一个女人可以对着她们的首领指手画脚。在非洲,妇女的地位很低,一辈子都要听男人的话,对他们低眉顺眼。这些妇女不明白,为什么白衣女子可以这么厉害,她是不是会魔法,才敢这么干! 后来,她们得出一个结论:这个白衣女人头上戴着一顶帽子,她的“本领”来自于那顶帽子。那是一顶男人戴的帽.子,上面却有一只鸟儿的翅膀做装饰,那是一只岩燕鸟的翅膀。于是,渴望当“新新女人”的古斯妇女,为了在男人面前扬眉吐气,争先恐后地戴起了有一只鸟翅的帽子。她们心想,这下子好了,总算可以教训男人了。 这种“新新女人”的风气,迅速刮遍了古斯全国。古斯的首领有些担心,全国的妇女都像那个英国女作家一样,那还得了!于是,他下了一道命令,不许她们这样胡闹。不过,“新新女人”的运动还是悄悄地进行着,可怜的岩燕鸟因此大量遭到捕杀,就为了帽子上的那个装饰。 这种岩燕鸟,品种特殊,胸脯是绿色的。就血缘上而言,它们是燕子的近亲。它们把自己的遭遇讲给跟着医生来的燕子听。医生回来时,正碰上燕群们因此愤怒不已。 医生来到船边,6只燕子首领来向他诉苦。说它们的亲戚,也就是本地的绿胸脯的岩燕鸟,让猎人们追得苦不堪言,都是这个白衣女子引起的。 “医生,如果不想办法,”燕子们说,“这里的岩燕鸟就要被杀光了,这太不公平了!” “它们为什么不躲到别的地方去呢?”医生问。 “要是在其他季节,它们早就离开了。”燕子说,bbr>藏书网“可是,现在是筑巢的关键时期,新下的蛋,刚孵化的小鸟,它们无法离开呀!” “嗯,岩燕鸟平时吃什么?”医生问。 “和我们一样,空中的小虫子。”燕子说,“像是蚊子、蝇子这一类的东西,都是?好吃的东西。可以这么说,凡是空中飞的小虫子,差不多都吃。现在,这一带的雄性岩燕鸟被捕杀的没多少了,雌性岩燕鸟只敢待在鸟巢里,不敢出门找吃的。” “这样看来,事情挺严重!”医生说,“我这就去,跟他们首领说说,看看有什么办法。” 说完,医生就去见古斯的首领了。医生问首领能不能想想办法,不能再捕杀岩燕鸟了。首领说他尽力而为,并在全国下令,不许再捕杀岩燕鸟。 医生回到船上,把经过告诉了岩燕鸟。岩燕鸟自然万分欢喜,它们请医生多留几天,看看首领的命令是否管用。 医生把船挪到好下锚的地方,在小镇上停留了几天。这段时间,他坐着独木舟沿河考察了一番。几天后,岩燕鸟又来了,说首领的命令没人听,这几天又有200多只岩燕鸟被杀了。 医生很气愤,半天没说话。最后,他下令所有的燕子和岩燕鸟的首领到船上客厅集合,他有事和它们商量。 “现在,请你们告诉我,”各位燕子首领在大桌旁坐好后,医生说道,“岩燕鸟主要吃蚊子、蝇子、蛾子,是吗?” “是的。”岩燕鸟回答,“但只吃小个的蛾子,大个的吃不下。而且,大个的身上有毛,小岩燕吃了会打嗝。我们最喜欢吃的是蚊子,肥美的蚊子,是我们的上等佳肴。” “好。”医生说,“现在,我想到一个办法。蚊子是叮人的,有时会把人叮得坐卧难安;蛾子,会吃衣服、布匹;其他的昆虫,像是飞蚊、甲虫等,都会给人们添乱,叫他们极不舒服。如果你们不吃这些昆虫,它们的数量就会大增,然后危害到人类,而且是大危害!那个时候,我再去和古斯.的妇女们去交涉,让她们服从首领的命令,不再捕杀你们。” “那么,这段时间我们吃什么?”岩燕鸟问。 “噢,这个我还没想到。”医生说。 拱卜一直在旁边听着医生和燕子首领的对话,这时它插嘴说:“医生,我有办法。” “拱卜,什么办法?”医生问道。 “咱们的船舱里不是有好多蝗虫干吗?这段时间就让岩燕鸟吃蝗虫干好了。” “好主意!”医生说,“你们觉得怎么样?能不能用蝗虫干先凑合几天?”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岩燕鸟回答。 “那就好。”医生说,“听我说,这件事要干就得干大。各位首领,你们告诉方圆百里内的燕子、岩燕、蜥蜴、夜鹰、百鸹,凡是以蚊子和蝇子为食的动物朋友们,说杜里特的船就在附近,船上有大量的蝗虫干,白吃白送,还可以带回去喂孩子。不过,从现在开始,活着的昆虫谁也不许吃>,一只也不能吃,直到命令解除为止。我们一定要改变古斯妇女用岩燕鸟的翅膀做帽子的习惯,改不了责任我来负!好了,协商会议到此为止,大家分头行动,随时报告事情的进展。” 天黑时,各路首领回来向医生报告,命令已经传达完毕,所有的食虫鸟都同意不吃蚊子、蝇子和蛾子,连碰也不碰。 3、快子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医生的大船周围一派奇景。各种各样的食虫鸟,都来到甲板上,吃起了蝗虫干。 到了第20天,医生的计划有了结果,这个结果把医生也吓了一跳。所有的小虫都没了天敌,一批批地繁殖,数量急剧上升,数量之大令人心惊。 成功的一个标志是——半夜里拱卜被叮醒了,大喊大叫,说它全身爬满了蚊子。杜里特家族的其他成员,也一个接一个地醒了,再也没有睡着,蚊叮虫咬,接连不断。 “哎哟!”医生坐起来,双手挥舞着驱赶蚊子,“这下好了,看看古斯的妇女们是什么感觉?” 更可怕的是,蚊子的数量还在大量增加。医生他们为了岩燕鸟,真是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起床后,医生和他的动物朋友们到甲板上?99lib.去转转,看到那里全是蚊子和蝇子,实在不能待。于是,他们从甲板上回到卧舱,把门关得死死的,又把所有的小洞堵住,终于把成群结队的蚊蝇挡在门外。 可怜的拱卜最惨,全身红肿,都是伤口,没有一个好地方。医生给它弄了一大盆硼酸液,让它泡在里面消肿。还有推我拉你,它没有尾巴,尾巴的功能就是驱赶蚊蝇的。它可倒霉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蚊蝇咬,但它比较能忍,不声张。 门窗关得这么紧,空气不能流.通,也不是长久之计。医生明白,要想想办法保卫自己和自己的家族。于是,他召见了一个燕子首领。 不一会儿,一位燕子首领来到医生面前。它的身材娇小,修长的 7fc5." >翅膀,两只眼睛炯炯有神,它就是大名鼎鼎的快子。它不仅是捕蝇大赛的冠军,还是飞行比赛的高手。前一年,它还打破了自己的纪录,用了11个半小时,穿越..了大西洋,每小时飞行200多英里。 “快子,”医生说,“我和我的动物朋友们被困在卧舱里动弹不得。我们想活动活动手脚,呼吸一口新鲜空气,都不敢出去,一出去就被蚊蝇咬。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这简单,”快子说,“我去找一些鹪鹩鸟,让它们在船周围守着,不让蚊蝇靠近这艘船不就行了?医生,你的计划见效了,古斯的妇女们也受了大罪。她们比你们还要惨,因为她们穿得本来就少,身体的大部分露在外面,蚊子叮咬方便极了。好了,我马上去安排鹪鹩的事。”说完,快子就离开了。 一会儿,医生的船上就出现了900多个警卫,全是小个子的鹪鹩鸟,个个是吃蚊捕蝇的高手。这下子,医生和他的伙计们安全了,可以在甲板上随意走到,呼吸新鲜的空气,轻松自在。 两天后,天还没亮,医生对吉扑说:“我要进城去看看,那里指不定什么样了。这两天,我发现蚊子和蝇子还在成倍增加,我有点担心,是不是做得过头了?” 动物们站在甲板上,目送医生离开。他怕在路上被叮咬,把自己“武装”起来,手上戴了手套,头上包了个大红手帕,只露出两个眼睛。 “你们看,医生的头上全是虫子。”拱卜说,身上的肿包好得差不多了,“他一个人去正好,幸亏没说要带我们。” 医生刚离开没多久,吐突然大叫道:“快看,医生回来了!他怎么了,两只胳膊不停地甩动,难道在城里遇到什么事了?” 嘎卜、拱卜、吉扑、推我拉你和小白鼠一起跑到栏杆旁,看着医生连跑带跳,向这边冲过来。 “医生,怎么了?”吐大声问,“是蚊子闹的吗?” “不是蚊子,”医生爬上夹板,喘着粗气说,“是飞蚁,有红蚁藏书网,还有白蚁,数不清的飞蚁!镇上连房子都看不见了,到处是飞蚁,一堆堆的飞蚁!” “那镇上的人们呢?他们怎么样了?”嘎卜问。 “家家户户都关着门,待在里面不敢出来。飞蚁咬不到人,就咬房子。镇上的房子都是用草盖的,都快被白蚁吃完了,现在要怎么办?等它们吃完了房子,又要吃什么呢?如果没有别的吃的,它们又饿得不行,那镇上的人就危险了。吐,你快去把快子叫来,快一点,要不然古斯国就完了!” 4、岩燕得救 吐赶紧起飞,去找快子。 “天啊!”医生说,“我没想到事情会弄成这样,幸好今天我去镇子上看看,我就觉得会出事……但愿吐快些,不要再耽藏书网误了。瞧,它回来了,还有快子。” “快子,”它刚落到甲板上,医生就说,“古斯镇快叫飞蚁给吃了.,你赶紧通知所有以飞虫为食的鸟儿们,叫它们去救古斯镇。你亲自带队,去镇上赶走那些飞蚁,这是个紧急的任务,快点!快子,这次的工作量大,把能找到的鸟儿们全叫上,赶紧行动!” 快子展翅高飞,飞上蓝蓝的天空,高声呼唤,声音传得很远。 很快就有了回应,各种各样的食虫鸟,不同的羽毛,不同的颜色,全部集中到快子周围,在空中盘旋。越来越多,在医生的船的上方,形成一大片鸟群。突然,鸟群在快子的带领下,向古斯镇飞去。 “走吧,我们也去看看,”医生说,“古斯镇能不能得救,事情被我闹成这个样子,我要去善后。” 医生说完,下船往镇上走去,动物朋友们紧紧跟在他身后。 快到镇子时,远处传来“嗡嗡”的怪声,声音很大,像是在开机器。那是上百万只的昆虫一起干活时发出的声音。再往前走,眼前的景象更是奇怪。镇子、房子都消失不见了,放眼望去,全是厚厚的一层虫子,像是一张大地毯,只不过这个地毯在慢慢地移动。 “天啊!”吐说,“谢天谢地,幸亏我不是古斯人,这么厚的‘虫毯’,压都压死了!” 这时,燕子大军赶到了,它们铺天盖地地压到“虫毯”上,展开了一场激烈的鸟虫大战。 大战持续了三个小时,燕子们取得了胜利,所有的蚊子、蝇子、蛾子和小虫,全都被赶跑了,燕子们也累得只剩下一口气。它们有的坐着,有的蹲着,还有的躺着,只顾着喘气,连动都没力气动了。 这一伙害虫的大掠夺是一场浩劫,现在看清了结果。所有的屋顶(草做的)都被吃光了,道路两旁的树木也是光秃秃的,像是北风经过,夏天变成了冬天。成了空架子的屋子里,一家一家的黑人居民挤在一起,不停地打哆嗦,惊恐着望着外面,这个怪怪的白人和他后面成千上万的燕子,是这些救兵,让自己免遭灭顶之?t>灾。许多人身上一丝不挂,因为不管是羊毛制品还是棉麻丝绸,蚊虫们统统都吃,人们的身上布满伤痕,全是蚊子咬的,幸亏医生和快子及时赶到,他们的命总算保住了。 又过了一会儿,古斯人才小心翼翼地从屋子里走出来,到街上听医生讲话。 “古斯国的朋友们,”医生说,“今天,你们逃过了一场灾难。看见了吧,是这些绿色的小鸟救了你们。虽然你们大量捕杀它们,做什么带翅膀的帽子,但关键时刻,它们还是救了你们。我路过此地,这些鸟儿们找到我,向我诉说了它们的不幸,希望我能帮忙。为了让你们醒悟,我只好让它们暂停日常工作,它们辛辛苦苦地劳动,全是为了你们能更好地生活!它们的工作,就是把各种飞虫吃掉。我希望你们明白,如果它们不工作,你们会怎么样,因此禁止对岩燕鸟的捕杀。现在,你们明白了吗?” “明白,我们明白了!”那些想当“新新女人”的妇女大声说。 “这样就好。”医生说,“你们愿不愿意答应我,从今以后,再也不捕杀岩燕鸟了,还会好好保护它们?” “一定,我们一定保护它们!”古斯人大声喊道,“今天,岩燕鸟救了我们一命,它们就是古斯国的神鸟!今后谁敢动它们一根毫毛,就天打雷劈,叫他遭报应!” 接下来,古斯首领用低沉的声调,把59条惩罚戒律诵读了一遍,告诫人们不得对再残害岩燕鸟,否则会受到惩罚。 “你们很多人都被蚊子咬得不轻,”首领诵读完后,医生说,“谁想治一治,跟我到船上去。” 说完,医生和他的动物朋友往河边走去。全体古斯人跟在后面,不停地交头接耳:“这个人真了不起!鸟儿们崇拜他,比那个白衣女人厉害多了!她一来我们这儿,就对首领指手画脚,给我们添了很多麻烦,差点把我们带到阴沟里去……”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医生忙着给古斯人治疗咬伤。他的外伤药,如金缕梅树、贝兰、硼酸、氨水等,很快就用完了,只好用草药凑合。 处理完伤患,已经到了大半夜,医生累得一动也不想动。那些古斯人经过治疗后,不疼不痒了,恢复了精神。医生又帮他们修理房子,重建家园。幸好房子是用草盖的,不久后就修好了。为了感谢医生,首领的妻子准备了一个宴会。古斯人全到了,吃喝谈笑,好不热闹。 第二天早晨,古斯人给医生的船上送来很多食物,补充船上的储备。供他们一路上吃,熏肉、面粉、梅干和可可是给医生的,防风草根和花椰菜是给拱卜的,还有各种茶叶和糖,是送给大家的。他们没有忘记吉扑、吐和小白鼠,还送来一些肉骨头和草籽。最后,给船上运来两大包干草,这是送给推我拉你的。医生的船开动了,渐渐驶离港口,古斯人站在岸边高喊着:“再见,祝你们一路平安!” 1、伦敦动物园 医生、不值钱和它的老婆贝几,在动物园里找鸟,为金丝雀歌剧选演员。在去鸟舍的路上,发现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发现走失的孩子,请送到女士洗手间。” “有了这个牌子,”不值钱看见医生在看牌子便说道,“那些丢了孩子的父母就知道上哪儿去找了。人们也真够粗心的,礼拜天的时候,女卫生间里常常站满了走失的孩子。叫我说,还不如bbr>.在猴子园边上修个围栏,把孩子送到猴子面前去。” 又过了一会儿,医生经过一个水鸟池塘,看见一个红头发的小男孩,趴在栏杆上往里钻,想去喂鸭子。医生怕他栽进去,翻过矮栏,抓住男孩的衬衫。然后,医生直起身看看四周,想找小孩的家人,但周围没有人。医生问那个孩子,他说的第一句话是:“我要喂鸭子。” “医生,把他送到女士?洗手间吧。”不值钱说,“他是走失的娃娃,走吧,我带路。”于是,医生牵着小孩的手,走过曲曲折折的路。 在女洗手间门口,有个管事的女人,对着医生说了声“谢谢”,就把小孩带进去了。 “先生,这个小孩是第二次被送回来了。”那个管事的女子说,“我也不知道这是谁家的孩子,也没人来认领。” “这个也是可以理解的,”不值钱在门口小声地对贝几说,“你看这个孩子长得这么丑,说不定被家人扔了。” “别胡说!”贝几说,“..没准儿,他是个王子呢,或者是其他重要人物。我常听说,公主或者王子,被他们的坏叔叔或者是坏亲戚,偷偷地扔掉。” “他不可能是王子,王子的头发不是这种颜色。”不值钱说。 那个小男孩挺喜欢医生,我们离开时,他朝着医生鞠了一个躬。半个小时后,医生在大鸟舍里看鸟,一抬头,看见那个小孩端端正正地站在他面前。bbr> “这个小家伙又跑出来了。”不值钱生气地说,“这一次,告诉那个管事的女的,最好把他锁在柜子里。他老是找我们,别人会以为我们拐骗小孩。” 医生再一次把这个小孩送回去,叮嘱管事的女子看住他,在他家人来找他之前,千万别让他再跑出去了。 “天啊!”医生返回鸟舍说,“耽误了不少时间。这个孩子,到底是谁家的?唉,天快黑了,今天找不成了。” 尽管夜幕已经降临,不值钱夫妇还是坚持要送医生回去。它们离开那个园子,朝郊外的绿不南走去。 “我觉得,让鹈鹕唱低音部,红鹤唱男中音。”医生说,“至于高音部分,就交给红雀,或者是它们这一类的,能在田野上找到的鸟。不值钱,你有没有办法找到一批鹈鹕和红鹤?” “应该可以。”不值钱说,“城外十几英里,有个地方住着一个英国富人,他养了不少稀有的鸟,其中就有鹈鹕。医生,您需要几只鸟?” “6只吧。”医生说,“红鹤也得6只。当然,8到10只也可以,合唱多几个也无所谓。” “是啊,更能把人唱着了。”不值钱小声说,“说不定,那个富人那里有好多呢。明天一早,我就去一趟,回来给您个信儿。我不知道他那里有没有红鹤,也许得去别的地方找。您不打算买,是吗?” “如果那位富人愿意借给我,当然就不用买了。”医生说,“咦,那是什么?在树林中,一闪一闪的?” “在哪儿?”不值钱问,眯起眼,往黑糊糊的树林里望去。 “奇怪,不见了!”医生说,“刚才,我真的看见榆树后面有东西一闪一闪的,就在花坛边上!难道是我看错了?” “也许是动物从园子里跑出来了。”贝几说,“如果真是跑出来的动物,算它运气好,我最讨厌把动物关起来了?” “是的,我也反对把动物关起来。”医生说,“在布嘟儿巴,我也有个私人动物园。园子里的兽舍,门锁在里面,而非外面,开门或者关门全凭它们自愿,这关系到它们的隐私,对不对?不过,虽然大门开着,但没有一个跑走,你们说怪不怪?” “是有些怪。”不值钱说,“不过,那是因为你的动物园才是真正的动物园。想进去的动物多得是,但想出来的,一个也没有。医生养了一只黑熊,早饭时还没睡醒,它就跟医生商量,给它买个闹钟行不行?那个黑熊真的得到一个闹钟,一到晚上,它就锁上门,在屋子里摆弄闹钟。其实,它根本不会看时间,每次都看闹钟的背面。但它装成懂时间的样子,装模作样地在那里看时间。咦,有东西在我们身后跑,听见脚步声了吗?” 2、杜里特带回一位客人 他们走到绿不南附近,周围是灌木丛,笼罩在朦胧的星光之下。走着走着,他们停下脚步,仔细聆听。 “不值钱,好像有东西跟着我们。”贝几说,“医生,你先走,我和不值钱去看看。我觉得,声音是从后面的 6811." >树林里传来的。”.. 于是,医生继续往前走,不值钱夫妇留在后面。它们降低高度,靠近地面,这样才不会被别人发现。它们开始留神察看,是谁在跟踪.它们。 医生心里也在盘算,也许是从动物园跑出来的动物,想要加入他的马戏团,这种事以前就常发生。他的名气大,走到哪儿都有动物找他,不是想求医,就是想加入马戏团。不过,要是想求医或者加入,走出来说明白就行了,何必躲躲藏藏呢? 医生继续朝绿不南草地上走,回头看看不值钱有没有追上来。一刻钟后,什么消息也没有。这时,他看见了他的大篷车,就在50米外。却听到不值钱的笑声,落到他的肩膀上:“医生,您猜是谁?是那个红头发的小男孩,在动物园走失的那个。” “天啊!”医生惊呼,“就是我们送到洗手间的那个小男孩?” “没错,就是他!”不值钱说,“我要是您,就从另一条路回去,甩掉这个小孩。” “不值钱,我不能这么做。”医生说,“小孩和家人走散了,我不能看着他在黑夜里乱走乱晃。他饿了怎么办,在哪儿吃饭,在哪儿睡?” “医生,”不值钱不耐烦地说,“这不关你的事。难道您想收留他?” “反正,我不能把他扔在这里不管。”医生说,“他在哪儿?我去问他几句话。” 不值钱把医生带到树林里,贝几在看守着那个小男孩。 “你好,你爸妈没去洗手间找你吗?”医生和气地问。 “没有。”小男孩回答。 “你是怎么在动物园走失的?” “不是爸妈把我丢了,是我把他们丢了。我想当一个马戏团的团主,所以我离家出走,跑到动物园去。可是,老是有人把我送到洗手间去,还说我是大人丢下的孩子。天黑了,我就跑出来了,一直跟着你。” “你为什么要跟着我呢?” “我喜欢你。” “那你爸爸、妈妈呢,他们怎么办?” “他们好着呢,没事。”小男孩说,“他们有好几个孩子呢,不差我一个。我出来寻找我的未来,我想在马戏团里管动物。” 医生掏出怀表,在星光下看了看。“嗯,”他小声说,“今天太晚了,先带上你。明天早晨,我再想办法和你父母联络。” “这是谁呀?”医生领着小男孩回到大篷车,拱卜问。 “这个男孩,从动>?物园跟到这儿。”动物们围上来,看这个孩子时,医生说,“今晚,让他在咱们这里睡一夜,明天早晨就找他的家长。否则,我可能被扣上拐骗幼童的罪名。” “医生,您说的‘拐’是吃薄荷糖的意思吗?”拱卜问。 “不是,是偷小孩的意思。”医生说,“也许,别人不相信是他自己跟我回来的。嘎卜,有多余的床单吗?” “给他找个草垫子就行了。”嘎卜不高兴地说,“医生,您不是不知道,大篷车已经够挤了,还带个孩子回来!” “我已经说过了,不是我要带他回来,是他自己跟来的。”医生说,“我能怎么办,总不能把他扔在野外吧?” “您可以想别的办法嘛,”嘎卜说,“什么动物您都往回带,这次倒好,带个小孩回来!您也不想想,家里多个孩子,要多多少事啊!让他睡拱卜的床,拱卜睡地上。” “为什么我睡地上?”拱卜不服气地说。 这时,马克走进来。医生简单说了两句,解释了孩子的事情,以及把他留下来的原因。 “为什么不让他睡到马戏团里?”马克说,“那里有三四个棚子,还有许多干净的稻草。” “你说马戏团?这里是什么地方?”小男孩兴奋地问。 “这里就是马戏团,杜里特马戏团。”医生说,“我是马戏团的经理,我叫约翰·杜里特。” “马戏团!”小孩高兴地叫起来,一脚踩在拱卜的尾巴上,“太好了,我来到马戏团了。我离家出走,就是为了寻找马戏团,可让我找到了!我想在马戏团里当一个管动物的,我看见你和鸟儿们说话,就知道你不是一个凡人,就想跟上你。你让我睡在马戏团吧,我要和大象一起睡。” 这个小男孩虽然一路上很累了,但只顾着兴奋,不停地问这问那,问了几百个问题。吃晚饭时,他看见动物们围着桌子坐,跟人一样,惊讶得连饭都忘了吃。医生劝了半天,不让他去马戏团里睡,但他坚持要和大象睡在一起。最后,医生没办法,自己困得不行了,只好把他送到马戏团,找个地方让他睡。他睡在庞大的动物身边,小得像个蛐蛐。 “大象啊,请你们留神,”医生对大象说,“睡着了千万别滚到他身上去!实在想打滚,忍耐到明天再说。将就一晚上,明天我就把这个娃娃送回家。” 3、马戏团的麻烦 医生老是担心大象打滚,几乎一夜没睡。天刚亮,就跑到马戏团去,到那儿一看,那个小男孩正拿着一块法兰绒布,给大象洗脸呢。大象明白这个小孩是好心,耐心地躺着,由着他兴致勃勃地给它擦脸。 “医生,你跟这个小孩说说,让他歇会儿,我也好歇会儿。”大象说,“我差不多一夜没睡!听了您的话,我不敢翻身,连闭眼都不敢。后来,打了个盹儿,梦到把他压成了肉饼。他倒好,安安稳稳地睡了一夜,一大早醒来,找了一块香皂和一个拖把,我还没起床就给我洗耳朵。这下,我更没法睡了!” “咱俩一样,我也一夜没睡。”医生说。 这会儿,小男孩找到一个长把扫帚,开始整理大象的脑袋。 “请原谅,”医生从他手里拿过扫帚,说道,“大象早晨不用别人帮它洗脸、梳头,它们会自己整理。现在我们回大篷车吃早饭,好不好?” 医生又说了不少好话,这个小男孩才离开马戏团,朝大篷车走去,大象松了一口气。 他们来到大篷车上,拱卜开口就说:“医生,我几乎一夜没睡。吃完早饭,我要赶紧去补觉。” “我也是。”吉扑说,“拱卜嫌地板硬,吵得我也没睡成。” “好了,夜里没睡的不只你们两个。”医生说,“先吃饭,吃完饭会好受些。” “医生,我早就说了,”嘎卜把燕麦粥放到桌子上,说道,“添个小孩的麻烦不是我们可以想象的,那跟添个动物不一样!” “嘎卜,你说得对。”医生坐下来,说道,“有时候我也会想,为什么会这样?吉扑,你是一只狗,而非一个人,你有没有后悔过?” “我庆幸自己不是一个人,我从来没有想过当人。”吉扑说。 “你为什么不想当人呢?”医生问。 “当人太麻烦了!”吉扑说,“人类总是爱想事情,喜欢自寻烦恼。他们的生活太复杂,太累。当狗多好,只要不冷不热,就不会有烦恼。当然,失去朋友时,我们也会难过。总之>..,我不是个人很好,我很幸运。” “曾经有个哲学家说过,”医生说,“人是有轮回的。活了一次又一次,有些人上辈子是动物,还有些人上辈子是人,这就是转世投胎。” “照这么说,拱卜上辈子应该是个厨子。”吉扑说。 “就算是厨子,那又怎么样?”拱卜气愤地说,“我上的都是好饭、好菜,绝不会有这种难吃的减肥稀饭!但愿演出早日结束,这种生活,我再也不想过了。” 那个红发小男孩兴高采烈,兴致勃勃,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一刻也闲不住,他抢着干活,哪儿缺人手就上哪儿去。他干得很高兴,别人却苦不堪言。 在主演的帐篷里,他一心想要参加表演,他的热心差点害死他。狮子表演时,突然被绊倒,压到了他身上。医生总算体会到嘎卜说的话,一个孩子带来的麻烦是无法想象的。 看样子,一定要把他送回家,越快越好!为此,医生专门进城,写了一个广告,在各大报纸上刊登,说他捡到一个红头发的小孩,希望家长来绿不南认领。与此同时,那个实现了愿望的小孩,继续在马戏团里大展身手,抢着干活。他趁没人的时候,跑到小丑的化妆室,把自己的脸涂得花花绿绿的。他去看蛇的表演,结果把帐篷弄倒了,扣在了观众的头上。他对推我拉你也很感兴趣,研究了好长时间,还爬上去骑了一阵子。他去看水獭的表演,不知怎么搞的,把自己掉到水池里去了,要不是人们救得及时,他就没命了。 为了保证他的安全,杜里特和马克轮流看着他,累得差点死掉。好不容易天黑了,他宣布今晚还要和大象一起睡。大象又急又愁,直求医生千万别让他来,好歹让我睡个安稳觉。医生花了半个小时哄他,他总算答应和医生一起睡。 “如果他的父母明天还不出现,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吃完晚饭,医生对嘎卜说,“我原本以为,广告一登出,他的父母就会出现。” “医生,这都怪您!”嘎卜说,“您本来就不该带他回来,应该把他送到警察局。” “对啊,这个主意不错。”医生大声说,“我怎么没想到呢?不过,不知道他肯不肯去警察局,他在咱们这儿多快活啊!” “是啊,他在这儿快活,那我们呢?”嘎卜说,“您再不把那个小孩弄走,大象非叫他折腾病了。您要知道,大象病了,可不是小事。您赶紧把那个小胡闹送到警察局,人家警察对小孩也很好,找他父母比你快。” “嗯,你..说得有道理。”医生说,“好吧,如果明天早晨他父母还不来,我就把他送到警察局去。” 第二天早晨过去了,还是没有人来认领孩子。嘎卜不停地催医生,直到他照自己的话办,送走孩子。中午时,医生带着小孩来到警察局,把他交给了当地的长官。 听说小男孩离开了,马戏团上上下下的人都松了一口气。特别是大象,特别轻松。许多员工本来想抗议,现在也安静下来了。 那天晚上,医生又是一夜没睡,放不下那个孩子,老是惦记着他,不知道他在警察局怎么样了。 “嘎卜,”第二天吃早饭时,医生说,“我总觉得把小孩送走不太好,是不是心肠太硬了?你说,他在咱们这里多么开心!我当然知道,警察也会对他很好,但他毕竟是个小孩子嘛,有自己的喜好。说实话,我真的很佩服他,有胆量跟了我一路,从动物园来到我们这儿。真是个勇敢的孩子,有自己的主意,有自己的坚持!而我却把他送到了警察局,为这件事我一夜没睡好。吃完饭,我要去警察局,看看那个孩子怎么样了。” “求求你,千万别去!”嘎卜着急地说,“您一去,会有什么结果,我完全想得到,肯定会把他带回来。医生,那个男孩离开您,也会生活得很好,您不用操心!” “也许真的是这样。”医生说,“咦,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大篷车外面出现了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中间是那个红头发的小男孩。 “我的天啊!”嘎卜大声叫道,“他怎么又回来了?” “早安,先生!”一个警察对着医生说道,“局长带他向您表示问候,并问您,是否愿意再收留这个小孩?局长说,我们会尽快找到他的家长。希望在此之前,您能收留他,局长将感激不尽!” “为什么不让他待在你们那里?”医生不解地问。 “不是我们不想,是他不愿意。”另一个警察说,“他连喊带闹,折腾一夜,就是要回马戏团。局长说了,请您多多担待,这孩子也许就适合待在马戏团,他把窗户上的玻璃全都砸烂了!闹了一夜,谁都没有睡着,警察、路人,还有邻居,已经是怨声四起。看样子,只能把他送到您这儿来。局长吩咐,只要您把孩子手下,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 小男孩回到喜欢的地方,心满意足,满脸都是笑容。他挨个向动物们招手,但人家都爱理不理,也不像他那么高兴。医..生什么也没说,起身把金丝雀的笼子挂好。等他转过身时,那两个警察已经离开了,小男孩又回到他的身边。 4、客人告别 “这下好了!”嘎卜哼了一声,说道,“医生,以后您会知道我的话是对的。” “是的,是的,我知道你的话很有道理。”这时,那个小男孩一不小心,把灯弄到地上去了,医生急忙对嘎卜说,“小孩总是好动,他回来了,我还挺高兴的。唉,小子,那盆花不用浇水,早上刚浇过。而且,你手里拿的是热水,不能浇花!嘎卜,你也知道,马戏团本来就是为小孩表演节目的,有个小孩在团里也没什么。” “团里有个小孩,就不会有别人。”嘎卜气呼呼地说,“您等着看,不用多久,别人都得走。” “看样子,小男孩的父母真的不打算要他了。”医生喃喃道。 “希望不是这样。”嘎卜衷心地说。 “也许,我们可以训练他。”医生小声说。 “你先训练他离我远点儿。”嘎卜刚说完,那小孩又把咖啡壶弄倒,洒了一桌子咖啡。 这个小孩的到来,再次把马戏团搞得乱七八糟。他一心想当动物管理员,说干就干,一干就出麻烦。 头一件事就是,原来的动物管理员来到大篷车门口,找到医生说:“医生,我不得不辞职了。” “出什么事了?”医生问。 “什么事?就是那个小孩的事呀!”管理员说,“他来到这里,我就没有休息过。我过来跟您说,只要他在我就不干了。除非他不再接近我的动物。昨天,我听说他去警察局了,我感谢上帝,总算安宁了。可是,今天早晨又回来了,而且更加调皮捣蛋,花样翻新,我实在受不了了!” “好吧。”医生说,“你要是执意想走,我也不强留你。只是,你找到新工作了吗?” “我不需要新工作。”管理员说,“自从你接手马戏团,实行分红制度后,我已经攒了一笔钱。现在,我们来到了伦敦,我想在这里开个小店,安顿下来。” “如此说来,你早就有离开的意思,并不全是因为那个孩子。”医生说,“你和你的妻子,如果能按照自己的意愿过日子,我也很高兴,毕竟这才是大事。不过,我真舍不得你离开。” “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管理员离开后,嘎卜对吉扑说,“又一个,在杜里特马戏团混得有钱了,就离开了。而医生本人,一文钱也没有存下!唉,亲爱 7684." >的布嘟儿巴,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呢?我常想,医生能存下什么,就是对别人的关心。眼前这个小红头,就是一个证明。”藏书网 原来的管理员走了,他的工作落到医生和马克的身上。找到新的管理员之前,他们两个轮流照顾动物。这个小孩倒是一再要求,希望自己当管理员,整天待在兽栏里,一步也不离开。可是,他太小了,不是想干就能干的。 第二天早晨,嘎卜高兴极了。原来,小男孩的妈妈终于出现了。她向医生说明来意,医生领着她去了兽栏。她看见自己的儿子睡在大象身边,非常生气,抱起儿子,回过头对着医生大声说道:“你怎么把我儿子放在兽栏里?” “是他自己要待在这里的,”医生说,“不是我的意思,大象也不想和他睡在一起……” “你怎么这么残忍,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的人!”她打断医生的话,继续大叫,“我要去警察局告你,你等着法律的制裁吧,你这个魔鬼!” 这个女人大哭大叫,小男孩也跟着哭起来。不久后,娘俩离开马戏团,去了警察局,真把医生给告了。说来也巧,他们去的那个警察局就是收留红发小男孩一夜的警察局。局长认为,医生不应该被谴责,而是被同情和尊重。这个小男孩能够平安回到家里,全是医生的功劳,当母亲的不是应该好好地感谢人家吗?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